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聂先生的恩宠 by 青云待雨时(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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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聂先生的恩宠 by 青云待雨时(下)(5)
·而就是这天,童延第一次以伴侣的身份进入聂铮的社交圈:秦佑结婚了··秦佑这婚是闷声不响地在国外结的,可对朋友们总要有交待,这天的聚会,就是带着自己的那位,在朋友们面前亮相。
秦佑的那一位也是个男人,名叫楚绎,也是混在娱乐圈的人,跟童延算是个点头交··童延以前对楚绎不怎么注意,但这天下午就不能不注意了·他刚觉着自己比以前见得多,越来越能适应聂铮这一类男人的步调,比他见得更多,更能豁出去适应的角色出来了。
午饭,他们是在秦家吃的,这天还不止是楚绎亮相,这俩夫夫还收养了个五六岁的男孩儿,秦佑必定是有心正式把自己未来的继承人推到这些叔叔伯伯面前···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不用秦佑自己出声,楚绎就牵着孩子认了一圈人,对每一位的介绍都相当得体,真是,不服不行。
秦佑这一群世家子聊起来,楚绎打了个招呼,自己带着孩子出去了·一大屋子人的午饭,也是楚绎亲手跟阿姨一块儿做的··童延突然想到,他也会做饭,但跟聂铮在一次这么久,他似乎只在某个他们俩落单到一处时除夕夜,给聂铮煮过一顿饺子。
午餐很丰盛,菜端上桌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瞟了聂铮一眼,聂铮在餐桌下面按住他的手··午饭过后就是下午茶,他跟男人们一起回到小厅喝茶,这些人的话题,他倒也不是听不懂,只是,即使聂铮不冷落他,他也插不上几句话,还是格局不够大。
很快,楚绎就进来了,靠在秦佑旁边听了一会儿,接着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童延老师,我们出去转转”·童延正乐得走开,刚好聂铮也跟他说:“去吧。”
他就真跟着楚绎去了靠花园的露台··楚绎自己沏茶招待他,大概是怕他嫌孩子吵,把娃也支到花园自己放鸭子,开口说的就是他感兴趣的话题,“《从雪阳》快上映了你最近挺忙吧。”
懂事吗?太懂事了,屋子人每个都照顾到,还把人照顾得身心舒畅,这服务精神堪比海底捞··童延倒是想到另外一件事:楚绎前一段时间向公众宣布了自己已婚的消息,这怕是有息影的心,而且极有可能是为秦佑息影。
于是,聊过几句后,童延问:“你呢你下一部戏什么时候开”·楚绎笑起来很阳光,回答也很坦诚,“把手上这个已经约好的真人秀走完,我就退回去做幕后了。
秦先生很忙,我得顾着点家里·”·果然啊,童延愣了·楚绎能做到的事,他自问做不到,男人怎么可以没有事业·而且,饭前去洗手时,他似乎听见楚绎私下不是这么称呼秦佑的,当着他们的面,却一直敬称秦先生。
童延顿时想当着一群人的面,指着聂铮鼻子骂的自己……·得,以后,不管生多大的气,可不能那样对聂铮了··也就是他怔愣的瞬间,楚绎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忙宽慰道:“主要是我们家情况不同,还有个孩子。
这是个人选择问题,我本身事业心不算强,秦先生也比较放任·”·童延顿时觉得自己被秒成了渣··此时,聂铮出来了,对他们说:“在谈什么能给我点时间”·这就是想跟童延单独说会儿话,楚绎立刻站起来,“把童延老师还给你。”
童延跟着聂铮去了花园,一直散步到紫藤花架下,聂铮低头看向他,“觉得闷”·他思忖片刻,干脆直接问:“咱们总是聚少离多,你想没想过让我多点休息时间就像楚绎那样。”
聂铮就问:“楚绎哪样”·童延说:“懂事儿啊,像个贤内助似的·”·聂铮弄明白他在想什么,说:“秦佑- xing -子冷,基本容不得身边有让他不舒坦的人和东西,足够懂事才能打动他。
我又不是秦佑,你太懂事,跟我相敬如冰”·是的,聂铮自律且宽厚··童延高兴了,立刻扑过去抱住男人,“算你懂欣赏·”·正在此时,只听“啪”一声,童延眼光越过男人的肩膀,看见墙边花架上似乎有个什么东西朝他们这边- she -过来。
秦佑家的花园,应该是绝对安全的地方,所以,此时,他们身边根本没有保镖,童延的第一反应,这是冲着他来的,在他头上悬了那么久的箭终于落下来了··恐惧,正如从头顶压下的乌云,童延猝然睁大眼睛,但身体反应先于意识,他扳着聂铮的身体猛地交换位置,用自己的肉躯挡住了男人的身体。
有什么击打在他后胸,不算疼,童延惊愕的神色就僵在刚才那一秒,而聂铮此时也回过了神,大惊失色地抱住他,把他身子塞到自己和柱子间,“来人”·聂铮的手摸在他背上时有些颤抖,童延眼珠子终于转了下,“我好像不疼……”·童延这天穿的是一件薄皮衣,转瞬,聂铮似乎从他背后拔下了什么。
这会儿,屋子里的人,包括他们的保镖都出来了··聂铮神色已经完全淡定,只是脸色还有些发白,手摊开,掌心是个儿童玩具枪打出来的吸盘头塑料棍··童延消失的力气顷刻全数回到身体里,脚也不软了,看着满院子的人,只想扶额,这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楚绎朝那玩具一看,歉意地说:“对不住,我不该给孩子买遥控枪·”·秦佑面沉如水,“把那熊小子给我带下来·”·第83章 良人·这一天,秦佑家的娃自然免不了挨顿收拾,当然,既然是小继承人,就不能当成平常孩子看待,旁观围观者全都散去,单留下几个当事人听孩子道歉。
五六岁的娃眼睛都憋红了,但没哭出来,很用力地说:“聂伯伯,童叔叔,对不起·”·留在一边的保姆帮着解释:“小少爷本来想打飞在东边墙头的蜂,结果弄反遥控器,打错了地儿。”
惊魂未定的童延:“……”那跟他们都不是同一个方向··看着东边打到西边的小继承人这下忍不住了,流下了耻辱的泪水··也是,丁点大的孩子,哪有想打他们就打中的准头。
童延就算吓得不轻,心里也觉得这孩子有点皮,可转念想想人家父母双亡,一个月才被收养,他们这群大人也犯不着太较真··这事说到底也就是个乌龙,于是童延替聂铮拿了主意,对秦佑说:“我们也没什么事儿,就别太责怪他了吧。”
而聂铮除了在小孩道歉时嗯了一声,再没说别的·这一场突发的乌龙之后,干脆跟秦佑道别,带着童延先离开了·晚上,他还得去港岛··可车开出秦佑家院子不久,聂铮让司机停下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聂铮转身,缓慢地抱住童延,但抱得很紧,就像是用全部的力气感受怀中人的存在·他好半天才开口,“你挡着我干什么”·童延头还是懵的,“我怎么知道”他真是想都没想就挡上去了。
原来他已经那么喜欢聂铮了,原来他可以为聂铮死··虽然只是一场乌龙,聂铮的心情倒真像经历过一场生死·如果刚才童延真倒在他怀里,他们现在会是什么样他不敢想。
他握住童延的肩,略微把人推开,直视那一双总是秋波潋滟的眼睛,郑重地说:“以后,要是再遇上危险状况,你谁也不用管,只需要顾虑自己·”·童延怔怔出神,今天的事,再来一次,他的选择恐怕还是一样。
从他们初遇到现在,五年,放到从呱呱坠地到撒手人寰的几十载光- yin -中说长不长,可正是这个男人牵着他一步步跟过去作别,给了他最美好的现在·他们有最亲密的关系,可是,于他而言,聂铮的存在,从来不只是这层亲密。
聂铮是他的爱人,有时却更像他的兄长或者父亲··聂铮是他可以想象的,最圆满的未来··当面表这么重的情难免让人不自在,于是,他开了个玩笑,“我头顶上的天都是你撑着的,我能不管你”·童延眼里晕出笑,那笑容不算明亮,好像把光彩和不用宣之于口的情长一块儿敛进漆黑的瞳仁,像是有什么诉不尽。
聂铮手中的那一对肩膀,骨头已然是成年男子的坚实,可在他宽大的手掌下依然显得薄弱·他手指又收紧了些,一句许诺亦是安抚,“不用担心,你的聂先生很强大,有无数条命。”
他字字铿锵有力,“就为撑开你头上的那片天,他也没那么容易倒下去·”·这天把童延送回家,聂铮还是去了机场,能够为你舍身忘死的人,你更该极尽所能让他活在花团锦簇中。
十月已逝,秋意渐浓,这是,他们认识的第五个秋天··秋天是个奇妙的季节·常人都认为春天易动情,春是生发之时·可深秋之夜,当肺腑被透凉晚风涤荡得无限冷清,平日不值一提的寂寥似乎都从骨头缝里被扫出来,此时,才足以感知另一个人的温度多珍贵。
秦佑和楚绎就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带着孩子上门的,不得不说,聂铮的朋友也跟聂铮一样讲究,明明上次已经让孩子当面道过歉,他们这次来,是更郑重其事地探望童延··为了更方便保镖们同住,此时童延已经再次搬回聂铮的别墅。
对着他这个不算熟悉的人,秦佑自然话不多·倒是楚绎带着孩子对他再次致歉以及表达问候··童延说:“你们太客气了,也就是小孩子不小心,我和聂先生也没怎么样。
真不用这么在意·”·楚绎微笑着说:“要的,孩子自己给你准备了点礼物·”·小孩把一个盒子托到他面前,“童叔叔,请你收下。”
孩子自己准备的礼物怕是让熊小子抠自己零花钱买的吧,童延懂了,这两口子是想让娃知道犯错就要付出代价··他接过东西,摸摸小孩儿的头,“行,谢谢你的心意,原谅你了。”
童延拍了一天的戏,刚从片场回来,挺累·那两口子自然也明白,说了几句话便告辞·他一直把人送到院子外边··刚出院门,楚绎突然打了个喷嚏,明明还差几步路就能上车,但秦佑顿时停下来,脱下外套,不容分说地给楚绎披好,温和地责怪:“知道冷,就是不知道多穿件衣服。”
童延:“……”猝不及防,一口狗粮··哪怕他不是单身狗,但此时落了单,也只能孤零零的立在院门口,感受秋风独此一份的萧瑟。
2016年的秋天确实挺神奇··第二天,童延到片场,见郑昭华又亲自来了,不由多说一句,“不是,我这人多着,你不用天天跟着我,你没别的事儿”·郑昭华说:“眼下,到这儿来,就是我的正事。”
童延只当经纪人是对他尽责,没再多说什么,收拾完就去忙自己的去了··没想到他一条戏拍完,走到化妆间门口,听到里边有人说话,声音像是郑昭华和叶琳琅。
从他上次把哭着的妹子甩给郑昭华后,童延许久没见过叶琳琅本人,这次电影开拍,他才知道叶琳琅也在剧组里··最近这两人好像走得挺近,童延顿了一步··他听见郑昭华对妹子说:“你这个- xing -,放在圈里太容易吃亏,我给你指条明路,保管以后再没人敢跟你提潜不潜的事。”
接着又听见叶琳琅追问,“什么”·郑昭华:“嫁给我啊·”·叶琳琅:“……这不还是被潜吗”·郑昭华:“小丫头,怎么平时不见你脑子这么灵光”·哟老流氓想吃嫩草童延刚想进去叫嘴下留人,可情况好像跟他想的不一样。
很快,叶琳琅笑了:“叔,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郑昭华说:“得了,行不行你再想想·前些日子你要找的舞蹈老师给你找着了,今晚上先带你去见他。”
又一口狗粮,童延:“……”·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童延这晚跟聂铮告了个状:“你哥要嫁人了,你知道吗”·聂铮似有意外,“哦他嫁谁”·童延说:“你还记不记得我那个同学,叶琳琅。”
聂铮垂眸片刻,眼神再望向屏幕时点了下头,“哦,叶琳琅·”·童延突然想起,自己拼死救妹子的事,聂铮也知道·转瞬打了个哈哈,“今天你那边天气怎么样”·聂铮说:“连着几天都是大雨。”
S城这些日子天干物燥,看,异地恋就是这样,他们岂止不是同一个天气,甚至不是同一个季节,聂铮那边,终年都是夏天··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不过,童延这种感时叹物情绪的也没持续多久,《从雪阳》公映在即,这一年的十一月,刚拍完《归途》,他的日程很快被《从雪阳》的前期宣传填满。
果然,就像郑昭华说的一样,扮演现实存在过的名人确实容易被挑剔·首先童延年轻啊,观众带着先入为主的眼光,不接受他这个“从雪阳”的大有人在。
即使海报和片花上,他的形象没露半点浅薄青涩··从雪阳的那些老影迷们年纪也都大了,很多都对童延没多少了解,嗯,没看过他的作品,直接把他打入卖脸一流。
本来就存在那一批黑,跟童延粉丝掐架时又换了新的词··“今年从雪阳逝世二十周年,你们家假脸又开始蹭死人的热度了”·“心疼你们,毕竟综艺咖除了买奖,就只能演影帝过瘾了,坐等他扑。”
如此,种种恶评声势浩大到各种宣传公关手段几乎压不下去,就连从雪阳本人的姐姐站出来,也被一同指责发死人财··好评几乎都来自童延的死忠粉,“童延”以及《从雪阳》,两个话题依然刷得热火朝天。
聂铮在电话里问:“感觉还行”·童延笑着说:“行,有什么不行,好坏都是热度,我怕什么”·是,这回他倒是真不介怀了。
《从雪阳》由他主演,也没另一个咖位大点的担票房,制作方本来就没指望这电影有多高的票房·这次,他当真只需要讨好到本来支持他的那一批粉丝,至于那些闲着没事天天跟他唱衰的,爱看看不看滚,反正,本来也没指望这些人掏腰包进电影院。
而且,他还有聂先生呐·声评再不好,他日子照样滋润,童延现在挺喜欢别人看不上他又咬不死他的样儿··元旦,《从雪阳》首映··不得不说,被外行人唱衰真的没那么要紧,首映礼这天,观演厅依然坐满了人,有公关在,媒体对他的关注度半点没折损。
童延跟一众演员站在台上,屏幕上是他在书桌底下刻字的剧照,主持人问:“能说说你刻的是什么吗”·参加过这么多次首映礼,这是他第一次成为中心,童延心情竟然难得的平静,他说:“半个小时后电影开播,让我再保密三十分钟,相信这部电影,能让大家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从雪阳,有血有肉的从雪阳。”
半个小时后,台上灯光熄灭,观演厅沉入一片浓浓的黑暗中,屏幕再次亮起的时候,童延右侧的座位有很轻的响动,他只当是郑昭华从洗手间回来了,没说话·但很快,有个压得只剩气音的声线荡在他耳边,“你刻的又是什么”·童延:“……”他家聂先生。
顾忌观演厅有红外线监控,他不敢做太大的动作,只是,唇角止不住扬起来,头朝男人的方向略微偏过去,小声问:“你怎么来了”·这其实是一个不用开口的问题。
属于他的每一个重要时刻,聂铮都不会缺席,银幕上正播着第一部 由他主演的电影· ·想着刚才聂铮问他的话,饶是脸皮厚,童延还是脸一热,他手落下去,悄悄在男人手心划了个字,聂。
干脆果断··是的,从雪阳写了回来,他写了聂·那时,他全然入戏,甚至分不清自己是谁··聂铮轮廓深刻的脸庞被银幕不断跃动的光线照亮,声音压得更低,“这就是原因。”
不能朝夕相对,至少,出现在,每一个你需要我的时候··聂铮这次来,也只待了一天··仿佛来一次,只是为了陪童延看一次首映,再亲自交待,“接下来的日子,宣传什么的都放一放,你就留在家里,别出去。”
赵老爷子布下的那盘棋已经被搅动,他们到了最后的非常时期··春节在即,童艳艳也快到预产期,童延心里有些忐忑,但还谈不上犯难,看,这些事聂铮跟他摊开说了就是不一样,两天前,他妈就被他送到了聂铮指定的那间医院待产,他点头,“行,你放心。”
这些事,聂铮怎么处理,他是插不上手的,但他至少能做到配合,好好待着,不添乱··聂铮回南亚的当晚,见了Len手下的人·眼下,Len那边出了点儿事,不能亲自顾着这桩买卖。
聂铮坐下就直入正题,“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任三的干儿子绷不住了,急于干掉老大自己做主,赵老爷子亲手培植的这一股力量现在已然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
他对面的男人说:“正月十五,聂先生,你知道我们的规矩·”·Len的规矩是:可以接受私人委托调查,但只在跟政府做生意时才对目标动手·聂铮点头:“明白。”
那一位逼供,而且还一定要做成,接下去的事,要是Len真不插手也没关系,他用自己的人去促成,两手准备··果然,男人又说:“可Len说,这次虽然是交易,但您是朋友,所以,我们可以做到底。”
谈不上意外,这算是意料之中的事,聂铮说:“替我谢谢他·”Len这种人,虽然在战火泛滥处肆意,但真要在可称之为雇佣兵禁区的国内扎根,说不定也会对他有所求。
Len现在显然是打算结下他这根人脉··而《从雪阳》公映后,外界的反应超出的童延的想象,童延每天闷在家不出去,除了看书和健身之外,刷新闻能刷一整天,谁不爱听夸奖呢是吧。
眼下,相对电影播出前,他可谓是风头逆转,在网上随便一翻,满满都是好评啊··连票房都超出了他的想象,制作方原先期待的那个票房数字,在电影上映五天后就突破了,简直让人始料未及。
这一下,他的黑也只能睁眼说瞎话,死咬住眼前的一切只是制作方的炒作手段,或者硬掰他票房是刷的,怎么无耻怎么来·死鸭子嘴硬是要被嘲的,粉丝行为偶像买单,童延的黑大都是谁的粉计秋明。
于是,这次,连带着计秋明本人也被嘲了,这一位出道不久贴童延发艳压通稿的事儿再次被翻出来··童延看着计秋明被嘲,说开心也没多开心,在口舌上压对手一头对他来说真是没多大意义了,他还没忘记自己演技被对方压制的那两年,这一局,就算这次扳不回来,他也绝不会放弃。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童延这边喜事连连,聂铮那边倒是遇上了些意外··Len是在除夕这天亲自找上聂铮的,当开口时没含糊,让聂铮帮忙找人··Len要找的是一位外逃的毒犯,也算是曾在S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值得一提的是,这毒犯还是Len的继父,曾企图谋杀Len的爱人齐厦··聂铮一听,立刻明白了,这种人逃到国外,要是真等官方交涉完再进行抓捕,人早就跑得没影了,所以,Len打算自己动手。
他问:“你能确定他在这边”·Len说:“我确定他就在本市,只是不知道他躲在哪·”·这儿算是他能罩住的范围,聂铮痛快应了,用内线打了个电话,接通他的助理,“你进来。”
等着助理进来的时候,聂铮突然想到一件事,难得八卦一次,“你跟齐厦什么时候认识的·”·Len果断回答,“九月·”·聂铮:“……”九月,到现在也才半年不到。
怎么他跟童延就格外慢热··聂铮点了头,Len的事进行的很顺利,地毯似的搜索,很快就把逃犯的踪迹逼到了海岸线一带·但接下去发生的事,比他们想象得还要糟糕,逃犯狗急跳墙,用在国内的剩余势力把齐厦绑架到了国内。
聂铮听说时惊出了一背冷汗,不为别的,Len本人入境到国内都需要某些人特批,手下人是很难带进去的,所以,Len给齐厦另外聘用了本地的保镖,绑架齐厦的正是那保镖之一。
跟他安排给童延的,来自同一家安保公司··第84章 良人(正文完结)·把童延的安保工作交给可靠的、跟赵家完全没有牵连的行家,这是聂铮发现自己身边有老爷子暗线时,能做出的最快最适当的反应。
那间安保公司在行业很有名,一直没出过纰漏,聂铮反复斟酌才决定把童延托付过去,没想到,本以为可靠的,也可能不再可靠··可能,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万无一失。
绑架齐厦的那位保镖本来就跟Len的继父有私交,可怕就可怕在,安保公司和Len本人居然都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背景·这至少说明,这家公司对员工的审查不算严密,虽然,在童延身边的那几位跟赵老有牵连的可能- xing -微乎其微,聂铮依然冒不得险,就算在把自己身边人肃清之后,他又加派了几位去看着童延。
在离元宵还有十多天时,童延接到个电话,聂铮说:“假期这么长,不如你过来散散心·”·是的,从赵老去世到现在,他们没触动任何一个令那帮人对童延动手的条件,眼下,最后的日子要来了,为了万无一失,把童延放到他身边来,也是聂铮原本的安排,现在只是把日期提前。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童延自然问了理由·聂铮也没瞒着,跟童延大概说了下原委··齐厦被绑架的事,如今还没对外公布·童延听完大惊,“还有没有王法了。
不是,铁桶也能漏”·聂铮说:“你别担心,咱们的情况跟他们不一样·”·正月初二,童延到了聂铮所在的热带岛国,就住在聂铮上次带他住过一天的那间宅子。
这次,童延完全成了宅子的主人,聂铮本人住在信园,他们并没有提前见面··跟着童延的有几波人,他自己也说不清了,总之,聂铮这次把他周围布置成了一个更加严密的铁桶。
·既来之,则安之,这是一月,S城天气冷,到热带度假的确是个令人身心舒畅的选择··童延在宅子住下的第二天,晨起路过厨房,脚踏了进去··老厨师看见他,忙问:“童先生,你怎么来了”·他突然起了点心思,“今天早餐我给您搭把手。”
他挺久没做饭了,眼下反正闲着没事,练练手也是好的,就算他平日忙,休息时候给聂铮做一两顿饭,还是可以的,对吧·童延想干点事,也没人拦着他,他自己把菜切好备用,老厨师给他打下手。
老人把需要的佐料都给他摆到一边,说:“童先生,你沾过咖喱味儿,待会得洗洗再去院子里,这种小飞虫鼻子特别灵,就算淡得人嗅不到的咖喱味,它们也能嗅到,还跟着追。”
还有这回事·厨房通着后院,此时门窗都开着,童延真看见有几只虫子绕着咖喱罐子飞,又被老人一把挥散·这虫子身子小,翅膀长,他好像在哪见过。
油热了,童延收回眼光,把净肉一下倒进锅里,听见老人在旁边叫了声,但已经来不及了·一阵噼啪,油星炸得到处都是,童延急忙退后,用手挡着脸躲,但还是有小点灼热的刺痛溅上了他的胳膊。
要命,他忘了把肉空干水,而且,油温太热··这是个小意外,可跟着他的保镖立刻上前,说:“你现在不适合做这些,请你配合·”·也是,这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保证他不出事故,他好久没进厨房,现在开个火就能自己出事故。
童延一把扯下围裙,“行吧,出去,”又对老人说,“抱歉,添了麻烦,剩下的交给您了·”·回房,童延站在露台朝园子里看了一会儿,摸摸手臂上被热油烫出的红点,在心里骂了声艹。
他是穷人的儿子,入行后一直忙着工作,到现在居然也干不了家事了·岁月真是把杀猪刀··院子里,花草高低掩映郁郁葱葱,童延想到老厨师刚才的话,正打算洗澡换身衣服,可转念一想,他根本没碰到咖喱。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个画面跳进他脑子里,茂密的灌木丛,虫子绕在枝头飞··童延立刻退回房间,拿起电话,翻出第一个号码拨出去·聂铮问过他许多次,他在岛上遇袭的那天有没有异常,他一直觉得没有,如今回头想想,不是没有,可能是他没注意。
电话接通,童延说:“是我,你现在方便说话吗”·那边很快传来聂铮低沉的声线,“方便,你说·”·童延想起他在哪见过那种虫子了,“岛上攻击我的人,应该碰过咖喱,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当天早餐,只有我吃了咖喱,那种喜欢咖喱的虫子你知道吧,当时我看见窗外几米远的地方有好大一团绕着树丛飞,现在想起来,害我的人应该就躲在那。”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聂铮说:“是厨娘·”·童延一愣,“你知道了”·事实是,Len的人打入人家内部这么久,只要刻意留心,探出这几位外派杀手的特征也并非难事。
但聂铮对童延一向不吝夸赞,接着又说:“很聪明,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放过·”·童延不禁得意起来,接着问:“齐厦怎么样了”·聂铮说:“今天早上已经获救,人没事,很圆满。
凶徒已经落网·”·厉害了,被抓进匪徒窝理都能全须全尾地出来,齐厦真是有福之人·童延还记得,2013年,《往生劫》,因为燕秋鸿本人受伤,他跟着这部戏扑得很难看,齐厦却因为没被选上,完美闪避了这一切,转而凭退而求其次的那部戏,在2014年登上视帝宝座,这运气简直没谁了。
童延忍不住问:“Len为什么对他那么尽心他们的关系就像我跟你这样”在亡命之徒手下救人自然不容易,就他的了解,就连聂铮这个帮忙的都派出了不少人手,当然,全是看在和Len的交情。
聂铮别有意味地说:“是,男人都有不能动的软肋·两个人大风大雨一起走过去,苦尽甘来后,关系更稳固·你猜,是不是过不久就有一场婚礼·”·结婚怎么最近他们周围的GAY,一对一对都结婚,童延想到齐厦那年纪,不可置信道:“他才二十七八,就想着结婚”楚绎更甚,才二十六七,对吧这就洗手作羹汤了。
聂铮再开口时,语气中的愉悦像是淡了些,“二十七八结婚,很早”·童延想都没想,“可不·”·不对聂铮刚才是不是在跟他暗示什么·他是不是开口又把聂铮给得罪了,毕竟,他几个月后才满二十四。
他想要开口解释,却又无可解释··很快,聂铮说:“好像的确早了点·行,就聊到这儿,我这还有别的事·”·童延这一下懵了好几天。
平心而论,他是不愿意跟聂铮分开的,可是,结婚,会不会早了点儿床上玩情趣时叫老公是一回事,真成家又是另外一回事··认真说,因为赵老爷子这一手搅和,他俩连恋爱都没来得及好好谈,要是聂铮的话真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他这一点头,是不是就要直接奔向柴米油盐老夫老妻了·他是真心想跟聂铮过一辈子,毕竟,他连自己的命都可以陪给这男人。
可是,也只真心想要一段毫无阻碍的没羞没躁的热恋期·结婚啊,那一纸文书下来,以后连上床都是合法上床,会不会少了些滋味·童延难得的纠结了,可是,与其同时,他事业似乎正在朝巅峰靠拢。
《从雪阳》热映,好评如潮,他微博的粉丝数量激增,连着半个月,他的名字都在话题榜首··而被童延泼了一头冷水的聂铮也没闲着,平安着陆后的事等平安后再说,当务之急,赵老的局就快要破了。
Len这次能把齐厦平安救出来,聂铮出了不少力·Len带齐厦回国的当天,自己走不开,却给聂铮打了个电话,说:“谢谢,几天后的事,我保证不会出任何纰漏。”
聂铮说:“你一直很尽心·”·Len说:“任三那边风声最近已经紧张起来,他放在外边的人正在朝三藩市回撤·但你最好还是不要掉以轻心,最后五天了。”
聂铮坐在车里,望着车窗外携手而过的一对情侣,想到什么,眼中晕出一丝极淡的笑,“等一切都安置妥当,请你和齐厦到我这儿来做客,海岛的浪漫风情,很适合度假。”
Len立刻回答,“当然·”·这一年的二月,就像Len说的,赵老布下的那盘棋完全乱了,任三干亲父子两个斗起来,组织内部暗潮汹涌,只等着一触即发的决战。
童延对遥远国度的黑棒内斗自然是无法感知的,被聂铮藏起来的第十天,可能是因为水土不服,一场大风大雨过去,他受了凉,身体有些不好··这晚上,他做了个梦。
赵老站在他床前,还是几年前他见过的那副模样,但神色很凄厉,“你坏了我的大事,你是要遭报应的”·奇怪的是,童延居然没怕,也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有什么可怕,他也没做错什么。
而且,聂铮被算计一把,他这气还没出呐,于是,半梦半醒之间,童延说:“报应个头您没听说过祸害遗千年您见我的第一句话,不就是说我有福聂铮该还您的一点都不会少,我等着平平安安,跟他白头到老。
您且看着吧·”·梦中的人影猝然溃散··童延醒来,心里很痛快,但头疼得厉害··他身子乏力,人晕晕沉沉,这一晕就晕到天亮·听见窗外的鸟叫声时,他依然睁不开眼睛。
恍惚间,像是有谁的手触碰他的身体·童延人醒不来,只能下意识地挣扎,但很快,又似乎听见有人对他说:“童先生,聂先生让我们送你到岛上去·”·他立刻心安,安然中又陷入一片黑甜。
再次半醒时,似乎有风吹拂他的脸,耳边有哗啦的海浪声,接着,是保镖说话的声音,“您别担心,刚才大夫说了,童先生只是受凉发烧·”·而后,他的身体进了另外一个怀抱,抱着他的人没说话,可别问他为什么,即使意识模糊,童延就知道是聂铮,除了聂铮,不会有别人。
终年夏日的热带岛屿,照说天气已经是热的,海风也应该是热的·可童延周身彻骨寒凉,眼神睁不开,他就像是在一片冰凉黑暗的大海里,朝着深处沉没,还在越沉越深。
他想抓住点什么,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抬起一条胳膊,好容易才攀到一片坚实的温热··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风没了,海浪声也没了,他的身体终于陷入一片平坦的柔软中。
勉强找回了些力气,他吃力地抬起眼皮,聂铮英俊的脸庞就在他眼前··男人深邃的双眼中有浓浓的忧色,手背贴在他的额头,“很难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童延想摇头,可脖子似乎不由他控制。
又是一阵睡意袭来,很快,他又沉进更深的混沌··再次醒来时,他非常清醒,但目光朝着天花板打量一会儿,童延发现有什么不对··天花板上,泛起的墙皮晕着斑驳污黄水渍和霉点,这是,他在贫民窟的家。
他讷讷地看了一会儿,直到童艳艳进来,手里提着件衬衣一抖,把衣襟上的干涸的泥点子给他看,“臭小子,你这衣服在哪弄的全是泥,裤子上也是,昨儿从医院出去,你骑车摔泥坑里了”·童延一愣,“医院”·他妈画着一脸浓妆,眼睛一瞪:“你这是怎么了中邪了老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把自己搞得那么累,老太太的医药费老娘心里有数,不用你成天瞎忙活。”
童延大惊,又有几分怅然,老太太·心里却恍惚记着一件事儿,他今天,是不是还得想法子应付姓黄的·那衣服上的泥点子,是他昨晚在医院追聂铮时被车溅的。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到底哪个是梦眼前这个,还是他跟聂铮的五年·童延立刻翻身从床上跳起来,卧槽,别告诉他跟聂铮走了那么长一遭,全都是梦。
他急得在屋子里打转,心焦似火,总觉得是谁在他过不去,转瞬,冲出屋子,朝院子大门跑过去··可那院门紧紧合着,童艳艳在身后拉住他,睁大的眼睛居然透出几分狰狞,“你去哪这儿才是你该待的地方,别出去了。”
不是,这不是他妈··童延用力掀开女人的手,嘶吼出声,“让他滚”·身子猛地一抖,童延猝然睁开眼睛,没有起墙皮的天花板,头顶是露了木梁的精致斜坡屋顶。
他背上冷汗涔涔,缩紧的手握住了另外一只手,耳边是男人低沉的声线,“醒了”·童延心脏跳得很急,望着男人深陷的眼窝,呼吸才逐渐平复,他忙不迭地点头。
很奇怪,他头不晕不疼了,腰腿也没那么酸痛了,只是,身子还有些无力·像是那几个梦散去,他什么都好了··他看见自己手背上胶布贴着棉球,显然是打过针。
得了,眼下就是药- xing -发作,他感冒好了些,根本没有什么怪力乱神··他对聂铮笑了下,“我饿了,想吃东西”·于是,这顿饭,童延又是在房间里吃的,挺大碗的粥,他接连喝两碗。
填饱肚子,他冲了个澡,也不想正儿八经穿衣,就套了身浴袍,盘腿坐在床上··聂铮给他递了杯水,他一口气喝完,男人放好杯子,拖了把椅子在床侧坐下来··一直望着男人落座,童延身子斜倚床头,侧躺下去,笑着说:“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咱俩这一遭全是我做的梦。”
童延刚才昏睡时一直在说胡话,显然是精神压力大·想着童延被自己藏了十来天,聂铮安抚道:“马上就结束了·”·是的,一切都要结束了,今晚就是丧钟敲响的时候。
谁的丧钟当然是赵老暗中埋下的爪牙··童延却依然在意那个梦,问:“要是再来一次,我再退回到跟你不认识的那一步,你说,咱俩还能走到一块儿吗”·这个问题对于聂铮来说不需要思考,聂铮很坦诚。
他眼神灼灼地望着童延泛着水光的双眼,说:“人跟人相遇,偶然的成分挺大,但相遇后,能走到一起,应该是必然·”·这话童延爱听,这就是说,就算他跟聂铮的关系被清空一百次,只要他还能找到聂铮,他们就还能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是他不是别人,只能是他··有个问题,他跟聂铮调笑时问过不止一次,但童延这次是认真的·他眼光一瞬不瞬地跟男人对私,“你喜欢我什么呢”为什么,他就是必然·聂铮也是许久没见童延,虽然,每天都通话,可面对面的感觉终究不一样。
凝视童延线条优美的脸庞,他干脆正儿八经地开了个玩笑,“脸”·童延哪是能吃亏的个- xing -,即使明知男人是玩笑,也不干了,眼睛一瞪,“快问我同样的问题。”
·聂铮微微笑,明知故问,“什么问题”·童延急着抢白:“问我喜欢你什么·”·这真是头一遭,聂铮敛笑,故作严肃道:“哦你喜欢”·童延嗤了声,“这还用说快问吧。”
明知有什么在等着他,聂铮还是给机会让童延扳回一局,认真地问:“我何德何能,哪里打动你”·果然,童延乐了,“钱”·没毛病,聂铮要是喜欢他的脸,他就喜欢聂铮的钱。
童延说完自己笑了,这他妈,到了这个地步,答案要是这样,看客们都得怀疑人生了好吗·他索- xing -坐起来,跨坐到聂铮身上,手搂住男人的脖子,“说句好听的。”
聂铮用大手扶住童延的腰,“你啊,胆够大,心够野,偏偏还能听话·”·确实,童延野心够大,胆色也够大,连他的床都敢不管不顾地爬·可是,也会对他屈服,不是做小伏低,而是心悦诚服的那种。
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孩子,跟别人怎么能一样··聂铮眼光深深注视童延,他还喜欢童延什么呢嗯,还有,这孩子内心也有容易脆弱的地方,让人怜惜,可是每次趴下还能自己站起来,生命力强。
病状散去后,从窗外吹进的风很是和煦,带着热带阳光的浓烈的温暖,也带着园中草木的芬芳,熏人欲醉··树叶摇曳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似乎有海浪起伏的绵长喟叹,令人心醉神往的惬意。
只叫人期望,就这样惬意地过完一生,有自己,也有此时眼前的人··童延笑容渐深,“对,我胆够大,心够野,就算重来一次,我总有办法把自己送到你面前。”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二十三岁的童延,依然有十八岁时候的蓬勃的冲劲,也依然有一颗不甘平凡的心··聂铮又点一下头,“嗯,野·对你再好,总有那么点养不家的意思。”
这句话并非贬义,童延可以为他死,但活着,就会一直以自己的本色活着·童延那颗不甘平凡的心从未泯灭,他对童延再好,这孩子也没有长成一副完全依附他的样子。
看样子,童延没理解他的意思,对他扯出一个笑,“那我真是罪过了·”·聂铮握着童延修长的手指,送到唇边,很轻地吻了下指间,“不是罪过,非常迷人。”
如果把童延比作一只猫,这只猫在外头嚣张,却只对他翻肚皮,时不时,还对他撩一下爪子··童延酷爱追逐,正好,他也爱追逐·这孩子有不停往上攀爬的个- xing -,从来不会在原地止步不前,可能需要他追逐一辈子。
时刻都在挑逗他的征服欲,何其迷人··聂铮以前的私生活何其寡淡,可能,他就是寡淡无趣的人,不是童延这样撩人的浓烈,不足以打动他··所以,还犹豫什么呢看准机会,该定的就该定下了。
于是,黄昏时,童延下楼,从客厅朝外看,瞧见来往的男人们搬进一捆一捆的玫瑰··红玫瑰啊,艳丽似火,让人望而生喜··童延笑着问聂铮,“这是干什么”·这么大的架势,莫不是真要跟他求婚算了,管他热恋不热恋,聂铮要真开口,他就应了。
聂铮解释得很耐心,“忘了告诉你,Len和齐厦在岛上做客,今晚,Len要向齐厦求婚,作为朋友,我帮他做了些准备·”·童延笑意滞在唇角:“哈”哈哈别人求婚。
听见聂铮问,“有什么问题”·他急忙摇头,“没,恭喜他们·”·这真是,自己造了孽,酸水漾成一片海也得往肚子里吞。
这还不是全部,天黑后,他随聂铮散步到码头,又瞧见工人们把大箱的烟花搬上了岛··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聂铮这朋友真是做到了底,站在原处看了一会儿,还不忘嘱咐管事的那位,“别错了时候,收到讯号再放。”
童延:“……”·聂铮那天真是在暗示求婚吧而他也是真的,都没想就拒了是吧是吧·童延这一胸闷就胸闷到晚上。
入夜,聂铮在卧室后院的小亭子支开了画架,童延冲过凉,就穿着他的睡袍,手肘撑着身体侧躺在榻上··寂静的庭院,童延身上浴袍的花纹跟他的脸同样艳丽,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整个人凝成了一副色彩绚丽的画。
聂铮的确在画他,站在他对面,神色十分认真,手中的笔下画布上细细描摹··童延心却不那么静,从他这个位置极目远眺,只能看见远处靛蓝的天空,而求婚的人,去了海那边的岛上。
他忍不住问:“他们为什么要去那荒岛上求婚·乌漆嘛黑还招蚊子·”·聂铮目光一时落在他身上,动笔时则瞧着画布,一直没对上他的眼睛,但解释依然悉心:“岛上南北有两条河,因为土地矿质不同,河水颜色一绿一红。
本来大不一样的水汇在一处流进海里成了一样,再不分彼此,原住民取的就是这个彩头·”·童延打了个哈哈:“有意思·”·他跟聂铮就是以云泥之差走到一起的这求婚的去处难道不是更适合他们怎么就给别人了·要完,他这次可能真把聂铮给得罪惨了。
他还年轻,可聂铮今年已经三十六了……·突然啪啪几声,远处天幕,烟花次第绽开,瞬间,便绚烂到极致·童延忍不住抬头,任那璀璨的光华刺着他的瞳仁。
他挤出一丝笑,问对面的男人:“是他们求婚成功了?”·这样缤纷的烟火,聂铮像是完全没在意,注意力一直在他和画布间,“应该是·”·如何是好这他妈该想点办法吧,不是,聂铮那天的话,他装没听懂,成吗·童延嘴角笑僵着,问:“我可以动了吗”·聂铮抬头瞟他一眼,眼神很快回到画布,“可以。”
童延把双腿先后放下,脚踩在地面,慢悠悠地朝着聂铮走过去··装没听懂·好的,别人求婚闹得赫赫扬扬,他这还没着落的,想闹就该闹了··远处,又是一阵劈啪,整个天幕被照得亮如白昼。
童延呵地笑声,强捏出几分凄切,“认识你的时候我十八,今年我二十三了,时间过得可真快·”·是吧,他是真没听懂·要没那天的话,聂铮现在就是口口声声说着对他好,看着别人求婚都没表示。
·你这个不负责任的负心汉·聂铮真没童延会出这奇招,贼喊捉贼··他眼神依然朝童延望着,神色相当平静,但沾着颜料的笔尖狠狠抖了下,笔下颜色瞬间花了。
他明明应该笑出来的,可是,童延究竟是专业的演员,这一笑,倒真的让他心里头生了几分亏欠··是啊,童延跟着他,五年了,要不是他踯躅在先,失慎在后,他们早该有结果。
此时,童延抬手解开浴袍的腰带,薄薄布料从肩膀往后褪落,而后就这样赤裸地站在男人身前··先前那是表演,纯粹走脑子,但当童延把自己再次在聂铮眼前袒露无遗的时候,心里却又是真实的怅然。
也是,人生才有多少年,他们这一路走来不易··聂铮瞬也不瞬地看着他,片刻,放下画笔,弯腰,拾起浴袍,裹住他的身子,郑重地问:“你想好了”·童延连眼睛都不愿眨,风拂过时,男人专注肃然的神色在他面前有些模糊,“想好了。”
聂铮俊挺的眉,眉心缓慢压下,抬手,扶住他的双肩,幽幽地开口,“你面前这个男人非常强大,抓住的就不会松手·你一旦做决定,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以后,你的人生,没有离婚,只有丧偶·”·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这种魔鬼似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一直在聂铮骨子里,掩藏在绅士般的外衣下,一直极力克制,鲜少表露。
但在童延做决定的重要时刻,他却用了最激烈最扭曲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渴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就算是这样,烟花灼目的光给男人的英俊的脸晕上一层暖黄,这一刻的聂铮,温柔入骨。
童延忽而笑了,“其他都好说,你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天边盛放的流光笼着他们,也照亮这个多彩繁华的尘世··聂铮语气非常坚定,“你知道我。”
是的,他们相遇前,聂铮在这个多彩繁华的尘世,三十载光- yin -,踽踽独行·最该在意他的人不曾给过他在意,这个尘世曾经给过他的爱,一份随生命逝去而终结,一份在终结前,已然变了质。
有人对他景仰,或许也有人对他惧怕,可是,从现在到以后,爱着他的,只有童延一人··只此一人,便足矣··聂铮明白,童延当然也明白··童延开口时有些不自在,眼睛却亮晶晶的,“有戒指吗没有就算了。”
可聂铮准备的,很显然不只有戒指··这一晚,就在烟花绽开之前,遥远国度的某个城市,发生了一场黑道械斗,被赵老爷子寄予厚望的那颗暗棋死在内斗中。
而在岛上的地下室,和信园的院子里,两位埋伏已久的杀手终于束手就擒··云开雾散,天地一片清朗··可是,次日,Len居然得知,主人已经不在岛上了。
卢伯说:“聂先生去了加拿大,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请您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Len问:“突然去加拿大,出了什么事”·卢伯微笑着回答,“不算突然,是喜事。”
喜事啊,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还有谁不明白··聂铮最终还是给童延留了点余地,几天后,童延回国,无名指上多了枚戒指··郑昭华看了,“啧,是订制,你们婚礼都办了怎么不先给人通个气”·童延说:“这是订婚戒指,这次去领了张证,得六个月内办婚礼,我才算是真正的已婚人士。”
想着郑昭华虐过他这落单的非单身狗,问:“你跟你的小丫头还顺利”·郑昭华说:“别提了·”·童延呵呵笑,真的,叶琳琅的妈就是一只护崽的母老虎,十五岁的年龄差,她放心把心肝女儿交给郑昭华才怪了。
他拍拍郑昭华的肩,大舅子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这一年的三月初,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给帝都再次披上银装··这不是童延第一次坐在颁奖礼的礼堂,但是,是他第一次入围最佳男主角。
没有意外,跟他一起入围的还有计秋明·另外三位,都是老戏骨,周煜也在其列··头一阵欣喜还不曾消散,最紧张的一刻来临,童延听见他名字再次响彻大厅时,脑子顿时抽空了。
真像是一个梦,期盼了那么久的梦想成真,可这一刻,又来得那么的不真实··他是被郑昭华推着站起来的,从观众席到台上的这一段路,他像是把他这五年从开始到现在,又走了一遍。
他曾经荒唐得不可言喻,那条走歪了的路,是谁把他拉扯回来,并让他堂堂正正地踏上眼前这条光明坦途的··发表获奖感言时,舞台的灯光让他有些恍惚··但他手里握着奖杯,笑意尽可能自然从容,“曾经有人说我胆大心野,但事实是,我第一次拍电影的时候,心里挺害怕,怕得瑟瑟发抖。”
台下掌声,给坦诚的新影帝··童延干脆坦诚到底,“怕浪费啊,胶片贵,NG不起·”·台下哄笑··而后,童延突然正色,“但我更怕浪费剧组老师们的付出,导演、灯光、摄像以及对戏的演员,排名不分先后,还有我没提到的那些,对,同一个剧组所有的工作人员,是你们成就电影,也是你们成就了我。”
掌声再起··童延眼光落向观众席的某个位置,“同样成就我的,还有我的经纪人郑昭华先生,以及,我的团队,感谢你们·”·他眼神单单定到郑昭华身上,声线突然拔高,“哥,谢谢你了”·掌声雷动,郑昭华眼圈红了。
此时,要是认真探究,就能发现,大屏幕上,童延眼色突然变得幽深··接着,他笑意透出几分狡黠,“同样成就我的,还有我的公司·感谢我的先生,聂老板。”
观众席哗然,有人在笑,有人在鼓掌··只有有心人能知,作为一个不能出柜的公众人物,童延这一刻的口误,是他生命中最美秒的投机,也是他对伴侣最大限度的承认。
直到有人叫出来,“好像有什么不对——”·童延像是突然过神,像是纠正,但又没认他刚才说错,微微笑着,“哦,是我的老板,聂先生·”·庆功宴后,夜色已然深沉。
童延从会所后门出去时,天正降着大雪··路灯的光把雪地染成温暖的柔黄,而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羊毛大衣,站在路灯下··属于童延的任何一个重要时刻,聂铮都不会缺席,这次,也没有意外。
童延扑上去,一把将男人抱住,紧紧抱住,“我怎么样”·聂铮宽大有力的手掌按住他的背,一声叹息出自肺腑,“你是我的骄傲。”
风雪夜,童延也不知车停在哪,但这一晚他什么也顾不得了,两人分开时,他对聂铮说:“背着你的骄傲走一段”·聂铮什么也没说,转身,在他面前蹲下。
童延趴到了男人背上··聂铮站起来的时候,童延有短暂的失重感,可是,男人的步子脚步那么稳,那一副身体,永远强大有力,就像是能托起他的全世界··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寂静的单行道,男人背着他,一直往前走,这条路非常悠长,长到,他们好像能走完这辈子。
很奇怪,这一晚,他分明应该激动得彻夜不眠,可身体伏在另一个人的温度,鼻腔被熟悉的气味充满,童延心里居然难得的安宁·这是,掌声和喧嚣背后,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安宁。
依然不确定这安宁是否一直只属于他们两个人,前两天又有人建议聂铮领养孩子·当然,聂铮当时是拒绝了,可童延还是问了句:“你真不要孩子了”·聂铮开口时,嘴里呵出白气,“不要。”
童延说:“那么大的家业,真不需要继承人”·聂铮背部带着他的胸腔一起振动,“人活一世,总得留下些什么·能承担是幸运。
我的财富证明我来过,我创造了财富·而在我身后,最好的选择,莫过于把它交给有足够力量替我承担下去的人·能者居之·”·童延笑了,听起来,真是兴致勃勃的高兴。
“把东西给别人,你就穷了·正好,真到那天,我来养你,我挺能挣钱·”·即使真到那天,聂铮也不至于一无所有·聂铮没想到自家孩子居然有这样的期望。
他侧过脸,对童延点一下头,“好,请多指教·”·童延兴头更高,“真到那个时候你就老了,不过我应该也不年轻,咱们在郊外买个房子,我陪着你种花。”
“行,再给你种一片野生百合·”·“你别诓我了,那是对兰·”·聂铮那么喜欢的花,童延怎么会一直不注意··如今,他不仅知道那是对兰,他还知道,对兰的花语是,渴望爱情。
童年不知道这个寓意是聂铮自己渴望,还是聂铮觉得他渴望··这个答案,似乎也无关紧要了··在他们相遇的所有美好和不美好的岁月里,这个男人给他的一切,就是他的阳光雨露,滋养他生命的每一个罅隙。
填补他曾经的浅薄荒诞,温柔,却又那么用力··聂铮把属于自己的烙印深深打入他的生命,终于让他成为今天的童延··他依然是童延,却也是属于聂铮的童延。
聂铮还给了他爱··有了这个男人的痕迹,才是他全部完整的自己··风停了,雪纷纷扬扬地落·天地之间,洁白宁静,宛如不染尘埃的生命之初。
童延箍着聂铮肩膀的胳膊收得更紧,一辈子也不想放开·他在聂铮耳边,低低叫了声聂先生··聂铮是他能遇上的,最好的男人··也是他见过的,最好的人。
今夕何夕,得此良人··寂静长路,雪落无声··(正文终)·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天,这两章加起来一万五千字,我昨天怎么会以为自己一次能码完··好的,今天码完了,身体不好,更新时间很晚,再次说声抱歉。
车我周末开,可能是周六,也可能是周日··甜甜小番外,等下周吧··天啊今晚我终于能安心睡觉了·谢谢你们。
    (完)··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第45章 野生·四月,电影《23秒》,童延的戏份杀青··这是他第一部 电影,拍摄过程虽然有些小波折,但整体来说还算愉快。
对大银幕的苛刻要求,从不适应到适应,短短几个月,童延自己都有种飞升的感觉· ·按他的脾气,在剧组一直待到全片杀青都没问题,但现实不由人,就是这个月,之前宋导那部电视剧即将上映,为配合营销方的宣传,童延再次奔波得脚不沾地。
电视剧在拍摄过程中就有造势,精心制作的剧照和片花分批曝光,童延的脸究竟是给他讨到了便宜,四月初,他在某一线城市机场,被人认出来,接着,被一群女孩拿着手机跟拍了一路。
按童延的理解,接机通常是有组织的,之前郑总监也给他安排过一次“机场街拍”·但这次显然没有组织,这些甚至不是他的粉丝··有小田和随行工作人员把他和人群隔开,很快他就上了车,小田说:“小童哥,你刚才特有星气儿,这种情况就该少说话。”
为什么该少说话怕新人没见过几个粉丝,一被人围上就滔滔不绝甚至还受宠若惊,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儿··童延皱起眉叹了口气,是他刻意不说话扯淡。
他毕竟底子薄,那些孩子们说不定都比他有文化,他是打心眼里不知道说些什么··行程到东部某市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这次活动的承办方就是电视剧的赞助商之一,往常这种情况,来接他们这些小艺人的都是公关,这次跟人上了车,他才知道来的是一位负责人。
住处更是让他意外,以前行政套房就了,这次人家却直接把他带到了顶层,跟主演一个待遇··童延现在不相信无缘无故的殷勤,到酒店后,私下跟郑总监打了个电话。
郑总监一听笑了,“这些人动作真快,你没想错,这又是冲着聂铮来的·商场上混的人,谁都会看风向·”·童延不明所以,“什么风向”·郑总监说:“你就没注意过,聂铮注资云星后,公司股价大势走高这么说吧,老聂那董事长的任期五月就满了。”
这就是说聂铮有望成为名副其实的最高决策者,童延心里替聂铮高兴,但也更加迷糊,就算换届老聂还是最大的股东,就没点手段凌驾那半数的选票·郑总监声音更加愉快,“可别小看你家聂先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一年五月,云星新董事会的第一次会议··老聂坐在主席位,对结果没做任何挣扎·聂铮神色一直很平静,对于他来说,这个局面的到来只是迟早。
·十多个月前,在另一位大股东徐老面前,他和老聂定下了一年之约:他行使一年的决策权,如果云星的业绩达到他们的既定标准,在换届票选时,老聂放弃股份最大持有者兼公司发起人的一票否决权。
知道老聂有赌- xing -,甚至游戏人生到能用公司做赌注的地步,他才出此一招·而这招的根本不在于老聂是否践约,而在于那一年的最高决策权,只要给他这一年,他就能让老聂再也没法扭转局面。
老聂现在依然可以反扑,但反扑意义也不大,老聂继续连任董事长,那也得看接下去那些做惯了的混账决策能执行多少··以后聂铮当家,股东们的利益能得以保障,这局面对谁都好。
至于老聂,自然是退居幕后吃着分红养老,手里的股份,老聂如果肯出让,即使是亲父子,聂铮也一毛钱的折扣都不会打,他从来没想到从老聂手里凭白得到什么·当然,老聂必须出让一部分,但可以慢慢来,这个,聂铮不急。
从董事会议出来,老聂自己走在最前边,依然跟助理说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聂铮出门时可谓众星拱月,但眼色依旧无波无澜,完全谈不上高兴··徐老有意等着,跟他留到最后。
拍拍他的肩,说:“不用多想,就算没有你,今天这事也会有其他人来做,优胜劣汰,免不了的·”·而聂铮只是觉得没什么可特别高兴,抓在手里的东西越多,肩上的担子就越重,他很明白以后他要担着多少人的生计和未来,但这些情绪不足为外人道。
于是他只是对徐老说:“您别担心,我懂·”·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变更,消息迅速占据了各个财经版的头条,不管内部经历过多少汹涌的暗潮,门外汉也就看个热闹。
童延挺喜欢这热闹,这感觉就像是目睹属于聂铮的盛世到来,还没等消息发布,云星的股票连续几天涨停··但他也只能隔空对着聂铮说恭喜,他很忙,有董事长变更后的一系列后续行动在,聂铮比他更忙。
所幸,在新闻发布会的次日,周六,疲于奔波的他终于回到S城·得知聂铮在家,童延连看童艳艳都没顾上,直接杀回了聂铮家里··他进门时,聂铮刚从书房出来。
男人穿着一件米白色套头V领的家居服,下面是休闲裤,再家常不过的打扮·对着他,男人的神色依然温和平静,完全和以前一样,头上也没顶什么闪瞎人眼的光环。
童延立刻扑过去,一把将男人抱住,腿环住男人的腰胯,把自己整个人挂在男人身上,“我回来了”·聂铮身子被他冲得一仰,但很快就站稳,伸手托住了他的屁股,声音透着些笑意,“我看到了。”
他心头雀跃,从聂铮身上跳下来,笑着说:“这么大的好事,你得特别请我吃顿饭·”·聂铮眉头一沉,但嘴角还是扬着,灰蓝色的眼眸光彩十分动人,“你先说说特别的程度。”
童延有一肚子的话要跟聂铮说,但还没等他开口,突然听见客厅门廊那边似乎有人吵嚷··那声音挺急,由远及近时,他才听清女秘书慌乱的叫唤声:“聂太太您慢点,聂先生在书房,您先坐着,等我去请他出来。”
接着是女人尖利得变了调的声音:“滚”·聂铮他妈来了童延立刻敛住笑,开口就对聂铮的秘书这么不客气,聂太太这算是来者不善。
而在他对面,聂铮愉快的神色一扫而空,眼色很快沉了下来,对他说:“你先上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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