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至心灵 by 裴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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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至心灵 by 裴亖(2)
·“咕噜噜~”·肠胃蠕动的声音在僻静的小道上挺明显的,聂远停下来问,“气儿出来了”·路行安苦着脸摸摸肚子,“没,饿的。”
聂远默,“……再走走·”·路行安脸更苦了,巴着一边的树不放,“饿的走不动了·”·“不行,医生说没排气不能吃,”聂远难得坚持,耐着- xing -子哄路行安:“排气了就可以吃了,你不动气更不好排又得饿是不是再走五分钟。”
路行安犹豫着,“那五分钟要是还不行呢”·——那就在走五分钟·聂远把话埋在肚子里,只说:“走吧,小米粥在不远的未来等着你”·路行安纠结再三还是撒了手,不忘跟聂远讨价还价,“那要是还不行我就不走了,饿的没力气了……”·聂远敷衍过去了,扶着路行安走上大道,路上人多声音杂,等下要是还没反应路行安饿得叫他就说没听到~·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路行安迟迟排不了气,他苦不堪言,被聂远拖着走了一个又一个五分钟,到最后看到个眼熟的就要往上扑了。
“我的天你终于来了”·“老四怎么你了”盛行接住路行安满脑袋问号,老大不是开刀吗瞧这一头汗的,怎么不好好躺着跑外边折腾来了还有为啥要用控诉的眼神对老四·“阿远不让我吃饭”路行安岁数跟阑尾一起被摘了,小孩子脾气发作听得聂远和盛行一愣一愣的,“还不准我听一直溜我,就算遛狗狗也是有休息时间的”·聂远汗颜,这什么比喻啊·盛行耳根子软,就要帮路行安求情,刚叫了声老四就被聂远堵回去了,“不是我不给他吃,医生说得排气了才能吃。”
盛行了然,“那老大你排一个呗,排完咱就能吃了昂·”·路行安:“……”·盛行又是一头雾水,“我说错什么了吗”·聂远别过脸捂着嘴巴努力不笑出声,路行安要是排的出来他早就放他回去了。
盛行一脸状况外,状况内的聂远笑得死去活来,路行安对着两人恼羞成怒,“老子放得出屁还能这样吗”·盛行讷讷:“哦……”·路行安流年不利,还是排不出气,火气倒是憋了一肚子,聂远看他饿的腿脚都软了实在走不动,只能带着他先回去,再跑医生那去问法子,走之前还特地叮嘱盛行不要给路行安东西吃,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医生估计查房去了,聂远扑了个空,就坐在办公室外头守株待兔·等了会儿没等到医生,倒是等到了辛东游··辛东游在外科看到聂远也很惊讶,“你怎么在这儿哪受伤了”·聂远说没有,同学阑尾手术他过来帮忙,辛东游吭哧吭哧笑,“L”·“……”聂远别开眼,不答反问:“你呢,你怎么在这儿”·“我师兄在这实习,我来给他送东西,”辛东游扬扬手里的文件袋,“你是找医生干嘛说出来我一起研究研究”·聂远一想也是,心理医生也是医生,总比自己懂,便说:“我同学术后一直排不出气,饿了一天一夜也没法吃东西,就想问问医生。”
“多走动走动,促进肠胃蠕动·”·“走了,没用·”·“那给他拿块热毛巾敷敷揉揉,实在不行就灌肠吧·”·“灌肠”聂远整个人都不好了。
辛东游看聂远脸色都变了终于忍不住哈哈笑起来,“逗你玩吶,你同学这才多久排不出气也正常,灌肠不至于,不过要是五六天还没法正常排气估计就真的灌肠了。”·聂远舒了口气,忍不住瞪他,“有你这么大喘气的吗”·“行行行,我的错我的错,”辛东游哥俩好地搭上聂远的肩,促狭笑道:“要不你带我去看看”听聂远说了那么多关于L的事,真人一次都没见过,以前是职业- cao -守不多问,现在大家朋友嘛,想满足下好奇心见见正主了。
聂远迟疑片刻,想着反正该知道的辛东游都知道了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再说他现在跟路行安可是再纯洁不过的室友关系,没什么好藏的,便带着辛东游回去了··路行安正在那眼巴巴地求投食求得盛行都觉得自己不给他一口吃的就是千古罪人了,聂远就拖着个面生的青年进来了,盛行顿时松了一口气,借着尿遁溜出去了。
在外人面前再怎么样都得维持些人样,路行安正了正表情,微笑着问:“这位是”·“你好,我是辛东游,聂远的朋友,”辛东游笑得亲切,瞥向聂远的眼神却是挪揄,审美不错啊小子。
聂远轻咳一声去卫生间兑热水,路行安不解地看着聂远端着盆热水出来在床边绞毛巾,辛东游解释道:“我听聂远说你排不出气,热敷下试试看能不能行·”·“有用吗”路行安眼睛唰的就亮了。
“说不定有用,”辛东游让开位子,站在一边看聂远伺候他家L,聂远这么小气连人都藏到现在才给看,替他去给L热敷揉肚子这种事还是别插手了,即使医生手法可能更好点。
聂远只撩开一小块衣服,在路行安小腹往上一段距离敷上热毛巾,隔着毛巾轻轻揉着,怕牵扯到创口揉的格外小心,力道也轻,路行安肚子里的气胀胀的,感觉有是有了,可被聂远这么不轻不重地揉死活出不来,更难受了。
·半天没动静两人均有些焦急,辛东游看了会儿,突然指着路行安的下身惊讶地喊道:“你这是勃·起了”·“什么”·“噗噜噜~~~”·第19章 第 19 章·盛行正坐走廊上跟黑长直扯呢就听到里头突然嚎了一嗓子,吓得他手机都差点摔了。
当他推门进去就看到路行安和聂远JPG一样定格,唯一会动的就是聂远那朋友一翘一翘的二郎腿,室内安静地有点诡异··什么情况·聂远拿着块毛巾站在床边一脸震惊,路行安脸涨得通红垂着脑袋,两人的视线落在同一个位置。
盛行也顺着看了眼,老大平坦的小腹那有什么好看的看腹肌吗·盛行再大条也觉得不对劲了,弱着声音小心地问:“你们看什么呢”·两人同时咳了咳别开眼,“没什么。”
聂远拿着毛巾犹豫再三,还是扔回脸盆端着去卫生间洗,不忘对盛行交代道:“盛总,你帮老大把粥热热,那边有微波炉·”·“老大放好屁啦”盛行乖乖去热粥,回头恭喜路行安,“老大咱们能吃东西了,开心不”·“……开心。”
老大你这脸怎么看怎么像便秘脸哪像开心了盛行对着路行安忽青忽白的脸腹诽着呢,辛东游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床边俯下身··路行安潜意识缩了缩,抓紧被子如临大敌,辛东游露出个无害的笑容,语带安抚:“不好意思啊,我看你不上不下的,就吓吓你想让你早点……嗯,是我唐突了,抱歉抱歉。”
路行安想想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便松了松被角赧然笑笑,“是有点突然,不过还是谢谢……”·“你不怪我就好,不然聂远那小子肯定不放过我,”辛东游眉毛耸成八字,可怜兮兮地对着路行安,“看在你成功排气的份儿上等会儿他出来了你帮着我点……”·盛行端着热好的粥过来递给路行安,听到这句好奇地问:“老四要干嘛吗”·路行安胡乱点头,埋头喝粥含糊道:“没什么……那个小远还是讲道理的,大家都是朋友,说明白就好了……”·辛东游笑笑,心里吐槽在聂远那什么大道理都没路行安一句话来的好使。
果然聂远洗好毛巾出来的时候脸- yin -沉沉的,直直杀到辛东游面前拎着他的后领就要往外面拖,路行安顾不上嘴里的粥忙喊:“小远,你等等”·聂远头也没回,硬邦邦回道:“老大你喝粥,我很快就回来。”
辛东游被拖着走得磕磕绊绊,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路行安声音又提了提,“你给我站住”·聂远顿了顿停下了,头还是没回,肩膀绷的紧紧的,只背影都觉得风雨欲来。
路行安缓下口气跟他软声劝道:“刚刚辛先生是为了帮我排气,没恶意的,你松手,回来吃早饭·”·聂远没动,路行安叹了口气,“听话,来吃早饭了,我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盛总陪老大吃·”·“好啊我也饿了……呢”盛行被点名陪吃饭,还没高兴两秒就在路行安凉飕飕的眼神下消了音,路行安对着盛行笑眯眯地建议,“饿了是吧,那你出去买点饭,粥不抵饿呢。”
“……哦·”·盛行含泪出了门,用控诉的眼神哀怨地看了聂远好几眼,聂远火气被这么几下磨的差不多了,警告地瞪瞪辛东游,不甘不愿地回床边听话坐着了。
警报解除,辛东游优哉游哉坐到沙发上削苹果,还好心情地问路行安要不要切出个花样来,路行安尴尬劲过了,也开始和辛东游自然地交流··聂远拿着凉掉的早饭准备应付了事,被路行安按下了,“热热再吃。”
聂远顺从地拿去热,微波炉嗡嗡地转动,食物的香气混着路行安含笑的声音,比黛力新更能让聂远愉快··辛东游很会聊天,路行安被带着说了很多寝室的趣事,特别是和他有关的,聂远伸长了耳朵听得认真,越听嘴角咧地越开。
路行安眼里聂远虽然年纪小,却意外是个很可靠的朋友,长得好看还随和,心思细腻耐心又好,妥妥的真男神··“要是我有妹妹,绝对不放过小远”路行安说着还很认真地点点头,辛东游煞有其事地应和,“不知道聂远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也想拉他做妹夫呢。”
路行安来了兴致,“你说说看我给你参谋参谋”·“我妹妹吧现在在读高三,准备考N大·”·“这个好,同校方便约会。”
“脾气吧挺温顺的,偶尔有点小腹黑·”·“小俏皮也挺可爱的,我们小远脾气好这个不是问题·”·“哦对,她学艺术的,这个算共同爱好吧”·“算啊怎么不算,可以互相交流多好,就该照这样的。”
“……”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聂远哎哎哎了两声打断两人,背着路行安瞪辛东游,用口型问他想干嘛·辛东游抱胸无辜脸,“你觉得我妹妹怎么样啊”·路行安也跟着凑热闹,“是啊,东游他妹妹挺不错的啊,你看啊同校以后说不定还同个专业呢,多有共同话题啊。”
“就是,我妹妹可好了,长得不也挺好看的嘛,再说缘分这回事说不定就是永生永世呢~”辛东游眼里的促狭恨得聂远牙痒痒,以前怎么就没觉得辛东游有这么讨人嫌呢,温文儒雅的辛医生是被吃了吗要不是路行安看着聂远简直想撕了他,“不了,我见过他妹妹,没眼缘。”
“你怎么能这么肤浅呢”路行安苦口婆心,“人呢,还是内在更重要,你还没跟人家交流过呢怎么就知道合不合适”··“……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聂远已经能百分百确定辛东游那个不存在的妹妹原型就是路行安,辛东游也没遮掩,“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你跟他真的没可能吗或者说你真的不会喜欢上他”·“……”聂远深呼吸两口气,欺近辛东游耳边咬牙切齿,“你够了。”
“我只是在帮我‘妹妹’争取下,”辛东游眨眨眼睛,“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路行安一直注意着这边,聂远不敢回头,只敢在窗户倒影里看着他,心绪如麻,“我……”·“砰”门被大力推开,同时一个熟悉的女声焦急问道:“小安你没事吧”·路行安遗憾地看看把话吞回去的聂远,对着气喘吁吁的小青梅温柔笑笑,“我没事,你怎么来了”·“我在路上遇到你室友听他说的,”唐欣看他精神不错放下心来,一屁股挨着床沿坐下了,“你啊还是这么不注意身体动不动就倒,回去叫我妈给你好好补补。”
“哪有你说的这么脆弱·”路行安无奈,他高二下半学期到高三上半学期都埋在画室里,高三下半学期开始恶补文化课,的确倒过那么几次,搞得唐欣老觉得自己弱如鸡,“你今天有课的吧我没事了你赶紧回去上你的课去。”
“翘就翘了,”唐欣满不在乎,鼻子嗅了嗅,嘴馋道:“你这个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啊哪买的……”·“又没吃早饭”路行安揉了揉她的脑袋,把手里的粥递过去,看唐欣没接又解释道:“我刚动过手术不能多吃,你饿就帮我消灭了吧,别浪费了。”
唐欣眼睛一亮,就要接过粥,冷不丁边上斜插·进一只手,递过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唐欣顺着望去,是聂远··“这碗没吃过,你吃吧,”聂远尽量牵动嘴角不那么生硬,“老大昨天到现在还没吃两口,刚还喊饿呢。”
“哦哦,谢谢聂神~”唐欣甜甜一笑,接了粥想想又问:“聂神吃过了吗”·“我和我朋友出去吃,”聂远折回去拖辛东游,手上劲儿大的辛东游眉头皱起来,“走吧,你刚不是还催我说想吃面吗,走走走吃面去。”
辛东游只来得及跟路行安说了声拜拜就被聂远拖了出去,一直拖到楼下聂远才松了手,靠在角落长长呼了口浊气,“你别管我的事了·”·“还没怎么样呢你就认输了”辛东游抱着胳膊靠在一边看他抖着手指掏烟点上,抢过来自己叼上,“不是说好顺其自然吗。”
聂远眼皮动都没动,又给自己点了根,“我又没答应你·”·“出息”辛东游恨铁不成钢,指着聂远的脑袋骂,“那你回来干嘛的,看戏啊再看他结次婚找虐你抖M啊”·聂远心神一颤,不甘地吼了回去,“又不是我要回来的”·辛东游眼神冷了下来,聂远错开眼不想跟他对视,底气不足,“直接让我继续那样子过下去不就好了,再不然把我带到没遇到……那就不用这样了。”
辛东游看他一副不想面对现实的样气笑了,一把揪过聂远的领子拽到面前,“谁说你不想的”·“……什么”·“两次,我问过你两次,你怎么跟我说的你还记得吗”·一次是知道唐欣怀孕的那天,聂远醉醺醺地回到他和路行安的家里,抱着酒瓶又哭又笑问辛东游为什么不能是他,为什么怎么样都不能捂化路行安的心,为什么他们会走到这一步辛东游问他后不后悔爱上路行安,聂远醉的不省人事依旧固执地摇头说不后悔,只是遗恨,“如果能再对他好一些就好了。”
另一次是婚礼前夜,辛东游最后问了一次如果能重来,他还愿不愿意遇见路行安,就算明白不会有结果还会不会爱上路行安·那时候聂远已经被孤独磨去了锐气,会和和气气像路行安一样的笑了,听到辛东游那么问也没觉得刺激,语气轻缓固执还是一点没少。
“我怨过他不爱我,恨过他爱上别人,唯一没有后悔过·”·“如果真的没有遇见过他,大概我也不会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没有路行安的人生,我还是不要了吧。”
第20章 第 20 章·路行安结婚前夕最忙的人不是唐欣不是路家人,而是聂远··除了唐欣那边,婚礼的一切都是聂远过手的,也不知道在唐欣那怎么交代反正路行安都由着聂远。
聂远每天都绕着婚礼的事转来转去,工作都不管,聂朝东气的来砸了几次场·聂远油盐不进任他闹,闹完叫人重新收拾再重建,一点都没受影响的样子··聂朝东实在不懂这两个人,要结婚的那个随便另一个瞎搞,另一个倒搞得认真,隆重得好像在给自己办婚礼。
如果聂远听到聂朝东的心声一定会补充一句,是拿他和他的婚礼在- cao -办··“我管不了你了你就守着你那可怜的爱情过一辈子吧”聂朝东如是说,直到尘埃落定真再没来闹过。
聂远继续每天婚礼策划,要用哪些花主色调是什么需不需要请神父进行宣誓,除了戒指和婚纱,连路行安的礼服都是聂远亲自过问的··路家人被保护的很好,只知道儿子的朋友很能干很帮着他们,对聂远是百分百信任。
唐欣已经到了孕中期,聂远也不会往她跟前找不痛快,在外一直和路行安保持着安全距离·唯一的坚持就是夜晚一定要抱着路行安躺一张床上,除了拥抱以外没有任何逾矩。
路行安依旧冷着脸保持沉默,入睡时也是背对着聂远,聂远并不在意,把人圈在怀里整夜整夜地看着··聂远的处事变得诡异起来,辛东游那也没再去过··终于到婚礼这一天,聂远早早地爬起来做好早饭,推着路行安坐到餐桌前,雀跃道:“吃早饭吧,我做了你喜欢的汤包,今天事很多你多吃点。”
·路行安静静地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无悲无喜,聂远熟视无睹,把礼服配齐像打扮心爱的娃娃一样亲手一个扣子一个扣子替他穿上,领带细心地打好,抚平褶皱笑着夸他,“今天你真好看。”
婚车已到楼下,聂远将爱人送到车前,绅士地打开车门,“走吧,该接新娘了·”·路行安顺从地坐了进去,婚车绝尘而去,聂远眯了眯眼,不是很确定路行安有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算了那不重要,聂远耸耸肩,回到他和路行安的家里,对着路行安没动忌口的早饭嘟噜“败家啊败家,真浪费·”嘟噜完还是一口一口全部塞进胃里··吃过早饭聂远又绕着家里上上下下散步消食,把每个地方都走了一遍。
还没离开已经开始怀念,聂远笑自己矫情,约好的中介只给他拍照的时间就让他走了,连价格都是随便填了个··办完一切也只是上午十点,离晚上婚礼仪式开始还有八个小时,聂远吞了颗药爬回床上补觉。
近一个月的浅眠少眠后聂远入睡很快,闹钟延迟了三次才把他从沉睡中唤醒··冲了澡换上准备好的西装,聂远赶到婚礼现场的时候已经到了宣誓交换戒指的环节··“路行安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唐欣小姐为妻,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都忠诚与她,一生一世守护她,直至死亡。”
·“我愿意·”·“唐欣小姐,你是否愿意嫁于路行安先生为妻,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依旧忠诚于他,一生一世与他相守,直至死亡。”
“我愿意·”·“现在你们可以交换戒指了·”神父俏皮地朝路行安眨眨眼,“或者你想先亲吻你的新娘也是可以的。”
人群爆发一阵欢呼,路行安从容笑着揽过唐欣,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吻错地方了啊……”聂远遗憾极了,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拉住,聂远低头,是路行安的小侄女,“怎么了”·小侄女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喜糖递给聂远,“叔叔不要不开心,叔叔吃糖。”
聂远失笑,半跪着和小侄女平视,“叔叔没有不开心啊·”·“叔叔你的眼睛在下雨,”小侄女摸摸聂远的眼睛,想说些更高深的词又说不出来,“反正你不开心。”
聂远歪歪脑袋,摸到眼角的- shi -意,“这叫喜极而泣明白吗·”·“叔叔把喜欢的东西送给喜欢他的人,是不是大家都会开心”小侄女懵懂地摇摇头,聂远从口袋里摸出颗巧克力放到小侄女掌心,“喏,就比如我把我喜欢的糖当成礼物送给你,你开心吗”·小侄女眼睛亮亮的,“嗯”·聂远站起来,揉了揉肉小侄女的脑袋,“好啦小朋友,你妈妈找不到你要担心了,快回去吧。”
小侄女回头看到妈妈四处张望的身影,犹豫一下还是往妈妈身边跑去,跑了两步回头冲聂远露出大大的笑容,“谢谢叔叔的礼物,我很喜欢”·聂远含笑朝她挥挥手,自嘲道哪里是礼物,只不过是偷来浮生几度到了还回去的时候。
台上新人已经离开,余留孤零零的红毯嘲笑他空唱独角戏··披着夜色的人啊,摇晃几下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头也不回地离开··第21章 第 21 章·路行安出院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见来接人的是个不大面熟的小伙子,正查房的医生顺口问了句之前那个小伙子怎么没来·路行安把最后一件衣服收进包里,闻言笑着答道:“今天都有大课呢,走不开吧。”
“哟,那小家伙可不像多守规矩的好学生啊,”医生打趣道,路行安笑容淡了淡,“该懂的不会少懂,明白着呢·”·医生讨了个没趣,悻悻出去了,孙旭啧啧直叹,“这年头医生也这么嘴碎啊……”·“可不是,”路行安拉上拉链准备提着走,孙旭手快抢了过去,在路行安张口前抢断噼里啪啦一顿说:“我可是受了组织的命令把您好好供着接回去的,您别让我难做昂。”
“什么跟什么啊,”路行安哭笑不得,“我又不是缺胳膊断腿,至于连个包都拿不动吗”·“不至于不至于,我也没缺胳膊断腿啊,我拿个包也是拿得动的,”孙旭偷换概念,率先拎起包走了出去,“老大,咱们摆驾回宫咯~”·“你小子……”路行安失笑,跟着一路走到了停车场,发现孙旭是开聂远车来的,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孙旭吹了记口哨,“这可不是我的主意,老四让的·”·“盛行得嚎了吧”路行安摸摸下巴,“他眼馋阿远这小老婆多久了”·“眼馋多久都没用,谁让他没驾照,”孙旭得瑟脸,“老四还是很有原则的。”
车子汇入车流,路行安靠着窗感觉肚子有点饿,医院的饭……一言难尽·这几天都是聂远他们轮流送的饭,今天早上想着要出院了就没让孙旭带饭来,现在胃开始抗议了,路行安揉揉肚子叹气,养几天就这么挨不住饿了,娇气。
孙旭瞥见他的小动作,让他打开座前的抽屉,路行安依言打开,看到一抽屉吃食有些怔怔·孙旭解释道:“老四怕你饿先准备了些,你先吃点垫垫,等他们下课了咱们再一起去吃一顿去去晦气。”
路行安漫不经心应了声,眼睛盯着这堆吃食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路行安好酸甜口,很喜欢学校附近蛋糕店的三明治,头疼的是夹在三明治里的黄瓜,他对黄瓜过敏来着,打小一闻到这味儿就全身不舒服,不常买三明治来吃也就没什么人知道这个。
可这抽屉里的三明治,标签还是那个标签,黄瓜片却没见一片,封口也有被撕开过的痕迹·再想想之前翻手机,发病那天夜里他确定并没有和聂远通过第二通电话,只有聂远的几个未接来电,那聂远是怎么知道自己出事的呢还有农历生日那件事路行安隐隐约约摸到些什么,出于慎重依旧维持原样没有表现出异样,聂远自己也的确说的很清楚那档子事儿不是跟他有关的,路行安还需要再观察看看。
·孙旭见他半天没动静,“怎么了不是饿了吗”·“纠结吃哪个呢·”路行安笑笑,拿过挑掉黄瓜片的三明治吃起来,随口道:“你说我也是运气挺好,急- xing -阑尾炎撞成脑震荡还活蹦乱跳,还没倒多久呢就送医院里来了,天佑我路某啊……”·“是啊,老大运气好,”孙旭自然应他,“那天老四找盛总有点事儿,没找到就找我这儿来了。
后来接到老四电话让我带你的医保卡过来的时候我都吓清醒了·”·“几点的事儿啊你还吓清醒”·“嗨,我那天在实验室理资料来着,理到两点才睡的,睡了没一小时,老四就打电话过来了,我一听你都进医院了能不吓清醒吗”孙旭再次感叹,“还好老四赶回来了·“什么事儿”路行安好奇。
“没听他细说了,不过应该挺重要的,他连夜就赶回来了,”孙旭皱着眉回想,“我到医院的时候他就穿了个睡衣拖鞋,拖鞋还是两个花色的,也不知道什么事那么急,后来也没听他再提起过了,应该是解决了。”
路行安点头,“应该是,我看他这几天挺正常的·”·“不觉得,这家伙心事重重的,连着好几晚都没在寝室里了,都早上才回来的,”孙旭摇头,“你说咱们要不要跟他谈谈心”·路行安眉毛一挑有些讶然,他看到的聂远的确还挺正常的,送饭之后会在病房里陪他说说话解解闷,两个人联机打打游戏,输了照样爆粗口赢了还会很好心情地拿苹果雕出花样来,哪不正常了他思考再三还是摇头拒绝了,“阿远有主意的,你就当他好好睡着吧。”
·“行,他也就听你的,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也就放心了·”·不久便回到了学校,聂远和盛行已经在楼底下等着了·见两人到了,聂远走上前,眼角余光带了带还没合上的抽屉,看路行安并没吃多少便提议道:“东西先放车里吧,上了一早上课我快饿死了,咱们赶紧解决民生大计去。”
路行安和孙旭自然同意,盛行倒是用看猪一样的眼神看着聂远喃喃:“老四你消化可真好,早上咱们可是吃了呜呜呜……”·聂远笑着揽住盛行的脖子不着痕迹捂着他的嘴笑道:“盛总肚子都叫了,估计饿的也挺狠了,走走走吃饭去。”
孙旭不疑有他,路行安慢吞吞地跟在后面看聂远和盛行打闹的背影若有所思,继续再看看吧··四人填完肚子回了寝室午休,路行安摸摸自己床上新换的床单笑,“咱们这什么时候多了个田螺姑娘”·盛行哀怨万分,“我才不是姑娘。”
要不是聂远威胁他不给老大换床单就把自己用喜羊羊床单的事捅给黑长直他才不高兴动手嘞,这死小孩·路行安摸摸盛行的脑袋欣慰极了,“咱们盛总长大了会疼人了。”
“……走开,老子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聂远乐不可支,抱着胳膊在一边也夸他,“田螺牌盛总,一嘬一个准·”·“滚”·路行安顺手也摸了把聂远的脑袋,“我们阿远也会疼人,这次多亏你了。”
聂远一瞬地僵直,尽量自然地避开路行安的手,做出跟盛行别无二样的表情,“走开走开,老子本来就是大男人,才不是盛总那种假大人·”说完又跟着盛行闹作一团,没有回头看路行安。
下午孙旭继续泡实验室,盛行约了黑长直也出门了,寝室里就路行安和聂远两人·一个打游戏一个睡觉,不时搭两句话,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晚上八点一过,聂远拿起手机外套准备出门,路行安随口问了句出去啊,聂远顿了顿,低声说了句和朋友有约晚上不用留门了就出去了。
路行安慢悠悠地目送他下了楼驱车离去,思及下午替聂远接到的那通电话,那个人说的什么地儿来着环山公路晚上在环山公路上还能干嘛·路行安放下手机,一下一下点着要黯暗下去的屏幕,飙车啊,真能折腾,要不要充当下围观群众呢·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的地雷,多留点评论更开心呀呀呀~一个人码字很寂寞空虚冷的-,-·第22章 第 22 章·最近托着聂远和李是那一场,众多蠢蠢欲动的公子哥儿对赛车又起了心思,以往都是在车场里跑跑,哪有上环山公路跑来的刺激。
几乎是每夜都有两个要冒头出来比比,聂远正好心里烦要找地方发泄,连着下场跑了三天··今天照例开的还是赵彦的GT,车身每天或多或少都有擦伤,赵彦索- xing -不送去修了,反正内里没事儿能跑就行。
玩的人多了也搞出点形式来,封道找裁判一个不落·今天和聂远飙的是邻市的一个纨绔,听说N城最近热闹特意赶来凑乐呵的·车子滑入车道,那纨绔一看伤痕累累的车身噗嗤一声就笑了,摇下车窗冲聂远叫嚣:“你这破车别半路上废那儿了,我可不拉你回来。”
聂远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搭着方向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脸睡不醒的样,纨绔嚷嚷了半天一个眼神都没捞到,此时裁判已退到一边,两辆车中间站了个身材火辣的小美女,细胳膊生疏地举着旗子有些惶惶然,真是我见犹怜吶。纨绔朝美女吹了记口哨还在那欣赏呢,小美女一闭眼挥下旗子,比赛开始了。·纨绔这边愣神的功夫聂远已经窜了出去甩开老远一截,一锤方向盘手忙脚乱地踩下油门也跟着飞驰而出·比赛显然从一开始就能预知到结果了,赵彦坐在引擎盖上甩着块毛巾吆喝起来,“来来来,刚刚谁押那孙子的,给钱给钱·”·跟着纨绔的朋友自然押的纨绔,闻言不满道:“还没结束你急什么,谁说我们一定会押输了”·赵彦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话却是笃定,“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不服气就加注咯,那孙子要能跑得过我们三儿,你赵爷爷我跪下给你磕三个响头,怎么样那孙子要是没赢,呵,你看着该磕多少个合适就磕多少个。”
·纨绔的朋友被刺的跳脚就要答应下来,他身旁一个本地的哥儿忙捂住他的嘴对着赵彦赔笑,“彦少,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多有得罪,您多见谅啊,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没必要太较真嘛是不是”·赵彦冷哼一声,就差没拿鼻子对着他们了,气的纨绔那群朋友直想揍人,被那本地哥儿死活拖走了,“别跟他争,铁定得输,你还真想给他跪下叫爷爷啊”·“嘿,合着你们N城抱团啊”·“你大爷抱个屁啊,忠言逆耳懂不懂,算了算了等下你就知道了。”
祁奇然无语地看赵彦跟人小撕,“多大的人了至于嘛·”·“谁让他们看不起三儿,”赵彦啐了声,弯腰巴着车窗问向窝在副驾上打瞌睡的人,“东游你说我至不至于”·“啊”辛东游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车里探出脑袋,“什么至不至于”·赵彦气笑了,“睡睡睡就知道睡,气氛这么火热就你能睡”·辛东游满不在乎地又打了个哈欠,带着鼻音说,“反正聂远都会赢,有什么好看的。”
“说的也是,”赵彦瞬间被顺毛,惬意地躺着数今天的收入越数越高兴,“三儿这么一来直接带着我发家致富奔小康啊,躺着都能收钱,爽”·辛东游闹他,“躺着收钱的那是小鸭子。”
“嗨我说你个辛东游,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净吐不出些象牙来”赵彦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头对着这个刚认识没几天的倒是没之前那么多防备了,辛东游比他们都大,知道的多什么都能聊,嘴巴毒归毒也有个度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废话,你家狗嘴里要是能吐象牙你就得送他去生物研究所了·”辛东游哽他一句又缩回去打瞌睡了,赵彦拍着车窗不让他睡,“喂喂喂要睡回去睡,你看看在场的有哪个跟你这样的,一点都不知道兴奋两个字怎么写”·“还真有。”
祁奇然突然发声,赵彦一下没转过弯来,“啊”·祁奇然往斜前方的位置指了指,人群后面站了个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小年轻,插着兜靠在边上一脸没劲,还时不时看看手机似乎在等人一样。
赵彦乐了,“哟,比东游还淡定·”·祁奇然点点头,“我观察他有一会儿了,看着像是在等人,不过咱们到的时候他也已经在了,到现在也没看到有人跟他特别亲近,搭话的倒是有几个,他都只说了几句就没然后了。”
辛东游顺着望了眼,拍着大腿突然大笑起来,笑的赵彦吓了一跳,跳下车来就要揪着辛东游往车外拖·都不用赵彦动手,辛东游自个儿下了车,拨开人群就往那边走,赵彦的手还悬在半空,“东游和那小子认识那小子等的是东游”·祁奇然摇摇头,看辛东游已经靠近那个小年轻,明显小年轻也是认识他的,一看到辛东游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便恢复正常和辛东游谈笑起来。
还真是熟人啊··辛东游正和熟人瞎扯呢,见他时不时望望车道便说,“路同学你放心好了,那小子命硬得很,不会有事的·”·路行安摇摇头满脸不赞同,“一码归一码,这玩的风险太大了。”
“刺激越大发泄越爽嘛,”辛东游意有所指地说道,路行安眼皮跳了跳,抬眼笑着问:“辛学长也准备下去玩玩吗”·“我还是算了,”辛东游忙摇成拨浪鼓,“也就聂远那疯小子会干这种了,现在还算好了,听他发小说之前那次还是酒后飙车,半条命都差点没了。”
路行安的表情冷下来,“是够疯的,什么时候的事儿了”·辛东游乐得给他提供信息,“也没多久,就上个礼拜吧·”·上个礼拜,聂远唯一不在宿舍的有两天,一天是他们去宝乐迪那天,还有就是聂远回家的时候。
路行安想起去宝乐迪那天,聂远喝了很多酒,精神也比较差劲,再联系到前台小姐八卦聂远砸电梯镜面,第二天不停犯困的样子,路行安99%可以确定聂远醉酒飙车就是那天。
还骗自己说是去朋友那聚会,就这么个聚法路姓家长被小孩欺骗熊熊怒火燃烧起来,辛东游见他脸色不愉,适时加了点水,“也不怪他,他最近情绪不对,做什么都人来疯,过段时间应该就好了。”
路行安脸色稍缓,聂远的情绪,他大概能抓到几分了··山道上微弱的引擎声渐渐清晰起来,灯光一闪,两辆车一前一后压过终点,果然是GT在前,纨绔甩下车门到聂远车前敲车窗喊他下来,聂远坐在车里没动,纨绔本是想跟他交个朋友,聂远这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气的他不想自讨没趣,折身找朋友去了。
辛东游对着车内保持沉思状态的聂远昂了昂下巴,“要过去打个招呼吗”·路行安也看着聂远安静的侧脸,思考再三摇了摇头,“不了。”
辛东游明里暗里就差一句都是因为路行安了,见他并没什么迷茫的神色便斟酌着问:“你是个明白人,是想当断则断呢还是想潜移默化”当断则断是直接斩断聂远的念想,潜移默化呢就是慢慢再看,至于是去是留那就要路行安自己决定了,他能做的不多。
路行安笑笑,没有给个明确的说法,只说:“未来的事谁知道呢”·辛东游注意了会儿他,确定路行安并没有露出嫌恶或者排斥的情绪心里放下一半,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聂远这人吧比较拧巴,有时候估计急了就随便能扯慌子,越扯越大到后来都收不回来,他要是之后口不择言说着奇怪的,你自己得多看看几分真几分假啊。”
“你多虑了·”路行安冲他笑笑,率先离开了这片热闹·辛东游目送他远去,又看了几眼推门下车的聂远,无声叹了口气,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愿你仍旧留有以前的冲劲勇往直前吧。
·第23章 第 23 章·初夏的夜里垃圾街依旧热闹,聂远左手黄焖鸡右手瘦肉丸,跟在路行安身后逛摊子·路行安大概是在医院清汤寡水过狠了,这两天一到饭点就往垃圾街钻,还自告奋勇把寝室的晚饭都担下来一出去就要辗转好几个地儿。
聂远自然不放心跟着·有人陪着路行安兴致更高,不到熄灯前不肯回去,孙旭他们的晚饭直接成了夜宵,为此盛行申诉了好几回都被聂远武力镇压了··口袋里的手机不死心地叫了一回又一回,路行安都听到了,“不接电话吗”·聂远看了眼屏幕,已经挂过赵彦三次了,再挂下去估计明天就要找上门了。
街上声音太杂聂远朝路行安比了个手势走到一旁接起电话,刚接通赵彦就大声嚷嚷:“好小子你还知道接电话啊”·“你有事”·赵彦一滞,“还能是什么事。”
聂远看了眼不远处正耐心排着队买章鱼烧的路行安嘴角忍不住上扬,轻快道:“我有事·”·“你大爷你都放了人几次鸽子了”赵彦暴跳如雷。
“反正我没空,不去·”说完聂远不给赵彦反应时间就掐了电话,朝路行安走了过去··路行安挪了挪让出个位置,随口问道:“你有事啊有事就去好了,我一个人没事的。”
聂远笑笑,站到路行安身边,“就一卖保险的·”·排队的人很多位置并不宽敞,两个大高个青年并肩站着十分吸睛,下垂眼青年一直微微笑着亲和力十足,旁边那个长得更好的就是看上去有些严肃看上去没下垂眼好亲近,不过好不好亲近又能怎么样呢反正两个人好好排着队时不时闲扯两句,气氛融洽的让人只能当个观众。
有个大胆的想凑上去搭讪,没走两步就缩回来了,女伴推搡笑她,她一横眼,“那个帅哥眼神好可怕,我感觉再往前一步就要被他撕了似的,美人诚可贵小命更重要啊……”·可怕的聂远收回眼刀,故意往路行安耳畔凑了凑说话,看路行安并不觉得哪里不对自然地跟自己说着话,干脆就一直保持和他粘在一起的姿势,等看到那俩姑娘一脸‘原来是这样’悻悻走了默默比了个V。
呵呵,完胜··聂远内心得瑟了一会儿才觉得不对,又把以前的坏习惯带上了,不自在地直起身子往边上移了一小步·路行安似乎习惯了刚刚说话的音量,聂远一动他也跟着动了动,附耳过去继续念念叨叨。
聂远:……·见聂远半天没吭声,路行安推了把他,“听清楚没”·“啊”·路行安叹了口气,揽过聂远的肩又靠得近些,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话了,热气喷洒在耳畔聂远的耳根迅速泛上红色,纠结着缩了缩胡乱点着头说听清楚了,路行安这才松手退了些,聂远长舒一口气,心怀鬼胎的压力山大啊。
终于轮到他们,路行安还没开口摊主就抱歉地说今天的份额卖光了,请他们明天再来·聂远仿佛看到路行安头顶一对耳朵耷拉下来,朝摊主点点头表示理解他忍着笑把路行安拖出人群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路灯坏了好几盏,忽明忽暗的,聂远看路行安还是满脸不高兴出声哄他,“小丸子本来就受欢迎嘛,下次早点去好了,一定买得到的·”·路行安幽幽叹了口气,“想吃个喜欢的真难。”
聂远继续哄,“总能吃到的,明天再去排队买好不好”·路行安目光炯炯,“你说的·”·聂远看到他一双眼在暗处也亮亮的,心里喜欢死了,胳膊压了好几回还是没能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我说的。”
路行安抱头不满,“喂喂喂,我是老大,你给我注意点”·聂远哈哈大笑,“等你长得比我高再说吧·”·“一点都不懂得尊老,哎,没教好啊……”路行安故作深沉地抬头望月,聂远忍不住又呼了把,手还恶劣地捂住他的眼,“别看了,没星星,明天下雨。”
“你又知道了,万一是- yin -天呢·”路行安瞪他,聂远抿了抿嘴,路行安有个习惯每天晚上都要看看夜空推算下明天天气状况,当然不管是不是下雨他也不会记得带伞就对了,聂远连带着养成了也看天算晴雨多备一把伞的习惯。
“我看过天气预报了·”聂远眨眨眼睛,“真下雨·”·“天要亡我啊……”路行安哀叫一声,聂远顺手贴了贴他的后腰,“晚上回去先热敷揉揉准备起来,明天还不舒服就再多揉揉。”
路行安自己也伸手锤了锤腰椎,“真是欠了它的·”·“胡说什么呢·”聂远拍掉他的爪子不悦,心想明明是我欠你的··大一刚开学的时候聂远棱角还锐利着,一言不合就容易跟人怼上,他样子又出众连带着多了很多辣手事,为此三天两头被人找麻烦。
一次被个小太妹告白,冷面毒舌把妹气哭了,小太妹回家哭的昏天暗地,小太妹她哥哥还以为自家妹子被聂远怎么样了,当下就找了一群混混堵他·那天聂远喝多了刚从校外回来,脚步都虚浮对上一群人,武力值再高也没什么胜算,几乎是抓着能揍趴一个是一个的想法干架,倒也撂倒了一片。
小太妹她哥哥本想随便教训教训,一看这战况不行啊没面子,冲动使然就动了刀子,挥舞着刀子就往聂远身上砍,聂远险险闪避要脱身,又被其他混混抱住了四肢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刀子往自己身上招呼。
刀子的确是下来了,不过没挨着聂远,而是落到了出来买夜宵的路行安身上·路行安本来好好地走着准备去买夜宵呢,发现角落里有人打架便放缓了步子·欣赏了会儿聂远1VN正放心要走,就看到对方动刀子了,当下挺身而出一脚踢飞了砍刀把聂远救了下来。
两个人背靠背联手彻底打趴了一片,也就是因为赢得太顺利了以至于掉以轻心,在转身离开的时候被小混混逮了空一刀砍过来,路行安只来得及推了把聂远自己没能躲开,硬生生挨了一刀,血流了满身,聂远心跳都停了好一会儿,一直到送急诊确认没大事才恢复正常。
·好在现在还活蹦乱跳,就是落下了病根,一到- yin -雨天就疼·聂远叹了口气,这是他欠路行安的,也是他对路行安上心的开始··该说是万恶之源还是动心之初好呢聂远有些不确定了。
第24章 第 24 章·N大男生宿舍楼下停了辆SL500,敞篷大开,车主一条长腿大咧咧地挂在车门上晃晃悠悠,怎么嚣张怎么来·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天- xing -`爱车的男孩子更是。
盛行一直回到宿舍还想探出脑袋去瞄两眼,被孙旭一巴掌呼回来,“买不起看两眼也行啊……”·路行安好奇,“怎么了”·孙旭指指窗外,“楼下停了辆大奔就把他兴奋死了,不抓回来都扑上去摸了。”
“那你让他摸去,反正丢人的是他,”聂远皱着眉坐在电脑前面做作业,太久没动手都生了,上次交作业被老师揪出来批了个一无是处,路行安也来了劲,天天逮着他练手,在寝室做去画室练,画的烂还不让过得重画,严厉得同学都叫他路老师。
作为同寝室聂远自然是重灾区,睁眼闭眼都是功课,都差点把碳铅当巧克力棒啃了··盛行这就不开心了,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凑到聂远身边贼笑,“老四啊,辛苦啊,还有多少作业没做啊,哟这个啊,我可看你做了三回了怎么还没过啊”·“滚滚滚”聂远键盘一掀就要暴走,被路行安凉凉一眼镇压,不甘不愿地又坐回去继续奋斗了。
盛行有恃无恐继续嘻嘻哈哈,“谁让你渣成这德行了呢,你考进来的时候可是第二名啊,怎么手生成这样了,跟大半辈子没上课了似的,哎,玩物丧志啊……”说着还装作沉痛地拍拍聂远的肩表示安慰,幸灾乐祸更多。
聂远眼睛直抽抽,“有你倒霉的一天”·“嘿嘿,这就不用你担心了,虽然你已经不是第二了,但哥哥我还是第一名啊哈哈哈哈哈”盛行叉腰哈哈大笑,讲真,别看盛行从里到外没个靠谱样,人可是专业课第一名进来的,至今打遍本院无敌手,虽然文化课惨不忍睹……·路行安慢悠悠地翻了页书,“听说下个月四级考试要放大招啊……历年最难吧可能,啧啧,听说还要和期末挂钩,你上次好像没过吧。”
盛行笑容一僵,“老大你消息准吗……”·“谁知道呢,我也是听说,”路行安抬头温和地笑着,盛行怎么看怎么觉得算计满满,“秦老师最近心情不好,每年没过的就那几个,你说呢。”
“这个禽兽”盛行愤愤咬手指,英语什么全去死吧,他又不出国学什么ABCD啊,学渣盛行表示想死··“不行,我得再看几眼安慰安慰。”
盛行念念叨叨巴着窗台往下望,车还在那个晃腿的却没影子了,当下大声叫起来,“咦,人呢”·聂远被聒噪的盛行搞得心浮气躁,一丢鼠标开始装死,路行安合上书坐在他对面笑眯眯,大有‘你不动我就这么一直看着你’的意思。
“咚咚咚·”·“谁啊”盛行拔高嗓子问了一句,没得到回应敲门声倒是没听,“你们谁点外卖了”·三人摇摇头,盛行准备去开门聂远咻地就站起来了,“我来开。”
然后就可以顺溜地跑会儿路休息休息,聂远想着还好兜里有烟可以出去抽一根,心情大好地开了门··“谁……啊·”聂远笑意还停在脸上,一看来人脸登时就拉下来了手劲一使就要关门,那人忙把脚往里一挤,“唉唉唉你急什么,夹到脚了要嗷嗷嗷疼”·聂远停了停,脸上还是不高兴,“你怎么来了。”
赵彦碾了碾地面舒展脚腕,“这不想你想的么,咱们哥几个都多久没见了也没看你来个消息,你赵爷爷都要想死你了·”·“有屁快放·”聂远拉开门准备跟赵彦出去说,背后路行安已经过来了,“阿远你有朋友来了”·聂远不好直接跟赵彦出去,背着路行安瞪了眼赵彦让他别乱说话才带着他往里走,“嗯,我发小来看看我。”
赵彦乐颠颠地跟在聂远身后走进去,这可是他头一回到聂远宿舍里来,那个小鹿据说也是和聂远一个宿舍的不过刚刚说话的那个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赵彦还在想在哪见过路行安,盛行神情激动就先叫上了,“嗷大腿”·“喝”赵彦给吓了一跳,思路也被吓断了,“你叫我啊”·盛行眼睛亮晶晶地直点头,赵彦不晓得这小孩觉得自己哪大腿了,碍于他可能是小鹿便友好地冲他笑,“你好。”
“你好你好,我是聂远的同学盛行,”盛行抓着赵彦的手摇了两把,又介绍起孙旭和路行安来,“这是我们寝室长路行安,我们三个一个系的,那边那个戴眼镜的叫孙旭,是物理系的。”
“你们好,”赵彦笑笑看了看三人,在路行安脸上停留片刻才掠过去,自来熟地说,“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原来就是这头鹿,要是能和聂远家小鹿打好关系,以后看他还敢不敢掐自己孙旭这样想着十分满足地点点头,嗯,一定要和小鹿打好关系不过这个小鹿是真面熟,一定哪里见过……·“你人真好”盛行眼中闪过兴奋,“那我能跟你去跑两圈吗”·“跑两圈八百一千六”赵彦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位的脑回路他不是很懂啊,为什么一见面就要跑步·“我不是……”·“他想上你小老婆,”聂远压住盛行的脑袋解释道,赵彦恍然,爽快答应下来,“行啊。”
·聂远摆摆手,“你别搭理他,这小子驾照考了两次了还没考出来,你敢让他上路反正我是不敢·“·“喝,那是不行。”
赵彦冲盛小朋友抱歉地笑笑,“安全第一·”·几人打过招呼又各自做各自的事去了,聂远带着赵彦走到阳台,“行了,你来找我干嘛”·“能有啥事,就看你不回家想你了呗,”赵彦亲热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恨恨道:“你他么再不回来老子就要开天窗了,没人能顶了啊啊啊啊”·聂远白他一眼,“没空。”
“……你能忙什么,别逼逼了,今晚赶紧给我下一次场,”赵彦神神秘秘嘀咕,“苏家老三昨天出来跑了,你不是一直想跟他来一场吗”·“苏克己”聂远微微诧异,“他不是一向懒得跟人比吗”·“所以才来叫你啊,就他那德行指不定过两天又不高兴跑了,”赵彦想到昨天苏克己下场惊掉一地下巴的样有些无语,“苏三这个中二病晚期的,把辆911刷的跟AE86一样,还印了个苏施豆腐。”
“……”不管过去现在,苏家老三都是特立独行的一位啊……·“他今天也跑”·赵彦一噎,“没问。”
聂远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了眼赵彦,直接给苏克己挂了个电话过去,果然那人正在公司睡大觉,听聂远一问没多考虑就答应下来,聂远笑,“怎么这么好说话了”·“有劲儿没地使,得发泄发泄,”苏克己打了个哈欠,“还有事儿没,没事我挂了,困着呢。”
这倒跟自己想的差不多,聂远骂了句“睡不死你”便收了线,赵彦顶顶他挑眉笑,“看吧,要是哥哥没来你可没这机会了·”·“还不是想赚零花钱,我说你就不能正儿八经好好工作啊,天天折腾这些有的没的有意思嘛。”
赵彦一捂耳朵窜出老远,“晚上见·”·聂远无奈,一说到这种就逃避,哎……·再回到屋里的时候其他三人依旧保持原样,路行安放下书,“你朋友这么快就回去了啊”·“嗯,反正都见得到,”聂远喝了口水,想想还是要跟路行安报备,“老大,我晚上有事,今天不去画室了。”
“哦好,熄灯前回得来吗”·聂远算了下时间,“回得来的吧·”·“行·”·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两章略划水,夏天太容易犯困了Zzzzz……·第25章 第 25 章·对于苏克己,两辈子都看不透。
聂远一头黑线咬紧苏克己,一路从城郊跑到了二环··鬼知道这人跑着跑着怎么就跑到一半就找了个岔路口撤了呢,打电话也一直通话中,聂远心里不放心,怕是他家里出什么事了,干脆就一直跟着下了山。
跟着绕下高架到了老城区,聂远也没看出个门道来,直到苏克己靠边下车,进了一家已经收摊的锅贴铺子··聂远青筋暴起,合着就是来买个锅贴·苏克己走到老板身边说了会儿话,老板重新开火煎锅贴。
隔壁铺子座位上的俩小年轻不道怎么冲苏克己和锅贴铺子老板嚷嚷两句,苏克己一脸状况外盯着锅贴没吭声,其中一个小年轻就站起来朝他过去了,苏克己一脸茫然地看着被两家老板拦住的小年轻,聂远都能看到他头顶冒了三个大问号。
·聂远叹了口气,下车朝这位不是很熟的故人走了过去,一走近就听到小年轻激动地吼:“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怎么样”·聂远走到苏克己身边问他什么情况,苏克己摇摇头,“不知道,他就一直说我拿钱砸人。”
聂远默,转头问锅贴铺子老板,“我朋友刚怎么他了”·锅贴老板也懵着呢,“这位客人来买锅贴,我们已经收摊了他就跟我们商量了下说下一锅他都买了,我们就重新做了一锅啊,然后那边那个客人就开始骂人了……”·小年轻他朋友也帮着拉人呢,闻言朝几人抱歉地笑笑,“我朋友失恋喝多了不好意思啊。”
小年轻一把挥开朋友骂骂咧咧,“有什么好抱歉的,一个两个看到钱就动不了,我买怎么不给我做啊”·锅贴老板尴尬,“你买几个我做一锅能给谁啊……”·“那他买你怎么就给啊”·“他买一锅啊……”·“……反正你们仗钱欺人”·苏克己好像明白过来了,好脾气地安慰小年轻,“你想吃锅贴吗那等下你拿点去吃好了,我送你啊。”
小年轻气红了脸,“你”·苏克己:“”·聂远算是理清了,仇富小年轻喝多了找借口发泄呢,结果苏克己脑电波没接到,两个人压根没在一条线上,他拉下小年轻的手,“老板为了你几个锅贴重做剩下的卖给谁,你买”·小年轻一窒,“我……”·“我朋友买一锅也是我朋友的事,碍着你什么了”·“我……”·“没恶意看你喜欢送你几个又怎么你了伤自尊了”·“……”·聂远继续锤小年轻,“拿钱砸人正常买卖怎么就砸人了二话不说就开骂我朋友没跟你计较你还嫌他不搭理你觉着受轻视了你丫这是新型碰瓷啊”·小年轻被聂远这么几锤子砸得酒醒了,登时就想挖个洞钻进去,苏克己在一边事不关己地递钱拿锅贴,一看事情好像解决了,过来对着几人笑眯眯,“吵完啦饿吗要不要来份锅贴”··聂远&小年轻:“……”·苏克己热心地塞给小年轻和他朋友各一袋,“别客气,喜欢就拿去吃。”
小年轻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聂远不忍直视拉着苏克己撤了,苏克己被拽着走还在那嚷嚷,“不是说我拿钱砸人嘛,那一袋锅贴也有十几二十了,你们随意感受下哈。”
聂远头痛不已,他就不该瞎插手,苏克己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实在该敬而远之·苏克己这厢提着锅贴还分给聂远一半,“你怎么来了”·一说到这个聂远就火大,“这我得问你吧,你干嘛说也不说半路就跑,逗我玩呢”·苏克己无辜脸,“我给赵彦打过电话了啊。”
聂远看了看自己手机,没电了,“……反正你放我鸽子·”·“那你也收了我的赔礼了·”苏克己指着手里的锅贴耍无赖,聂远深呼吸两口气,压着火气问:“可你就为了买俩锅贴跑路不合适吧”·“怎么不合适”苏克己一脸郑重其事,“这可是我相好钦点的夜宵。”
聂远惊讶,“你哪来的相好”·苏克己脸一红,有些扭捏,“也不是啦哈哈哈哈,我还没追着呢·”·聂远想了想,上一世苏克己的人生什么样的来着·苏克己是他们圈子里出了名的奇葩,作为长孙一点自觉都没有,从小到大过的就是废柴一样的人生,高考交白卷,他家里给他弄大学里去还不乐意,跑到个专科里念了三年,还是幼儿教育专业,跌破一地眼镜。
唯二的才能也是玩乐上的,打游戏和赛车,真·线上神人线下废人·纨绔子弟的坏习惯也没有,就爱宅家里,要不是他爷爷折腾他到公司挂了个名,这人能一直在家种蘑菇到地老天荒。
至于情史更是单一,好像就跟一个人耗着了,还是个男的·聂远算了下,还真是这年开始的,到路行安结婚那会儿,苏克己还跟那人好着呢··聂远看着眼前一脸荡漾的苏奇葩,突然很想笑,大家都是追着一个人,怎么你就这么好运气呢。
对着聂远奇怪的笑,苏克己摸摸胳膊觉得有点凉飕飕的,“你笑什么”·“没,觉得你这样挺好的,”聂远拎着锅贴笑着说,“就为了这锅贴我也得祝你跟你家那位长长久久恩恩爱爱啊。”
“那必须的,成了请你喝酒·”苏克己得瑟脸,看了看表问聂远,“我要去送夜宵了,你呢”·“我反正今天都这样了,我就干脆回学校吧。”
聂远走了两步看到GT觉得不对,这伤痕累累的不能往学校开啊,被路行安他们看到了解释不清,“哎等等,你送我一趟呗”·“你不有车嘛,”苏克己不大乐意,“我还赶着送呢,冷了就不好吃了,你叫赵彦他们来接你。”
聂远自顾自爬上副驾霸着,“反正你得送我,谁让你半路跑的,不然我能跟着你来这破地儿”·苏克己扁嘴,不情愿地上了车,“那也得先给我相好送完夜宵。”
“行行行,您相好必须放第一,你要送哪儿去”·“N大啊·”·“哟,顺路,我也N大·”聂远乐了,八卦道:“你追我校友呢哪系的啊我给你打听打听”·苏克己眼睛一亮,“看不出来啊你也N大的啊”·聂远黑脸,“……你这是夸我呢还是贬我呢”·“夸夸夸”苏克己忙不迭改嘴,“你给我打听打听我相好喜欢啥呗,他都不跟我说。”
“那你也得告诉我是哪个啊”·“哦哦,叫秦授,英语系的·”·“秦授哈哈哈哈哈禽兽啊,苏克己你行啊”聂远哈哈大笑,笑完一想怎么觉得这名字略耳熟呢·苏克己作势要揍他,威胁道:“就你家的名字好听行了吧,赶紧给我打听去”·“行了行了,你就等着吧。”
反正早晚是一对,聂远乐得卖他好··苏克己乐颠颠地把人送到寝室楼下,狗腿得就差送上楼了,一想到追妻之路有助手整个人都灿烂了,还特地绕下车给他开门,“您走好”·聂远踢开还准备熊抱他亲两口的苏克己,提着锅贴好心情地回宿舍。
盛行闻着味儿就扑上来哈士奇,聂远拍开狗脸,“老大呢”·盛行转哈锅贴,“买东西去了,赶紧给我来一个”·聂远挑出一些锅贴放到一边,没几分钟路行安就回来了,聂远招呼他,“老大,来吃夜宵。”
路行安笑笑坐到一边吃了个,随口问道:“哪买的挺好吃的·”·“我朋友买的,没留意是哪家下次我问问·”·路行安嗯了声继续吃,聂远抓抓脑袋没话找话,突然想起来问:“老大,你知道英语系那边有个叫秦授的吗”·“秦授”·“对,秦授。”
盛行凑过来,嘴里裹着锅贴含糊不清,“秦授怎么跟咱禽兽一个名啊”·“什么禽兽”·路行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们英语老师就叫秦授啊。”
第26章 第 26 章·盛行半死不活地趴在桌上,头上盖着本英语书装死,“大家都是中国人,为啥要学这破鸟语”·路行安笑笑不予作答,“看到阿远没”·“刚到楼下的时候他说去接个朋友,就一直没看到了。”
盛行抬头望了望四周,在角落发现了可疑踪迹,“老大,你看最后边靠窗那里是不是老四”··路行安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一本英语书立在桌上,后边躲了两颗脑袋凑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靠窗那个明显是聂远,他早上出门穿的就是灰蓝连帽衫。
路行安皱眉,这是干嘛呢·这时秦老师已经进了教室,路行安也不好过去问,便掏出手机发消息给聂远,隔了几秒再回头望,聂远正往自己这边伸脖子看呢,见他回头了还伸手小幅度摇了摇。
他边上那人也跟着探出头来,被聂远一巴掌推回去了,尽管如此路行安还是看得清清楚楚,果然是之前送聂远回来的那位··讲台上秦老师叩了叩台面,抬眼扫视教室,“今天不点名,复习重点发下去一人一份,没来的让他们自己印,成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自己看着办。”
台下一片哀声,盛行惨叫着哭求秦老师,“老师,能通融通融吗”·秦老师大发慈悲给了盛行一眼,“不能·”·众人哀嚎,秦老师无动于衷,“走一遍重点,不听的睡觉随意闭嘴就行,把书翻到……”·秦老师清冷的声音独占教室,聂远拿胳膊肘捅了捅隔壁痴呆状的苏克己,“傻了”·“还行……”苏克己揉了揉脸,喃喃道:“原来他是老师啊……”·聂远点头,“吓到了吧,我还以为你看上什么样的了,原来是看上我们老师了。”
苏克己捂脸,声音掐在喉咙里咕噜噜,聂远听不清凑近问:“说什么”·苏克己抬头星星眼,“没,我就觉得我相好太牛逼了,竟然是老师啊,还是英语老师”·“……”对于学渣中的报废机,聂远只能说不是人家太牛逼是你太弱鸡。
看苏克己一脸崇拜还挺好玩的,聂远泼他冷水,“不是还没追上呢,你说什么相好不相好·”·“迟早的事,”苏克己表示信心满满,“他都亲过我了。”
聂远:“”·苏克己一脸幸福,“第一次见面就亲过我了,他得对我负责。”
“……负责是这么用的吗”聂远无语,“来说说,怎么就亲上了啊,你不洁癖来着嘛怎么给一陌生人亲,别告诉我你看脸。”
“哪能啊,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被几个小混混堵住了,我去英雄救美来着,然后被他们一棍子蒙水里去了……”苏克己老脸一红,“我就头晕,他以为我溺水了,然后就……”·聂远无话可说,默默地看着苏克己在那里捧脸发花痴无声尖叫,活脱脱一迷妹,“虽然不是很想打扰你的美梦,但那实在算不上是吻啊,人家是急救啊急救”·苏克己瞪他一眼,满脸不高兴,“我说亲了就是亲了,你管我啊”·“行行行我不管你,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聂远觉得没意思极了,还以为这对能有多刺激呢,结果就是个狗熊救美不成反被美人人工呼吸一呼吸就把狗熊心叼走的狗血故事,聂远表示很失望。
苏克己还是不高兴,拽着聂远不撒手,“你得管,我还没追到呢·”·“你追没追到关我什么事”聂远气笑了,苏奇葩的脑回路实在没法理解,“用不用以后洞房了我都帮你啊”·苏克己大惊,“你不是有头鹿了吗,竟然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聂远”·聂远一听到这茬就烦,真后悔当初少不更事把路行安的消息太早放到人面前,“你听谁瞎说的,老子单身”·“哦……原来你也是单相思,我懂了,”苏克己同情地拍拍聂远的肩鼓励道:“那就让我们携手努力追妻共创美好未来吧”·聂远甩下苏克己的狗爪,没好气道:“滚滚滚,你追你的别搭上我。”
苏克己还要说什么,讲台上啪的一声响动,秦老师一脸风雨欲来把教案拍桌上了,声音冻得人一哆嗦,“最后面两位同学有话出去讲,不要在这打扰其他人。”
苏克己忙说:“没了没了都讲完了·”·秦老师看都不看他一眼,“讲完就出去·”·苏克己急了,“我不出去我就来堵你的,秦授你得给我个说法,为什么突然躲着我”·教室里一阵哗然,兴奋地看着这位陌生的同学控诉万年冰山秦老师,聂远恨不得把脸塞到桌子底下,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带苏奇葩来上课,刚刚他绝对被秦老师眼神警告了,完了完了肯定要被穿小鞋了……·秦授脸难看三分,“出去。”
“我不”苏克己梗着脖子倔强,“你都亲过我了”·众学生:“卧槽”·秦授一摔书直接走到苏克己面前,“滚出去。”
苏克己看秦授靠近了先是一喜,听到心上人这么一句表情瞬时就变了,嘴巴一扁,竟然要哭·其他人隔得远没注意到,他隔壁的聂远看得清清楚楚,苏克己是真有眼泪了,聂远一脸卧槽,这就哭上了·秦授被苏克己眼底的水光一逼也有点措手不及,顿了顿他的学生们叽叽咕咕八卦。
烂摊子得收,秦授把课改了自习,拽着苏克己出了教室··秦授一走教室瞬间哄然犹如养鸡场,盛行直接冲着聂远就来了,急哄哄开八,“老四,你边上那个和秦老师怎么个情况啊快给我说说”·聂远扶额,“单相思吧,他追咱们秦老师来着,目前还没追到。”
盛行一脸中彩票般亢奋,“这人哪院的啊,真英雄啊竟然看上秦老师这朵高岭之花了”·“他不是咱们学校的,比我大四岁,已经工作了。”
聂远补充道:“少八卦秦老师的事,小心他挂你科·”··盛行焉焉,“就你煞风景·”·路行安也走了过来,顺手把盛行的包也带过来,“我看这课估计上不了了,你们回宿舍”·盛行打起精神跟路行安分享八卦,路行安听了会儿,突然对聂远说道:“这就是你上次说的朋友”·“什么”聂远一下没反应过来。
——嗨,那个啊,就我一朋友纠结要不要跟人家好呢·现在没事了,他说已经想通了·——两个男人算什么事儿呢,还是找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好,对吧·路行安重复完聂远脸色都变了三回,“啊是……是他……”·路行安又问:“你不是说他想通了么,怎么又跟秦老师纠结上了呢”·聂远眼神乱飞,心虚道:“大概不撞南墙不回头吧……”·路行安哦了声,聂远偷偷看他脸色发现挺正常,小心翼翼问,“你觉得他这样……好吗”·“说不上吧,情如饮水冷暖自知,我们觉得怎么样有什么意义”路行安电话响起,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走到一边接电话去,聂远一口气被吊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噎地他心慌慌,焦虑着等路行安打完电话回来,又急匆匆地继续追问。
路行安想了想,“这要看秦老师怎么想了吧,秦老师要是也有那方面的意思那就皆大欢喜,如果没有,那就是一头热没必要了吧,多累啊·”·聂远脸一白,喉咙涩地疼,干巴巴道:“对啊,一头热没必要。”
路行安眼神一闪,清了清嗓子,“你们待会儿回宿舍帮我书一起带回去吧·”·见聂远神色恍惚,盛行便应下,顺口问他,“老大你要出去啊”·路行安柔柔地笑,“嗯,要陪唐欣去买点东西,她哥生日。”
“喲~~~”盛行怪叫,“咱们老大这是要脱单的节奏啊~”·“瞎说什么呢,唐欣是我妹妹,”路行安笑着揍他一个爆炒栗子,“晚上回来给你们·带吃的。”
“老大万岁”盛行欢呼,见聂远还是愣愣的推搡了他一把,“老四你怎么了”·“没,”聂远晃过神,对着路行安盈满疑惑和关切的眼神扯出一个疲倦的笑,“提前预祝老大马到成功啊。”
“算了跟你们讲不清,我走了·”路行安甩手便走,徒留个背影扎在聂远眼里疼得他死去活来,什么顺其自然都顶不过一句不喜欢,满盘皆输。
聂远不受控地远远跟着路行安出了教室在舞蹈系大楼下停下,看到唐欣蹦蹦跳跳扑到聂远背上两人亲昵地凑在一块儿说话,唐欣脸上显而易见的娇羞还不够说明吗·不,一开始就没有争个输赢的必要,他只是在和自己较劲而已,和过去的自己较劲,看现在的聂远对路行安多好,他不喜欢的事都被那个聂远做尽了,就让现在的他好好对他不行吗已经努力改的聂远能不能比那个聂远多一点机会,一点都好。
如果不能,他也会忍耐不去做路行安讨厌的一切··和唐欣肩并肩走着的路行安似有感应回头望了一眼,聂远就站在树丛后,身前的遮掩根本无用·聂远以为对方会有反应,路行安却只是顿了顿,便再也没回头地走了。
完了··他本以为他能忍的··聂远抖着手拨通电话,“东游,我扛不住了·”·作者有话要说:·直掰弯不容易,也得给小鹿一个纠结的过程·目前小鹿还是想聂黛玉回到正途上的·节奏永远慢的自己都嫌弃……·第27章 第 27 章·“东游,见过聂远没。”
接到赵彦电话的时候辛东游刚从超市出来在药店买药,一兜子胃药消炎药云南白药,还拿着几卷绷带,边上结账的小姑娘看他眼神都不对··腾出只手拿手机,辛东游漫不经心问怎么了。
那头赵彦很烦躁,“他不见了·”·“不见了”辛东游觉得这词怪新鲜,忍不住笑出声,“离家出走啊·”·“谁知道啊,他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没影子了,”赵彦骂骂咧咧,“就和苏家那个跑了一趟,第二天就没影了,问苏三也说不知道,见鬼了真是。”
“学校呢”·“他同学不知道他去哪了,说下午就没回过宿舍,天知道那小子抽什么风·”·辛东游不在意地笑笑,“估计出去玩了吧,这么大人了还怕丢不成”·“都半个月了,你说他又没住酒店,卡上钱也没取过,他能做点什么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他家里都快找疯了,”赵彦恨恨道:“我们这半个月都跑了百来个地儿,他能去的地方都去遍了,愣是没看到人影,你说他能去哪啊”·“可能散心去了吧,”辛东游提着袋子往小区走,进公寓前又到大学城批发部叫了几箱酒送上门,“学校请假没,他那同学有没有联系过你们”·说到同学赵彦火气更大,“我觉得跟姓路的有关系,聂三平时跟他关系多好啊,这么多天了他那边一句话都没说过,什么人啊……”·辛东游笑,“别瞎怪人啊,聂远怎么样都怪不到路行安头上吧,路行安就是被聂远喜欢上了,其他方面有他什么事儿啊。”
“啧,胳膊肘往外拐,不跟你说了,老子今晚还得去找人,挂了·”·辛东游收了线打开家门,一阵酒气冲的他直皱眉,走过一片狼藉在厕所里找到抱着马桶吐得死去活来的正主,酸臭味冲的辛东游也想吐了。
辛东游打开水龙头放水,嫌弃地喊他:“赶紧洗洗,臭死了要,对了赵彦刚打我电话了,你准备在我这再躲几天”··聂远抹了把嘴巴,抬头迷茫地啊了声,含糊不清问:“谁”·“你发小,”辛东游一把把聂远塞浴缸里头,给人呛几口水清醒清醒脑子,聂远巴着浴缸探出头,“咳咳……过两天再说。”
辛东游抱臂凉凉道:“你前两天也是这么说的·”·聂远一出校门就奔着辛东游来了,说想冷静几天,这一冷静就冷静了半个月,辛东游看看浴缸里半昏半醒的青年,半条胳膊上和手背松松挂着纱布,从纱布包裹的地方渗出一缕一缕淡红。
两颊微微凹陷,眼下一片青紫,头发乱糟糟的一团怎么看怎么颓废,估计还没冷静够··“明天就六月了,你还不准备回去”·“有什么好回去的,烦。”
聂远滑进浴缸就剩张脸浮在水面上,黑发一波一波漾在水中衬着脸更白了··“好歹是生日呢,有礼物可以收,”辛东游丢了块毛巾在他脸上,“先说好了,我可不准备给你过生日。”
“瞧着谁稀罕一样,”聂远挥挥手赶他,“出去出去,我要洗澡了·”·辛东游顺从撤了,聂远沉到水底,柔软的水包裹着他像在母胎里一样安心,可惜不能呼吸。
聂远憋着最后一口气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水滴顺着黑发划过眉骨,眼睛,蜿蜒而下,像流了一脸泪··礼物啊……这次连礼物不会有了··离开之前聂远已经想好再回去路行安会是什么反应,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一无所知,自己的离开就等同于无声的默认,认下自己对他心怀不轨,也就是他口中的一头热,没必要的一头热。
为情所困什么的,太没用了吧·胸腔盈满郁气无处发泄,聂远苦笑着一下下捶着胸口,不过是失恋,有什么好痛的,又不是第一次了··“行安……”·辛东游站在门外,听着里头苦涩的低吟有些不忍,迟疑半晌还是把衣服放在门口没进去。
门铃叮咚一响,辛东游深呼吸一口气,把聂远换下的纱布丢到沙发边,又顺脚踢翻装满酒瓶的垃圾袋才慢吞吞去开门··“新定的三箱黑啤这边签收,”送酒的兼职小学弟十分关心辛东游的身体,“辛学长酒又喝完啦这个礼拜你都定了三次了,要注意身体啊。”
“谢谢,”辛东游低头签字,余光里瞟到小学弟背后另一双脚,歪嘴一笑答道:“我一医学生哪能喝那么多,都是我朋友喝的,他酒量挺好·”·“那也喝太多了吧。”
小学弟咋舌,“这么个喝法迟早会进医院的,你得劝着点他啊·”·辛东游耸肩无奈,“劝不动啊,就一二愣子不撞南墙不回头,没救了·”·小学弟跟辛东游也没多熟,又劝了两句便匆匆离开了,辛东游吭哧吭哧搬酒进屋,还不忘使唤人,“路同学麻烦帮帮忙搬下东西吧。”
路行安沉默着搬起一箱酒跟着辛东游进了屋,一进屋脸色明显- yin -沉下来,站在玄关一眼望去,不大的公寓里没一块能落脚的地方,垃圾随处乱扔,没系紧的垃圾袋倒在一边,洒了一堆易拉罐,中间还混着些暗红色的布块。
辛东游绕过路行安走到客厅里,随手拨出一块干净的地方,“请坐·”·路行安坐在沙发上,真真切切看到了对面沙发底下一团沾血的纱布,跟易拉罐堆里的是一样的,有人受伤了,或者说,聂远受伤了。
辛东游打开冰箱问他喝什么,路行安视力极好,一眼就看到空荡荡的冰箱里只有各种酒水,脸色更加难看一分··“抱歉,只有这瓶水了,不介意吧”辛东游丢过来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身上一抹极淡的红色污渍激地路行安太阳- xue -突突地跳,“不介意。”
辛东游开始跟他胡扯八聊,路行安不予关心,开门见山问:“聂远呢”·“嗯聂远”辛东游适时表现出惊讶,“赵彦说他离家出走了,你该去问他家里才对问我做什么。”
“聂远最后一通电话是和你打的,你有公寓但是平时住校,那天之后你开始进出这里,在校期间公寓的水表电表还在跳,”路行安静静地看着他,“你特地跑到我们学校内的批发部定酒而不是你们学校附近那家,或许你想告诉我只是你喜欢”·辛东游满意地笑起来,一点没浪费自己刻意留下的痕迹啊,“聂远在不在这里又怎么样呢”·“带他回去。”
“回去做什么”·“无故旷课半个月,会记过·”·“他会在意这些”·“不会,”路行安简短又快速地回答,“但那又怎么样呢。”
辛东游假惺惺夸赞道:“路同学真是大好人,明明知道聂远对你什么心思还能一如既往关心他,怪不得他对你死心塌地了·”·路行安冷淡道:“那不关你的事。”
“关啊,怎么不关,我和你有什么区别呢路同学是聂远的朋友,我也是聂远的朋友,我们本质上有什么不同吗”辛东游惬意地窝在沙发里斜睨着路行安,“我们是平等的吧。”
路行安坦荡荡,“他喜欢我这点还不够”·辛东游捂着肚子笑的七仰八叉,“哈哈哈你别告诉我聂远这么一走你就觉得自己也是喜欢上他了,那可一点都不好笑,对不起我先笑一会儿哈哈哈哈哈哈。”
“当然不·”路行安说的直接,动作也直接,一扇扇门推过去,卧室,书房,阳台,几乎每个地方都和客厅没什么两样··这个神经病。
辛东游站在浴室门口做了个轻便的手势,路行安咬牙推开门,聂远坐在浴缸里直愣愣地盯着水面发呆,长长的发尾贴在脸上更显瘦削,水汽朦胧他整个人都虚化了一样,路行安心里发涩欲开口,就看到聂远扭过头冲他露出个浅淡的笑容,“老大,你再等我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聂远生日是六一儿童节-,-最近几章都是黛玉风·第28章 第 28 章·踏出辛东游家门时午后阳光正好,聂远半个月没见光眼睛酸疼有些不适应,整个人都窝在树荫里,搭着没有血色的脸披条斗篷就能cos吸血鬼去了。
辛东游的公寓就在大学城附近,离聂远他们宿舍不远不近,打车五分钟步行半小时·路行安本想打车,被聂远伸手拦下,“我没弱到这么点路都走不动·”·路行安没多争,步子配合着放慢,等到两人回到宿舍已经过去大半小时了。
聂远走了一路满头虚汗,和盛行他们点头示意了下,便进洗手间冲澡去了,留下室友三人·盛赵二人面面相觑,盛行憋不住话,犹犹豫豫问路行安怎么找到聂远的··路行安没有作答,神情十分疲倦,孙旭把盛行拉到一边摇摇头让他别问了,盛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里急出来的溃疡又开始痛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老四人说没就没了,一大帮人翻来翻去找不到,老大也是奇怪,平常多护着老四,这半个月里却一次都没问过老四失踪的事,让他一起去找也不吭声,可现在带老四回来的人还是老大,他是真看不懂了。
403的气氛空前诡异,聂远洗完澡出来时就看到盛行闷闷不乐地窝在自己床上,小眼神一瞟一瞟往路行安身上打,还挺幽怨,孙旭抱着本物理书半天没翻页,而路行安也是一副神游天外样。
聂远无暇顾及他人的情绪,光是应付翻腾的心海就够辛苦的了,径自爬上床眼罩一蒙隔绝视线,他本以为很难入睡没想到几乎是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沉睡,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盛行压低的絮絮叨叨和头顶温暖的掌心,最终落入无边黑暗。
睁开眼的一瞬,聂远有些茫然,坐起身环顾四周,即使是黑夜,室内摆设模糊的影子明明白白告诉他这是自己家里··梦·动了动身体,手边碰到光裸的温热肌肤,对方无意识缩了缩身子,团成防备的姿势。
屋内摆钟滴答滴答,日历停在5月31日,聂远按了按眉心,只觉得荒唐,他在自己家里醒来,身边还躺着个光溜溜的路行安,可这场景又该死的眼熟··是过去··聂远轻手轻脚下了床绕到另一头在地板上蹲下,路行安的脸清楚地落入他眼中,,眉头锁着,脸部线条绷得紧紧的,即使是在睡梦中也没卸下戒备。
聂远酸涩不已,伸手轻轻抚着爱人的发,无声说着对不起··路行安是醒着的,聂远一触碰到他就能感觉到手底下的僵硬,但是他没有睁眼,聂远也就装着不知道,继续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发,口中的对不起带出气音被摆钟声盖过,一室沉寂。
时针跳到原点,摆钟沉闷地敲过12下,聂远收回手站了起来,蹲久了腿麻麻地没力气,还没站直就软了下来,避无可避地跌回床上,聂远暗叫声糟,一抬头果然对上路行安漠然的眼神。
两人对视半晌,路行安木木地看着聂远,聂远很快败下阵来,狼狈地移开视线,从路行安身上爬了下来·忍着腿部密密麻麻的刺痛撑起身坐到床尾,抱着头低低说:“对不起。”
路行安不知道他为的什么道歉,身后钝疼还提醒着他之前发生的一切,总不可能是因为聂远后悔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了吧,路行安讽刺地笑笑,想到入睡前耳边恶魔的低语,不按他说的那样做的话,大概只会更惨吧。
聂远只听到窸窸窣窣一阵,路行安下了床跪坐在他面前,伸手就要去拉他的裤子,聂远瞪大了眼一把抓住路行安的手,“老大”·“老大”路行安斜睨他一眼,讥笑道:“这可是你不要的,别明天又寻了这由头来折腾我。”
聂远满心涩然,不顾路行安的挣扎俯下身将人紧紧箍紧,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路行安挣脱不了也便随他去了,反正更糟糕的事不是没做过,抱一下算不了什么。
颈间有液体滑过,路行安一愣,接下来更多的- shi -热滴落,混着聂远越来越悲伤的泣音,他竟然无措起来··聂远道歉不是第一次,可他哭了,为什么·明明强上自己的人是他,威胁他的人也是他,自己还没哭呢,这人有什么好哭的·不明白心底突然漫上来的辛酸是不是和聂远的眼泪有关,咬牙逼退热意,路行安一字一句道:“我都没哭,你有什么好哭的。”
“现在后悔上一个男人了又不是你被上,你有什么脸哭·”·聂远只是摇头重复着对不起,路行安骂了半天也累了,索- xing -闭上嘴不再开口。
良久,聂远抬起头,通红的眼看着这个虚拟的路行安,哀声恳求道:“你能不能……”原谅我……·“不能,”路行安直接拒绝,甩开聂远的手抽身离去,“你对我做过的一切都让我恶心,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来没认识过你。”
“路行安……”聂远低低地叫了声,无尽的哀求,“今天是我生日……你能不能对我说声没关系,就一次,只要一次就好。”
路行安打开灯,光亮瞬间倾泻下来,聂远反- she -- xing -闭上眼,朦朦胧胧只看到路行安站在门口,怜悯地望着他,“生日快乐·”·聂远捂着眼睛跌跌撞撞向路行安跑去,“求你了……”·回答他的只是被用力甩上的房门,砰的一声回荡在室内,聂远捂着心口慢慢瘫倒下去,到那时候为止,路行安或自愿或被迫说过很多,唯独没有我爱你和没关系。
如果这是梦境,那他醒来后能不能努力一次,换回一句没关系·可以吗·聂远迟钝地跟在路行安身后,他睡了太久,醒来的时候已近午夜,宿舍里静悄悄的,盛行和孙旭都不在,只有他和路行安。
路行安见他醒来只问了句饿不饿,聂远点头后便带着他翻墙出了宿舍,一前一后往校外走去··树影斑驳,落在路行安身上忽闪忽闪,似真似假几瞬迷茫·聂远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鬼神神差说了和梦里同一句,“老大,今天是我生日……你能不能对我说声没关系”··路行安折身回来,在聂远面前站定,安静地像棵树。
铺天盖地的悲伤倒向聂远,他竭力抬头忍住汹涌,路行安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两人沉默地站着··像凌迟一样··路行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轻快的节奏跳跃着打破僵持,路行安缓缓吐出口气,朝聂远露出笑容,一如往昔温柔道:“阿远,生日快乐。”
路行安用力握了握聂远的手,认真地看着他,“不需要没关系,你很好,没有对不起我什么·”·聂远怔然,喃喃道:“……是吗”·“是,你谁也不欠。”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转折以聂远的释然结束,下一次转折就轮到小鹿认清告白了,继续慢吞吞……·第29章 第 29 章·6月的开始仿佛新生,盛行打起十二万分注意观察了半个月,除了他意外所有人都自然的不得了,搞得好像之前那些不对劲都是他想多了一样。
老四回来以后又按部就班上课下课写写画画,偶尔也会出去玩,唯一的改变可能就是熄灯前一定会赶回来吧·盛行看了看斜前方细致改画的聂远,最近他丢掉的手感已经恢复大半,还算令人满意。
聂远自己也挺满意的,等定画液干的时间里正好拿来收拾画具·今天是周五,下午就没课了,聂远准备回家看看·之前闹的比较凶,回来被臭骂一顿,现在全家老小都对他老大不放心,聂朝东三天两头找借口跑学校里来看看他,老爷子都跟着来了回,聂远再三保证会按时回家也没用。
盛行轮到打扫画室,也不急着收拾东摸摸西蹭蹭,挨在聂远边上腻歪,“老四你今天回家啊,又要两天见不到你了哥哥会想你的·”·聂远敷衍,赶他一边玩儿去,“得得得,不就荷叶鸡嘛,知道了知道了会给你带回来的。”
“我是这样的人嘛”盛行叉腰,复而追加,“你别带多了,冷了不好吃的,老大最近忙都不回宿舍了,孙旭也泡实验室,寝室就我在。”
路行安已经去异·色报道有小半个月了,虽然是打杂实习生也干的热火朝天,全身心投入去参与,赶巧异·色最近接了个大单子,工作室忙得昏天暗地,能用就用逮谁抓谁,连路行安这批实习生也跟着忙活地脚不沾地。
“那你一个人在宿舍”聂远并不担心盛行会感受到孤独这种情绪,就他那大条的神经估计只是关灯的时候念叨两句吧·想是这样想,聂远还是问了句,“无聊的话要不要去我家”·“这不太好吧……”盛行扭捏着说,手上加快的动作已经明确表达出‘去去去我想去’的意思了,“你准备带我去哪儿玩啊”·“随你啊,你想去哪儿”多带个人并没影响什么,反正管饱管睡,也不需要特意交代什么。
盛行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计划赶不上变化,两人索- xing -就不去想了,到家再议··夏天一切从简,收拾完画室也懒得回去拿东西了,聂远直接带着盛行上车回家,内裤什么的超市拿一袋就行了,连要带人回家也是进了家门阿姨问才想起来说的。
对于盛行的到来聂家人表现出了相当大的惊喜,从进门开始阿姨一直追着盛行问他要吃什么到老爷子拉着他亲切地问东问西,连前些日子找上门来看着就很凶残的聂家大哥都露出欣慰的笑容,盛行笑的脸都僵了,尿遁到厕所苦哈哈地跟路行安他们诉‘甜’。
孙旭:给吃给喝还给好脸色,你还有什么好嚷嚷的·盛行:那是太好了,我妈都没他家爷爷能叨……·孙旭: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盛行:他爷爷特能说,我都跟不上他的节奏,差点把我小金库藏哪的都跟他讲了,还好我机灵·孙旭:……就算你讲了他爷爷也不会在意的吧,恕我直言人还看不上你这点小钢镚。
盛行:我竟无言以对,不过老四家壕地特朴实,整木装修的跟情深深雨濛濛里小燕子他爹家里一样,特大气,想嫁!·孙旭:节- cao -呢·盛行:反正我现在是有大腿抱的人了,老四说带我装逼带我浪·路行安:浪大小心翻船:)·盛行:咦老大你还活着啊·路行安:托您吉言,活的还好。
盛行:……那就好·……·等聂远忍无可忍去敲厕所门的时候,盛行在群里已经聊嗨了,坐在马桶上噼里啪啦打字,聂远干脆地没收手机,“你再不出来我爷爷就要给你送马应龙了。”
“马应龙是什么淘宝二代”盛行疑惑,没听过马云爸爸还有弟弟啊·聂远皮笑肉不笑的,“痔疮膏。”
盛行下意识捂了捂屁股,警惕地看着聂远,“保卫菊花人人有责”·“行了行了,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赶紧洗洗手出来吃饭了。”
盛行在厕所磨蹭了的确挺长时间,出来坐到凳子上的时候,在三十多度的室外温度下,自己的座位上,放着一只看上去就很软很软的……屁股垫子·聂老爷子还很和蔼地给他夹了筷芹菜,“年轻人不怕,注意注意就好,大不了开刀嘛,疼一下就过去了总好过现在隔几天发一次。”
“……我没事·”盛行苦不堪言,总不能说是我挡不住您了躲厕所喘口气吧·聂远置身事外,凑一边跟聂朝东讲话,留盛行一个人苦哈哈地应付老爷子,还特幸灾乐祸地冲他笑。
阿姨适时进来给盛行解围,“赵小先生来了·”·聂老爷子笑呵呵地朝进门的赵彦招招手,“小彦来啦,你爷爷身体还好吧”·“爷爷身体挺好的,您也好吧我来的时候爷爷还让我跟您说声过两天来找您下棋呢。”
赵彦直接在空着的位子上坐下了,“杭叔不在啊”··“难得你不找小远改找我爸了,”聂朝东夹了筷冬瓜到聂远碗里,“吃点这个,下火。”
“我爸知道我过来让我带点东西来给杭叔,”赵彦把随身的纸袋子递到聂老爷子跟前,“您收也一样,美国那边寄回来的东西·”·聂老爷子脸色有点奇怪,看了乖乖吃饭的聂远一眼,把纸袋接了过去,“辛苦你了。”
赵彦送完东西,顶着聂朝东的目光跟聂远咬耳朵,“待会儿组一局”·“行啊,”聂远停了筷子,指指另一边的盛行,“我同学也在呢,找个安静点的地儿。”
赵彦这才发现,看小孩还是跟上次一样眼睛亮晶晶地瞅着他,忍不住笑了,“哟,盛行也在啊·”·盛行闻声更激动,“大腿”·“嗨嗨嗨,打住打住,什么大腿不大腿的,我叫赵彦。”
盛行从善如流,“赵大腿”·“……”赵彦扭头,“你这同学有点楞·”·聂远闷笑,“不挺可爱的嘛。”
聂朝东听到他们俩的对话了,脸有点拉下来,“都什么时候了,吃完饭都好好休息去,跑来跑去明天起不来了怎么办”·聂老爷子却不这么想,“小孩子年轻嘛就该多玩玩,跟你一样早熟多没意思。”
“爷爷”聂朝东不满,还要继续说,赵彦已经得了老爷子这句当令箭使唤,一手拉着一个开溜,“聂爷爷再见,我一定把小远好好地送回来。”
聂朝东犹不死心追出去喊:“12点前必须回家”·“知道了知道了·”赵彦随口应下,把两人一股脑塞自己车里扬长而去。
盛行坐在心心念念的500上,口水都要掉下来了,赵彦觉得有趣,一直从后视镜里打量盛行,聂远直接伸手一掰把后视镜掰了个方向··“……”赵彦摸摸鼻子,“又不干嘛,至于么你。”
聂远懒得跟他争论,没骨头一样窝在副驾上问他:“去哪”·“苏三的店·”·苏三的店真叫苏三的店,是苏克己新开的一家水吧,挤在高楼大厦中小小的一间。
地方本就不大满墙满墙的书还占了大半,能坐人的就零零散散几张沙发,吧台更是小的可怜,三个人站都嫌挤得慌·赵彦忍不住吐槽,“你钱多了烧的啊,这店能盈利”·苏克己正在跟员工学拉花,紧张地不得了,还得抽出神识来应付赵彦,一个不小心奶泡就倒过头了,咖啡自然也废了,索- xing -推给聂远喝,“盈利啊我才开几天啊怎么看得出来。”
“你跑市中心最热闹的地儿开一家给人看书的水吧,能盈利几毛钱隔壁那些品牌店有灵魂的话指不定怎么编排你呢,”赵彦抱胸不屑,“人傻钱多速来标准版。”
苏克己想了想,还是坚持自我,“没事,我钱多·”·盛行默默捂胸口,这种欠扁的口气是怎样·聂远倒是挺感兴趣的,“你不最讨厌麻烦么,怎么高兴自己整个水吧出来啊”·苏克己眨眨眼,携手空气虐狗,“秦授说我要有自己的追求,不能老窝在办公室坐吃等死。”
“噗”·“虽然我这种人该有的生活态度就该是坐吃等死·”苏克己抓抓头叹气·新的一波客人已经推门进来了,吧台里只有苏克己一人在,聂远于是拿起才当充当临时服务员走过去帮他们点单。
“一杯美式,一杯牛奶,其余都是汽水是吗”·客人中年纪最大的那个沉着点头,“给我改成橙汁吧·”·“不用加糖。”
耳熟的声音适时补充,聂远收了本子,果然是路行安··作者有话要说:·勤奋度29/30,·第30章 第 30 章·端上桌的少了杯汽水多了杯牛奶,还是热的,点橙汁那位以为聂远上错了,正准备叫他换呢,聂远就折回来了,补上解释:“路行安前些日子刚动过阑尾手术,不好喝太凉的。”
“你俩认识”那位看向路行安求证,路行安点点头喝了口牛奶,“林哥,这是我朋友聂远·”·林哥瞪他,“年轻人身体重要,这些事早该说了,早知道刚刚就不带你们吃麻辣香锅了。”
路行安点头说是,间隙还略心虚地看了眼聂远··聂远倒没对这显出多大反应只是对着那林哥应和,还不忘给路行安刷好感度,“他估计是不想扫大家兴了,我们路老大这点也是挺让人头疼的,以后还要各位多加担待了。”
“小路挺踏实的,”林哥十分赞同,扫了遍桌面上的同事,用一种悄悄话的姿态跟聂远打听,“这么好的小伙我们工作室可稀罕了,他有对象没啊咱们这待字闺中的小姑娘也挺多的呢。”
路行安听得直抽抽,林哥你这悄悄话也太大声了吧……·聂远笑,也偷偷跟林哥咬耳朵,声音低低地说了几句,林哥边上的女同事都没听清·不知道聂远是怎么说的,林哥对着路行安露了个了然的笑,便不再提这事了。
聂远与他们攀谈几句便跟路行安打过招呼离开,路行安正纳闷呢他边上的女同事就兴致勃勃跟他打听起聂远来,“小路,你这朋友挺帅的啊,有对象没”·“没有吧。”
路行安微微别扭··女同事一听没主的兴致更高了,“那他喜欢什么样的啊,介意比他大的吗”·“……应该不介意。”
他就比聂远大来着……等等意识到自己代入那个角色路行安表情有点奇怪,聂远恢复常态太快,他反而老拿有色眼镜看他,这对聂远不公平。
·路行安懊恼极了,不能因为聂远一时迷途就一直当他是对自己心存他意啊··女同事还要问呢,被林哥打断了,“行了行了你看看你把人小路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强买强卖呢。”
说着又继续未结束的工作讨论,路行安松了口气,心里对林哥挺感谢的,便也全身心投入讨论··聂远这边送完饮料就趴吧台上发呆了,盛行跟着赵彦听改装呢,没注意到路行安的存在,见聂远神色恹恹,就问他怎么了。
赵彦心思活络,看聂远是从那桌新客人那近来开始就有些反常,存了心思去注意那桌客人,好嘛,聂远那头鹿果然在里头··赵彦不怀好意地凑过去,朝路行安那桌扬扬下巴,“你真不要他了啊,我可听奇然说了,我俩没一个信你的。”
“你们信不信管我屁事”聂远喝了口苏克己刚拉坏的咖啡,脸皱成一团,“这是放了多少奶啊腻死了·”·苏克己那边依旧努力练习中,勉强拉出只鸟样来,喜滋滋地拍了发给秦授,拿着对方的回信秀恩爱成狂,“看,秦授夸我了。”
·聂远无语,那算夸·苏克己自然地点点头,“他说什么鸟东西,好歹看出来只鸟了啊,这是对我侧面鼓励”·“……you win。”
练习完今天的份,苏克己洗了手就准备撤了,赵彦忍不住吐槽:“敢情你就是当来玩的啊,老板跑那么快生意能好就怪了·”·“我有员工的啊,”苏克己不解,“不然我雇小刘干嘛”·“行行行你怎么都有理,”赵彦懒得跟他争,“这才几点你回去干嘛”·“打游戏呗。”
赵彦还惦记着那票没赚到的,就想窜动他,“你上回不是半路跑了么,跟咱们三儿还没比出个高低来吧,今天反正大家都有空,择日不如撞日来一场呗”·苏克己看了看表,的确挺空的,秦授说要开什么会要挺晚的呢,便点头答应了。
聂远没意见,只有盛行听得云里雾里,赵彦大手一挥豪气道:“走,带你开开眼去见识见识业余选手的sss级·”·“sss级”盛行眼睛一亮。
“咦,忘了跟你介绍了吗”赵彦指指吊儿郎当的苏克己,“这是苏克己,一个能刷职业赛却只爱跑业余赛的奇葩·”·“我呸你说谁奇葩呢”苏克己不满,眼睛还是盯着屏幕不放,边打字边嘟囔着:“看不起业余选手啊,信不信我给你来个血本无归”·聂远搭着苏克己的肩傲娇脸,“你就这么自信我会输给你”·苏克己严肃地伸出手指摇摇,拿出手机往三人面前亮了亮,“是你不战即败,秦授让我别跟你玩儿,明天四级考试来着。”
盛行:·聂远也没想起来,有些懵,“明天四级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啊”·盛行抱头哀嚎,“完了完了我佛脚都抱不上了,书都在学校呢……”·“噗,还没过呢你们”赵彦一看两人这副样子也就不准备拉着聂远闹了,潇洒转场浪去,学生什么的真麻烦。
苏克己同情地拍拍哭丧着脸的盛行安慰他,“我也没看书呢,明天考四级了好紧张啊·”·聂远黑线,“你紧张个屁,你又不用考·”·“我替你们紧张嘛,”苏克己无辜脸,无意识给插刀,“秦授说了,如果你们再不过的话,大概就剩挂科的命了。”
“老四,咱们回寝室奋斗吧”盛行握拳小宇宙燃烧起来,奔着路行安就去了·路行安那边也讨论的差不多了,没一会儿就带着盛行回来,“盛总说一起回宿舍,你回去不”·聂远一想也行,反正在家对着聂昭杭也闹心,今晚爷爷收到那玩意儿聂昭杭看到了铁定要给他甩脸子,眼不见为净,于是也点头应下了。
苏克己自然担下了车夫职责,送这三学生回学校,还能借口拐去看看秦授,美得他一路口哨吹过去··副驾上摆着束花,聂远他们就都坐到后座,聂路二人不约而同让盛行坐在中间,两人各自望着窗外看风景,神经大条如苏克己都觉得有些怪怪的,至于盛行,满脑子ABCD什么都顾不上想也就没注意到这些。
苏克己从后视镜里看看表情不明的聂远没话找话,“等你考完了要不要来一场这次我不半路溜号了·”·聂远不是很想提这事,权当没听见。
苏克己不太懂看人脸色又重复问了遍,余光里路行安明显扭了扭头朝他的方向,聂远有些烦躁,只说以后再看吧··车内又一次沉默下来,苏克己闲不住没话找话,问三学生暑假准备怎么过。
盛行一接话茬胡天海地扒拉一通,说要去这玩那玩,刚还念着的ABCD早就抛到脑后了;聂远苦夏,每年夏天雷打不动宅家;路行安则是说实习为重,聂远偏偏脑袋,“那你不准备回家了”·“小路家在哪儿”·“H市,周末也可以回去,邻市不远的。”
苏克己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聂远,他那点心思这圈人都清楚,“那你准备住哪儿啊,我听秦授说今年宿舍要翻新来着,他都没地儿住·”·路行安微微皱眉,“学校没通知啊”·“刚他不是开会来着么,说是今晚刚决定下来的,”苏克己一本正经,“不然你等两天,估计就快要出消息了,你们考完四级差不多就要放假了吧”·聂远问:“你们工作室有提供宿舍吗”·路行安摇摇头,苏克己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你们那个工作室名气挺大的啊,怎么会连住宿都没有提供”·路行安苦笑,“有是有,就是租了几间三居室混着住的,现在就剩一间,在女生那边,我一大男人不方便跟她们挤一块儿。”
·盛行哇塞,“老大,这是多好的福利啊”·“滚你丫的,”聂远没好气地拍掉盛行的脑袋,“那你打算住哪儿”·“看能不能找短租吧。”
路行安无奈,苏克己横插一句,“那边房租不低吧,再说这一时半会儿的你上哪找去啊,嗨聂三儿,我说说你真不懂事啊,你老大都这样了你还不帮帮忙啊”·聂远直瞪他后脑勺,“就你话多。”
盛行不解,“难道想让老大住老四家吗老四家……还挺热情的……”·路行安笑笑,“哪能麻烦人家。”
苏克己嘘他俩,“谁说是上他本家,聂三儿在市中心有自己的窝,我记得好像离你那什么色工作室不远吧”·明白苏克己和稀泥的意思,聂远只得嗯了声,他其实是想当赵彦他们的房子给路行安透个信儿介绍当短租房来着,被苏克己这么一捅,路行安碍着自己还不一定愿意住了。
盛行抱大腿直嚷嚷,“老大,不住白不住啊,老四这种隐- xing -壕太拉仇恨啦”·路行安挺犹豫的,聂远默叹口气劝道:“那里我不常去的,空着也是空着,你不嫌弃的话就当帮我打扫打扫卫生看看屋子吧。”
话都说成这样了,路行安也不再推拒,再推还显得他多介意,“行,我求之不得呢,不过房租还是照样要付的,这个你别跟我推来推去了·”·聂远干脆地答应了。
·苏克己自觉做了回助攻手,把三人送到宿舍楼底下之后还不忘跟聂远邀功,“不用太感谢,请我搓一顿就好了·”·“不如我请你逛窑子啊”聂远似笑非笑抱胸站着,“你说要翻新真的假的”·苏克己摸摸鼻子,“哥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了。”
聂远作势要揍他,苏克己哎哎叫,“别跟我说你不想啊,我们秦授也是这学校出来的,你别不信他说这儿宿舍每年暑假都跟嗑药一样乱跳闸,要是真让你那头鹿窝这,不死也得瘦一圈,你不得心疼死啊”·聂远啧了声,“就你厉害。”
苏克己撞撞他肩膀,挪揄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啊,这可不像你·”·聂远烦躁地点了根烟猛吸两口,“说不清楚,我就想他好好的,其他的我没心思。”
苏克己被他那圣母光环雷到,“你还把自己当长腿叔叔了啊小朋友你才多大,至于这么压抑自己找罪受吗”·“……我没。”
苏克己拍拍聂远的肩,“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别怪哥哥没提醒你,你这样小心把自己憋出病来·好好想想吧,我走了·”·聂远又站了会儿,忍不住骂自己装腔作势心口不一,最后还是跟他哥打电话提了提宿舍翻新的事儿。
虚的也给他搞成实事儿,路行安暑假住他那儿是铁板钉钉的事了,聂远模模糊糊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想了会儿没想起来也就随它去了··就这样吧,不去那边烦他就好了。
第31章 第 31 章·考试这天403算得上是兵荒马乱,盛行临阵磨枪磨到后半夜突然开始闹肚子,狂跑厕所上吐下泻的,脸都拉白了·聂远回来路上临时买的肠胃药本来是给路行安备的,这下赶巧,勉勉强强捞回盛行半条小命。
折腾了大半夜,盛行脚都软了,去考场的时候还是聂远和路行安架着去的,一路上被指指点点的,盛行窘地都想挖个洞埋了自己··送完盛行两人便一起回了聂远考场所在的教学楼,画室刚好在同一栋,算顺路。
聂远那边的监考老师是秦授,路行安还和人打了个招呼·路行安后来有没有找秦授求证些什么聂远不知道,这让聂远踏实又心虚·踏实是路行安住他那儿跑不了了,心虚是自己半参与的算计,虽然是苏克己搞的一出,但到底他还是参与了。
考完试没两天宿舍翻新的通知就下来了,一切尘埃落定··六月过了大半假期将近,聂远就抽空带着路行安去认认门·公寓在CBD附近的嘉园小区,离工作室两站路,走过去也就十多分钟,比工作室的宿舍离得还近。
屋子本身也很抢眼,蓝白基调原木装修看着就清爽·聂远买的是29楼,连带着天台打了个玻璃房,夏夜一抬头必定漫天星光,视野极佳··跟着来的盛行逛了一圈啧啧惊叹,“老四,我也要申请留宿”·聂远欣然应允,“行啊,待会儿回去就把票退了呗,有的是人抢。”
盛行垮下脸,“抢票多可怕啊,我还是回家吧·”·路行安从厨房出来听到这句也忍不住笑,“别啊,我巴不得有人跟我一起住呢·”·盛行捂胸惊恐,“你果然觊觎我的美貌”·“去你丫的”聂远呼了一巴掌过去,走到路行安身边问还缺什么没。
想到柜子里那些明显新买回来的餐具路行安压力颇大,他移开眼笑着说挺好,心里复杂地像打翻了油盐酱醋··聂远心领神会又站回安全距离,招呼盛行准备出去吃饭,盛行抱着膝盖缩在沙发里骨头都没了,“点外卖吧,外面好热。”
路行安没意见,聂远倒有些头疼,和之前说的差不多他的确很少过来,对周边还没垃圾街熟·冰箱里空荡荡的,阿姨看他不常来也不放什么吃的在这,聂远勉强找出两颗蛋和一把面,提议道:“我没存外卖电话,要么下点面吃吧”·路行安微讶,“你会做”·聂远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挺有信心的,他跟路行安开始同居的时候两个人都不会做饭,路行安肠胃不好又不能老吃外卖,聂远便承包下了煮夫职责,怎么算也是老手了,特别会熬汤,下碗面小菜一碟,“等会儿别把碗啃了昂。”
盛行差点真把碗啃了,主要是饿的,好吃也是真好吃·简简单单一碗素面,撒把葱花浇上热油,黄黄绿绿的特有食欲,最底下还卧了只荷包蛋,路行安都忍不住夸他能耐。
·“老四你下面太好吃了”盛行呼啦呼啦吸溜着面,根本停不下来··这话歧义的……聂远黑线,“你吃你吃别说话就行。”
路行安咬了口荷包蛋,发现聂远碗里什么都没有一碗纯阳春面,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他刚从冰箱里就找到两颗蛋·自己咬都咬了实在不好意思再挟给他,路行安犹豫半天,还是爱幼占了上风,用筷子把蛋夹断,没碰过的那一半挟到聂远碗里,路行安催促他,“快吃吧,要凉了。”
聂远眨了眨眼睛,低低应了声,一口塞进嘴巴自卖自夸,“我就说我手艺好吧·”·“好好好你哪都好”盛行狗腿,“你这么能啥时候整点大菜呀,比如肉啊,再比如肉啊肉啊”·“得得得,就知道吃肉,等开学了做给你们吃行吧。”
聂远哭笑不得,盛行狗腿恭维,“你看看你,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功课领头武力值也凶残,还他妈腿长,什么样的人才能收的了你啊”·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路行安借口洗碗率先闪人,聂远憋了半天才骂,“……就你话多。”
盛行:“”·放假这天聂远尽职尽责送俩室友去车站,又帮路行安搬行李去嘉园,入户的时候把钥匙给他还不放心,非让他做个指纹,省的钥匙忘了进不了屋。
事实证明聂远还是很明智的,路行安刚住到嘉园的第二天就忘了带钥匙,靠的指纹锁开了门,钥匙果然在鞋柜上忘了拿,路行安失笑,某些方面聂远比他还了解自己··聂远偶尔会过来一趟看看路行安,路行安实在忙几次都没碰上,要不是冰箱空了又满好几次,路行安还不知道田螺先生聂远来过了。
今年雨水意外地丰沛,刚过中午天就暗的像半夜,黑压压的一片,空气又闷热,叫人心浮气躁,路行安一个不慎就划开了手,指腹挺深一道口子,不碰都觉得疼··真正麻烦的时候是下班回去,他又双叒叕忘带钥匙了,偏偏指腹划伤指纹锁刷不出来,路行安无奈,只好联系聂远。·聂远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跟祁奇然陪着爷爷在城外山庄避暑,嘴上调笑他几句人已经拿着钥匙往外走了,祁奇然拦住他不赞同,“这天都变了,回去路上肯定要下雨,你让他上酒店睡一晚得了。”
见聂远根本没听进去的无所谓样,祁奇然忍不住激他,“你不都说放下人家了么,现在这上赶着算什么啊”·聂远笑容淡了淡,“帮我跟爷爷说一声我先回去了。”
祁奇然恨得牙痒痒,到底还是回去替聂远开脱圆谎去了··刚上高速就开始下雨,雨滴狠砸下来逼着聂远不得不减速,好不容易下了高架又开始堵车,电台播报说是前面出车祸了,聂远焦躁地等了会儿,索- xing -在下一个路口把车停到一边,打伞步行过去了。
等赶到公寓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小时,聂远找了圈,在消防栓边上找到了路行安,大概是累了,路行安靠着墙合着眼呼吸平缓,像是睡着了··聂远看了看他被创口贴包着的拇指,才算是知道他为什么进不去了,电话里他支支吾吾的聂远还以为指纹锁坏了呢。
开了门轻手轻脚地把路行安背进屋,把人安置在沙发上,正准备去厨房找点水喝路行安已经迷迷糊糊醒过来了··路行安一睁眼就看到背对自己的聂远,灯光柔柔地打在他身上,显出些居家的温和,注意到他脚边一滩水渍,路行安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胳膊,摸到一手- shi -意。
体温透过- shi -冷的布料传达出关切,聂远不自在地缩了缩胳膊,打哈哈说没事稍微淋到了些不碍事,路行安坚持让他赶紧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推着聂远直接把人送进了浴室。
“我还没拿衣服啊……”·路行安干咳两声,到主卧随便拿了两件给他送去放在门口的衣篮里,聂远这才乖乖洗澡去了··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烦一个接着一个,聂远洗澡的时候路行安去厨房煮姜汤,几个响雷闪电过后,灯竟然毫无预兆地全灭了。
路行安摸到窗前看了看四周,全暗着,估计是停电了··原始的取光方式就是蜡烛了,路行安在公寓住了大半个暑假一直安分地呆在次卧很少翻其他地方,找了半天没找到蜡烛,只好去问聂远。
聂远泡在浴缸里直叹流年不利,他夜盲啊……·按着聂远说的地方找了找,路行安终于成功找到蜡烛,蜡烛光有限,他只能慢吞吞挪来挪去不敢大动作,万一踢到桌腿什么的想想都疼啊……·坐了会儿聂远依旧迟迟没出来,路行安捧着蜡烛敲敲门,“阿远还没好吗”·聂远苦逼,“老大,我看不见……”·路行安尴尬,打开浴室门抱着衣服走了进去,把蜡烛放在洗手台上,路行安把衣服递给聂远,“快穿吧,我煮了姜汤等会儿去去寒。”
聂远也不自在,接过衣服就胡乱套,昏暗的光线像给聂远紧实的身体笼了层纱,朦朦胧胧地看不真切,路行安他们是一起洗过澡的,□□都见过,这次模模糊糊的,却叫他不由地脸发热,如果这时候突然来电了,路行安和聂远都会惊讶万分。
他脸红了·第32章 第 32 章·雨势不小反大,聂远留下休息.就着弱弱烛光两人相对而坐,手机电量告急也没什么好玩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家里的蜡烛是摆设- xing -的香薰蜡烛,撑了没多久就熄灭了,屋内恢复到黑漆漆的一片,反倒比外边还暗了。
路行安提议干脆去天台,有玻璃墙顶着不怕淋到还亮堂,聂远自然说好··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往楼梯口走,中途被桌角勾得一个踉跄垃圾桶也踢翻了,路行安依稀能看到聂远的表情,带着懊恼和不爽,路行安忍不住爸爸微笑,拉住要去扶垃圾桶的聂远,“现在看不清楚还是明天再收拾吧。”
聂远在路行安面前掉了面子,觉得特丢人,闷着气继续往前摸,走得更小心了·不过短短一段路聂远磨蹭了半天还没走到头,路行安自然地拉住他的手腕引着他走,手腕上烧起来的温度烫得聂远一个激灵。
也许是五秒,也许是十秒,心脏一分钟跳动的次数在75次左右,平均每秒跳动1.25次,聂远数着心跳,砰砰砰砰砰砰……··自己的心跳大概已经超过30,按正常心跳速度算需要24秒,24秒他能跑200米,聂远想,这么算的话他家得有多大啊……·聂远手指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伸了伸,想回握住那只手,想一根根扣进去,想再也不松开,想了很多很多,最后还是缩回掌心,没有逾矩一点。
和自己说好了的,不再做他讨厌的事··心理活动再复杂身体上也只是细微的反应,路行安只觉得握着的腕部肌肉跳了跳很快趋于平静,归咎于彼此近来略显尴尬的关系,路行安带他走到楼梯口便松了手,保持在一个伸手可触又不那么近的距离。
登上天台后情况就好很多了,断电的只是嘉园这一片,路灯依旧工作,聂远总算能脱离睁眼瞎的状态·雨滴大颗大颗砸在玻璃房上,顺着墙面蜿蜒汇下- shi -漉漉的痕迹,世界像失去眼镜的高度近视朦胧一片,有种别样的美。
都存了和谐相处的心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大小琐事都拿出来扯扯,讨论讨论球赛,八八盛行和孙旭的感情生活,工作室的日常八卦都用上了·聂远过于拘谨,主要都在扮演倾听者,路行安一个人说了半天不免口干舌燥,“说得我渴死了,以前怎么没觉得说话有这么费口水呢”·聂远笑笑,说去给他拿水,路行安不赞同,“你看不清路,还是算了吧。”
随手摸过个手机,聂远打开手电筒,光亮下两人都有些窘,刚刚怎么都没想到这功能呢·聂远下楼去拿水了,路行安窝在藤椅里无所事事,桌上剩下的手机亮了起来嗡嗡叫,路行安靠过去看了看,这只才是聂远的。
路行安没接,等对方挂断后才看到屏幕上显示有几个未接电话,都来自一个叫奇然的号码··这个叫奇然的是不是找聂远有急事·手机再一次亮起的时候路行安拿到手里,聂远迟迟没有回来,他怕对方实在找聂远有急事便自作主张替他接了,接起来还没说话对方就一阵抢白开骂语速快地他都插不上嘴。
祁奇然好不容易打通了聂远的电话,一张嘴就问候他全家,而后才觉得把自己也骂进去了,才语速降低问他:“我刚看到新闻说高速封路了你回到N城没这么个雷雨你也是够胆老天没半路劈死你算你命大外公担心你呢,待会儿就给他回个电话听到没有,好好地陪老人家出来散散心还跑路,你多哄几句好听的昂,喂喂怎么不说话”·祁奇然奇怪地喂了几声,心里闪过不好的念头,焦急问:“你该不会也碰上那场车祸了吧,说话啊你有没有事”·路行安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好,聂远现在不在。”
祁奇然立刻闭了嘴,估摸着对方就是聂远那头鹿了,“你好,麻烦请让他回来后回个电话给我可以吗”·“好的,”路行安知道是该挂电话了,犹豫片刻还是没挂,“冒昧问一下,聂远他刚刚是和你在外地吗”·“啊……是啊,我们这两天在安县,”知道聂远心思的这几个都有共同助攻属- xing -,祁奇然装作不明状况问路行安,“你知道聂远怎么突然回去了吗,我们是陪家里老人家出来玩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急匆匆就回去了,他爷爷一直担心在问我呢,请问是有什么急事吗”·路行安沉默片刻,含糊道:“……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已经解决了。”
祁奇然问:“那就奇怪了,天气这么差跑高速很容易出事的,要是不重要他干嘛这么急着回去这不我刚就听说回城高速上出车祸一串追尾了,我还以为他也在里面呢。”
路行安心神不宁,胡乱应了两句就挂了电话,握着手机心里一团乱麻··聂远明明在外地为什么不说,要是刚刚聂远也在那些追尾的车里面,他要怎么面对·内疚和无措席卷路行安,聂远端着餐盘回来的时候他还维持着发呆的模样。
放下东西聂远在路行安眼前晃了晃手,“老大”·“嗯”路行安眼神慢慢对焦上聂远,对方一脸平静地让他吃点东西,还冒着热气的一碗面熏得他眼睛发酸,路行安端起碗掩饰失态的神情,尽量用轻松的语调问:“不是停电了么怎么做的啊”·“天然气啊。”
聂远端着自己那晚也吃起来,咬了两口皱起眉来,“没就是麻烦,盐和糖搞错了,算了算了你别吃了,喝点牛奶垫垫吧·”·说着伸手就要来拿他的碗,路行安避过,抱着碗呼啦啦吃得大声,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没事,我饿了。”
聂远笑话他饿疯了不挑食,路行安没理他,努力吞咽着味道奇怪的面,说不出来的难受,味觉上的,心里的,都难受··路行安走到十字路口迷茫极了,长久以来聂远对自己的好是不容置疑的,他的行为并不是要他如何回应的样子,可他能仗着对方对他的感情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吗·——我可以回应聂远的感情吗·——我不知道。
路行安魂不守舍的模样聂远也看出来不对劲了,他担忧地问:“老大,你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是……不是麻烦事,”路行安不想把聂远归到麻烦当中,那会让他觉得更对不起聂远。
聂远见他不想说也不逼问,只说:“好吧,如果需要帮忙你尽管说·”·果然对自己防备更深了,聂远苦涩地想··路行安看着英挺的青年顾虑着自己退让,闪电划破黑夜那一瞬他眼底的感情浓烈地让路行安失去了理- xing -,如果这是他想要的,如果他能给的起的,“聂远,我……”·“滴”·电源被接通的声音唤回路行安的理智,面对聂远疑惑的目光路行安几乎无地自容,他刚刚想说什么说我愿意和你试试在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接受男人的情况下贸贸然说出这种话这是所谓的同情心作祟吗这对聂远公平吗··路行安羞愧极了,却还是不得不继续圆回来,他努力做出轻松的模样,“我觉得电快来了,你看,果然来电了。”
聂远笑了两声,“老大英明·”·路行安站起来,把手机和聂远的交换过来,“刚刚你朋友打电话过来,让你回个电给他·”·聂远看了看通话记录,是祁奇然,他直接把手机又放回口袋,“没事,他应该就问我在哪儿,你接了他应该知道我在家了,回不回都一样。”
聂远粉饰太平,路行安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那些感情聂远有意压下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应,接受拒绝都做不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目前最好的办法,“那我回房间了,你也早点睡吧。”
“晚安·”·“晚安·”·目送路行安下楼,聂远慢吞吞地收拾着残羹,突然就笑出了声··对路行安熟悉入骨的聂远,怎么会不明白他那些表情代表了什么,刚刚有一瞬间,路行安是想挑明的吧,撕破脸拒绝劝他走正途反正不会是接受,这点聂远很有自知之明。
“我会改的,我做得到的,真的,”·“真的·”·“真的……”·第33章 第 33 章·风大雨大心思不宁,路行安一夜没睡踏实,隔天顶着对黑眼圈纠结半天,对着镜子做了好一番表情管理才出了房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路行安找了一圈都没看到聂远人,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不过主卧那张连床单都没换过的床,睡过的痕迹都没明明白白昨晚上聂远压根没在这睡,路行安忍不住皱眉,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拿着手机迟疑片刻,路行安还是决定装什么事都没有。
希望时间能冲淡一切吧,这段时间还是少跟聂远接触了,昨晚上的冲动差点把事情变得更麻烦,现在想想还觉得心慌··贸贸然答应什么的,太不负责了··路行安再三说服自己,才勉强稳下心神上班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聂远依旧在群里跟大家伙插科打诨,看上去正常极了··不正常的是他··路行安搅着咖啡,勺子不停地撞着杯壁叮叮作响,心神不宁的。
唐欣拍掉他的手笑话他,“这不正合你意吗你还有什么好不满的”·路行安闷闷道:“我觉得挺对不住他的·”·“有什么对不对得住的,他喜欢你,你不喜欢他,他不准备拉着你一条路走到底,你也不准备跟他走一道儿,这不挺好的么”·“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不能跟他在一块儿。”
路行安神色凝重不像开玩笑,唐欣瞪圆了眼不可置信,“你没事儿吧你人家喜欢你你就要喜欢人家,哪有这样的道理”·路行安说不上来,只得说:“那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了噢合着只要有人喜欢你你就要喜欢回去啊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小是美是丑你都这样”唐欣表情严肃的不得了,见路行安也挺迷茫的样便软了声音劝他,“这不是他对你好不好的问题,这是个男人啊,难道你就因为他对你好,你就要背着家里头跟个男人厮混到一起整天躲躲藏藏不见天日”·“不,”路行安直言反驳,唐欣面上一喜,觉着竹马还是理智在线的,可他下一句唐欣就笑不出来了。
“如果我真的想跟他在一块儿,我不会偷偷摸摸来·”路行安态度极为认真,唐欣气得骂他,“你有病吧”·气氛僵硬一时,唐欣曲线救国,“可你真喜欢他吗你如果只因为他为你做过的跟他在一起却又不喜欢他,那只能说你在怜悯他,对他的感情是践踏,是不负责任”·路行安长长叹了口气,“就是卡在这我才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有戏唐欣继续耐着- xing -子引导他,“你不是没交过女朋友的,从根本上可以排除你会对男人有意思的可能对不对”·“……对。”
“所以啊,聂远知道你是异- xing -恋,你看他都没打算掰弯你,大家心里明白就行了,以后还是兄弟嘛·”唐欣下定论,还不忘给路行安加深理论印象,“你在这边扭扭捏捏反而让他难做,你就顺着他的意思好好做个朋友吧。”
路行安搅咖啡的勺子撞得更欢了,他闷了会儿突然说:“阿远半个月没出现过了·”·唐欣抚额,“……那不是很正常,他也有自己的生活啊。”
“有时候我觉得我还挺不要脸的,”路行安苦笑,“我找他回来的那天我对着辛东游说就凭阿远喜欢我,说得倒是底气十足的,可下一秒我又说我不喜欢他,我不过就是仗着他喜欢我胡搞瞎搞。”
唐欣含糊道:“那不是你想带聂远回去嘛·”·“阿远就是不想面对我才躲到辛东游那的,可我偏偏要把他挖出来,”路行安揪着头发内疚极了,“后来还对他说那些,生活上又不自觉依赖他,这算什么啊……”·唐欣拍拍他的肩宽慰,“你够了别再想下去了,要是你一个想不开真跑他跟前去说在一块儿,阿姨怎么办”·“除非我想开了我才会这么做。”
路行安重点错,唐欣无力吐槽,只说要他慎重啊慎重·路行安笑笑换了话题,“你哥快满役了吧”·唐欣表情霎时温柔下来,“嗯。”
路行安说的是唐欣继父的儿子季礼,服兵役快两年了,“准备退伍还是留队”·“当然退伍”唐欣不满地嘀咕,“他走之前答应我的,两年肯定回来。”
路行安逗她,“熬到头啦,准备好怎么说了吗”··唐欣眯着眼透过落地窗望着天空,语气轻快道:“怎么说都行,反正季夫人只能是我。”
说是这么说,可小姑娘眉间的愁绪一点没少,路行安是知道季礼和唐欣这一段的,揉揉她的脑袋安慰:“阿姨总归是望你好的·”·季礼和唐欣是再组家庭的小孩,以前季爸和唐妈还没看对眼的时候俩孩子就在一块儿玩了,季礼唐欣还有路行安三个小伙伴从小玩到大,季礼一直拿唐欣当小媳妇看,长大后就娶唐欣过门一直是季礼的愿望,只是他还没长大呢,唐欣就过门了,跟着她妈一起入了季家门,成了季礼的继母和继妹。
大人总把童言当成玩笑,对小孩的誓言从不在意,旁人都说这家兄妹关系如何如何融洽真像对亲兄妹,父母也说哥哥要好好对妹妹,妹妹,妹妹··唐欣长到十八岁,季礼对着她的心思还是没变,唐欣十八岁成年那天当着全家面直接挑明说要娶她,把唐妈吓的进医院了,直哭没教好孩子。
季礼和唐欣都委屈,明明是他们先约好的一生,怎么就成爸妈的一生了呢·虽然是继兄妹没错,可兄妹结婚说出去多丢人啊,老一辈多注重名声哪能在季礼这毁了季爸抽了一夜烟,直接把季礼打包丢部队去冷静冷静,唐欣只拿到封信,靠着季礼留下的“等我两年我就回来”在那个家里死撑着,近两年跟家里面上乖乖牌,跟她妈的关系实际上倒比跟路行安他妈处的的还生疏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念的人才知道有多难··聂家的经也难念,聂远坐在老爷子身旁一言不发,冷眼看着对面坐着的女人,眼里的嘲讽都快漫出来了··为什么聂昭苏这个时候会回来前世明明只是寄了点破东西膈应聂昭杭而已,如隔靴搔痒聂昭杭压根就不会在意,识趣的好好呆她的加州不就好了·聂昭苏保养得极好,年过四十看上去就像三十出头的少妇一样,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五官的明艳是暗色套装都盖不住的。
优雅地叠着双腿,聂昭苏抿了口茶轻笑道:“爸泡的功夫茶还是没进步啊·”·聂老爷子表情分不出喜怒,一个鼻音都没出,聂昭苏也毫不在意,转而对着聂远道:“这是朝东吧,来姑姑看看,都多少年没见你啦,还记得我吗”·“胡闹”老爷子低喝一声,似是痛楚似是无奈,“这明明是……老二家的小远。”
聂昭苏捂着嘴惊讶,美眸里却是平淡如水不见波澜的,偏偏还要说什么聂远和聂朝东实在太像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聂远觉得聂昭苏大概是膈应不着聂昭杭,跑回来专程膈应自己来了,他冷淡地朝聂昭苏点点头,“姑姑。”
聂昭苏眼神一闪,朝聂远招招手,“来姑姑这坐,让姑姑好好看看你·”·姑姑二字咬得极重,老爷子青筋直跳,却还是让聂远过去,“去吧,她要看就让她看。”
聂远才不高兴跟聂昭苏靠太近,直言道:“我还有事赶着出去呢,远来是客,爷爷就陪着姑姑吧,待会儿舅舅和大哥就回来了,到时候让阿姨多做些本帮菜让姑姑尝尝。”
聂昭苏脸色难看下来,老爷子还要说什么,聂远直接起身往外走了,还特大声地朝厨房交代,“三小姐回来做客,阿姨你问问她有没有什么能不能吃的,别吃出事来。”
·聂远手摸上门把手,觉得今天拉门特省力,就看到聂昭杭和聂朝东两个回来了,他侧立到一边,“舅舅,大哥·”·聂昭杭还没看到屋里的状况,奇怪聂远今天怎么主动叫他,不由对他多看了两眼,聂朝东随意扯下领带问:“出去啊”·“嗯,有点事。”
“哥·”·熟悉的女声钻入聂昭杭耳朵,循声望去聂昭杭的瞳孔瞬间紧缩,“苏……苏”·聂昭苏一把年纪做出女儿家的娇羞真是难为,在场几个大老爷们看着也为难,聂昭杭脸色没比老爷子好看多少,“你怎么来了”·“我回家看看不行吗”聂昭苏把玩着柄玉如意抱怨道:“这难道不是我家吗,我想回来就回来还用得着跟人通报还挺嫌弃我连顿饭都没空跟我吃”·聂昭杭看向聂远,聂远盐油不进,已经在换鞋了。
聂昭杭冷声,“聂远”·聂远打上鞋带,权当没听见,起身准备离开,“几位玩着,我就先走了·”·聂昭杭喝道:“你敢出去一步试试”·聂远捂胸口装害怕,口气却是随意极了,“您轻便,我就先撤了。”
合上门将暴怒的聂昭杭隔绝,聂远抬头望了望天,原来是忘了这一茬·聂昭苏的出现是个意外,前世他跟聂昭杭也闹了矛盾被赶了出来,这一次是正面冲突自己走出来的。
聂远现在不会被聂昭苏影响多少心境并没有多在意,可眼下要紧的是他得找地方住啊……·第34章 第 34 章·苏三的店之前就小刘一个正式员工,负责做咖啡之类的,聂远来了才算破2。
最近任职的聂远在前边卖笑卖的辛苦,后边苏克己乐颠颠地往秦授那送饮料送水果送爱心,全程为一人服务··秦授喜静,店里就这么点地方苏克己还搞了个卡座出来给秦授专用,聂远已经第三十八次微笑回复卡座位满请客人拼桌了,真·拼桌。
苏克己再一次以水壶水浅了为由蹭秦授身边前聂远忍无可忍拽住他,“你就不能让秦授去单人座外边都挤成狗了好不好”·“不能,”苏克己想也不想拒绝,·聂远循循:“顾客是上帝,有没有点服务精神了”·“那秦授是godad。”
聂远没听懂,“什么乱七八糟的,中式英语啊”·苏克己一本正经:“上帝他爸”·聂远:“……滚”··苏克己撇他一眼,“那你出去住,我这供不起您这尊大佛。”
“……”聂远无言以对,借住苏克己店楼上的休息室这个决定真是太糟心了··苏克己其实也挺好奇的,“你好好的家不住干嘛非得往外跑往外跑怎么不直接住酒店非得在我这小破地儿窝着你那嘉园也不是住不起两个人啊”·“……家里破事闹心。”
苏克己了然地点点头,他们这些大家破事的确够折腾,“所以你为啥不多置办几个窝呢,后悔了吧·”·“我养那么多空窝干嘛,给物业送钱啊。”
聂远翻白眼·嘉园是他唯一的小天地,从里到外都是自己一手置办下来的,就连买房子的钱也是自己想法子挣的,苏克己这个只会烧钱的当然不懂··“钱不就是用来花的么。”
苏克己咕哝,“能用钱解决的为什么要在意那么多呢·”·聂远道:“你这世界观纯粹是给养歪了·”·苏克己反驳:“怎么看都是你比较歪吧”·“……行,我歪你直。”
聂远朝他伸手,“工资,我都给你看店看了快一个月了,你就不知道表示表示”·苏克己不以为然,也伸手出来,“房租·”·“你妹”聂远恨恨拍掉他的手,“这种地方就知道抠门,有没有点人- xing -了”·“谁让你出门不带钱包,管你吃住就不错了,”苏克己捧脸朝卡座位置痴汉脸,“我们秦授说钱要花在该花的正经的地方。”
门铃叮叮当当响起来有新客人进店,聂远懒得再跟苏克己辩三观,自觉去给客人点单,“欢迎光临·”·“呀你是那天那个小帅哥”·聂远疑惑地抬头,对方表情很惊喜没错可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御姐啊出于礼貌他微微颔首,“您好。”
御姐自来熟地跟他热络,“我是小路的同事啊,上个月和小路一起来过的,你不记得我对吧”·“……不好意思啊,我不太能认人,”聂远窘迫,“你要点什么吗给你免单。”
“这么好啊我买很多的哦~”御姐爽朗地笑着,对着餐牌点单,“开玩笑啦,我要4杯美式,7杯橙汁,气泡水3杯……2杯好了,还有1杯冻柠,全打包。”
饮料很快打包好,聂远看着14杯饮料怎么打包都至少要装4袋,看看御姐脚下9公分的细高跟有点心惊,“这么多你拎的了吗”·御姐想说没问题,对上聂远认真的表情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故作苦恼道:“好像不太行,失策了没想到鞋子……”·聂远犹豫了下,“要不我帮你送到楼下吧。”
工作室应该是在19楼,不上楼的话应该碰不到··绝对不是想见什么人……·御姐笑眯眯,“那就拜托你了~”·工作室跟水吧就隔了一条街,市中心车堵的厉害,用走的倒快些。
聂远提着外卖袋子跟在御姐后面走,控制不住想会不会路行安刚好下楼然后偶遇什么的,不过他这样算偶遇吗对方会信么·如果见到了该说什么呢最近好不好呸呸呸好奇怪……·聂远脑洞开了一小段就到了办公楼底下,把饮料帮忙提到电梯门口也没出现奇迹,聂远叹了口气,把饮料放在地上顺便帮御姐按了电梯,“那我就先回去了,欢迎下次光临。”
御姐看着小帅哥热的一头汗还不叫累这么有风度,少女心有点澎湃,小鲜肉真棒啊~忍不住踮脚摸了摸聂远的头,“谢谢啦,我叫聂如稚,下次要认出我啊·”·本家呢,聂远对这个直率的大姐姐挺有好感的,“我叫聂远,下次一定会认出如稚姐的。”
聂如稚颇为惊喜,“老天注定你是我弟弟啊哈哈哈,来啵一个~”·聂远没防备鼻尖一阵香气脸上就给印了个大红唇,聂如稚笑的坦荡叫人生不出反感来,“如稚姐这礼物我真是……受宠若惊了。”
聂如稚相当受用,“要不要再来一个啊姐口红很贵哒”·“如稚姐又调戏小鲜肉啦·”温和带笑的声音打断聂如稚的狼袭,聂远神色一凛,默不作声把带口红印的半边脸往外侧了侧。
聂如稚嗔笑地搭着路行安的肩膀,“小路想要姐也给你来一个呗~”·“最难消受美人恩啊,我还是算了,”路行安笑着往后仰了仰头避开,对着聂远表情平常,“阿远和如稚姐也认识啊”·这不是他预想之中偶遇的场景啊……聂远头痛,硬着头皮应了。
聂如稚没亲到路行安有些遗憾,对着路行安出现后看上去更乖顺的便宜弟弟吧唧又是一口,满足道:“揩油日常完成,舒坦”·聂远:“……”·路行安:“……”·第一个kiss算在路行安不在场的时候,这一个就是当着路行安的面了,聂远尴尬地想挖地洞把自己埋起来,甩下一句再见便匆匆离去,活像后边有恶犬追他。
聂如稚摸着老脸面不红心不跳,“真纯情啊,年轻真好……”·路行安眯着眼睛看了会儿聂远离去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拐角才收回,无可无不可地说了句聂远不喜欢肢体接触才拎起外卖回去了。
聂如稚:“是这样吗”·被‘不喜欢肢体接触’的聂远回到店里后就像只死狗一样瘫痪不动了,苏大老板顶班不忘踢他,“你见鬼了啊”·“比见鬼还糟……”聂远抱头,苏克己瞟到他脸上两个显眼的口红印惊奇道:“你撩妹去了啊”··“撩你妹……”聂远有气无力地骂他,拿纸巾对着镜子擦脸,越擦越惆怅,这么显眼的口红印诶,路行安怎么会想他啊……·苏克己眼睛一亮,“你愿意撩我妹了我这就给苏玛丽打电话”·聂远:“滚”·苏玛丽其人,苏家第二奇葩。
苏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娃,说是万千宠爱于一身都不为过偏偏是个专业追星狗,人生第一个本命就是聂远,爱好盯人战术,连他上厕所都要堵洗手台边上盯他,什么都不干,就星星眼盯着。
聂远不堪其忧,抓了更偏中- xing -化气质的祁奇然顶包才得以脱身·祁奇然至今没解脱,不过苏玛丽说了,只要聂远愿意,她随时愿意爬墙回来做他粉头··苏克己八卦,“那你跟我说说这是哪位女英雄的壮举啊,一个不够还来俩啊”·“路行安他同事,”聂远生无可恋脸,“她没亲到路行安就又亲了我一下。”
“卧槽……”苏克己震惊了,“所以你当着你心上人的面被人强吻了还两下”·聂远面无表情,苏克己同情地拍拍兄弟的肩膀,“你完了,要是我当着秦授的面给别人强吻了,秦授肯定会追杀我到天涯的。”
过来拿纸巾的秦授:“……”·背对秦授的苏克己还沉浸在脑内情景剧秦授如何如何情深到黑化,忍不住捂脸嘿嘿嘿,“秦授真是太喜欢我了~~~”·秦授冷冰冰地捅刀,“放心,我比较喜欢雇凶杀人。”
苏克己僵硬,转身朝秦授干巴巴地笑,“秦……秦授啊……你听我说……”·秦授冰山脸,“我会请个专业的,一刀致命那种不会让你多痛苦的,毕竟我这——么——喜欢你是吧”·未来幕后凶手撂完狠话就走,苏克己哭丧着脸跟上去叽里呱啦呱啦呱啦。
被变相虐了一脸的聂远:“……”·第35章 第 35 章·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当天晚上聂远被当着路行安的面给人强吻的事赵彦一行人就知道了,微信群里消息刷的统一:·赵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也行啊·祁奇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都行啊·苏克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真行·苏玛丽:谁强吻我男神了·聂远:……玛丽什么时候进来的·祁奇然:……玛丽什么时候进来的·苏克己:刚才啊,我拉的·聂远已退出了群聊·祁奇然已退出了群聊·苏克己当然又把两人拉回来了,苏玛丽乖乖安静降低存在感。
但是苏玛丽的行动力是一般人无法望其项背的,第二天聂远刚起来开门,门外就站着个星星眼小萝莉··我一定是在做梦……聂远闭眼再睁开,还在··“玛丽你什么时候来的……”·苏玛丽眨巴着大眼睛元气笑,“远远好久不见,你想我咩”·聂远叹了口气,把人放进来,去吧台给她冲牛奶,“吃过早饭了吗”·小尾巴苏玛丽跟在男神身后转来转去,大声回答:“没有”·“你要吃什么……算了,我让你哥带点来吧。”
苏玛丽的过敏源太多了,附近的早餐说不准会不会带了什么她不能吃的,聂远点开微信群问苏克己什么时候来,来的时候记得带点家里的早点··苏克己估计还在睡觉,半天没回。
赵彦:玛丽是不是到店里去了·祁奇然:这才几点·聂远:……机智·赵彦: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接下来玛丽这个脑残粉肯定要360°死守你了·聂远:……·祁奇然:……·苏玛丽乖巧地喝牛奶,看聂远望过来对着他笑得像朵花儿,甜甜叫道:“远远~”·聂远决定继续祸水东引,“你今天不去追奇然啦”·苏玛丽点头,“男神比较重要”·“你不看好奇然他去约会其他女孩子怎么办”·“我看好了他也会约其他女孩子啊,”苏玛丽无所谓地耸耸肩,“还是男神好,高风亮节”·“高风亮节不是这么用的……”聂远无力,苏玛丽这丫头吧,除了盯人也没做过什么特别出格的,想说她都没太多好说的。
他们也都是从小把她当妹妹看的,小时候苏玛丽可又萌又乖,虽然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歪成这德行了……·苏玛丽欢快地占了吧台角落的位置,小小一只嵌到橱柜空隙当中竟然满脸幸福,聂远让她出来也不高兴,“这里视野好,你在哪儿我都看得到”·聂远:“……”·推门进来的祁奇然:“……”·“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聂远有点惊奇,祁奇然递过个纸袋左右看了看,“玛丽呢”·聂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朝吧台角落里点了点,“那儿呢。”
祁奇然走到吧台前叫她,“玛丽,出来·”·苏玛丽摸出行程本核对了下,见日期没标错好奇道:“咦,你今天不是要跟小护士约会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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