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医生我暗恋你 by 睡芒(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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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医生我暗恋你 by 睡芒(下)(5)
·解决了小狗的拉撒问题,林天就把小狗放回了属于它的小窝,那小窝原本是给大型犬准备的,而且比一般大型犬的狗房还要大,对小奶狗来说,相当于一个豪华独栋别墅了,林天还慷慨地给他倒了大半狗盆的狗粮,揉揉它的脑袋,“小乖乖,晚安了,爸爸去玩了。”
深秋的夜晚里,花园里能听见蟋蟀的声音,夜风带来桂花的香气,是肃静的凉而不寒··两人往门的方向走,傅星河冷不丁道:“林小天,你刚刚叫小狗什么了,小乖乖”·林天一下浑身僵住了,支吾道:“哥,你听错了,你肯定是听错了我没有”·傅星河看了他一眼,指纹按开了门。
“你真的听错了傅医生,我没有叫hope小乖乖,我是你的小乖乖·”林天抱住他的一条手臂,傅星河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尖,眼睛凝视着他,“爸爸去玩了,嗯”·林天张张嘴,似乎是还想要辩解,糟糕了,让傅医生抓到罪证了·傅星河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嘴角,没有要追究的意思,继续问:“你有没有趁我不在的时候亲它”·“我发誓,绝对没有”林天有自信,他亲hope的时候傅医生肯定是没有看见的小奶狗太乖了,没有人能抗拒的,不是他的错。
林天虽然心里记着自己答应了傅医生,可到底是忍不住·他发誓他亲过hope以后去漱了口洗了嘴巴的,保证嘴上没有一根狗毛·“真没有亲啊,没骗我”傅星河眯起眼。
林天不说话了,可疑地抿着唇·傅星河一看他这个可疑的动作就明白了,林天也发觉自己露出破绽了,他抱着傅医生的手臂摇了摇,“傅医生哥哥,你原谅我嘛,我下次保证不亲了,好不好”·“没有怪你的意思,”傅星河揉了一下他还有一些- shi -润感的头发,“毕竟你是我的林小天。”
他未必还要和一只毛都没长齐的小奶狗争风吃醋不成·林天嗷了一声,扑上去亲傅星河,两人站在泳池边缘的,林天这么一扑,直接把他给扑进了泳池,两人双双栽进去,激起巨大的水花。
换气时,唇齿相依的部位吐出一个个小水泡来·林天是压着傅医生的,他先是在水中下沉,接着开始藉由浮力上升,林天一面在水底下吻着傅医生,一面托着他的腰,往水面上游去。
他的外套全- shi -透了,贴在身上,勒出肌肉的形状··林天抱着傅医生的腰,看他的表情,他踩在傅医生的脚背上,水里浮力大,傅星河基本感受不到重力·林天的手从他的腰移到他的后背,接着到肩膀,接着捧住他的脸颊,“不生气了吧我可没这么亲过hope。”
从泳池出来,林天把身上- shi -透的外套脱掉,进浴室准备冲个热水澡,过了几分钟,傅星河也进来了·林天看见傅医生把农场送来的香蕉拿进浴室来了,好大一根。
他的脸让浴室里的热气熏得发红,农场培育的香蕉和超市香蕉就是不一样,那么大个儿··“傅医生你干嘛把……拿浴室来啊·”·“你刚不是说想玩,”傅星河剥了香蕉皮,塞到林天嘴里,“这样好不好玩”·林天仰头看着他,答非所问道:“好吃……”因为嘴巴被香蕉堵住了,林天说话伴随着含糊不清的唔唔声,眼神在浴室亮的惊人的灯光里迷蒙起来。
吃饱了,林天才从浴室出来,他觉得自己有些吃的撑了,不敢坐着,于是趴在床上,脑袋耷拉在床边,让傅星河给他吹头··傅星河的手好看,手指很长,握着林天的天灵盖,轻轻用指腹按摩。
林天舒服地眯起眼睛来·温暖的热风和傅医生温柔的手掌,都让他倦意十足··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吹头发约摸十分钟,十分钟在林天的世界里,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垂着头看着傅星河的脚尖,听见呼呼的风声停了,他看见傅星河走开的脚步,接着半分钟,傅医生再次回来了,回到他的身旁。
林天慢慢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改成仰头看他··傅医生手里拿了一个信封,上面印着第三人民医院蓝红相间的标志··“这是什么”林天问··傅星河说:“给你的。”
他拆开信封,从里面拿了一张卡出来,直接递给林天道,“收好了·”·林天低头看看手里的卡,又抬头望着傅医生,不确定道:“这个是……”·“工资卡。”
傅星河说··“我姑姑跟我说,工资卡应该交给媳妇管,这样才是合格的丈夫·”他语气很认真··林天眼眶有点红,张了张嘴没说话,傅星河慢慢将他五根手指捏紧,轻声道:“收好了啊林小天,不准还给我。”
“我才不还给你,”林天手一下圈住他的后颈,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工资卡都上交了,那傅医生你人肯定跑不掉了·”·“我不跑,”傅星河揉了一把他的头顶,“我是你的。”
在林天面前,傅星河周围的墙都消弥了,他完完全全地对林天敞开着··“我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第91章 ·早上, 林天把傅医生送到医院上班, 他把车开出医院后, 在这条街绕了一圈后,又迭回了医院。
第三人民医院从外观看, 并不是那种高新的白色大楼,他们院的楼显得更旧, 非常旧, 墙壁上爬着常青藤,墙角的砖脱落··虽然它相对来说比较旧一些,但是整体面积要更大。
而且经历了那么多年风风雨雨,它依旧屹立不倒,可见岁月其实是眷顾这所医院的, 人气也很旺·住院部和门诊部隔了一条街,停车场不算大, 可以说是很小了,稍微来迟一点,一旦车辆变多了林天就找不到停车位了。
因为林天给三医院捐赠了一大批医疗器械, 三医院的院务得以腾出资金来修建新的大楼了,他们非常感激天河基金会,由代院长做代表,还象征- xing -地送了基金会一面锦旗。
进了医院,林天先是在挂号部大厅的公告墙上寻找傅医生,看见傅医生穿着白大褂帅气的证件照后,林天忍不住拿手摸了摸, 摸到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就医生这个群体来说,普遍颜值是一般的,而三医院更是老医生居多,一眼望去全是上年纪的大爷大妈,三医院举办的活动啊,譬如两个月前院方主持的夏季消暑歌会,纯粹就是一个夕阳红红歌会。
所以傅医生这个照片,在一堆老头儿老太太里可谓是独树一帜··林天盯着看了一会儿,接着排队去挂号窗口那里去问··三医院人满为患,不大的挂号大厅让泥鳅似的人给挤满了。
终于排到林天后,他问道:“脑外科哪个医生最好啊”·挂号窗口的妹子头也不抬地说:“你要挂专家号啊”·“我就是问问,哪个医生最好”·兴许是听见林天声音好听,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看不得了,态度立马变了,温和有礼,笑容灿烂,声音少女了几个度。
“您好,您要挂脑外科的号是吗”·林天点头,“我想挂专家号·”·“是这样的,脑外科有五位专家医生,今天出门诊的有三位,我推荐你挂我们裴主任的号。”
林天却摇头说:“我想挂傅主任的·”·护士以为他说的是副主任,解释道:“脑外科的邓副主任今天不出门诊,您还是挂别的专家号吧,裴主任就挺好。”
“不是,我挂傅星河傅医生的号·”·傅星河是新来的,刚空降没两天,可是却掀起了很高的热度,因为他的长相身材、因为他的名声,都让医院上下一片哗然。
代院长是怎么把这位外科医生从沪市综合病院挖过来的他们院那里开得起这种医生的工资·上网查了一下傅星河,那些头衔、以及拿过的大奖就快要把人吓死了,再一看年龄,什么变态居然才30岁假的吧这样的年纪却有这样的成就,让人不禁怀疑他的真实年纪。
而且网上找不到任何相关照片,但是看一些论坛,能搜到一些相关信息·譬如沪市综合病院脑外科的那位傅医生真帅呀,就是他的号太难挂了,沪市综合病院挂号费也太贵了,不然我每天都要去挂他的号,看他一眼。
类似这种追星般的帖子还有许多,无非是感叹这位傅医生的脸有多帅多让人怦然心动,医术有多高明多厉害··最主要的是,网络上哪里都找不到照片,连偷拍背影照都没有。
这也太不科学了··结果等傅星河来医院后,众人才知道,网上的消息都是名副其实的,还真不是吹的··而且还有人在传,代院长开会说的那个给他们三医院投资的公益基金会,院里传的则是人傻钱多基金会,好像就是傅医生家的谁谁谁开的。
也就是说,这位傅医生之所以能空降来就是主任,是有内幕的·可是傅星河来医院上班的头一天,用一台手术的时间就折服了众人,所有的质疑都在手术宣布成功的那一刻消散了。
傅星河的来历在科室里传开来,四年前从斯坦福回来,两年时间从主治做到主任,人除了长得帅,医术还超一流··只有一个缺点,人太难接近了··虽然你要是有问题去问他吧,他也会挺温和地给你解答,可再想进一步就困难了。
当有人大胆地用过时的方法,佯装手机没电了,问傅星河借手机打个电话时,傅星河则会说:“抱歉,我的手机只能给我太太用·”而当有人直截了当地问他要私人号码的时候,傅星河却回答:“抱歉,我手机里只存了我太太的电话号码,他管得严,不允许我把号码给别人。”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礼貌的拒绝态度,让人挑不出错,而且一目了然,人家是有家室的人了,对老婆还很忠诚·要是人这样说了,还想着去勾搭人家,那就是上赶着去做小三,更别说人还不见得会理。
·3号挂号窗口的护士似乎也知道他嘴里说的傅星河傅医生是谁,就是那个新来的,空降过来就是主任,第一天就做了台大手术,把脑外科的全体医生护士收的心服口服的人。
可是由于惯- xing -思维,当林天问她哪个医生最好的时候,她想当然地告诉他是裴主任·真要这么算的话,这位新来的傅主任也不差,不过裴主任资格更老,她打心眼里认为有些东西是小年轻比不上。
既然一开始就相中了傅星河,那眼前这位帅哥问她脑外科最好的医生是哪位是什么意思·“那就麻烦你帮我挂一下傅星河傅主任的号吧,谢谢了。”
林天把自己的身份证和社保卡都递给她,这下,护士一下就看到他无名指上的婚戒了,得——这大帅哥又是个有主的了,真糟心··林天在这边挂上他的号时,傅星河那边立即就能收到挂号信息,只不过他没有看,只是照例地看完一个后便叫道下一个。
挂傅星河的人不算特别多,至少没有以前在沪市综合病院时多,主要是病人现在都还不认识这位医生,对这位医生不熟悉,不知道他厉不厉害,给傅星河再多呆一阵子,名气传出去了,病人怕是都要蜂拥而至来三院挂他的号了。
林天在门诊室外面坐了好一会儿,他听见已经念到了自己的前一个号码,等这位病人一出来,傅星河惯例的“下一个”却突然停顿了··这个停顿非常突兀。
他望了望门诊室外面,看见林天就站在门边,两眼弯弯地冲自己笑,很帅··“下一个·”他喊道··林天进入门诊室,把门关上··“怎么来挂我号了”傅星河终于得空站起来给自己的茶杯里接满热水,林天回答说:“当然是病了才来挂傅医生你的号呀。”
“哪里病了”傅星河喝了一口热的茶水,扭头看他,“林小天,屁股疼的话你要去肛肠科,或者去男科看·”·“……不是,哥你真煞风景。”
他要真疼的话家里就有大夫好么傅医生完全可以给他上药的再说了,他不疼一点也不疼·林天深吸口气,缓了缓才继续道:“我刚把你送医院来,就想你了,想得不行,想得心抽痛抽痛的,大脑一直缺氧,只有见到你才能好转。”
所以林天没办法,就只能来挂傅星河的号了··傅星河笑了,他有点想抱林天,可是刚才接触了那么多病人,手上身上全是细菌,于是硬生生忍住了··“我也想你了。”
他说··林天这时看到,傅医生桌上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是自己的照片·是前不久在南极拍的,林天和企鹅的同框合照,傅星河是摄影师··见他注意到这个相框,傅星河说,有时候出门诊累了,抬头看一眼你的照片就好了。
林天眨眨眼,特认真地说:“哥,我现在好想亲你啊,特别特别想·你看我都挂你的号了,挂号费要二十块呢,你就给我治病呗·我不要开药,也不要去照ct,你亲一口我就走了。”
傅星河无奈道:“我身上全是病菌·”·“没关系,我身上还全是狗毛呢,咱俩谁也别嫌弃谁·”·“林小天……”傅星河凝视着他的眼睛,凝视了两秒,最后张开双臂道,“成,过来吧,哥哥给你治病。”
林天欢呼了一声,抱住傅星河,微微仰头吻了他一分钟,不敢太过分,毕竟傅星河等会还要见病人呢,嘴唇红肿破皮了叫人浮想联翩向院方举报私生活就不好了··不敢太耽误傅星河工作,林天只好依依不舍地先走了,他一步三回头道:“傅医生,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等会儿你下班我再来接你哦。”
三医院的中午下班时间比沪市综合病院要晚一些,上班时间却还是两点,午休时间变得更短了,因为三医院的患流量,总体而言要更多一些,大部分是普通老百姓,不像沪市综合病院,都知道综合病院贵,所以老百姓通常不会上那儿看医生。
相反,三医院医药费偏低,除了旧点没什么不好,医生也很牛,所以门诊量就非常惊人,而且从门诊中发现疑难杂症的几率更是比别的医院高了许多··第92章 ·等林天在家里做好了饭开车来接傅医生的时候, 三医院的停车场又满了。
除了车, 也是人满为患, 外面被出租车和水果摊堵住,林天根本找不到地方停车··这个地段, 是刚好下大桥的一条街,想找个停车的地方非常难·林天只能无可奈何地在医院门口兜着圈子, 心想下次还是让老吴开车吧, 老吴开车的话他就能进去接傅医生了。
好在三院距离家里非常近,跨过明浦江上的一座大桥,沿着江边的悬铃木开上一段路,就到家了··明浦江的悬铃木街道很是出名,清晨和晚上都有去许多居民来这里散心, 漫天的悬铃木连绵至街道尽头,地面上落的全是悬铃木金黄的秋叶, 厚厚一层。
林天看到几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在江边追逐,其中一个甚至弯下腰,果决地捡了一块球形果实塞进嘴里··林天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些孩子太可爱了,相比之下,他的弟弟林雎,连自己的手都不会吃。
听人说,小林雎除了睡觉,剩下的时间就是在漫无目的地发呆,似乎在思索人生大事一般·可是他的眼神没有焦距, 痴痴傻傻的·嘴巴张开,舌头吐出在外面乱晃,照顾他这样的孩子,一点也不吃力,什么都听,虽然他听不懂。
到了家,林天把车停在草坪上··林天先是给hope喂了食,接着便进了厨房··傅医生则在外面帮他遛狗,他的遛狗方式和林天不同,林天是手里牵着个牵狗绳,这样小狗会跟着他的步伐走。
而傅星河手里抓了个给狗玩的飞盘玩具,不断地扔出去,训练小狗奔过去捡回来给自己·给小奶狗玩的飞盘只有巴掌大,hope玩的非常兴起,累得气喘吁吁却还在摇头摆尾。
傅星河是看网上说,边牧是天生的飞盘冠军,所以才买的这个玩具··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这么喜欢玩游戏”傅星河略微弯腰,似乎是想摸一摸狗头,最后还是打住了,hope跳起来攀爬他的膝盖,傅星河也没驱逐他。
小hope奶声奶气地冲着傅星河手里的飞盘汪了一声,伸长了爪子想去够红色的飞盘,傅星河道:“我们这次扔远一点吧”·正巧兜里电话响了,于是傅星河便一边接电话一边把飞盘朝花丛的方向扔过去,他用的力道大,飞盘在空中扬起一条漂亮的抛物线,飞了老远,小hope像箭似的立马冲了出去。
·“喂”·来电是护士综合病医院骨科的一位大夫,显然他也非常尴尬,甚至在听见傅星河声音的时候有种挂电话的冲动。
“傅医生,您好,”他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事情是这样的,请问你认识一位叫秦韵的患者吗”·傅星河直接说:“不认识。”
他知道秦韵是林天的母亲,但是他知道这通来电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显然,电话那头的大夫更尴尬了,“我是从医院的资料库里调到你的工作电话的,事发紧急,我也是没办法……”傅星河有两个号码,一个工作,一个私人,私人号码只有林天才会打,闵老师和卢教授打打他电话的次数也逐渐变得少了。
至于工作电话,那一般是在发生紧急情况的情况下才会通··“秦女士,他说他不认识你·”大夫看向站在窗台边的女人··“他撒谎,他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你就给他说我是林天的母亲,我现在有事要找林天”秦韵直接扑过去抢过大夫手里的电话,因为他是病人,身上还有多处骨折,原本应该乖乖躺病床上的,这个病人却很不听话。
大夫不得不让着他一点,这么一让,立马就让秦韵得逞了··那大夫眼疾手快将窗户关上,上了锁·免得等下这女人又跳上窗台说自己要自杀怎么吧哪怕你知道她是威胁,那也不能不理吧。
秦韵夺过电话后,哭喊道:“求求你了,让我看一眼孩子吧,傅大夫,你给林天说他肯定……”“哎呀秦女士,你这样我很难做的,你要打电话我也打了,可是人家傅医生不认识你。”
旁边来人制住秦韵,这位沪市综合病院的骨科大夫继续对着电话说:“傅医生,实在是太抱歉了,是我欠妥了,因为这个病人寻死觅活的,人都站在窗台上了,我不帮她打这个电话不行啊,太抱歉了啊。”
而且联系她的丈夫吧,那丈夫更是奇葩,直接说:“你们医院都没办法我能怎么办让她跳出了事你们医院的责任别想让我过来趟浑水”·“没事,”傅星河顿了顿道,“你带她去精神科挂个号吧,她应该患了产后抑郁症,或者其他更严重的精神类疾病,早点确诊比较好。”
对待这个有缺陷的孩子,秦韵的前后反差实在是太大了,这让傅星河几乎可以断定,她肯定精神错乱了,而不是什么子虚乌有的良心发现、幡然悔悟··这件事,傅星河不会告诉林天的,免得给他平添麻烦。
而之所以电话会打到傅星河手机上,是因为秦韵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联系上林天,林天拒绝和她来往,也拒绝和林瀚海来往··这时候,hope终于找到了傅星河扔得老远的飞盘,叼在嘴里飞奔,奔回了傅星河面前,摇着尾巴一副邀宠的卖萌表情。
傅星河从hope嘴里接过飞盘,难得地夸了一句:“做得好·”看着hope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他往小奶狗的水盆里倒了一点水,hope埋着头,舌头卷起水盆里的水,润- shi -口腔和喉咙。
这时,林天的声音从门那边传过来:“傅医生,饭好了,你快过来吃饭·”·瞧见傅星河一走,hope也顾不上喝水了,立马跟在他的屁股后,林天笑着说:“小奶狗还挺黏你的。”
林天刚这么说完,傅星河就砰一声把门碰上了,以行动表明:它黏我又怎么样,我就是不喜欢狗·他望向林天说:“我喜欢你黏我·”·要是把狗放进来了,他们这顿中午饭还要不要吃了,狗往林小天的腿上一攀,林天就把它抱到腿上来,就差没亲亲它,用自己的勺子给它喂饭了。
秦韵的事,兜兜转转的,还是在第三天联系上了林天··林瀚海说:“你妈现在要跳楼,你不把孩子给她,她就要跳楼她刚被检查出来精神不稳定,打了安定让我送去疗养院了,你把孩子给你妈送过去,她就消停了。”
林天一口拒绝,“没得谈·”他压根不相信秦韵,秦韵要孩子做什么难保不是泄愤,虽然林天也真切地希望这个孩子能拥有母爱,可是秦韵真的不是一个好母亲,林天是怕了。
林瀚海不高兴道:“你不养孩子,凭什么不让我们支配”·“你承认那是你儿子吗”林天冷笑··“我不承认那怎么了,我有权决定他上哪儿。
如果你真的不同意,那就管他呢,等你妈跳楼吧你妈死了,我正好娶新老婆”·从他这句话来看,其实林瀚海对秦韵还是有一定情分在的,不然不会用这样激烈的语言来威胁林天了。
可是林天怎么会买账,“别忘记了,断绝父子书你还没签呢,你以为你丢进焚烧炉就完了你知道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乖乖签字的·”·“林天,我好歹是你父亲吧,”林瀚海无力道,“你能不能对我尊重点,就稍微尊重那么一点点,尊重你妈的意见,我的意见。
虽然我和你妈现在闹得很难看,但我也不希望她死,你把孩子送过去给她,她开心了,消停了,不好吗”其实林瀚海提这个要求,也是想让这小孩儿走人,他不愿意继续在家里看见孩子了,尤其是前几天,他看见自己的大儿子林巍,抱着孩子拿着奶瓶在喂他,这孩子真让人倒胃口,他问林巍是不是疯了,林巍却说:“爸,这也是您儿子,您不喜欢这孩子,我当他是弟弟,我喜欢他。”
听听这都是说的什么话·一个林天是同- xing -恋还不够,林昭现在也是半个残废了,要是林昭一直自暴自弃,恐怕这辈子也没有站起来的机会了。
再来林巍,三十岁的人了,还没有结婚生子,问他原因他也不说,难道也有什么生理缺陷不成现在倒好,捧着这个智障,一副好似要养他的模样·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这让他怎么接受·所以啊,林瀚海想着,这孩子丢得越远越好,这就是个丧门星他把秦韵送到了很远的疗养院去,那疗养院管制得很严,虽然环境好,但是像个监狱一样,一大半都是有钱人家送进去的疯女人。
要是刚好把孩子也送走,岂不两全其美·林天懒得管他这么多,“我说不行就不行·” 他掐断电话··林瀚海也真是不嫌累,换了十几个号码,就为了给他打个电话,最后自己讨顿骂。
手机又响了起来,林天还以为是林瀚海孜孜不倦的来电,看也没看就划掉了,一挂断才惊地发现,是傅医生的·过了两秒,傅医生的电话又打进来了,林天接起来解释道:“哥,刚刚hope玩我我手机呢,它爪子费……给你挂了,你放心我已经骂它了”他毫不心虚地栽赃陷害了两个月大的小奶狗,小奶狗一脸懵懂地望着主人,然后低头吃自己的狗粮。
·傅星河没在意,道:“医院送了我两张明天晚上的音乐会票,去看吗”·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三医院是很多地方的精神病院这个…小姐姐们觉得需不需要改掉tat,没想到你们的三医院都是精神病院= =·第93章 ·“当然要去”林天大声道。
傅星河嗯了一声, “我马上下班了, 在家里等我·”换做以前, 要是有类似的赠票,傅星河会直接让给科室别的医生·和林天去听音乐会, 就好比一个约会,他很少主动设计这样的约会, 大多时候他们出去, 都是林天来安排的。
音乐会就在市中心某个的音乐厅内,从法国来的弦乐四重奏交响乐队·其中一名小提琴首席由于长得像格伦古尔德,于是都叫他弦乐界的古尔德··林天学习小提琴的那段时间,会一个人满世界乱飞,就为了听这样那样的、赶这场那场的音乐会。
有一段时间他很痴迷音乐, 但后来认清自己的主要责任是赚钱,做生意, 得到老爷子的认可后,他就慢慢把音乐事业放下了··他很明白自己不能拿艺术当饭吃·他有好几年,都没有进过音乐厅了。
医院赠票的票在最正中间的位置, 当四位音乐家上台时,音乐厅内的灯光全部变得暗淡,只留下一束追光灯在舞台上·黑暗的人群里,林天的手掌悄悄地在下面勾住傅星河的手。
曲目单都是全世界最经典的弦乐名曲,前面有许多人拿出手机拍照摄像,紧接着,这些拍照摄像的人就被警告了, 保持安静和禁止拍照摄像是音乐厅的首要规定··所以全程除了中场休息的时间,林天没有和傅医生说一句话,只是在下面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掌,握到自己手心发汗也不松开。
林天是学这个的,所以他听得认真·但傅星河不是他,傅星河对这方面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是为了林天,傅星河提前做过功课,每首曲目的创作人,创作背景,演奏人,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这样大量的功课,使得傅星河不算太无聊,至少不用报幕也知道曲目,也知道这首曲目背后的故事··譬如克莱德斯的爱之喜悦三段式,帕格尼尼的24首随想曲最后一乐章,以及林天最喜欢的门德尔松的e小调协奏曲。
这些他通通都提前了解过··音乐会只有一个半小时,十首不到的曲目,从音乐厅出来时,还不到晚上十点·林天没有像别人一样去排队购买签名版cd,而是随着浪潮一般的人群,慢慢顺着长长的阶梯拾级而下。
有些冷的秋风一吹,林天拢了拢自己的外套··“林小天,”傅星河长臂揽住他的肩,充当人工围巾,“你喜欢这样子约会吗你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还带你来。”
林天认真地点点头,“哥,和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只要是跟你一起的·”·林天常常都会这样告白,傅星河通常会笑一笑,揉一揉他的头顶,或者摸摸他柔软的耳朵,或是吻他。
但今天他回答说:“我也是,你知道我除了工作就没有别的爱好了,更别说听音乐会了,结果还挺好的,跟你在一起,每件事都让我开心·”·原来两个人不说话,在一群人中间两手相握,也是一件小而幸福的事。
——当他听见弦乐四重奏的爱之喜悦时,傅星河突然这么想到··回到家,林天先是给饿了一会儿的hope喂食,接着牵着它在院子里遛弯·做这些的时候,傅星河都陪着他。
林天遛了他一会,hope却突然跑到傅星河面前摇头摆尾的,就差没站起来作个揖了·林天纳闷道,“我对它这么好,为什么会黏你比黏我厉害多了,傅医生,hope好像更喜欢你一点”可是傅医生在小奶狗面前,总是一副臭脸,眼神里的冷淡似是都在说不要靠近我。
他不会摸它,更不会亲它,至多就是穿着鞋时,拿脚尖去逗逗小奶狗的下巴··就是这样的傅医生,却让小奶狗在他面前如此摇尾乞怜,hope汪汪地叫了两声,突然向前扑,接着一个转弯飞奔了约五米远,又朝着傅星河奔回来,像是在演一出滑稽的默剧。
就是这样浅显的表演,让傅星河明白过来,说:“他不是黏我,他是想玩玩具了·”·林天恍然大悟,“傅医生,你说那个飞盘啊”·hope似乎听懂了,又是汪地叫了一声。
傅星河很烦狗吠,但家里这只小奶狗的叫声他却罕见地不觉得烦人,或许因为是林天相中的,林天养的··林天笑道:“我说呢,小乖乖,等着啊,爸爸这就去给你拿玩具。”
他一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又犯错了·傅星河瞥了他一眼,林天偷偷吐了吐舌头,赶紧转身跑了,看在他卖了一个萌的份上,傅星河轻易地原谅他了。
林天找到了飞盘,在院子里你来我往地陪小狗玩了约一个小时,hope在花丛里穿来穿去,沾了满身的灌木叶子,可是神采飞扬,似乎一点都不累··林天给他倒了水,以及少量的狗粮,接着他拍拍小奶狗的狗头,“小乖乖,我们也要进去玩游戏了,晚安。”
注视着两人的背影,hope站在属于它的狗窝外面,遥遥望着屋子里的灯光渐渐灭掉,望着别墅变成了一个黑幽幽的庞然大物·它忍不住思考:爸爸们在干什么呢爸爸们似乎有有好玩的游戏,却不让他参与的游戏……难道比飞盘还要好玩·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这时已经是接近午夜的时间了,林天没有和傅医生直接去床上,而是上了阁楼,找到自己那几把收藏级提琴。
他打开柜子,取出一把瓜尔勒里制造的卡隆珀琴·“哥,你是不是喜欢那首爱之喜悦”林天开始为小提琴调音··“为什么这么说”傅星河坐在一把温莎椅上,抬头注视他。
林右手拿着琴弓道,“当然是看出来的,你当时扭头偷偷看我的是不是”·傅星河笑了笑,“我要是偷偷看你,会让你发现”他的确不知道林天发现了,因为看起来林天的注意力都在音乐上了,甚至闭着眼在聆听,不知道是否是手握在一起的缘故,他们的心也是相连的,傅星河甚至能通过林天,从音乐里感受到自己从前感受不到的一些东西。
而自己的注视,他是不可能看见的,除非是感觉到了··“我就是知道,”林天弯起嘴角,慢慢把琴弓放到了琴弦上,“我拉给你听哦·”·林天的阁楼是他的收藏室,大部分陈列的物品都是乐器,剩下的,就是傅星河送给他的那些奖杯了。
·他们被安稳地尘封在玻璃柜后,林天每天都会上来看一遍,擦拭一遍··这些对自己来说很宝贵的东西,对傅医生来说同样宝贵·傅星河却全部送给了自己。
同样的曲子,在傅星河看来,林天演奏的和哪些音乐家演奏的是完全不同的·虽然音乐是共通的,可是林天的,显然要更引起傅星河的共鸣一些·阁楼圆窗透出的月光下,棕木色的提琴好似刷了层发光的银漆,整个琴身里突出的琴腹最亮,林天的手臂也仿佛镀着月光的银色,琴声似乎永不疲倦,傅星河有一会儿工夫,似乎触碰到了林天的灵魂。
琴声飘得很远很长,弥漫过屋顶,弥漫到房子外部的围栏便停了,似乎只愿意缠绕在属于他们的地盘上,不希望有别的人听见··爱之喜悦这首曲子并不长,很快就完了,傅星河给了他一个人的掌声,说好听。
林天重新把提前装回玻璃陈列柜,“以前我音乐老师经常夸我的技艺,可是他说我的琴声缺乏感情,后来我真的意识到了这点,意识到我不适合这项工作,于是便渐渐放下了音乐。”
林天呼出一口气道,“不过现在我有些想捡起来了,傅医生,以后我只给你演奏,你做我唯一的观众·”·其实以林天拉小提琴的技艺来说,可以进一些很好的乐团了,或许顶尖的进不了,但像他这样的模样,只要技艺不算太菜,就太容易包装起来了。
倘若他只拉给自己听的话,那么傅星河是觉得可惜了,但作为丈夫来说,他自然是想要独占林天的··他喜欢林天说唯一这个词语··第二天一早,老吴照例等在门口,他先开车把傅医生送到医院,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这个时间段来上班的医生护士,都看见了这辆长得几乎有些霸道的车。
从车上下来的人,自然也看见了,原来是新来的那位大有来头的傅主任·林天摇下车窗,“今天有手术吗,我中午带饭过来吧”·傅星河点头,手穿过去,揉了把他的头顶,“别做太多,太累了。”
林天两眼弯弯,应了一声好,“哥你去上班吧,你看你医院同事都在看这边·”·现在傅星河的同事,还不知道傅星河是同- xing -恋,只知道他结婚了,而且对太太非常忠诚。
一如他之前的态度,傅星河显然觉得这没什么,不需要隐瞒·不过林天替他着想,想着等傅医生在三医院站稳脚跟了,自己再正大光明地露面··接着,老吴把林天也送到了公司。
林天现在每个月大概也就去个几次,其实他是完全可以不用去的,不过吧,林天挺闲不住的,他总得找点什么事情给自己干吧譬如去公司看上一圈,譬如去研究研究有没有什么可投资、前景的项目。
第94章 ·他在公司碰上了林城安,他现在变了许多, 收敛了一身痞气, 心平气和的跟林天打招呼··听见他叫自己林总, 林天稀奇地看了他一眼, 却没从林城安的眼睛里看到那种熟悉的嘲讽与不屑态度——他是真的变了。
于是林天笑了笑, “二堂哥,不用这么客气·”·林城安却说:“在公司·”意思是公私分明,应该的··老爷子给林城安兄弟留了许多东西, 这些东西的价值无法估量。
换句话来说, 哪怕林城安是个废柴, 他仍旧可以挥霍大把遗产, 这些遗产足以让他挥霍一辈子·然而现在, 林城安却勤勤恳恳地在公司做事,在无关紧要的职位上老老实实地领着月复一月稀薄的工资。
林天知道他不算特别有天赋, 但是他听人说,这位二堂哥在岗位上特别认真, 像是决定重新来过一般··而在林城安的眼里, 林天显然也变了许多·他以前处处和林天作对,单方面地把林天当成宿命对手一般, 所以他非常了解林天。
两个多月以前, 全公司都收到了林天的喜糖, 他也收到了——林天结婚的消息让他非常错愕,他原以为林天只是玩玩而已,结果他还弄成真的了··林城安比林天要矮一些, 可他仍能轻松地看到林天衬衫领子下的印记,深红色的斑驳印记,是让人用嘴给吸出来的,颜色很深,必定是非常用力才会出现这样的颜色。
他原本以为,林天一定是上面那一个,哪怕对方的体格并不完全是他想象的娘娘腔基佬,反而很强壮·林城安远远的看过几次,那医生很高一个,林天站在他面前,气息平和地收敛了。
同志圈那点事他也听说过,在他眼里,林天必定是占主导地位的那一个·结果他出去聚会的时候,朋友喝得醉醺醺地跟他说:“我陪我女朋友去超市买菜,你猜怎么着,我看见你那个堂弟了他不是同- xing -恋吗,他跟一个男人在买菜呢。
我凑近一听,你那个目中无人的堂弟居然在撒娇·”·林城安不以为然,嗤笑一声道:“人家这是调情呢,你女朋友做饭给你吃,你不也跟你女朋友撒娇”·那哥们神秘一笑,手上擦燃火机,点了支烟,烟雾飘在脸庞前,“你不懂,不是那种撒娇,我跟你学学啊。”
他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间,凑近林城安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哥哥,晚上我给你炖这个好不好,吃得补一点,晚上多搞我几次·”·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城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把他推开老远,扯了几张纸擦手,“- cao -你妈老子结婚了。”
“谁要给你搞了,我只是跟你学一下你那个堂弟·啧,我一个男的听他那么说话都心动了,暧,你说,我把你那个堂弟搞到手是什么滋味,大总裁啊,这得多带劲……”·林城安当时脸色铁青地将那“学”林天的人按在地上打了一顿,左右勾拳,把人打的满脸是血,牙齿都脱了。
“你他妈连我都打不过,你还想搞林天·”·那哥们让他打懵了,酒醒了大半,一擦脑门一手的血,被这血色惊到了,他不可置信道:“你不是跟他关系一直不好吗,居然为他跟我翻脸”·林城安又是一巴掌扇他脸上,“我跟他关系不好又如何,老子姓林。”
这件事就发生在不久前,当时林城安还不知道林天已经出国跟男人结婚了·认真算起来,林天真没干过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反倒是自己,处处找他麻烦。
而自己在老爷子面前失宠,和林天没有半点关系,纯粹是因为他能力不够罢了,自己把错归在林天身上,是他自己没本事··他是怎么对林天的,林天又是怎么对自己的,老爷子一死,父亲的死因一曝光,大伯入狱,林天把股份转给他,林城安就全明白了。
·不过这个时候,林天已经不在公司了,而林城安也很少见到他,或者说能有机会,却是没脸见他·但内心深处,林城安对他的芥蒂已经全部消弥了,他甚至不由自主的会在说他坏话的人面前维护他。
要知道林天的坏话,可都是从他的嘴里传出去的··林城安低头,碰巧看到了林天手上的戒指··想事情的功夫,电梯到了,林城安只好走出去·一回头,看见林天在整理袖扣,而他手上的戒指,在熠熠生辉地反- she -着光芒。
在公司转悠一圈,林天便回家做好饭,接着去医院接傅医生·他原以为自己要过上一阵子再去公司,却没想到第二天,一个消息传来,说有人在丢了个孩子在公司停车场,那孩子装在一个大布口袋里,不哭也不笑,加上下班时间已经过了,所以一开始没有人发现他。
等到发现那其实是个小孩,已经是夜幕降临,小孩大概是饿哭了,那啼哭声吸引了保安注意,掀开口袋一看——是个长相怪异的孩子··保安被他的长相吓到了,还以为是什么灵异事件,接着他发现孩子脖子上有不正常的淤青,随即报了警。
林天得到消息,已经是深夜的事了··事情起因是林瀚海偷偷给看管孩子的保姆下了药,而恰巧家里唯一一个还会关心孩子的林巍去出差了·接着林瀚海把孩子送到了疗养院,结果秦韵拿着孩子当场就要掐死他,嘴里说:“瀚海,孩子要是死了,我们就能好好过日子了……”她认为一切都是孩子的错,要是她不生这个孩子,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疼了她一辈子的瀚海怎么会把她送到这样的监狱来。
林瀚海看那孩子被勒得脸色乌青,吓了一跳说:“你疯了,你这是犯罪,你之前不喜欢孩子,我说要丢掉你不肯,你非要养现在知道后悔了,你怎么狠心要掐死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肉。”
他虽然说着不养,也的确不会养,但生都生下来了能怎么办塞给别人养也好啊,秦韵却是要当着自己的面掐死孩子··“你以为孩子死了我就会要你了你去照照镜子,你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你以为是孩子的问题”林瀚海一步步接近她,他内心深处,是不愿意让秦韵做傻事的,“我告诉你,你要是把孩子弄死了,你就要去蹲大牢懂不懂你以为林天会保你啊,他巴不得你进监狱,掐死这个孩子没有任何好处”·秦韵手上力道逐渐松了,孩子得以喘气,她泪流满面,“那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这里来这里和监狱有什么分别”·林瀚海不忍道:“是因为你生病了,我想让医生把你治好,等你好了我就把你接回家,啊。”
秦韵睁大眼睛望着他,眼睛里有浓浓的不信任,可是在眼底又燃起了一点希望,“真的吗那你为什么要把私生子接回家给我添堵,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让我好过的”·“不是,不是的。”
林瀚海抱住她,疗养院的医生趁机上前,给秦韵打了一针安定·看着秦韵晕在自己臂弯里,而小孩儿已经快没气了·林瀚海发誓,他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个疗养院一步,更不能把这个女人放出去——秦韵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从疗养院出来,林瀚海直接开车到了林天的公司,接着他给林天打电话,说在停车场等他,不然他会后悔的·林天听完就完了,也不认为林瀚海会做出什么能让自己后悔的事。
结果林瀚海在停车场里等了许久,他也没有看见林天人,最后林瀚海把孩子丢在了停车场内,然后给林天发了道消息··林天当然是屏蔽了他的,所以林瀚海的消息,林天根本就收不到。
林雎命大,林瀚海没把孩子送医院,扔在- yin -冷的地下停车场孩子也没出大事·深夜里,林天接到电话后便和傅星河匆匆赶到警局··“林天”那警官看见他的身份证,目光探究地在两人身上一转,“你是孩子哥哥”·林天平静地点头,“孩子呢”·“他有点缺氧,送到医院了,等下做完笔录你们可以去医院看他。”
“我们了解到,孩子脖子上的掐痕是你母亲造成的,”警官把照片给林天看,那掐痕在婴儿身体上触目惊心,林天微微发抖,想到了自己以前,傅星河用手支撑住他,那警告继续道:“她现在得了抑郁症在疗养院,初步判定她有精神问题,所以暂时还不能定罪。”
林天捏了捏眉心,最后道:“我母亲她只有抑郁症,没有疯,以故意伤人罪拘留她吧,我不会阻拦·如果她真的疯了,就关进疯人院·”·疯没疯这件事,当然是林天说了算,如果林天一口咬死秦韵有精神病,那么她什么事都不会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正孩子命大。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听他这么说,那警官吃惊地看他一眼,有人报案的时候,他这边系统就调到了林家人的信息·这是不是应该叫大义灭亲像林先生这种人,为什么要做这种破坏自己名声的事——亲手把自己的母亲送进政府监管的疯人院,这对他这种生意人来说,太影响名声了,再者说了,孩子的归属也是一个问题,一个有缺陷的孩子,豪门家庭选择隐瞒是正常的,可是居然有母亲会想要掐死自己的亲生子。
如果秦韵被送进监狱或者疯人院,那么孩子监护权就会落到孩子父亲手上,据他们警方得到的消息,孩子正是亲生父亲丢在地下停车场的··这样的父母,有什么资格为人父母·作者有话要说:孩子林小天不会养的·第95章 ·林瀚海和秦韵二人, 在处理孩子这这件事上都构成了犯罪,从道德上来说, 是罪大恶极的, 但从法律上来说, 他们的罪责并不算重。
如果硬要给林瀚海定罪的话, 那么他是犯了遗弃罪的和故意杀人罪未遂的·因为孩子当时被秦韵掐着脖子那么久,哪怕没有出什么事,但是以唐氏综合症患儿的身体素质而言, 林瀚海这种做法很有可能会造成孩子呼吸管出问题, 导致他窒息。
林瀚海当时好并没有及时把林雎送去就医,反而是在十一月份这样的天气里, 把孩子丢在冷冰冰的地下停车场内··如果林天要想给他们定罪,是很容易的,但是判不了几年。
林瀚海最多三年,秦韵有精神问题,所以只用待在疯人院··这样一来的话,孩子就失去了父母, 也就失去了两个监护人··不过,失不去去,对于这个孩子来讲都没有太大的分别。
但对林天来讲,区别就大了·要是林瀚海和秦韵都因为犯罪而被收押的话, 那么这个监护人的责任,就必须要由他这个亲生哥哥来担当··为了孩子的生命安全着想,也是同情心作祟, 这种本不应该由警方插手的、别人的家务事,现在也必须要插手了,“林先生,你是孩子的直系亲属,你的父母都触犯了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故意杀人罪未遂,根据具体案情分析,他们至少也会入狱,那么孩子监护权会移到你身上……”·当警方提出由林天来行使监护权的时候,林天却打断说:“林雎还有别的亲人,有别的亲人更愿意收养他。”
他答应了傅医生的,这个孩子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养,之所以到现在林天都没有去看过那孩子一眼,就是怕自己要是不小心心软怎么办,巴掌大的、脆弱的小玩意儿,林天最怕这样孱弱的东西,他需要自己的心坚硬一点。
听人说,林巍对孩子很好,如果必须要有一个人来收养他的话,只能是林巍了··孩子才出生不久,因为林瀚海嫌丢脸,就没告诉任何人,所以外界都不知道林瀚海生了这么个得了二十一三体综合症的孩子。
如果林巍愿意,林天可以直接将户口改掉,不会有后续麻烦··等到时孩子安顿下来,林天再去看这个弟弟··而林巍是公司的市场策划,现在正在国外出差,所以林天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诉他。
他也想好了,如果到时林巍不愿意收养孩子,那只能由他自己的名义来收养,但林天不会亲自养孩子,不会把它养在自己的家里,只会让别人去照顾他·为了减少自己的负疚感,林天还想着既然他什么都不懂,那么他肯定也不懂得自己被抛弃了。
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坏透了,但又不得不这么做··从警局出来,两人上了车,老吴正准备把他们送回别墅时,傅星河突然说:“老吴,去医院·”·“林总”老吴从后视镜里看向林天,看见林天沉默,什么都没说。
而傅星河则是紧紧地揽着林天的肩膀,低声说:“你不想看见他,那我去看,我看一眼,确认他好不好,再告诉你·”·他摸了摸林天的头发,“林小天,我不希望你因此失眠,要是你太内疚了,晚上做噩梦了怎么办我明天还得上班呢,不想半夜起来给你擦眼泪。”
老吴干咳了一声,也没看林天反应了,他知道傅医生说话总是最有权威的,反正林总什么都听那位傅医生的··林天慢慢抬头,望着他说:“哥,我不会接受他的,我肯定不养这个孩子,我肯定不养……”·他知道,家里多了一只小狗已经是傅医生的极限了,林天并不希望傅医生为自己妥协太多,何况,林雎的确不是他的责任,林雎只是可怜地步了自己的后尘,摊上这样的父母,但他也比林天幸运,因为他的病,他或许这辈子也不会懂得人的感情,等他活到三十岁——如果他生命能维持到这么长的话,那么像林雎这样的孩子,会在三十岁的时候就进入老年人的世界,和一群得了老年痴呆的老人一样,或许更严重。
车开到医院时,天上飘起了细雨,漆黑的天幕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傅星河撑着一把黑伞,和林天一起进了医院··小孩儿命大,让秦韵掐着脖子那么久,最后让林瀚海丢到了地下停车场,居然都还能活命。
林天不愿意看,所以只有傅星河一个人进了病房,林天长得高,他站在窗户边就能看到傅医生,以及躺在一个培育箱里、浑身插满管子、看不清模样的孩子··傅医生似乎是在抚摸那孩子,和孩子说话,林天却忍不住试着把自己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他轻轻地掐住,然后慢慢地使力。
他想象着秦韵的力道,女人的力道,想着这个孩子该有多么痛苦,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他能活下来有多么不容易··林天手上力道变大,渐渐闭上眼睛,有些呼吸不过来了,可是林天却没有松开自己。
突然,一股大力拽住他的手腕,强行分开了他的手和脖子,“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你”·林天被傅医生的声音拉回现实,他这才睁开眼睛,眼神在傅星河脸上聚焦。
他咳嗽了两声,看见傅医生罗刹似的神情··傅星河单手托着他的下颌骨,使他抬头,注视着他脖子上有些深的掐痕,难以想象这是他自己做的··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你在想什么”·他脸色铁青地攥住林天的手腕,拉着他大步走,“我带你去上药。”
林天用力地呼吸了两口,这才逐渐回神,想起自己干了什么,他语气有些慌乱的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没有自虐倾向的傅医生,我刚刚……”·“够了。”
傅星河阻止他的解释,林天无措地低下头来,“对不起·”·“林天,”傅星河声音变得更低,“要是别人伤害你,那我可以帮你,帮你欺负回去,帮你疗伤,你要是自己伤害自己,那我无能为力。”
听见傅医生这么说,林天脑袋埋得越发深了,“对不起……”他不让傅星河继续走了,在原地抱着他的腰,侧脸贴着他的脸颊,嘴里说:“哥,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那样了……我没想用力的,我就是……”·“你先别说话,我们回去再说。”
傅星河带着他去急诊,出示自己的工作证,拿了药,在医院急诊室里帮林天把药上了··等两人上车,老吴便看到刚刚还好好的林总,回来时脖子上多了好厚一圈绷带。
他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傅星河,这么点时间,就在医院干了这事·看林总被欺负的那样,眼睛都红了··傅星河抿着唇不说话,林天想开口说话时,傅星河就会瞥他一眼,让他闭嘴。
他刚刚看到了那孩子的可怜模样,一副随时会因为呼吸不上来而死去的模样,因为自身抵抗力差,能活下来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了,连傅星河都动了恻隐之心·可是看到林天刚刚居然那么不受控制,傅星河就知道这个孩子对林天的影响会有多大。
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会提醒林天想起过往,林天总说自己已经忘得差不多的过往——傅星河从来不知道,林天会做出这样,近乎自残的行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凶林天,不然林天会更无助的,可他就是忍不住要生气,所以一路上都没有搭理林天,但林天讨好地来握他的手时,傅星河还是没有狠心把他推开。
林天比那个在医院的孩子要更可怜一些··一回到家,林天就用力攥紧他的手,紧紧跟着他的步伐,在傅星河身后说:“傅医生,哥,我们到家了,你说到家就跟我说话的,你不要不理我……”·傅星河的脚步站住,两人站在泳池通往大厅的拱形门廊下,“林天,你的勇气呢”·“你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蠢吗,你知道自己这是在自杀吗”·林天使劲摇头说不是的,“我就是试试,我就是想知道他有多痛苦……”·“然后你就试试自己掐自己”林天嘴里说的理由听着荒谬,可傅星河知道是真的,有时候人的确会产生这种神志不清的分裂一般的念头,但傅星河不允许这种念头出现在林天身上,“你是因为愧疚是不是”·林天痛苦地点头,“我的心硬不起来,但是哥你相信我,我没有那种念头,我现在有你了,我怎么会那么想不开呢。
你不知道,傅医生你是我的救星,我刚刚是犯傻,可是我没想过要自杀,你相信我,你看我平安活到了现在,怎么会这么点事都承受不了,而且你看我还有你……”林天是真没怎么用力,一个人要想活生生掐死自己,是不可能的,因为人的本能,会在神志不清的时刻去求生,但林天显然一直都是清醒的,他就是看见那个孩子后受不了,从而想去试试他的痛苦。
傅星河刚才替他上药,所以知道,林天的确没用力,可就是那个动作,就把傅星河吓到了··“我不会那样了·”林天承诺道··“你忘掉孩子的问题,剩下的事我帮你做,忘掉你父母的问题,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你接触任何有关他们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林天没有精神问题,只是- yin -影太大了,他一直选择不去碰触,其实没有熬过去,既然让傅医生发觉了,那傅医生会帮他疗伤的·不搞事·第96章 ·傅星河是外科医生, 他看惯了生死, 在人的生死面前,他极少有情绪,或者说他非常克制自己的情绪。
但换在林天身上,这事儿就不一样了, 哪怕林天一次一次地给出承诺, 跟他道歉, 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而且伤势真的不重,傅星河仍觉得心一下被凿开了·冬天时,他去冰湖钓鱼, 会先在冰面上凿开一个洞来,接着把鱼饵扔进去。
傅星河就好似被钩子钩住了心脏一般,他挣扎, 接着有人拽住鱼竿,使劲往上拽,那钩子拼命翻搅起来,要把他的心脏挖出去, 疼得他全身都痉挛,喘气都疼··是害怕导致的。
关于孩子的问题, 林天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接触的, 可是他内心深处始终对这个孩子有同情心,他要是不管的话,他的良心过不去, 心想孩子长大会,要是有那么一点正常人的情绪,会不会怪他。
现在傅医生不愿意让自己接触这些事了,甚至是下了死命令的语气说不准,让他忘掉,林天不能违背··傅星河要亲手帮他割断这些“羁绊”在心上留下的- yin -影。
他有工作要忙,工作之余,他所有的时间都拿给林天了·所以傅星河这几天都在忙,林天总是能听见他的电话在响起,接着傅医生会下床去打电话,他会走到很远的地方,根本不让林天听见他的通话内容。
傅星河在外面客厅里打电话,只开了一盏灯·从林天家的家门进去,首先是泳池,接着穿过罗马式的拱形门廊才是林天家的客厅,但林天家根本就不待客,所以客厅也不像客厅,全是按照林天的心情和喜好来安排最舒适的家具。
在客厅的右前方是书房,而左前方,是厨房和餐厅,厨房还有一道门,可以直接通到后院,从这里要再穿过一个约十几米长的走廊,才是林天的卧室··为了不让林天听见任何有关案件的信息,傅星河才跑到离卧室这么远的地方来打电话。
他正在讲电话时,感觉脚背上一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舔他·傅星河低头,看到了家里那只长大些了的小狗,黑白相间的小狗,脖子上套着狗脖套,还挂了一块很轻的小板子——上面写着林天给他的一句留言。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傅星河把用磁铁吸着的小板子取下来,一面讲电话,一面分心把上面的字擦掉,用专用的笔在上面写了句:你先去洗澡··接着傅星河把板子挂回了小狗的胸前,“回去找你的主人,”他轻轻拍了拍小狗的头。
林天进浴室没一会儿,傅星河就进来了,他进去后,脱掉衣服和林天一起冲澡,没在浴室里做,什么都不做的话,他洗澡很快,傅星河比林天先出去一会儿·林天还以为他去拿套了,过了半分钟,傅星河重新打开浴室门,“林小天,洗好没有,好了就出来。”
林天什么都没穿,浴巾也没披,光着脚就走了出去,傅星河坐在窗户边的沙发上等他·看见林天一出来,他便拍了拍腿,“坐这里来·”·林天走过去,坐在了他的腿上。
以他的身高,一屁股坐在傅医生腿上,当然要比傅医生高出一个头·这样的姿势,傅星河挑起他的下巴,便能观察到他的脖子··他手指轻轻摩挲了几下,力道非常非常轻柔,像羽毛一样轻,声音也轻,“还疼吗”·林天摇头说:“痒。”
“痒说明伤口在好·”·根本没有伤口,只有外伤,几天下去,比顽固的吻痕消褪得还要快··“不是那个痒,”林天微微坐起来,从侧坐,改为跨坐在傅星河腿上,他手攀着傅星河的大臂肌肉,骑在他身上,用屁股去蹭傅星河的胯间,低头将鼻子埋在他的脖子间拱,呼吸他的味道,嘴里说:“是这个。”
傅星河猛地攥住他的手腕,粗重的喘息声,像某种准备猎食的大型野兽·他一下啃吻在林天的嘴巴上,舌头迅猛地钻进去,气息挤进他的唇舌间,另一只手掌死死扣着林天的后脑勺。
攥住林天手腕的力气,和扣住后脑勺的力气是一样大的,非常紧,也非常用力,让林天根本无法动弹,甚至感觉骨头要被捏碎了··林天感觉自己舌头是不是不小心让傅医生给吸出血来了,有一股铁锈味在口腔散开,还弥漫有一股烟草味。
——不算明显的烟草味··他从来没在傅医生的嘴里吃到过烟草味,他以为傅医生是不抽烟的,因为他从来没在自己面前抽过··傅星河一向是个严于律己的人,而这股烟草味,似乎说明了什么,譬如傅星河的自制力罕见地有些失控了。
在亲林天这点上,便能体现出来,他很粗暴,把林天的嘴都咬破了··虽然林天其实是喜欢他这样的,可一想到傅医生这是为什么,他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了,很酸涩,觉得傅医生怎么被自己弄成这样了。
好半天,傅星河才后知后觉地尝出血的味道来,他这才松开林天,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张嘴·看见林天嘴角的唾液混合着血水,傅星河便用舌尖舔掉了,接着慢慢地松开他,傅星河不仅亲得狠,抓住他手腕的力气也狠,他有点后悔,额间隐隐有汗意,指腹抚触他的下颌,“林小天,对不起……”他额头顶在林天额头上,“哥对不起你,我该温柔点的。”
林天摇了下头,在他身上蹭了几下,满意地看见傅星河喉咙上下滚动,“我喜欢这样,不温柔也没事·”·无论是温柔还是粗暴,林天都能在傅星河身上找到灵魂出窍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奇妙,灵魂和身体脱离开了,旁观着身体的颤栗,同时灵魂深处也在舒服地颤栗。
傅星河温柔的时候,这种感觉一次会长一点,粗鲁的时候,这种感觉会多一点,但一次要短一些··因为林天的话,加上傅星河也有心想给他教训,让他长记- xing -,于是晚上并没有收敛,干得很狠。
当林天仰着头大喘气时,傅星河则会干得更狠,手上则圈着他的脖子,免得他脖子不小心受伤··“你记住了,以后不能再吓我,你要是再敢伤害自己·”傅星河盯着他,后面的话没说,给了他一句无声的威胁。
林天发誓说他真的记住了,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了·他知道傅医生是真的是被自己吓着了,于是这段时间,林天表现得非常好,一如既往地、甚至比以往都要来的乖巧,乖得叫人一句凶他的话都说不出。
他基本不出门,只去医院接他,或是给傅医生送饭·而且他也不会不小心在傅医生面前叫hope小乖乖了,总之就是,杜绝一切可能让傅医生不爽的事情··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了旁的事情打扰,林天日子过得非常滋润。
之后他知道了傅医生处理的事情结果,秦韵没有进监狱,而是进了疯人院·以傅星河的角度来考虑,疯人院比监狱的惩罚要更重一些,秦韵当初是怎么对林天的,他现在就十倍的还给这个女人。
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疯人院,没有人照料她,也没有人会替她开后门,她没有优待,冷漠的医生每天会逼迫她吃药,连洗澡都有不近人情的规定·和一群神志不清的精神病在一起,渐渐会把她折磨成真的疯子。
她要是需要林天,或者需要谁去看看她,都无人会去,每天只能面对冷冰冰的墙,窗外干瘪的风景,被人忽视·她要是闹,要是发疯,也会有电击等着她的··至于林瀚海,怎么让他痛不欲生·——这就更简单了,傅星河让律师去见他,接着自己在电话里告诉他两个林瀚海一直被蒙在鼓里的秘密。
“你的私生子林昭,是一名同- xing -恋,彻头彻尾的同- xing -恋,不会和女人结婚,更不会有孩子·”他听见林瀚海吼道:“不可能”傅星河不在意,接着说:“你的另一个私生子,林巍,准备收养林雎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不打算结婚,也不打算生养,因为他不育。”
林瀚海一共有四个孩子,四个都是儿子,两个有- xing -取向问题,剩下两个都不育,其中一个还伴随更严重的二十一三体综合征··对林瀚海这样的人来说,这算是非常重的报应了。
一开始林天- xing -取向有问题的事爆出来,让他非常生气,可是他转念一想,他还有两个儿子啊于是这种怒气很快就消散了··他虽然是一个享乐主义至上的人,可仍是非常想抱孙子的,还指望着林昭或者林巍给他传递香火呢。
受老爷子的影响,传宗接代的观念,在他的思想里根深蒂固··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当然,这么一点报应还是不够的·林瀚海虽然岁数已经大了,可是保养得好。
他为了在外面钓女人,也为了让自己在床上更持久,一把年纪了,还经常和朋友去打高尔夫打保龄球,所以看着倒是年轻··而且他们家的基因在呢,看林天模样就知道了,林瀚海本身长得不差,年轻时候也是美男子的。
进了监狱,以他的程度就是花架子,所以绝对算得上是老弱病残中的一员了··他的三年刑期里,会遭遇什么,不言而喻··第97章 ·冬日的下午, 天际弥漫着灰沉的紫色, - shi -冷而漫长的冬季,让时光被拉长,人无端在这个季节变得苍老。
年底,傅星河接到科研任务, 要出差·原本医院的主任医生, 一年到头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要到处出差搞科研的, 包括脑外科的另一位裴主任, 也是这个会那个会不断的。
但傅星河却喜欢留在医院做手术,人人都乐意去的公费旅游的好事,他从不主动去··原因很简单, 他不喜欢离开林天··自从上个月出了那样的事后,傅星河做什么都要看着林天,生怕自己不在的时候, 林天会不小心伤害自己。
平时上手术台前他要给林天发短信,出手术室林天一般都在外面等他,要是傅星河没见到林天,就会立马给他打电话·到了晚上, 傅星河会脱光他的衣服检查,仔细检查他的全身上下, 有没有不应该出现的伤口。
所以就连出差, 他也是要带着家属的··对此,林天非常愧疚,觉得自己把傅医生搞得草木皆兵的, 一天到晚都在紧张自己,他强调很多遍自己没有问题,傅医生也不听,俨然是固执己见的。
而傅星河是同- xing -恋这件事,在三医院来说还算是个秘密,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代院长,就科室里有几个猜疑不定的医生护士,或者是从沪市综合病院认识的朋友那里听来了什么,但是没有嘴碎的人,没人敢往外传,都知道傅星河主任有后台有背景,要说都只会在没人的地方谈这件事。
而且三医院的医生,也是老头儿老太太、大妈大爷居多,都是老专家,很少有人会把两个男的往那方面关系上想·哪怕林天整天来找傅医生,人都还以为他们只是好朋友呢,要么就是兄弟,毕竟傅医生可是声称自己有太太的。
可要是出差都带着……那可就不大正常了··以前往往是林天主动要求,傅星河也不会带他去出差,在他眼里工作是一码事,生活又是一码事,如果林天非要跟着去,他会很难做。
但这一次是他主动打破了心里的原则,主动提出带着林天去出差·他给代院长说了一声,代院长犹豫半晌,一副老学究模样,敲打道:“你们还是不要太明显了,工作是工作,带着去没问题,被人知道了你就得自己承担责任了。”
·傅星河却完全不认为这是问题,被人知道了又如何,嚼舌根吗他从来不在乎流言蜚语的·他嘴里回答:“我知道了。”
,但依旧我行我素,把林天带着一同出差··而这次这临床科研会议,是wfn、世界神经病学联盟举办的,在现代医学中,每一阶段的发展、每一次的进步都离不开科学技术的发展,所以在临床,参见科研会议是很常见,也很有用的。
这次会议,是国家医学研究会专门邀请傅星河的,通知下达了医院,医院再通知他,所以傅星河是想不去也不行·因为他不仅仅是代表医院,也是代表国家去的,这算是一个国际- xing -的科研会,非常重要。
举办地点在东京··医院提供了机票,傅星河带的两个主治医生是坐医院提供的航班去的,但是就在登机前十分钟,他们却还没有在机场看见主任的身影,提前四十分钟时两人就联系过了主任,主任没接电话,也迟迟不来。
接着,等时间快到的时候,主任给他们发消息说,让他们先上飞机,不用等他·左等右等,结果等飞机起飞了,傅主任还是没有上飞机··是堵车还是有事耽搁了这不应该啊,虽然傅主任才来三院不久,但大家都知道他很守时的。
医院给买的机票是早上起飞,但早上的时候傅星河起得稍微有点晚,林天还在床上缠着他,于是便顺理成章地错过了航班·两人在床上腻到中午,最后是坐私人飞机过去的。
算上时差,整个航程约两小时,因为傅星河给他们发了消息,说要晚一会儿赶上·两位比他们早到一小会儿的主治医师齐齐懵逼,这个怎么赶上都误机了还怎么赶两人没跟着国家医学研究会的队伍走,反倒在机场等傅医生出来。
看了航班号,哪怕主任运气好,买到了最近的机票,也要晚上才能到了·原本都做好了在这里等到晚上、甚至是住一晚的准备,结果没想到,在机场等了一个小时,傅主任就发消息来,说自己马上到成田机场。
再一查航班,哪有这会儿从沪市过来航班·主任莫不是在说笑还是说他不是从沪市过来的·飞机起飞前,林天就提前让人联络了领事馆和成田机场,出境手续不多,但还是要办。
他私人飞机的机长是英国人,以前是开战斗机的,所以一般需要三小时以上的航程,他只用了三分之二的时间··三医院的两位主治医生还以为主任是不是在涮他们玩,毕竟现在没有沪市过来的航班,国内其他的航班倒是有。
没有航班号,自然就不知道接机口,其中一位主治没按捺住,给傅星河打了电话,“主任您航班号多少您到机场了吗我和杜医生过来接您,东西多吗”·“不多,在特殊通道。”
于是杜医生两人便往特殊通道方向走,接着很快就看见了主任出来的身影·主任长得高,身上气场强,所以非常显眼,一打眼望过去,很容易看见他·而主任旁边还跟了一个差不多高的男人,两个是一起并肩走出来的。
两个人都身高腿长,穿着同款的千鸟格纹大衣,同款的黑色西裤,连里面的毛衣,都是同款,林天是茶色和藏青色条纹,傅星河则是酒红藏青色条纹··衣服是林天给傅医生买的,他们尺码一样,林天有时候也会穿傅医生衣服,眼光一致身形一致的好处便在这里了,买同款更是家常便饭了。
只是在国内时,很少穿得一样就出门了··两位主治医师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在医院时,他们见到的主任一般是穿着白大褂,形象一丝不苟,现在一看,主任哪里像个医生,分明是个男模,当医生的腿哪有那么长。
而站在他旁边的青年,似乎每天都会来接主任下班,医院里有人在说他们关系不一般,但是是哪里不一般呢,也没有人说得清楚··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现在再一看,似乎就明了了,要不是关系不一般,能这么高调地穿情侣装吗·主任两人还没有拿行李,也没有背包,站在主任旁边的青年,怀里居然还抱了一只年幼的边牧犬。
第一次看见,来出差带上家属就算了,居然还特么带了只狗·两位主治医师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无话可说,在他们看来非常重要的国际会议,在傅星河眼里就是面子工程,不来也成,来了还拖家带口。
其实这次的科研会议,说是交流会要更为恰当一些,科研任务并不重·但是受邀请的都是来自全世界的神经学专家,据说一共邀请了一百余位专家医生,林天提前看过名单,还有傅医生以前在斯坦福的教授。
傅星河带过来的两个主治医生,还是医院硬塞给他的,想让他们跟着傅星河出来学习学习,见见世面··会议在东京国际展览中心召开,酒店也在展览中心附近·会议主办方提供了接机和酒店,像上次一样,林天统一帮忙换掉了。
杜大夫和莫大夫都不认识林天,或者说见过,还在背后谈论过他,但是并不熟悉·他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叫林天,心想这是主任的那个,是不是应该叫嫂子还是叫傅太太……毕竟主任拒绝人搭讪的时候,就会搬出他的太太来说话。
正当杜大夫寻思着打辆车去酒店,就见着两辆黑色的克莱斯勒加长停在了面前,司机打开车门请他们上车,杜大夫连忙摆手,用不流利的英语说:“你接错人了,我们……不是……”·傅星河却在旁边说了句:“上车吧。”
两个第一次和傅星河出来出差的大夫都望向他,傅星河只是点点头,告诉他们没问题·这下两人明白了,原来是傅医生找的接机,怎么还找豪车,这车挺大的啊,怎么找两辆·两人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来之前,院长专门和他们说了,这次出差,医院会帮他们报销机票和酒店,别的消费都得自掏腰包了。
主任也不知从哪儿过来的,也不早说他不和他们一起走,白白浪费了一张机票,真是肉疼··林天抱着hope,和傅医生上了另一辆车··“这是你们医院的主治医师怎么看着和实习的似的。”
三医院很多都是上年纪的大夫,年轻一代的,大部分是沪市医学院毕业的,更有小地方来进修的医生,一般情况下,博士生毕业,在医院实习个一年半载,就能直接当主治了,所以这两个医生在林天眼里,才显得和实习生差不多。
打开一条缝的天窗往里吹着冷风,hope趴到车门扶手上,仰着头看车窗外面,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这个城市的冬天,和沪市差不多,都是- shi -冷,但还要比沪市暖和一点。
来之前,林天关注了天气,说这几天会有降雪··到达酒店,安顿下来后,傅星河和林天便没从房间出来过了,杜大夫本来要过来找主任问一下安排什么的,结果同行的另一位莫大夫拉住了他,“他们一直没出来能是为什么你现在过去敲门,你想让主任给你小鞋穿吗”·第98章 ·杜大夫啊了一声, 半晌才反应过来, 磕巴道:“他,他们是在那个啊……不是吧,应该是在休息才对,休息这么久了还没休息完啊”他心里嘀咕:真办事的话也不会办到现在也不出来一下吧。
“别去敲门了, 发个消息问问吧·”·两人一合计, 给主任发了条消息问他的怎么安排, 接着上网找了攻略, 就到外面去吃饭了·他们看见酒店也有自带的餐厅,似乎是家意大利餐厅,但是看门面, 不像普通人吃得起的,上网一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而且但是他们发现,他们现在住的这个酒店并不是一开始会议主办方提供给他们的·这样的会议, 除了受邀请人外,想去参加或旁听的都得自费,所以酒店和机票的钱全都是医院出的。
一趟出差不算长,四五天, 却也得花不少钱了··酒店叫tokyobaycourtclub,网上查不到攻略, 似乎没人住过这家酒店·两人去前台问了一番, 才知道酒店是会员制的,要交什么会员费,一般人都订不到这里的房间。
接着杜大夫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房间一晚上的的汇率价格, 有些不敢住了··要是都让主任出钱,那多不好意思……要是主任不出钱,那他们肯定也付不起这酒店啊。
心里发愁,主任也不回消息,也不知道干嘛呢··林天订的房间是带厨房的,他打电话让人送了食材过来,在酒店里给傅医生鼓捣吃的··傅医生喜欢吃中餐,还只喜欢吃他的手艺,要是吃外面的饭菜,无论口碑多好的饭店,多厉害的大厨,傅星河也觉得味同嚼蜡,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可能因为他知道不是林天做的。
林天知道傅医生胃口已经让自己给养叼了,所以哪怕出门在外的,林天也会在有限的条件里自己动手··会议在12月26号,也就是圣诞节后一天,今天则是24号,在酒店吃完饭后,林天和傅医生便牵着小狗出去了。
没去太远的地方,就在附近的街道上牵着手走,顺便遛狗了·刚刚出酒店的时候,酒店送了两个包装精美的富士苹果给他们··林天没有看地图,就在旁边随便走,慢慢地踱到了附近的有明西码头公园,靠着栏杆看海吹风。
两人坐在海边的长椅上,林天把hope拴在长椅的扶手上,允许它在半径一米的地方活动·路灯的灯光昏黄,北太平洋的海风一吹,林天冷得把下巴缩到围巾里,他脑袋一歪,靠在傅医生肩膀上。
因为是平安夜,码头公园里还有别的情侣,每个长椅隔了约两米远,基本上都坐着人的··林天的手指在傅医生手心挠啊挠的,没有说话,就坐在那里玩他的手··玩他的手还不够,林天还想玩别的,摸摸他的脸,手往下又摸了一会儿。
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一对男女,开始在接吻,声音挺大的,过了会儿,林天听见了丝袜被抓烂的声音,以及不太和谐的声音,微微瞥过去看上一眼,女人已经坐到男人身上去了。
他们家小乖乖也在望着那对情侣,但是hope什么都不懂,汪地叫了一声,那男人往这边望了一眼··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天慢慢靠近傅星河,傅星河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林天却道,这种天气,在这里脱裤子肯定好冷的。
他说着,扯开包装盒上的丝带,把苹果拿出来递给傅星河一个后,自己开始捧着啃··海的对岸灯火通明,错落的灯火中,是模样相似的城市,家家户户寂静的灯火,仿佛在向外面的黑暗吟唱。
扭头看向林天,他鼓着腮帮子在啃苹果,咔嚓咔嚓的,眼睛发亮而有倦意,接着歪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来··歪头这个动作,让林天做得像是勾引,衬着他手指握着的红苹果,傅星河眼睛暗了一瞬,接着他笑起来,“吃完这个苹果我们就回酒店。”
林天这时突然看见了什么般,伸手握住了傅医生的手掌·因为傅星河没有上班,所以平常戴在脖子上的戒指,今天是戴在手上的·五指穿进去,十指相扣着,林天单手拿着苹果在啃着,嘴里有些含糊不清地说:“我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你给我讲了圣诞老人的故事,哥,你还记得那个故事吗”是个老套,每个孩子都愿意相信,林天也相信的故事。
他记得傅医生当时说:“母亲会在这一天讲给他的孩子听,我讲给你听·”——好似把自己当成了小孩,而他是自己的家长一般·林天对他的每一句话都印象深刻,他当时脸上的神情,也全都被林天刻在心里。
傅星河点点头,说记得,“好像就是昨天的事情一样,很清晰·”·“你的故事总是讲的那么好,我喜欢听你讲故事,哥,你要不再讲一遍给我听吧。”
林天眨了眨眼··“好,”傅星河轻声说,“等下回酒店再讲给你听·”他低头咬了一口苹果,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旁边发出了旁若无人的黏腻声音,虽然有刻意压制,但林天还是能听得很清楚,傅星河似乎没法忍了,苹果还没吃完,就拉着林天离开了。
走了老远,林天才开始哈哈大笑,傅星河知道他在笑什么,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林天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来,接着低头在他没有吃完的苹果上啃了一口,全是傅星河的口水。
吞下去后,林天继续说:“等下回去后,我也要骑你身上去·”·“你要丝袜吗,你想撕的话,我去便利店买一条……”刚刚坐在长椅上,他听见了旁边丝袜撕破的声音,非常轻微。
“……林小天·”傅星河捏了把他的脸,“不要这些·”·“好嘛好嘛,我就是随便一说,”林天把手掌抬起来,对着光的方向,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去年的时候,你送了戒指给我。”
傅星河看见他脸上温暖的笑容··“是吧,我把你套住了·”林天又说,“戒指果然是个好东西·”·傅星河敲了把他的脑袋,“搞清楚,是我套住你的。”
林天笑眯眯地接受了他这个说法,傅星河无奈地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哈气,“不要随便把手拿出我的衣兜,会冷·”·“我就是想炫耀一下戒指……”在傅星河的衣兜里,林天又忍不住摩挲那枚戒指,脑海里想象出那戒指中间镶嵌的透明石头,独一无二的宇宙矿石,他回想起傅医生那天,一言不合就把戒指塞自己嘴里,骗他说是糖,还说别吞。
步行回了酒店,外面已经开始飘雪了,很细的雪絮,接触到人的体温就消弭了,不认真看还以为是雨··不知道明天地上会不会有积雪··傅星河给林天倒了一杯温水,接着进去冲澡。
林天一口就咕噜咕噜仰头把水灌完,随即脱了衣服就进了浴室·但傅星河并不怎么想在酒店浴室里做,哪怕打扫得很干净、几乎光洁如新,他也不想·但酒店房间的床单地毯日用品杯子之类的,全都是林天让人来换的,怕傅医生住不惯。
别看傅医生是个医生,却比他这个做总裁的还要娇气,对什么要求都高,尤其是在生活品质这点上,要求龟毛得让人咂舌,林天惯着他,要惯他一辈子··傅星河挤了沐浴露往他身上抹,沐浴露有一股乳木果的味道,傅星河给他的全身都搓了满满的泡泡,他沐浴露用得过量了,淋浴间里,泡沫甚至飞到了空气里,接着湮灭。
那种奶香味在林天身上弥漫开来,让傅星河忍不住低头啃他一口··他把林天压在镜面上- shi -吻了几分钟,浴室里的水气让林天眸光氤氲,缠绕着雾气,傅星河不知不觉把他嘴给咬破了,察觉到后,便松开了他。
他定定地盯着林天看了良久,接着弯腰把他抱了出去··酒店里提供了两种浴袍,一种是普通的白色的,还有一种是素色的日式浴衣,两件都是新的,两件都是男式的。
傅医生把浴衣丢在他身上时,林天还在发懵,“哥,不做了啊干嘛穿衣服”·“穿上”傅星河不容置喙道,“我喜欢脱你衣服。”
林天有点呆呆地哦了一声,脑子里还在回味傅医生的那句我喜欢脱你衣服,他手上慢吞吞地把深灰色的浴衣穿上,接着把腰带也拴上·这是简化的腰封,不过似乎这腰带的栓法也有讲究,但林天不大清楚,也就随便在腰上打了一个结。
浴衣刚刚合身,但林天腰带栓得松垮,于是就导致整件衣服都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尤其是肩膀的位置,林天刻意露了一边肩膀出来,或许是他穿法的问题,大腿也露出大半。
他光脚下床,去酒柜里拿酒,没拿葡萄酒,反而拿了两瓶清酒··这种清酒叫熏酒,香气很浓,是类似果实和花朵般的香气·林天找到了酒杯,这种酒杯叫sakazuki,长得像一个小碟子一般。
他把熏酒满满地斟在酒杯里,一杯推给傅医生,自己端着一杯喝··傅星河是不喜欢他喝酒的,但又不得不承认,林天喝醉酒的模样叫人心痒,有时候还跟他学猫叫。
第99章 ·如果晚上做了耗体力的运动, 那么早晨醒来时, 会非常艰难,身体非常非常重,地心引力前所未有地强,就仿佛是在游泳池里呆久了, 撑着扶手站起来的那一瞬间, 天旋地转的失重感。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旁边的傅医生·他在还未彻底清醒的时候, 仰头在傅医生的下巴上印上一吻,哑着声音道:“哥,早安。”
也不知他醒没有醒··傅星河很轻地嗯了一声, 搂过林天的肩,翻身就将脑袋埋在林天的肩窝里··林天就那么抱着他,又在异国他乡的床上酣睡了一小会儿。
天逐渐亮了,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露出些许来,林天第二次清醒··他从床上坐起来,梦游一般的把卧室门打开,小hope正在外面撒欢, 听见林天爸爸的脚步声,就向他扑了过来。
林天笑着把它搂在怀里, “小乖乖, 爸……”林天声音突然顿住——他想起来昨晚上答应傅医生的话了,可以叫小乖乖,不能当儿子。
林天可不敢在傅医生的三令五申下还敢违背他的意思, 只能抱歉地摸摸狗头,又唤了声:“小乖乖,我等下让人给你送狗粮上来,饿坏了吧·”·等狗粮送了上来,明天的早饭也做好了,他端着早餐进了卧室,傅医生正好起床,他把窗帘拉开,朝窗外看了会儿,说下雪了林小天。
“真的啊”林天把早餐放在桌上,忍不住推开窗户,把手和脑袋都探出去·东京的雪一向不大,林天能感觉到脸上凉凉的,似乎是一片片的雪在脸上融化了,昨晚上似乎下了一夜的雪,地上有一层薄薄的积雪,林天大半个身子都探出去,孩子似的望着银装素裹的雪景。
傅星河强制- xing -地把他拉回来,接着把窗户关上,“外面冷,你这样小心会着凉·”·林天说:“没事啊,我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那么容易着凉,长这么大我就生过几次病。”
傅星河的态度却不容置喙,他说不许就是不许,但他喜欢林天欢乐的样子,只是不允许他穿这么少吹风,怕他着凉··“等会儿吃完早饭换件厚点的衣服,我们再出去看雪。”
雪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但林天就是觉得雪景美,很想和傅医生在雪地上手拉手地漫步··吃完早饭,整理一番后,两人便牵着狗出去了·他们正好碰上外出吃早餐的杜医生和莫医生,他们见着主任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不约而同地掉头就跑。
没办法,以前不知道主任和他旁边的青年是那种关系还好,现在知道了就有点尴尬了,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对方,怎么面对才好·两个人琢磨了一晚上,也没敢把主任的事儿告诉给同事,更不知道主任的那个要怎么叫他,怎么叫都不好使,干脆就假装没看见,遁走算了。
林天觉得有意思,忍不住笑出声来,“嗳,哥,不然你还是给他们说一声,叫林先生,或者可以叫我傅太太也成,不然你看他俩多尴尬呀”·傅星河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个称呼上,他望向林天,“傅太太”·林天应了一声,“这么叫也成,我家小堂弟也叫你三堂嫂来着。”
傅星河笑了一下,“那就傅太太吧,回头我告诉他们一声,免得他们一直躲我·”·也是,两个还没结婚的直男,又是搞医学的,对人情世故并不精通。
突然发现上司是gay,还和男人结婚了,这要怎么解决,对他们而言是个大难题··好在这段旅途并不长,几天就结束了·回程的那天,医院给他们一共买了四张机票,是因为代院长知道林天要跟着来,所以友情赞助的一张。
结果四张票里,硬是浪费了两张,问傅医生,傅医生只说:“我太太他买了别的机票,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回医院再见吧·”·两人又忍不住怀疑,难道傅医生要和他……他…太太去别的地方大家到底是一个机场没错吧,这个点回沪市也就只有这一个航班啊,假如不去外地的话,还有什么更好的解释吗。
而且看这两人闲闲的,也没有去办理登机牌什么的,哪里像要回国的样子·两人一头雾水,但他们又不好问主任太多,只能暂时按捺下疑惑。
而林天的私人飞机是随时可以起飞的,飞机起飞的时间比医院买的航班时间要早,于是到的时间就要更早了·落地后,傅星河把论文发给了代院长邮箱,顺便给他发消息说自己回沪市了,休息一天,明天来上班。
这么早就到了代院长纳闷·他看了一眼时间,更是奇怪,不是说一点钟才到吗怎么这才十一点不到,飞机就落地了这飞机再怎么早点也不能早成这样啊代院长只好联系了和傅星河同去的两位主治医生,电话打过去,两人却是处于关机状态,显然是还没有下飞机的。
那这傅医生是怎么这么早到的他还安排了人去机场接机呢··回头一问,结果两个人支支吾吾说:“我们傅主任、主任他带了家属的,他跟家属走,就没跟我俩一起,机票就浪费了……”代院长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林先生是有钱人嘛,有钱人出趟远门都坐私人飞机的,哪里需要他们医院给赞助机票。
回到沪市的第二天,傅星河就回医院上班了··这是一年当中的最后一天,也是对林天来说最重要的日子——是傅医生的生日··原本大刚要约他出去跨年的,林天说家里管着的,就给推了。
对此大刚非常不满,在电话里指责他,“你个见色忘友的东西,跨年多热闹啊都不出来,明珠塔这边人特别多,咱们不在下面凑热闹,在顶楼去……”·林天打断他说:“刚子,我跟你不一样,我是有家庭的人了。”
大刚:“……”·“得得得你厉害,你厉害成吧”·林天笑着说:“过了年底那天就行,等明年了,咱们再一起出来,但是先说好,不吃路边摊大排档,也不能喝酒。”
大刚很是无言,“哥们,你这是妻管严吧,怎么管那么严,女人都没管那么严的,跨年不让出来就算了,不让吃路边摊,还不能喝酒,啧……”·“吃大排档不好,不干净,要拉肚子的,”林天苦口婆心道:“喝酒对身体也不好,我家傅医生是为我好,你懂什么。”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大刚没话说了,彻底没话说了,觉得他和林天多年的友谊已经死了·瞧瞧这人字字句句都在维护他家傅医生,不允许人说一点不是了。
嘴上说着管的严,再听那炫耀似的声音,心里怕是都乐开花了吧··啧··傅星河下班后,林天去便去医院接到他,接到了林天分手,老吴并没有把两人送回家,而是送到了青海湾的施工地点。
傅星河问道:“去哪里”·林天说:“秘密,一个惊喜,带你去个地方·”·他们没从施工的地方进去,而是从另一边,污染更小、灰尘更少的码头上去。
望着眼前一望无垠的大海,傅星河挑眉道:“是去什么岛吗坐船去”·“不坐船·”林天摇摇头,有意卖了个关子。
那坐什么,傅星河的话还没有问出来,一艘纯白色的橄榄形潜水艇浮了上来··“潜水艇”他看到艇舱外表,印了星河号三个字,这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林天点头,拉着傅医生从侧面舱门进去··“我们不坐船,坐这个·”潜水艇并不大,构造比较简单,两人从上面的旋梯下去,就是舱室了,和外表一样,是个长形的房间,两排各有两扇圆边的矩形小窗户,还有一面大的,快要有半人高的大窗户,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码头。
虽说构造简单,但舱室的装潢却很有意思,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特意按照傅星河的喜好来的,包括里面的椅子,床,桌子和地毯,全部细节都让傅星河心里感到很暖··这艘潜水艇叫星河号,顾名思义,是林天特意为傅医生建造的。
他知道傅医生爱好少,工作之余就是看书,看论文写论文,偶尔会去钓钓鱼,但是都很少·或许还要加一样,那就是自己··在傅医生心里,林天也是他的一样爱好,不能割舍的爱好。
施工的区域离码头这边有好一段距离了,所以在海底下还有许许多多的海洋生物·星河号潜水艇已经多次在这片海域探索,设置了自动导航,也就是说,林天根本不用驾驶,这艘潜水艇就能自动在设定好的时间内到达目的地。
虽说不用驾驶,林天还是特意去学了如何驾驶潜水艇,甚至还像模像样地考了个证书··随着潜水艇慢慢下沉,舱室窗户外的景色有了变化··刚开始时,因为有阳光的照- she -,海面的颜色是有透明度的浅蓝,又过了一会儿,渐变成了深蓝色。
潜水艇的螺旋桨运作起来,它朝着一个方向前进,速度不快不慢,比开车快一些·因为舱室里有光,所以傅星河能够透过窗户,很清晰地看见海底的风光,成片的五彩斑斓的珊瑚,还有成群结队的鱼群。
第100章 完结章·整个海底的行程并不长, 约摸四十分钟左右, 穿梭过那些千篇一律又神妙的深蓝色风景·接着,潜水艇慢慢浮向海面,随着日光的光斑照- she -在海面上,再折- she -进舱室的窗户玻璃上, 林天知道, 他们已经到了。
潜水艇停泊在海边的码头上, 傅星河望了一眼四周, 发现周围是一圈无垠的海,目光所能到达的很远的地方才是城市——这是一座岛屿··和基克拉泽斯群岛的岛屿不同,这座岛很小, 海浪有节奏地拍在海边的黑色礁石上,海风中混合着植物的香气,岸边细沙如银, 高大棕榈树围栏般地狂野生长。
目光所及处,从沙滩向海面延伸了一座座长桥,这些桥梁连接着一栋栋建造在浅海区域的木质房屋·这种波西尼亚式的房屋,像大溪地的水上屋一般, 和海面距离不到一米,每当涨潮时, 海面会淹没过桥梁。
岛上的海拔也很低, 最高的山脉不超过400米,并且在岛的中心内陆,还有更浅的淡水海, 形同一个湖泊··要到达湖泊,首先要穿过一片原始森林,长久以来,这片森林里的植被没有人砍伐过,一直一直生长,变得高大,变得遮天蔽日,几乎有些肆虐的原始。
高大的凤凰木在这个季节,变得光秃秃的,那些红到荼蘼的叶子全都落在土地里,化成春泥··说是森林,其实并不大,林天和傅医生步行五分钟就穿过去了·湖泊在岛的中央地带,由于湖泊浅,以至于颜色也比外面海的颜色要浅得多,这种浅蓝像宝石似的,几乎有些晃人眼了。
湖泊并不大,比林天家里的泳池还要小上一些,湖面还停着一艘小船,这种船只叫贡多拉,去年的时候,去威尼斯坐过··他们并没有刻意绕一圈走向对岸,而是划贡多拉过去。
当傅星河坐着撑船,林天站起来时,- yin -影笼罩在他脸上,恍惚间,他仿佛又穿过了一座叹息桥,看见了永恒··林天没有刻意说这是专门给傅医生修建的,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却在短短的时间内完成了。
一开始,这座岛非常原始,整座岛都是肆虐的原始森林,高大的树木如同千百年没有来过外人一般,盘根错节地虬在地底深处·林天改造了大半个岛屿,剩下一片小小的森林。
他把这座原本用于开发旅游业的岛,改造成了他和傅医生的家园··自从上次何局长拐弯抹角地管他借这座岛,让林天注意到了这座心形的岛屿··从天空上航拍时,整座岛屿类似一个心的形状,加上那些支出去的桥梁和房屋,就像一个完整的心脏,以及连接着身体各处的血管。
要是作为旅游业来开发,这座岛屿肯定大受欢迎,说不定会变成一个国内的蜜月圣地··但林天没有拿来开发,而是将它改造成一个相对私人的小岛·虽然世界上的岛屿千千万,林天自己的私人岛屿也不少,可是这种形状的,全世界就这么独一份。
这会儿工夫,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了··黄昏的红色弥补了凤凰木未能在冬天盛放的遗憾,落日的余晖映照在湖面上,天光一色的景色美得叫人窒息··湖泊边缘坐落着一栋小小的蓝顶房子,非常普通的家,墙上爬着植被和玫瑰,两株红粉的栾树,房子外面还有个配套狗房,普通的一盏路灯,普通的长椅,像两个老人安享晚年的居所般。
房子外围,是整齐的小叶女贞灌木丛,堆砌成堡垒一般,挡住房子后面的水仙园··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走近时,傅星河发现这栋房子和他在帕罗奥多的那所房子是一样的。
同样的湖蓝色屋顶,同样的两层小楼,同样的四扇窗户,只比去年看到的模样至少了雪·看到这里,傅星河已经明白了,这座岛以前一定不是这副模样,是因为自己,它才是现在的模样。
小岛上的房屋没有门锁,一推便开了,里面的装潢,也和他在帕罗奥多的房子几乎一致,如同一个复刻版,包括那个壁炉,包括那个给三岁孩子游泳的泳池,还有那个窄窄的,只容许一人通过的楼梯,就连楼梯紧挨着的那面书柜墙,也和帕罗奥多的一模一样。
傅星河走近一看,看见书柜墙里的那些书,似乎全是自己曾经收藏的,书的排列方式是杜威图书分类法,和他的习惯一致··林天望着他的神情,“我去年去过一次后,就忘不掉了,我喜欢你的房子,现在这是我们的家。”
林天指着窄小的楼梯,眼睛里有光,“我也喜欢你抱着我上楼,那个楼梯会咯吱响,这个不会,这个很结实·”·他把一切说成他喜欢,其实他全是为了傅星河,傅星河知道。
房屋没有开暖气,但是在寒冷的季节,傅星河的心里却炽热一片,如同岩浆一般的炽热火红,流动的柔软·像是外头热烈的黄昏,也像是那红粉的栾树,或是屋内尚未添柴的壁炉。
没有词语能形容他的心情,傅星河觉得,他大概是发现了一个取之不竭的宝藏,而这个宝藏永远有惊喜给他··“林小天……”傅星河抚摸他的脸颊,他的手同样是温暖的,干燥而温暖,火柴似的,擦一把就能烧起来了。
“你这么用心,是不是想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不用不用,”林天更靠近他一些,耳朵贴在他胸口,“我听得见,你说你爱我。”
傅星河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嗯,我爱你·”他知道自己的心的确在狂跳着,他也知道林天能听见,有些东西,是不需要说出口的··“哥,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林天抬头看他。
“我听得见,八十四下,你睡着的时候我经常数你的心跳·”傅星河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就在耳朵边上,我能听见·”·傅星河的回答,有他一贯的精准的学术味道,还有少见的不科学。
但这比再煽情的情话还要管用、还要柔软,让林天的心和月亮一起上升了··没有继续上二楼,趁着黄昏还有最后一点光芒,林天拉着傅医生去了房子后面的水仙花丛。
十二月,正是水仙的花期,而岛上的水仙花丛,面积大得几乎像是将全国的水仙都移植过来般,远远望去,几乎像一片黄色的海,日暮下,这样的黄色又有了不一样的变化,几乎染成了粉红色。
“你记得我们上次在火山岛摘的花吗,但那种花这里无法培育,所以我换成了一片水仙·在电影里,爱德华用这样的一片水仙对桑德拉求婚,不过我们已经结婚了,”林天抓起傅医生的手,对着天边最后的一丁点红光注视着手上的婚戒,“就当我对你又求了一次婚吧,我的傅医生。”
傅星河眼底的笑意非常明显,从眼睛抵达全身上下,黄昏最后的一束光从他脸上蹒跚着离开,傅星河说:“那我很乐意嫁给你·”他低头吻了下林天的手指,“这是我的荣幸。”
林天笑着说:“那傅医生你现在就是林太太了对不对”·傅星河点头,表示对这个称呼没意见··黄昏彻底下去了,整座岛变得不一样了起来,花丛背后是连绵而低矮的山脉,黑黝黝的一座轮廓。
夜晚来临,明月上升的时候,所有的房屋、灌木丛和水仙花,全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天鹅绒布似的深蓝色夜空上,零落的点点繁星,除了月光,就只剩下敞开的门向幽暗的黑夜投- she -出半弧形的阑珊光芒。
灯火在引领着路··夜晚的海风更凉了,林天把下巴缩在围巾里,手握着傅医生的,共同揣在他的大衣口袋里·他牵着傅医生走,走向屋子前面的长椅,最后躺在长椅旁松软的草坪上。
他们呼吸着草的清香以及吹拂过来的海风味道,夹杂着水仙淡金色的香气,林天身上虚虚地画了个圆,把他要送给傅医生的礼物囊括在他描绘的这个圆中·傅星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天际的星河倒映于湖面,夜色如水,而不远的对面是漆黑的森林。
夜空与森林,原始地融入到了一起,和湖泊对岸的蓝顶房屋,中间只隔了一线浅浅的月光··林天走了很远很长的路,付出了常人难以理解的艰辛与坚持,才到达这里,这座平平无奇的蓝色屋顶的小房子,这片映着星河的夜色下的湖泊。
他第一次不再需要光彩炫目的灯火辉煌,不用以繁杂的灯光营造出热闹的氛围··他有亲人··他握紧傅星河的手掌——这双手曾经是他最渴望的,有时候甚至想,自己大病了一场,躺到傅医生的手术台上,或许等傅星河打开自己的大脑,会看见自己深刻的感情。
而事实上,他们家傅医生才不是普通人,隔着四五十公分,稍作聆听,他便能听见林天的心在诉说些什么,那个心率和自己完全一致·他微微侧头,看向林天,林天还在看着远处,眼睛里倒映着夜空。
傅星河发誓,这一次一定是他先对着林小天微笑··end·作者有话要说:码到半夜,在一百章完结了真是愉快~感谢大宝贝们的一路陪伴,郑重笔芯~·还有番外~不要错过嗷·新文已经宣传过了,然而还是没写文案●v●不好意思宣传了·顺便问小姐姐们一个问题,封设问我《傅医生我暗恋你》的英文是什么,我回答说fuyishengwoanlianni,结果被鄙视了qaq,有大佬能完美翻译吗·采用有大红包嗷·以及,这章有随机的99个小红包~·-·ps:准备开印调啦,会收录那个流产的大补汤~和还没诞生的番外,以及666万字肉番·微博@萌萌的睡芒·不是黄黄的,不要打错嗷·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第50章 ·傅星河反应很快,他进厨房抽了筷子和勺子, 先对林天说:“柜子里, 医疗箱旁边,第二排, 找到高锰酸钾溶液, 5000:1放水里”说完,就冲上楼,问孙柯妈妈,“120打没有”·“打了打了我不知道他吃多久了, 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贵宾犬在旁边汪汪汪地叫。
傅星河冲进他们家里,孙柯在床上躺着, 安眠药就在旁边,桌上还有一封遗书·傅星河一手探了下他的鼻息,一手捏住他的手腕,接着翻看他的眼皮用笔灯查看。
孙柯瞳孔对光的反应并不强烈,傅星河判断出他是重度中毒·他捏住孙柯的下颌, 把勺子插进他的咽部按压进行催吐··但是孙柯毫无反应, 他的咽反- she -已经失灵。
这时候,林天端着一碗粉紫色的高锰酸钾溶液水进来, 给孙柯喂进去··做完这些, 救护车就来了,医疗人员进来,动作迅速地把病人搬到担架上,傅星河对急救人员交代:“他吃了半瓶安定, 是重度中毒,角膜反- she -和咽反- she -消失,已经用高锰酸钾溶液水洗胃,先给他一针去甲肾上腺素。
送到医院后马上做血液透析·”·急救人员条件反- she -应声好,应后就是一呆,这人谁·他头发还没吹干,衣服也穿的少,大冬天的,孙柯房间里也没开空调,林天把自己身上的睡衣外套脱给他。
孙柯妈妈跟着救护车走了,走前她没忘跟邻居的傅医生说谢谢··回到家,傅星河洗了会儿手,林天钻进被窝里,等傅医生出来,问他一句:“那小孩怎么会自杀”·“想不开吧。”
傅星河也钻进被窝,林天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哥你睡这边来,我给你捂暖了·”·林天侧身抱他,“傅医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点头,“我在医院见过他几次,他经常去医院探望的人,得了癌症,是晚期。”
“所以你觉得是……”·“我不清楚有没有关系·”傅星河说··“那他会醒吗”·“看他造化。”
傅星河伸手关灯,“你怎么什么都关心·”·“也不是……你邻居嘛,”林天叹口气,“不过我的傅医生哥哥怎么什么都懂,太厉害了,我以后要想生病就难了。”
傅星河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他把林天揽怀里来,“睡了媳妇·”·林天嗳了一声,也不继续深想了··第二天傅星河去医院时,查完房特地去急诊那边问了一下。
因为孙柯就住在他们家楼上,最近的就是沪市综合病院了,所以一定是在他们院急诊··护士说:“这个病人昨天两点送过来的,抢救回来了·”·傅星河道了谢,给林天发了条短信,说楼上那孩子还活着。
虽然只是关系一般的邻居,但这种生死大事儿,林天还是挺关心人的·他从急诊科出去,正巧就碰上了接开水回来的孙母··她一见傅医生眼睛就红了,“大夫,多谢你啊傅大夫,医生说幸好有人给他洗了胃,不然能不能抢救成功还难说,谢谢你啊大夫。”
她说着话,突然想起来,昨晚上敲门时,傅医生家住了个男人的,两人不像室友,不是合租,是情侣才对··——同- xing -恋,她想到了阿柯留给她的遗书内容,一下没了说话的欲望。
傅星河点点头,“应该的·”他直接从女人旁边绕过去·傅星河不喜欢狗,或者说是不喜欢毛绒制品,也不喜欢泰迪那样尖利而急促的汪汪叫,连带着对这个整天把狗抱怀里疼,叫着弟弟弟弟、宝贝宝贝的女人,不喜欢了起来。
林天似乎喜欢狗,他家里有个很大的狗房,专门准备给狗的,可是又没有养,问他他说想养··从急诊科出去,林天的电话过来了,“你专门打电话问那个小孩儿”·“怎么可能,我才不是要问他,是因为你给我发了消息,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怎么忙,就给你打电话啊。”
林天说,“我每时每刻都想跟你说话·”·“我也是·”他说··“傅医生,你中午想吃什么啊·我今天公司有事儿,回不了家,没时间做了,可以去你喜欢的餐厅给你打包过来。”
傅星河想了想,“蟹粉小笼吧,你喜欢这个·”·林天笑眯眯地说好·虽然开年不久,但马上就一月底了,马上这儿又是春节,这个过年,可比跨年意义大多了。
这是一年里最长的假期了,可是医生还是不放假··就傅医生他们医院,所有医生都是全年无休的,包括傅星河·但傅星河现在是主任了,他有科研任务在身,所以出差,就相当于休假了。
但是开会,也不是件轻松的事,不比在医院做手术轻松··挂了电话,傅星河去出门诊了·来的几个病人都很刁钻,其中一个就好像林天上次说的那种,说自己头疼,问他怎么个痛法,病人就说:“就是很痛我怎么知道哪种痛法你是医生你不知道吗还问我亏你还是专家呢,主任级别专家了,连我怎么痛的都看不出来”·傅星河让他去交费,然后照片。
还有个是家长带小孩儿过来看病,爸爸妈妈奶奶全来了,全家出动,紧张得不得了,说大夫,我家孩子脑袋被熊孩子拿弹弓打了,您看您看,这么大一个包,您说怎么办吧·傅星河看了小孩儿的头一眼,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回去热敷一下就好了。”
家长不同意,说怎么能热敷就完了,“我要找那熊孩子家长索要赔偿去这么大一肿包怎么能热敷就完了你这就看了一眼你怎么知道有没有大毛病呢万一影响我孩子学习成绩呢他以后是要上哈佛的”·那小孩也在喊:“我要上哈佛,我要上哈佛。”
傅星河说:“去ct室照片,完了上来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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