傅医生我暗恋你 by 睡芒(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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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医生我暗恋你 by 睡芒(下)(2)
·林天知道他的意思,道:“没有别人,请我去玩,我当然也有要求的·”要是人多了,他不喜欢,傅医生肯定也不喜欢··到了港口,小型游艇载他们过去,只花了半个小时,很近。
海岛的确是最近才建设好,连脚底下的碎石都有一股毋庸置疑的崭新味道·岛上有许多种林天不认识的植物,也没有贴名称,和平时看见的植物不大一样,和卢教授那里见到的更是不一样。
从这边港口出去,绕到另一边的沙滩,整个岛很小,绕一圈下来,只要二十分钟,比大学- cao -场大个四五倍·林天从上岛,只看见了两个人··这座岛屿别的不说,绝对是无污染的,沙质很细,是乳白色的,光脚踩上去也很舒服。
沙滩上摆了一把巨大的阳伞和两个沙滩椅,身后是岩石缝及灌木树丛,棕黑色的果实像葡萄串一般,垂在地面上·林天伸手摘了一个,心想这玩意儿能不能吃,他用手捏了捏,又闻了闻,没什么特殊的味道,他还想用牙齿咬几下,傅星河直接拍掉他手上的东西,小小的果实直接陷入沙子里。
“不能吃,这是滨柃·”·林天噢了一声,眼睛乱瞟,“我知道不能吃,我没吃,我不傻·”·傅星河看他一眼,指着后面的树说,“那个也不能吃。”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乳白色的花瓣,黄色花蕊的花,他还是不认识··“那是花,我又不是三岁孩子,怎么会吃”林天反驳。
“你上次不是拿家里的兰花来泡茶”·“那个又没毒,是闵老师教我的,说那个兰可以摘下来泡水,可以祛浮肿还是怎么的……”·“我不是说它的花,你看见果实没有,绿色的,像青芒果,你等会儿就会摘来吃了。
上次医院里送来一个病人,就是吃了这个果实后中毒·”·林天说:“我怎么会看见像水果我就吃呢,我不傻……”他望着树上结的果实,在阳光下呈现淡绿色,看着都没有成熟,他怎么会去吃但是小时候,他倒是经常会干这种事,江边的槐花开了,落了一地,许多小朋友在捡花瓣,林天则是毫不迟疑地捡了放到嘴里吃,嚼了两下不好吃就吐了。
有一回吃坏肚子了,食物中毒,后来林天再也不随便吃东西了,但是对于这种看着没有毒- xing -的果实,林天会好奇地摘下来研究一番·傅星河是看见过好几回了,才知道他有这种习惯。
“这个树叫海杧果,虽然有剧毒,但是果甙具有强心作用·”·“那你们院那个吃了这个芒果的病人最后怎么样了”林天躺在沙滩椅上拿吸管喝果汁,眼睛却瞥着灌木丛后面的几棵树,白色的花吹在沙面。
“死了·”·林天吸芒果汁的嘴张开,猛地呛了一下··“你喝的这个没有毒·”傅星河道,“可以放心,海杧果和芒果不是一种味道。”
两个沙滩椅并排在一起,海风吹过来,春日的阳光也不能驱散海风的冷,林天觉得有点冷了,放下杯子,脑袋一歪,歪到傅星河肩上··他就知道,跟傅医生出来只有这种话题。
躺了一会儿,期间有人来给林天加了一杯猕猴桃汁,并且询问他们在岛上哪里吃晚餐·林天和傅医生从躺在沙滩椅上,到滚进沙滩里,他的重量,把傅星河整个人都摁进沙子里了,傅星河一下翻过身,反过来把林天压在沙滩地下,林天头发丝里全是沙子,脸颊上也有,他不确定自己吃到沙子没,像殊死搏斗般地,林天和傅星河在无人的沙滩上滚了许多圈,林天哈哈大笑,最后没了力气,和傅星河手牵手,并排躺好。
暮色降临,晚霞让海水变成紫色,夹杂金色和橙色,那光亮从海的尽头蔓延至眼前来··在沙滩上沿着坡道滚了这么多圈,太幼稚了··林天在黄昏里坐起来,满身的沙子抖落,“怎么办,我感觉我内裤里都是沙……”林天原地跳了几下,“完了完了,真的有”他跳个没完,要不是在室外,能脱了裤子跳。
傅星河看不下去了,一把拉过他的脚踝,把他拖得摔自己身上来,“怎么跟猴子似的·”·林天愁眉苦脸的,“哥,我内裤进沙子了·”·“晚上洗。”
傅星河无动于衷··林天唉声叹气的,“你说那沙子怎么进去的不可能就我有吧,”林天说着把手伸过去,抓他屁股上,“我检查检查……”·“林小天”傅星河钳住他的手腕,“抓什么抓,给我拿出来,- cao -,你手上全是沙子”·他按住林天,林天得逞了,哈哈笑着把手拿出来,举着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哥,别挠……”·傅星河没继续挠他痒了,他按住林天的肩膀,林天自然而然地把手圈在他的脖子上,傅星河单手从沙子里穿进他的发间,扣住他的后脑勺,亲了上去。
过了半分钟,“你吃了多少沙子,怎么嘴巴里全是……”傅星河皱眉把脸别开,林天喉咙“咕咚”一声,傅星河拎起他,“别吞,给我吐了。”
·第58章 ·春夏交接的黄梅时节, 沪市又是一个雨季··前一天晚上下起了瓢泼大雨, 天上的乌云似乎要沉下来,树叶被打的摇摆不停, 路边的花草无精打采地弯下了腰,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雨季独有的潮- shi -味道。
然而到了第二天的清晨,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不比昨晚的大雨, 可天空却依旧是乌沉沉的,重甸甸地压在人心上, 要让人喘不过气来··老吴准点到了楼下, 这时候还没有多少车辆停在此处,他打开了车窗, 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烟雾顺着车船飘散出去,又被淅沥沥地雨水打散开来。
他的车占地面积广,又长又宽,因为太长了,所以还套的黄车牌··车子停在单元楼下, 堵住了不少人下楼的路,必须得撑着伞从车侧绕行才行·车子气派, 有人想往车窗内看一样,车玻璃也是雾蒙蒙的,从外面遮挡行人的打量目光。
老吴给林天打开车门,并弯腰对傅星河问了好:“傅先生早上好·”·“早上好·”傅星河大半个身子倾在车厢里, 老吴在外面给他打着伞遮雨,免得他被淋- shi -。
“认真工作,林小天,等会儿见·”傅星河捏了下林天的脸颊,他最喜欢有事没事揉林天的脸了,拧一下,会揉出一个不明显的酒窝出来——平时林天笑起来都不怎么见得到的酒窝。
“好,”林天抱过他的脖子,仰头在他唇面上啄了一下,“傅医生再见,我中午回来·”·傅星河手掌在他头顶揉了一把,林天眯着眼像只猫咪一样享受他手掌的抚摸,可这种舒服,几秒钟就离开了,傅星河放开了他。
去公司和去傅医生医院并不顺路,林天有时候让他跟自己一起坐车走,傅医生却坚持自己开车·林天一旦送他,中午就必须来接他,晚上也必须来接他,林天会随时惦记着这件事,傅星河并不想影响他工作。
事实上,现在林天工作上的事可以说是很少了,比之前最轻松的时候还要少·他五个月前,从美国请了索罗斯的财务官罗威廉来英泰做cfo,现在又通过罗威廉,从美国华尔街请回来了新的ceo,今天就走马上任。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公司转型前,进行了大改造,一部分人离开公司,一部分人降职,还有一部分人升职·林天也顺便给大刚升了个职,加了他的薪资·大刚在市场营销方面做的很好,很少出现问题,于是林天升他做市场总监。
而一些降职的人,譬如林城安,以及林天的大伯,都被赶到了公司的闲散部门··林天堂兄很多,但大多都边缘化,老爷子去世前,唯一有存在感的就是林阳明和林城安,老爷子去世后,林阳明因为杀人未遂入狱,喜欢找存在感的林城安便让林天给边缘化了。
给他个闲职,不让他接触核心和中枢,每天给他安排点闲散的工作,让他打发时间··这让林城安是有苦说不出,他是有大志向的人,他和他那些个堂兄弟可不一样。
他坚信自己能做大事,却因为没本事,一事无成·而林城安一直觉得,自己一事无成,跟父亲太早去世有很大的关系··他还记得在他小的时候,他的父亲非常受老爷子器重,连带着他和暮安,都极讨老爷子喜欢。
但是自从他的父亲在十几年前,下海不幸淹死后,他和弟弟暮安的地位就一天不如一天了·这其中除了父亲的原因,也有他自己的不争气,更有林天的原因··是因为林天过于出色,出色到让老爷子看不见其他人,他才会被忽略的。
他想借着林天的- xing -向打击他,可是林天根本不在乎,林城安无计可施,只能在公司散布谣言,结果谣言一两天就散了,员工们八卦八卦就完了,根本戳不中林天的要害。
他更是把林天是同- xing -恋这件事,告诉了林瀚海,想让他管教管教林天,结果没想到,计划又失败了,连林瀚海这个父亲自己都拿林天没办法·不过林瀚海那个主意也是够馊,找个男大学生去勾引林天林天什么人他做父亲的不知道啊,还不如去勾引那什么什么……医生,这都比陷害林天要靠谱点。
林城安垂头丧气地盯着电脑屏幕,噼啦啪啦地按着键盘和鼠标打游戏,他现在的职务纯粹就是后勤,整层楼连个员工都看不到几个,他每天接触的,就是搬运建材的搬运工。
虽然林城安不喜欢这样的日子,甚至说是痛恨,可是却也没有别的办法·每次一思及此,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谁捏着一样,既痛苦又愤怒··此时手机响了一下,林城安低头一看,是林天通知开股东大会,让他下午两点去会议室。
林城安面无表情,麻木地想:这下好了,他又要去看人脸色了··不一会儿他就到了会议室,林城安看见林天旁边除了站着新来的财务官,还站了个长相斯文的高个儿男人,是个陌生面孔。
他自以为不动声色的打量对方,猜测这人是来干什么的,不过他脑子不够用,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人全到齐了,林天才开始说这个会议的目的,他让人站到自己的身旁来,嘴角带着笑容,风轻云淡,没有一丝紧张和压力。
林天把身旁的陌生面孔介绍给在座的各位股东:“认识一下,宋思舟,宋总,新来的ceo,从今天起将接由他替我的全部工作·”·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股东们一反冷静自持的常态,表情变了几番,似乎连头顶的天花板都被林天这句话给掀翻了··“林总,你要离开公司了吗”·“不,不是卸任,只是从总裁变成主席,以后公司的股东大会,我都会出席,公司的每一项大决策,我也会参与。
宋总比我有能力,希望在他的领导下,诸位可以更上一层楼·”·林天刚刚说完,便有人提出异议——认为他这种做法是推卸责任,公司才刚刚转型,他是公司的主心骨,却在这种时候选择退到幕后,这让他们这些人怎么办他们可不觉得自己有林天的本事和能力。
当然,林天这种做法无可厚非,新来的宋思舟很有能力,对于在座的股东,只要有钱赚,有利益可拿,那么林天推卸责任也好,成为控股集团主席也好,都与他们没有关系。
但是对于林家人来说,这就有关系了·英泰集团的股份,在还未转型成股份制企业前,是家族企业,其集团股份,全部分散在各个林家人身上·现在转型后,他们依旧是股东,只是话语权变弱了,之所以还能留在公司,完全是林天网开一面。
全公司的人,就连外界都知道,英泰高层几乎遍布林氏嫡系,譬如林城安,林源才这样只拿钱不做事还要挪用公款的蛀虫··要是林天走了,新来的宋思舟手腕强硬,必然要大量换血这时候,他们的在公司的地位就会不保。
“那林总,这位新来的宋总,是不是有随意裁人的权利”提出问题的,正好就是林家的旁系··“ceo当然有这个权利,”林天道,“这么说吧,他想裁谁就裁谁,我无权干涉。”
“如果你管理的部门资金对不上,一直亏空,那么对不起·”·此话一出,立刻又有人提出了不满——是林天的大伯,他算是公司的元老,可是近些年来,确实是在吃公司的,而没有做实事,他觉得林天请ceo的做法,就是为了对付他们假如由林天把他赶出公司,那么外面会说他冷血无情,但假如做这个决定的是宋思舟,林天将不承担任何责任。
大伯面无表情,但是眉头紧皱,他不- yin -不阳地冷哼了一声:“你真是好算盘我好歹是公司股东,ceo又如何他有权利炒我鱿鱼再者说了,公司这么大,亏空是正常的,为这种原因辞退员工,我不同意”·林天笑得云淡风轻:“宋总是各位的上司,无论各位是不是股东,你在公司不做事,他认为你做的不够好,就有炒人的权利。”
他环视一圈,目光冰冷,“不服都咽下去,咽不下去就走人·”·大伯使劲一拍桌子,他站了起来,愤怒地吼道:“我是有股份的”·林天面不改色:“那马上就不是了。”
免得他再叫嚣,林天使了个眼色,让人把他这只出头鸟拎了出去,他指了指门的方向,“如果有意见的,现在就给我走人·”·他说完,全都噤若寒蝉的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现在走人,和一个月后走人,还是选一个月后走吧。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城安更是脸色一白,他在现在的职位,什么正经事儿都没干过——林天留着他,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也是怕名声不好·现在不同了,只要这个新来的ceo一查,就会知道他有多劣迹斑斑,随即开除他。
他现在才是明白——他不该惹林天的,林天要把他踹出公司,随时都能,以前之所以不收拾他,是看着一家人的份上的·可他这么作妖,四处散布他的流言,林天肯定早就想着把他踹走了。
没人提意见了,林天满意道:“很好·”·之后,由新来的宋思舟宋总发言,他说了一席共同努力多多包涵的漂亮话,也说了自己管理公司的理念·他以前在华尔街干,也在硅谷做过ceo,所以他的管理方式,完全是西式理念,他也将会以这套理念来管理英泰,并且在管理过程中慢慢适应英泰。
散会后,林天和宋思舟办理交接,交接略微麻烦,这才刚刚卸任,他也不能全丢了,要慢慢放手才行··从公司出来,外面还在下雨,林天让老吴把他送到医院··在车上,林天打了通电话,问秦韵在妇幼医院的情况。
秦韵是高龄产妇,现在也怀孕二十周了,应该做一个唐氏筛查··电话那头报告情况说,秦韵在医院住下了,但是林瀚海却跑没影儿了··林瀚海是陪着秦韵过来做孕检的,但是孕检还没做完,他就跑了,自从林天在家里装了那么多眼线和人把守,他就相当于失去了自由,哪里也不准去。
也就是今天出来陪秦韵做孕检,才喘口气··林天听完皱眉,“让人看紧他,只要他不找公司来,不去赌场,就不要限制他的自由了·”·挂完电话,车停在医院门口。
老吴下车替他打伞,林天接过雨伞,让他去停车··傅医生还有手术··林天坐在中央手术室门口等他,发信息交代大伯的事,他今天这样不给他脸面,而且他杀鸡儆猴的举措,相当于驱逐了他,大伯肯定会大闹。
林天怎么可能允许他闹场,自然是叫人看紧他·他还记得,之前老爷子和大伯在医院吵了一架,他们之间有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只要一提起这个秘密,大伯就是脸上一白,浑身颤抖,那股子害怕,掩都掩盖不住。
他对着电话交代,“别让他回家,软禁起来,检查他的电脑,他的保险柜,u盘,全部盘查一遍·”他必须得抓到林源才的把柄,才能威胁他·像他现在这样来硬的,直接软禁,不是长久之计。
下午五点过,傅星河从手术室出来了··林天看着没人,就过去抱他,手缠在他的背后,脸贴着他的侧脸,“哥,手术怎么样”·傅星河没说话,林天心一沉,知道这台手术结果肯定不乐观。
他用力抱紧傅星河,什么也没说,似乎想把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傅星河让他抱了一会儿,才用手在他背后轻轻拍了两下,他声音低哑,但是却十分温柔地说道:“去那边等我,我去给家属说。”
林天手绕在他背后缠紧,他有些慌乱,面对傅星河的事情林天总是做不到百分百清醒:“我陪你去吧万一、万一……”万一家属打人呢他还能拦着。
“没关系,这是我的责任·”傅星河扯了扯林天的手臂,让他放开自己,他没有花太大力气,唯恐伤到林天··林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傅医生过去独自面对家属,傅星河说了两句后,远远地,林天看到那对老夫妻潸然泪下地佝偻着背,老夫妻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似乎每一条皱纹里都充斥着悲痛与苦难。
老夫妻的双手紧握,他们肩膀靠在一起,痛哭失声··傅星河没有去安慰,只说了句:“我很遗憾·”但他的确是尽力了··他走回林天身边,“走吧,回家。”
林天回头看了眼那对老夫妻,又看看傅医生,轻轻攥紧他的手心,“不是你的错·”·傅星河嘴角弯了弯,低声道:“我也不是实习医生了,你不用担心我想不开。”
平常的时候,林天很少问傅星河这台手术怎么样,他是生怕手术不顺利,所以不敢问·就像今天,难得问一次,结果却不乐观,林天听见这样的事,难免会觉得压抑。
而傅星河却是习惯了,平时他手术失败了,情绪也不会往家里带··外面还在下雨,地上的积水倒映出人影和树影,傅星河撑开伞,长腿往台阶下迈,揽着他走··回到家,傅星河在洗手台冲洗了十分钟的手,林天往手心里挤了洗手液,打了泡,把手穿插进他的双手里。
他的五指和傅星河的五指交叉,水流冲下来,林天仔仔细细地用拇指和食指帮他按摩手上的- xue -位··傅星河低头看他,鼻尖触碰到他头顶的发丝。
“哥,你明天是不是轮休啊,基金会那边有个去孤儿院的志愿者活动,明天你要不要跟我去啊,孤儿院在郸山,离这里不远,我们可以在那边住一晚上·郸山有个古镇,还有个淡水湖,我们可以钓鱼。”
傅星河知道林天是想帮他放松心情,但是生离死别,他见得太多,他很早就学会了怎么面对病人的死亡,淡然地宣布死亡时间,出了手术室,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了。
但他刚做医生的时候,看见病人家属的悲痛时,会有一丝不忍,可大多数病人家属都拒绝医生的安慰·久而久之,傅星河就学会了怎么做一个好医生··他没拒绝,说好。
水冲干净手上的泡沫,林天拿毛巾帮他擦干手,傅星河凝视他道:“你太小看我了,每个月都会发生很多起这种事,我能承受·”·林天把毛巾放在一旁,解释:“我也不是……你知道我的,我、我去做饭。”
林天刚想跑掉,就被傅星河拉住手臂·他整个人都被拉到傅星河怀里,林天头猛地撞进他的胸口·傅星河被他这么一冲击,后腰就一下撞击在洗手台的边缘,他手撑住玻璃台。
傅星河带着乳木果香皂味的手掌抚在他的下颌骨,接着把他垂在脸颊边的发丝捋到耳后··林天喉咙攒动,呼吸都不稳了,“哥……”·傅星河手慢慢地移到他的额头,按着他,使他向后仰,“林小天,眼睛闭上。”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天眼睫毛颤动几下,在脸颊上投下浓烈的- yin -影,接着顺从地闭上了·傅星河微微俯首,他不用很深地低头,林天也不用踮脚,两人的嘴唇就能相遇。
在接吻这件事上,常常都是林天主动的,傅星河也会主动吻他,但都不是深吻,每次都是浅尝辄止就收了,正如他人一样,克制礼貌,带着疏离·但这一个吻似乎含着叫林天相信他的意味,所以林天能感觉到他的占有欲、掠夺- xing -。
傅星河吻得很深,也很用力,几乎带着点粗暴的意味,一根舌头搅得林天神魂颠倒·他发出唔唔的声音,眼角有星星点点的水渍,唾液从唇舌交缠的空隙流下来,林天的衣领都被打- shi -了。
嘴唇离开他的唇面,傅星河一手绕到他的背后揽着他,一手握在他的后颈,鼻尖蹭过他脖颈的肌肤,林天深深地喘口气,喉结上下攒动,傅星河舌尖舔过他的大动脉,牙齿轻轻厮磨,在他的脖颈上留下印记。
林天不由得从鼻间溢出一串沉闷又舒服极了的的鼻音,傅星河继续往下亲,却遇到了衣服的阻碍··他撩起林天的衣服下摆,头钻进去,林天一下被咬住胸口的乳首,傅星河一吸,他反应极大地浑身颤抖,眼泪都要滚出来了。
傅星河的经验,几乎都是从他身上学到的,他知道林天的全部敏感点,林天喉头发出类似呻吟般的喘息,傅星河一听,眼睛一暗,牙齿在林天翘起来的- ru -头磨动,舌头绕着转了几圈,林天忍不住带着哭腔,“傅医生……”·“别哭…”傅星河头从他衣服里出来,用嘴唇抹掉他眼角的水珠。
“现在开心没有”他沉声问··“我又没有不开心·”林天扭头,还在嘴硬··“那你还给我脸色看”傅星河不明显地笑了一下,手在他略显红肿的嘴唇上摩挲着,“口是心非。”
“我没有”林天强调,“你知道我就是担心你嘛,我才没有不开心·”林天的确心情不太好,他觉得,手术失败了,傅医生心里难免会觉得压抑,而这种压抑完全是可以告诉他的,他可以分担一部分的。
但是傅星河却什么事儿都自己承担,医院里发生什么,从来不会给林天说,这才是林天觉得难过的地方··但傅医生说,自己在这种事情上可以信赖他·林天也觉得自己是太钻牛角尖了,但他有时候就会这样。
想开了,说通了,林天去了厨房,傅星河在书房里,听见他哼歌的声音,不知道什么调子,跑的老远了··傅星河却忍不住想道,林天确实是很好哄,一个吻,一个拥抱,就可以让他把什么都忘记。
吃完饭,手机响了一下,林天低头一看,瞬息间脸上就变了颜色··——林瀚海出轨了··照片里,他进了一个公寓,林天的人在对面楼偷拍,林瀚海和一个看不清脸的长发女人,一起翻倒在床上。
第59章 ·这不是第一次了, 他是习惯- xing -出去偷腥, 吃完知道擦掉气味回家,秦韵根本不会发觉··哪怕秦韵是发觉了, 她也很好哄,几句保证加上甜言蜜语,她马上又会原谅林瀚海。
秦韵认为, 他和林瀚海之间感情是坚不可摧的, 林瀚海虽然要出去偷人,但他心是在她这儿的啊, 男人喜欢年轻貌美的小姑娘, 太正常了,喜欢归喜欢, 不会付出真心的。
正是因为秦韵这么想, 林瀚海才一次次地背叛他们的婚姻,有时候会被抓到,有时候不会··秦韵怀孕这段时间,他是装孙子一样地哄她开心,高龄产妇, 激素一下不正常了,自然爱暴躁, 爱发脾气,他忍着忍着,难免会想着外头的温柔乡。
林瀚海的每一次背叛,秦韵都会把气撒到林天身上来, 等林瀚海回家了,恩爱夫妻还是恩爱夫妻,林天碍不着秦韵的眼,也就能少受点罪··林天捏紧手机,金属在手心变得滚烫,- shi -润,像在烧开水,指骨被烫得发白,林天用力控制住情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是正常的。
但傅星河还是轻而易举地发现了··上一秒林天还在说着郸山孤儿院的事,他说他虽然给孤儿院捐钱,但是从没去过……结果下一秒,他看了眼手机,就恍若雷击,整个人都魂不守舍了。
“出什么事儿了”·林天抿紧唇,似乎是想隐瞒·可是他想到,方才他才和傅医生因为类似的原因,差点闹别扭——他不能隐瞒,有什么就要说。
他低头又瞄了眼屏幕上的照片,手机长时间没有使用,自己熄屏了,林天盯着黝黑的屏幕,语气有些不稳,“我爸,他、他出轨了,他趁着…我妈今天去医院做孕检。”
傅星河也愕然了,显然他是没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他父亲在卫星发- she -中心工作,每天面对一堆机械零件狂热得不行,哪里有时间出去偷吃·“你妈知道吗”傅星河一下联想到最重要的问题——林天妈妈现在怀孕了,而且还是个高龄产妇,这种事情,要是一刺激她,她一个想不开去引产了怎么办这对家里大的小都不好,以后身体会有很大的影响。
·“她应该还不知道,”林天隐忍道,“我爸他不是第一回 这样了,他……”林天话音消弭,他不敢说,林瀚海每次这样,秦韵都会原谅他。
似乎对她而言,只要丈夫心还在家里,她还能继续做她的富太太,有佣人差遣,就够了··看林天这样,显然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傅星河替他拿主意,理智地建议道:“婚姻继续,孩子可以留,婚姻中止,孩子就不能要。”
要是照这对夫妻这样,林瀚海偷吃,秦韵不可能会一直一直原谅他,那么终究有闹掰的一天,两个人离婚,对林天的伤害或许没有那种沉重,但是对刚出生的孩子,却是致命的。
“但是这件事,不能由你告诉你母亲,只能让她自己发现·”要是由林天告诉秦韵,秦韵保不准会把责任推到林天身上,认为是他破坏了他们夫妻的婚姻。
所以不能由不能林天说破,只能让秦韵自己发现、自己做决定··林天有些茫然地点头,屏幕亮了一下,很快又熄灭掉··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傅医生的意思,他明白。
这种事做的再干净,也总会留下痕迹的,林瀚海做了坏事,本就心虚,更容易露出马脚了··林天点点头,表示同意·像傅医生说的,这件事不能由他去戳破。
过了会儿,手下人又给林天传了消息,说林翰海已经回家,秦韵也已经到家·因为做了亏心事,林翰海心中对她有愧疚,所以一回家便对秦韵捏肩捶腿赔笑脸的,秦韵却兴致缺缺,但是也并没有发现林翰海的异样。
两个人心中都有事,谁也没有发现谁不对劲·快睡觉时,秦韵不满地问林瀚海:“你今天去哪了怎么丢下我一个人在医院·”·林翰海心里当即咯噔一下,陪笑道:“我还能有什么事儿,我不就是去给你买东西了吗,你在医院里做检查,我也无聊,就顺便出去逛逛,给你买点小玩意儿。”
秦韵哦了一声,“你买什么了”·林翰海帮她捏着肩膀,道:“明天再给你看,给你买了也给孩子买了·”·秦韵笑了一下,终于有些开心了,“好了好了,别捏了,睡觉吧。”
秦韵想起什么,刚闭上眼睛又睁开,狐疑道:“对了,你哪里来的钱”·林翰海是一个不会撒谎的,秦韵这么一问,他当即结巴了,“是……是林天。”
事实上,他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也是有些产业的,不至于坐吃山空·闹着玩的产业,秦韵不知道,还以为两人过的一样憋屈,结果没想到林瀚海在外头花钱还是很利索。
秦韵睁大眼睛,立马坐起来,“不是说不给咱生活费了吗·”·“哪能真不给啊他- xing -子软,你也不是不知道,说完就忘,这心里还是孝顺咱们的。”
林瀚海嘴里大言不惭地安慰她··秦韵这下高兴了,她摸了摸肚皮,心里又想到今天检查时医生说的话·像她这样的大龄产妇,孩子患病的几率很大,医生说了一堆染色体什么的,她也不懂。
看了医院里发的科普杂志,她知道了几个像唐氏小儿综合症和爱德华氏综合征的病,都是特别严重的,生下的儿童长得像外星人一样,非常丑陋·似乎像她这样的高龄产妇,生下来的胎儿很容易得这样的疾病。
这么想着,她又不怎么想要这么孩子了,算了,等唐氏筛查检查结果出来再看看··第二天一大早,林翰海又走·秦韵在屋子里给孩子做了一会儿胎教,接着去外面院子里散步,却正巧看到家里司机进来了。
秦韵叫住他:“回来老爷呢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林瀚海人呢”·司机生怕夫人骂他,老实道:“老爷让我把他送出去,然后就打发我走了。”
秦韵眼珠子一转,“你送他去哪儿了”·司机不敢隐瞒,“就是老爷平时爱去的会所·”·——林瀚海爱去的那个会所,秦韵也知道,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地方,就是喝点酒然后打牌,高雅一点的,一群文化人泡茶喝,秦韵也去过,但是她和一群富太太话题却谈不拢,后来也不爱去了。
“然后他让你一个人回来了”秦韵觉得不对劲,眉头皱得很紧··司机诺诺地点点头,看夫人的表情,心里感觉自己是不是无意间给老爷惹了麻烦,当即脖子一缩,不敢说话了。
秦韵脸色冷下来,道:“你现在去把他给我找回来·”·司机迟疑了,“夫人,这……”·秦韵厉色道:“叫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叫不回来我亲自去”·司机不敢耽误,当即离开了林家别墅。
司机一走,秦韵也没有心思做胎教了,她站在院子里,手上无意识地揉碎手心里的花,花汁浸透了袖口·她心里咬牙切齿的,林瀚海,不要叫我发现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否则的话……·秦韵一想到他可能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根本坐不住了,飞快地跑上楼,佣人在背后追她,叫着夫人慢点,生怕她肚子出什么毛病。
冲进卧室,秦韵砰一声把门关上,声音大得响彻整栋别墅··外面守着的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紧接着,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了林天··秦韵发疯似的翻找出林翰海昨天穿的衣服,是这件她鼻子使劲地在领口闻着,并且仔细检查着有没有可疑的痕迹,女人的味道不、不对,不是女人的味道,是,她皱眉——是新衣服。
崭新的衣服是什么味道,她再清楚不过了,这件衣服,绝对不是洗涤过后的气味·秦韵心里一下闪过无数个念头,林瀚海为什么要换了衣服回家她把上衣在手里抖开,他昨天穿的不是这件衣服——秦韵这才想起。
尽管颜色和剪裁设计都很类似,但的的确确不是他昨天穿的那件·秦韵喜欢给林瀚海买衣服,林瀚海喜欢穿什么牌子,她全都知道,这件衣服的牌子却很陌生,就是商场货。
她忍不住倒退一步,心里几乎是认定,林瀚海干了对不起她的事儿··没过多久,家里电话铃响了,是司机打过来的··他在电话里说:“夫人,老爷不在会所,我问过了。”
秦韵指甲掐进肉里,眼神可怖道:“你去问问,他是什么时候离开会所的,还有他进去做了什么,都给我打听清楚了·”她脸扭曲了一瞬,吓到了旁边的佣人,她在电话里命令道:“还有,不许给他打电话通风报信”·司机连连应道是,心里却是叫苦连天,心想这夫人和老爷怕是又要闹了,两人一闹起来就是惊天动地,尤其是夫人,什么都摔,对老公狠,也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最后遭殃的还不是他们这些拿死工资的下人。
林瀚海和秦韵生活过的优渥,家里上上下下的这些佣人,照顾她起居的、做饭的、打扫的,还有司机,工资都是由林天账上直接支出,平时还有高级裁缝来家里帮她量尺寸,带一堆布料样品和服饰图纸过来拱秦韵挑选。
一件衣服做下来,就要好几万··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以前秦韵是买名牌,尤其是刚当林夫人的时候,必须买当季秀场的款,必须得是限量的,她漂亮,皮肤白,身材也好,她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出去都收获一大批艳羡和惊艳的目光,也都知道她衣服价值不菲。
但是后来,秦韵是从别的富太太名媛身上学的,她们从来不穿名牌,像她们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必须得穿高级定制··秦韵知道后,又找不到门路,人数得上名号的高级定制店,不接她的单。
她只能拐弯抹角地去求林瀚海,林瀚海又去找林天,说你妈要什么要什么,你给她好好办了··自从林天停掉他的生活费以后,家里的佣人也裁了一半,就连平时专门来给她量身定制的裁缝也再也没有来过了。
秦韵是花钱如流水,又不会赚钱,以前仰仗老公,现在仰仗儿子··结果儿子不听话了,不能仰仗了,丈夫心也不在家里了··秦韵气得立刻把茶桌上的那套新买的茶具掀到地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巨响声,外面的佣人听见了,都忍不住瑟缩,生怕夫人下一个就拿自己开刀。
“林、翰、海……”咬一字一句地咬出这三个字,秦韵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浑身都在发抖,她一把抄起桌上的电话,立刻给林翰海拨了过去。
可这通电话却迟迟未响应,电话那头的女声重复说着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这下秦韵更是气得不行一把,一把将桌上的花瓶也挥在地上,花瓶碎片散落一地,水也流了一地。
花瓶里的百合花是林翰海买回来的,今天早上刚起来,这束花就送到她的手里,林翰海说是法国空运过来的百合花,秦韵便美滋滋地把花插在屋子里的花瓶中,屋里满室飘香,闻着心情也好了许多。
可是现在,这束花就是在打她的脸·她手上给林瀚海微信发送了一条语音过去,让他立刻回自己的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林瀚海才回拨电话,他心情听着不错,“老婆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踢你了还是想我了啊”·秦韵心里冷笑了一声,不动声色问道:“你今天又去哪儿了”·林瀚海回道:“哎呀,早上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跟朋友去打高尔夫了,你知道的,打球嘛,我手机开静音放在一边,没听见,这不,我一看见你给我发的消息就给你拨了回来。”
秦韵低头注视着地上盛放的百合花,语气平静,“你跟我说实话,瀚海,你为什么把司机甩开你到底去哪儿了跟谁打高尔夫哪一个高尔夫球场”·林瀚海不善于撒谎,他回答的支支吾吾,冷汗当即流下来。
他倒不是怕秦韵,只是得罪了女人,安抚她又得花一笔钱,还得撒无数谎言··秦韵根本不信他的鬼话,冷哼一声道:“你现在就给我回来,别耍什么花样”·“我这跟朋友打球呢,别闹脾气,对孩子不好。”
秦韵笑了一声,嘴角翘起来,她捧着肚皮道:“林瀚海,你还想不想要你这个儿子了·”·语气是温柔的,话却是恶毒的··林瀚海傻眼了,居然拿孩子来威胁他自从老爷子走了,两人心里对肚子里这个孩子,其实都不怎么上心了,尤其是林瀚海,他根本不想要什么孩子,美名其曰来弥补他,秦韵的目的他还看不透不就是为了讨好老爷子两人心里的想法一拍即合,打着想要小孩儿的名头,整天都在期盼着孩子的出生,来讨老爷子欢心,多分点家产。
结果孩子还没出来,老爷子没了··这么一来,林瀚海是真不太想要这孩子了,他这个年纪,也算老来得子,说出去人家要笑他·再说,孩子生下来,秦韵不愿意带,他也不愿意,只能交给保姆,生不生这个孩子,有什么区别心里这么想,嘴里还是服软道:“别别做傻事呀别闹脾气,我这就回来。”
林天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和人傅医生在郸山了··五月的郸山,满山的桃花盛开,绯红染尽漫山遍野,应了那首古诗:“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但是孤儿院并不在这样美好的地方,到了郸山,还要翻山越岭,那个也叫郸山的小城镇才是·一座山一座城同名,但是挨得却不近·林天还是第一次来,老吴在前面开车,他和傅医生坐在后座,林天就半靠在傅医生身上,手上漫不经心地玩着他的手指。
基金会管理人告诉他,他已经和孤儿院那边打了招呼,但是小城镇设施不好,要去最近的大一点的城市,还要开半小时车··管理人建议他如果要留下,可以到附近的城市住下。
林天望着窗外,他们的车,在这里是新鲜物件,霸占了道路,林天看见一群孩子追着他们的车跑,还扔石子儿,后面的玻璃被击中了,发出微小的“咔”声·他对电话里说:“我们是来当志愿者的,不是为了享受,再说,今天我们就回沪市,不过夜。”
基金会管理员却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你个大少爷去那种偏僻的地方干什么,专门去体验生活的,还是去吃苦的“我们”看来这林总还带了朋友来体验生活。
其实林天不算特别喜欢小孩子,只是看到这群无父无母的小孩子会很心疼罢了·他特意过来是心血来潮,也并非偶然,一是为了让傅医生散心,而是想通过此举试探傅医生喜不喜欢小孩子。
而秦韵和林瀚海那边,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个结果,所以并未在意,看一眼就算过了··到孤儿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孤儿院食堂的师傅专门给他们准备了午餐,午餐很丰盛,但和林天的手艺还是没有办法比的,而且林天知道平时给孩子吃的一定不是这样的东西。
哪怕他捐钱捐的再多,也会有人中饱私囊,在吃食上苛刻孩子··郸山孤儿院的孩子不多,林天提前看过资料,知道这些孩子的名字,他除了人过来,还带了一批文具和玩具,另外还有不少体育器材,新衣服新被子,全都有。
·小城镇的孤儿院,和城市里的大不一样··孤儿院很老了,设施也确实很旧,很落后··林天是在新闻上看到这座小城的,林天捐了钱,现在才修缮得漂亮了起来,好看了,也安全了。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但常常还是会有人说像他这样的“爱心人士”只会捐钱,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这些孩子究竟生活的多苦,只会高高在上地用钱打发了事。
但其实只是大家生活方式不同罢了,林天只是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孩子们很羞涩,躲在树后看林天·他们说话带着乡音,林天不怎么听得懂,要很费力才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林天带来的玩具和文具,还有那些新衣服,很讨他们的欢心·加上林天这位叔叔长得很好看,这群孩子从来没有见过长得像他这么好看的人·一开始觉得有距离感,不敢跟他接触,不敢跟他说话,但是过了会儿,林天就很容易地和这群孩子打成一片了。
不过傅星河好像是真的不擅长和小孩子接触,林天陪孩子玩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看着林天像一个孩子王一样·他以一种旁观的态度,可是眼睛里是有温度的。
林天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这种温暖,旁人不一定能懂,但林天却知道··傅医生和小孩子打交道,自有他的一套方式,比如以前在医院见过的乐乐·他不以言语,也不以动作来表达,而是做一些他力所能及的事。
一天过去,夕阳西下,老街道的灰色地面被黄昏染红,太阳蹒跚离开大地··要赶回沪市,就不能再呆了··在车上,林天安静地靠在他的身上,问傅医生:“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孩子”·傅星河回道:“不是不喜欢小孩,是不喜欢别人。”
林天愣了一秒,又笑了,说:“哎,那你是不是只喜欢我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是这个意思,只喜欢你。”
傅星河说··林天的笑容扩大,眼睛也弯起来,把头搁在他的肩膀,贴着他的耳朵说:“哥,我好想要一个你的孩子啊·”他声音很轻,语气很软,近乎撒娇。
傅星河侧头看他一眼,他看见林天认真的眼睛,“代孕”·第60章 ·“……嗯·”林天点点头, 眼睛里流露出微不可察的不安。
傅星河问:“你喜欢孩子”·林天点头, 忍不住攥紧他的手掌··“太麻烦了,”傅星河看着他的眼睛, 否决掉他的提议,“林天,我们之间不需要别人, 哪怕是孩子也不行。”
“我分不出心来爱别人了·”他说、·林天怔忪地回望他, 心中既失落又是感动的·傅医生果然不想要孩子,对他而言, 自己这样一个外人插足进他的生活里, 是不是也花了很多时间来包容他呢而这样的包容,只是对他罢了。
对待别人, 傅星河没有这么好的耐心··他之所以能够接受林天, 是因为林天从一开始就最大限度地包容自己,自己反倒像是被宠爱的那一个,林天没有脾气,他做什么都依着自己,而傅星河却是毛病众多, 要找一个能接受他所有毛病的人,很难。
山路陡峭, 车子里一阵颠簸··傅星河手长臂穿过他的后颈窝,揽住他的肩膀,低声道:“我只要有一个你就够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林天的后脑枕在傅星河的手臂上, 因为颠簸,他整个人都在晃动,头也像是钟摆一样的左右晃来晃去,林天的点头,在这样的摆动下,显得那么不清晰。
他安静道:“哥,你知道我的……我只是想要你的孩子,其实我、我也不喜欢小孩的·”·傅星河轻笑一声,“撒谎,明明今天玩的那么开心。”
“那是因为那些孩子很可爱呀,像我家堂哥那样的,从小就讨人厌,我就不喜欢·”林天大声辩解··“我也很喜欢乖的,”傅星河脑袋一侧,嘴唇轻轻地落在他的额际上,声音充满着暖意,“像你这样。”
林天脸腾一下就红了,每当傅医生说情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会烧起来··不过到郸山来,开的车不是平时那辆加长,而是一辆更低调更普通的,司机座和后座之间没有挡板,老板在后面和男人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前面的老吴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没见过林总和这位傅先生相处,但是他平常开车,前后隔开,所以极少能看到他们在后面做些什么,而且这位傅先生很少坐他的车,老吴见他的次数并不多··现在看见了,才是心惊肉跳。
之前老吴以为,林总这样的人,在恋爱关系中一定是占主导地位的那一个,没想到他是彻底相反的·不过想想也情有可原,因为这位傅医生,瞧着也是只肯拿捏主动权的那类人,要让他蛰伏,怕是难于上青天。
老吴眼观鼻鼻观心,目光直视前方的路,忽略了后面的动静··车正在盘山公路上滑行,林天已经把脸埋到傅医生的脖颈上,不时发出一些吮吸的啧啧声来··傅星河的手扣着他的后脑,五指穿插进他的发丝间,他看了眼前面认真开车的老吴,凑到林天耳边说:“喂,林小天,我明天还要上班的。”
林天温热的舌尖舔过他的喉结,声音低低的,“哥,我轻一点·”·傅星河嗯了一声,“别太猖狂·”他长腿舒展开来,林天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了。
有他这句话,林天根本就不敢使劲吸,只敢用舌头在他的脖子上下舔来舔去,舔他的喉结、大动脉、锁骨·要不是衣领阻拦着,林天大有埋进他的胸膛啃吻的势头。
在前面开车的老吴已经麻木了,深夜,车子终于开回了沪市··老吴把两人送到小区单元楼下,又驱车走了··初夏的夜里,单元楼底下的枣花和月季花,幽香扑鼻而来。
矮灌木丛和高树里有看不见的流动,像是微风,或者一些肉眼看不见的微生物··明明夏天才刚开始,傅星河却感觉到了夏夜的燥热··在车上时,林天把他摸得情动,他手和嘴巴都不老实,在司机看不见的地方,林天已经偷偷把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天揉了两下,趴在他肩头低低的笑,说哥哥你怎么亲两下就硬了··傅星河哪里能忍得了这个,早就想把他就地给办了,要是只有两人的车厢还好说,前面还有个四十多岁的司机大叔,哪怕他装聋作哑,也不能这样。
·一进家门,傅星河就开始脱衣服,林天连袜子都来不及脱,就被傅星河给推到了床上··他忍了一路,前戏也没做,扛着林天的两条腿把脸凑上去,一会儿工夫就把林天给亲的喘息连连,亲的- shi -透了,傅星河挤了一点润滑剂就进去了。
林天满足地叹息一声,觉得又胀又满,下腹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酸胀感,双腿无力地打开··傅星河今天晚上特别狠,也很粗暴,林天趴在床上,傅星河亲吻他的后颈,舌尖从他的耳廓扫过,含住他的耳垂,声音带着运动时的- xing -感低沉:“想要我的孩子,有能耐自己生去。”
林天脸上全是汗水,鼻尖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摇着头说:“我不要孩子,要你,你- she -进来,我肚子就大了·”·这下换傅星河愕然了,顿了一秒,他笑出声来,这个林小天,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太口无遮拦了,但是比起第一次,已经好上许多了。
办完事,已经是半夜了·第二天一早,傅星河去了医院,林天却在家休息,自从公司请了ceo后,他现在是彻底不忙了,除了有时候要去公司开会以外,就只剩下自己的投资了。
林天喜欢有创意的东西,也喜欢有科技感的东西,但凡是这两类产品,只要让他看到了前景,他就会投资··而他一向眼光精准,很少做赔钱买卖·不过他也不怕赔钱,使劲拿钱给有梦想的年轻人做研究,让他们千奇百怪的想法得到实现,再投入社会。
就算没能得到应有的回报,林天也觉得钱没有白投·而事实证明,他的眼光从来都不会出错,以至于林天现在很少去看自己到底有多少钱,他仅仅知道对许多人来说,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哪怕英泰集团破产,他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富翁··现在尽管他人不在公司,但是有了前天开会的杀鸡儆猴,威慑了人心,没有人敢作妖··而林天的人扣了大伯,还在大伯林源才的房子里搜查了一通,却一无所获。
大伯家里的保险柜里除了现金和金条就不剩什么了,林源才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不会轻易把能拿捏他- xing -命的证据留在家里··而且他家里还有一个焚烧炉,一切文字证据都被他烧成了灰烬,或许是早就知道林天准备对付他,就连电脑上的数据也全都被删除了。
尽管无功而返,林天却并不懊恼,人犯下的罪孽无论如何掩藏,都会露出马脚来,没有十全十美的犯罪,也不存在彻头彻尾的秘密··林天猜测,大伯和老爷子的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定是林源才犯下了什么罪孽慎重的事,才让老爷子到死都念着,却不肯告诉旁人。
而且这个秘密,还触了老爷子的逆鳞才对,不然怎么会到死都记着的··他心里隐约有一个猜测,却也不敢肯定这是真的·只让人在大伯家里装了微型摄像头和窃听器,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事情就好玩了。
处理完这些事情,林天才有心情管林瀚海和秦韵的事·尽管林瀚海给秦韵道了歉,还低声下气地哄了她,但两人还是不可避免的冷战了·秦韵毕竟是孕妇,她脾气不好,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容忍林瀚海。
但说到底,林瀚海已经不像曾经那么重视她、爱她了··林瀚海以前不敢出去乱搞,是因为有老爷子的威慑——可现在不一样了·自从老爷子走后,他的心就野了,一个贪图享受的人,怎么可能每天在家里服侍秦韵,受她的气心里暗自想着,秦韵要是再闹,就把她给踢出林家,这个女人爱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她爱的是他林瀚海吗不是,这女人爱的是钱,还有林太太这个身份。
冷战归冷战,秦韵心里还是在想着该怎么挽回林瀚海,他要抓回林瀚海的心,可她现如今是个孕妇,拿身体去抓,自然是比不上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孩子·秦韵手掌轻轻抚摸着肚皮,她感受到肚子里的孩子在踢她。
拿什么抓当然是拿孩子抓——到时候孩子一生下来,林瀚海还不乖乖回家·她打的一手如意算盘,林天和林瀚海父子不亲,林瀚海必然是想要一个和他更亲一点的孩子的。
秦韵想着,嘴角又翘了起来,心里诅咒着那些狐狸精,年轻又如何生不出孩子,还不是什么都不是·以为真的爱你呢还不是爱你们的身体,除开身体,秦韵理所当然地认为,没有女人能撼动她原配夫人的地位。
中午,林天提着饭盒去了医院,他在傅医生的主任办公室门口等了一会儿,傅星河便从手术室里出来··林天把饭盒提进休息室,打开来,说:“江边的槐花开了,我去摘了一点,做了槐花鸡蛋汤,还有这个,这个是蒸槐花,这是槐花饺子,这是肉米槐花麦饭……”林天一样一样地介绍着,傅星河咽下一口米饭,道:“这算是槐花全宴了”槐花入菜,傅星河还是第一次吃,有点新鲜,林天问他味道怎么样,他点头道:“你做的都好吃。”
他说着夹了一块饺子,蘸了醋碟,咬下一口,由衷地夸道:“这个也做得好吃·”·而且林天做东西,不仅是味道好吃,他也极讲究卖相,食物看着便有食欲,傅星河现在是彻底被林天养刁了胃口,他就好比那食草的狮子,一下子见了肉,再让他回头去吃草,他可不肯。
所以傅星河现在也基本不去闵老师那里了,闵老师和卢教授知道他工作忙,还要谈恋爱,也极少去打扰他··闵老师有时候担心傅星河吃的不好,便打电话专门关心慰问他,傅星河每回都说:“有林天呢,林天做饭很好吃。”
他每次都是这个回答,可闵老师根本不相信,林天一个大少爷,会做饭都不错了,做饭哪里会好吃他根本不信任林天的手艺,却觉得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没准林天做的饭菜,正好就入了傅星河的胃呢。
年轻人之间的情情爱爱,闵老师也不懂,不过她看到傅星河现在过的开心快活,也就够了··吃完饭,林天和傅医生一起倒在床上午休,傅星河大概是累了,闭着眼睛就睡了,他也不嫌热,光着膀子把林天圈在怀里。
林天倒是没睡着,但他不愿打扰傅医生的睡眠,就安安静静地窝在他的怀中··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下午,傅星河继续去工作了,林天就留在他的休息室里等他下班。
三点钟的时候,林天接到了沪市海洋局何局长的电话··“林总,您今晚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吃饭·”他说话非常客气··林天当然没有时间了,他要陪傅医生,但他也不好拒绝,只能说:“哎呦,太不巧了,您知道我家里是有人的,今天答应了要陪着看电影的。”
·“那、那……那要不改天”何局说··林天笑呵呵道:“要不这样,您有什么直说,咱们都是兄弟,在电话里说不就完了。
您也是大忙人,我也有人管着的,不让我喝酒呢·”·何局长沉吟了一会儿,这才不好意思地说:“事情是这样的,这不,下个月是我和我老婆的结婚纪念日,十周年了,我想送她个特别点的礼物。
您这不是刚拿到青海湾的海域开发权吗前几天,我老婆来我局里,看中了海洋卫星图上的一座岛,这座岛是心形的,可是太不凑巧了,这座岛屿正好就在您青海湾的海域开发范围内。”
何局咬咬牙,也知道不能白要,“不如这样,林总您把这座岛借给我怎么样以后有什么难的,兄弟一定帮”·——一座心形的岛屿,林天记得那座岛,非常小,不值什么钱。
可是这座岛正好是一个心的形状,开发的时候,他就和美国那边的et公司说,说要把这座岛拿来当噱头·如果何局要跟他谈买卖,林天自然是不肯把这座岛割舍出去的,但他话里只是说借。
“就这么大点事儿啊没问题,”林天沉吟道,“青海湾现在还在开发当中,这座岛暂时派不上什么用场,而且我们这片海域封起来了,一般人也进不来,这样,我专门给你们派一座游艇,您和夫人随时可以乘坐游艇过来散心。
那岛上,我去过,原生态风光,简单布置一下就很漂亮了,若是结婚纪念日在这里举行,尊夫人一定很感动·”·其实老婆是看中了这座岛,想买下来,但是这座岛形状如此特殊,林天怎么可能卖给他。
而且他们这种当官的,别说有没有钱买,林天肯不肯卖的问题,就算是林天愿意卖给他,他削尖了脑袋也不敢掏钱啊··“太谢谢你了,林总,以后有什么事儿是兄弟能办的,兄弟一定给你办到”何局感激道。
“都是兄弟,不必客气,”林天道,“对了,何局,我想问您打听个人,海监部门的洪科长你知道吗”·“您说的是……洪威龙吗他这是惹到您了”他的声音变小了许多,“洪威龙是洪市长的亲弟弟,刚进海监部门没多久呢,这不,小道消息说,洪市长马上就要去中央了……”意思很明显,背后有人呢,不太好得罪。
这就不好办了,林天心里想··“这位洪科长,他最近在我们青海湾的海上巡逻,打断了我们施工,赶也赶不走,说是上面有命令·问什么命令吧,也拿不出许可证。”
林天假装无奈地说··他都这么说了,何局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呵呵笑道:“我和海监总队的郑队长是老相识了,我帮您问问是怎么回事·”·拿了人的好处,哪有不帮人做事道理这个忙,他是一定要帮的。
挂了电话,林天忍不住在心里想,心形的岛傅医生会喜欢吗——但傅医生不像是会喜欢这套浪漫的人··这也马上就到他和傅医生认识一周年的日子了,准确来说,是傅医生认识他。
去年五月的某天,他在闵老师那里吃饭,见到了傅星河··这是傅星河的记忆里,林天的第一次出现··傅医生克制而礼貌,儒雅又绅士,那次在闵老师那里,林天偷偷盯着他喝茶的动作,觉得真的太好看了,太令人着迷了。
尽管如此,傅星河身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还是让人不敢贸然接近··要不是六月的一天早晨,傅星河突然受伤,加上卢教授的花棚被雨吹垮了,林天是找不到机会再次和傅星河见面的。
傅星河今天下午没有手术,只有门诊·林天中途去门诊室看了他一回,他脖子上挂了一个听诊器,有时会帮病人检查一下,林天看着眼热,也好想进去,让傅医生用听诊器帮他检查检查身体“内部”。
下班后,傅星河便回办公室换了一身衣服·他看见床上的被子,被林天折得整整齐齐,林天还顺便帮他打扫了办公室,连窗户玻璃都擦得透亮如水·放在窗台上的那株多肉,在窗外的阳光底下闪着绿油油的光,绿的触目生凉。
林天用手帮他梳理着头发,道:“我刚刚逛了一下的医院,傅医生,你们医院有没有监控器呀”·傅星河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手术室和走廊有,病房没有。”
林天点点头,“那储藏室呢”·“杂物间”·“差不多吧,就是放着白大褂和护士服的地方,我看那里人好像很少。”
“是很少,”傅星河嘴角弥漫出笑意,“也没有监控·”·林天眼睛一亮,嘴里转移话题道:“傅医生,你们听诊器允许拿回家吗”·“可以带回家,但是这东西不干净。”
傅星河仿佛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笑着说道··林天有点不好意思了,打个哈哈就过去了·他看着傅医生帮别人检查身体的时候,心里是真的一阵发热。
第一眼见到他的病人都会觉得愕然,这么年轻的主任医生这挂的可是主任专家号,怎么给他来一个这么年轻的医生呢还这么帅又不是选秀。
但傅星河的确是有真材实料的人,随便查一下,就能被他的一堆头衔吓一跳·病人都敬畏他,医院里的同事也都很尊敬他,是发自肺腑的尊敬··林天没有见过傅医生动手术的样子,但他知道必定是和现在一样的发光发热。
回家前,林天和傅星河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食材和生活用品就回家了··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天在厨房做饭,傅星河在书房看书·玄关的桌上,放钥匙的篮兜旁边,是最近新添置的金鱼缸,一条小小的金鱼在扁平的金鱼缸里游来游去,围着一株水草甩着尾巴转来转去。
正如屋子里的两个人,小小一个家,两个人过得有声有色,像金鱼那样没有烦恼··但烦恼这种东西,你不去招惹它,它也会来招惹你··林天在家里买了个投影仪,傅医生经常在电脑上看的是手术视频,但时不时也会看一些电影,有了投影仪,对眼睛伤害要小一些。
傅医生是外科医生,视力太重要了·林天正和傅星河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呢,噩耗就来了——准确来说,和林天关系不大··秦韵的无创dna和唐氏筛查结果都出来了,显示21-三体综合征高风险。
意思就是说,这个孩子生下来,有非常大的可能- xing -不幸患上21-三体综合征·21-三体综合征——俗称唐氏小儿综合症,也叫先天愚症·患这种病的婴儿,从一出生就和旁人不一样,他们的长相,智力,全都异于常人。
·第61章 ·21-三体综合征为染色体结构畸变所致的疾病, 也就是比正常人多了一条21号染色体·最主要的就是天生为傻子, 面部扁平,发育迟缓, 只能存活到20-24岁。
这是胎儿比较常见的染色体异常疾病,没有任何办法进行治疗的··通常情况下,医院是建议引流的··林天得到消息, 接到医生电话的秦韵直接崩溃, 医生委婉地在电话里让她去约一个羊水穿刺,万一胎儿是好的呢·可这个可能- xing -实在是太低了, 秦韵过了好半天, 都没能接受这个消息。
林天不知道秦韵做了什么决定,可是秦韵并没有去预约羊水穿刺, 也没有去预约引产, 别墅里监视的人说,秦韵第二天就缓过来了,照常给胎儿做胎教,好像没事人一般,似乎也没有接到过医生的电话。
医生建议她去做羊水穿刺, 可谁都知道,无创dna失误的几率非常小, 所以说这个羊水穿刺意义并不大,无论如何,秦韵也决定要生下这个孩子··因为她现在根本就管不住林瀚海,林瀚海给她道歉, 哄她,给她买礼物,可是第二天还是照常出去。
他胆子越来越大,甚至公然在脖子上留下吻痕,还在身上留下女人的香水味·他回来时一般是深夜,或者是第二天白天··秦韵知道自己这是年老色衰,尽管她比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女人看起来都要年轻许多,但到底是大不如前了,林瀚海不像以前那么喜欢她是正常的。
所以她必须生下这个孩子,用这个孩子来挽回林瀚海,无论这个孩子生下来会是什么模样,是不是患有什么基因染色体病,她都必须要生··因为做了这个决定,秦韵暂时放过了林瀚海,也没有去管他每天出去鬼混的事。
她也没有告诉林瀚海胎儿检查有问题的事,要是林瀚海知道了,一定会要她做引流··林天给傅医生说了秦韵的检查结果,也说了她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似乎是打算生下来,而且生下孩子这个决定,做得并不艰难。
傅星河作为一个外人,连林天都费解的事情,他更不可能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或许你母亲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想要生下这个孩子呢,不要想多了·”他安慰道。
“可是她都不喜欢我,怎么会喜欢肚子里的孩子·”·——林天的重点在上半句,傅星河听出来了,“她不喜欢你,我喜欢你·”·林天还是很烦躁,脑袋在傅医生肩头滚来滚去。
看着林天每天被这些琐事折腾,有时候连觉都睡不好,傅星河很心疼,但这是林天作为子女的责任,不能推卸··不过秦韵生不生这个孩子,做不做引流,和林天关系并不大,生下来,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多了一个生理有缺陷的弟弟罢了,这个弟弟,林天是不可能去养的。
怕只怕生下来,秦韵却不愿意要了·这才是林天最担心的事··无论如何,也得等孩子生下来再说··林天深深地叹口气,打算暂时忘记这件事情,傅星河手拍着他的背,慢慢地哄着他,一会儿工夫,林天就被他哄睡着了。
睡着前,林天心里浮出一个念头来——只有傅星河才是他的港湾··五月底的时候,林天给闵老师打电话,说自己想过去吃顿饭··闵老师自然是欢迎的,还问他们想吃什么,自己现在就去买。
“家常菜就好,别做佛跳墙了,那个太费神了·”林天在电话里道··闵老师笑着说:“你俩好久没有过来了,自然要做得丰盛一点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晚上吗我这就叫老卢回来。”
卢教授在医学院教学生,虽然他不做手术了,还是醉心研究,忙得吃饭都顾不上,留下闵老师一个人在家里··林天道:“等傅医生下班了,我去接他,接到他直接过来。”
闵老师这边说好了,林天便驱车去了医院,等傅星河下班··他昨天就给傅星河说了要去闵老师那里吃饭的事·傅星河问他怎么突然想起这茬来了,林天没说是因为真正的原因,或许傅医生是忘记了,去年的这个时候,傅星河的记忆里,才开始出现林天这个名字,对林天来说,五月底是特殊的。
但他只说是想闵老师了,想去看看她··傅星河下午只有一台手术,很快就结束了,但他还有别的工作要交代,林天只能一个人在医院里慢慢地闲逛·期间人最少,林天喜欢去那里,但是他走到楼道的时候就听到门里面有隐约的争吵声。
听声音是一男一女,男声要年轻一些,林天没有兴趣听墙角,他走开了,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听到了一些··“妈我跟你说了,我这个是不是病,不能治的,怎么非要送我来医院,人家这正规医院没有这种项目的,再说了,你刚刚没听医生说吗我这个不是病,是天生的你知道吗”·女人的声音道:“不行,你必须给我改了,要是让你爸爸知道你是个同- xing -恋……他怎么可能让你回家”·“我才不要他那点臭钱,他有儿子了他才不是我爸爸”·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女人恨铁不成钢道:“阿昭你怎么能……”·后面的话林天听不清楚了,他回到傅医生的主任办公室门口,傅星河正好忙完,换了便装,他牵着林天的手往医院外走去。
傅星河在医院从不避讳,他一直都是这样理所当然地牵着林天的手,同事看见了,病人看见了,他们有什么反应,他通通不在乎··从电梯出去,另一旁的楼道出来了两个人,是一男一女,从他们身边走过,林天听到女人过去时嘴里在说:“光天化日的……”估计就是在说他们两个,林天望向女人风姿绰约的背影,诧异地发现略微眼熟,像是见过一般。
而且听声音也耳熟,就像是刚刚楼梯间的那两个人··是一对外表看起来像姐弟的母子,女人模样很年轻,而且漂亮··接着,林天还看见,那对母子中的年轻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他看起来不过20岁左右,浓眉大眼,是很招女生喜欢的模样。
林天隐约能想起来,刚才女人叫这个年轻人“阿昭”,而这个叫阿昭的,先是看向傅星河,一看见傅医生,他的目光就移不开了,他眼中的惊艳太明显了,林天高中时候第一次见到傅星河,也是如同他这般。
偏偏傅医生自己还没有自觉,自动屏蔽外来生物的视线,任何人喜欢上他,都形同蚍蜉撼树··接着,阿昭的目光落在了傅星河旁边的林天身上,远远地,他看清林天的脸,一瞬间,露出了见鬼似的表情。
·而这种神情一下就被收敛了起来,林天甚至还来不及研究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人见过自己认识他没等林天想明白,那对母子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了。
太奇怪了——林天从记忆里搜索这个人,却无论如何也搜索不到,他很确信自己并不认识一个叫“阿昭”的年轻人··他眉头轻轻皱起,傅星河侧头看他,问他怎么了。
林天摇摇头,道:“看见了一个人·”林天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能那人对傅星河一见倾心,再一看旁边的自己,觉得诧异罢了··为什么会诧异因为林天和傅星河和普通意义上的同- xing -恋人不同,两个看起来都是1的人在一起了,怎会不觉得震惊事实上,公司有不少高层明里暗里给他塞过人,无一例外都是看起来和兔子似的清秀男生,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就是他的喜好。
却万万没想到,林天是下面那个··到闵老师那里时,她还没有开始炒菜,她拿出一套茶具来,道:“怕小傅有手术耽搁了,等你们来了再做,免得饭菜冷了。
我去厨房了,林天你们自己泡茶喝 茶就在电视柜下面,爱喝什么自己拿啊·”·“老师,您这儿还有金骏眉吗”·“好像还有点,你自己找找看。”
去年林天来的时候,闵老师给他和傅星河泡的茶,就是金骏眉··闵老师放茶的柜子里,有各式各样的茶,林天也给她送过许多茶叶来·每次家里来客人了,闵老师就会问清客人喜好,然后用自己最好的茶叶招待客人。
林天学过一点茶道,茶具精致,他泡茶的动作也是赏心悦目··傅星河注视着他,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细小紧密的茶针,但有金黄色的茶绒茶毫,紫砂茶具中,汤色呈现出琥珀般的金黄,这种颜色,被称为金骏眉色。
林天把茶杯推到他的面前,抬头望着傅星河,也看见了他低头凝视自己的目光··“哥……”·傅星河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他的眼睛是漆黑的,他的瞳仁要比平常人大上几号,别人眼睛里面,只不过是两个小小的黑点,他不一样,他的目光深处有两个银河,两个如同他的名字的银河。
但是通常情况下,他的眼神是内敛的,是万籁俱息的,像夜晚一般·而现在他看林天的这种目光,和平时不同,有时候傅星河吻他,林天才会看见他眼睛深处的光芒。
傅星河指尖拈起茶杯,嘴唇落在杯沿边缘,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金骏眉,说道:“林小天,你刻意来闵老师这里,问她有没有金骏眉,是不是因为去年,”他看向林天,声音变得低柔,“我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
“对你来说是特殊日子,对我来说更是特殊,林小天,你是不是以为我忘记了”·“我……”林天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因为你对这些事情根本就不在意嘛,我就以为……”·“不要这么想,我在意你的。”
林天的心思,哪怕他不说,傅星河也基本都能猜出来··“暧……”林天脸又红起来,问道:“茶好喝吗”·傅星河点点头,让林天坐到他的身旁。
因为是在长辈家里,两人没有做什么不合规矩的举动,没过一会儿,闵老师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出来了··都是一些普通的家常菜,但是味道很不错,傅星河以前因为太忙了,没有时间去讲究吃的,便常常来闵老师这里,闵老师做的饭菜对他而言,相当于是改善生活了,但现在他已经习惯了林天的手艺,吃别人做的,都会有一种尚不满足的感觉。
饭后,两人陪着闵老师说了许久的话,卢教授,哪怕现在已经是60岁的人了,也仍旧是很忙,闵老师退休好几年了,家里常常都是她一个人忙上忙下,但她从未埋怨过卢教授,嫁给卢汉诚起,她就知道今后都会是这样的生活。
对于卢教授救死扶伤的职业,闵老师内心是充满自豪的··从闵老师那里出来,已经是晚上9点了··他们家出来的那条梧桐大道,鲜少有车辆经过,顷刻间,夏夜里静谧得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蝉鸣声。
沪市的夏天一直都不怎么热,晚上更是凉快,海风不知从何处吹拂过来,要是白天闷热了,到了晚上就会下雨·第二天温度又会降下来,有些出行的人,甚至要穿外套防寒。
满打满算,傅星河认识林天一年了,这一年间,他能清晰地看到林天对自己的感情,就仿佛是一味中药材,- xing -寒,微苦,有回甘,散发着清香,随着时间深刻地沉淀在人体中。
天长地久,也没能使这种香气散去·反而在一个恰当的时候爆炸开来,火花四溅··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而傅星河对林天的感情,正如同一种经年历久的毒药,从一开始的抱有好感到现如今,是一个毒- xing -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的过程,越和林天相处,这种毒- xing -就越深,傅星河体内生根发芽,历久弥坚。
傅星河以前从未有过这样浓烈的感觉,一到家,两人便拥吻在一起,傅星河把他按在墙上亲,他有时候是粗暴的,有时候却很温柔··今天他就很温柔,是要将林天溺毙的温柔。
傅星河的嘴唇很轻地密布在他的脸上,在这里啄一下,又在那里啄一下,林天闭着眼睛,感觉到傅星河在缠绵地亲吻他的眉眼,最后流连到他的耳后··林天耳朵好痒,心里也痒,他用力地拥抱傅星河,轻车熟路地解开他的皮带。
傅星河一面吻他,一面从内心深处觉得,林天是他的骨肉至亲··他想和这个人过上那种安稳又普通的日子,过一辈子··林天脱了傅星河的裤子,又开始脱自己的裤子。
他动作急躁,呼吸粗重··“林小天……”傅星河手指轻轻挠着他的下巴··“哥……”林天眼神迷蒙地望着他,傅星河手指慢慢的抚摸他的脸庞,从眉峰一路滑落到柔软的唇上,接着拇指伸进他的唇齿间,傅星河用手指打开他的齿关,逼迫他仰起头。
林天抱着他的手臂,舌头伸出来勾住他的手指,陪他的手指嬉戏·他喜欢傅星河的手,更喜欢把它们放在嘴里·一边舔吻,林天一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傅星河,含着他的指头,林天歪着脑袋,嘟哝似的喊了一声哥哥。
他乖巧地喊人的时候,伴随着- xing -感的鼻音··傅星河眼睛越发暗了,单手钳住他的下巴,吻上他张开的嘴唇·林天刚刚舔他的手指,舔得累了,舌头有些麻木。
以至于傅星河轻而易举地就闯开了他的齿关,一下含住林天的舌尖,单是吸了一下,林天便发出一声低哼·他在林天口腔里肆意横行,林天连舌头都不会动了,傅医生怎么弄他,他就做出相应的反应。
他整个人都软得一塌糊涂,像一滩水,只能把手臂挂在傅医生肩头,任由思绪放空··待林天被他吻的嘴唇红肿,眼中盛满水光,变得- shi -润,傅星河才放开他。
他指腹按在林天的唇面上,声音低哑,“喜不喜欢这样”·林天小声说喜欢,“你温柔我喜欢,你粗暴点我也喜欢·”·傅星河饶有兴趣道:“那你想要温柔点的还是粗暴点的”·林天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肩胛骨,轻声道:“都好,哥哥……你想怎么弄我都可以。”
有他这句话,傅星河还真的是弄了他一整晚,他像只不知疲倦的野马般,林天感觉自己被傅医生搞坏了,哪哪儿都坏了··闹铃响了,林天啪一下关掉,他揉揉眼睛,不想起来。
五分钟后,闹铃又响了——今天傅星河要上班,他想起来了·林天正想坐起来,醒过来的傅星河却按住他,“别起来了,睡会儿吧·”·林天睡眼惺忪地望着他,“哥,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吗我起来给你做吃的呀。”
他还没睡醒,傅星河喜欢他软软的鼻音,就跟撒娇似的··他嘴唇轻轻勾了一下,道:“三明治我还是会做的·”·“那你就吃三明治就够了哦我起来给你熬点粥。”
林天歪着头··“别动,”傅星河手掌盖住他的眼睛,林天睫毛在他的手掌上轻轻扫了扫,傅星河继续说:“听话,乖乖睡觉啊·”·林天摇摇头抱着他的手臂又坐了起来,“哥,你应该比我累才是,你是干活的,我是享受的,你再睡会儿吧。”
傅星河眼睛微眯,“我不累·”·笑话,要是做一晚上就累了,他怎么当上外科主任的·林天知道说错话了,吐了吐舌头,·傅星河眼睛一暗,“舌头收回去。”
林天乖乖把舌头收回嘴巴里了,傅星河把他按回床上,发出一个单音节:“睡·”·“那、那我中午再去给你送饭吧·”·“不用,”傅星河的声音从洗手间传出来,“我中午回来,乖乖在家等我。”
傅星河走后没多久,林天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接着又醒了·洗漱的时候,他站在镜子前面,看见自己身上密布的痕迹,傅星河根本不留情面,在他身上四处打标记。
尤其是胸口那一块,林天感觉已经不能看了·哪怕穿上衣服,脖子那里还是有很大一片··林天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又摸了摸屁股,心想他们家傅医生怎么这么能干。
他这才知道,外科医生果然是外科医生,和凡夫俗子是不一样的,原来以前傅医生在他身上都是收敛了体力的·幸好他自己的体力也不赖,再怎么干也不至于出现体力不济晕过去的情况。
上午,林天接到了海洋局何局长的电话,他还是非常客气,寒暄两句后进入正题,“林总啊,我去问了海监总队的郑队长,说是没有下达过在你们海域巡逻的命令,那个洪威龙完全是自作主张,您是不是什么时候不小心得罪他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个人·”·何局长干笑两声,心说那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找你麻烦吧,有脑子的人都知道青海湾是你的地盘,谁脑子不好使,跑去惹你·“我已经和郑队那边说好了,差遣洪威龙去做别的事了,不会再继续在你们海上巡逻,打断你们施工了。”
林天道了一声谢,何局继续说:“对了,这个洪威龙,他情人最近好像进了你们英泰集团上班·不过这是小道消息,我也不知道这不是真的,有没有联系。”
英泰林天蹙眉,这件事情何局既然说出来了,那多半是真的,那这和洪威龙在海上巡逻,打断他们施工进程这件事之间有没有联系·但好在事情有了眉目,很快就能调查出结果了,一个海监部门的科长而已,胆子这么肥哪怕有后台吧,这件事情也不能是无缘无故就发生了,恐怕是有人在背后授意——林天认为,这其中还大有文章。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调查结果当天就出来了,这位科长的情人,刚刚大学毕业,也的确是在他英泰上班,还是个竞争力很强的油水部门·要知道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是不可能进他们公司的,他们公司门槛非常高,人事部是脑子出毛病了才会放一个没有履历的毕业生进来吧其中必定有隐情。
专门打电话去人力资源那边问了一遭,林天才知道,这个员工是大伯林源才特别批准放进来的··第62章 ·裙带关系——这在家族企业制的集团里面并不少见。
简单来说, 在英泰集团工作的林家人全都是凭借裙带关系上岗的, 这种任人唯亲的裙带关系几乎是职场默认的行为··林天厌恶这样的行为,虽然他也是因为姓林才进入公司, 但他自己,是从最低一级的普通员工开始干起的,一开始他不被看重, 那时候他拼了命想让老爷子看见自己, 所以在堂兄弟玩票时,林天非常努力。
他知道, 大伯早年确实为公司干了点事, 但后来他就一直无所事事,蚕食公司的资源, 从中牟利, 和林阳明自己的那个南阳集团一模一样,父子俩都是一丘之貉·在林阳明进大牢后,大伯很快就卷走了他儿子名下的产业,丝毫不念父子亲情。
在公司管理上,林天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 他应该从一开始就杜绝这样的行为,可是他一直看着老爷子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才会任由他们猖狂··老爷子这人讲究情分,所以英泰在他手上才一直是家族企业。
而哪怕林天成为了公司总裁,掌权者还是老爷子,他的耳目遍布公司, 他的权威也笼罩着公司,所以林城安一口气卷走三亿的事情才会被他第一时间知道··林天的整改,也是在他走后才敢大规模引入西式管理手段,请职业经理人的。
想到林城安一口气卷走3亿的事情,林天再次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按照老爷子的- xing -格,他默默替林城安把这三亿还了,一点不追究,甚至不闻不问,这实在是不符合常理啊。
而且老爷子的遗嘱也留得很不对劲,他跨过长房留给了二伯家的两个儿子,也就是凌晨安和林暮安兄弟,大量的不动产,房产小岛,还有利益惊人的赌场酒店等,数不胜数。
而林城安从小到大都未曾表现出什么过人的能力,老爷子此举就是要给他们兄弟俩保驾护航,让他们一生衣食无忧··但问题是,连林阳明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林城安是怎么办到的·林天忍不住拧眉,老爷子的遗嘱奇怪,根本没有办法解释,除非是他对林城安心中怀有愧疚,想弥补他。
为什么会愧疚林天只能想到一个答案——因为二伯的死··想到了这里,林天就再也没有眉目了·二伯是下海溺水身亡的,他死的时候林天还小,这么久远的事情,他并不清楚其中有没有什么别的隐情。
林天又想到大伯,洪科长的情人能进入英泰,是托了大伯做事,你来我往,礼尚往来,那么大伯也必定托他办了什么事··这位洪科长在自己的海域逗留巡逻,影响他们的施工计划,看来是跟大伯有关系了。
不过好在事情容易解决,只是不知道大伯到底是怎么想的,才能干出这种事来··他是公司股东,作为股东,他本不应该做这种损害公司利益的事,除非是恨极了林天,想给他找点不痛快。
他都给林天找了不痛快,那林天还留他做什么·想清楚原因,林天心情也好了许多,他根本不怕林源才,也不怕他使什么手段·他的人已经彻底将大伯监控了起来,可以说,他整个人都是被林天捏在手心里的,形同蝼蚁一般。
找个莫须有的理由来栽赃嫁祸,对林天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了,但他还是很想调查清楚大伯和老爷子之间的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傅医生回来的时候,林天正巧把饭菜端上桌。
一般他们两个人吃,林天就做三道或四道菜·桌上一道龙井竹荪,一道佛手金卷,还有一道荷包蟹肉·三道菜都属于宫廷菜系,是林天近日才学会的··这还是林天第一次尝试,宫廷菜的卖点就在于:原料讲究,卖相上佳。
无论是做什么,只要是出自林天的手,傅星河都爱吃·饭菜可口,且昨夜放纵,加上早上的手术,这让他吃饭吃得极快·他饭量大,一会儿工夫就把桌上的菜席卷一空。
平常人按照他这个饭量,不长胖不发福才怪,可这些东西进了傅星河的胃,就转换成了能量和力气,不然怎么打桩一晚上不停结果第二天还能做两台手术呢·林天算是领教到了,外科医生的体力,真不是吹的。
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消消食,林天让傅星河去床上休息,傅星河有些倦意,他捏了捏眉心,招手唤林天过来··“上药没有”傅星河问。
林天有些莫名其妙,呆呆地问:“上什么药啊”·傅星河看他一眼,手心搁他背上,“屁股不疼啊·”·林天这才恍然大悟,傅医生是没当过下面那个,自然是不知道,按照他的身体情况,昨晚那种高强度的- xing -事,林天完全能承受得起,“又没有出血,怎么会疼,”林天说,“就是膝盖有点酸麻,可能是跪久了。”
傅星河一皱眉,“我看看·”·“没事儿的哥,”林天赶紧说,“就是酸,什么也没有.”·傅星河不由分说把他的裤腿卷起来,拿手仔细地在膝盖那一圈摸了几下,又捏了一会儿,确认是没有什么事才放下心来,“下回要是累了就说,不让你趴着了。”
林天嗯嗯两声,其实他膝盖什么事儿也没有,他就是装下可怜罢了·傅医生那么卖力他高兴还来不及,傅星河是出力的,他躺着不动就能享受,多好的事啊。
傅星河的指尖擦过林天的下巴,轻轻揉捏着他的耳垂,声音很低,“睡吧·”·林天猫咪似的在他手指上蹭了蹭,“我刚醒呢,我不困,哥哥你睡觉吧,我抱着你。”
傅星河闻言也没有拒绝,这下换做林天揽着他,他靠在林天的胸前,听着林天的心跳声,渐渐睡了过去·林天的手覆上傅星河的后脑,手指穿进他的发间,低头吻了下他的额头,将他圈紧在怀里。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天做的这些,傅星河在睡眠中迷迷糊糊能感应到一些,感受到他温柔的眼神,轻柔的动作·傅星河知道,倘若他睁开眼睛,一定能看到林天眼里深刻的爱意。
下午,林天把傅星河送到医院,回到家便开始和公司ceo宋思舟开电话会议,会议长达三个小时,两人就青海湾项目,讨论了许久·傅星河回来,林天还坐在书房里开电话会议。
傅星河听见书房里说话的声音,知道他恐怕是在办公,也没有推开门打扰他,他兀自走到阳台落座,研究起下午刚送来的病例··沪市综合病院刚刚转来了一名棘手的病人,是先天- xing -一侧脑室穿透畸形伴癫痫者,ct扫描结果是顽固- xing -癫痫,eeg检测畸形位于左侧,这是一种少见的脑发育障碍疾病,患者年仅12岁。
要做大脑半球切除手术才行··但是这种手术难度极大,成功率极小,沪市综合病院一年也接不到几个这种患者,傅星河有多次成功先例,也不得不重视,哪怕回到家还在研究ct和病例。
林天开完会从书房出来,天色已是黄昏,书房窗帘紧闭,林天完全没注意到时间··太阳蹒跚着离开大地,他看见傅医生的鞋,但是房间里没有人·喊了两声傅医生,才听见他从阳台传来的声音。
林天走了过去,看见傅医生就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有一会儿工夫,夕阳的余晖温情脉脉地在他的脸上逗留,鹅绒般的暮色让他整个英挺的侧颜都好似在发光一般··林天看得有点呆,感觉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似的,傅星河总是让他有新的感触,每天都在一起,却还是会常常会有初恋般的心动。
看见林天,傅星河转过头来,眼睛慢慢有了温度··林天不好意思地说:“我忘记时间了,哥,你怎么不叫我呢”·“我也在看病例,我也忘了。”
傅星河道··“那我现在去做饭,你肯定饿了·”林天说着转身,傅星河从椅子上站起来,阖上病例,喊住他的脚步,“别做饭了,我们出去吃。”
餐厅是上次来过的法国餐厅,由二战时期法兰西一位将军在沪市的别墅改建··因为餐厅主厨是傅星河的病人,所以他随时来,随时都能有位置··林天想起去年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夏天。
夏夜的花园在灯光底下得显得柔情似水,草丛里快速穿过一只猫的侧影,划过一道流畅漂亮的弧线··餐厅里回响着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傅星河低头看菜单,林天却在看他。
傅星河撩起眼皮看他一眼,问他吃什么,林天眼睛眨了眨,说:“哥哥你呀·”·“膝盖不疼了啊”傅星河无动于衷。
·林天摇头,“不疼·”·旁边的侍者以隐秘的眼神扫视着两人,傅星河又问了他一遍,最后林天笑眯眯说:“傅医生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傅星河没有喝酒,林天喝了一点,可能是年头太久,红酒里有股软木塞味道·傅星河不想让林天多喝,尽管林天醉酒后- xing -子可乐,模样可爱,他也不想要林天喝醉。
用餐后,餐厅主厨照例递送了一份甜点,是四色冰淇淋球,傅星河不怎么爱吃这类东西,于是全让给林天了··冰淇淋有股很纯的奶味,林天并不讨厌,他喜欢那个香草球,吃了两口,林天用小勺子挖了一点,看向傅星河,“傅医生,你真的不吃点吗”·“吃,”傅星河盯着他的眼睛,“等下吃你嘴里的。”
林天脸红了,心想傅医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以前从不开玩笑的人,现在也会调戏他了,时时刻刻都在撩他··傅医生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林天想不起来,似乎是随着相处,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改变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自然而然的接受了。
这是好现象,林天喜欢他这样··林天一边吃一边想事情,思绪飞远,勺子放在嘴里,他蓦地不小心把舌头咬到了,林天嘶了一声,露出吃痛的神情,一直看着他的傅星河立马拿手捏住他的下巴,“张嘴。”
他说··不知道傅医生要做什么,习惯听他话的林天乖乖张嘴,舌尖微微探出,傅星河看到他舌尖上的伤口,皱眉道:“你怎么吃东西的”·林天无意识的拿舌头在他拇指上卷了一圈,“就……那么吃的嘛。”
傅星河顿了一下眼睛暗下来,“吃冰淇淋就好好吃,想什么事情·”·刚才林天的模样分明就是走神了,不然怎么会咬到舌头·林天舌头还是有点疼,他先是咬到勺子,接着又咬到自己的舌尖。
他无辜地回答说:“我在想你嘛,谁让你刚刚挑逗我来着·”·傅星河深深的凝视着他,一下站起来,倾身在林天有伤口的舌尖上舔了一口,“你这样还是别吃了,我们回家吧。”
“哥……”林天瞪圆了眼··傅星河面不改色道:“口水消毒·”·林天有些呆滞的哦了一声,傅星河刚才的动作极大,等于是直接越过了整张餐桌,在这样的餐厅里是非常不合乎礼仪的,林天不知道餐厅里的人是怎么样看他们的,但他的确感觉到了不少从四面八方望过来的视线,但傅星河却并不在乎,拉着他就走。
跟着傅医生走出去,“哥哥你怎么在大庭广众下这样啊·”·“不是跟你说了,”傅星河侧头,“给你消毒·”·林天舌尖在上颚顶了下,还是有点儿疼,他张开嘴巴,舌头伸出来,含糊不清道:“我还要消毒。”
夏季的时候,这条街上晚上会有许多人,他们站在路灯下,傅星河微微倾身,手掌扣住他的后脑勺,手穿进他的发间,嘴唇印上去,如同中午时林天哄他睡觉时那样。
碍着林天嘴里有伤口,傅星河只是浅尝辄止,并没有吸他的舌头,舌尖在他嘴里扫荡了一圈,吃到了冰淇淋和混淆软木塞味儿的葡萄酒味道,傅星河便觉得够了,退了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旁边有人进过,行人都向他们行使注目礼,在大街上接吻的同- xing -情侣不常见,像这么帅的就更不常见了,而且还是两个都这么帅,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男神。
林天抱着他的腰撒娇,说:“我还想消毒怎么办,哥哥哥哥哥哥·”他喊了好多声哥,把舌头伸出来晃荡··“不疼了啊”傅星河目光深沉地望着林天晃悠的的舌尖,让他把舌头收回去。
“真的不亲了啊”林天很执着,他以前喜欢在没人的地方和傅医生接吻,但是现在,他觉得哪怕有人也无所谓,傅医生都不怕,他怕什么。
傅星河只好拍拍他的头,“真的不亲了,等会儿你伤口愈合了再说,我们先回家吧·”·走到地下停车场,由傅星河开车··林天却意外地看到了两个人。
他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们两怎么会在一起·这两人是林天的大伯和许久未见的苏玺大夫,苏玺大夫是林老爷子的御用医生,中医造诣很高。
老爷子非常信任这位大夫··但林家的所有人都和这位大夫交情不深,包括林天都和这位大夫没有过多的私交,只是有时候会打电话去问一些药方罢了,可以说他是只为老爷子一人服务的。
林天总是去医院的那段时间,所有人都以为他生病了,老爷子就让来苏玺大夫给他开副中药调理调理··他看见两个人说着话,接着上了同一辆车,看样子也不像偶遇。
林天心里咯噔一声,苏玺大夫一直为老爷子调养身体,但是老爷子身体是突然之间恶化的,后来不得已送到了医院,才检查出来了脑瘤·所有人都以为老爷子身体不好是因为脑瘤的原因——但林天现在看到苏玺大夫和大伯在一起,突然就觉得,老爷子的死恐怕没这么简单。
想到这个可能- xing -,林天就觉得心惊肉跳··“怎么了”傅星河发现他表情好像不太对··“我刚刚看见了两个人,”林天眉头轻轻蹙起来,在后视镜里和傅医生的双眼相遇,“是我大伯和我爷爷以前的私人医生,按理来说他们两人应该是没有交集的才对。”
“哥,我爷爷进医院的时候是只检查出了脑瘤吗”林天突然问··“当时的确是只检查出来了脑瘤,接着做了手术,但是他身体的恶化可能不全是因为这个肿瘤,病历上没说是因为无法用医疗手段来判定,而肿瘤是影响你爷爷身体恶化的主要原因。”
这么说,苏玺大夫是极有可能在老爷子的药方里动手脚的··做尸检——林天脑子里一下浮现出了这个念头,不,他不能这样做,他不能让爷爷死后还得不到安宁。
至于为什么苏玺大夫和大伯会在老爷子死后产生交集,林天会想办法搞清楚这一切的,总之,他不相信是什么开药这种虚妄的理由··车子开到了楼下,林天下了车,仰头看见了夏夜的银色星空,此刻空气又温暖又柔和,林天深吸口气。
傅星河揽着他的肩朝里走去,电梯里有一滩黄色水迹,像是狗尿,林天最近开始,又听见楼上的泰迪开始狂吠,那只狗对着空气都能叫上半个小时·他觉得楼上那阿姨是真的心大,儿子马上要高考了,还不把狗送人养,白天也叫,半夜也叫,这怎么考得好。
·孙柯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天是不知道的,这是别人家的事,和他到底是没有关系,只是他稍微有点担心这个小孩压力大想不开干傻事,差点死一次的人了,再次自杀是可以想象的。
回到家,林天喝了杯水,对着镜子开始检查自己舌头上的伤口··这么一会儿工夫过去,伤口几乎看不见了,他赶紧大声喊道:“傅医生,我舌头好啦·”·傅星河还在书房里研究那个先天- xing -一侧脑室穿透畸形伴癫痫的病例,他听见了林天的声音,只是无声的笑,并没有搭理他。
林天打开门来,把头悄悄的探进去,他小声地问:“哥哥,你在忙啊”·“不是很忙,”傅星河说,“你进来吧·”·这个病例他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明天直接上手动手术就行。
林天挤到他的身边去,和他共享一个椅子,他靠在傅星河身上,说:“哥,我有点事情拿不定,想听听你的看法·”·“说吧·”傅星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林天能坐得更舒服一些,他的手掌轻轻摩挲林天后颈刺刺的头发,林天把头发剪短了,有时候摸起来会比较刺,手感没有以前好了,但傅星河还是喜欢抚摸他。
林天脖子有点痒,他歪着头,简短的描述道:“是我的家事·我爷爷一共有四个儿子,我爸爸是他的第三个儿子,大伯家的独生子入狱了,二伯死了,四叔没有存在感。
我爷爷最器重的人是我,因此他留给我的遗产最多·除了我之外,他理应给我的大伯和我的大堂哥林阳明最多的一份,可是爷爷却跨过长房,把大部分的财产遗留给了我的二堂哥和他的同胞弟弟。
我二伯死得早,他死的时候我还很小,但是我二伯是个很厉害的人,很有能力·”·傅星河思索片刻,一针见血的说道:“你爷爷不喜你大伯,因为你二伯死了,留下了两个儿子在世上,你爷爷想补偿他们俩。”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我随便猜的·”·“你说的很对,我也觉得是这个原因·”林天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呼吸他身上的气味,“但我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爷爷之前在医院里和大伯大吵了几次,他们之间似乎有一个什么秘密,还提到了我二伯,大伯当时表情很惊慌,对爷爷说还记着呢,那么多年了。
所以这个秘密,一定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林天沉吟片刻,睫毛被灯光粗糙的磨蹭着,他突然说:“你说,会不会是我大伯害死了我二伯”·第63章 ·假如是这样的话, 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二伯出色, 盖住了兄弟的锋芒。
大伯若是想要在老爷子面前争夺一席之地,出于嫉妒, 那么干掉出色的兄弟,再一对比草包老三和平庸的老四,他自然就成为了最受宠的·这样一来, 就能解释为什么老爷子跨过长房, 留给林城安和林暮安兄弟更多的财产。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两个都是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二儿子死了, 老爷子不得已原谅了大儿子,将这个秘密隐瞒下来, 因此他才会对林城安兄弟有所愧疚, 甚至是帮林城安还了他挪用公款的三亿,而没有一句责备,还让林天放过他。
在单独留给林天遗言里,也有一句让他不要追究过去的话,让他好好对待兄弟, 一定要兄弟和睦··林天这么一说,傅星河便是心中一惊, 当即道:“你不准查下去了”·如果说林天的大伯真是那样的人,那么林天跑去查他,他会如何对付林天林天会陷入危险的。
林天垂下眼,“可是我爷爷死的不明不白, 他被接回家后,最后一个见的人就是我大伯,他们发生争吵,爷爷当场急火攻心,他甚至是死不瞑目的,我怎么能不查下去。”
说到这里,林天想到,倘若老爷子和大伯在在那次谈话中闹掰,像老爷子那么老谋深算的人,或许会留下证据也不一定··林天有些心绪不宁,傅星河摸摸他的脸,“舌头伸出来,我看看好没有。”
他微微张嘴,傅星河托起他的下巴,好像在在轻轻托着一只受了伤的小鸟··他凝视着林天舌尖哪一块,“还疼不疼”他问道。
林天舌尖在上颚顶了一下,摇摇头,“不疼,已经好啦,没有感觉了·”·傅星河抱着他的后脑,凑近他,鼻尖蹭蹭他的鼻尖,低声道:“不要想这件事了,林天,也不要去查,善恶终有报,你要相信这个。”
林天轻轻地嗯了一声,下巴搁在傅星河肩膀上,“哥,如果他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那么我不会原谅他,我要把他揭发出来,把他亲手送进监狱里,但是你放心,我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的。”
傅星河知道怎么劝说他都没有用·林天内心其实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而且常常会有一些莫须有的善心和同情心·其实林天这样的人不太适合当一个集团管理人,他更适合让人宠着长大,无忧无虑。
“你要是对自己的安全不上心,那不仅仅是对你自己的一种不负责任,也是对我的·”他深深地注视着林天,“明白吗”·“我知道我知道,我好不容易才让你喜欢上我的。”
其实林天还真没想过危险这回事,或许大伯能害死二伯,但是对他,是没可能的,别说林天在他身边安插多少人,就连林天自己,身边也有看不见的人在保护着他··但傅星河不知道这些,还让林天最好去找几个保镖。
林天镇定自若地说:“我肯定会注意的,我是让人去查,我又不是自己去查,哥哥,你放心好了·”·傅星河只能同意,也不知道林天这种信心从哪里来的,世界上坏人多着呢,林天家里的人,那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
在他眼里,尽管林天足够优秀,也并非他原来想象的那样不中用,但林天还是不知人心险恶··林天在想事情,他的思绪越飘越远,靠在傅医生怀里就睡了·傅星河也没继续看病历了,他把林天横抱起,将他放回床上。
结果他一起身,明明已经陷入睡眠的林天,却无意识地用手拽住了他··“哥……”·“我在呢·”傅星河无奈地坐了回去。
林天嘴里再次嘟哝了句哥,接着整个身体都缠了上来,他抱住了傅星河的腰··傅星河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一个睡着的人哪还有这么强的占有欲连走都不放他走。
可林天的确是睡着了,傅星河很确定这一点·他从没有过弟弟,林天这么喜欢叫他哥哥,或许是因为他从小缺少爱·傅星河自己也没有得到过这种东西,林天没有的,他一样没有,但他会把自己的爱全部都毫无保留地给林天。
·因为睡得早,什么事儿都没有干,林天活力十足,再傅医生清醒前就做好了早饭·傅星河的这个职业,休息时间极少·他醒来的时候身旁的林天已经不在了,被子里的温度还残存一些,而外面的天,已经是蒙蒙亮了。
傅星河抓过手表一看,现在才七点··林天用模具煎了个爱心蛋,拌了鲔鱼沙拉,冲了杯拿铁··基本上,从林天住进来后,傅星河每天早上都吃的特别好,林天的食谱也是专门咨询了营养学家才制定的,热量都是根据傅星河的需求来的,满足这两点,连口味都是傅星河喜欢的。
傅星河吃完饭,林天已经换好了衣服··“你今天要出去”傅星河看向他··林天点头说是,“哥,我送你去医院好了,我要出去谈一个项目,很快就完了,中午我再来接你。”
傅星河点点头,道:“最近这段时间,你不能一个人开车·”·上次林家人开车撞林天的事情,傅星河还历历在目,那位开车撞林天的人的父亲,就是林天的大伯,把儿子教成这样,可想而知林天的大伯是什么样的人,那种人,干出再丧心病狂的事都说得过去。
林天要出去接触的,是他天使投资的一个项目·林天的天使投资,是一个只有七个人的精英团队,包括他成立的基金会,也隶属于他的天使投资··天使投资实际上是一种高风险的投资行为,他属于社会责任型投资,投资的目的是培育公司,他偏好投资有利于社会进步的科研项目,或环保能源等等这类项目,或者是他感兴趣的,并且与公司建立亲密无间的关系,赚钱对他来说,不是第一位的。
而林天的每个投资案约在一百万美元以上,属于超级天使级别,而且林天的大部分投资,账面回报率都能达到五十倍到两百倍··这么高风险的事,林天当然不可能一路顺风,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但总的来说,他的天使投资是成功的。
而大部分的天使投资人,本身是企业家,正如林天这样的·他深知创业者面对的难处,知道钱对梦想有多么的重要··高风险的同时,也获得高回报··林天做天使投资的目的本身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他比较走运罢了。
而在这个低调的圈子里,他更是一位神秘的存在,他只有团队,极少露面,非常低调·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团队的精英出去谈项目,他基本不出面··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出面的话一般都是他比较感兴趣的。
谈完项目,老吴把林天送到医院·傅医生的手术还没有结束,林天坐在手术室门口等他·与此同时,林天收到了大伯那边的动向,大伯和苏玺大夫谈论了什么林天不清楚,他并没有在林源才身上放监听设备。
但是林源才的家里,是有监听和监视器的·一旦他回到家,他做什么说什么都无所遁形··从监视器里可以看见,大伯一回家,就进了林阳明的房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出来。
出来时,他手上似乎拿着一个秘密u盘,他进入书房后,就把u盘插进了电脑,他看见了u盘里的东西后,骂了几句脏话,随即快速地清空了一些东西·清空完这些东西,林源才便瘫软在椅背上,重重地松了口气——他没想到,儿子阳明会存下这种坑老爹的证据,要不是今天苏大夫顺嘴一提,林源才不会想到,阳明早就偷偷在背后调查他了。
林天敢肯定,这个u盘上藏着一些东西,因为他从林阳明房间里找到,找到后,便非常快速地清空了文件·林阳明的u盘上藏着什么让林源才这么如临大敌·清空了,东西还不算完,林源才还把u盘扔进了焚烧炉,烧成了灰烬,这更加让林天肯定,林阳明知道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坐在手术室门口等傅医生出来的林天并不知道,暗处里有人在注视着他··傅星河一出来,林天就扑到他身边去··傅星河被他扑了个正着,向后退一步,接着双臂揽住他,脸上浮现出不明显的笑,“你项目谈的怎么样”·林天笑着说很好,“这个项目前景很好,肯定可以赚钱的。”
傅星河拍拍他的头说:“我的手术也成功了·”他早上进行的,是一个难度极高、极其复杂的大脑半球切除手术·昨天研究了那么久的病例,今天一上来就很顺利。
“但是我今天没有做饭,”林天懊恼说,“我还忘记点外卖了,要不我现在点吧·”·刚刚因为惦记着大伯的事,林天把中午吃什么的事情都忘了。
傅星河说:“去食堂吧,医院有食堂·”·食堂他是一次都没有去过,他只看见别的医生用饭盒打饭回办公室,菜色还成,但是比不上傅星河爱点的外卖,更不要说林天的手艺了。
林天没意见,哦了一声道:“那你们医院食堂人是不是特别多呀是不是好多你的同事”·“你怕被他们看见吗”傅星河侧头看他。
“我不怕啊,”林天天说着就侧过脸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我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见,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让他们再偷偷看你”·别以为他不知道,像他们家傅医生这样的人,喜欢他的人多着呢,哪怕他不可接近,也总会有人偷偷看他。
对大多数医院的人来说,大家都在医院工作,傅星河看着挺近,实则远在天边,如同镜花水月般不可触摸,所以一般人只是看他,不会去碰壁··林天想独占傅星河,不想让别人看他,但他知道这不可能。
所以不如正大光明底线所有觊觎他的人宣告,傅星河是他的人··这样想着,林天又在他嘴边上吧唧一口,整个都都挂在他身上的·“你呀你·”傅星河摇头失笑,对林天这种做法,他内心其实是高兴的。
从走廊出去,林天和傅医生说话的声音倏然停了,他蓦地回头··“怎么了”傅星河也回头看了一眼··林天仔细地看了两眼身后,只有一些来来往往的病人。
“没什么,”他摇头,“我感觉刚刚有人在看我们……算了,肯定是我想多了·”林天经常都能遇见这样的视线,他是见怪不怪了,他和傅星河这么高调,难免会有人看,但是今天这道目光不同,带着别样的意味,不是好奇,有一丝恶意。
林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心了··“看他的,又不会少块肉·”傅星河倒没怎么在意··现在是正午,医院食堂人很多,很拥挤,医护人员吃饭在一个区域,病人吃饭则在另一个区域,两个区域间,并没有墙隔开,只有一道线作为划分,有时候医务人员区饭菜不够了,也有医生护士会去病人的普通餐区打饭。
沪市综合病院的食堂是a级指标,可以说是非常干净的了,菜色也比别的医院强许多··傅星河是沪市综合病院的名人,没有人不认识他,见到他来食堂了,吃饭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看他们——也不是全看傅星河的,很多人都没见过林天,只在科室的群里听说过脑外的傅医生有位男神级别的同- xing -恋人,是能和傅医生站在一起分庭抗礼,不落下风的那种男人。
这一看,才知道这个所谓的“分庭抗礼”是什么概念··“傅主任不是从来不来食堂的吗今天怎么来了”·“啊你快看他旁边那个,是不是……”·小周大夫也震惊了,主任干嘛来食堂,他们家小奶糖做饭不是顶好吃吗来食堂体验生活吗·难不成是牵过来炫耀的·小周大夫环视一圈,果然看到不少人都用惊艳的目光看着林天——这和她当初第一次见林天的时候,一模一样。
的确,比起傅医生这样难以接近的人来说,小奶糖身上的气息是更要讨人喜欢一些··对于人的目光,傅星河是见怪不怪了,他一直都把这些目光当空气,只是他不喜欢别人用那种目光看林天,纯欣赏目光也不行,他眉头皱起来。
傅星河仅仅是微微皱眉,那些看他的人当即都不敢再看了,只敢用余光偷偷瞄他和林天,在心里吸气,难怪找不到好男人,原来好男人都去搅基了··林天拿了两个餐盘,递给傅星河一个,走到人群后面乖乖排队。
医院里的医生有时候也会带家属来这里的食堂吃饭,所以傅星河带林天过来并不是违规的··他们来的算比较晚的了·这群医生都是一下班就冲到食堂开始抢饭,菜也不剩多少了,而且已经冷了。
林天和傅星河要了一份玉米炖排骨,还要了一个红烧牛肉,两道素菜··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但食堂毕竟是食堂,好东西早就被抢光了,玉米炖排骨里面只有玉米和山药,红烧牛肉里面也只有土豆。
尽管如此,傅星河还是吃完了,只是吃的时候表情没有那么好,让他一个食肉动物突然回头吃草,当然是不高兴的··傅星河放下筷子,林天抬头看他,也跟着放下筷子,“哥,你这就不吃了吗”·“不吃了。”
傅星河拿纸给他擦嘴,把林天嘴巴上的油渍给擦干净了,“食堂不好吃,以后不来了·”·林天听见有人筷子餐盘掉地上的声音,还听见了集体震惊的吸气声。
对不少人来说,今天是傅星河落下神坛的一天·没有人见过他这样一面,原来高冷的傅医生也不是那么不可接近,原来他对待恋人的时候是这样的,还会给恋人擦嘴巴这么多人震惊,小周大夫却是见怪不怪,心里呵呵一声,你们知道主任叫她们家亲爱的昵称叫小奶糖吗你们知道这两人胆子大到敢在大庭广众下接吻吗还一起逛超市,买避孕套……显然是已经同居了,说不定还在国外扯了结婚证呢·最重要的是你们知道小奶糖做饭很好吃吗你们再猜猜看,他们俩谁是下面那一个·体位的问题,小周大夫就猜不出来了,小奶糖昵称很软,但他人看着却是很强势,谁上谁下,这个还真弄不清楚。
两个人从食堂出来后,食堂里当即炸开了锅··“好大一碗狗粮”·“你说傅主任他怎么那么、那么旁若无人”·“那么秀恩爱,我感觉我心都要死了。”
“天哪,这是真的,主任是真的有对象了,我失恋了”·回到了主任办公室,林天在办公室门口站定,回头又看了一眼。
他总感觉有人在跟踪他,这仅仅是一种直觉,但是当他一回头,又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可他就是觉得不舒服··进了办公室,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才消失··“你怎么心神不宁的,因为你大伯的事”·“不是,说不清楚,我感觉有人在看我。”
林天心绪不宁地捏了捏眉心··“好了,别想太多·”傅星河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认为他是这段时间烦心事太多了,才会有这种感觉··林天在他怀里深吸口气,闻着傅医生的味道,他一下就觉得不烦了,傅星河是他的良药,什么都能解的良药。
察觉到林天在他怀抱里豁然一松,傅星河的心也跟着松了··“听我的,”傅星河的唇擦过林天的嘴角,脸颊,鼻尖和眉眼,接着又回到了他的唇边,“别想这些事,我保护你。”
“好·”林天紧紧地圈着他的腰·他现在还不知道,傅星河说的保护他,并不仅仅是口头上的保护··下午,傅星河去出门诊了,林天就在他办公室里休息。
天使投资人的工作,相对来说要轻松得多,甚至谈不上是工作,林天只需要和他的团队一起评估项目的风险以及回报率就行了·他以前是基本上不以个人的名义去做这个天使投资人,但是现在林天突然很想高调一点,让外界知道他不仅仅是英泰的集团主席和控股人,他还是业界最知名最慷慨的天使投资人,财富惊人,人脉更是惊人。
在傅医生休息室里跟人开完一个电话会议,林天便去了他的门诊室··傅医生正在给人看病,林天不方便进去,就在外面看了一眼·他看到傅星河茶杯里的水没了,于是就去接了一杯热水进去放在他的桌上,接着又出去了。
门诊室外面坐着许多等他的病人,有个戴帽子口罩的年轻人让林天多看了一眼,他觉得有些眼熟·而且这样严丝合缝的装扮,很像是曾经的他··等病人全都走了,林天才进去。
傅星河的桌上放了许多的挂号单,林天看了眼他的电脑,想到之前那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年轻人,林天心里一跳,突然有些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哥,我能看看你这些挂号单吗”林天知道这不太合适,于是说:“我只是看两眼,想确认件事。”
傅星河没拒绝,连犹豫都没有,就把一摞挂号单给他了,“这些是下午的,你看这个做什么”挂号单上没有病人隐私,除了名字等基本资料就没了,给林天看也没关系,再者说林天一定是有要紧的事。
林天一边翻挂号单一边说:“刚刚我在你的门诊室外面看见了一个人,有点不确定·”他也不知道看这些挂号单有什么用,但他还是一张张仔细地看了名字。
翻到一张的时候,林天看见了一个名字,他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都凝固住了··傅星河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挂号单,看到姓名那一栏填着两个字:林昭。
和林天一个姓··作者有话要说:甜:敢觊觎我的人,让开我要秀恩爱了:)·第64章 ·林天并不认识这个林昭, 确切来说,他以前并没有见过这个名字, 这是第一次。
之所以叫他瞳孔紧缩,是因为林天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谁——前两天来傅医生医院的时候,他正巧就见过这个人,当时林天听到林昭和他妈妈在楼梯间说话, 叫他阿昭,林昭的母亲带他来医院看病,不为别的, 正是想让他的- xing -向变“正常”。
同- xing -恋不是病, 当然没法治疗,但是林昭来医院, 却看见了林天和傅星河,现在似乎还惦记上了他的傅医生··而且这个林昭使用的手段和他如出一辙,戴帽子口罩来医院蹲点,挂傅医生的号来找他看病——这些都是林天用剩的了。
很明显,这个林昭倾心傅医生,明知道他有主了,还来招惹他, 更让林天不爽的是这个人还和他一样姓林··他的姓氏并不少见, 但还是让林天多想了一下·那天他见到林昭, 林昭回头看到他俩,他眼中流露出对傅医生的痴迷,让林天仿佛吞了苍蝇一般, 就是不爽。
以及他看到自己的那瞬间见鬼似的神情,又让林天觉得迷惑不解·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为什么在看见自己的第一眼露出这样的神情来·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想来今天他一直感觉到的视线就是这个人在跟踪他,准确来说,应该是跟踪傅医生才对。
林天深吸一口气,把怒气压下去,接着他把这摞挂号单放回原位··“你认识他”傅星河问道··他一眼就能看出林天在生气,因为这个叫林昭的人而生气。
“不认识·”林天摇头·说了傅医生也不懂,傅星河根本不可能懂他为什么要生气,毕竟对傅医生来说,这只是千千万万病人当中的一个普通病人,他可能都忘记了林昭长什么模样。
林天想到这里,突然问:“哥,这个人得了什么病”·“忘了,我看看·”他在电脑里搜索了一下,接着道,“偏头痛,开了点药,他没有病。”
林天一听,汗毛都竖立起来了,看看连病因都和他扯得一模一样·以前林天偷偷摸摸地挂傅医生的号来找他看病就是用的这样的理由,他就是说自己头痛,然后傅医生也让他去照ct。
“你真不认识啊”傅星河看他一眼,不认识林天问人这么多··“不不认识”林天立刻否认,“哥,以后你看见他都不要理,你直接忽略他,我不认识这个人”·傅星河不太懂,“我又不认识,我理他做什么。”
他是对这个叫林昭的病人完全没有印象,所以哪怕林天这么如临大敌的模样,他也未放在心上,更没有往林天是吃醋那方面想,毕竟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我说真的,哥,如果他找你搭话的话,你要高冷。”
林天一脸严肃··傅星河点头说好,心里不明白林天干嘛要这么紧张,林昭是谁·林天可不是瞎紧张,这个人的套路和他完全是一样的,唯一和林天不一样的就是,这个林昭明明知道傅医生有主了,还跑来这样跟踪人家。
导致林天很窝火,他下定决心,回去就好好调查一下这个林昭,居然敢觊觎他的人··无论这个林昭想干什么·傅医生都是他的··想到此,他立马抱紧傅星河,“你是我的,哥,你是我的,是我的。”
他一连强调了三遍,还觉得不够,把傅星河使劲往怀里箍·又说了一遍:“你你只能是我的”·傅星河还是不明白林天怎么了,一下子紧张成这样。
“好好好,我是你的·”傅星河顺着毛抚摸他的背,“我们回家·”·但林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出了门诊室,还挂在他身上的,他今天的这股黏糊劲儿,比以往更甚,以前林天因为这医院里人多,而且认识傅医生的人多,医生护士也就算了,好多还是病人,林天不想让傅医生难做,所以大多数时候,他们只是牵着手出去。
像今天这样,林天是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身上,手臂紧紧地挽着他,十指相扣,看起来正如同一对热恋当中的情侣·只要眼睛不瞎,都看得出他们的亲密关系··林天就是要给那个林昭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傅医生是他的,你不准看,但眼睛长在别人身上,林天又不能挖了他眼珠子,只是看了又能怎么样,傅医生还是他·果然,林天作风如此大胆,引来了不少旁人的目光,林天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些路人的目光里,其中就包括了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带着恶意的目光。
还能感觉到嫉妒··林天嘴角轻轻勾起,知道自己是成功了··傅星河不明白他今天是怎么了,走到停车场,林天还非要凑过来吻他一口,吧唧一口还不算完,林天更是把他按在车窗玻璃上,按着他的肩使劲地深吻他,吻了十分钟才放开他,把车上的老吴吓得不敢下车来给他俩开车门了。
他是司机不好说什么,但真的有伤风化啊·林天管他什么伤风化,他就是要亲傅医生··进了车厢,林天才消停一些,后座车厢空间大,林天直接把傅医生压在后座座椅上,脸贴脸地说话。
傅星河心里好笑,揉揉他的脑袋,凑到他的耳边说:“林小天,你今天怎么这样·”·“哥你不喜欢这样”林天身体微微一绷。
傅星河看着他,眼睛微眯,“我像是不喜欢吗”·林天松口气,露齿一笑,道:“傅医生,从明天开始我就和你一起上班,你动手术,我在你的休息室里开电话会议,下班了,我们就一起回家,我给你做饭。”
傅星河唇角勾了一下,应了声好··林天不知道那个林昭还跟着他们没有,他让老吴把车开到超市停车场去,和傅医生买完菜购完物就回家了··第二天林天倒是没有在医院里看到林昭了,只不过那道视线仍旧是如影随形——林天知道暗处一定有人在看着自己,他低头看着手机里的资料。
林昭是沪市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学生,家世清白,但是户口本上只有母亲没有父亲·林昭的母亲叫魏如烟,对这个名字,林天并不熟悉,但是在看到这个姓名的一瞬间,有一种熟悉的不安卷土重来。
这个林昭就好比一个定时炸弹,一般一直停留在他心上,似乎随时都要炸开··林天心沉重地跳了一下,他皱眉,这对母子到底什么来头林天发消息,让人继续查下去,必须得查个水落石出,必须把这个林昭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扒出来林天还没见过敢抢他东西的人,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知道有人在看他,林天更是肆无忌惮·傅星河一出来他就抱上去,林天问他手术累不累,傅星河摇摇头,手掌轻轻拍他的脑袋,林天抓住他的手心,轻轻地替他按着,舒缓他手掌的疲惫。
跟着出来的小周大夫是直接震惊了——主任的动作怎么就仿佛是在逗小狗一般而小奶糖,得了大手的抚摸更是摇尾乞怜·小周大夫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们家喂了两只狗,这两只狗经常相互争宠,一只生气了,像这样顺顺毛就好了。
林天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换句话说,他就是想让别人看见,他和傅医生的相处模式的确是这样·只是不怎么在外人面前这样罢了··由于林天在旁边,小周大夫根本就不敢和主任说话,找了个理由她就溜了,留下林天和傅星河在原地。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这里是医院走廊,但不是病区,所以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两人站在窗户的栏杆旁边,林天拿手圈住傅医生的腰,傅星河侧头将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林小天,你这样是不是谁惹到你了”·“才没有”林天大声否认。
“你这像是没有的样子吗分明就是谁把你惹了·跟我说,我帮你欺负回去·”傅星河挠挠他的下巴··“不用欺负,就是个不长眼的。”
林天微微仰头,舌尖在他嘴皮上轻轻舔了一下,“这样就好·”·要是是喜欢傅医生,看见他们这样,还不得气死··“胆儿肥了。”
傅星河轻轻拿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林天鼻头在他手指上蹭了两下,舒服地眯着眼道:“我的胆子是你惯出来的,要不是你惯我,我能这么胆大吗·”·傅星河笑了说:“这样挺好。”
他并不喜欢林天做什么都小心翼翼怕自己生气的模样··像林天现在这样猖狂一点,得意一点,他更是喜欢,看着时便觉得心痒难耐··林天头埋在他的肩头笑了几声,“哥哥等下我们去买点套,用完了。”
“不是还有吗”傅星河想起来,林天需求量大,于是每次都采购挺多的,所以家里还剩不少··“那么点儿哪里够用啊,还要再买一点。”
林天咬他一口,“正好你明天轮休了,晚上榨干你·”·傅星河都依他,低声说好··今天林天是开车来的,没有叫老吴送·帮傅医生扣好安全带,林天发动汽车,他刚刚把车开出医院就发现附近有一辆车动了,还是辆卡宴。
还跟踪呢·林天心里冷笑两声,直直地开着车去了超市··“怎么不去药店”傅星河问··“我还想买点别的,酸奶啊水果什么的。”
林天回答道·笑话,药店那么小,林昭怎么可能跟进来就是要去超市,人多,方便他隐蔽·林天心里恨得牙痒,前面正好堵车,他发泄似的摁了两下车喇叭。
喘口气,林天把头仰在颈枕上,侧过脸去看傅星河··看着傅星河,林天的斗志又起来了,傅医生这么喜欢自己,又这么排外,他吃个什么醋林天也说不准自己的什么心情,那个林昭就是让他觉得不舒服,汗毛竖立。
傅星河捏他脸颊,“又生什么气呢”·我不高兴——林天天很想这么说,但是傅医生要是问他为什么不高兴,他又回答不出来了,他就是吃个飞醋而已,傅星河肯定不能理解,因为傅医生眼里连林昭是谁都不知道,只有林天傻了吧唧的要给人家下马威。
其实那个林昭也没怎么碍着他,哪怕他看上了傅医生,林天也知道,傅医生肯定不会理会的,别说理会,傅星河根本就是屏蔽掉了那些外来生物的目光·以前林天来医院,也老是偷看傅星河,傅星河还不是没有发现。
或者说,感觉到了,但是当成空气了··面车流动了,傅星河把林天的脸推过去道:“林小天,别看我了,开车·”·今天是周末,还是打折日,所以超市人流量比平时要大一些。
进了超市,林天看见了哪里用红字标了促销,哪里就围了一圈人·不知道林昭躲在哪个角落里的,但他知道林昭一定还在跟踪他··林天也没买什么特殊的,也没有特别想买的,他挑了几斤香蕉,又买了点葡萄,便推着购物车去结账。
他用余光瞄到,附近有个推着空车的黑帽子在看他们·接着,林天以横扫千军的气势,一下把收银台前面货架上的避孕套全部赶进购物车里··“你别拿这么多,尺寸不合适,好歹挑一挑。”
傅星河有些无奈了··林天有点儿不好意思,也觉得自己动作是不是太夸张了,他这是干嘛呢这是……林天心里骂着自己,是不是智商喂狗了啊,怎么干这种事。
听了傅医生的话,于是林天开始重新在购物车里把尺寸不合适的筛选出来·两个人在避孕套的货架前面站了20多分钟,挑挑拣拣,才总算是筛好··收银台排队的人多,他们又排了十分钟,估计收银员也没见过像林天这样一次- xing -买几十上百盒套套的人,扫码的时候手都在抖,眼睛一抽一抽的瞄着林天和傅星河。
林天面色平静,心里冷笑,几十盒算什么我们家傅医生一个月就能在我的配合下用光光·从超市出来,林天开车回家,等车到了小区门口,那辆跟踪他的车辆就无声地消失了。
林天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来,要是林昭敢跟踪他进小区,他就马上叫人把他车给砸了··一个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学生,哪儿来这么多时间,还玩儿跟踪人那一套·林天越想越心烦,看来是下马威给的还不够啊,他都这样了还不死心呢。
林天郁闷透了,回到家,他进了厨房便开始做饭,他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便好了··他这两天,就像炸了毛的猫似的表现,傅星河全都看在眼里,尽管还不知道原因,但傅星河知道,一定是和自己有关系的,林天这种护食的模样,倒让他觉得很有意思,想逗逗他。
两人吃完后,傅星河帮他收拾了碗筷,过了会儿,林天收拾完了,便打了一盆热水过来·傅星河坐在沙发上,林天让傅医生把手全部浸泡在热水里,泡了会儿,然后林天在水里帮他做按摩。
“哥你握着拳,然后再松开,这样捏几下可以促进血液循环·”林天示范给他看,像在教导幼儿园小朋友··傅星河一边照做一边低头望着他。
等水冷了,林天把热水倒了,接着从房间里拿出一张毛巾和一瓶精油来··把毛巾对折,他让傅医生把手平放在干毛巾上,林天滴了了几滴精油在手心,又混合了别的基础油,形成了一种新的按摩油,他手掌合十搓了几下,把按摩油在手心搓热。
薰衣草的香气慢慢在空气中挥发开来·林天轻轻地揉着他手指的指节,以转圈的方式到达指尖部位时,又揉又捏的,手法异常温柔·这样按摩一套下来,他又帮傅星河按摩手背以及虎口。
手背完了,是手掌,手掌完了,又是手腕··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他按摩的时候很有些拖泥带水,经常扣住傅星河的手指就不放了,像是在比两个人的手谁大谁小是似的,还用指尖挠他的手心,极尽缠绵。
傅星河怀疑他根本不是在按摩,而是在勾引自己··他对上林天的眼睛,声音有些变了,“故意勾引哥哥呢·”·“我哪有故意,”林天五指扣进他的手掌心里,“我就是正大光明地勾引你啊。”
他两眼弯弯,像两道月牙般··林天两手油油的,傅星河两只手也满是油·他并没有去洗,而是籍由手的润滑,脱了傅星河的裤子,用油乎乎的手去搓他的裤裆。
经由按摩,林天的手不仅全是按摩油,还很热··傅星河倚靠在沙发背上,双腿岔开,林天天就趴在他的腿中央,玩了一会儿傅星河就起来了··干爽的手和油乎乎的手是两个概念。
林天手上的油形成了一层保护膜,往傅星河的腹肌上延伸··他撩起眼皮盯着林天,你这么摸,全是薰衣草味的精油,等会儿还怎么吃··林天不以为然,直接低头舔了一口,“精油没毒吧”林天咂了两下嘴,“味道怪怪的。”
“怎么什么都吃,”傅星河手指弹了他额头一下,扯张纸给他,“吐了,味儿重·”·“这个精油是可食用的,没关系·”林天说着,整个人趴了上去,傅星河无可奈何地推开他,“别吃,我去洗了。”
等彻底洗干净了,林天以按摩手为由,给傅星河做了一个全套大保健··翌日,林天是被聒噪的蝉鸣声吵醒的·今天没有下雨,外面是属于夏天独特的闷,被深绿色的树叶筛落的晨光,倾进一缕到屋里。
想到傅医生今天是轮休,不用上班,于是林天翻个身,抱着傅医生的脑袋,再次沉睡了过去··傅医生的头发渐渐留得比他还长了,手感很好,林天天喜欢傅医生运动时汗- shi -的身躯和- shi -润的头发,傅医生的汗味,就是俗称的男人味,林天很爱在他跑步时偷袭他。
而林天自己的头发,就是让傅医生给剪的·没想到一剪剪过了,变得只比寸头强一点,养了好几天才终于养长了一些··如果以发型来看,林天比较像上面那个——林昭是这么想的。
他第一眼就被这位傅星河医生吸引了,在这个圈子里,傅星河这种绝对是极品·不巧的是这位傅医生有男朋友了,更不巧的是——林昭还认识这位傅医生的男朋友。
尽管他从来没有真正的见到过林天,也没有机会认识他,但是他常常从母亲的嘴里听到林天的名字,也见过他的照片·林昭小时候,母亲常常对自己说他比林天优秀,让他好好努力,讨爸爸欢心,说以后等她进了林家,等自己认祖归宗了,到时候就把这位林天大少爷踩在脚下。
小时候林昭的教育便是这样的,等稍微大些了,母亲就再也不那样狂妄地说了,他了解到似乎是林天变得非常了不起了,变成了让他们母子高山仰止的存在·或者说,以前魏如烟还做过替代秦韵嫁到林家当林太太的梦,但是没想到现在林天成长成了林家的顶梁柱是林家地位最高的人·林天接手英泰的那天,魏如烟便知道自己的梦是不可能的了。
别说林瀚海喜不喜欢秦韵,就算是不喜欢了吧,他也不会和秦韵离婚娶外面的女人,哪怕她给林瀚海生了儿子··要是她和阿昭还想生存下去,首先得紧紧抓住林瀚海,但是林瀚海可一点儿都不靠谱,所以最重要的,是不能得罪林天。
为了名声,林天不会把他们母子怎么着,反而会以礼相待,所以他们能拿多少钱,全都是林天说了算··但魏如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林昭居然跑去跟踪林天·林昭当然不会让魏如烟知道这件事,他自认为自己跟踪隐匿的本领很强,林天是不可能发现他的。
结果,林天不仅发现了有人跟踪,还知道了他是谁··如果说一开始林天看见林昭这个名字仅仅只是不舒服的话,现在他调查到了林瀚海和魏如烟的关系,这种不舒服,就扩张成了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林小天:跟你天爸爸抢人,死路一条:)··第65章 ·早上, 林昭请了假便开车去了医院,却发现傅医生并不在,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傅星河医生今天轮休了。
没有见到人,他一脸晦气地离开·尽管这两天跟踪林天和傅星河,让他看到了这两人有关系有多么亲密,亲密到严丝合缝, 外人根本无法插足的地步·即便如此,林昭也并不打算放弃。
既然傅医生会喜欢林天,那为什么不能喜欢他呢林昭觉得, 自己并不比林天差多少··从医院出去, 他开着车准备回学校了,却在学校附近, 不巧碰上了碰瓷的。
这段路没有监控,人也不多,而那碰瓷的技术很高,车子还没有到跟前就躺地上了,嘴里直呼救命,甚至还自带血包·看着满脸是血,很是骇人··林昭只能自认倒霉, 掏出钱包准备赔钱, 哪知道碰瓷的张口就喊三十万。
林昭冷下脸来, 准备绕过这个碰瓷的,这时候碰瓷的团伙来了,人还不少, 起码七八个,都是街头混混,都比林昭高壮·见这辆卡宴车主要跑·一群人嘴里喊着肇事司机,跟着就三下五除二地把林昭的车给砸了。
很明显这些人都是熟手了,有人负责砸车窗玻璃,有人负责卸轮胎,还有人拿刀直接把车身划花了··林昭坐在车里,一些碎玻璃掉下来,掉在身上·林昭忍无可忍的大喊:“别砸了,我要报警了”说着他便掏出了手机要拨打110。
“好哇,还敢报警·给我打”一名大汉眼睛一瞪,说完直接从车窗伸手进去把林昭抓了出来··一群人对着他拳打脚踢。
林昭忍了没两分钟,就开始抱头大喊:“别打了我赔我赔钱”·哪知道根本没人理他的,明摆着是要收拾他的。
围殴了他整整十分钟后,雨点般的拳打脚踢才渐渐变弱··“赔不赔钱”一人拿着小刀在瑟瑟发抖的林昭脸上比划,威胁道,“不赔医药费老子就划花你的脸”林昭却是吓得不行,“我赔不就是三十万吗”刚刚他喊着要赔钱,却没人理他,打了十分钟,才停下来问他。
但他知道,他要是不赔医药费,今天他这脸就别想要了·可是五十万并不是小数目,别看他开的卡宴,其实这车的林瀚海送给他妈妈的,还是辆最低配,值不了多少钱。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他平时开销大,这三十万,差不多是他全部的存款了·碰瓷的人仿佛是知道他卡里有多少钱一般,一口气喊了个正好的数目··这明摆着是有人要弄他,林昭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哪路神仙,但碰到这种事了,也只能认栽,他也找不到人求救。
好在他护着自己的脸,脸上没怎么手上,只是有两道伤口罢了··林昭花了三十万买了平安,那拿刀声称要划烂他脸的男人,走前狠狠地啐了林昭一口,“以后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车胎都蔫了,林昭也不能开车走了,只能灰头土脸地跑掉,看着那些人走远后,才打电话叫了保险公司。
车主是魏如烟,林昭一打保险公司电话.那边就联系到了魏如烟,没过两秒,魏如烟的质问电话就过来了··林昭只能一五一十的说碰上了碰瓷的,对方向他索要了三十万,还砸烂了他的车,“他们一群人还围殴了我。”
心思活络的林昭立马有了新主意,自己不是受伤了吗,正好去傅医生他们医院住着,这么一想着,身上似乎也不怎么疼了·他还可以说自己脑震荡了,再去傅医生那里挂个专家号。
“三十万,他们怎么不去抢”魏如烟拔高音量,她被儿子口中的这种土匪行径所震惊,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了——儿子居然还被打了。
“你都给钱了他们怎么还打人阿昭,你没事吧你快去医院,你在哪儿妈妈马上过来。”
“我要是不掏钱,他们说不定还要让我毁容·”·“你快去医院,你记住那群人长什么样子没有咱们不怕他,去报警”·“妈,我现在打车去沪市综合病院,您别管我,我住几天院就好了。”
林昭忍着疼,招手打了辆车··“这怎么行,我怎么能不过来,谁打你的,居然索要三十万,他们这是土匪呀你赶紧报警,这不是碰瓷,都是诈骗了”·林昭为难道:“我不敢报警,我怕我报警了,他们找上来怎么办。”
魏如烟一听心里也慌了,嘴里强作镇静道:“没事儿,别担心,我给你爸爸打电话,他认识的人多,他一定有法子·”在魏如烟看来,哪怕林瀚海没什么本事,他儿子有本事啊,总认识点警察局的人吧·林昭一听见林瀚海表情就不大善了,他捏着手机,不满道:“你找他做什么,他会管我们吗”·“他好歹是你爸爸,怎么会不管你。
再说车还不是他送的,房子也是他送的,你的零花钱、你读书的钱全都是他给的,你不能这么说你爸爸·”·“他有儿子了,我不是他儿子”林昭强调。
“也不能这么说,那个林天他也算是你哥哥,你以后肯定是要认祖归宗的,回去了还是得跟他好好相处的·”她苦口婆心地劝道··林昭话不多说,就把电话给挂了。
他才不愿意回林家,顶着私生子的名头回去让人瞧不起,还不如不回去呢··但林昭从没想过,他和他妈妈现在都是在林瀚海手里讨饭吃,他们的吃穿用度全是林瀚海给的钱。
林瀚海的钱从哪里来的林昭听妈妈说过·说以前林老爷子会给林瀚海零花,而且林瀚海有产业,有收入,可是大部分的钱还是从林天那里来的,现在林老爷子死了,林天就是未来的“主子”。
所以他不能得罪林天,相反还必须讨好林天·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安稳的生活··魏如烟的意思是说让他收敛点儿傲气,他们以后还得看着林天的脸色吃饭呢。
正因为此,林昭一直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林天有一种天然的恶感·现在他见过林天了,因为他身旁的傅星河,林昭对林天的厌恶无形之中变得更深了··在他眼里,林天只不过是出身好罢了,比自己强多少林天能在一个大家族里混成现在这样,他的手能有多干净他根本就配不上傅医生那样的人。
林昭去医院检查了一番,他的伤势并不严重,都是皮外伤,而且最重要的是脸上没有受伤,他这种情况根本就不需要住院,急诊大夫开了点药就让他走,林昭非说自己要住院。
医院里病床紧张,根本就没有空余的病床拿来给林昭这样的人住·没有毛病,还非要住医院,是不是脑子有病急诊大夫心里这么想的,脸上也是很无语。
道:“你都是皮外伤,回家休养两周就好了·下一个·”他冲着诊室外面喊了一声··林昭好像看出他心中所想,说:“我脑袋也让人打了,我有脑震荡。”
大夫哦了一声,说:“那你去脑外科做检查,照个脑部ct·”·林昭又说:“我要先住院,我认识的那位大夫今天没有来上班,我明天再做检查。”
大夫稀奇地看他一眼,怎么和一些心怀不轨的女病人一样他可是知道,脑外的那位傅医生,招人的紧,没病都要来专门挂他的号·急诊大夫耐心用尽,在林昭的坚持下,还是给了他一个走廊的床位。
有病床好过没有,林昭勉强住了下来··而魏如烟那边,却是在焦急地给林瀚海打着电话,他却一直不接,电话一直被挂断·她心急如焚,只能发个短信过去说:瀚海,你快回电话。
秦韵看见这条短信,脸色越发黑沉,盯着这段文字看了两秒,又把短信删掉··等林瀚海从卫生间出来了,秦韵的表情一下从- yin -沉又变成了笑模样,一副温柔贤妻的态度,“老公,刚刚有人打电话来,是陌生号码,我就给挂了。”
她脸上露出歉意来··林瀚海一听便沉下脸来,一把夺过手机,“你怎么敢随便挂我电话”·“那我也不能随便接你电话吧”秦韵心里冷笑。
林海低头看看手机,发现号码是魏如烟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他专门给魏如烟三令五申过,不准主动联系他,不准打电话,更不准发消息,只能等自己主动联系她。
一连打了这么多个电话来,是有多要紧的事·林瀚海心虚里看了眼秦韵的表情,发现她还是在笑,只是笑意没有抵达眼里,他心里忐忑地想秦韵是不是发现了,也不应该啊,秦韵要是发现,可不会是这模样。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秦韵低声道:“这个电话你认识吗你要不给他回一个过去·”·林瀚海敷衍地说:“不认识,就是普通的骚扰电话。”
他说着换了件衣服,着急地便出门了,“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秦韵也没问他去干嘛,等林瀚海走了,她才发现自己又把手心给掐出血来了,几道月牙形状的伤口,从中渗出血珠来,在纤如嫩荑的手心中央,霎是触目惊心。
秦韵知道自己这个一生气就掐东西的毛病不好,但她完全是不自觉的,别说掐别人了,就连掐自己有时候都恍然不觉··上午,傅星河出门诊,电脑屏幕上浮现出病人的名字,他盯着名字看了半秒,顿了一下才喊道:“下一个。”
林昭身上穿着医院的病号服的,他看起来很是虚弱,林昭是标准的美少年长相,能考进电影学院,也是凭借一张青春逼人的校园男主角的脸蛋·傅星河低头看病历,眼皮都没有抬起来,“症状。”
他嘴里只蹦出了两个字,显得非常冷淡··林昭却是心中热切,他最喜欢这样的男人了·“大夫,我前几天来过,您有印象吗”·傅星河忽略他的问题,耐着- xing -子又问了一遍“什么症状”·林昭噢噢两声说:“我觉得我有点脑震荡,您能帮我检查检查吗”·“去照ct。”
傅星河不由分说帮他开了个单子··“您不帮我检查吗”林昭问··“我检查不了,我眼睛不是ct·”傅星河很干脆的喊道,“下一个。”
林昭乖乖拿着他的单子走了,走前还夸了一句说:“傅大夫,您这字真漂亮啊·”·傅星河却理都没理他,问起了另外一个病人的症状··他这样的态度,却没能让林昭死心,反而是越发心热了,这么好的人,怎么就便宜林天了呢同- xing -圈子里,傅星河这种,是超级抢手货·这个人都这样明显了,傅星河不是没有察觉,换做平常他肯定不会细想,但是因为林天,他多想了一下,心里隐约能猜到林天为什么这么不正常了——原来他们家小奶糖这是吃醋了。
尽管傅星河认为这醋吃的太莫名其妙了,而且很没有必要,心里还是高兴的,林天吃醋的模样太可爱了,为了专门做给人看,还跑超市去横扫了避孕套的货架··过了会儿,林昭拿着ct又回来了,傅星河只看了一眼,就告诉他:“没有问题。”
但林昭的问题却是很多,一直问着这团黑影是什么,这里为什么是白的·傅星河哪里有耐心跟他解释,冷下脸来,说:“这位病人我下班了,你去找值班医生。”
他叫了另一个医生过来帮他锁门,就走了··林昭倒是没有纠缠不休地追上去,反正他人还在医院呢,下午再来傅医生这里堵着不就成了··傅星河还未走到办公室,就看到林天抱着保温饭盒坐在门口的座椅上呢。
保温盒放在腿上,林天的坐姿倒是很端正,没有佝背,也没有东倒西歪的,乖乖的模样,让傅星河心里无端想到了等主人回家的秋田犬··林天今天是有工作,送傅医生到了医院,他便去公司处理工作,处理完他便直接回家做饭了。
他知道傅医生不喜欢食堂,也不喜欢外卖,只喜欢吃自己做的东西,林天肯定是不愿意委屈傅医生的,所以再忙他都要抽空回家给他把午饭做了送过来··一看见傅星河,林天便屁颠屁颠地凑到他身边去,“哥哥你累没有,我给你捏捏肩膀。”
林天趴他背上去,傅星河拿指纹开了门·现在医院设施又进步了,大部分区域都换成了指纹解锁·哪怕是没有监控的地方也能实时地记录着谁去了哪里,呆了多久。
“我不累,你吃没有·”傅星河回身关上了门,又抱住林天··“我干坐了一上午,听人报告呢,怎么会累·”林天抱怨,“坐得屁股都麻了,亏死了。”
傅星河笑了一下,“我也是坐了一上午,出门诊·”·“真的呀,那你屁股肯定也麻了,我给你揉揉·”林天说着手就不老实了,他心里知道医生出门诊总会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病人,也知道傅医生肯定不容易。
其实对傅星河来说,门诊的压力不亚于做手术,因为要应付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人,他很烦这些,很烦跟人打交道·但看见林天他这些烦恼便一拥而散了,他们家的林小天的确是个小太阳,可以驱散他身边所有的- yin -霾。
拿开林天的手,“好了别摸,去洗手·”·林天洗干净手,打开饭盒,开始和傅医生面对面地吃饭··他根本想不到,林昭都成那样了,居然还有心思来骚扰傅医生。
要是让林天知道了,他一定会后悔没让人打林昭的脸,倘若毁容了,林昭是一定不敢出现在傅星河面前的··两个人吃完饭坐在沙发上说了几句话,便搂在一起睡了。
以拥抱的姿势睡眠,林天这个午觉睡得很安稳··下午,傅星河去做手术了,林天在医院里闲逛了两圈··林昭床位的那片区域最是拥挤,林天也没有心思去病人区域里挤,所以他便不知道林昭也住在沪市综合病院的。
不仅如此,就连林瀚海也来医院了··林瀚海倒是比较紧张林昭,亲自来了医院,结果林昭倒不领情,一声爸也不叫·见魏如烟瞪他,林昭才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爸爸。
热脸贴冷屁股,林瀚海自然是不高兴的,他脸色也不大好,魏如烟心想这个不懂事的,没眼色还不知道林瀚海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阿昭都这么大了,居然还不懂这个道理。
要是让他知道,林昭还惹到了林天,那不是骂一句不懂事就能完的事··林瀚海心里不高兴,林昭心里又急着傅星河,医院里又拥挤又热,林瀚海才不乐意在这里久待呢,他待了没十分钟就走,魏如烟追着他出去,走前让林昭好好反省反省。
“瀚海,你不要生阿昭气,孩子还小嘛·”魏如烟祖籍江南,说话很嗲,她跟林瀚海的时候,才刚刚上大学,一不小心就搞大了肚皮,她瞒着林瀚海,想偷偷把孩子生下来,如果是儿子就留下,如果是女儿就送人。
还好还好,生的是个儿子,这个儿子让魏如烟把林瀚海栓了二十几年·这二十年,她不用工作就用生活费拿,还有房子住,甚至有豪车开··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瀚海摆摆手,一副不计较的模样,嘴里却说:“林天在他这个年纪,就能谈几个亿的大项目了。”
·虽然他和林天不亲,在外头也是爱吹嘘这个儿子的,他理所当然地想,林天有本事当然都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教的好·林天干得好,自己脸上也有光。
但是林昭嘛就……这么大了,还这么不懂事,不挣钱还乱花钱,让他怎么喜欢的上··魏如烟心里着急,抱着他的手臂,胸脯整个靠上去,她扭着说:“瀚海,你不要和小孩子置气嘛,你看阿昭都被打成那样了,你要替他做主啊你认识警察局里的人吗必须把那些碰瓷的人抓起来,关进去”·林瀚海敷衍地应道:“我知道了,我会去打招呼的。
你让他平时低调做人,开什么卡宴,被碰瓷了吧·”·魏如烟心中一凛,说:“瀚海,你准备什么时候把阿昭接回家呀他都这么大了,该认祖归宗了吧”·林瀚海支支吾吾地说:“再过一阵子吧。”
秦韵肚子现在都这么大了,这个孩子铁定是要生出来的,他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接个私生子回去吧外面传出去,要笑话他的··等秦韵生了,她那个年纪生孩子,激素失调,多半要得产后抑郁症,到时候也不怕她闹,林瀚海准备到时候再把孩子接回家,至于林天那边,反正林天也不在乎他这个父亲。
当然是不会在乎自己有多少是私生子的·再说了,孩子接回去又不会跟林天抢家产的,就是认个祖归个宗,他毕竟也要传宗接代的,林天自己是个同- xing -恋,他有什么颜面不让自己把私生子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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