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至心灵 by 裴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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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至心灵 by 裴亖(4)
·聂远又做了许多心理建设才厚着脸皮跟在路行安后边看他满屋子转,走到哪跟到哪,路行安又不让他动手,聂远只能把男友力放到一边干看着路行安进进出出忙的热火朝天··路行安看起来对这个房子很是熟悉,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掏出压根没见过的锅后聂远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你买的”他家可就一口汤锅,下下面还行,其他就很勉强了。
路行安把他往边上赶了赶,“嗯,第一次见我做饭吧,生活所需嘛必须学着点,学着学着就会了·”·他把这里当成了可以……生活的地方吗·细微的震颤从心口散发,藤蔓般顺着四肢缠绕过去,再一点点钻入皮肤游走血管,说不出的酥麻让他忍不住退了两步,抬眼望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聂远有片刻的失神,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路行安做饭,那会儿兴致来了,他逼着路行安给自己做饭,途中还把人压流理台干了一通,简直不要脸到极致,怪不得路行安恶心他。
那么长的岁月里,路行安都把这里当成不得不生存下去的牢笼,在终于重获自由的时候平静地离开了·除了那点平静,什么也没留给聂远,一句话都没有··他连骂他都不屑了。
他做了那么多错事,路行安做出什么伤人的事都是正常的,因果循环,如果一开始他选择了反方向的路,结果可能就不会这么难看了,聂远曾经这么想过,现在也是这么做着。
所以这一次,结局说不定是另一个世界·“傻站着干嘛呢,吃饭了·”·聂远从记忆的泥沼中清醒过来,对上路行安疑惑的眼微微笑道:“来了。”
一般人都懂的,伤着手的朋友洗澡是大问题,□□往往在这种时候疯长··面面相觑片刻,聂远先败下阵来,“我随便擦擦就好了,现在天凉还能忍忍。”
“得了吧你,盛总说这话可信度还高点,你等会儿,”路行安折去厨房翻出卷保鲜膜来,扯了大半卷保鲜膜一层又一层把聂远的胳膊裹得牢牢的,“这样就不怕进水了,不过久了还是不行,你最近别泡了,冲个澡速战速决好吧”·聂远乖乖点头,老大说什么都是对的。
路行安对其反应表示满意,好心附赠帮脱衣服务·聂远被他一个欺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人身上有哪里是他没碰过的,偏偏现在一块皮肤都碰不得,他只得眼观鼻鼻观心,在路行安脱完他外套后咻地闪身,丢下句“谢谢老大”就跑了。
被抛下的人在原地站了会儿,慢吞吞挪着步子回房间了··身体里住着的灵魂两辈子加起来都多少岁了,聂远自打重生后就没刻意发泄过,他心里时刻惦记着路行安的事,上辈子分开的姿态太难看,叫他想着路行安也做不出些龌龊来。
但当两人独处在这间屋子里和谐相处的时候,聂远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自己脑补·作者有话要说:·睡着了zzz下半章明天补·第52章 第 52 章·聂远不是爱赖床的人,路行安起床的时候就叫过他一次,等洗漱完毕早饭都上桌了聂远屋里还没动静,这就有点奇怪了。
眼看都快到课点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路行安又敲了敲门,还是没反应··别是出什么事了,他试着转了转门把,没锁··屋里暗得很,窗帘拉的死死的,一点光都没透。
路行安挑开窗帘,阳光从缝隙中争先恐后涌了进来,被子动了动,复而被裹得更紧了些·他俯下身拉开被子的一角,聂远的几撮头发先露了出来,还没待看清脸呢,聂远就本能地往被子里又钻深了,再拉再钻,整个人都团成山包了。
怎么赖起床来这么个样子,叫外人晓得了还不笑死··“阿远,别睡了,上课要迟到了,”路行安拍着被子好脾气地叫他,“今天主任的课呢,快醒醒。”
“唔……”聂远总算是有了反应,隔着被子闷闷地应了声,路行安掀开被子,聂远蜷缩着抱着膝盖,眉头紧锁着不大安稳的模样,额际潮潮地贴着几缕- shi -发,像是发烧了。
·路行安皱眉,伸手覆上聂远的额头,试了会儿没觉得多烫才松了口气,瞎- cao -心了,哪那么弱啊一出院就生病·路行安失笑,抽回手却没成——被睡迷糊的聂远抓在手心蹭蹭垫脑袋底下了。
倒是很少见他这么没防备的时候,这人年纪不大端的不少,常显出副很值得依靠的模样,经常让人忘了他比他们都要小·罢了罢了随他睡去,大不了再请一天假,路行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姿势受限只好盘腿坐在地上。
聂远生得好路行安是知道的,是那种放在人群里能一眼找着的相貌,平日里没少替他收情书,以前不晓得那点心思之前路行安也纳闷过,清心寡欲的怎么没个少年情怀总是春呢,聂远怎么说的来着··没那心思。
聂远这么说的时候避开了路行安的眼神,当时路行安只当他年纪小面皮薄,放现在来看,聂远对他的感情怕是那会儿就已经不一样了··可是他图我哪儿呢路行安扪心自问,起初他待聂远并没有比别人多亲厚一分,生来做人便养成了照顾人的习惯,聂远却是给了一块糖就要还他两块的那种人,你来我往,路行安也习惯了两人的相处方式,在他看来只是正常的兄弟情谊,在聂远那可能就远不止如此了。
等聂远那汪情愫压抑不住翻滚起来时,已经晚了·同住一个屋檐下,又是公认的有他在就有聂远在的关系,聂远一寸寸侵占着他的生活,缓慢却夹着不容抗拒的霸道,路行安几乎是做好了撕破脸放弃这个朋友的打算。
可是聂远停了下来,一步都没再向前,反而开始退了··如果想抽身,再聂远后退的时候就是再好不过的时机了,路行安却犹豫了·他试着接受了聂远小心翼翼的讨好,他不是铁做的心肠,做不到全然的无视。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撕开故意蒙在眼前的纱后,路行安没法再做到心如止水··反骨谁都有,越压着反的越厉害,倒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事实证明这步退的很成功,路行安上心了。
等等,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这念头路行安脑中一闪而过,如果是那聂远还真是情场高手了··如果真的是,那该怎么办呢路行安趴在床沿,聂远的脸近在咫尺,绵长的呼吸打在他脸上——至少他还活着。
聂远出事那天路行安正在嘉园清扫,天气不错他还起了兴致把沙发套都拆下来洗了,中途被唐欣和路久安拖走,没等它们干就离开了嘉园·他的姑娘们轮番上阵劝他,他妈妈一个人带大他们姐弟俩多少辛苦,被人知道儿子往歪路上走又会多少伤心,被说多了路行安倒真的生出些愧疚来,收到聂远没头没脑的一封短信时也没多留意,看也没看直接删了了事——他那会儿,是真的在动摇。
到最后沙发套也没收回来,在楼顶上挂了一天又一天,就像被他放置的聂远一样·后来那边连着几天没了动静,路行安忍了忍到底没去主动联系,可没想到再知道聂远消息时,却是聂远出事的几天后了。
路行安心里警钟震的厉害,他这时才反应过来,如果不是聂远的坚持,他们根本不可能有未来,又何需他去纠结多少··要走,他决定就可以了,聂远早就把选择权交到自己手上了。
可一想到他差点就失去这条鲜活的生命,路行安心里的天平就没法控制地倾斜,能怎么办呢,都这样了还回的了头吗·聂远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耳朵那有点硌,睁开眼视线慢慢对焦起来才发现床头趴了个人,路行安胳膊肘外翻着以一个高难度的姿势竟然也睡着了,聂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变扭的姿势的因为自己,路行安的手还在他脑袋底下枕着呢。
毫无防备的睡颜,多看一点是一点,连带着以前没看到的份聂远盯了好一会儿·睡前关了空调早上起来屋里已经不暖了,地上肯定更凉,这样睡得感冒的·考虑到单手抱人的不现实,聂远还是决定叫醒路行安,他晃晃路行安的肩膀,柔声道:“醒醒,地上凉你先起来好不好”·路行安眼皮抖了几下半睁不睁地开了条缝,带着鼻音应了声:“你醒啦……”·聂远心里软成一片,“嗯,还困么要不要再睡会儿”·“不睡了,”路行安摇摇头,“几点了”·聂远看了看手机:“十一点了。”
“这么晚了,你赶紧起来洗脸刷牙,”路行安撑着床站了起来,坐久了腿有点麻,站了好一会儿麻意才褪干净,“我去弄点午饭,有什么想吃的吗”·“没,老大今天早上好像有大课吧”聂远想问怎么不叫他的,想想刚才路行安被他枕着手再想想迷迷糊糊中好像被叫过名字心里也就明白了大半,脸上露出些尴尬头不由得低了些。
“我请假了,你本来也还没好全,辅导员不会说什么的,”路行安望着聂远的发旋儿,还是顺着心意揉了揉,“没事的,放心·”·“嗯。”
作者有话要说:·越来越怀疑我聂神真的是攻吗……·第53章 第 53 章·聂姓病患最近有些忧愁,路行安说是照顾他没错,但也照顾的太用心了,就差全天看着了,他想偷摸回去都是路行安陪着的,这让聂远生出些身为巨婴的错觉。
如医生所言,聂朝东恢复的很好,聂远再三确认后才放下心来,总算干了些对得起重生的事,心口压着的气散了些·聂朝东人在家休养,手头上开始远程联系工作的事,简直努力到没朋友,叫偷溜出来的聂远啧啧不已。
聂朝东目不斜视盯着电脑屏敲键盘不带停还能抽空慰问:“今儿个小路怎么没来”·室内空调打的足,聂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工作室有活儿走不开,他比我忙多了,就我一游手好闲的,罪过罪过。”
“别贫,得多亏了人家愿意照顾你,不好好谢谢人家还说风凉话,不过你这朋友交的是真好,人挺不错的·”·“嘿……”聂远心里有鬼总觉得聂朝东这话在影- she -什么,当下就想如果他哥意识到什么了立马坦白从宽。
聂朝东一大直男当然没往别的方向想,三两句又扯到别的上去了,聂远松了口气之余略略遗憾,聂朝东腿残着呢,要是这会子坦白了要打自己也能跑得了,等他腿好了就不一定了。
聂朝东把电脑转向弟弟,“你之前让我给你找的地儿,满意不”·聂远之前随口提的工作室叫聂朝东放心上了,他摸摸鼻子硬着头皮应了,“满意满意,你做事我肯定满意。”
·“要做就好好做,对了你要做什么方向的来着”·聂远哪里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方向,嘻嘻哈哈糊弄一阵便寻着借口撤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聂远出门的时候没跟路行安支声,回家的时候才想起指纹扫不出来,做贼心虚地跟路行安探探口风···路行安那厢刚忙完一阵,边整理资料边讲电话,“怎么想到这个点打电话来,饿了”·聂远惆怅地摸摸开始咕噜叫的肚子,思考着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坐会儿吃点什么,“饿了。”
“冰箱里昨天熬的汤应该还剩点,你先热热喝点垫垫,我这边收个尾就好了·”·听他这么说,聂远还是决定在门口等会儿,“行,那你先忙,不着急啊。”
秋末温度低,楼道里- yin -风阵阵的,聂远一向臭美只要风度冻得直哆嗦,缩着脖子来回踱步等路行安回家,这一等就是两小时·路行安发他消息说临时又来点活,聂远只得继续装,等路行安踩着月光到家的时候,聂远脸都冻僵了。
路行安一出电梯就看到白着脸的聂远,大半夜看个白脸瘆得慌,“你在门口干嘛”·聂远揉了两把脸揉出点血色来,“……倒垃圾不小心把门锁了。”
“……”路行安一脑袋黑线,赶紧开门拉聂远进去,“那你怎么不叫我,站多久了”·室内温度好多了,聂远喝了点温水缓过劲来继续糊弄,“没多久,也就十来分钟吧。”
路行安一眼瞄到垃圾袋还没封袋呢,心下了然,抱着胳膊慢悠悠踱过去,“多久”·“没多久,就十……”聂远半句话噎死在喉咙口,看着垃圾干笑道:“半小时。”
路行安抱着胳膊静静地看他装,聂远苦哈哈:“一小时·”·路行安:-,-·聂远认命老实交代:“两小时,忘带钥匙了·”·路行安捏捏聂远僵硬的肌肉,真能挨冻,“怎么不去保安室待会儿,在这傻站着干嘛。”
“……忘了·”·“……我看你撞的不是手是脑袋吧”·见路行安脸色不愉,聂远忙转移话题喊饿,路行安拿他没辙,恨恨赏了个爆炒栗子才去做饭。
聂远吃痛地揉揉被敲的额头,压不住快翘上天的尾巴,低下头偷偷笑了··这种小日子,可以说十分满足了··聂远出门拆石膏的时候已经裹上了厚厚的羽绒服,医生难得记得他的脸还跟他开起了玩笑说他养得挺好脸上都见肉了对象够尽心的,聂远摸摸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地笑笑,藏在毛线帽底下的耳朵红彤彤的。
都赖路行安,以前不知道他还有这手,煎炒烹炸样样行,养骨头的汤更是每天没断过,照顾的十分精细·老爷子来了几趟回回都满意地不得了,看路行安跟看亲孙子似的,倒是聂远这个亲孙子被晾在一边望汤空流泪。
拆完石膏医生嘱咐他注意休息但也要偶尔适度锻炼锻炼,聂远想了想他还是有锻炼的,天天跟着路行安出门买菜得算吧·原是这段日子以来里外大小物业水电买菜做饭都是路行安在忙活,聂远要给路行安钱用作家用,路行安收是收了到后来照样没动过那笔钱,聂远都快觉得自己被包了,只好跟着他出门逛菜场买单,于是这才养成陪路行安出门买菜的习惯。
天不大好,风呼呼啦啦地卷着枯叶乱窜,灌进脖子凉得人直往领子里缩,聂远庆幸出门前全副武装了,不然估计得冻得够呛·原本路行安是要陪着来的,可没料到变天的时候中了招焉了吧唧呢,聂远哪里还愿意让他出来挨冻,这会儿趁着人还在睡偷偷摸摸出来拆石膏。
出门走得急,没想起来看天气预报,等雨打到计程车窗上时聂远才开始头痛,忘带伞了·计程车师傅好心问他要不要往里送送,聂远扶额无奈道:“里头修路呢,您把我放小区门口就行,谢谢啊。”
下车时雨更大了,黄豆大的冬雨甩在脸上抽的生疼,聂远把脸埋进围巾顶着风往里走,刚到门卫室就看到门口站了个裹得同样严实的路行安,正支着脖子往外望呢。
他顾不上冷不冷疼不疼了跑过去把路行安往屋里一挤,“你怎么出来了”·路行安烧还没退脸色不太好,吸吸鼻子哑声道:“我看下雨了,不知道你带伞没,你手机又关机了联系不上,只好出来了。”
聂远掏出手机果然没电关机了,听他说话费力气也不多说了,把围巾解了牢牢给路行安裹上,不待他抗议便拢着人往家里赶··路行安鼻口埋在围巾后面闷声闷气地喊着什么,雨打在伞面噼里啪啦的聂远根本听不清,好声好气哄着马上到家马上到家,进了楼道才松了手,路行安无语地看着他,“我说没白糖了,本来路上打算去买糖的。”
“那就别放了·”聂远一点没所谓,毕竟生活已经够甜了,不是吗··“……到时候别喊不好吃·”·“行,绝对不喊。”
作者有话要说:·冬天结束之前绝对确定关系·第54章 第 54 章·入冬以后跳水式降温,北风呼啦呼啦地吹,人走在路上跟受刑一样,盛行揣着胳膊恨不得脖子都缩进衣领,室外冷室内冷哪哪都冷没有暖气他要死了要死了·难道南方人和北方人体质有差吗,为什么这么冷的天他亲爱的室友们要对温暖的围巾进行推锯战,不戴给他好吗,“我说你们推来推去不冷吗”·闻言俩南方人均是一顿,聂远反应快些直接上手把围巾往路行安脖子上一拢,迅速打了个圈儿给围上了,路行安的鼻口被埋的结结实实,只露出眉眼在那皱着,一副不大开心的样子。
今天说好嘉园小聚,路行安提议在家里做饭,聂远便陪他出门买菜顺便捎上盛行,结果宿舍里呆了会儿围巾给落下了,只得光个脖子等孙旭下了课带来了··聂远按住路行安拉扯围巾的手道:“你感冒还没好呢别又加重了,回头倒了得多难受啊对吧。”
黏黏糊糊的跟小娘们似的,盛行酸的倒牙在那怼聂远:“戴个围巾都gay里gay气的,啧啧啧·”··聂远掀起眼皮飞快地瞄了眼路行安,见他垂着眼埋在围巾里一副没听到的样子心里一松,甩了甩手直接伸盛行领子里,坏笑道:“那我也给你暖暖,刺不刺激”·盛行瞬间嗷的一声跳起来,被聂远武力压着,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骂道:“你给我等着嗷冷冷冷冷冷”·聂远胳膊依旧钳着盛行没松手,把左手抽出来在盛行面前晃了晃,“你说啥”·盛行气急,转头向战况外的路行安求救:“……老大你也不管管,造反啊这是QAQ”·路行安看戏归看戏,出于道义还是拉了拉聂远,聂远自然乖乖松手。
感觉到束缚瞬间消失,盛行白眼都翻不动了,无力吐槽道:“狗男男……”·聂远自然是听到的,还想去闹盛行,手便被一阵暖意包裹,整个人跟被关上电源一样停住了,“老大……”·路行安抓着聂远的手腕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颈间,被冰块一样的指尖触到时身体应激- xing -地抖了抖,感受到手掌下的挣扎又加大力道把那块冰凉贴的更紧了,“有没有好一点”·掌心底下的温暖带着脉搏的跳动,聂远只觉得发亮的脚底突然窜起一股燥热噌地一下穿过身体直直冲上耳根,chua地烧起一片红,烧得舌头都打结了,“好、好一点……”·路行安给他捂了会儿,感觉没那么凉了才放过自己的脖子,搓着他的手问:“这几天天凉,骨头有没有觉得不舒服”·聂远眨眨眼睛,还没从脉动里回过神来,愣愣啊了一声,路行安耐心地又问了遍才慢吞吞说没有。
路行安还想说什么,兜里手机震起来,他低头看了眼,摁掉电话,对二人道:“我出去一下,你们先回宿舍吧·”·“老大不要离开我”盛行哭嚎,“你走了老四又会指染我冰清玉洁的身体”·路行安笑:“你想多了。”
聂远倒是很平常地点点头应了,搭着盛行的肩慢慢走远了·路行安原地站了会儿,才接了电话往外走,“别催别催就来了·”·一路无语。
盛行一直绷着神经防着他呢,生怕聂远又搞突袭,绷了半天人啥也没干,扭头一看正神游天外呢,“咋了,魂给丢了啊”·“丢了,”聂远狠狠搓了搓脸,藏在手掌后的声音嗡嗡的,“我好像被撩了……”·他声音太闷,以至于盛行听得一半一半,“你说啥,被咬了”·“……”·聂远捂着自己的脖子,指尖触到发烫的耳朵,终是忍不住无声笑了。
路行安刚到约定的地方就被箍住了脖子往下带,他忙陪着笑:“这大老远的,路女士怎么有空来了”·“我再不来你都要翻天了,”路久安呸了声,满脸不高兴,“听唐唐说你跟那个谁,叫啥来着”·唐欣忙补充:“聂,聂远。”
“哦对,聂远,”路久安伸手拧了拧弟弟的耳朵,“听说你俩滚一起去了”·“……你能说好听点吗”·路久安才不管他,严肃脸,“上回不还没确定吗,怎么这就滚一起了我先说明啊,我可没接受。”
“用词文明点,我们是纯洁的男男关系,”路行安喝了口水润润喉咙,“想不想试着接受看看”·唐欣倒吸一口凉气,她就跑季礼那呆了段时间回来怎么就天翻地覆了呢,“小安你别逗我……是不是聂远,听说他病了他是不是装可怜还是威胁你什么的了”·路行安对青梅的脑洞哭笑不得,“没有啊,我自己提的,他前段时间出了车祸生活不方便,我照顾他一下,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哎不是……我说……怎么回事儿啊”路久安看看弟弟淡定脸再看看青梅妹子便秘脸,“合着就是照顾一下,唐唐你情报有误啊。”
唐欣语塞,“我……”·路行安慢条斯理解着围巾,嗅着纤维中残留的气味微微笑道:“也不算全错,我们没怎么样,不过可能会有怎么样。”
路久安:“”·唐欣: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路行安嘴角咧了咧,“目前我正企图跟他滚一起去。”
路久安&唐欣:·第55章 第 55 章·路行安进屋的时候火锅已经支起来了,围巾还没解呢就被盛行拉去坐下。
屁股刚挨着凳子盛行就撸起袖子捞了块肉塞嘴巴里,烫的直呼气,路行安看了哭笑不得,“饿死鬼投胎呢”·“还不是老四说你来了才能动筷子,饿死我了,”盛行丝毫没客人的自觉,招呼着聂远入座手上迅速下着菜,路行安看向聂远,后者摸摸鼻子自觉接过围巾默默去挂了。
盛行褒贬不明地吹了记口哨:“我远真·人.妻·”·——人.妻回头差点没把他头按锅里··四个人埋头吃火锅,也不知是谁开了个头,绕着寒假讨论起来了,中心思想——旅行。
盛行提议道:“你们都来我大东北嘛,南方人没感受过暖气吧,哥哥24小时给你塞暖气屋里,绝对比这儿暖和多了,大冬天穿短袖吃冰棍不是美滋滋”·孙旭摇头,“我得陪家里老人家出去旅游,往南边去。”
想到老人家腿脚怕冻,盛行遗憾地放过孙旭,转头问剩下两个·聂远先是看了路行安一眼,斟酌着说:“春节还没确定要去哪·”··“又不是只能春节去,老大你说是吧”盛行很嫌弃地扭过头不看聂远,老四真是越来越没主见了,还是得靠老大·“旅行啊……”路行安涮着牛肉低声重复了遍,余光瞟到身边人紧绷了脊背,心思一转应了下来:“好啊。”
-·路久安在同一天被弟弟重锤了两次,前后不超过半天,路行安已经从企图与聂同学发展感情到了决定和聂同学双双旅行五天,带夜的那种·走心还没走完就要走肾啊这对大龄未婚女青年路久安同志来说实在是……太特么刺激了……·路行安跟姐姐说着话突然对面没声音了,喂了两句才听到姐姐气若游丝地说:“安呐……你给姐姐点缓冲的时间成不……”·路行安从善如流道:“行啊,那我明天再跟你谈”·“怎么没把你能耐死呢……”路久安白眼都翻不动了,忍不住质疑这位积极的少年:“你这么上赶着真的是人家在追你么,我就没见过自己滚出柜的,你干脆跟人直接携手双双回家把老太太气死得了。”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没你我哪能成事儿啊”路行安自知理亏,软下来哄姐姐:“那不是他也那啥挺久了嘛,你不知道这个人多能憋,我怕他憋出病来。”
“……你才有病,我听唐唐讲过那孩子没怎么你啊,你就当不知道好好做朋友不行吗大兄弟这不是开玩笑的啊,你个破毛病随便惯了可咱这不能随便答应啊”·路行安迟疑片刻,“别吧,那多渣啊”·路久安崩溃了,弟弟在五连发卡U型弯道上越飙越快怎么办,有没有警察叔叔来扣个车啊要是换成别人路久安早去求人家麻溜地滚去happyending了,可这是她亲弟啊·姐弟俩最后交涉的结果是在路久安没给老太太思想工作做全之前路行安不能乱来,路行安没亏答应的痛快,路久安得到弟弟的保证也没觉得有多开心,怎么想她都是亏啊。
给路行安当帮凶—>老太太埋怨他俩—>要骂准逃不了自己的份—>被骂··袖手旁观—>老太太伤心伤身—>自己不能把弟弟掰回来—>被骂。
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QAQ·作者有话要说:·不是借口我电脑又罢工了囧RZ……这一千来个字是在电脑黑了七八次艰难活下来的,明天又要修电脑去QAQ·第56章 第 56 章·假期来的很快,已经不是刚入学的时候放个假都要矫情兮兮地说半天话了,几个人拎着行李打了声招呼就兵分两路撤了,孙旭一路,其余三个一路。
天气算不上好,前一天还在下雨空气里都透着- shi -冷,盛行哆哆嗦嗦爬上赵彦的车被毫不留情地嘲讽了,地图炮开的飞起,他狠狠擤了把鼻子愤愤道:“知道你们南方麻瓜魔法攻击强了行了吧,空调开高点啊啊啊冷死了”·“求我呀。”
赵彦就差翘个二郎腿了,哪里还有刚认识优雅矜贵的样子,整一个地痞流氓,盛行屈服在冬天的威力下爽快地丢了自尊:“求你了爸爸”·“别听他的,这会儿暖过了等等下车又该冻着了。”
聂远十分顺溜地把盛行的脑袋往围巾里按了按——跟按王八似的,盛·王八·行控诉无门,转头向高级领导人打报告,“老大你也不管管”·路领导充耳不闻,把帮亲不帮理发挥到了极致,“那不然你打车去,司机保准给你开成四月春,是不是很有道理”·聂远脸上有字肯定都是你对你对你说啥都对,盛行那颗玻璃心瞬间碎了一地,窝在角落画圈圈,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路行安戳了戳他啥反应都没,呼吸均匀地就那么睡着了,见时间尚早,他索- xing -也闭上眼打起瞌睡来。
聂远长手长脚地缩在前座,这么咪咪点儿空间明显刚有小姑娘上过贼船,路行安就在副驾后头,反正车程不久,他掂量了下还是觉得再缩会儿··理想是丰满的,身体是诚实的,那么大个人腿脚伸展不开还真挺难受,聂远在狭小的前座换了不下四次姿势,赵彦都想告诉他这跟犯痔疮的症状表现相差无几,看了眼后视镜,赵彦好心提醒道:“压不着nili鹿的,往后调点。”
他这句声音算不上小,聂远忙回头看了看路行安,后者身子略微测着靠在座位上,眼睫很安静地伏着——睡深了··聂远这才舍得把凳子往后挪挪,赵彦无语,挪半天几挪了几公分啊,有没有一根手指长呐聂远倒是一副很满足的模样,别是抖m吧·“你今天怎么有空自告奋勇来的”聂远边问着边掏了掏兜,掏出个鸡蛋,“谢了,吃不”·“哟还有福利啊,来给哥剥一个。”
赵彦脸微微侧向副驾,张着嘴一副等投喂的样子,聂远还真好脾气地给他剥的干干净净递他嘴边了,都到嘴边了赵彦却往后缩了缩,一脸见了鬼的样子:“雾草朋友你谁啊,给福利就算了竟然还这么好心情给我伺候了不行我停会儿我得跟奇然他们好好炫炫。”
“……有毒吧你,吃你的·”聂远秒黑脸直接把蛋塞赵彦嘴里了,赵彦被噎的够呛反而安心下来,嚼着蛋口齿不清道:“这才四我们远嘛。”
聂远哭笑不得,都什么神经病啊·赵彦艰难地吞下蛋,“不是我说,你最近变化多大你自己都不知道吧,跟送去劳教改造脱胎换骨了似的,这么良家简直了。”
良家摸摸鼻子,讪讪道:“是么·”还真是脱胎了的……·趁着红灯赵彦得空抽手薅了两把聂远的脑袋,在后者眼刀飞过来之前赶紧叨叨:“喏喏喏,才说你良家又横上了,干嘛嘛嘛,跟你好好说呢”·“你声音小点。”
聂远留心着路行安呢,才睡着给吵醒了多造孽,见他依旧睡的安稳才慢吞吞组织语言回道:“我这是争当21世纪优秀好青年,你懂啥啊”··“对对对我不懂,谁懂你费心费力整那么大动静转头就给路人送温暖是干嘛,说好的不要怂呢,不就嘴巴上下一打一句我看相你麻烦行行好咱俩处一处呗束手束脚的小娘们上身呐”·“迟早出个小娘们吃死你。”
上帝相信聂远没说谎,赵彦不信,他嗤笑一声:“你没事儿吧”·聂远老神在在,“不信算了,以后有你受的·”·临近春节高架上堵了一片,等到了机场也快到点了,聂远叫醒睡昏了的两个告别赵彦就往里冲,路行安醒的快用不着担心,就盛行睡的迷迷糊糊走路带飘,聂远无奈拽着他走,盛行打蛇顺棍直接抱着聂远胳膊不撒手了。
聂远忍着黑线拖着人体挂件走得艰难,偏偏这货还在那叽叽歪歪,一个音都能劈成四截喊出一段咏鹅来,聂远被路人看鹅一样看只觉得脸热,拽紧了盛行走的更快了——太丢人了。
走着走着手腕突然被勾了下,聂远一回头,就见路行安示意他松开盛行·聂远一头雾水松了手,就看到他捏着盛行的胳膊按了按,后者跟被按了开关一样瞬间清醒,抱着胳膊原地蹦跶嗷嗷叫——按着经了。
聂远没由来的后背一凉,偷偷摸摸瞄了眼路行安,盛总怎么他了路行安似笑非笑地望过来,“也给你按按”·聂远干笑两声,自觉推着三人的行李一遛烟跑了,不管盛行做了啥都让他自己受着吧,为了人身安全先跑为敬。
盛行甩着依旧发麻的胳膊可怜兮兮地挨着路行安弱弱问:“老大你不开心啊”·“有吗”路行安搭着盛行的肩笑的和和气气,“还困不,等等上机再睡呗”·盛行苦着张脸直摇头,心想说您可别笑了,跟个衣冠禽兽一样贼渗人。
不知道哪里得罪自家老大的盛某人一直到上了机都有意识绕着路行安走巴着聂远的位置窝着不挪了,抱着胳膊一脸被麻怕了的样子,路行安笑笑在外侧坐了下来,聂远莫名从靠窗位被换到了中间,一落座盛行便挨了过来委委屈屈地靠在他肩上咬耳朵控诉,还没说满两句路行安便笑眯眯凑过来,盛行憋屈只说是想喝水了,聂远替他叫了空姐,空姐正在忙歉意地表示稍后送来,盛行本就是随便找的借口乖乖应了,挨着聂远哼哼唧唧睡了,少说话准没错的话睡觉就更没问题了吧。
左边安分睡了,右边又来一个·路行安跟拍枕头一样拍拍聂远的肩,聂远颈肩紧张地绷了起来,在那颗脑袋挨过来的瞬间松懈柔软,肌肉和人一同温顺了,路行安满意地撵撵脑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这么……睡了·左右肩膀各枕了颗脑袋的夹心聂一脸懵,纠结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想不到就算了,聂远不为难自己,猫叫似的叫了声路行安,见他没动静悄咪咪往右边歪了歪,轻轻挨上了那颗脑袋,耐心等了会儿确认对方毫无反应后才心满意足地合上眼睡了。
舱内安安静静,空姐记着三连座那排的小年轻拿着瓶水找过来的时候发现就剩一个醒着的,见青年被压着脑袋困于姿势不便动身于是把水放在了置物袋里,果然得到对方感谢的微笑。
青年长得温润和气,一笑眼角垂成了月牙,特别无害的模样··空姐莫名被这个礼节- xing -的微笑撩了一下,晕乎乎地想现在的男孩子又懂礼貌又好看真是人间瑰宝,盛行要是醒着的话一定会摇着这位的肩膀咆哮姐姐啊你看走眼了啊这是个变色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作者有话要说:·去东北舔个大铁门吧兄弟·第57章 第 57 章·到了自己的地盘,盛行底气一下就足了,一下机就精神抖擞地跑前跑后拿行李叫车,领着小伙伴把家还。
小区门口下了车,盛行兴奋地伸出胳膊拥抱空气,大吼道:“老子盛汉三又回来啦”·聂路二人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站一起好羞耻啊这种人来疯谁治得了·有的。
一山还有一山高,人来疯上一秒还激情无限下一秒被管大葱啪叽甩后脑勺上了,盛行吃痛捂着脑袋怒冲冲回头找凶手,一看到大葱的主子瞬间消散了气焰一个熊抱把人圈怀里拱了几把,“嘿嘿妈~”·被儿子搂着胳膊还自由呢,盛妈毫不留情地甩着大葱啪啪又是两下抽,抽得盛行龇牙咧嘴的,抱着脑袋哇哇叫着跳开,躲在小伙伴身后委屈地冲他妈喊:“你干啥啊,我这地还没踩热呢又打我”·盛妈眉毛一吊叉腰叉成个水壶状指着儿子就骂:“还好意思说,你瞅你个傻样站路中间不嫌丢人啊你不嫌我还嫌呢”说着又想举着那管被甩的破破烂烂的大葱来抽他,盛行赶紧往路行安身后躲,路行安被他拽死死的也躲不开,聂同学哪能看着,一跨步忙把人护身后了,连连叠声喊冷静冷静。
三小的一个护一个护成串串,场面一时有些滑稽,盛妈看看俩小年轻很有义气的模样,一对比躲最远那个真是怂的可以,把大葱塞菜篮子里瞬间恢复长辈式慈爱脸,盛妈朝小朋友招招手,“你们就是盛行的室友吧”·两人极快的交换个眼神,乖乖点头叫了声阿姨。
他俩长得都周正,盛妈看看就觉得哪都好,热情地招呼他们往家里走,走了两步回头又凶巴巴地去拽盛行:“还站着美丽冻人是吧,滚回家去”对着聂远和路行安的时候又是和蔼可亲脸:“饿不饿,咱们到家就吃饭了昂。”
看着亲妈无缝切换两幅面孔,盛行憋嘴不高兴,一来就凶他他不要面子的啊到底谁是亲儿子啊·盛妈才懒得理他小情绪,伸手捏了捏他胳膊眉头皱的死死的,“你个不省心的在外头吃不上饭还是我给你钱给少了,这都瘦成什么鬼样子了,瞧瞧这鼻涕咦你可别伤人眼了赶紧给我滚回去吃饭”·盛行:……隔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冬装您都能捏出结论真是厉害死了。
聂远和路行安互相看看,在对方眼里找到同样的讯息,盛行他妈还挺有意思··不止是盛妈有意思,盛行全家都挺好玩的,一言不合就赏个爆炒栗子,塞吃的又是一个赛一个地勤快,三人从进屋到饭后嘴都没停下来说话的机会,到最后腮帮子都酸了。
·席上路行安明里暗里都给盛行说了挺多好话,聂远搭着腔更添说服力,哪有真嫌弃自家崽的,盛妈听得心里高兴,转头支援了一把盛行的小金库,给孩子乐得都快找不着北了。
睡觉的时候盛行早就忘了被老大支配的恐惧,亲亲热热跟两人研究起行程来··盛行刷了刷朋友圈看到小学同学发的动态灵光一闪提议道:“咱们去冰雪大世界吧,白天先去滑雪晚上看冰雕不是美滋滋,哥哥带你们舔冰块去”·聂远翻了个白眼,傻不傻谁没事干去舔这玩意儿路行安倒是好奇地问了:“听说你们冬天喜欢舔铁栏杆呐,你舔过没,啥味儿”·“铁腥味儿呗有点甜……呸呸呸谁舔过了”盛行心虚地转开眼,虚势道:“那是你盛爷爷能干的事吗”·“铁栏杆有魔力还是怎么的,听说撕下来一嘴血是不是真的啊”·盛行舌尖莫名一痛,“反正不好受,你们出去别瞎舔啊,啥都不行,冰棍除外。”
聂远:“……”·路行安:“……”·谁说要舔了·-·小金库刚充值饱饱,隔天盛行就带着俩室友出去逛吃逛吃,不同于南方的风土人情,聂远和路行安觉得还挺新奇,二人完美当了回游客,被盛行个土著带着好好玩了一通。
夜色降临,路灯渐渐亮了起来,盛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带着他们去了冰雪大世界·进了园俩南方狗就忍不住哇了出来,远近错落着或高或低或大或小的冰景,透明的冰块在彩灯并不强势的光源映- she -下更显剔透,冰块在师傅巧手下化成各式各样的景致,叫人赞叹不已。
·人流量最集中的位置是中心一座冰雕城堡,约有两层楼那么高,西式冰堡很容易就让人想到冰雪奇缘,彩灯一闪一闪的特别好看,到处是人忙着和它合影留念,盛行催促着两人也过去凑个热闹。
来都来了留个纪念也不错,路行安拉着聂远的袖子走到城堡一侧站好,肩靠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催促盛行快点拍·年轻好看的男孩子总是惹人注目的,偏偏盛行还处女座上身拍了好几张都不满意,在那指挥两人变换姿势。
零下二十几度的室外聂远生生逼出一身汗,犹豫着按盛行说的去揽路行安的肩,胳膊使着劲虚虚搭着悬空一段,已经叫他心里开满了花骨朵,在路行安搭住自己的手后那些骨朵刹那间绽放成花海,绚丽的聂远大脑都当机了。
偏偏始作俑者还不自知,歪头朝自己眨眨眼:“阿远,笑一笑·”·聂远努力调动面部肌肉奈何绷太紧压根没能有什么变化,路行安好笑地踮起脚拿额头撞了下对方的,“傻不傻,笑都不会了吗”·聂远抿抿嘴,面上不动声色脑内海啸已经铺天盖地,太太太太近了·盛行终于放下相机苦哈哈地凑过来给他们看:“你俩帅了这么多年怎么连个姿势都摆不好,看啥看说你呢老四,硬地跟僵尸上身一样,也就最后两张能看看了,浪费脸”说着将照片划到了最后,指着最后两张问:“是吧,这两张就挺好的,老四你……老四”·聂远早就在那照片被调出来之前背过身去了,裹在围巾下的耳朵红的都要滴下血来,那照片太……太特么基了他竟然会有这么黏糊糊的眼神·盛行懵逼地看看自家老大,对方好心情地继续看着照片无暇顾及其他的样子,盛行凑过去看聂远,“你怎么了”·聂远朝冰墙靠的更近了些,其余用冰凉镇下脸上的余热,“热了……”·盛行震惊了,nili南方很厉害啊这都能热上,大力拍了拍聂远的肩盛行笑道:“老四你身体素质可以啊,还能走走就热了,哎对了我跟你说我那工作……老四”·聂远动了动身子还是没转过头来,胳膊却挥的厉害起来了,盛行吞了口口水走近聂远,看到的一瞬倒吸一口凉气,“老四啊“·“你怎么给舔上了啊”·第58章 第 58 章·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名叫东北铁栏杆的病毒,病症主要表面为向零下几十度的室外金属制品不可控地靠近,患者大脑往往在舌尖与金属制品表面贴合的一瞬才会恢复清醒。
久闻大名,望而却步··听说在冬天东北户外的铁栏杆是带着甜味的是不是真的聂远从前都是站在提问者一方表示好奇,而今天过后他大概就可以去某乎回答这个问题了。
【谢邀,铁栏杆是不是甜的我不知道,但冰肯定不是·】·聂远本想挨着冰墙冷静冷静,正欲回盛行呢就被他一巴掌拍肩上了,聂远根本没防备直直被推着往前一送,结结实实跟冰墙贴上了。
其实事情到这这也还好,嘴唇干燥只是贴了一下,可聂远脑抽,想到了某天在某乎上看到在冬天的东北舔铁栏杆的怎么样一种感受,如果是冰的话应该还好吧这么想着,不安分的舌尖忍不住往前探了探。
他发誓,就只是很轻很轻地碰了下就一下·聂远生无可恋地跟冰墙成了连体,尝试着往后退了退成功皮肉撕扯的痛感制止,他只好闭上眼忽略围观群众揶揄的目光装死。
发酸的舌头□□在空气中迅速失去水分又麻又干,聂远悔不当初,两辈子智商最低谷就交代在这了吧··盛行早跑开去找工作人员了,路行安在一边陪着聂远,声音因为憋笑扭曲地怪异:“阿远啊,你……咳咳再忍耐一下,盛总马上回来了噗……我没笑”·聂远只觉得脸已经是放在地上随人踩的了,这绝对是他最后一次来东北,以后天南地南只往南边走,南极洲不算。
无力地摆摆手,聂远脖子梗地酸疼,头不敢靠墙上就想举起手在墙上撑会儿,路行安一个眼疾手快把他拦下了,“别乱动万一又给黏上了呢”·手怎么可能黏上啊他是属502的吗聂远欲哭无泪,整个人都丧的不行。
路行安想笑又觉得不厚道,拉着他一只手圈在掌心搓了搓,软着语气哄道:“再忍忍,马上就好了昂·”··聂远不自在地往回缩了缩手,被更用力地拉了回去,他看不到路行安的表情,只能靠听的,那人声音正常的很,“这位小朋友别闹了好不好。”
说着还拍了下自己的手背,像是责怪··聂小朋友不动了,心脏扑通扑通地动··好像也不是很糟糕嘛,聂远想,如果这时候路行安能亲他一口,舌头那点罪完全可以再忍忍。
路行安看着安静下来的聂远,侧脸忽略蠢兮兮的下半部分,眉眼鼻梁都是匀称的好看·聂远瞳色较常人更浅,看着人的时候总带种不大在意的轻慢,路行安却总能看到他的专注,只对着他的,只属于他的。
想看更多··发寒的面庞被带着暖意的手指触碰的时候聂远有片刻的失神,感觉手指轻擦了几回,那人苦恼的声音说着“怎么办你的脸好冷啊”靠了过来,张着嘴朝着冰墙哈气,没多大用处的热气顺着毛孔侵入,游走全身,最终汇入心口,撑满了整个心房。
角度受限,他只能看到路行安低垂的眼睫,浅淡的痣卡在褶皱,他抬眼望过来的时候又隐去不见,像聂远的小心思,躲着藏着在害羞··躲不了了啊……·盛行带着工作人员把聂远解救下来的时候发现他家老四已经冻傻了,闷不吭声在那发愣,连被工作人员笑是不是南方人也没回嘴。
发生这么件事冰雕也没兴趣看了,三人随便进了家咖啡馆坐坐·聂远喝了些温水总算恢复过来,舌尖总觉得还僵着不大舒服,路行安低声询问:“痛吗”·“还好。”
聂远言简意赅答道,长串的字句劳累,少说为妙··盛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怎么想到要去舔冰雕,是不是脑子秀逗了,聂远瞪都懒得瞪,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盛行没得趣,转头问路行安:“老大你刚刚有没有拍照啊”·路行安疑惑:“拍照拍什么”·“就是老四舔冰雕那个傻样啊,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竟然不拍”·“没拍,手机冻死机了。”
“……我明明留了相机给你的,”盛行很是哀怨,“那你就光看着啊”·“你管我”路行安摸摸鼻子,看看一旁趴着姿势都没换过的聂远道:“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盛行指指厕所,路行安点点头指指吧台又指指自己,两人对上信号兵分两路·待盛行走后,路行安慢吞吞挪出来,站在桌旁思索片刻,低下头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阿远,你耳朵红了。”
吧台小妹把打包的热饮递给面前俊秀的青年,搭话道:“咱们这有意思吧”·青年接过袋子,闻言笑眯眯答道:“的确很有意思。”
嘿,撩完就跑真刺激··作者有话要说:·南方狗搜了很多资料,有人说冰导热- xing -问题是冻不上舌头的铁栏杆可以,也有新闻是舔冰雕粘的住,反正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撩啊啊啊啊啊啊啊对吧·第59章 第 59 章·聂远舌头到底还是伤着了,好几天吃不下东西,窝在床上神情恹恹,家里的电话都是路行安代劳打的。
路行安跟聂老爷子讲电话,聂远就坐在边上安静地听,偶尔被催着说上一句也就哼哼两声,路行安无奈,转头继续哄着老人家:“看过医生的,就好了,哎哎您说,嘿您放心,我在呢。”
聂远最近哪哪不自在,听了几耳朵就觉得耳根痒痒,生出些羞郝的意味来·他想,路行安可真好呀··温度一天天走低,路行安巴着窗户往外望,有些遗憾地说:“来了这么些天没看到雪好可惜,不知道走之前还能不能看到了。”
盛行叼着冰棍含糊道:“就下了就下了,急啥瞧你出息的·”·聂远瞥他一眼,划着手机找天气预报,盛行瞄了两眼笑起来,“你看,我说就要下了吧。”
路行安总算没再守窗苦望,三人坐成一圈打斗地主,谁输了谁弹脑崩儿·聂远有心给路行安放水,坐庄坐闲都在放牌,盛行气的半死,恨不得一个人拿两手牌,“老四你摸摸自己的良心,痛不痛痛死了”·在盛行再三控诉下聂远总算好好打了一把,摸着王炸顺溜地赢了下来,装模作样道:“良心痛的都要哭了但是对不住啊盛总,啪”·盛行捂着红肿的额头怨念直破天际,偏偏这货弹路行安的时候就跟羽毛撩过一样,路行安那刘海动都没动一下,这区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我要发朋友圈揭发你们这对狗男男,太不要脸了”·路行安笑的眼睛弯弯的,搭着聂远的肩做了个无辜脸,“老四尊老爱幼,这是心疼老人家呢,对不对”·聂远也笑,顺从地应了声:“对。”
盛行气到内伤,一摸牌又是手烂的还是坐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对面勾搭成女干了,甩开牌就耍赖:“不打了不打了,你俩忒没意思,我还不如去打贪食蛇,马上上宗师了。”
路行安点开游戏,不给面子地笑出声:“这白金才上呢,新赛季加油哟·”·“滚蛋”·聂远凑过去,路行安正指着排行给他看呢屏幕上就跳了张脸出来——唐欣来电。
路行安一顿,下意识看了眼聂远,见他嘴角往下小幅度地抿着,面上还是笑着但他就是觉得这人不开心·电话还是要接的,路行安想唐欣会说的无非还是他和聂远的事,便起身走到外边去接电话了。
接起电话唐欣大大咧咧的声音就冲了出来:“小安小安,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下周就回,怎么了吗”·“嘿嘿,阿季说放假了带我出去玩,问问你东北好玩不”·路行安想着聂远通红的耳朵忍不住咧了咧嘴,声音里笑意藏不住地溢出来,“还不错。”
·对面沉默了一阵,唐欣很艰难地在那说:“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笑得跟hentai一样”·“……瞎说什么呢·”·唐欣坚持叮嘱他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路行安满口答应,唐欣听了更苦恼,“你答应的这么爽快我总觉得有诈,真决定了啊”·“嗯,时间早晚而已,”路行安朝窗户哈了口气,幼稚兮兮地画了个心,“我也说不清怎么样个感觉,要我等等也可以,但还是想去做这件事。”
时间越长看得越清,已经不是她随便几句能糊弄的了,唐欣只觉得大势已去,匆匆收了线·路行安在原地又站了会儿,一下一下描着那颗心,一次来回一点坚定。
聂远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后,也不知道看了他多久,路行安发现他的时候他才扯出个笑来,“打完了”·路行安点点头,抹了把玻璃离开窗边,“走,早点休息明天等看雪了。”
聂远看了会儿被擦去痕迹的窗,在路行安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抬脚回去了··夜里雪果然下下来了,到了早上已经裹满了世界·路行安被雪映进来的光亮叫醒,入目一片白茫茫,兴奋地鞋也没穿就奔着窗户去了。
银装素裹这个词第一次有了实感,满眼都是厚厚的雪,树梢被积雪压低了腰,像在和他鞠躬问好·路行安活了这把岁数头一回见这么厚的雪,精神很是亢奋,催促着还在睡的两个起来,迫不及待出了门。
盛行习惯东北雪景见怪不怪了,聂远是懵着脸还没睡醒,两人均是打着哈欠慢吞吞地跟着,就路行安一个在前面东摸摸西挖挖,恨不得把雪都刮来下带回去,给H市也染上雪色。
唱了半天独角戏,路行安手心藏了两团雪,突然转身往聂远和盛行脸上一拍,盛行被冻得一个哆嗦,气呼呼地去挖雪要跟路行安一较高下··聂远还没缓过神来,只觉得脸上凉的很,想也不想覆住那只手拉下来捂了捂,“再玩冻疮要出来了,手套呢”·路行安眨眨眼,“忘带了,你给我捂捂热。”
聂远给他捂了会儿,大脑慢慢转动,意识到有些暧昧的动作一时进退不得,面上逐渐尴尬起来,这时路行安却反手拽住了他往前跑,“赶紧跑,盛总要来砸我们了。”
回头一看,盛行还真抱着个大雪球朝他们冲着来了,聂远一个躲闪不及,被撞进了雪堆,软绵绵的雪温柔地接住他的身体,没觉得痛他索- xing -就仰面躺在雪地里。
天是澄澈的蓝,干干净净,聂远只觉得自己脑子也腾干净了,什么也不去忧,什么也不去想,耳边路行安的声音朝气又鲜活,心里慢悠悠地升起喜悦,在那张熟悉的脸探到他上方的时候达到一个沸点,膨胀开来。
·时光正好,你仍年少··聂远舒了口气,坐起身来抓着雪投入战场,三人嘻嘻哈哈地你追我赶闹了一路到了河边,河面已经被冻得结结实实,已经有挺多人在玩了。
盛行租了两个爬犁,朝路行安做了个鬼脸,“就不给你”·被他这番幼稚的举动逗乐,聂远和路行安面面相觑同时笑了出来·拍拍爬犁,聂远示意路行安坐好,推着他走了几步,路行安抓着爬犁哇哇大叫喊慢点慢点,等适应后又催着聂远快点推,没试过的新鲜玩意儿让他高兴极了,笑容肆意张扬,聂远尽心尽力推着他,只觉得世界都在手心安稳转动。
路行安滑了会儿义气地换聂远去玩儿,他没聂远推得好,两人走的歪歪斜斜的,险险碰了好几次小事故出来,路行安不好意思地放慢脚步,扶在聂远肩上抱歉地说:“我技术太烂,刚摔疼了么”·聂远回过头冲他灿烂一笑,“不疼,一点都不疼。”
作者有话要说:·疼个鸡儿,高兴都来不及了·第60章 第 60 章·聂远和路行安回N城这天雪又下起来,大片大片的雪花挽留般落到肩头,叫路行安有些不舍,登机了还趴在窗口往外看。
吹雪车在跑道上作业,白白的一片里清出道来,路行安惋惜道:“我还想着借雪天交通不便的理由再赖会儿呢·”·这人一碰到雪就幼稚许多,聂远忍着笑安慰他:“这地儿还能跑了么你喜欢的话明年再来就是了。”
路行安随意问道:“你陪我来么”·聂远心脏骤然一停,路行安依旧撑着脑袋看雪,发丝儿都没抖一下,正常的不能再正常,聂远张了张口,半晌才干涩地啊了一声,而后便沉默了。
一个好字哪有那么难说出口,聂远在心里唾弃自己,怂到家了··闻言路行安转过头来,“感冒了”·聂远干咳一声,“没。”
路行安抬手替他叫了瓶水,拧了递给他,“那怎么哑成这样,喝点水·”·被他细致的举动雷了雷,聂远接过水小声嘀咕:“我又不是女孩子……”·抬手拨乱聂远的头发,迎着对方不解的目光路行安:“问你个话扭捏个半天,唐欣都比你爽快。”
“……没有,”聂远转紧瓶盖,虎口磨得发疼,眼神乱飘就是不看路行安,路行安却还没放过他,锲而不舍追问道:“那你来不来”·聂远在他眼里败下阵来,妥协答应:“来,一定来。”
路行安回家要先飞到N城,转高铁或者汽车再到H市·刚落地就收到组长召唤,问他回家没方不方便再多呆几天,路行安自然答应,对口味的工作做起来才有意思。
聂远不大能理解他那点热枕,反而好奇别的,“你们工作室怎么实习生都跟着要忙成这样”·“勤能补拙听过吗,你老大我别的不行后天补勤还是不承让的,都转正了,”路行安扬了扬下巴,神采飞扬,“虽然不能独立做项目,但是还是派的上用场的。”
聂远特给面子地狗腿恭维:“厉害厉害,这事都没听你提过,人家藏拙你藏优,不走寻常路啊·”··到嘉园的时候刚过饭点,两人随便对付一顿,路行安整顿整顿便去了工作室,聂远则回了趟家。
聂远没给家里说几时回,到家了才知道聂老爷子最近去祁家小住,上午刚走,不凑巧地跟他错过了·聂朝东行动稍微自由后就照常上下班也不在家,聂远边往冰箱里塞特产边和阿姨吐槽:“我一回家啊谁都不在,心窝窝都凉咯。”
阿姨指指楼上笑:“瞎说,还有个在呢·”·聂远只觉得槽更深,压低声音跟阿姨交代:“我就不去找骂了,您别跟他讲我回来了昂,回趟家还受气多不好。”
阿姨在聂家做了有些年头,也知道当家的和这位小少爷不对付,点点头答应了·聂远塞完最后一条红肠起身准备打道回府,冰箱门一移背后就冒了个人影出来,他僵了僵才叫道:“大伯。”
聂昭杭没什么情绪地扫了他一眼,接了杯水转身就走,聂远对阿姨做了个鬼脸,用口型无声说了句你看吧,结果下一秒聂昭杭冷淡的声音就响起来:“来书房。”
聂远一愣,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阿姨推他两把催促他赶紧去,想想又塞了个柑橘让他带上去,“先生前些日子感冒了,你让他多吃点水果,可甜了。”
“我给的他又不吃·”聂远撇撇嘴,还是拿着上楼去了··一路上思来想去,聂远都没找到足够让聂昭杭跟他谈话的理由,这人一向视他为空气,今儿个怎么突然转了- xing -子难道是吃错药想跟他修补关系聂远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弯着嘴角进了书房。
门打开的一瞬聂远眼前一花,随即脸上传来痛感,被什么东西甩了一脸·笑意还凝固在嘴角,那玩意儿顺着他的脸直直往下掉,聂远低头拿脚尖踢了踢,一地的照片。
有新的有旧的,人倒是没变过,天天能见到··耳边聂昭杭薄情的声音夹枪带棒,里里外外满满的厌恶,聂远失神听了会儿,嘴角越扬越高,声音里止不住的笑,“你调查我啊”·聂昭杭没料到他还有脸笑,一时有些愣神,“……没有。”
“聂昭苏”聂远看聂昭杭的表情一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蹲下身一张张把照片捡起来,嗤笑道:“我就说呢你怎么会有心思去查我,原来是她啊,有心了。”
他敬称也没了,大咧咧把轻蔑摆到台面上说,聂昭杭气的胸口明显起伏起来,抄起砚台就往他头上扔,聂远侧身闪过,脸上嘲讽更深:“君子动口不动手,哦对我忘了,你连口都不屑与我动的。”
“孽障”聂昭杭怒拍桌子指着聂远厉声喝道:“赶紧跟那种不三不四的断清楚,别丢了聂家的人”·“丢人”聂远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他张开双臂把整个人摊给他看,掌心柑橘的汁水溅到脸上酸得要命,“我存在了多少年你就丢了多少年的人,现在才来说这些,晚了吧”·聂昭杭嘴唇剧烈抖动,额头青筋爆起,快步走来扬手就是一巴掌,预期中的巴掌声并未响起,聂远紧紧握住聂昭杭的手腕欺身靠近,眼底藏匿多时的- yin -暗毒蛇一样爬出来,“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伯父,还是父亲”·被那两字灼伤似得缩回手,聂昭杭涨红了脸,“大逆不道”·“道早被你逆完了前辈,”聂远退开几步,靠在门框上- yin -测测地笑,“离经叛道这种事,是会遗传的。”
“畜生畜生滚啊”聂昭杭在说不出别的,捂着胸口后退几步靠在桌子边喘粗气,聂远兀自自问自答:“也不能这么说,我的人那么好,怎么能说是歪道。”
“不三不四的是我,歪门邪道的是我,恶的坦荡总好过你们遮着掩着还要装出好人模样,”聂远推开门,手心黏腻的汁水惹的他一阵阵泛呕,“安安分分做叔侄多好,二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了怎么现在又认不清了呢,你管不了我,聂昭苏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先别动手下章就告白打死我就没告白了·第61章 第 61 章·聂远到祁家的时候祁奇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他来了忙迎上来焦急道:“小远外公他……”·“我知道,”聂远止住他的话,“爷爷人呢”·“在客厅,我妈陪着呢。”
祁奇然看他一脸平静不知为何焦躁的心里也安宁下来,眼见他抄了柄雨伞往里走又淡定不起来了,急急跟上去拦在他面前,“等等你想干嘛”·“等什么,迟早要来的。”
聂远看也不看祁奇然,拍拍他的肩稍稍安抚便越过往里走··客厅里老爷子靠着沙发在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也不作反应,聂昭兰低声朝聂老爷子报道:“爸,小远来了。”
聂远没说话,三两步上前到聂老爷子面前直直跪了下去,膝盖骨实实在在和地面挨了一下发出声响,听着都觉得痛·聂远仿佛没有知觉,恭恭敬敬道:“爷爷,孙子回来了。”
老爷子眼皮也没动一下,聂远也就挺着腰板一声不吭跪着·客厅里安静极了,祁奇然在一旁屏息大气都不敢出,聂朝兰拉着儿子离开客厅,叫他赶紧找聂朝东来救场,祁奇然恍然,忙联系聂朝东求援。
母子俩呆在楼上只能干等着,祁奇然忧愁道:“外公会怎么小远啊,我刚解释了很多,不知道他听进去没·”·聂昭兰想到被驱逐的胞姐,不由得心焦起来却也无可奈何,“但愿吧。”
聂朝东赶到祁家的时候聂远已经跪了个把小时,姿势变都没变过,小白杨一样扎在地上·聂朝东深吸一口气,抄起地上的雨伞就往聂远身上抽,“你还有脸回来”·他手劲大,抽的聂远身子微微发颤,却还是坚持跪在原地不动。
聂朝东连着抽了几十下,抽的伞骨都弯了才停下来,他丢开雨伞指着聂远厉声道:“还不给爷爷认错”··聂远抿了抿嘴没开口,聂朝东又气又急,找来祁奇然的棒球棒狠狠往地上杵了两下,“说知道错没有”·聂远还是沉默,聂朝东正欲动手老爷子那边就先动了,他睁开眼,日渐浑浊的双眸定定望着心爱的小孙子,缓缓开口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聂远点头,老爷子颤巍巍站起身,单薄的身子晃悠几下像是随时要倒下去了,聂朝东忙上前去扶他,“爷爷”·老爷子摆摆手,踱到聂远面前站定,“是来认错的吗”·聂远抬首,顶着压力望着老爷子,咬牙摇了摇头,聂朝东棒子都举起来了被老爷子压了下去,他又问:“不是认错,那你在这跪的是什么。”
“孙子跪的是您,”聂远眼里平静无波,“孙子该早些向您坦白的·”·“早些坦白早些气我”聂老爷子眯了眯眼,不等他答继续问:“你老子怎么说的你”·聂远重复道:“大逆不道,丢人现眼。”
聂朝东呼吸一窒,心脏抽痛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说聂远,更不知道怎么去看聂昭杭··“那你以为呢·”·“孙子没错,喜欢一个人没什么丢人的。”
闻言,聂老爷子伸手拿聂朝东手里的球棒,聂朝东往后退了一步迟疑道:“爷爷……”·“拿来”聂老爷子直接下手抢过,掂了掂棒身,“让老头子来告诉你错哪了,衣服脱了。”
聂远依言脱下外套,内里只穿了条薄薄的绒衫,生生挨了老爷子一棍·老爷子力道没聂朝东大,抽了一棍自己反而退后两步,扶着沙发叹息道:“动感情没错,爷爷不怪你,可你对着外人都能用情至此,为什么不能对家里人多动点感情呢”·聂远一愣,“我……”·“你打小就懂事自立,可该哭的时候不哭该笑的时候不笑,什么都自己扛着受着,从来不知道和家里人说,我问你,你有没有把这一家老小真的放在心上”到了最后,老爷子尾音带了哽咽,聂远这才急了,膝行两步爬到聂老爷子身边,想伸手拉他又不大敢,僵在半空进退不得,跪在那儿底气不足诺诺,“我有的……”·聂老爷子只是看着他,“有没有你自己知道。”
聂远握了握拳,到底还是够到了老爷子枯瘦的手背,小心翼翼问道:“爷爷你真不怨我吗”·“怨啊,怎么不怨,我更怨自己,怨你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是不是我们对你关心不够才让你走到了今天,”聂老爷子轻抚着小孙子的脑袋,苍老的脸上夹杂着愧疚和无奈,“爷爷只想你活的自在,不要被上一辈的恩怨困着不信任何人,成了他们的牺牲品。”
聂远对路行安的不同聂老爷子一直是知道的,以前只觉得孙子有交心的朋友是好事没多想别的,聂远听路行安的话越来越乖,越来越开心,老爷子二十年来没变过的夙愿竟被那孩子轻而易举实现了,欣慰之余也有些疑惑。
等聂昭苏那份资料到手上的时候,老爷子先是震怒,而后奇异般想通透了··是了,如果不是足够的爱,他的孙子怎么可能改变至此··雷声大雨点小,聂远就这么被原谅了,他本人有点难以置信,聂朝东也震惊:“爷爷,那您没曾孙了呀”·聂远却道:“我本来就是不该出生的孽种,没打算再造一个冤家出来。”
“胡说八道”·“胡闹”·爷孙俩同时斥道,聂远瑟缩,不自信地反复追问:“爷爷你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假的啊,别憋心里有火现在就发出来,我还受得住的。”
·“你再问就要变假的了”老爷子瞪他,点着他的额头一字一句道:“比起那些虚的,爷爷更希望你能好好的,明白不”·聂远终于松下戒备,真心诚意地笑了出来,“明白了。”
路行安接到聂远电话的时刚结束手头的工作,边夹着电话边收拾桌子,“刚忙完,你在哪呢”·聂远答道:“刚在家,现在准备回来,你晚饭有没有吃”·“刚赶活呢没空,回家再吃。”
“你肠胃不好饿不得的,”聂远不赞同地说,“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带过来你先垫垫”·“kfc吧,想吃甜筒了,”路行安砸吧着嘴笑:“昨晚上还在盛总家啃冰棍呢,今天没得啃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行吧,那你等会儿,我过来接你一起回去·”·“好,谢啦,”手机嗡了一声,路行安一看有些头疼,“我有电话进来,待会儿见。”
聂远爽快地挂了电话,路行安看着未接来电想了想还是回拨过去,“喂,姐,怎么了”·路久安那边神经兮兮的,“你不回来了么,人呢”·“我跟妈说过了,工作室这边还有事,晚几天再回来。”
路久安狐疑,“你不是想跟那小子再过几天二人世界故意的吧”·“瞎说什么呢,”路行安哭笑不得,再三保证他绝对没有和聂远发生不可描述的关系,路久安才堪堪放过他,“对了,你给妈打电话的时候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没有啊,怎么了”路行安一下没回过神来,片刻才后知后觉地问:“你跟她提过了”·“呸呸呸你想得美,直接跟老太太提还不得把人气死啊”路久安不情不愿地在那咕哝,“就是稍微擦边提了些案例……”·路行安心里舒坦,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到底是亲姐姐没跑了,回去绝对要给路小姐买口红开心开心。”
·路久安轻哼一声,“一支就想打发我呀”·“那哪能啊,必须全套,您自个儿挑,我就管付钱好吧”·“那还差不多。”
姐弟俩又拉了会儿家常,约定了回去的日子才挂了电话·聂如稚走过看他还在便问:“小路还不走啊我要锁门了哦·”·路行安这才发现工作室人都走光了,就剩他跟聂如稚俩,忙背起包跟着她离开。
电梯下行,聂如稚搓着手哈气抱怨天气冷,离了空调间路行安也觉得冷起来,大半脸躲在围巾里面取暖··“叮——”·一楼到了,聂如稚还要往下,问路行安:“你怎么回去啊,要不要姐捎你一段”·路行安拒绝,“不用,阿远来接我了。”
“你们感情不错嘛,这个点还来接·”·路行安笑眯眯点头,“是不错·”·告别聂如稚,路行安在门口等了会儿,很快看到聂远的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面前。
路行安拉开车门,喊着好冷啊上了车,一进去并没感到预期的温暖·车内没打空调,温度没比外面高多少··路行安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怎么不开空调”·“路有点远,我怕甜筒化了。”
聂远自然地说道,将手上的甜筒递了过来,“少吃点,凉·”·路行安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聂远不解地看着他,“不想吃了”·“吃,怎么不吃,”路行安慌忙接过甜筒,刚从兜里拿出来的手指触到聂远的,对方指尖的冰凉和自己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冻得路行安心颤不已,“你就……这么举着过来的”·聂远点头,笑嘻嘻道:“应该没被拍到,放心啦。”
路行安胡乱点点头,舔了口棱角犹在的雪糕,闷闷地说:“这个不方便拿,你怎么不买个圣代啊”·“你不喜欢啃这个皮么”聂远理所当然答道,又去替他拆鸡块,“少吃点冰的,先拿鸡块垫垫。”
路行安依言拿过,吃在嘴里味同嚼蜡,心里复杂极了··聂远的爱是空气,满满地将他裹在其中,这样的好他凭什么白白受着·路行安扪心自问,翻来覆去地想自己到底在等什么,禁锢的情感因着这支甜筒汹涌而出,仿佛最后一颗敲门石,叩开了心房或再也收不回来。
“阿远,靠边停一下,”路行安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说着,聂远乖乖停了,没多问就坐那儿看着,像在等着自己发号施令··扑通··扑通··车内气氛胶着趋于暧昧,互相角力比着谁先开口,路行安眸光一闪,大着胆子俯身靠过去贴上聂远的唇,干燥微凉,带着熟悉的味道,路行安低低道:“我想好了。”
“我喜欢你·”·作者有话要说:·夸我不要停·第62章 第 62 章·车内一阵沉默,聂远转过头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良久,眨眨眼睛迟缓地啊了一声,在路行安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径自打火上路,没有做任何反应。
路行安心脏陡然一沉,短暂地陷入了慌乱,是哪里出了错吗·不,不可能,日日相处的点滴掺不了假,虽然不明白聂远这反应是几个意思,但路行安就是有底气否定聂远会拒绝他这个可能。
路行安定下心来,聂远不说话他也就安安静静等着,空调在他上车后开了起来,暖风渐渐驱散寒意,路行安舔着雪糕时不时撇聂远两眼,心里惦记着这事儿要怎么结尾时,车前景象突然晃了起来,他顿时惊了,这车怎么走起S型来了·路行安忙去看聂远,就看到他手心打滑一样从方向盘上掉了下来。
聂远立马反应过来重新握紧方向盘去控制方向往路边停靠,侧脸绷得紧紧的,路灯在他脸上一下下打着光影,依稀能看到面部肌肉随着后槽牙磨动而微微起伏··路行安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随着刹车顺势往前一甩又被安全带拍回来,胸口勒的一阵发紧,路行安喘了口气晃晃脑袋,“……怎么了”·聂远趴在方向盘上,整张脸严严实实埋在臂弯里,声音低低地传出来,“没事……我就是、就是……”·他迟来的反应让路行安忍不住扬起嘴角,“就是怎么样”·聂远顿了顿才继续回说:“就是,有点高兴。”
说到最后两个字他声音不自觉轻了下来,含在嘴里失了清晰,路行安却听的真切,萦绕心头的不确定终于烟消云散,心神大稳之余起了逗弄的心思,分明心里也噼里哗啦开了花一样高兴嘴上还装着不信,作势道:“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抬起头看着我说话。
“·“别了吧,”聂远的声音透着为难,“我一看你我就有点刹不住车·”·路行安的虚势随着这句散了个精光,再也没能压抑住声音笑了出来,下一秒便被纳入宽厚的怀抱,那个苦恼的家伙紧紧抱着他,下巴架在他的肩上闷闷地说:“我就说我刹不住车的。”
鼻尖充盈着聂远的气味,路行安手上一松,甜筒脱手而落,他有些结巴地说甜筒掉了,也不知道是在为掉了甜筒尴尬还是为这个怀抱紧张,方才的镇定自落散了一地,影子都没留一个。
“不管它,明天洗洗就好了,”大狗似的在路行安颈部蹭了蹭,聂远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终于……”·终于,又一次这样抱着这个人。
终于,光明正大地抱着这个人··跨过光- yin -,聂远在辗转多年后重新回到路行安的身边,没有人会明白他此时内心的触动,在路行安那句喜欢说出口的一瞬,聂远的灵魂脱去前世种种枷锁,释怀了。
再没有那个偏执的聂远和痛苦的路行安,没有痛苦没有束缚,余生种种,全部由他们共同执笔重新填满···聂远的手心远没有脸来得冷静,路行安伸手握住的时候只觉得他掌心- shi -漉漉的,怪不得刚刚一直打滑,聂远自我埋汰道:“真是没用,我现在开不了车了怎么办。”
路行安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不嫌弃,手指一根根嵌入握紧,他抓着两人的交握的手在面前晃了晃笑道:“那我们就走回去·”·聂远也笑,“在大街上呢。”
“在街上怎么了,”路行安思及刚才的亲吻脸上一热,凑过去亲亲聂远的鼻子,佯装老道说:“亲都可以,怎么就不能牵了·”·聂远摸着鼻子呆愣片刻,整理了下语言缓缓道:“原来你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
从前在外面,路行安是一片衣角都不肯让他碰的,聂远只当他是不喜欢在人前亲近,这才知道原来他的喜欢,认定了不管人前人后··路行安略略不解,“不然我喜欢一个人是怎么样的你见过我喜欢哪个了”·聂远脱口而出:“唐欣啊。”
路行安表情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喜欢她”·你都给人祖传染色体了我能不知道么,聂远心塞,语气也低落下来,“难道不是么。”
“你记得季礼吗”路行安突然这么问,聂远不解,“记得,他不是唐欣他哥来着么”·“不只是哥,唐欣和季礼是重组家庭,他们感情很好,”路行安坦荡地看着聂远,“你明白我说的么”·聂远脑中高速转动,项链里的三人照片,婚礼上没出现的季礼,一个串一个将故事连成线,他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将内心猜想说了出来,“他们……是情侣”·路行安点点头,“所以我说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唐欣的。”
聂远沉浸在认知被推翻的余韵里,机械地跟着说:“那你喜欢谁”·“你啊·”路行安坦荡地看着他,迎着聂远颤动的目光重复了一遍,“只有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以前就讲过的唐欣的娃不是小路的啊啊啊,初设是季礼挂了唐欣不想打掉季礼的孩子,正好路行安也要脱身,两个人各取所需,给我鹿打call·第63章 第 63 章·早有新闻说过今年是暖冬,年三十还没到窗外寂静了一冬的树梢偷来似的一抹绿悄咪咪冒了个尖儿,聂远盯了半早上才确定那嫩芽是真真切切出了头。
他辗转了一夜,约莫天明才囫囵合了会儿眼,窗外鸣笛声渐渐密集起来时又睁了眼,看了看时间睡了不过个把小时,倒不如说是养神更贴切·指针走向7,聂远推门而出,轻手轻脚进了厨房。
精神和那些好的坏的翻滚了一夜,随着锅中水汽蒸腾,聂远的心绪跟着平和下来,白雾之间一贯凌厉的眉眼显出些温柔和善来,心情颇好地熬起小米粥来··芥蓝拿盐水焯过,油亮亮的一把铺在碟中,撒一把切的碎碎的蒜末再淋上几勺热油,噼里啪啦带起蒜香弥漫开来,和着小米粥的糯香勾得次卧的五脏庙闹腾起来。
路行安摸到厨房时,聂远正在搅着那锅小米粥,屋里中央空调运作着不觉得多凉,他就套着条宽松的浅咖色高领毛衣,袖子挽了几圈捋到小臂露出骨节突出的手腕,腕上戴了块简洁大方的商务表,一身贵公子气质偏偏围着路行安买鸡精送的黄围裙,看上去突兀极了,而他本人却毫无知觉地在那洗手作羹汤,专注的模样又透出几分居家的温馨来。
是个适合过日子的人呢,路行安突然冒了这么个念头出来,而后又笑起来,聂远现在可不就在和他过日子么··他那边一笑聂远便逮到了动静,歪着脑袋望过来,略略局促地笑了笑:“起来啦,刷过牙了吗,可以吃早饭了。”
路行安点点头,拿了碗筷出去摆好,等聂远把粥端上来两人面对面坐了会儿,谁也没好意思先动筷子··新鲜出炉的情侣,总无意识端着些初次的矜持,聂远新瓶装陈酒顾忌着路行安的情绪,事事不敢逾矩,连着眼神都没多落一个,眼观鼻鼻观心端坐着,最后还是路行安先动的筷子。
挟了根芥蓝咬了口,清香脆甜,十分爽口,再舀口暖暖的小米粥下肚,舒坦·路行安不由地感叹:“谁嫁给你还真是赚大发了·”·“不会的,”聂远突然来了这么句,路行安下意识嗯了声,尾音转了两转带着莫名,聂远捏紧了筷子又重复一遍:“不会娶别人的。”
路行安哑然失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聂远敛目,“可我是那个意思·”·半根芥蓝还好笑地挂在嘴上,路行安忘了咀嚼,从脚底板慢慢爬上来的瘙痒挠的他有些热,“……一大清早的这是干嘛呢。”
·巩固军心,聂远心说道,很快转了话题问到工作上去,“工作室放假通知还没出来吗,今天年二十了·”·“就这两天了吧,你不说我还忘了我得订票去。”
路行安划拉几下手机看了看,N城和H市离得近,班次也多,很轻易就找到了想要的班次,“票挺多嘛·”·聂远默默将想当车夫送路行安回家的心思吞了回去,还不是时候,来日方长,切勿- cao -之过急。
用过早饭路行安去洗了碗,洗碗工的工作洗多了已然驾轻就熟,干干净净地洗好擦干码整齐,- shi -着一双手出来找聂远要纸巾·聂远皱着眉替他擦干净又拿自己的掌心去贴他的,“下次还是我洗吧,冷出冻疮来不方便画图了。”
路行安睁着黑白分明的眼望着他:“你家的是热水·”·“……”聂远沉默一阵,依旧贴着路行安的手自暴自弃地坦白:“好吧,我就是想牵牵你。”
路行安笑嘻嘻地抽回手,在对方失望之前又把手翻了个个儿钻了进去,煞有其事道:“这才叫牵·”··正确的牵手方式叫他们实施了个彻底,出门的时候要去套厚重的外套分开了一瞬,出了门又像磁铁一样吸到了一起。
昨晚上车停在路边,两人于是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路走到了南光·冬衣宽大的袖口罩住了交握的双手,路行安晃了晃胳膊,对着大厦镜面折- she -的倒影笑起来,“像在牵手吗”·聂远拉了拉袖子露出些纠缠的指节,这才满意地说:“像。”
路行安被他这番幼稚的举动逗乐了,笑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两人又说了会儿没营养的废话,末了路行安还不忘加上句挽回智商的记得洗车,聂远得令,乖乖去找那被丢弃的小老婆了。
聂远出柜的事祁奇然全程围观,他知道了等于苏玛丽知道,苏玛丽知道等于苏克己知道,一个传一个,等聂远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坐齐了一桌··这是隆冬的早九点,连不到两点不起床的赵彦都好端端坐在店里,聂远一眼了然,在众人发问之前抢先说道:“成了,不用问了。”
“嘁……”·众人嘘声一片,坦白从宽,这人直接抢白,连个审问的机会都不给,忒没意思··聂远伸了个懒腰,找了个向阳的位置窝着,冬日的阳光笼在身上晒得他浑身暖呼呼的直打飘,哪里还要去管那几个被扼杀的好奇心。
辛东游是唯一一个后到的,一进来就被八卦小队包围了叽叽喳喳问他知不知道聂远和路行安的事,辛东游先是茫然,结合几句信息一摸索便猜到个七八,高深莫测地笑着,“早知道了。”
连揭发的乐趣都失去,赵彦一行人纷纷瘫倒,“我们来为的什么啊靠”·辛东游抱着杯咖啡晃悠晃悠在聂远对面坐下,轻叩桌子表明存在,待聂远睁眼后才说道:“我仿佛记得谁说过就想路某人好好的别的什么都不想仿佛听到了啪啪啪的打脸声啊……”·聂远脸上一燥,心虚地别开眼,“他跟我在一起也能好好的。”
辛东游忍不住探过去抓着聂远的脑袋狠狠薅了两把,“我又不会笑你,傻不傻、”·聂远抱着脑袋嘿嘿一笑,对着辛东游心有万千说不出一句,辛东游心思通透自然知道他想说的大概,“行啦,我不缺你这句谢。”
“谢谢·”·聂远依旧认真而执拗地道了谢,再多的两人默契地不提,就着半日浮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聂远随口提了句,他早已对重生这件事没太多在意了,眼下心里只有活在当下这一个念头,不想辛东游却垂眸沉默了片刻,聂远忙补救似得说:“你不想说的话也没……”·“也没什么,我只是一直在追一种东西,”辛东游扯了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我也有想悔过的事,你的事只是顺手。”
“那你……”·“我没你幸运,每次都是棋差一招,”辛东游靠在沙发上眉目间难得泄了疲倦,聂远沉默片刻,“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有些事注定就是注定,”辛东游笑笑,“我也到了该放弃的时候·”·“要珍惜啊·”·-·照例晚点下班,聂远已经在楼下等了会儿了,路行安看看时间手上动作更快了些,跑着进了电梯,盯着楼层数字一眨不眨。
“小路啊·”·“嗯”路行安这才意识到电梯里还有别人在,聂如稚站在一旁,表情有些纠结,“如稚姐”·“没什么,我就是,”聂如稚憋不住话,眼睛一闭直接说了:“我早上看见你和聂远……”·虽然匆匆一瞥,她的确看到了路行安和她的便宜弟弟手牵手在楼下说话,十指紧扣的那种。
聂如稚以为路行安会紧张,却没料到对方平淡地嗯了声,说他和聂远正在交往··聂如稚口舌发干,嗫喏着:“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们是认真交往,没有什么好说不说的,你在紧张什么”路行安语速不变,像在讨论天气预报一样平常,“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你说的没错……”聂如稚不受控地附和一句,电梯已到楼层,路行安走了出去,自然地挥手告别,聂如稚跟着摆摆手,看着他一步步向外走去,脚步轻快,她想象中翻腾了一天的负面情绪一处都没寻到。
聂如稚想,小路真是勇士啊··作者有话要说:·亲妈,蟹蟹·第64章 第 64 章·春节将至街上年味越发重了起来,店里悬着的圣诞节挂饰换成了各种各样的福字,连苏三那儿也应景地换了些中国结上去,路行安揪着红穗晃了晃,一个没注意扯下来一丝。
扯下来容易装上去难,路行安看着掌心这缕红哭笑不得道:“看不出来吧”·“多着呢,看不出来的·”聂远从容拿过结穗,借了路行安一根手指对折了系到上面,手指上下翻飞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路行安好奇地看了会儿,待那条东西成了型才恍然,“你还会编手链呢”·“太复杂的不会,简单点还是会的。”
·这玩意儿是以前哄路行安他小侄女学的,女娃娃最喜欢这种小东西,收了这不值钱的贿赂粘他粘的跟小年糕似的,长大些就没那么好哄了,因着大人的顾忌与他疏远许多,只敢私底下偷偷摸摸叫他声叔叔。
聂远动作快,说话间已经收到了尾,他取下来照着路行安的手腕比了比,又加长了一段,勉勉强强就着一根结了个尾,聂远边给路行安系上边笑,“还好你扯的最大的这个,要是扯个小的就编不成咯。”
路行安扬扬手腕,红绳服帖地围在腕上,花样的确挺简单,还怪喜庆的,连着借口添水过来蹭蹭的苏玛丽都觉得好看,撒娇也定了根,聂远满口答应好说歹说才把小姑娘送走了。
·看着苏玛丽欢天喜地回去扎堆,路行安感叹道:“你还真会借花献佛,随便扯根穗下来都能玩出花样来·”·“你都自个儿把红绳递过来了我能不想法子套住你嘛,”聂远吹吹因为低头编绳掉到额前的发,神色颇为得意,“我会玩的花样还多着呢,有你看的。”
“嗨嗨嗨,给你三分颜色染坊都要开张了呀,”路行安看他头发一直往下掉伸手替他往后捋了捋,“你这头发有点长了·”·聂远往后脑勺撸了把都快能扎小揪揪了,“奇怪么待会儿陪我剪个去”·“不奇怪,”路行安感叹颜好就是稳,扎个小揪揪都不觉得怪,倒有几分日系盐味,“你自己喜欢就留着好了,挺好看的。”
聂远嘴角快咧到耳根了,矜持地压了压还是没能压下来·路行安顺手勾了勾他的耳朵,叮叮的脆响,“之前想问你来着,怎么就打一边”·聂远老老实实回答道:“太疼了。”
路行安忍俊不禁,“怕疼你还打·”·聂远摸了会儿耳朵,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淬了银一样亮,“我带你去个地方吧·”·-·老常照旧窝在屋里头敲敲弄弄,老孙一看聂远来了当是生意,领着他就要往陈列室挑,聂远摆摆手,自己把耳扣摘了下来,“我找老常给我弄弄。”
到手的生意泡沫一样散了,老孙撇撇嘴,老大不情愿地领着他去找老常··老常接过耳扣还没反应过来,“咋,都大半年了还想融呐”·聂远忙摇头道:“不融不融,您给我拆回去吧,就拆成原来那样。”
听着他这句,老常探头往外瞄了眼,瞄到个眼生的人影,“你这是”·“成啦,”聂远笑的跟个二傻子一样,“所以来找您呐给我拆回去,我好给人套好别跑了。”
看小伙计乐成这样,老常心里头也高兴,二话不说应了下来,一脑袋扎回屋里加紧捣鼓去了·老孙揽着聂远的脖子,把人拽的半个肩膀都塌下来,没眼色地八卦道:“你上回可是说的不要你那真爱了,怎么这又好上啦。”
“真爱找我来了,能有不好的道理嘛·”聂远压低声音悄悄道:“您可别给我透底了,他不晓得我这茬·”·老孙佯装怒道:“你还信不过我嘛,要说嘴牢除了蚌壳就是你孙哥了”·路行安一个人在厅里呆着也不觉得无聊,东看看西瞧瞧,发现了好几件造型特别的小玩意儿。
聂远看他看的认真,凑过去带了眼,“喜欢”·“谈不上喜欢,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路行安睨他一眼,“别学着霸道总裁喜欢什么买啥的昂,电视剧看多了才那样。”
聂远一噎,喉咙口的买硬咽了下去,“没有的事·”·站在一旁的老孙扎心了,生意难做啊··路行安一回头就是个满脸愁苦的老孙,礼貌地笑笑打招呼拉过聂远就到一边去了,“你带我来这儿干嘛”·聂远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就是不肯直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路行安撇撇嘴,继续看自己的,聂远跟在一边乐颠颠的,光想着怎么把戒指给这个人就想出了十来个说法,个顶个的腻人,待选方案太多,等老常出来喊他的时候还没定下来,索- xing -领着路行安一道进去了。
老常拿过拭银布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才递给聂远,补充道:“之前是焊了段接口上去,化的时候带到点,我就给你多掐了一段,做成开口的了,戴起来也方便,没碰着纹路,你看成不”·聂远珍宝似的捧着翻个瞧,看到内里熟悉的铭刻松了口气,朝老常感谢道:“成,今天辛苦您了。”
老常抓着围裙擦擦手,看一旁站着的青年面目和善,是个好相与的模样,聂远跟他说话的时候就静静候着,等聂远转回去了又满眼都是他了··这个真爱,好像是挺有真爱相的。
聂远转过身抓着路行安的手,没由来的紧张,一股气捏着那指环往上套,套到一半又觉得不对,注意了对方的脸色停了下来,这才想到要问:“老大,我给你做了个……小玩意儿,你愿意收么”·路行安勾了勾手指,触碰到凉凉的金属,揶揄道:“你都套到这份上了我愿不愿意重要么”·聂远干笑两声,手往后缩了缩,“当然重要。”
路行安这才满意地往前伸了伸手,身体比面上的装腔作势诚实多了,那节手指灵活地钻进银圈,动作快的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路行安摊平手掌动了动手指,素白的戒身上勾了两缕弧度,没再多的花俏,看着平常居多。
聂远憋着的一口气长长地舒了出来,自个儿也要拿着往手上套,半途给路行安劫了去,他捏着戒指正经道:“有来有往,这下该我来·”·聂远满眼宠溺只知道说好好好,路行安摩挲着戒指摸到一块凹凸,举起来对着暖橘色的灯光一看,隐隐看到内侧刻了个L,“……你刻的”·“嗯,手艺不精,见笑了,”聂远自觉地举手等宠幸,路行安笑了笑,捏着那圈银色一点点往上推,“讲道理,这种时候如果配个旁白什么的,妥妥的婚礼现场。”
老常早已识相地溜了出去,就两人呆着聂远也不嫌害臊,被银戒束缚的一瞬脱口而出:“生老病死,不离不弃·”·路行安一顿,举起手轻轻吻了下戒指,重复道:“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放着大活人不亲很亏的啊,”聂远抱怨着将手指嵌进路行安的指间,低头看着他通知似的说:“大活人要亲你了·”·路行安微微笑,昂首迎了上去,轻轻柔柔的一个吻和着暖光融化了冬夜的寒。
今年春天来得果然早···作者有话要说:·赶进度啊赶进度,为了7月完结……·第65章 第 65 章·聂远进了包厢,看清楚里头坐着的人一秒没停转头就走,聂朝东忙追出去拽他,“喂喂喂至于么”·“不走干嘛,难道你要告诉里头坐着的是我嫂子么”聂远抱胸,还当聂朝东约他做什么,结果带了个女孩子来,司马昭之心可谓是人皆可知了,“怎么的,想给我掰直了啊”·“我就确认看看,急啥,又没逼着你跟人怎么样。”
聂朝东翻了个白眼,不悦道:“有你这么对哥哥的么,没大没小”·聂远摸透了这人的内里,一点不怕他翻脸,固执道:“你把人从哪请的送哪去,否则免谈。”
“行行行,真是怕了你了·”·再次坐定,聂朝东上来直奔主题,“你这几天在哪猫着呢,以前还知道回趟家怎么这回电话都不来一个了”·“这不是怕碍着那位的眼嘛,惹不起我躲还不行么,”聂远一脸‘你别是傻子吧’,“我有给爷爷打过电话的。”
“……爷爷怎么没给我说,”聂朝东拉下脸来,“那你也不知道给我来个信儿,没良心的东西·”·聂远思忖片刻,猜测道:“许是怕你也接受无能吧,诶对了,你今儿个找我是几个意思”·“……我还比不得老爷子思想开放了”聂朝东大少的礼仪甩两边,以一种放松舒服的姿态瘫靠在沙发上,絮絮叨叨,“我这几天研究了下,你这毛病……呸,你这取向不太好改,急不得逼不得,弄不好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代价忒大;不过那个圈子乱是真的,啧,我给你说我逛了下那些个网站,有点辣眼睛啊,你可别出去瞎搞,我看小路就很好……这样,咱打个商量,家里不逼你糟蹋小姑娘,也别在外边糟蹋自己成不”·聂远端着热茶吹气,- shi -暖的蒸汽扑扑往脸上拍,拍的整张脸都发烫。
聂朝东见他不搭理,伸手往他跟前挥了两下,提高音量喊他:“回魂了,你再这样我可要发火了啊·”·“没走神,听着呢,”聂远动也不动,懒洋洋地掀了眼皮,露出笑意盈盈的眸子来,“啥代价啊。”
聂朝东无语,“一拍两散呗,你没爷爷没老哥了,代价不大”·“那你呢·”·“我我能有什么损失,少了个- cao -心的东西,我不知道轻松多少去了,你当我高兴管你那堆破事啊,巴不得甩开你呢,”聂朝东一摊手,诱哄道:“想想,怎么算都是你比较亏对不对,所以要听哥的话,晓得不”·“嗳。”
聂朝东皱起眉来,聂远应的爽快他反而嫌弃了,“啧,不诚心·”·聂远放下茶杯,诚心诚意给他看,“我聂远保证从一而终不乱搞,要是日后离了路行安,也绝不会找别人去。”
听了这席话聂朝东忙摇手,“有点太诚心了啊……要是真离了小路同学你就准备孤独终老了啊不妥不妥,重新说·”·“二回就不诚心啦,就这样吧,”聂远撇开茶沫,也不知道是对着聂朝东还是对着什么轻声说:“再不会离了的。”
聂朝东最近刚复工,一堆工作等着他做,兄弟俩呆了也没多久便起身准备离开,聂远边叮嘱他注意身体边往柜台走,聂朝东在后边扯躺皱的西服,心想果然躺不得这褶子待会儿给他老子看到又要甩脸了。
“钱包给我·”·突然听到聂远这么说,聂朝东下意识就把钱包递了出去,聂远抽出卡递给吧台,转头对聂朝东解释道:“忘带钱了·”·聂朝东不在意地点点头,收好钱包披上外套匆匆往外走,“我先走了,刚又来电话催了。”
聂远追了几步,“卡·”·这时聂朝东已经上了车,火急火燎地发动车子,话都说不全,聂远只听得大概,无非是下次再给他之类的·在原地站了会儿,聂远抬头看看- yin -沉的天,轻轻叹了口气。
-·手上的活进入收尾阶段,路行安难得准时下班,特地拐去菜场挑了点新鲜的菜回来,考虑到自己的手残程度又打包了份小炒·聂远回来的时候他正对着手机上搜出来的菜谱一板一眼跟着做,听到门口的动静探出半个身子,“回来啦。”
聂远脱了外套走进厨房,好奇地看路行安折腾食材,“准备做什么”·“我看看啊,土豆烧鸡,”路行安握着手机晃晃,有点不好意思,“看上去最简单的一个了,我试试,你别抱太大希望啊。”
“行,我就一点点期待,就和能煮熟的饭差不多,再多的就没了,”聂远抱着胳膊躲开路行安一肘子,笑道:“不讲理了啊,不是你叫我别抱太大希望的么。”
路行安白他一眼,“没听过吃人嘴短啊,不服憋着”·嘴短的聂某人乖乖保持安静,虽然最终成品的确不尽如人意,但总归是熟了的,聂远灌了两口水强行夸奖,“挺入味的了。”
路行安咧着舌也灌水,眉头皱的紧紧的,“怎么这么咸,我真恨不得找个电子秤来一克一克称着放,鬼知道少许是多少啊,别吃那个了,你吃这个小炒肉,外边厨子做的。”
聂远挑了块肉嚼了嚼,“也就那样,没比你的好吃多少·”·“少来·”路行安怎么可能当真,不过面上笑意确实深了几分。
吃过饭聂远自觉去洗碗,路行安抱着杯果汁站在一边陪他聊天,聊到今天聂朝东找他去不免多留意了些,“你哥有没有……”·“他领了个小姑娘来,要给我介绍介绍,”聂远说了一半,回头去看路行安。
路行安眉毛一跳,沉稳地哦了一声,聂远笑:“你就不问问然后啊·”··路行安轻哼一声,聂远就受不住招了,“我肯定立马就走啊,我哥就吓吓我,没真要怎么样,那姑娘我就看了一眼,长什么样都记不得了。”
“小姑娘跑这趟怪辛苦的·”路行安说是这么说,声音不免松了许多,带着他自己也没觉察到的愉悦,聂远背着他偷笑,而后又唉声叹气做样子,“你怎么不说我跑这趟也辛苦,偏心了昂。”
“行吧行吧,”路行安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放下杯子走过去趴在聂远背上,安抚似得拍了拍他的背,“我们阿远今天辛苦了,来爱的抱抱·”·聂远手上一顿碟子滑了回去,抓了几回都泥鳅一样抓不牢,他索- xing -把手冲干净了转身回抱住路行安,撒娇似的在对方颈间蹭了蹭,“别动,我充充电。”
路行安乖乖站着任他抱,间或调笑几句:“怎么越来越幼稚了,跟养儿子一样·”·“我还小,”聂远抛下了大龄的包袱理直气壮道,充了会儿电抬起头飞快地看路行安一眼又埋回去悄声说:“路行安,你养我吧。”
“好啊·”·“不会太久的·”·“没关系,我主外你主内,没差·”·作者有话要说:·亲妈:远啊被停卡了感觉怎么样2333·聂黛玉:我有老婆养你有吗·后妈:滚·第66章 第 66 章·随着最终方案落定,工作室终于迎来假期,聂如稚敲敲路行安的桌子叮嘱道:“下班别走啊,老大要请客呢,说是当年夜饭了,辛苦这么久怎么也得宰一顿吧。”
路行安有点为难,明天就要回家了,今天本来说好和聂远出去来着·聂如稚见他不说话,心里也猜是有聂远的原因,扶额无语,“真是搞不懂你们找对象的,你们不是天天见面的么”·聂如稚坚强地守口如瓶至今,路行安和聂远没多高调,工作室里其他人也没发现这段,相安无事。
对方的态度太过自然,聂如稚也渐渐习惯下来,偶尔还会跟路行安开几句玩笑··想到聂远昨晚可怜兮兮抱着他求约会的样路行安忍不住扬起嘴角,既然人家都那么诚心诚意的恳求了对吧。
看路行安光笑不说话,聂如稚不甚优雅地翻了个大白眼,“行了行了,这浓重的恋爱的酸臭味”·目送聂如稚离开,路行安摸出手机给聂远发消息【我准备下班了,你在哪呢】·聂远那边很快回了过来【在店里,来接你】·【没多少路,我自己过来,等等去哪】·【还没想好,随便逛也可以】·路行安正想逗逗他一句是不是少了句和我一起去哪都行,聂如稚就苦着张脸过来了,“小路啊姐没用,老大说可以带家属,人一个不能少。”
“没事,我们也没约要干嘛,”路行安看看屏幕上新发过来的消息心里叹了口气【工作室要聚会推不掉sad】·【没事没事,结束了告诉我一声我来接你】·【不如一起来吧】·信息交互一瞬,路行安还没来得及读完那条紧接着下一条就跳了出来【好】·聂远进来的时候看到一干人守着门,他一进去就哀声一片散了,聂远一头雾水坐到路行安身边,“什么情况”·路行安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聂如稚探过头来悄声道:“他们听说小路带家属了想看看是何方神圣呢,谁晓得等来个你啊哈哈哈。”
聂远摸了摸自己的胸忿忿,“不就少了个胸么”·路行安配合地伸手也摸了把,“小哥哥你贫乳啊·”·聂远戏多,捂胸嘤嘤嘤,“你轻薄了我是要负责的。”
路行安一把揽住聂远,粗声粗气道:“成,今儿个就跟爷回家”·聂如稚:“……泥垢”·旁人只当他们开玩笑,杯盏交叠,酒过三巡,经理一个个拼酒拼到路行安他们这,满满一杯往路行安手里一塞,“今年辛苦了,明年要更努力啊”·路行安抿了口意思意思,“老大也辛苦了,明年一起努力。”
经理喝上头了眼睛还精明,催促道:“男孩子怂什么一口闷啊,你老大我都闷了”·路行安酒量一般,前边喝了几杯脸已经红透了,心想着不缺死就死吧不差这一口,扬手就要往嘴里灌,被聂远半途截了去,经理一愣,“哟,还带帮手啦。”
聂远一口干了,擦擦嘴角残留的酒液笑道:“哪能啊,我就来蹭个饭不好意思,陪您喝两口·”·经理眼睛一亮,拉着聂远就往座位上走,一脸遇到知己的模样,“可算逮着个好伙计了,来来来陪我喝两口,你看看我们这堆菜鸡,我还没使力呢一个个全倒了,没意思没意思。”
聂远被拽着走回头给了路行安一个安抚的眼神,路行安只得作罢,聂如稚凑过来,“没事儿吧,老大可是越喝越精神的那种啊”·“没事儿,他就一酒坛子,喝不死。”
说是这么说,路行安还是时时刻刻盯着那边,腹诽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聂同学喝酒这个毛病真的该改改,说多少次了都·照往常经验聂远是站着喝的那个,等聂远喝坐下了对家就该趴地上的,可今天对家还啥事没有聂远就喝的脸都要埋菜里去了,经理无不遗憾:“小伙子还嫩着啊……”·路行安忙过去扶聂远,感受到对方手指在自己掌心勾了勾心放下一半,“老大,我们得先走了哈,这家伙喝疯了都,再不走待会儿就走不动了。”
“行行行,路上小心啊你们·”·道过别,路行安半搂半抱地带着聂远往外走,出了酒店聂远还瘫在他身上,路行安拿手肘顶顶他胸口笑:“别装了昂,都出来了。”
·聂远被顶着往后退了步,干脆耍赖趴在他背上蹭,“头晕·”·路行安乖乖站着任他抱,好脾气地温道:“真晕啊”·聂远哼哼唧唧,“可晕了,要路行安亲亲抱抱才能走。”
路行安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屈指,快准狠地往他脑门子上弹了下,“还晕不”·聂远捂着脑袋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你这是家暴,我要报警了”·“报呗,”路行安插着兜晃晃悠悠走在前头,见聂远没跟上来回望,“怎么,还想治我罪啊什么罪呢”·“那必须的,”聂远小跑两步跟上去,将手强行塞进路行安兜里,寻了他的手指牢牢握好,“就判你跟我聂远绑一辈子,到哪都得带着。”
·路行安歪头,眨眨眼睛,“那我明儿个回家你跟不跟啊”·“……如果你想的话,”聂远忍不住收紧掌心,“没在怕的。”
路行安盯着他没说话,聂远被盯得紧张,难道真要这么快就见家长啊,太刺激了吧,会不会被岳母乱棍打出来穿厚点好了……·这边心理活动多,那边想的简单,总得先铺点路吧。
“再准备准备,明年带你回家见婆婆·”·聂远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也算是预料中的回答,应了声便不多说··两人保持着在兜里牵手的姿势压起马路来,街上陆陆续续挂起了大红灯笼,近年来严禁烟火,只有这中国红承了年味留下来。
路行安回忆道:“我小时候管制还没那么严,每年过年最期待的就是大年三十晚上放烟花了,嘭啪嘭啪,可热闹了·”·聂远也记起来,笑道:“是啊,小时候都是大人放炮我们在一边看着,整天想着怎么长大,结果长大了规定出台没机会放,就成了遗憾。”
路行安点点头,“是挺遗憾的·”·“不过现在不遗憾了,”聂远眼睛滴溜溜一转,飞快低下头偷了个吻,“每次亲你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噼里啪啦开了花一样,比放花炮还刺激。”
路行安搭着亲完就跑的这位往拉下了拉,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股子色气道:“那改天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那你还不得炸了啊”·作者有话要说:·不可描述想多了·第67章 67·新恋情的开始总是恨不得分分钟黏在一起,分开更是难以忍耐,在离别这件事上,聂远和路行安倒是没有多大情绪波动。
路行安回家这天聂远送他去车站,前一天晚上喝了酒的原因两人起床都有点艰难,路行安睡了一路,聂远也是低压缠身,车里只有电台主持人播报着早新闻··快到车站的时候路行安悠悠转醒,聂远打趣道:“醒的倒挺准时,我刚准备叫你呢。”
路行安伸了个懒腰,开口带着鼻音嗡嗡,“还多久”·“不堵车的话五分钟,你车票时间看对的吧”·“嗯,九点的车。”
聂远瞥了眼时间,“那有点赶,现在四十了,刚叫你带零食没错吧”·“是是是,聂老师说什么都对,”路行安大咧咧往聂远肩上一靠,感叹道:“感觉最近咱俩- xing -格反过来了,你怎么跟个大叔似的比我还能唠叨”·“有吗”聂远顺手撸了撸路行安的脑袋,心里默默自我吐槽大概因为他是真·大叔吧。
稳稳停在站口,聂远催促路行安检查东西有没有带齐,路行安哭笑不得,“总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你就没点舍不得啊”·聂远附身靠过去直视着他,语气坦荡地自然,“谁说的,你还没离开我已经在想你了,但是因为往后半个月我得适应没你在的日子,正在努力克制中。”
路行安忍俊不禁,凑过去在那正经的不能更正经的脸上落下一吻,“信息接收成功,请转告我男朋友我也会想他的·”·男朋友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什么叫还没离开就开始想念,直到下车路行安的嘴还微微发肿,被赶来接弟弟的路久安一通骂。
“你就不能收敛点吗,大哥你那位是非正常对象诶”·大冬天的在那举着罐冰可乐冷敷,路行安嘴贴在罐身冻得哆嗦还不忘给恋人挽尊:“哪不正常了,胳膊是胳膊腿是腿,有比别人缺块骨头么”·“……”·面对说弯就弯,弯的还贼彻底的弟弟,路久安深觉回天无力,泄气道:“爱咋咋地老娘管不了你了,你就算回家立马下跪出柜我都不拦你行了吧”·路行安正色,“路女士”·路久安有气无力地瞟了他一眼,纠结道:“真这么喜欢啊非他不可了”·“嗯,虽然妈一时可能接受不了,我可以更努力让妈在其他地方开开心心,但是日子是我的,怎么选择也是我的,往后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在聂远身上我看到了那条路,所以,不是他就不行·”·路行安的声音带着让人安心的平稳,明明是辩解的话语却是陈述的口气,路久安一时恍然,倒真生出些弟弟弯的很自然的感觉来了。
见鬼了……·末了路久安拍拍脸,含糊道:“随你吧·”·路家姐弟到家的时候,老太太正在楼下跟几个邻里老姐们说说笑笑,见路行安回来了,老阿姨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小安回来了啊,好久没见出落的更俊了呀”·“怎么看着比上回瘦了呀,工作辛苦吗,要注意身体啊”·“小安在那边有没有谈朋友啊,没有的话阿姨这有个小姑娘长得老好看了,你要不要看看啊”··路行安被围攻一通,话都来不及接只能胡乱嗯嗯两声。
眼看儿子招架不住路老太太笑着上来解救,“好啦好啦,我们小安才刚到家,要是被你们这群老娘们吓跑了谁赔我儿子啊,都散了散了·”路行安这才得以脱身,搭着老太太的肩高高兴兴回了家。
路老太太早早做好了饭,微波炉里转了两圈便喊俩孩子吃饭,三人亲亲热热围坐在一起,老太太一个劲儿往儿子碗里夹肉,路行安哭笑不得,“妈·真够了,我自己会夹的。”
“你看你瘦的,连你莲华阿姨都看出来了,怎么照顾自己的,”老太太不满地咕囔,筷子依旧不停,路久安乐得自在,偶尔也跟着夹一筷子,“瘦在弟身痛在姐心啊,甭客气吃吃吃”·路行安只觉得胃部隐隐作痛,回忆起上次在家看到的健胃消食片在哪。
好在门铃及时响起,路老太太去应门的功夫路行安忙往盘里反向传送,路久安满脸嫌弃,路行安无语,“我又没碰,再说了不是你在那瞎夹的吗·”·路久安瞪他,“就你有理,这么能耐怎么不去青青草原放羊啊”·“不带这么绿我的啊,这算人身攻击了。”
“没听过要想日子过得去生活总得带点绿么,这是祝你好好过日子·”·“呵呵那我真是谢谢您了昂,您自个儿留着日子好好过吧·”·姐弟俩斗嘴斗得起劲,门口的老阿姨就站不住了直直过来找了路行安给他塞照片,路行安尴尬极了,路老太太在老阿姨身后也是一脸无奈,没见过这么强买强卖的啊·老阿姨一看他们在吃饭倒也没继续留着,就说让路行安好好看看便一溜烟跑了,留下路行安懵逼不已,路老太太干咳一声,“你芳芳姨最近好给人做媒,别理她。”
对象这种问题……多说多错,少说为妙,路家姐弟默契地安静下来,低头扒饭不发一语··显然这道理也不是时时刻刻都管用的,桌上沉默一阵之后,路老太太放下筷子看着儿子温声道:“小安啊,你是不是谈朋友了”·路行安吸岔气好险没给饭呛死,捂着嘴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什么情况·路老太太温柔地替儿子拍背顺气,继续自问自答道:“是不是叫聂远啊”·路行安这下真喷了,差点没咳断气,满目惊疑地看着路久安,不是说擦边球吗路久安疯狂摇头,苍天作证她还没说到这份上啊·说完最吓人的那句之后老太太倒没继续放核弹了,稳如泰山在那等答案,只有饭桌底下的手不停地转着腕上的佛珠泄露些心境。
屋内只剩时钟走动的声音,路久安大气不敢喘,只敢在老太太看不见的地方给路行安打手势让他冷静·路久安有意无意给老太太灌输- xing -向自由不是一两天了,自己又迟迟没动静会想歪也不是不可能,至于为什么会猜到聂远身上去,路行安只能靠推测的,但眼下更重要的事不在这儿。
在眉目温和的母亲面前,路行安慢慢平静下来,既定的事承认早晚都一样,他迎着路老太太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是·”·说完姐弟俩齐齐望着老太太,紧张地手心直冒汗,路行安的膝盖弯都已经做好了往下跪的准备了。
老太太手一顿,按住佛珠似在思考般缓慢说道:“妈不同意呢·”·作者有话要说:·卡了下文,加上最近在准备新坑所以窗了几天,不会跑路的么么哒~·第68章 第 68 章·聂远补了半觉被祁奇然逮着去了苏克己店里,歪在沙发上半梦半醒听他们几个在那商量旅行的事。
这群从小玩到大的每年过年都要折腾点事出来,今年也不例外,就聂远一个不配合,“我才从大东北回来,玩不动·”·赵彦上下打量他一番,停在不可说的位置嘲笑道:“这就玩不动了”·聂远作势要揍他,“一天天的思想龌龊,能不能说点好的了”·苏克己坏心眼地嘀咕:“压根还没上垒成功吧”在座几个互相看看,拉长调子咦了声,聂远挨个赏了个爆栗,色厉内荏道:“你大爷才没呢”·祁奇然无辜地揉着脑门子,“我大爷肯定有啊不然哪来的我。”
聂远:“……”·又胡闹了一通,聂远正经地表立场,“我真不去,你们玩吧·”·赵彦扫兴极了,不满道:“怎么了这是,你家鹿又不在,再说了不至于管你管到这地步吧”·“不管他的事,”聂远做了个摸兜的手势,“我没钱。”
“……”·有理有据,不得不服,苏克己捂着肚子一通笑,“流年不利啊你,光今年就得有两次了吧”·大大翻了个白眼,聂远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苏克己佯装悲痛拍拍他的肩,“没事儿,你继续给我打工呗,哥养你”·“养个鸡儿,有你这么个老板迟早要倒,”聂远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按手机玩,锁屏了解开,解开了等锁屏,推送消息都来了四五条也没见想看的那条,应该到家了吧,会在干嘛呢·赵彦眼睛滴溜溜一转,凑上去巴着聂远讨好兮兮地笑,“那不如……”·话还没说完就被祁奇然拽了开去,赵彦急眼,“我话还没说完呢”·“说来说去不就你那点破事,阿远不去,”祁奇然不等赵彦再吭声就对聂远道:“这倒真有个活儿,长远发展的,干不”·聂远来了点兴趣,“怎么说”·“就老常,过几年准备退了,老孙这段时间在找人接常色呢,老常又舍不得,想找个好好对他那堆宝贝的,”祁奇然注意着聂远的脸色,见他还算感兴趣听着才说道:“他前几天托我来问下你有没有兴趣,他觉得你还不错。”
·“我他不一直嫌我蠢来着么,”聂远没忘了打对戒的那会儿老常天天骂他骂的跟狗一样,“再说了,我也不是珠宝块专业的啊”·“我哪知道那么多,话就给你带到这了,要不要去呢你自己选,常色是个好地儿,你可想好了。”
聂远想了想,等路行安来电话的时候给他说了,路行安倒是挺赞同的,“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你自己对这方面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试试·”·聂远沉吟半晌,“我试试吧。”
两人又说了会话,敏感地捕捉到对方声音中的疲倦,聂远迟疑问道问:“发生了什么吗”·“果然瞒不过你啊,”路行安叹了口气,半真半假道:“有个阿姨要给我介绍女朋友。”
聂远不给面子地笑出声,“同情,祝好·”·路行安不满地喂了两声,“心太大了吧,你也不怕我真找个女朋友来啊”·“哎哎哎别啊,你男朋友已经独守空房了,很可怜的”·“这位男朋友,我们本来就没睡一间房好吗”·“那也不代表我不能独守空房啊,”聂远躺在路行安床上,被恋人的气味包裹着语气不自觉温柔,“我啊,已经没办法习惯一个人起床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了,大脑告诉我该有个人和我一起起床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你说怎么办才好”·隔着发烫的手机屏,电磁波将对方的声音传到耳朵,酥酥麻麻地钻到了心底,路行安隐在黑暗里也能感觉到自己脸上不正常的高温,掩饰- xing -地轻咳一声,“大脑也会告诉你得等这个人回来。”
再一起做很多很多事,就算那些不重要的事自己一个人也能完成··“好·”·路行安收了线,站在阳台上吹了会儿冷风·隔壁一直安静的阳台冷不防咳了一声,路行安吓了一跳,“糖糖”·“是我。”
低沉的男声响了起来,路行安微微探身,看到许久未见的季礼正蹲在阳台上抽烟,脚边花盆里按了一圈烟头,看上去蹲了有一会儿了··“回来了啊,糖糖呢”·季礼笑笑,“睡了。”
季礼退伍后转业去了N市,如之前所言接了唐欣住到一起·偶尔会见上两面,每次来去匆匆也问不上什么·这个点还在吹冷风,路行安识趣地没去问季父和唐母的事,“最近工作还顺利么”·“还行,你呢”季礼略略犹豫,“听糖糖说……”·“嗯,在一起了,”路行安也笑,耸耸肩无奈道:“咱们现在半斤八两了。”
一个继兄妹,一个- xing -别,都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问题,俩男人也不好跟姑娘一样互相安慰,又站着扯了会儿便各自回了··往后的几天,路老太太继续她的小日子,该干嘛干嘛,对着路行安也是一如既往的态度,路行安陪着她买买菜逛逛街,母慈子孝,气氛融洽。
路久安觉得家里气氛好的过分,揪着弟弟说悄悄话,“我心里怎么这么慌呢”·路行安倒是很淡定,“慌啥,我都没慌·”·“……”路久安咬牙,“这位朋友,是你出柜还是我出柜啊有没有点自觉了”·“我不都出完了么。”
出完柜的路朋友表示他该做的做完了,接下来就该好好陪着老太太,其他的做什么都是错的,能让老太太高兴才是对的··路久安泄气道:“罢了罢了,我是真看不懂你们。”
路行安心里其实不如面上来的淡然,他妈除了给过句不同意别的什么也没说过,他也拿不准到底怎么个意思,是要他改呢还是什么呢·直到这天那位好做媒的芳芳姨又找上门来。
路行安为难地对着这位长辈,“姨,我暂时没准备找女朋友·”·“那怎么行呢,你都快24啦,你看楼下小吴,小时候跟你一起上学的吧他孩子都要满月啦”末了芳芳姨还一副为你好的模样深沉地说:“好姑娘不等人啊,再不找就找不着啦,你妈多心焦啊”·要是没最后那句他拒了也就拒了,路行安不免看了眼自家母亲,不知道该不该当着她的面拒绝,一时没了主意,芳芳姨见状一喜,追着路老太太亲热道:“安安他妈你说是不是啊”·路老太太慢吞吞地看了眼儿子,看他一脸紧张的跟什么似的才又转向老姐们,“我吗我倒是不急,儿孙自有儿孙福,急不来。”
·路行安忍不住掐了把自己,也不等芳芳姨还要说些什么,迅速送走了人关上门折回来,蹲在母亲身边仰着头装乖巧,“妈……”·路老太太不动如山,“妈什么妈,难道我还要看着你去祸害人家闺女啊”·路行安眼里聚齐光亮,雀跃道:“那你的意思是……”·老太太慈爱地摸摸儿子的脑袋,和和气气地说:“妈还是那句话,妈不同意。”
“……哦·”·作者有话要说:·傻儿砸,也没说让你跟聂黛玉断了呀~·第69章 end·聂远在嘉园窝到了大年三十才被聂朝东揪着耳朵拎回了家,许是怕聂昭杭又针对聂远,聂老爷子把祁家人也叫来了,两家子热热闹闹吃了顿年夜饭。
长辈们凑了一桌打麻将,一门心思哄老爷子聂远候在边上没话也要找话说,鸡毛蒜皮的事一件又一件,说到老爷子都嫌他烦了,赶他跟聂朝东他们作伴去,“真是的影响我发挥,二筒。”
眼见聂远被嫌弃,聂朝东乐得瓜子都不嗑了,跟祁奇然两个合起伙来挤兑他,左一句不得了了聂小少爷都变话唠了右一句到底还是某人管教有方比以前热络多了,聂远没搭理他们,窝在单人沙发上剥花生吃。
祁奇然却不放过他,凑过去跟着他挤在一块儿,“我说你有没有跟你那头鹿说过你出柜的事啊”··聂远无所谓道:“这有什么好说的。”
“……真真是一点谈恋爱的技巧都不懂,说了可以让他安心啊还能心疼心疼你,多值,那不然你挨打白挨了啊”祁奇然无语极了,转头就对聂朝东吐槽道:“我们远可能是个傻的吧。”
聂朝东难得配合地点点头,深沉道:“不是可能,就是傻的·”·“喂喂喂”聂远不满地嚷嚷,“那不一样,再说了我是先出的柜才和他在一块儿的,不关他的事,跟他说这些做什么,叫他徒生烦恼值得个屁”·一旦接受了弟弟是个给佬的事实,聂朝东也没觉得他们和平常情侣有什么区别了,一样好奇问:“你们就没发展些精神以外”·祁奇然直接点破,“要是有发展出身体交流,人小鹿能发现不了小远的伤肯定没有。”
“啧,丢人·”·“……懒得理你们·”·聂远丢下一句便逃也似的上了楼,事实归事实,被他们这么明说还是不好意思的,捏了捏发烫的耳朵聂远脸也红了,精神以外也不是没有啊,有亲亲·我们这是纯情·爱,聂远自我满足地点点头,很是认同这种说法。
早就知道路行安的味道,现下也没觉得非要急着再尝,简单的牵手拥抱亲吻已经让他感觉很高兴了·没有爱的- xing -·爱只有- xing -,有了爱连日常都是爱。
这种时候思念就收紧了丝线紧紧缠绕上来,聂远只是想着路行安的音容笑貌,胸口就涨的难受,想知道他在干嘛,吃了什么,跨年又要去哪儿,和谁一块儿去··整理了半天语言,真把消息发出去了聂远又臊的慌,没什么气场的硬补了句“你的男朋友正在等你宠幸请速回”,对方还没回过来之前聂远自己就被自己尴尬到了,想想他们现在是名正言顺的情侣关系又有了底气,翻来覆去听着路行安早些时候发来的语音。
“我今天有帮我妈洗菜,她表示欣慰·”·“对啦对啦被你训练出来的·”·“之前那个要给我介绍姑娘的阿姨又来了,真不知道年三十她怎么还有心思放在这儿,太热心了。”
“我妈又替我回了,亲妈·”·“哈哈哈哪有什么看得上看不上的,你真自信,呵呵·”·“准备开始年夜饭啦,待会儿说。”
都是些碎片段,聂远却听得很起劲·语音截止到六点,路行安就再也没回过消息了,聂远只能反反复复地听,反反复复地想··真的不一样了,融化了冰雪之后便是万沐春,他见过暴雨雷鸣,也遇过寒冬凛冽,有时候分不清前世和现世,只凭着一腔情意坚持,辗转两个时空终于迎来柳暗花明。
这样的好心情连和聂昭杭打上照面都没受到影响,只在聂昭杭冷声说着“绝对不可能同意”的时候微微敛了些笑意,聂远按着门把手在进退间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那不重要。”
于你我,重要的从来不是这些··他突然很想路行安,聂远暗笑自己变弱了,现在一有点什么就想路行安·如果是路行安的话,如果路行安在的话,他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连难过的情绪都没有。
他也该委屈也该伤心,可是在习惯了让他失望的聂昭杭面前,他就像被胶水堵住了心脏,流不进伤害流不出伤心,像个旁观者,冷静又无情地看着··聂昭杭沉默半晌,“就算因为他你会失去一切”·“我还有什么好失去的,你以为我想要的是什么我已经拥有了最想珍惜的,”聂远关上房门,抵着门板低声道:“不论你信不信,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争什么。”
聂昭杭是否听到,是否听进去,这些都不在聂远的考虑范围内了,他傻傻瞪着手机屏上路行安发来的短信,差点连手机都吓掉了··“出来,我在你家门口。”
大年三十,半夜十一点,本该在H市过年的路行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聂远家门口·聂远鞋子都顾不上换,趿着双拖鞋奔出了家·找都不用找,那人就好端端站在门口路灯下,昏黄的灯光勾勒出柔软的线条,在他身后撒了一地温柔。
“你怎么来了”聂远愣愣说道,说完觉得过于生硬忙补充道:“我是说,我很惊喜·”·“因为你想我了,”路行安笑眯眯地张开手,带着鼻音撒娇似的索要拥抱,“先来抱一下,好冷呀。”
聂远鼻翼煽动,乖乖走过去把人圈紧怀里,摸着他带着寒意的后背心里酸酸的,“真聪明,连我想你都知道了·”·路行安松下紧绷了一路的脊背,任由自己在对方怀里软化,“还有呢。”
聂远想也不想将思念直白地说出口,“我想你超想你想的都快死了,谢谢你来救我·”·得到满意答案路行安终于满意地笑出声,“不客气。”
站着也不是事儿,聂远犹豫着是否要带路行安进屋,路行安却拉了他的手询问:“我们去跨年吧,你家里没关系吗”·“没关系的,我哥守岁就行,”聂远说着突然想起来,“你怎么来的”·“自己开来的,”路行安拉着他往路边走,“还有什么想问的等到了再说吧,我全部告诉你。”
这一路过来,脑子里翻腾着各种画面,交织在一起,催着他快些,再快些··再次替他回绝相亲后,路行安将一切坦白,他妈却还是那句老话,路老太太摸着他的脑袋,眼神清明地问:“在你分清楚你爱的是什么之前,妈是不会同意的。”
他妈说他其实是个坏家伙,知晓着旁人对他的感情,做着最划算的那一笔··他妈说如果不是聂远足够的爱他,他是不会对聂远伸出手的··不是的,我真的爱他,没有权衡地爱着。
·路行安一方面否定着,一方面又审视自己,聂远不是最合适的,却的确是最划算的·聂远足够爱他,足够到他有那个自信不会存在被拒绝的可能,所以他向前走了。
但这真的是他不够爱聂远的证明吗路行安迷茫了,他需要一些证据来证明自己··路行安载着聂远回了嘉园,将他抵在墙上热烈地亲吻,聂远却推开他,“发生什么了吗”·“我爱你,”路行安轻抚着聂远的脸,重复道:“我是爱你的。”
聂远一愣,别开脸轻轻嗯了声,“我知道·”·路行安却不依不饶地扳回他的脸,“你也不信我·”·“你在想什么呢,”聂远将他的手圈进掌心,一根根嵌握住,“爱是虚无缥缈的事,每个人的方式都不一样。”
“对我而言重要的是我如何做才能让你更高兴,对你而言是证明,至少目前是·”·“你比我积极勇敢的多,你想证明你不害怕别人的目光,你想证明你会为你的选择负责,这些我都有好好感受到了。”
“对我而言这就够了·”·路行安愣住,心想着不是的,却说了“你在等我吗”,聂远眉眼缱绻,在他眼上落下温暖干燥的吻,“我在等你,并且会一直等下去。”
山高水远,一起走吧··作者有话要说:·斟酌了很久还是选了这个结局,不知道能不能好好地把意识传达出来·三儿的感情是带着赎罪的爱,小鹿的幸福大于一切·小鹿的感情是能感觉到自己被深爱着也希望反馈给对方,在看清自己对三儿并非无好感后积极地表达,想要证明给自己给三儿给所有人看,看,不只是他爱我,我也在很努力爱着他·没有人是全优无缺的,三儿是,小鹿也是·有点混乱,我还是太菜了2333如果不能表达给你们还请多多体谅·番外会开一趟,其二是聂昭苏,其三是副cp·TXT等我查到盗文的下下来再传2333,前面稿子因为修电脑都没了,·最后感谢各位一年来的陪伴,鞠躬··文案:·洗干净脖子准备好挨骂了2333,但是还是很谢谢你们。
梗着脖子怼世界,世界爸爸教你做人·换个角度看世界,世界教你爱与被爱·聂黛玉有话说:·1.重生本身就是金手指,除此以外XXX·2.作者不给HE追杀到天涯·3.我是回来谈对象的,仅此而已·4.我对象特好,如果你爱我请像爱我一样爱我对象·5.老子是攻·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聂远路行安 ┃ 配角:人从众 ┃ 其它:狗血孽缘·第1章 第 1 章·“聂三这回真是花心思了,瞧瞧这搞得精细样儿。
他那小鹿得有多好啊,真想见识见识”赵彦窝在沙发上啧啧,往常座无虚席的餐厅内今天空无一人,想也不用想肯定是被他那发小包场了··祁奇然摆弄着手上的DV,闻言白了他一眼,“急什么,等会儿就能见到了;再说了就算见到,小远的人你也敢肖想”·“想想又不会掉块肉,”赵彦笑的流里流气的,拿脚踢踢祁奇然的小腿,“聂三人呢”·“在厕所吧”祁奇然不是很确定,随手拨了个电话过去,从头嘟到尾,“没人接。”
“哈哈哈哈该不会是临阵害羞了吧”赵彦乐地肚子直抽抽,长手一捞抓了个对讲机过来,“老王老王,看到聂三没”·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回应,王经理的声音响起来,“彦少,三少刚在后厨准备,五分钟前刚离开。”
赵彦看了眼祁奇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诧异,“这是……爱的晚餐”·祁奇然失笑,“小远还真是花上心思了,除了老爷子我就没见过他给其他人做过菜。”
“竟然能把这妖孽收成这样,怎么办我更好奇小鹿了”赵彦兴奋地跳起来绕着沙发转圈,神色飞扬好像是自己要告白一样,“聂三人呢,赶紧让他接人去啊”·“老王不是说他已经出来了么,去后头看看。”
说着祁奇然也站了起来,往后厨方向走·赵彦忙跟了上去,还没挨近就看到祁奇然停了下来··赵彦快走几步,绕到祁奇然前面顺着他看的方向望了过去,“咦,这小子在发呆”·走廊的一侧采用全采光玻璃墙,一条修长的身影就侧着身子立在那儿,午后阳光折- she -进来将他整个人都笼罩,瓷白的墙壁成了天然的打光板,衬得那人面目俊朗,棱角也柔和下来,几缕黑发掉到额前略略遮住了眼看不清神情,只是那嘴角抿着似乎不大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刚布置餐厅的时候不是还挺好的么赵彦疑惑不已,用眼神询问祁奇然,祁奇然朝他耸肩,直接叫了声,“小远·”·那人顿了顿,扭了扭脑袋看了过来。
赵彦先跑上前去揽住他嘻嘻哈哈,祁奇然迟疑了下落后两步,他刚刚好像在聂远眼里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情绪,- yin -郁,暴戾,还有……无措·“奇然你在发什么呆”赵彦看祁奇然还在后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就催他,祁奇然应声再看一眼,又什么都没看见了。
大概是看错了,祁奇然想着,也走上前去··赵彦拿胳膊肘顶顶聂远,指指祁奇然的下半身笑道:“那你猜猜奇然的”·祁奇然一脸无语,往边上挪了两步,“干嘛”·“咱们三少可成神算子了,连我今天穿的凹凸曼小内裤都知道”·祁奇然:“……”·“快猜快猜”赵彦拽着聂远催促,聂远瞄了眼祁奇然的下身,嗤笑道:“这还用猜奇然的内裤永远都是白的。”
祁奇然朝损友比了个中指,就听到聂远继续说道:“不如算算奇然今晚的伴儿是安和的小护士对吧·”·祁奇然默默收回中指,比上了大拇指。
“小护士你奶奶房里那位”赵彦一脸卧槽,“你丫动作也太快了吧”·祁奇然摸摸鼻子不予回答,把话题点甩给聂远,“你好收拾收拾准备去接你家那位了吧”·“还早吧,”赵彦看了看手表,“才三点半。”
“你看他穿的都什么,还刚从后厨出来一身味儿,能这么副样子去告白”·赵彦看了眼聂远,T恤休闲裤,的确不适合正经告白。
聂远点点头,抬脚往餐厅外走,感应门自动打开,他站在原地突然就不动了,门又合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了一眼··餐厅正中央有一张桌子与其他均不相同,纯黑的石质桌面被打磨光滑,精致的餐具闪着光,桌子中间静静卧着两支玫瑰,根- jing -被刻意交缠,- jing -上余留两枚花刺,各挂着枚银白色的尾戒。
聂远闭着眼睛也能把指环上的纹路一一描绘,那是他做废了十三对戒指之后唯一能看得过去的··“小远”祁奇然有些不放心地靠近,“你又走神了,是在担心什么么”·“三儿别怕,哥哥们给你保驾护航,必定抱得美人归”赵彦拍拍胸脯豪气保证道。
聂远低低笑了声,嫌弃似地摆摆手,“得了吧,有我在还用得着你赶紧给我该上哪上哪去·”·赵彦登时就炸了,指着祁奇然手里的DV朝聂远骂道:“臭小子,明明是你求着我们给你做见证全程拍下来的”·“是吗,我改主意了不行”·聂远一脸无所谓气的赵彦直想抽他,祁奇然憋着笑提起赵彦的领子,“看来小远是想二人世界,咱们啊就别在这自体发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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