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瞧着你活好 by 是兔不是二(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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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瞧着你活好 by 是兔不是二(上)(3)
·“想进去…想进去你里面…”·“想要你…忍不住…”·陆潜川只坚持了数分钟就败下阵来,享乐派主义总是要追求愉悦度Max。
毕竟,人以欲求为天··他也硬了,在温热的水中与对方的- xing -器紧密地贴在一起,像是能透过此处感受到彼此的脉率··陆潜川口干舌燥地吞了口口水,为自己的底线默哀了三秒钟,遂即拿起浴缸边的移动电话拨通了方缙的号码。
“阿缙,我有点事情要耽搁一会·就不和你们一起吃了,蛋糕给我留着点,晚点再去给你们请罪,就这样,拜拜·”·方缙还没说轮到说上一句话,电话就被决绝地挂断了。
因为陆潜川已经顾不上其他了··电话被扔出去的那一刻,脑海里的周冽也狠狠地扯掉了桎梏在胸前的大红花··硬热的- xing -器不顾一切地狠狠刺入了他欲望的深处……·————·相比较于陆潜川底线的一再降低,周冽最近也觉得自己不大对劲。
伺候陆潜川这件事不但越来越得心应手似乎还有些甘之如饴的趋势··细细想来,简直有病··就如同此刻他正面对着一整个衣帽间,替赤身裸体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陆潜川挑一套赴约的衣服。
这对他而言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周冽虽然在- xing -向上已经弯成了螺旋体··但在审美这条道上,依旧是笔直地连个岔都分不出来··基本打扮全靠天生丽质,日常对付对付自己都挺费劲,何况是要让挑剔如鸡毛的陆潜川满意。
他在一堆冬装里来回扒拉了两圈,才终于拎出来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线衣,又随便从旁边里挑了一整套深色的外搭,还不算完··把挑好的衣服全部搭在自己肩膀上,·他又再次投入了给蹄子挑双鞋的伟大事业之中。
陆潜川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看着周冽仅着着一条黑色三角内裤,蹲在他的鞋柜旁··远远望去,一脸苦大仇深的痛苦表情··他不可查地轻笑了一声,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那是一个小小的蛋糕盒,丝带上还潦草地绑着一个塑料袋,装着廉价的蜡烛和一次- xing -餐具··是周冽的风格··周冽濒临审美枯竭地捧着一身的搭配回到床旁边,抬眼就看见陆潜川跪在床单上,蹶着腚,伸长手够着桌上的蛋糕盒的一幕。
对方的白屁股就晃在自己眼前,他的呼吸不受控制的猛地一滞··陆潜川这时听见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来看向一脸凝固住的周冽··出乎意料,陆潜川看上去似乎十分的愉悦,眉梢眼角皆是不加掩饰的笑意。
他冲周冽粲然一笑,拎着小小的蛋糕盒晃了晃··“你买的”·周冽这才从脑海里荡漾着的笑容里回过神来,目光有些不自在的四顾乱瞟:·“嗯…不知道买什么…就小区对面的那个小破蛋糕店买的,才十五…”·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定了定目光直视对方的眼睛,“你不是让别人给你留了蛋糕你赶快把手上的给我,我留着明早做早饭得了。”
说完自觉伸手就去接··但陆潜川显然不愿意给,把手往怀里一收,也不看他,盯着粗糙的塑料蛋糕盒目光灼灼道:·“谢了,我收下了·”·他小心翼翼地把蛋糕又放回了远处,折回来,坐直了身子笑眯眯地看着周冽。
食指勾住对方的内裤边,侧着低头下去把吻印在了他的肚脐上··“别想讨回去,一会留点肚子,晚点回来倒是可以分你一点·”·陆潜川挂着浅笑,但不知怎地,周冽觉得他好像特别的高兴,更奇怪的是,自己的心情似乎也有些受到影响。
肚脐上还留着未消散的热度,周冽下意识的伸手抚了一把,又顺势摸下去下去调整了一下内裤边···他又想肏床上这货了,但似乎,又应该留着肚子期待晚上的加餐。
全身涂满奶油和- jing -液哭唧唧的陆潜川,想想确实诱人,是一个值得为此忍耐的好借口··周冽有点开心,趁着帮懒人陆潜川穿衣服的功夫,又伺机把对方困在衣服里来来回回蹂躏了好几次。
·折腾了好一会,陆潜川才得以重新站到了地面上··他嫌弃似的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造型,把裤子和鞋原地脱了,光着个大腿重新跑去衣帽间挑了件别的。
周冽被气的牙痒痒,脑子里只剩下回来折腾陆潜川的18r不宜画面··时间已经过了饭点,方缙一行人早就换了个场子,陆潜川看了眼短信,直接让周冽把车开到了一家高级会所前。
他已经失约了饭局,这会想先指派周冽去停车,自个准备先上去请罪··周冽把车先停到了会所楼下,偏过头来看向缩在副驾驶的陆潜川··时间长了他也慢慢琢磨出一些规律来,就比如,陆潜川这货穿休闲装和正装坐在车里完完全全是两副面孔。
天翻地覆那种,穿正装时有多正经,着休闲装时就有多放浪··此时对方正屈腿瘫在座位里,深色外套被随意扔在后车座,鞋子乱放在座位下,小半张脸缩在领子里,伸头过去一看。
果然是在玩智障手机游戏··“到地了,下车·”·周冽忍不住催促道··陆潜川低头又哗啦了几下手机才把头扬了起来,一边穿鞋子一边叮嘱道:·“带你来是给我当司机的,一会别喝酒精饮料,多喝点水,利尿,补肾。”
说完还撩了周冽一眼··这还得了·周冽十分上道地把人压在副驾驶上一阵摸摸亲亲,就差没就地让人领悟领悟自己的肾有多好了。
他的手刚摸进了对方的衣服里,车窗上却不合时宜地传来了两声清晰的叩击声··周冽不耐烦地把手又抽了出来,陆潜川晕着有点艳色的脸颊特别欠肏地冲他飞了个媚眼。
周冽顿时火气更大了··他十分不耐烦地降下了车窗,不太好看的脸色正对上一张正向车里探究的精英脸··那人先是满脸诧异的一愣,接着骤然落寞下来转变成了莫名其妙的苦涩神情。
大概是个神经病吧··周冽轻哧了一声,手已经覆上了关窗按钮··一旁的陆潜川却在这时拉住了他,把他整个往靠背方向拽了一拽··周冽疑惑地停下了动作,顺势向后靠了过去。
他更为不解地发现窗外那个神经病忽然露出一副捡着几百万的表情,像是黑暗里重新被点燃的光,整个表情都鲜活了起来··而陆潜川却淡定地往前欠了欠身,露出一个在周冽看来特别风骚的浅笑。
还听见对方千娇百媚地冲窗外那人说道:·“弈恒,好久不见·”·天知道他有多想立刻把车开到一个没人的地··大脑里的热度一经褪去又觉得自己病的不轻。
陆潜川冲谁发`骚怎么风骚,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可心底就是生出了些异样··看着这两个人姚窗相望,止语凝噎,跟偶遇八百年没见的亲兄弟一样,眼底里迸发着他看不懂的默契与熟悉。
尤其是窗外那个臭精英脸直勾勾盯着陆潜川看的眸子里尽是不加掩饰的情愫··他忽然就有些不爽了……·——·陈弈恒从车上开门走了下来,他要去赴一个局,公司不赶巧临时有个急活耽搁到现在。
他是要去见一群故人,其中的一个尤为重要··他那颗沉寂多年的心脏此刻像是揣进了一只兔子,上上下下跳个不停,是紧张也是急不可耐··他往约定地点赶去时,目光不经意一瞟,刚巧撞上了一个异常熟悉的车牌号码。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激动··再一看,车却不再是原先的那一辆了··他有些疑惑更多的却是忐忑··会是他么还留着几年前的物件·这又不太像他了。
陈弈恒犹豫了两秒,脚步还是坚定地朝着车子的方向迈过去··站在驾驶窗的旁边,透过玻璃向内看得并不真切··他踌躇了片刻,最终曲起手指礼貌- xing -地敲了敲玻璃窗。
玻璃窗在他忐忑的目光中徐徐降下,面前陡然出现一张戾气十足却十分陌生的脸庞··一瞬间诧异和失望一齐涌上心头,陈弈恒自嘲地露出一个难看的苦笑··刚要道声抱歉,·驾驶座上的年轻男子却在这时微微向后靠了过去。
副驾驶上刚刚被挡住的脸蛋完完全全被露了出来··那人挂着熟悉又疏离的微笑,姿态闲适地冲他点了一下额:·“弈恒,好久不见·”·————·临下车前,陆潜川偷偷挠了下周冽的手心,低声暧昧道:宝贝儿,楼上等你。”
周冽的手指猛地收紧··去他妈的宝贝儿·陆潜川绝对是故意的·周冽要气炸了··他看着陆潜川关门下了车,那个叫什么一横还是一竖的臭精英脸殷勤的不行的走上去,把对方挂在手臂上懒得穿的外套抽出来,熟捻到自然地披在陆潜川的肩上,顺势亲热热地揽着他的肩膀往会所里面走,甚至还凑在对方耳朵边说了句什么。
陆潜川咧他妈的就知道玩游戏·周冽都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在车库里把车开成了小加速,飘了小弯停在最方便的停车位上,气势汹汹地往电梯里面冲,光关门键就给他按得啪啪作响。
几个意思啊有老相好还用的着再来一个便宜司机么··周冽盯着不断上行的层数,恨得直咬牙··——·陈弈恒见陆潜川贪凉的老毛病犯了头脑就不清楚地直发热。
他边帮人披上外套边老妈子上身道:·“不是最怕冷么”·陆潜川正在回邮件,眼睛都没抬一下,敷衍得应了声,无知无觉地被揽着往内走。
意识到不对时,已经站在电梯里往上攀了··他礼貌又不着痕迹地挣脱出来,往旁边站了一点··扯下披在肩膀上的衣服挂在臂弯上,看似随意道:·“这家暖气开得蛮足。”
陈奕恒这才觉得越界,尴尬地附和了一声,顺着陆潜川的目光去看不断增加的数字··他背在身后的手指不由地慢慢收紧··慢慢来·他劝慰自己。
横亘在之间的是看不见的九年,不能急…·这些道理他都懂,回国前已经反复演练多次·但九年的执念就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面前,他好像什么都没变,还是十八岁的眉眼,只是轮廓的线条稍稍添了些棱角。
还是那副对谁都疏离的样子,背影清冷削薄,仿佛一回头还会是那副冲着自己舒展唇角的笑颜……·可是…真的还会存在么?……·时间好像回到了那一天,他陪着刚拿到驾照跃跃欲试的某人去车管所挑车牌号。
陆潜川把脸埋在高领毛衣里,搓着手掌在一堆号码里指了一个,“不挑了,脑子都乱了,就这个了·”·“这个”陈奕恒有点想笑,故意道:“尾数不挑个吉利点的”·陆潜川不以为然道:“不用,就这个,省得我每次忘记你生日,这样最好,我每次停了车,回头看一眼就能记起来,包记包牢。”
……·电梯门啶的一声打开了,陈奕恒回过神来,看着站在前面与记忆里重叠的背影毫无犹豫地走出了电梯··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了出去。
逃走的是自己,他不奢求对方站在原地回头等着他,只求九年的时间里,对方能走的慢一点,再慢一点…哪怕小到变成一个点…还在视线可以触及的地方也好……·——·陆陈两人一起推门走进包房,方缙没忍住,靠了一大声。
他一跃跨过矮桌走到两人跟前把看起来好套话一点的陈奕恒一把揽到了一边··“什么情况啊我说你俩怎么都忽然说有事要迟到,原来搁我们眼皮子底下玩暗渡陈仓啊坦白从宽啊,老实交代是不是和好了”·方缙喷着一口的酒气,勒着陈奕恒就不撒手,誓有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之势。
他这悄悄话吼的相当没有技术含量,还偏要拢着手对着空气作小心态,殃及了周边一干人等的耳膜··陆潜川走过去,动作看似柔和却异常决绝地把二人分开来,把陈奕恒拉到自己这边,单手撑着半醉鬼方缙,打发道:·“我俩楼下刚碰到的,这仓要多不景气啊专逮着你们楼底下开。
让开点,一边去·我吃过了来的,阿恒忙到现在空着肚子,给他弄点吃的来·”·方缙嘟囔着自觉退开到一边,·“这都护上了,看来是和好了…”·他又过去趴在了陆潜川的肩上,扒着人对着脸狠狠亲了个带响的,叫嚣道:·“哎呦我们寿星,哥哥祝你生日快乐,蛋糕都给你留着咧,放哪在我来想想…”·陆潜川这下可以确定了,方缙何止是个半醉,早他么喝嗨到外星系去了,他被糊了半脸的带着酒精的口水,脸都黑了半圈。
还没等他奋起镇压这等污染源,就被面色不愉的陈奕恒拽了过来··他一抬手正要擦脸上还没干透的口水,就被一张纸巾按到了脸上··一抬头正对上陈奕恒蹙眉的脸,两人相视一愣,半晌,默契十足地笑开了。
“谢了·”陆潜川淡淡道,接过对方手中的纸巾自己擦了擦,自动忽视了陈奕恒看过来满腔柔肠倒不出的目光··这时不知死活的方缙捧着大盒子蛋糕步履趔趄地冲过来邀功。
“来来,寿星切蛋糕…我还要…嗝…唱个歌…歌什么…哦歌颂你…”·陆潜川赶快伸手接过他手上的蛋糕,生怕对方一个不小心把这几万年没吃过的玩意给摔的飞出去。
他看了一眼门口,淡淡道:·“等会吧,人还没齐·”·目光收回来时,刚好掠过了陈奕恒的眸子··他笑了一下,像是随意又像是掩饰地侧过身来问方缙:·“怎么没见张力去哪了”·“张力啊…我想想啊…哦对…他喝大了,他侄子陪他去…去厕所吐去了…哎呦…我跟你说,张力这个侄子可真不得了…”·陈奕恒愣了一下,直觉告诉他,陆潜川要等的人并非是这个张力,他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刚刚开车那个满脸戾气的俊逸青年。
他看着不远处被醉鬼折腾得哭笑不得的陆潜川,想冲过去问清楚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可是他又不敢…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懦夫·”他苦笑着低声骂了一句,把问题全部咽回了肚子里,笑着向朝思暮想的心上人走了过去…·——·此刻会所的男洗手间的水池边,张力干呕了好几次,吐的胆汁都涌了上来。
站在一旁的从羽声面露担忧地一边拍着对方的背,一边伸手拽过几张擦手纸试图帮对方擦干净嘴角的污垢··“别tm碰我,滚一边去…”张力并不领情的一手挥开了身边的人,用手掬着凉水猛搓了几把脸,他趔趄地翻身过来靠在水池边,要笑不笑地眯眼看着不知所措地从羽声。
·“还没滚呵…你不是最听我的话了么小王八蛋…”·“小王八蛋…在外面就老实了看来要是多带你出来遛遛…你这啃窝边老草的破毛病是不是就好了”·从羽声的眼角忽然闪过一丝狠戾。
他拧了下鼻头,脸上无害的面具瞬间碎裂成无数块··他几步走过去,长臂一捞勒住张力的脖子,另一手钳制住对方反抗不及的手,猛地一拽把人扯进了最近的一个隔间里。
“艹…”张力憋着气的怒骂淹没在哐当一声巨响的关门声中··这家高级会所设备高档,一应俱全不说,服务和保洁也做的没什么好挑剔的,就连卫生间细菌含量检测都在良好及其以上,表面上看起来格外的干净。
因此,从羽声相当没有负担地把张力压在了隔间的墙壁上··他把暴怒的张力禁锢在臂弯里,死死地吻住了对方的嘴··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张力单方面的泄愤。
他挣脱不开对方的控制,只能竭尽全力地在各个方面展开反抗··起先他死死咬住牙决不松口,被强硬顶开后,又疯了一般地去咬对方的嘴唇,舌头··从羽声一边吻一边堪堪躲过对方的攻击,即便如此还是屡屡中招,他全都咬牙硬生生地抗了下来。
最后一次中招,是被张力狠狠地在舌头上捯了一口。从羽声疼的闷哼了一声,有些腥甜的铁锈味立刻在两个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张力一下子清醒了大半,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刚刚那一口,愤怒纠缠着不知名的苦闷情绪,加之酒精麻痹了大脑皮层,他下嘴没轻没重,少说施了七八成的狠劲,他呜呜挣扎着、推拒着,想看看对方伤势如何,要不要紧。
·从羽声只是温柔地吻着渐渐平息下怒火的张力,他轻揉着对方的耳廓默默安抚·好半天才从对方的口腔里退了出来··他的舌头上被咬出了一个不小的口子,血还没有止住,有些疼。
但他的脸面上看起来相当的平静··“张嘴让我看看妈的王八蛋”·张力扑到他身上,手指止不住打着抖去掰对方紧抿住的嘴角。
从羽声偏过头去,伸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腥甜的血液在嘴里滚了几圈,他低头啐出一口带血的吐沫,也不让张力多看一眼,直接伸手按下了冲水按钮··张力跼蹙地退后一步靠在墙上,一秒又故作潇洒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来,抬腿不轻不重踹了一脚杵在原地不动的从羽声,硬邦邦道:·“吃苦头了也好…叫你他妈滚远点你偏不信…”·嘴角抽了一下,从羽声默默栖身过去,抡起手臂狠狠地砸在张力脸边的墙壁上,咚的一声闷响。
张力被惊得倏地瞪圆了眼睛,他一抬头,正好被从羽声按住脑袋再次咬住了嘴··进入的舌尖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这次张力不敢再大使力动嘴,锤了两下从羽声,对方纹丝不动,又不解气地往墙板上塞了两拳。
“请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么需不需要帮忙”·大概是他们动静太大,引起了碰巧过来方便的客人的注意··张力一秒绷紧了身子,羞耻和紧张感无处遁形,直逼天灵盖,一分神,牙齿又磕到从羽声舌头上的伤口。
对方疼的直皱眉,眼角却藏匿着笑意,嘶得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终于舍得放开了张力被蹂躏得不行的口唇··外面的人还在锲而不舍地敲着门,比起张力的窘迫,从羽声显地尤其从容不迫。
他淡定地握住张力刚刚砸墙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张力惊叹于小崽子不要脸的程度,不想对方又贴了上来,开始对他的裤子动手动脚··我艹·张力憋的脸都红了,比着夸张的口型警告对方住手。
从羽声翘了翘嘴角,手指不紧不慢滑进裤子里,寻到地方,丝毫没有犹豫,塞进去一只手指··“唔…”·张力差点就疯了,他竟然被人捅了那地·即使是手指也不行·全然陌生的感觉逼得他发出自己也没料到的声音。
门外的敲击声一下子就止住了··“听够了没有·”从羽声忽然出了声,笑声里掺着不加掩饰的杀气,“别人搞对象呐·”·他刻意着重了那个搞字。
“识相就快滚”·随着声音的止住,另一只手狠狠砸在了薄木板门上··张力杀人的心都有了,后悔不迭·刚刚怎么就没狠心下来把小王八蛋的舌头咬掉算了他妈的尽他妈胡说八道·这胡说八道的效果却出奇的好,外面那个人一边连连道歉,一边慌不择路地退出了卫生间。
待这场闹剧一切都平息,张力压抑着喉咙着痒意,赤红着眼睛一字一句道:·“拔出来”·从羽声哪里会那么听话,长手指一挑一擦蹭过小小的突起,张力果不其然没有严防,喉咙里残存的那点痒意一丝也没守住,全部从唇缝里溢了出来。
“你他妈到底要干嘛”·这句话,声音里泄露了发声者的慌张··从羽声笑的宠溺,低声蹭在他的耳畔,·“你以为我会在这种地方要了你”他说的委屈,·“小舅舅…我没那么混蛋。”
他听着张力压抑不住的呻吟,按耐着喘了几下,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是第一次…你怎么以为都行…我会做足功课给你最好的感官享受…”·妈的…这个直男婊…·张力恨不得自己聋了。
“从羽声…”他在喘息的间隙咬着这几个字,“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从羽声愣了一下,只是一下,又从善如流道:·“嗯我有病…”·张力:“……”·从羽声继续吻对方的脖子:·“所以我来找你了…”·“小舅舅你救救我…”·“不过…别着急把我治好…”·“我想让你给我治一辈子…”·张力还想说什么,却被对方下一步动作全部堵在了嘴里。
从羽声顺从地半跪在了他的腿间,把他硬的吐水的- xing -器一口含进了嘴里…·……·————·周冽风风火火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被一群人簇拥在中央的陆潜川。
白兔儿似的,在昏暗的包厢里隐隐发着光··包厢里都是人,热闹非凡,甚至没人注意到忽然进来了个人儿,这并不是个可以发作的好时机··周冽环视着屋内的情况看了一圈,基本就搞清楚了包厢内人员的地域分配问题。
一群和陆潜川差不多情况,十来个少爷模样的人全聚在屋子的正中央,拢在一起团成了一个小集体··周围的沙发上三三俩俩坐着一些面容姣好的男男女女,年纪看起来都不算大,怯生生的,基本都在吃些零食,安安静静,或是小声说上几句。
他几乎断定,自己应该就是属于这挂的··周冽毫无心理负担地走到玩物领域最密集的一处,逮着个沙发上的缝隙,钻进去往上面一依,在桌上的餐盘里捏了几颗花生米投进自己的嘴里。
周围一些同行试图与他搭搭话,他也难得搭理,并没有给对方什么机会,自顾窝在角落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用眼神临摹着陆潜川若隐若现的身形··很显然,他的气还没有消。
与人闲聊着的陆潜川,忽然像是接收到什么脑电波似的,回过头来往角落里看了一眼··差点没忍住乐··周冽坐在那处,跟落魄流落到一群小母鸡里的雄孔雀似的,那不屑的小劲头,屏都得瑟地眦开了。
站在一旁一直盯着心上人看的陈奕恒顺着对方的目光看了过去,倏地眼神黯淡了下来,他咬了口牙,一转身上了立台,自顾点了首歌,大手半包着话筒娓娓道来似的开唱。
这一举动立马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当然其中也了包括陆潜川··老实说来,陈奕恒的声音条件相当不错,电流里微微流出的气音都是掺着尾调的气息,完全不显得突兀,把一首情歌唱得格外的缠绵。
大学时候就是校乐队的主唱,每年跨年晚会都能囊获一干新生迷妹的心,当年他忽然退学出国的消息一经传出,搁千里之外都能听见全校迷弟迷妹一齐心碎的声音,校乐队也因为措手不及痛失主唱而连走了很久的下坡路……·陆潜川看着台上人缓缓开阖的唇线,滚珠般流利的音节一泄盈室,每一句里都像注满了血与灵,鲜活而深情。
他难得回忆了几秒并不算深刻的大学生活,想午夜的歌声和那个失序的吻…·他又觉得想来无趣,便逼着自己做起了白日梦来··他想啊,如果陈奕恒不是恒胜的当家太子爷,华橙倒是愿意捧他当个歌星,稳赚一笔的买卖啊…·当他的游神的目光撞上了陈奕恒目标明确的视线,一下子就清醒了,他并没有因为当下意- yín -对方给自己赚钱而心虚地避开,而是坦然地迎了上去,微微勾了下唇角,冲对方翘了翘大拇指。
陈奕恒的呼吸骤然乱了套,好在下一句歌词是个短句,气息还匀的过来,不然铁定要唱崩到姥姥家去了··这边炸了屏的周冽也在看,他在看中间两个人胶着着的目光,那个莫名其妙的怒火中烧啊。
烧着烧着就觉得甚是无趣,随便你陆潜川怎么浪呗,终究撩不出个花来,晚上回去还不是被自己艹的命··他看着忽明忽暗灯光下陆潜川那张没有一丝破绽的精英脸,想着上面爬满泪水混着自己的东西往下止不住地滚的样子,一路上来蹭蹭上涨的火气一下子就释怀了大半,还剩下意志力控制下的一小半足够他今晚坐稳屁股,甚至足够他稳稳开着车子把陆潜川带回家,不过他不能保证对方能不能安全回到床上了。
他可以用安全带捆住对方的手,把人按在座位上就地正法了··寂静的夜里,无人的空旷车库,激烈晃动着的车身,回荡着的讨饶哭骂声,衣衫不整的瓷人儿……·周冽一下子便觉得今晚的一切没由来的愤怒都值回了票价。
他轻嗤了一声,靠回了沙发背里,不知从哪摸来一瓶碳酸饮料慢慢喝了起来··——·这时,从羽声架着软了身的张力推门进来··“怎么弄的”刚刚在饭桌上多灌了张力两杯的楚家公子哥一眼就盯到摇摇晃晃走进来的张力,焦急的语气里满是心虚。
“没事的,都吐出来了,让他靠沙发上休息一会就好·”·一会的功夫,从羽声已经把脸上无害五美的面具带得端正··他带着得体的笑容善意地宽慰了对方两句,然后一眼也懒得多看,扶着张力坐到了离他俩最近的沙发上。
“不能啊…张力的酒量和我的差不多啊…怎么醉成这幅德行了……”楚家公子哥在嘴里略显疑惑地念念自叨·他一向与张力交好,两个人渣臭味相投没少在一起喝过花酒。
以他对张力的了解,这么几杯酒下肚,该是吐过了就能生龙活虎地过来与他们再战一个回合,怎么去了趟洗手间比去之前还要虚弱许多…他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他这一点疑惑对上了人侄子担忧无措的状态,一瞬间就被愧疚给淹了个全部··下次还是少灌点张力·楚哥子有些感慨,自己也要少喝点··改天自己喝成这样,身边可没有这么贴心,嘘寒问暖的大侄子伴在左右,想来多少有点欣慰和挥散不去的心酸。
·一群人里最清醒的陆潜川闻声走过去,停在两人面前俯身询问道:·“要不要紧,不行先送他回去”·“没事儿,陆哥,小舅舅刚还吵着要给你庆生,你们玩,让他坐着缓会就好,等差不多了,我带他先回去就成。”
“啊…嗯…”·陆潜川猝不及防与一张朝气肆意地脸相迎,一时反应慢了半拍··之前那通电话,他还以为张力这个侄子多半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少年,人小鬼大挺机灵的,就是因为太聪明,经常无意识给张力使了绊子,所以张力才烦他。
现在猛地一见真人,与想像里明显的反差让他骤然有些缓不过来劲头··“陆哥”见他愣神,从羽声笑着又叫了他一声,脸上全是纯粹的灿烂。
“诶…不好意思,喝了点酒跑神了,那行,就按你的意思来·”·陆潜川熟捻地笑笑,目光却忍不住在张力这个便宜大侄子身上流连··虽然是坐着,包厢灯光昏暗下看的还并不清晰。
但少年青春期蓬发的体型还是暴露无遗,陆潜川惊奇的发现这个礼貌又乖巧的大男孩体型却已经长得与周冽并无太大区别了·但与周冽身上混杂市井多时染上的戾气不同,从羽声周身散发着朝气与阳光热烈的味道,眉眼周正俊朗,还带着些书堆里爬出来还没褪去的腼腆与书卷气。
整体看上去说不上来的舒服,教科书式美好的大男孩,一眼瞧着就知道在校园里一定相当的受欢迎··陆潜川忍不住再次惊叹造物主的神奇与张力家基因变异能力的强大,这么优质的青年人居然是张力这个二流子的侄子。
他又想,难怪张力容不下他这个侄子,这么格格不入的气质一经对比他立刻就要相形见绌··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从羽声又当面祝贺了一句生日快乐。
被美色糊住了双眼的陆潜川在小鲜肉的祝福下格外的愉悦,他轻飘飘地低头和醉鬼张力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又反回去与众人闹腾去了··不能再清醒的张力心如死灰,他闭着眼睛窝在沙发一句话也不想再多说,只想赶快离开人群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太特么- cao -蛋了从羽声这个疯子…·待大家的注意力不再放在两人身上,张力稍稍放松了一点,挪着身子调整了一下憋屈的坐姿。
刚动了一下,身边从羽声鬼魅般的手就再次偷溜进了他的裤子··张力吓得呼吸都要停止了,他被桎梏住不能乱动,只能在眼界范围内紧张地四处瞟了好几圈,见确实没人看向这边才稍稍放下了紧提在半空着扑腾的小心脏。
从羽声的完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他把手指塞进那处销魂地,感受着张力紧张不迭的紧致收缩,心痒难耐地在张力红的滴血的耳廓边用气音调戏道:·“小舅舅,下次也要这么紧紧地咬着我,你说…我会不会被你吸的坚持不过五分钟…”他轻笑了一下,笑意像长了倒钩的虫蝎一般顺着张力的耳道往里钻,张力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笑声止住,从羽声继续道:“我得好好练练,可不能在你面前丢脸…”·“王八蛋…快拿出来…唔…”这种环境下实在是太刺激了,张力努力压抑着嗓音,一口咬住了从羽声结实的胳膊,- she -了。
稀薄一些的精水黏腻在裤裆上,凉飕飕的一片··“嘶…”从羽声笑着偷吻了一下对方靠在自己嘴边的额角,安抚- xing -地捏了捏对方的臀肉,把手拔了出来。
一抬头,却对上了不远处看戏般侧坐过身的周冽带着玩味意味戏虐目光··从羽声愣了一下,然后冲对方礼貌地一笑,手指比在嘴边绅士十足地轻点了一下··周冽心领神会地冲对方扬了扬手里的饮料罐,很快收回了目光,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人齐了,方缙把双层奶油蛋糕摆了出来,拦也拦不住,脑残似的数着数插了二十七根蜡烛,把好好一个蛋糕插得跟个马蜂窝似的··陆潜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只点燃了正中央的一根。
“祝福我老了的这一岁·”·说完闭眼吹灭了蜡烛··众人掐准时间不要命的欢呼起哄,陈奕恒伊甸般的声音传来,他变换着各种语言清唱着生日快乐歌,情意绵绵。
当第九遍生日歌唱完,当作为第九种语言的法语缓缓收声··仿佛是为了努力弥补这九年的缺席,·陈奕恒不经轻轻叹息了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释然··大概没人能听出其中的心酸与悔恨,但他只盼一人能懂就好。
歌声停止,气氛很好,陆潜川缓缓抬起头,像是一个无限被延长的慢镜头·黑暗中,他的目光晦暗不清,却像是最英勇无谓温柔却坚定的波,带着排山倒海一往无前的气势阵阵向声源袭来。
我原谅你了··陈奕恒周身一怔,仿佛这句臆想出的话真实的独独回荡在耳边··他忽然燥热的厉害,心想,这暖气开得真是太足了··不想等了。
去他妈的慢慢来··心里面有个声音不住在叫嚣··陈奕恒大步走下来,从方缙手中夺过酒杯,一仰而尽,与心中的那个破土而出沉甸甸的心思一起,被吞之入腹。
——·公子哥们聚在一次,回忆过往,胡喝海吹··没一会儿,一群人就喝的找不着北了·陆潜川一喝多就犯晕糊,笑眯眯地靠在沙发上听方缙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也不嫌烦。
周冽懒得管他,偶尔往他的方向看上一眼都嫌麻烦··没一会烟瘾犯了,他就摸上了旁边的一个露台上,找了个不起眼的拐角蹲倒吸烟··没想,刚点着还没吸足两口。
忽然两个声音交替着闯进了他的思绪里,其中的一个再熟悉不过了……··————·陈奕恒借着醒酒之名把微醺的陆潜川从人堆里捞了出来。
此刻,他低头看着被自己撑住,步伐不稳的心上人,心中一切的喧嚣仿佛归于平静,强烈又陌生的归属感迅速将他笼罩其中··是暖的··陈奕恒这才真正感受到。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又站在久违的故土之上了··他准备了一肚子话要说,这会四下无人,扶着人靠在了栏杆上,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了··“潜川…生日快乐…”·他的喉咙有些发紧,声音里多了些不自然的暗哑。
“嗯,谢了·”·陆潜川泛红的眼梢撩起了一点,转过身去俯在微冷的铁质栏杆上,头微微低垂着,像是在放空也像存着未知的心事··夜深- shi -冷,刚刚出来的匆忙,外套丢在了包厢里,此刻凉风一过,丝丝缕缕流动着的空气争先恐后地顺着毛衣的缝隙往身体里钻,陆潜川不禁紧了紧胳膊,呼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白雾。
陈奕恒皱眉··几步走到对方跟前,不由分说地用自己的风衣把人裹了进去··“怕冷还不多穿点,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一样,不能喝还跟方缙他们乱来,你以前不是一杯就……”·陆潜川没打个招呼忽然扭过头来看他,陈奕恒刚用风衣把人裹好,还没来得及松开手,两张脸猝不及防地离的极近,近的能看清楚对方脸上被冷风吹的颤栗起的绒毛,不算长却异常浓密的睫毛,和微微翘起的唇角…·陈奕恒一下子收了声,牙齿差点磕到了舌头,再想开口已经不记得先前说到了哪里。
“一杯就什么阿…你都说了是以前…以前和现在当然会不一样…还说我…你以前也没有这么啰嗦…”·陆潜川笑得含含糊糊,大概是喝了些酒,神经放松了下来,倒是没了先前的疏离,语调拉的长长的,满是亲昵。
陈奕恒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陆潜川近在眼前,来来回回不停起阖着的嘴唇··香软的语调里夹杂着淡淡的酒气,陈奕恒平素酒量不错,此刻却也鬼使神差地有些醉了。
沸腾的酒意调动的着全身的肾上腺素,激素控制着思维,心底里那点呼之欲出的心思挡也挡不住的往外蹦达··“潜川我…”·“嗯,什么”陆潜川疑惑地向上抬起点头。
下一秒却被陈奕恒整个翻过来,顶在了栏杠上··对方像是押注了全部的决心,“这九年我很想你”陈奕恒咬了咬牙,爆发出那句埋藏在心里太久的话:·“我想和你在一起”·从第一个字开始往外吼,到最后却变成了游走在空气里的气音,冷风一卷回声都带走了。
人在寒冷的环境下,代谢慢,大脑的反应能力必然也滞后··更何况,此刻陆潜川的大脑零件上还被倒了一层助兴的酒精,CPU明显处于消极怠工的待机状态··他甚至还没弄清楚想和你在一起到底是个空间状态还是代表着某种衍生意味,更别说对这句不明不白的话给予相应的反馈,就被对方急不可耐地怼在了嘴上。
陈奕恒业务相当不娴熟地把牙齿磕到了他的嘴唇上,他疼的直皱眉,刚想躲开,对方的嘴巴却不依不饶地追过来,甚至钳制住他的下巴,试图把舌头伸进他的口腔里··大脑比身体更快进入了应激状态,陆潜川并不太浓厚的酒意立马就醒了大半。
他下意识咬紧了牙关,刚准备施力推开身上令他不悦的重量··须臾间,压制住身体的力道却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抬头一看,陈奕恒闷哼一声,已经摔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了。
——·周冽虽然有些在意有些好奇,但天地良心,他确实没有偷听他人墙角的坏毛病··他看了一眼手里刚刚迎着冷风好不容易才点着的烟··还没吸几口。
丢掉,怪可惜··到底是没舍得,勤俭节约的美好品德一经上线,照耀的光芒挡也挡不住··他又往角落里退了一点,默默念叨着:·我听不见,听不见阿听不见…·一边专注着他光辉而伟大的磕烟事业。
可惜,精神世界再强大,也抵不过空荡的露台太寂静,一小点的声音都能被感官放大到无数倍··两人零星的对话还是自觉主动地往他的耳朵眼里拼命的钻··听着听着,就越来越不对劲。
然后,紧接着又是咣当一声闷响··周冽实在没忍住,抬头朝噪音源看了一眼··这一看可不得了,刚巧目睹了陈奕恒的会心一吼和他龌龊至极的强吻行径。
还燃烧着的烟头还没散尽生命的余晖就脱手而下,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忽明忽暗星火的亮线··待它还没来得及与大地母亲亲热一吻,周冽就蹿了出去,他的大脑里什么都没来的急想,只剩下揍死陈奕恒这个不要脸的臭王八这一条信念就足够支撑着他一步蹦达的老远。
周冽冲到两人跟前,大手一把揪住陈奕恒的衣领,用力往后一扯,迅速把人向地面方向扔了出去··失去了作用力的风衣立刻顺着陆潜川的身子滑落了下来··周冽看也没看,扒了自己的牛仔外套丢到了对方头上。
贴身的纯黑色背心勾勒着他不断起伏着的胸廓··周冽两步走到陈奕恒面前,揪住衣领把对方从冰冷的地面上拎了起来,对着那张欠揍的精英脸上就是一记重拳··陈奕恒起先都懵了,还没想通刚刚还气氛甚好的二人世界里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个人来,自己还被扔到了地上。
直到脸上被对方结结实实招呼了一拳,这才想起来反抗···周冽却不依不饶地逮住他不放,他莫名的怒火还没有消,哪能轻易饶了这臭王八··想也没想,他再次把拳头举了起来。
陈奕恒一看躲不过了,只能紧闭住眼睛准备硬抗过去··只听见一声拔高的叫骂声··自己的衣领被松了开来,意料中的疼痛也没有如约而至··他疑惑地睁开了眼睛,向前方往了过去。
只见那个满是戾气的青年摔倒在他对面不远的地方,正满脸震惊,难以置信的望向一个方向··——·陆潜川手中抓着不知从哪飞来的一件还带着体温的牛仔外套,眼睁睁地看着陈奕恒用脸接住了周冽恶狠狠的一拳。
他幡然从震惊中回神过来,大吼了一声:·“草你妈的松手周冽”·心脏重重地在胸腔里震着,全身的血液都涌进了大脑。
陆潜川飞奔过去,用牛仔外套罩住了它主人的头,如法炮制地扣住了对方的肩膀,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人向后猛拽,再通过惯- xing -顺势把人向后推了出去··他一眼也没施舍给坐到了地上的周冽,而是紧张地皱眉,半跪在陈奕恒旁边的地上,满目关切道:·“有没有事伤着哪里了没有”·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让人应接不暇。
陈奕恒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魂来,这才想起来回应:·“没…没事的…别担心·”·陆潜川还是不放心地在他身上摸了两下,确认他除了那一拳没有其他地方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周冽被震惊得忘记了生气,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自己躺在地上的原因,想跟罪魁祸首讨个说法,却发现对方压根就没管他的死活··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在他的大脑里来回冲撞。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盯着那人的背影看,仿佛想把那一抹白,烧出一个洞来··好半天,陆潜川才像是想起还有他这么个人躺在地上,百忙中抽空回头看了他一眼,投过来的目光却毫无温度,冰冷的吓人,简直是残忍至极。
周冽的心尖像被这冰锥子似的目光冻的发麻,一路冷到了四肢末梢··手脚像是失了力气,摆在哪里都不合适似的,就连舌头都冷的直打卷,表达不出个完整的意思来。
“你…”·“你为什么在这”陆潜川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来吸根烟的…”·周冽死盯着对方的脸,没空思考,回答全靠潜意识里自由发挥。
“算了…”陆潜川皱眉,眼角露出一抹鄙夷的神情,“这都不重要…”·周冽被这一眼看的一惊,大冷的天里,平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来。
四散的智商这才姗姗而来回归正主身··他刚准备反击··陆潜川那紧接而来的一句话却更为极力地挑战了他紧绷着脑神经··“周冽道歉”·陆潜川的语气异常严厉,里面听不出一丝一毫让步的余地。
周冽脑细胞都炸成了烟花,他好半天才从不理智里控制住自己心里咆哮着的猛兽,发泄般咬牙切齿地低吼道:·“陆潜川,你tm有病吧”·“要我道歉你脑子没坏吧开tm什么国际玩笑”·陆潜川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怒道:·“我说,立刻道歉”·终于,周冽也怒了,火气飚到三层楼那么高,他嘶吼着顶了回去:·“做梦去吧老子道你妈的歉”·陆潜川气得浑身不住地轻抖,眼睛都瞪得浑圆,像是下一秒两颗眼珠就要脱离皮肉,逃之夭夭。
陈奕恒难堪地回握住陆潜川还停留在他身上的手,安抚- xing -地捏了捏,劝慰道:·“算了,是我错在先…不用道歉…”·可惜,对方像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颤抖得伸出手指指向周冽,梗了一下,语调不稳道:·“要么道歉…要么滚”·周冽一下子屏住了气,与对方隔着不远得距离和逼近零点,剑拔弩张的冷空气恶狠狠地互瞪。
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退让,哪怕一步··半晌,周冽忽然嗤笑了一声,他拍拍身子站了起来,顺道拎起了身边已经丧失温度的牛仔外套··他又看了一眼陆潜川所在的方向,注意到对方的纯白色毛衣上不知从哪里蹭来了一个刺眼的黑色污点。
周身的血液全都冷却了下来,周围的温度仿佛也随之下降了好几度··所有的声音都失去了频率,像是等着他去打破一切的平静··周冽不负所望,清冷又低沉的嗓音划过半空。
落寞的像是失去了它本该拥有的模样··“好,我滚·”·周围又静了下来,一切归零··————·周冽反手把外套往背上一扔,干脆利落地出了露台,很快就消失在另外两人的视野之中。
陆潜川面容淡漠地把目光收了回来··经过刚刚那一通折腾,他出了一身的薄汗,酒气也像是随着蒸腾作用停留在了皮肤表面··酒算是彻底的醒了,怒火烧得全身燥热竟也不觉得冷,身体上倒是轻松了几分。
他自然地把目光投给了地上坐着陈奕恒,接着向他伸过手去:·“能起的来了我来帮你·”·他的态度太过如常,与顺手扶起一个不慎倒地之人并不一二。
陈奕恒面露挣扎,他没有立刻去握面前的那只手,而是抬起头直视对方看不出情绪的眼底,不确定地抿紧了唇线,思考了片刻,还是异常艰难地开了口:··“我刚刚…是认真的…”·陆潜川略显意外的一愣,遂即很快地缓和了面色:·“嗯,我知道。”
“地上凉,你先起来再说·”·说着就弯下腰主动握起了对方随意垂放在腿侧的手,想把人从地面上拉起来··陈奕恒却顺势反过来紧握住他的,一用力,把人向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
陆潜川并未设防,反应不及跌坐在对方的腿上,然后被人圈进了怀抱··陈奕恒微微有些发抖,他在紧张··“我是认真的你是不是不相信”他把怀里的人揽得更紧了些,急切道:“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求你给我个机会…”·陆潜川无声地叹了口气,轻拍了拍对方因情绪极度不稳而微微颤栗着的紧绷的脊背。
他像是在叹息:“我相信你,但是我无法认同你的这种感情…简单点说…我没法与你产生共鸣,更别说回应·”·他并没有多做挣扎,温和却坚定地推开了对方的肩膀。
陈奕恒的表情有些扭曲,错愕与不甘不分伯仲地争抢着上风··他顺从地被陆潜川拉了起来,后退了两步,靠在了最近的一处墙壁上··他动了动嘴,声音干涩又沙哑:“为什么”·陆潜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并没有立即作出回答。
陈奕恒露出一抹极其难看的苦笑,他伸手按了按额角,语气挣扎道:“当年出国…太突然了…我没来得及告诉你…事实上…”·“事实上,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我怕看到你难过…怕你质问我…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你……”·“对不起…是我太懦弱…当时的想法太简单了…让你难过了…”·“我也没想到陆叔会出那样的事,事情发生了也没人告诉我否则,我拼了命也不会丢下你自己走的”·他的头越垂越低,却猛地又抬了起来。
他上前按住对方的肩膀,怕人逃了似的,急切辩解道:·“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算是恒胜的半个老板,等再过几年…等我爸退居二线…我可以把什么都给你…你相信我…”·“我本想再稳定一些再回来找你…但我实在等不及了…九年太长了…我忍不了了…我怕你不等我…怕你被其他什么人抢走…我等不了了…”·“迟了么潜川你告诉我…我迟了么…”·他的灵魂像是被抽干,满脸的仓惶无措,手上的力道下得很重,整个人却是轻飘飘的姿态,像是所有的力量都被他攥在了手心里,按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陆潜川被他捏的有些疼了,没忍住,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忍心把人推离自己··半晌,在对方始终殷切的目光中他终于松了口:·“我不怪你·真的。
我爸生病的事也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又怎么能怪你刚开始的时候我是有些想不通,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生日里被自己最好的朋友亲了一口,当时我真的没觉得有什么,喝多了,脑子不清楚,头脑发热激动了,开个玩笑,认错了人情不自禁…你明明有千万个理由可以和我解释清楚…你却选择了最糟糕的一种。”
他顿了一下,看着对方愈来愈难看的脸色,狠了很心,继续道:·“我只以为你不好意思躲着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直接躲到国外去了,那么远…我确实没法子跟你计较…方缙给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来着。”
他笑了一下,看着对方的眼睛语气温和道:·“不是说好了,大学毕业一起出国么,你为什么要一声不响地先走了”·陈奕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他痛苦地望向面色不改的陆潜川,艰难地闭了闭眼,好半天才发出了声音。
“那天…我亲你…我爸正好过来找我…就看见了…他问我…我没法说谎说不喜欢你,把你当兄弟…一句话也没说,权当默认了…我爸被我气的够呛,我也是直到上了飞机才知道…他要把我送走,是压根没想让我再回来的…”·他低垂着目光,自然错失了陆潜川脸上一闪而逝的惊讶。
“…我以为…你会来找我…把我逮回去…”·他的声音意外的轻,与其说是回答,到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找过你的。”
闻言,陈奕恒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眼神里全是倒不出化不开的期盼··陆潜川却像是没读懂这期待似的,挂着不似真实的浅笑,继续说道:·“后来觉得真是太幼稚,又没什么意思,就忘了。”
后来我认识了新的人,结交了新的朋友·身边一直有方缙他们,然后又来了张力,还有其他一些人…我渐渐发现没有人是不可代替的,你也一样·每一份感情都有它的保鲜期,你走了,我不愿意等你,那么自然会有其他人来填补,虚席不待。
我依旧可以好好的继续生活,所以,我选择了最轻松的活法,我忘了··“我、不、相、信·”陈奕恒一字一顿地咬出这几个字来,脸上的狼狈无处遁形,他的目光闪烁着,近乎于乞求。
陆潜川看着他,情绪却依然不愠不火,冷静的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他的眼神温和到没有一丝破绽,此刻却变成最残忍的利刃,一点一点剜着陈奕恒捧到他面前来的热切的真心。
“是真的·”·“你是我从小到大以来最亲近的朋友,我原以为,最少你会懂我·”·“我是在什么样的家庭里长大你最清楚不过了,我的那对父母…就不多说了…总之,我拥有的情感太少了,这为数不多的一点,只够给我自己,谁都分享不了。
所以我才会说,我相信你,但是我没法认同你的感情·”··“于我而言,太多了,我无以为报,你还是收回去吧,别浪费·”·他的语气太过于轻巧。
只是一瞬间,陈奕恒的表情便从震惊变为颓然··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他偏头过去,留在- yin -影面的脸上流露出一抹近乎悲怆的痛苦神情,一闪而过。
抬头起来时,所有的情绪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站直了些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面色已经恢复如常··他伸出舌头顶了顶被揍得发麻的脸颊,无奈一笑道:·“我知道了,你就当我…开了个玩笑吧”·“刚那个小伙子是什么个来头下手真狠。”
陆潜川若无其事道:“花钱雇回来暖床的·”·陈奕恒面露错愕:“别开玩笑,说认真的·”·陆潜川点头:“认真的,真的是花钱雇来暖床的。”
“与其让带着未知目的的人来献殷勤,不如一了百了直接花钱解决,简单也方便·”·“还有这种好事…”陈奕恒笑的勉强,“肥水不流外人田,你雇我得了,我不收你钱也行阿。”
陆潜川微微蹙眉:“你这就是其他目的表现得太明显,我不会用你的,再说,让恒胜太子爷给我暖床,我要用到破产的·”·他说的委屈··话音刚落,两个人都没忍住,释怀地相视而笑。
低沉的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我看那个小子紧张你的劲头,怕是也带着什么未知的目的·”陈奕恒故意逗他··陆潜川笑:“他最多想着我的钱,一根筋,做事冲动不计后果,还没管教好,野过头了。”
陈奕恒点头表示赞同,想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半张脸:·“这怎么算你把人叫回来,让我揍回来得了·”·他本意是开玩笑,没想到对方却当了真。
陆潜川当即就沉下了脸,认真道:·“我的人,还是我自己来教训·你要是实在不解气,我让你揍回来,别打脸阿,我明个还有个会·”·陈奕恒哪舍得揍他·赶忙连连摆手,笑道:·“得别折煞我了。
跟你开个玩笑,别当真·是我错在先·太冲动·哪里能怪别人·这事就算了·上头怪冷的,我看你酒也醒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回去吧。”
陆潜川赞同地点了点头,捡起地上对方的风衣递了过去··陈奕恒刚接到自己手里,又随意地扔到了对方身上,·“穿上,我穿得要比你的多·”·陆潜川实在是觉得有些冷了,也没有再推拒,谢过后直接穿到了身上,两个人并肩往回走。
露台很快又回归了最初的寂静··——·回到了包厢,里面还是一片不成调的鬼哭狼号··特别惨不忍睹··陆潜川半塞着耳朵环视了一圈,却发现不见周冽,连张力和他的大侄子都一起不见了踪影。
屋里一干醉鬼,问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有一个清醒一点的解释说,张力忽然胃不太舒服,被他大侄子拉扯回去了··至于周冽,他并没有什么印象。
陆潜川隐隐有些冒火,恰逢有人过来揽着他敬酒,就多喝了两杯白的··后面他就意识模糊了,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只记得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也没见到周冽回来。
平白无故,怒火又多烧了一层··——·周冽气的脑子发胀··他明明记得那一眼看过去时,被按住亲的陆潜川满脸写满了拒绝,摆明了是不愿意的。
怎么自己还会错意了·其实别人是两情相悦,情趣使然,自己倒成了里外不是人了··“老子给你当个奶奶的司机·”·他一边不甘地怒骂着,一边一路下了楼,直接点火发动,连车带人滚回了家。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只开了一盏小灯··廉价的塑料蛋糕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他气着气着就有些吃味了··心里有些挣扎,·又实在拉不下脸折回去接人。
他把蛋糕盒子往面前拿了拿··心道:如果陆潜川回来不提这事,他也就不提了,毕竟今天还是对方的生日,就当给他个面子··他坐在沙发上来来回回的等,给彼此个台阶下的说辞在嘴里折腾了好几遍。
指针超过了十二点··陆潜川却还是没有回来··周冽的面色渐渐难看了起来··他打了个电话过去,没人接··再打,直接就给关机了。
周冽的脸立刻就黑了··他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独独在沙发上睁眼坐到了凌晨三点··陆潜川却连个影子都没有··周冽缓缓地站了起来,面无表情。
他一把抓起了塑料的蛋糕盒,·连同两个人上不了台面的约定一起,·狠狠地砸在了墙上··————·“干嘛臭着一张脸”·周冽眯着眼睛不羁的笑。
此刻,不远处办公桌上金灿灿的三角桌立闪- she -出的明晃晃的光亮在他眼里显得格外的讽刺··周冽扔开手里的白衬衫,随意地把- xing -器塞回裤裆,一边挺着腰拉着裤链一边似笑非笑地盯着陆潜川的臭脸看。
陆潜川也不躲不闪回望着他···面色不虞,眼底里仿佛卷着黑色的漩涡,怒火一触即发··“Evan,你先出去·”·他忽然发了声,声音清冷冷的有点骇人。
这话听着是说给一旁窘迫的助理听的,但他的眼神却一丝也没有顺着语意发生偏移··Evan刚把皱巴巴的衬衫勉强穿好,中间还因为紧张不安扣错了两颗纽扣··一听这话,立马就慌了。
冷汗寒透了脊背,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在怕些什么··Evan觉得自己得赶快说点什么,鼓了鼓勇气,急切地开口:·“陆总我…”·“听不懂么我说,出去”·陆潜川一脸森冷,视线终于往他这边动了一次,却冷得叫人心惊。
Evan倏地瞪大了眼睛,没出口的话直接梗在了脖子里··心里早就冒头的那点委屈劲头,止也止不住地往上翻腾··到底还是动了动嘴巴:·“…是,陆总…”·嘴上说着,脚下的步伐却不甘心地迟疑了片刻。
就是这弹指之间的迟疑,便让旁人逮到了空子··“嘿你别吓唬他,好好说话成么”·周冽冷不丁冒不出这么句火上浇油的话来。
此话一出,屋里剩下的两个人无不意外地把视线落到了周冽的身上,只见他半绞着英挺的眉峰,语气满是不耐··Evan犹如被冰渣子水当头浇了个彻底··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饶是他智商此刻并不在线,也听的出这话看似在替他委屈,实在就是拿他当枪使,直接把他往碳盆子里推阿··Evan不禁茫然地抬头看了看,三个人在位置上微妙的形成了一种三足相抗的局面。
他这才明白了形势险恶,这明明就是二虎相争,方圆之内不留活口的情景·他一个食物链低端的素食生物久留于此就是靶子的命,哪里还有剩余下的空隙能让他委屈·这会也不用陆潜川再催促,Evan忙不迭地打起了退堂鼓。
“我这就出去…”·他胡乱捡起地上的衣服,卸了气一般,连瞪一眼始作俑者的劲头也没有了,低垂这眼眸,一瘸一拐,灰溜溜地开门走了出去··身后的门立即嘭的一声在他身后被砸上,Evan没忍住,禁不住地浑身一抖。
陆潜川反身关住了门,按上了锁,手却一直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即刻转身过去··他闭眸深吸了两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待到脸上不受控的怒火全部消弭殆尽,变成全然的冷静与淡漠,眼睛里的漩涡冷清成一汪死水。
这才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兀自开口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周冽不说话,相当随意地冲他一扬眉,吹响了一声轻佻的口哨··陆潜川了然,补充道:·“强女干是犯法的,哪怕对方是个男人。”
“强女干”周冽的语气几乎算的上匪夷所思的嘲笑,他异常邪气地舔了下下唇,像是在回味似的··“你都不知道你那个助理有多主动,才开始是有点小抵触我承认。
- cao -开了可比你还带劲,哭着求我干他,怎么深怎么干,老子几把差点没给他夹断了·”·他暧昧地冲陆潜川眨眨眼,“特别的紧,又骚又好艹,陆总这身边的人还真是有样学样,青胜于蓝。”
周冽意味深长地仔细朝陆潜川的方向瞅了一眼,只是看不清他的神色··他便继续开脱道:·“怎么也算不上强女干,顶多顶多算是个和女干吧·”·“和女干”陆潜川忽然笑了笑,“我知道了。”
“有什么问题么”周冽不满于对方的冷淡,唯恐天下不乱,继续添柴道:“你不让我- cao -,我只有- cao -- cao -别人增加业务量。”
“光拿钱不干事,我心里不踏实·”周冽咧开嘴笑,故意问:“我- cao -了你的人…是不是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陆潜川没说话,半晌竟点了点头,答道:·“是,我这边没有什么问题了。”
他语气随意,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没有丝毫动怒的痕迹··周冽却被噎住了,他千想万想,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么个后果··他想要的反应是陆潜川被他气得浑身发抖,最好是气得直咬牙,指着门让他滚出去。
他就能顺势逮着人,看他挣扎,把对方压在身下,听着他骂娘撒泼,咬牙硬撑,被他干到控制不住呻吟,到最后慢慢服软,哭着求自己放过他…·可现在却出现了他最意料不到的情景,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景。
陆潜川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甚至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他在冷着他,淡的像是一杯寡水,却有着穿肠的寒意··“你这话是什么个意思”·周冽是真的有些紧张了。
陆潜川显而易见地一偏头,道:“字面意思·”·“我承认你的肥水不留外人田,到今天为止都会算在你的工作时间内,你该得的我一分不会少给你。”
他停顿了一下,周冽被他说的一头雾水,却又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慌··“你的部分结束了,现在谈谈别的·”陆潜川笑的云淡风轻,忽然收了笑意,又把目光钉牢在一脸错愕的周冽身上,“你违约了。
我该得的赔偿我也一分也不会便宜你”·“陆潜川”周冽彻底算是听懂对方话里的意思了,他恼得目眦欲裂,从沙发上直接弹了起来,猛地往对方的方向冲了几步。
却被陆潜川制止的手势止步在了两米之外·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几步走到了办公桌前,随意地拿起座机听筒按下了一个键···“Lisa,通知Evan去财务结算到下个月的工资,转告他,他被解雇了。”
“再找几个后勤的人上来,把我办公室的沙发拿去丢掉,下午买个新的送过来·”·“还有,叫保安过来,周先生要走了,帮我把他送到门口。”
周冽听着对方的话,恨不得立刻跳上去逮着人咬死算了··他想走过去实施暴力镇压,却又实实在在无措于对方眼底的冷漠,忌惮对方的不屑,只能咬牙切齿地叫嚣:·“陆潜川你tm不要太过分老子还没同意你tm没那么容易赶走老子”·陆潜川只是凉凉地扫了他一眼,道:·“是你先触了我的底线,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脏了就是脏了,就跟这个沙发一样的道理·我没有多余的耐心去清洗它,只能该去哪里就滚去哪里·不想走你随意多坐一会,保安马上就上来了,到时候再走也不迟阿。”
“后续部分,我的律师会联系你,别忘了·手机记得开机·”·说完看也不看面前杵着的那个身影,坐到皮椅上翻开文件看了起来··自己被比作成个臭沙发,还要被像扔废物一样扔出去。
得到这样的认知,周冽被气得赤红了眼睛,他低喘了两口粗气,讽刺意味十足地干笑了一声:·“不劳烦您我自己可以走”·陆潜川却压根不看他,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翻看着文件。
周冽一脚踹翻了身后的矮几,大跨步走到门前,拽开门就往外冲,想立刻离开这个容不得他的破地方··不曾想,正好与屋外开门进来的一人,迎面撞到了一起…·————·“哎呦这是在干什么”·门外那人大概是被吓了一跳,随着这声大惊小怪的惊呼,相当应景地微仰着上半身向后踉跄了一步。
她身后紧跟着的秘书小姐赶忙向前托了她一把··关切道:“夫人,您小心点”·事发突然,周冽显然也被惊着了··他反应快一些,只往后闪开了一点就稳住了步子。
再抬头去看对面那位一脸愠怒的妇人,对方眼廓圆,眼角微微上翘,看起来精明的让人有些讨厌,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竟没由来地觉得有些面熟··一时双方都愣在原处,面面相觑好不热闹。
“发生了什么事”·门口的动静不小,很容易的引起了陆潜川的注意··他坐在皮椅上向外看,视线正好被周冽的背影遮了个大半,看不情事态,只好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一边走一边蹙眉询问。
Lisa赶忙向前走了两步,探着头越过周冽的肩膀,立即回应道:·“陆总,是夫人过来了·”·陆潜川立即不满地微斥道:“你是不知道我正在谈事情么不会先安排沈女士去休息室等我一会么”·沈芝杋女士来的突然,刚到便着急忙慌的要找儿子,秘书小姐手头上又刚巧被安派了工作,接踵而来的突发情况打得她是措手不及。
老板亲妈又在一旁不停的催促,她来不及细想,一昏头,事先汇报都忘了,直接领着人就过来了,这才正好和周冽撞了个正着··Lisa自知理亏,不敢多唇舌,自觉外后退到了一边,点头认错道:·“抱歉陆总,是我考虑不周。”
“怎么了”一瞧这架势,沈女士面色欲发难看道:“敢情这里我还不能来了”·“是我要她带我过来的,你有什么不满意就冲我来。”
陆潜川闭了闭眼,复而睁开,尽量平和语气道:“妈,我没那个意思,我这正好有事在谈,你过来肯定不方便,弄不巧还得让你站在门口等一时·”·“那你现在是谈好了么”沈女士不耐道。
陆潜川点头:“刚好结束·”·“那不正好·”沈女士嗔怪地瞥了陆潜川一眼,说着就要往里走,却又被挡在门口的周冽绊住了··她抬头看了周冽一眼,刚刚静距离接触的记忆立马就窜了出来,沈女士立马就不乐意了,语气不善地教训道:“小伙子。
你要出去就快一点出去,不要挡在这里·”·“以后做事不要这么毛躁,这么忽然窜出来是要吓出毛病来的·”·周冽这才看明白了··难怪他觉得眼熟,原来是亲母子。
两个人就连刻薄都像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新仇加上旧恨,正好一起报··“阿姨,我年轻身体好,这么一下子最多吓出来个屁,就不劳您费心了,您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就好。”
“你…”一向被人捧的老高的沈女士一下子没从这显而易见的讽刺里回过味来,目瞪口呆地轮圆了眼睛看向周冽··同时间里,陆潜川立刻语气严厉地叱责道:·“周冽闭嘴”·周冽爽完了,不屑地哼笑出了声,看也不看其他人,一侧身挤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沈女士只得拿不认同的眼神去瞪留在原地的陆潜川··陆潜川脱力地吐了口气,快速恢复如常道:·“妈你先进来坐吧·”·又冲杵在一旁的秘书说道:“Lisa,一会送两杯茶过来,然后去把我刚交待你的事做了。”
秘书小姐赶忙点头应下,又和一旁趾高气昂的沈女士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便自觉地退了下去··——·沈女士略傲慢地走进了陆潜川的办公室,环视了一圈,直接走到了皮椅旁,十分自然地坐了下去。
她随便翻看了两眼桌子上铺开的文件,又抬头打听道:“刚刚那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没有素质”··陆潜川轻描淡敷衍道:“嗯底下的小员工,事情没做好,被我教训了一顿不服气。
年轻人气定- xing -差·刚刚那样,估计是脾气上头了没下去,怒不择言了,你别跟他计较·”·陆母不认同地皱眉:“这是我不要计较就能行的么华橙现在的员工这个素质怎么行你现在都在怎么胡乱管理这种人怎么能留,还不赶快给开了算了。”
陆潜川没有回嘴,看似顺从道:“好,我知道了·”·“知道了就好·”陆母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一点··她刚要开口继续说,这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陆潜川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走过去把Lisa泡好的热茶接了过来。
一杯递到沈女士手边,一杯随意放在了被周冽踹了一脚的那个矮几上··看似随意道:·“妈你今天怎么想起到我这来了”·“嗯哦。
你邓阿姨家的茜然妹妹正在陪我逛街,就是小时候来家里玩,经常跟你后面跑,喊你大陆哥哥的那个邵茜然·刚好路过你这楼下,想着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了,就顺道上来看看。”
“哦,是吗·”陆潜川笑笑,“那是我的不对,最近太忙了,没多抽空回家去看看您·”·他顺手拿过来外套,抽出皮夹,随便抽了一张卡,紧跟着就递了过去:·“这卡您拿着,我没法子陪你逛了,也不知道你们漂亮女士现在都喜欢什么。
劳烦您自己挑挑,喜欢什么就买,顺便给邵妹妹也挑个礼物·”·沈芝杋没有直接伸手去接,而是看似不经意地拢了拢后脑勺的短发,手指漫不经心地滑下来这才接了过来。
“就知道说漂亮话·”她随意把卡放进了杯子边的手包里,故意责备道:“还不是让我代你做人情,你倒是好,做了个甩手掌柜了·”·陆潜川只是轻笑了笑,权当承认了。
沈芝杋也是一脸似笑非笑,眼珠子在眼眶里左顾右盼地转了一圈,忽然轻拍了一下桌子,啧了一声··毅然一副碰巧想起的模样··“你瞧我这记- xing -,差点给忘了。”
她夹着手包又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道:“昨个连岳打电话过来了,说下个礼拜就回来了·”·陆潜川愣了一下,立即了然道:“我都忘了,学生确实都要放假了。”
“到时候我派人去接他,您放心·”·“嗯·”沈芝杋提到小儿子,疼爱之情溢于言表,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他下个月可是要过18岁生日了,你这个当哥的可不要忘了。”
她刻意强调了这个数字,其中的意思再直白不过了··陆潜川的目光沉了一沉,面色细微的变化稍纵即逝··他面色如常道:“自然不会忘,我早托人去帮他弄到了有他最喜欢的那个球星亲笔签名的球衣准备生日那天送给他,我忙估计没什么时间陪你们,到时候你可以和连岳挑个暖和的地方过去玩玩,选好了告诉我,我叫人帮你们订机票。”
“又不是小孩子了…”看陆潜川故意没说到重点,沈女士略显不满地含糊道:“他这个假期这么长到处乱跑哪里行,我看还你在公司找点事给他做做,让他提前熟悉熟悉,也好早点到公司来帮你,正好你茜然妹妹也在找实习单位,你找个职位,让他俩都来体验体验。”
“不着急,连岳大学都还没念完,公司的工作对他来说太早了·我看他挺喜欢读书的,到时候能考个博士最好,爸在的时候不是最希望家里能出个高学历么,我是没机会了,现在环境好,你让他喜欢读多久就读多久,公司现在运营还不错,我一个人还抗得住。”
“再说了华橙工作看着轻松,其实哪里有什么闲差岗位给他们两个小孩子瞎胡闹的,都是累活,对他们学生强度太大了,学了半年了,放假就让他们休息休息出去玩玩,来公司的事,真到了实习那年过来也不急阿。”
陆潜川说得有理有据,语气不疾不徐,态度看似随和但整个人周身又散发着一种不容他人置喙的强硬气息··陆母被他说得语塞,噎了好一会··她这一头想尽办法想把小儿子扶上去,给大儿子一段轻飘飘的话就给打压回了原形,实在是让她很难释怀。
这越想就越不高兴,沈女士泄愤似的拿起一旁的杯子,喝了好几口茶水,躁起的火气却还是横亘在胸口,压不下去··再开口,难免语气要差了起来:·“他马上都要成年了,哪里还小了,你不要忘了你爸爸的公司是有连岳的一半的,早点熟悉公司的事情难道不应该么”·这句话一说出口就注定要过了界了。
陆潜川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沈女士自知话说重了,却也把对方脸色的变化看的清楚,她立刻就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她多想了,她早就知道她这个大儿子心思深重,现在看来他多半就是准备霸着公司一个人独享这座金山,还美名其曰弟弟还小,跟自己亲妈都没一句实话。
这么一琢磨,心底里那少的可怜的心虚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母子脸一概梗着脖子站在原地,却没有一个有想要让步的意思··半晌,陆潜川先一步打破了这厚重的沉默,他沉沉的开口,意味深长的喊了一句:·“妈…”·说完就噤了声,一个字也不多说。
话不投机半句多··陆潜川用行动完美的诠释了这句话的精髓··他的眼神很深,给人的压迫感十足··沈女士半天捞不着让步,再坚持下去一点多余的意思也不会有。
人一句妈一喊就是清楚的告诉你,你一个长辈硬要跟晚辈计较就是一件掉份的事,还是见好收得了··沈女士深谙此道,最终十分不高兴地白了大儿子一眼,·只留了一句:··“就你最有理。”
陆潜川态度明确,沈女士的如意算盘打不起来,算是不欢而散,自己还落了下风,肯定是待不下去了,便急着打起了退堂鼓··“茜然还在楼下等我,我就不多待了,不打扰你上班了。”
“嗯·”陆潜川又挂上了得体的笑,“您等等,我让Lisa过来送你·”·“不用·”·沈女士不乐意,连标点符号好像都染上了脾气,硬邦邦的丝毫不给面子。
陆潜川本来就跟他妈不亲,也懒得多做面子账,便也就随她去了,只把人送到了电梯口,笑着看着对方不虞的面色被厚重的电梯门遮了个彻底,这才无奈地松了口气,布满疲态的五官这才显露了出来。
他又回到了办公室刚刚的位置,打开了笔电准备粗审一下底下人刚传过来的几个新case··鼠标却在不自觉地在办公室摄像视频备份的文档上来回动了几下··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开,恰巧这时进来了几个后勤部派来的师傅。
是过来搬沙发的··几个人客气地和陆潜川打了个招呼,陆潜川点头示意他们不用管自己,继续干活··一番折腾后,他重新把目光落到了电脑屏幕上··眼神却只淡淡瞟过了视频文档,很快就滑了过来,鼠标也跟着眼睛动,跃过几个图标最终落在工作文档上。
今天一天太多的烦心事,陆潜川疲倦的揉了揉鼻根,索- xing -一个也不再去想,点开文档,投入了新的一轮工作中··——·沈芝杋女士领着邵家千金一路直奔停车场。
她面露愠色,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邵茜然虽然心系陆大公子,此刻也知道要收敛,一句也没多问,只乖巧地跟着向前走··忽然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亮着火光的烟头,划过一道标准的抛物线,差一点就直直地落在了沈女士藏蓝色的亮皮高跟鞋上。
·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寻着方向望过去,只见一个青年人蹲在两辆车之间,他随意吹了一口地上散落的烟灰,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沈女士一眼就认出了周冽,口气不免厌恶道:“怎么又是你你到底是哪个部门的”·“陆潜川是这么跟你说的”周冽撩了一眼,看似答非所问道。
沈女士皱眉:“你怎么直呼自己老板的名字你不要跟我绕圈子你就说你哪个部门的叫什么”·周冽轻笑:“我哪个部门都不是。”
沈女士诧异道:什么”·周冽恶劣地一扬眉,重复道:·“我哪个部门都不是·”·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好看的皓齿:·“我是他花钱买回来。”
“专门陪他…”·“睡觉的·”·两个女人的脸上顿时呈现出不同程度的扭曲,骤变得不能再精彩··沈芝杋半天都没消化开话里的意思,她感觉舌根有点发涩,声音不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周冽嗤笑了一声,现学热卖道:“字面意思。”
“什么字面意思”沈女士终于胜怒了,震惊伴随着难以置信,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音调:“你说清楚你们…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东西”·周冽略意外地轻哼了一声,他朝对方扬了扬下巴,反问道:“陪睡还能搞什么”·“不就是那档子事呗。”
“还是说…”·他忽然转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音调,低低沉沉缭绕开来:·“你想知道的再详细一点比如…用的什么姿势体位持续的时间还是…”·他微微侧过头去,目光幽幽地看向了一旁杵着的面色惨白的邵茜然,言语露骨道:·“还是…长度”·说完还冲对方嘲讽地勾起了一边的嘴角。
他眼瞎了都看得出这个女人在打陆潜川的主意,摆明着故意在挑衅对方··邵家千金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世家良好的礼仪教育,何曾受过这种轻佻的对待·毕竟年轻气盛,她立即臊红了刚刚还没有血色的脸,细长的高跟鞋狠狠地踩在水泥地上,哒哒的响声回荡在空落落的地下停车场,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脑神经上。
年轻女子大步向前跨了几步,冷不丁地抬手就往周冽佯装轻浮的脸上招呼··“臭流氓你不要脸”·周冽没料到还有这一手,措手不及,有些狼狈地向后闪了一下。
掌风还没沾到他的面颊,就被沈女士冲上来拦住了··“茜然你不要听他乱讲潜川是我看着长大的,绝对不会有这种毛病,你一定要相信阿姨”·邵茜然不住的点头应和。
沈女士陈胜追击道:·“他这人一定是被潜川训得厉害了,在这里丧心病狂口无遮拦地造谣,杜撰这种恶心人的东西你不要动气阿姨一会就给你大陆哥哥打电话,让他把这人辞退掉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个东西”·说完异常厌恶地白了周冽一眼。
“不用了…”周冽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两个女人立即戒备地瞥了他一眼··沈女士狐疑地试探道:“什么不用了你造谣这种东西别指望我们能饶过你”·周冽放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捏紧,复而又失力般地颓唐地松了开来。
“我说你不用打电话…”·“我已经被解雇了,你们可以高兴了,高兴吧…可劲高兴吧…”··听语气,多少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他前后态度变化太快,沈女士有点摸不太透··只能静观其变··直到这一刻,周冽才真的意识到,自己和陆潜川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他被解雇了,被雇主抛弃了。
毫无颜面被扫地出门··这样的认知压得他有些透不过气来,·他忽然觉得自己还在这里没有落荒而逃,真的是太没有意思了…·争宠似的逞一时口舌之快。
真难看阿…太难看了…·他再也待不下去了··也不在乎沈女士在他身后如何叫嚣··不管不顾地转身跑进了车里,猛踩下油门,一阵风似的呼啸而过。
驶过了几条街道,一抬头看见了前面红灯,终于吱嘎一声猛地停在了停车线前··他脱力似的把头重重地磕在了方向盘上,半天都没能从交集的百感里回过劲来…·——·陆潜川的房子是回不去了。
周冽一路把车开回了以前住的房子,站在久违的房门口,他忽然无比庆幸自己出门带了钥匙串··久违的熟悉感让他停顿了两秒,随后他熟练地打开了房门,一阵生冷灰尘的气息立即扑面而来迎接他的归来。
周冽呛咳了两声,停了下来·甩开了鞋子,直冲进卧室扑上了满是落尘的床铺上,倒头就睡··他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白天··手机拿起来一看,空空如也,10086都没有光顾的冷清。
没由来的失落··他烦躁地站了起来,扒拉扒拉头发,走进了厨房··在厨房里搜了一圈,最后只找到两颗躺在抽屉角落里的鸡蛋,打进瓷碗里,闻了闻,似乎没什么问题。
煎蛋的时候,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再低头看时,鸡蛋的一面还没熟,另一面却焦透了粘在了锅底上··看样子彻底不能吃了··他烦躁地用锅铲铲掉了鸡蛋的残骸,直接拎着热锅放在冷水下冲洗。
自然是洗不干净的··他粗暴地铲了几下,突然把锅铲往盛着水的铁锅里一砸··水花立即四溅开来··最远的一滴甚至溅到了他硬茬茬的发尾上。
周冽手撑在水池的边缘,轻轻碾着眉角暗自念叨着:不要激动,这只是一件小事…放轻松放轻松…·下一秒,他却又毫无征兆地直接拎起了锅柄把锅砸在了地上。
放轻松他妈阿…·周冽看着满地的狼藉止不住地喘着气··花了一点时间才平息下心里试图往外钻的芒刺,他有些懊恼,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自我麻痹·只能艰难地承认可能自己是暴躁了那么一点点…他忍不住开始想念,想念起张阿姨每天温在保温锅里的早饭,每天都整洁的屋子,阳光充足的客厅,空气里自然而独特的香薰气味…还有等等。
·回家后的第一天,周冽潇洒地把锅给砸了··第二天,吃完晚饭在外溜达了一圈回到家里,无所事事地歇了一会,便想洗个澡来打发时间··比体温高了许多的热水砸在他肌理分明的肉体上,热气缭绕地往上打着卷,很放松也很舒服。
周冽来了些- xing -致··他随意地单手撑住了凉一些的瓷砖,双腿自然叉开,站在水柱下娴熟地玩弄起自己的- xing -器··从根部到- jing -身到冠状沟到龟- tou -。
手指捻过,圈住整根大力的摩擦··……·也不知过了多久,热水烫红了他整片的脊背,- yin -- jing -也涨的浑圆··他却一点想- she -的意思也没见,时间消磨了本就了了的- xing -欲,那根硬着的- xing -器却没有软下去的征兆。
他机械- xing -地又撸了两把,微挺着腰,让涨开的铃口撞到沁凉的墙壁上泻火··自然是白费力气··周冽烦躁地一把抓住淋浴开关猛地拧到反方向,扯下淋浴喷头对准了自己的下`身猛冲。
凉透的水喷涌到倔强的- xing -器上,没两下就屈服了,软在了- shi -淋淋的茂密耻毛中看起来并不那么服气··周冽被冻的一激灵,脸色都青了,他像是被粘在了瓷砖地上,盯着自己的下半身好半天才咬了口牙。
这次他丝毫没有犹豫,狠狠地把淋浴喷头抡了出去,喷头撞到了马桶盖上,又弹到了地上,孤零零地打了半个转,晃了晃,才停了下来··周冽没有再施舍给它第二眼,快速扯过一边的浴袍把自己裹了进去,- yin -沉着一张俊脸,赤着脚走出了浴室。
他也不顾身上还- shi -答答地滴着水,仰面把自己砸在了大床上,把脸捂在被子里沉默··想做`爱,想艹臊- xue -··他想··憋久了怪不得心情太差。
他趴在床上拱了拱腰,·做个春梦也好,他想着,扭身翻了过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被子一卷盖住了锁紧眉头的脸…·一夜到天亮,可惜了,没有春梦··周冽撸了一把睡僵了的脸,决定奋发图强出去遛遛。
他又赤着脚走进了浴室,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淡定自若地捡起了地上的花洒,简单洗了个澡··换了身休闲的连帽衫,他的头发几天没有打理,长了些,索- xing -脸还是那么帅,便掏出一个压箱底的棒球帽反扣在头上。
精神抖擞的出了门,去了个熟人的店子里坐了一会,又溜到街上买了几件棉服··周冽拎着包装袋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冬日寒冷,又是工作日,路上人烟稀少,更显得周遭寂寥。
他的心里也没数似的,眼神也没什么焦点··大脑里很乱,却理不出头绪来···以前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他绞尽脑汁在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同…·怪没意思的…·电话里推掉个酒局,周冽拎着几包衣服,外加一打子啤酒又辗转回了家。
随便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踩进了沙发里··他打开了电视机,在一大堆私人资源里挑了个刺激一点的··打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大口,他半眯着眼睛松开了裤子上的搭扣,手伸进裤子里慢慢抚弄了起来。
这次有影像里的臊0助兴,效果比昨天要好的多,他的- xing -致一直高涨不褪··周冽阖住眼皮躺在沙发里,手肘架在靠背上,方便他不时偏过头来喝一口啤酒。
脑海里凶狠的- xing -器牢牢地钉在眼前的大白屁股里,他钳制着身下那人的腰,把那对方的头按在软被上,耳朵里全是那人哭得要断气似的呻吟··他用力摆动着腰,手指深深地陷进那人瓷白细腻的皮肤里,他像是忘记了所有的技巧与调情的手段,只知道一味的蛮干,发泄。
但似乎效果还不错,身下那人看起来很爽的叫着,扭着,哭的细细碎碎的声音痒丝丝地往他的耳朵深处钻··他喊他哥哥,喊他爸爸,喊他大几把…·喊他干死他…·荷尔蒙像是飙了起来,周冽激动的难以自制,他忍不住去吻他的脊背,咬他的脖颈,甚至像掰过他的脸去吮他的嘴…·他捏住了那人精致的下巴,那双带着泪的漂亮眼睛望到了他的眼底…·周冽没忍住…整个人呆掉了…·那人动了动嘴巴,委屈十足地撩起了上翘的眼尾,他怯怯懦懦地冲着他喊了一声,周冽听得清楚,那人在喊…老公…·老公…·周冽惊的一下子睁开了眼,手里的- xing -器猛地一跳,尿道口紧缩了一秒,仓惶地- she -了出了。
周冽怔在原地…手上不小心粘到的- jing -液慢慢往下滑,留下一小串麝香气味的- yín -液…·他猛地收紧了手心,易拉罐噼里啪啦皱巴在一起,金黄的啤酒沫涌了出来,周冽恼怒地把变了形的啤酒罐高高举过头顶,狠狠地掷到了地上·然后,他无助地用手捂住了脸。
刚刚那是陆潜川的脸,一丝不差,他看的真切,想着对方喊了声老公,他就吓得泻了身…太特么丢人了……·他无力地仰躺在沙发上,一脚支起,一脚岔在地上…·他再也没办法顾左右而言他,再也没办法狡辩…·他不得不承认…·他想念陆潜川了。
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阿…·周冽两眼放空望着泛黄的天花板··他和陆潜川交易关系解除了,再也不会有关系了··哦不对·他们从来就没有过关系,硬要说来,大概也只有金钱和肉体交易的关系吧。
陆潜川没有如他料想中一般爱上他,他也肯定,自己也没有爱上陆潜川··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宁愿让他生气也不想在他脸上看到冷漠·为什么·是习惯了有另一个人的生活·还是习惯了陆潜川·不论是哪一个,对于他而言,都太陌生了,陌生到恐怖。
他想··习惯着东西太没谱了,比上瘾来的更加玄乎,也更为难戒··它无孔不入无所不在如影随行··甚至没有给你带来任何形式的快感,割舍开来却如同剥筋断骨。
你甚至找不到它的源头,它的成因,它就悄然而至,与你同睡同食同甘共苦,它不会抛弃你,你也别想摆脱它··它是也不是你的一部分,你生它在,你灭它随之而去。
这么想来,·真是…太糟糕了…·可是…·真的只是习惯么好像也不像··周冽想,如果只是习惯,他为什么会如此烦躁不安,像是失了魂丢了魄。
不像是割舍不掉,而是舍不得丢掉…·那到底是什么他实在想不出来了…·周冽想了很久也没有得出个所以然来,夜色深重,他就着一点醉意在沙发上将就着过了一夜。
第二日,在这一周最后一个工作日的清晨··随手扔在地毯上,沉寂多时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阿,没想到嘴硬boy的心路历程这么有搞头,其实还有一半,建议屯稿配合食用~夜深了,少女偷偷上来搞一搞事~晚安~·————·坐在高档的咖啡厅里,周冽百无聊赖地用细致的银勺搅着面前的黑咖啡。
他只喝了一口,太苦,是特别适合被浪费的味道··他的对面坐着一脸严肃的齐越,对方手里捏着一沓文件,正字正腔圆地逐条念给他听··周冽大清早被铃声闹醒,激灵地一个挺身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如果提前知道早起的结果是坐在这里听齐越这根木头跟他普及法律知识,当时就该爆发积聚的起床气把手机砸了一了百了··他心里的事还没解决,正烦着在,好不容易才接上了昨晚断片的地方,挣扎着揣摩着自己的心思。
完全没在意齐越话里的内容,左耳进右耳出,只剩下视野里对方不断开阖的嘴唇··“大概就这么多了·”齐越抬了一下肩头,阖上了文件夹,“这里面,周先生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么”·“嗯”周冽从云游四海的少男情怀里荡回来,一脸茫然地看向对面态度严谨的专业人士,道:“你说的什么嗯…我都没太听明白,劳烦你再给简单的捋一遍,总结一下呗。”
·齐越温和的表情立刻一丝不变的僵在了脸上,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好·我再给您总体捋一遍…”·周冽潦草地冲他点了点头,哼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齐越用笔帽戳了戳黑色的文件夹,刚准备开口,又猛地抬起了头··“周先生麻烦您先看着我”·周冽被他一惊一炸吓了有点恍神,古怪地看了齐越一眼,应付道:·“看着在了。
你要干嘛”·齐越这才放心下来,微微挺了挺胸膛,正色道:·“周先生,刚刚给您读的部分是您和我们陆总之间签订的私人劳务合约以及向对应的法律条例和文件。
这次由于是您单方面违背了合同条款,并且据陆总证实您不但行为过度越界,态度恶劣,且无任何悔改的表现,所以我方仅代表陆总单方面提出终止合约的要求并需要周先生您负担起因违约所需赔偿我方的违约金与相对应的精神损失费。
大致内容就是这样,您这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么如果有异议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再进一步商讨·”·这边话说完了··周冽也整个的懵了。
他还没想明白自己的心思,还没理清楚对方对自己而言的意义,所有的事情全都缠在他大脑里,完完全全的一堆乱麻··陆潜川却一分钟都不耽搁地要跟他恩断义绝了。
一日夫妻还百日恩,露水情缘也有情阿··自己睡了他那么多晚,这一晃的功夫就全都不算数了·真他娘的狠心阿…·说解约就解约,自己走人还不行,还他妈想搞老子的钱·去你妈的精神损失费·合着到头来自己这边什么没捞着,全便宜了陆潜川这个无良的女干商去了。
周冽气的都忘记了飙火,无数的情绪堵在胸口,涨的他的胸腔都要爆炸了··“陆潜川…”周冽强压着火气,手指攥紧了细长的不锈钢勺,指骨都泛起了白,“就没什么别的跟我说的了”·“有的”齐越郑重的一点头,“陆总说了,该您的部分会一并结算给您,不会少了的。
他知道您现有的资金可能无法负担合约上规定的数额,秉着好聚好散的原则,也不会为难您·只要求您这边负担一倍的违约款,也就是您三个月的佣金,六十万·精神损失费两万,钱不多,也就是一个警示的作用。
所以您这边一共只要承担六十二万的违约款,限三个月之内还完即可·”·周冽:“……”·妈的…女干商…·“陆总还说了。”
齐越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周冽不禁心头一紧··“陆总说,送您的车要求您归还·可能需要您这边配合完成一下过户程序,不过如果周先生您这边愿意以匿名的方式把车捐赠给救助社会弱势群体的慈善组织,并提供相应的捐赠文件,我方愿意不强制您归还车辆。”
周冽炸的眉毛都跳突突的动弹··“还有那只手表…”·“陆总说了,买卖不成人仁义在,就不用您偿还了,可以留下当作个纪念。”
“……还有么?”·“阿…没有了,就这么多了·”齐越感受到对方气场不对,他瞥了一眼对方杯子里隐隐荡起细波的咖啡,不禁上下动了动喉结。
周冽唰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杯子里的咖啡被震出了杯沿潇洒地洒到了木质的咖啡桌上··齐越心头一跳,觉得这次回去可能要报个工伤了。
他一闪不闪地盯着周冽快速黑化了的脸,周身越压越低的气压,略感恐惧地等待着对方下一步的动作··没想到的是,下一秒,周冽什么也没做,他直接拉开了身后的椅子,留下一句知道了,就直接走出了咖啡店。
齐越这才陡然松了一口气,一秒也没有耽搁,立刻拿出了手机给陆潜川回了条复命的短信··两秒后便收到一条一模一样的回复:·“知道了·”·——·周冽开着车直接飙回了小区。
一下车,对着刚关上的车门就是一脚··踹完了还不解气,上去又是一脚··“我- cao -你个陆潜川别再给老子碰到老子干不死你”·“艹”·他一路骂骂咧咧地回了家,把自己砸在了乱糟糟的大床上。
一切都是静的,只剩下细微的粗喘声和周冽不断起伏着的胸廓··气也气了,车也踹了,火也发了··冷静下来以后,周冽不得不面对起还钱这个亟待解决的现实问题。
陆潜川说的没错,他是没什么钱了··一部分钱投进了跟风如入的理财产品里面拿不出来··原先以为背靠大山不用愁根本没想着攒钱,手头上的也花的七七八八没剩下多少了。
扣掉月底要打给周清秩的钱,现金最多只剩下不到十万,完全不够还的··他本还准备靠着这些钱在家多休息几天,或者出去周边转转调整调整心情什么的,现在看来,自己不得不暂停所有未达成的计划,提前出去赚票子了。
可自己又能干什么·去酒吧当酒保,工地上干活或者其他零碎的工作根本来不了什么钱,偿还那个什么破精神损失费都费劲就更别说另外那六十万了。
什么活计来钱快毫无疑问,只能再回去从- cao -老本行··周冽当下咬了一口牙,翻身起来,重新换了一套衣服,一刻不停地换好了鞋,又开门走了出去。
——·周冽把车开到了以前工作过的店门口,随意把车停在了路边,自己走进了店里···现在还是白天,店里没有多少客人,周冽轻车熟路,直接往经理办公室走了过去。
“尘处”的老板是个比起陆潜川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女干商··三十过半的岁数,常年带着一副金丝边的无度数镜架,装着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却总散发着一种笑里藏刀,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没由来地惧怕三分。
见周冽敲门进来,柏尘先是一愣遂即便变的满脸的惊喜··“周冽”他大跨步走了过去,“今个怎么想起来回来了在外面混的好了回来捐款还是怎么的”·周冽装作没有听出对方语调里的嘲讽,恭敬地欠了欠身,道:“让柏总失望了,没混好,回来求柏总赏口饭吃。”
柏尘透过通透的镜片眯了眯泛着精光的眼睛,半晌,笑了起来:“哪的话,你能回来我求之不得·虽然之前那件事是多少有点影响…”·“但都过了这么久了,有几个人还能记得,你说是不是。”
“你可是我们这的王牌,你可别不信,你走后,可还有不少客人来我这点名要找你的”·周冽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只要柏总这边不嫌弃就好,我这边一切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接活。”
柏尘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这个不急,先来谈谈酬劳问题·”·周冽本以为酬劳会依照原先的方法计算,最后按工作量结算就好,没料想到还要特别拿出来谈。
当下立即略感疑惑的轻皱了下眉心··柏经理轻松地笑了一下,道:“你这刚回来,很多新的规矩可能还不太懂,就算是个新人·我要是还按以前的算法给你算钱,其他人见了肯定要心里不平衡,要说我了,一碗水没端平。”
他说着忽然碾去了笑意,抬眼看了一眼周冽,道:“你看这么行不行,你先接几单试试,我看看客人反馈的情况,再你的指标合格之前,我先…抽你百分之六十,你看怎么样”·他一副好商好量的语气,实则周冽知道,他要想留下来干,只有答应,从来没人和柏尘商量过价钱,都是他单方面一把拍定的,不答应可以阿,走人就是咯。
又他么是60…这特么这群女干商都是一国培训回来的么·周冽暗生生咬着一口牙,最终妥协般的重重一点头:“行,就按柏总您说的来。”
柏尘立刻又笑了起来,安抚- xing -地拍了拍周冽的肩膀:“你放心,等你的指标一达标,我立刻就上调比例,都不用你过来找我说的·”·周冽勉强地笑了一下,又和柏尘寒暄了几句,便退出来,回去等通知了。
回去的路上,周冽忍不住暗骂··百分之六十是个什么概念,他第一天做这行就没这么被压过价,说出去都丢人,这群女干商趁人之危一个玩得比一个遛··更可恨的是他根本没得选,这行只有百分之四十酬金也比其他工作赚得要多的多,他太需要这份钱了,再者,除了接活,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这么多年,他都是靠这个赚钱维生,回过头来,他深感不甘心地发现自己除了这行根本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不了解,实在是浪费了太多光- yin -,他却根本没有惆怅的资本。
他只能按好的方面去想,企图能够宽慰焦灼的内心··如果他每天可以多接几单活,很快就能达成指标把钱涨回去了,他真的不能再失去这个机会了··周冽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落得如此窘迫,好像谁得可以怪一遍,也好像…·谁都怪不得,只能自己硬咬牙扛下来…·——·柏尘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给周冽安排了活。
周冽按照工作短信在指定时间到客户指定的酒店,一路上楼到达了客房的门口··他停在门口,敲了两下门··门很快从里面被打开,门内那人看了他一眼,立马满眼都是惊喜。
“周冽没想到你真的又回来做了”·“柏老板和我说的时候我可是一点也没相信·”·对面这个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周冽还有些印象。
是之前一位熟客,因为次次都能被自己插- she -,所以通常事后都会异常大方的给不少小费··中年男人衣着考究,长相不出众,但绝不算难看,虽然有一点谢顶的趋势,但好在不严重,不仔细看也注意不到。
客人的脾气也不怪戾,挺好相处的,床上也没有什么另类的癖好,每次办事之前还会讲究到自己做好清洁··整体看来,算是条件特别优质的客人了,也不难伺候。
看来柏尘是真准备让他慢慢来,给他从这么简单的活开始接··周冽还想着要怎么接话,·中年男人已经娴熟地撤掉了自己的领带,急切地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就摸上了他的胸肌,隔着薄薄的衣料慢慢地摩挲。
“周冽,比你活好的可真不好找…”·“我可饿了好一段日子了,这回你可一定得把我喂饱…”·客人一边放低了色情的声音,一边游移着手摸到了周冽腿间那分量十足的软肉处,暗自叹息似的赞叹了一声。
·那人摸的动情,周冽这边却是浑身不自在··他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稍稍一低头就能准确无误地看到对方稀疏的头顶··对方身上故意抹上的骚气的香水味更是实打实地让他反感。
他没由来地想起了另一种香味,前面是清爽的柑桔香调,后调是淡雅的木质调,若有似无,时常让他忍不住想凑近一点闻,埋到深处去闻…欲罢不能…·那是…陆潜川身上的味道…·大脑里忽然闯进了陆潜川,便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陆潜川清高漂亮的脸蛋,软软的腰,更软的屁股蛋,意乱情迷时的五官,哭一般的呻吟…还有那—声臆想中的老公…··……·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对比起来,现在趴在他身上胡乱发情的客人立刻相形见绌,显得格外惨不忍睹··此刻周冽只想离这人再远一点,哪里还硬的起来·很快,那人也发现了不对,自己这都主动了半天了,对方还在那稳如泰山的站着,根本没有下一步的意思,实在是不太应该了。
他不禁茫然地抬起了情欲泛滥的眼睛,不耐地问道:“怎么了要不要先脱了衣服,我们去浴室一边洗一边做”·说着就来拉周冽的皮带。
周冽条件反- she -地往后退了一步,中年男人立刻愣住了,手停在半空中,难以置信地抬头往向周冽··周冽也意识到是自己的反应太大了,在服务中做出这种拒绝意味明显的动作实在是大忌。
场面一下子尴尬到难以收场··周冽迟疑了一秒,立刻狼狈地道了个谦,胡乱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自己这还没有找回状态,一会会立刻派其他人过来继续服务,希望客人可以谅解。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强装镇定地转身直接就走了··——·周冽从“尘处”走了出来,烦躁地抽起了烟··柏尘刚刚冲他发了好大一同火。
斥责他没准备好就别信誓旦旦的接活,给别人找找麻烦不算还影响店的信誉··周冽全程一言不发,所有难听的话不论他认不认全部照单全收··万幸柏尘念他是回来之后第一次犯错,索- xing -问题也不大,客人也挺好说话,只让周冽今天先回去等消息,并没有直接说要辞退他。
周冽的心思倒是一点也没往先前的麻烦事上放··他一手抽烟,一手把玩着手机来回琢磨:·要不要给陆潜川去个电话·电话通了说什么·钱太难攒了,让他再给宽限几天·他迟疑着,迟迟没有按下通话键。
——·周冽烦恼,陆潜川这几天日子也不好过,他妈忽然关心起他的婚姻大事,每天一个电话含沙- she -影地撮合他和邵茜然那个小丫头,邵家那个小丫头也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天天往公司跑,一会送饭一会送水果的,殷勤的不行。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有理不打上门客··陆潜川认这个理,只能受着骚扰苦不堪言,天天上班跟上刑似的··更关键的事,陈奕恒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天天往他办公室里送花,各种各样的都有,全部堆在办公室里,熏的他头昏脑胀。
还不算完,下班了还隔三差五约他吃饭看电影··拒绝都不行,直接来楼上逮人,好几次当着邵茜然的面直接就把他带走了··比起邵家大小姐,陆潜川自然觉得和陈奕恒相处要自在的多,所以每次都十分配合地被逮走,一出去就是一个晚上,回到家累都累死了,哪里还有空思考其他的问题。
陆潜川好不容易才抽了一个午休的时间打电话给张力,让他帮着解决一下个人生理问题··张力好说话的答应了,说是下午就过去帮他解决··没想到,晚上他就又被陈奕恒逮了出来,逮到了一家西餐馆吃牛排。
陆潜川憋了好几天,终于有些耐心告罄了··“奕恒,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陈奕恒装作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笑着温和地看向他:“有意思阿,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会无聊。”
陆潜川扶额:“你…别让我难做阿…”·陈奕恒不解:“怎么了就寻常出来吃个饭,我追求你一档事,朋友出来聚聚吃个饭不为过吧说着不许躲着我的,嗯”·“你要是觉得约的太频繁让你难做了,那我们以后间隔时间再长一点行么”·陆潜川:“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陈叔叔知道么你追我这件事,嗯回答我·”·一说到着,陈奕恒脸上的淡定和游刃有余立刻支离破碎。
他有些尴尬地咬了下下唇,复而又抬起头,说:“我坚持的事他逼不了我,我现在这么大了,还能还被他左右被送出国去么潜川你要相信我,等以后——”·“等以后。”
陆潜川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等以后,等多久算以后等陈叔叔退休你掌权陈氏还是等陈叔叔接受要等多久九年十年还是一辈子人一生有几个九年在此之前你想怎么办就这么隔三差五约我吃饭还是要进一步接吻还是…”他的眸子暗了暗:“还是说你想跟我上床”·陈奕恒露一脸震惊的表情。
陆潜川笑笑:“你不用摆出这么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我也有需求,我不介意跟你上床,我甚至不介意躺在床上让你干我·可然后又怎样我们什么关系炮友还是你要我当被恒胜少东家养在外面的小情人”·听到这,陈奕恒立马急了:“潜川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陆潜川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你先听我说完,就算我跟你在一起了又怎样让我陪你一起熬别说我对你没那感情。
就算是有,没几年也要熬光了·到时候陈叔叔逼你结婚,逼你跟我分开,你说你不会,你坚持,到头来逼的陈叔叔动用全部资源人力打压华橙,或者跟你断绝关系又或者你坚持不下去了,怎样再跟我说,我们还是做朋友你当我是大傻子耍阿再说了,我为什么要配合你玩这种风险与回报不成正比的游戏就因为你所谓的爱我是不是太幼稚太可笑了一点”·陆潜川连珠炮似的一串,可谓是咄咄逼人。
·陈奕恒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个字也答不上来··话虽然说得难听,但那些确实都是真真正正横亘在他们两人之间的鸿沟···陆潜川把看似平静美好的表面全部残忍地剖开了给他看,看败絮其中的内里。
他能说什么,要不然承认要不然狡辩,哪一种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所以只能沉默··陆潜川看了一眼对面失魂落魄的陈奕恒,面露不忍地叹了口气,道:“别在意,我说的过分了我道歉”·“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他为了给陈奕恒一点消化调整的时间,先行起身回避··陈奕恒痛苦地看着陆潜川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转弯处还是久久不能放下目光··就在这时,陆潜川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陈奕恒越过一点目光看去,是一个陌生号码,没有备注,便迟疑着没去管它··电话停了,没一会又响了起来,又是先前的那个号码··陈奕恒超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见陆潜川没有回来的迹象,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过了手机。
接通,礼貌道:“喂·请问是哪位”·——·电话终于接通了,周冽心里莫名有点慌··却被电话里下一秒传过来的声音打破了所有的幻想。
不是那种永远漫不经心客气又疏离的腔调··不是陆潜川的声音··而根据他多年识人的经验,这个声音八成是陆潜川那个狗屎厌青梅竹马的··周冽气的立刻挂断了电话,一秒不犹豫地把手机给砸到了地上。
陆潜川的手机怎么在狗屎厌的手上两个人在一个地方这个点两个人在一起·还是说,把自己扔了,陆潜川立马就跟那个陈姓的斯文败类勾搭上了·- cao -·周冽烦躁地又点着了一根烟,沉默了一会,又弯下腰准备捡起地上的手机。
刚抬起头来,一个熟悉的人影在不远处匆匆闪过走进了店里··周冽有些诧异··怎么看起来有点像张力他这个点来店里干嘛招鸭么·不能吧…大概是自己气昏了头看花了眼了吧。
还没等他从是不是张力的问题里挣扎出来,他面前忽然急停的一辆车立马证实了他的猜想··从羽声从车子上跳了下来,着急火燎的四处张望··看来是张力无疑了。
周冽看对方无头苍蝇似的乱着急,好心地上前指路··他简单和对方打了个招呼,伸手指了指尘处的方向··从羽声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匆忙地道了谢,就想往店里头冲。
就在这时,张力居然正好出来了··看到门口不远处站着的两人,他也愣住了··“张力”从羽声爆发地吼了一声··吓得张力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从羽声立刻冲过去把人抓进了怀里,声音里竟然又一些哽咽:“你到这里来做什么你给我说清楚”·张力愣住了,傍晚光线昏暗,他居然能看清楚从羽声表情暴戾狰狞的脸上划过的一道泪痕。
他忽然没由来的心疼了··心虚了一秒,·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愤怒和羞愧··从羽声这小崽子凭啥以为他出来乱搞阿·他妈的强行把自己吃干摸尽了不说,还敢怀疑自己管着自己谁给他的胆子到底谁是长辈·忍不住梗着脖子叫嚣:“要你管我去哪做什么还要跟你报备”·从羽声立刻瘪了瘪嘴,委屈的不行:“小舅舅,你是我的人,我不允许你出来乱搞你要想上床我可以配合你你为什么要出来偷吃是他们比我好看么”·张力不说话了,他想阿,还真没几个人能比小崽子好看了。
两个人互瞪了半天,张力作为长辈实在不好意思和小辈较劲,最终败下阵来:·“我就进去十分钟都不到,能干成什么你不相信我就当我扯淡,艹我他妈跟你解释干嘛”·这么一说,从羽声立刻软了声:·“小舅舅,我相信你的,你别生我气…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
张力被这露骨的情话说得红了脸,他恼怒地打了对方一拳:“瞎说什么没大没小”·从羽声得意道:“我才没瞎说,小舅舅你就是我的,我都咬了一口了,戳了章了。”
张力没好气道:“滚滚滚老子就这么不吃香被你这小崽子啃一口就掉价了”·“怎么会”从羽声眼神忽然深了起来,“小舅舅这么好吃,我可是怎么吃都吃不够的…”·“好想现在就把你吃了,小舅舅…”·“别废话…”·“小舅舅…”·周冽在一边看了半天虐狗,实在忍不住道:“你俩有完没完,没完换个地阿,怪辣眼睛的。”
张力一看他,立马就来了气··“我来这还不都是因为你干的好事”·周冽无语:“我?”·张力道:“对要不是你整那么些妖蛾子出来,被陆潜川pass掉,我何必大晚上下了班不回家躺着跑这里来帮他挑暖床人,还被这小崽子当街教训,我有病阿”·“帮陆潜川挑”·“是啊要不然麻烦死了,要求死多的,幸好你们这老板看起来挺靠谱的,几句话就找到一个合适的,现在不在,明天白天再喊上陆潜川一起看看合不合适,合适就成了,希望这次这个比你靠谱点,多留几年,也好少折腾我。”
张力说着白了周冽一眼,从羽声却明锐地察觉到周冽忽然骤降的低气压,赶忙拉着张力和周冽道了别,带着不停教育他的张力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周冽又被一个人留在了大路上。
天色暗了下来,路边的路灯也挨个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在微- shi -的空气里显的毛绒绒的,给- shi -冷的空气里注上了星点的暖意··周冽却如同入了定一般地站在原地,脑海里的弹幕早就炸开了锅。
“原来陆潜川没有和那个一横一竖在一起·”·“原来他已经开始找新的鸭了·”·“还是在“尘处”找的·”·……·妈了个鸡。
周冽想:·还他妈不如是那个一横一竖的精英脸·————·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杜鹏今天的心情很好,出门谈完事情回来,又去“尘处”跟柏老板报了个备。
走出店门的时候,门口蹲着的几个吸烟的小孩儿酸溜溜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嘿,消息走漏的还挺快·他有点得意,好在这么多年了也是沉的住气的,笑着应了一声,便哼着小调继续往前走,自然也就没注意到拐角里的一个黑影碾了碾脚下的烟头,插着兜紧跟在了他身后不远处的地方。
为了方便接活,他的出租屋就在“尘处”后边的一处民宅,八十年代的老房子,却处在这种闹市区,价格没见的多美好,好在好日子就要来了··他这屋子租期还有好几年,回去倒是可以网上弄个消息把房子转租出去,他想,不过,租不出去也没关系,都是小钱,太计较倒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杜鹏在“尘处”做了五年了,虽然年纪不算大,但也十足十算是“老人”了·他自诩伺候人的技术绝对算的上拔尖儿那拨得,就是长相太中规中矩,并不出彩。
没办法,都是爹妈给的,没得选的··为此他一直要被红牌压上一头··前段时间一个与自己不对付的小伙子出了点事,沉不住气自个走人了,他满心喜悦,本以为就是自己出头的日子了,没想到柏老板神通广大,没过两天不知从哪带回了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容貌生得极好,一下子就火了,便也没他什么事了。
这个看脸的时代,生得好自然处处占先机··而杜鹏这种呢,只能等,等的久了,没准就能被掉下来的馅饼砸个正着了··却没想到,好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柏先生昨天忽然找到他,说是有人想花大价钱包养他,问他愿不愿意··杜鹏起先还持着怀疑的态度,并没有立刻给个准话,柏先生便幽幽地报了个数··“我干。”
他立刻说道··毕竟没有人会跟那么一大笔钱过不去··对方的需求似乎很急切,第二天便约了他出来见面··见到雇主的第一眼,杜鹏才真正了解到,自己是被怎样一块大的馅饼砸中了。
对方看起来很年轻,没想到竟是与自己同岁··温和又带着点清冷的意思,是个美人··再想想对方开出来的价格,杜鹏不禁心头一酸··啧·总有那么一波人是没有一处不被上天所眷顾的。
雇主挺温雅的,也挺安静·全程没有说上几句话,全都靠他身旁的另一个人男人代为问话··其实从头到尾也没说上几句,杜鹏多少有点忐忑,怕自己这样的别人看不上。
没料到的是,对方倒是挺满意的样子··雇主陆先生最后淡淡地说了句话以作总结:·“没什么问题的话,就你了·”·他站了起来,朝杜鹏这边自然地伸过手来。
杜鹏赶紧手忙脚乱地起身接住,两个人礼貌- xing -的握了个手··雇主的手心干爽,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缘故,他的指尖透着一点点的凉意··却像是通过这短暂的接触,点燃了杜鹏内心深处的一些微妙的骚动。
倒贴他都愿意试一试的货色,更何况对方还如此的慷慨··一路回来,杜鹏不时搓着指尖··他不禁觉得自己幸运,却又觉得这份幸运来的理所当然··就算这是个天大的好差事,柏先生也不会舍得放那些个当红的新人来接手,那些都是摇钱树,他得留着给自己赚钱。
这种时候,反而是自己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更具备选择- xing -··送去应付雇主即不会太难看,于他也顺手随了个顺水人情,两全其美的好事··可不就是自己了么。
杜鹏是越想越高兴,正巧要穿过一段暗巷,周围又静的很,连只野猫也没得见,便放开了喉咙吼了两句歌词··伴随着小巷里回荡寥寥的回音,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快速向他逼近而来的窸窣声。
还没等杜鹏意识到不对劲回头查看,他就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一只脚猛地踹到膝弯处,踉跄着向前扑倒在地面上··随后又是一击重击敲在了他的肩胛骨处,杜鹏整个人疼的大叫了一声,一时半会根本直不起身子来。
看他倒下,身后那人这才不慌不忙地扔掉了手里的木棍,随意地迈开了步子走到他的头端,蹲下`身,揪着领子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杜鹏惊呆了,他的身材虽然算不上特别壮硕,但好歹也是个超过一米八的成年男人,居然就被对方如此轻松地像捏个小鸡仔一般拎起来抵在了墙上。
四下没有灯光,刚刚那一棒子又砸得他眼冒金星,他晃了晃脑袋,抡圆了眼睛也看不清对方的五官,只能看得清一个大致的轮廓··对方很高,比自己要壮实一些,力量却是大的惊人。
他第一个念头,便是自己碰到了抢劫犯··这一片鱼龙混杂,一向不太安宁,只是杜鹏没料到居然会给自己这么个大男人碰上了,确实是大意了··他一面懊恼一面飞快地逼自己冷静下来。
·“兄弟,别激动钱在我外套左边的口袋里,手机在右边的裤兜里,我就带了这些,都给你,你放了我·”·闻言,对方极其轻蔑地哼笑了一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双手越收越紧,胳膊绷紧了向上用力,几乎把他腾空拎了起来。
喉管里的空气量正极速骤减着,杜鹏心道不好,开始猛烈地掰扯着对方的手挣扎了起来··他刚一动,一击重拳便砸在了他肚子的上方,大概是伤着胃了,一阵烧灼样的酸水忽然向上蹿来,又被对方勒着他脖子的动作给硬生生压制了下去。
杜鹏咕噜了一声,开始忍不住的呛咳,憋的脸都红了··他一边咳一边撕心裂肺的怒骂,却轻轻松松被对方制止,赏了他一巴掌··对方下手极很,杜鹏被打得耳朵一嗡。
彻底懵了,又左右生出些骇意,总算是老实了··对方这才松了些手劲,大量的空气迅速涌进了肺里,杜鹏忍不住猛地灌了两口,这才堪堪觉得活了过来··那人没让他缓够半分钟,便又锁住了他的脖颈,忽然又逼近到他的耳边,冷凛又- yin -森的声音便在他耳畔回响了起来。
“你- cao -过他了怎么样是不是很爽”·对方说得没头没尾,杜鹏被问的一头雾水,当下便没来的急回答。
·然后肚子上便又是一拳··杜鹏猛抽了一口气,疼的气道不稳,嘶哑的声音都忍不住在抖:·“- cao -我他妈的…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少他妈跟我装蒜”对方曲起腿又在他腰侧砸了一下,“你老实告诉我就你今天去见的那个人你碰过他没有”·“没有咳咳…就让我回来准备体检…十五分钟…就说了十五分钟的话…咳咳…”·“真的”·杜鹏猛点了两下头。
对方似乎松了口气,手上的力道一下子便放松了,杜鹏顺势跌倒在了地上··他趴在地上不住的咳,恍惚间又觉得对方的声音似乎有那么一些熟悉,没等他回头过去确认,他便被一只有力的脚踩住了左手的手腕骨上,对方稍稍一用力,他便杀猪般的嚎了起来。
面前忽然被递过来一只输好了号码的手机,那人不耐道:“打过去,告诉对方你是谁,然后再告诉他你不干了,你胆敢说一句废话你可以试试·”·杜鹏忽然明白过对方的意思,他立马意识到大概是碰上眼红的了,想断了他的财路。
他咬这牙看着眼前亮着微弱光线的手机,犹豫着,不甘心接过来··他忽然爆发起来,用空的那只手握住了对方的脚踝把人往上猛地一掀··对方猝不及防往后倒去,杜鹏瞅准了时机,站起来就要跑。
他没料到对方的反应极快,还没等他跑上两步,就被一棍子砸在了肩膀上,黑暗里他似乎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响··杜鹏抱着肩膀滚在地上哀嚎,他的脸上混满了泥土和汗液,再也站不起来了。
对方不解气地又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脚,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地上直打滚··等到他哀嚎声小了一些,便蹲了下来,递过手机··“打·”·杜鹏透过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对方- yin -测测的眼睛透出的杀气,他不禁浑身一抖,寒从心起。
他是真的怕了··机会可以再等,命只有一条阿··杜鹏哆哆嗦嗦地接过手机,把号码拨了出去··在对方别耍花样的警告声里接通了电话··“陆…陆先生…我是杜鹏…就是今天下午我们刚见过面…”·“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我不干了您…您还是另找别人去吧”·——·陆潜川刚洗了澡走出浴室。
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刚巧响了起来··陆潜川走过去一看,是个有些熟悉的陌生号码··他愣了一下,没想太多便接了起来··“喂,您好…”·“陆…陆先生…”对方声音格外惊慌地打断了他的话,陆潜川不禁皱眉,“我是杜鹏…就是今天下午我们刚见过面…”·陆潜川疑惑地拿开一点手机看了看号码,又对回耳朵接道:“嗯…杜鹏,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对方的声音竟在短短时间里升级为了恐惧,他的语速非常的快,语意也是尽可能的简洁,简直像是要逃命:·“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我不干了…您…您还是另找别人去吧”·“什么你什么意思”·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声音,正当他匪夷所思之时。
突然,电话那头又清晰地传来一声哀嚎,紧接着是另一个凛冽的声音响起:·“滚”·“杜鹏你那边发生了什么杜鹏”·陆潜川终于觉得不对,声音顿时沉了下来。
电话那头是一阵兵荒马乱的窸窣声,然后是一声,对他而言极其熟悉的冷笑声··“这么关心他”·陆潜川猛地捏紧了手机,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几乎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来:·“周冽…”·对方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陆总,别来无恙。”
陆潜川的脸色忽然变的极其难看:·“周冽…你到底要干什么”·“不干什么。”
周冽轻描淡写地笑了一下,似乎是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大概…是时候出来见个面,好好地聊聊了…”·————·周冽这个搞事的麻烦玩意儿·陆潜川一口气呛在喉咙里差点没梗过去。
这段时间里所有不顺心的事招呼都不打一声接踵而来挤进他平素自在的生活里,压抑着他紧绷着的脑神经早已不堪重负随时准备撩桃子不干了,周冽这个甩不脱的狗皮膏药已然在无形中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潜川捂住眼睛兀自仰面沉默,电话那头又变成一片死寂,对方仿佛惴惴不安在另一头等着他的宣判,又似乎成竹在胸偏不怕他不答应··鬼使神差的,陆潜川忽然松了口:·“好,我答应你…”·周冽像是掐准了他的心思,低低地笑了一下,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只说了一句便挂断了。
“等着我去接你·”·让人心烦的电信号声戛然而止,能听见的,只剩下陆潜川压抑不住的喘息声··他硬了··只不过听到了对方的声音便一发不可收拾。
电话挂断后,低低沉沉的撩人声线依旧在他耳边起起伏伏余音绕梁··陆潜川神情复杂地低头看了一眼腿间被撑起的浴衣,卸了力般地叹了口气··他想他了,身体比意识要诚实的多。
那些日日夜夜舐骨的- xing -爱被他压在记忆的深处,一旦松懈,便撒欢地跑出来勾魂摄魄··比起上瘾来的更要气势汹汹··他不怕麻烦,更不怕周冽一次一次出来搅他的局。
怕只怕食髓知味的心思反反复复被唤醒有空没空地跑出来轮番挑战他岌岌可危的自制力··戒断反应的结局无非两种,厌恶到自然摒弃,中毒至深入膏肓··二分之一的概率,胜算太低,他不想赌。
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他想··陆潜川把自己砸在了软和的床上,认命地扯过被子,直接盖过了头··——·翌日傍晚,周冽的电话姗姗而来。
“下来,车库等你·”·不多言一词,干净利落的太不真实··陆潜川怔了一下,这才抓起了一旁的西服外套,一路直达到了地下车库··周冽把车停在了很显眼的地方,电梯门一打开,便落在了陆潜川的视线里。
同时间,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轻佻地朝他在的方向闪了闪大灯·视线被晃了一下,一股积郁已久莫名的火气噌的一下就冲到了天灵盖··陆潜川踩着怒火蹭蹭走了过去,握住了门把手大力地拉开了车门。
他狠狠地把挂在手腕的西服砸在了周冽的脸上,劈头盖脸地骂道:·“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不想,周冽那厮淡定地拽下了西装外套,甚至还稍稍折了一道,才扔在了后车座上。
顺势越过身子勾长了胳膊,微微施了些力气,把不甘愿的陆潜川拉进了车厢里··陆潜川刚坐稳在副驾驶位上,- yin -沉着脸,气不过又想发火··“周冽你搞清楚,是你先违反的规定不是——”·面前忽然被递过来了一瓶水。
猝不及防地打断了他怒气纷争的思路··气力像是砸在了- shi -棉花上,他诧异地皱了皱眉,没有接,朝周冽的方向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周冽更是直白,直接捏开他的手把瓶子硬塞了进去,道:·“说得这么大声,嗓子不难受么”·被他一问,陆潜川哽了一下脖子,不由上下动了动喉结。
周冽熟视无睹,继续问道:“这个牌子你是喝的,对吧”·陆潜川顺着对方的目光看了一眼瓶子,茫然地一点头··这个确实是他唯一会喝的牌子。
对方似乎笑了一下,嘴角拎起一点弧度,并不明显··“你先喝点水,我来开车,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好好聊聊·”·点着了火,他又瞥了他一眼。
“留着点力气,一会随便你骂·”·“……”·陆潜川不禁冷笑着哼了一声··如果可以,他是一句也不想与对方多废话的。
对方一上来就来了招偃旗息鼓,到搞得他小题大作了似的··陆潜川一向便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周冽这边一点明确动向都不显露,客客气气地一上来还给塞了一瓶进口矿泉水,自己纵是有再多的理由生气,现在也找不到合适的突破口了。
能好好谈也好,就是着实憋闷些··他转念又一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头,这么冷静淡然的周冽实在是不真实的可怕··他不免又偏头偷瞄了一眼,只见对方专注开车的侧脸由暗即明,车便从地下车库转移到了地面上。
陆潜川不自在地暗自腹诽:真他妈的不习惯阿…·车轮刚滚了没几分钟,周冽突然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放慢了速度,把车靠在了路旁边··“怎么停了”陆潜川疑惑道。
周冽不言,面色不改地越过身来,拉过安全带把他固定在了座位上··末了,还在他的额角啄了一下··对方声线愉悦,更是带了一些责备的意味,道:·“注意点,就这么放心我”·陆潜川猛地瞪了周冽一眼,周冽讪讪一笑,退了回去继续发动了车。
真是…太他妈的不对劲了…·陆潜川觉得受到了莫明的冲击,不自觉地拧开了水瓶盖,猛灌了好几口才压下了心口怪异不休的躁动···——·一路无言。
周冽把车开的很稳··喝光了大半瓶的水,陆潜川似乎有些昏昏欲睡··车好像开了很久,窗外的景色一茬茬的换着··终于,陆潜川不耐地问道:“还要多久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周冽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路,抽空道:·“去海边,带你吹吹风,还有一段路,累了就睡会。”
这似乎可以解释的通··陆潜川实在懒得询问对方为什么要带他去吹风,他实在是太疲倦了··意识晃晃悠悠地闲散开,他最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地阖上了沉重的眼睑。
周冽又绕着公路转了一圈··待对方的呼吸变的深沉而低缓,这才调转了车头往市区的方向开去··他意味深长地盯着陆潜川熟睡的侧脸看了片刻,冷哼了一声,终于把扣了一路的假面具毫无顾忌地甩了出去…·————·明晃晃的布艺顶灯下,·周冽一言不发地坐在电视柜的一角,手肘撑住膝盖,双手交握着抵住了紧绷着的下巴角。
他的嘴角抿的很紧,眼白里爬着一些蜿蜒的血丝,正一刻不停地盯着屋内的某一处··而熟睡着的陆潜川正毫无意识地被五花大绑着,错综复杂的绳结在他的身体上交错紧扎。
他的双手被交叉紧缚着捆于身后,上身的每一处关节都被勒出了颇为色情的形状,绳索向下从档部穿过,勾勒出浑圆的臀部,仿佛下一秒,臀瓣便能挣脱开外裤的禁缚从崩裂开的缝隙里呼之欲出。
绳结一个搭扣着一处,紧紧地缠绕着陆潜川睡梦中柔软的身子··他被软布遮住了视线,姿势别扭地侧躺在不算厚实的地毯上,全身上下,不知被周冽窥视了多少次去了。
然而作为当事者,陆潜川却浑然无知··陆潜川一动不动地躺着,周冽便像跟他胶着在了一起,眼神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让人费解的是,看着被自己掌控住的陆潜川,周冽的脸上却没有应该出现在那里的得意与了然。
代替出现在那里的是他意外复杂的神情和目光闪烁里透出得难掩的焦虑··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场看似经过了行事者的深思熟虑,计划缜密的行动,其实是有多么的漏洞百出,恰恰将他的黔驴技穷和无计可施,暴露无遗。
之前的淡定也好,冷静也罢,说白了不过是为了掩盖住他全部的心虚与无措··心虚于难以启齿的事因,无措于自己惴惴不安的心情··他明白的太迟··甚至于此时此刻,他依旧弄不清自己究竟是不愿意他人鸠占鹊巢抢了他的好工作,还是现阶段,自己压根不情愿离开的陆潜川。
他仓皇地发现,越是不明不白的焦急,反而让他离那个所谓的真相越来越遥远··他就像是个迷途的旅人,在浓雾包绕的原始森林里绕着出口兜圈子,即使终点近在眼前,却因为视线被遮蔽,看不见,看不清。
无数次的错过,他却依旧兜兜转转地徘徊在原点··周冽有些慌了,哪怕他不愿意承认,杜鹏的出现确实让他方寸大乱了··潜意识里乱的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
那便是,不能放过陆潜川,不能就这么憋屈地被对方扔垃圾一般的丢开来··不能坐以待毙,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可又要怎么解决·单单是谈判,自己会输的一败涂地。
他清楚的知道,从开始他就处在了绝对的下风,根本就没有翻盘的余地··只要陆潜川还能自由行动,他便终日惶惶不休,害怕随便什么时候,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对方便能把战局扭转到绝境的地步。
只能先把人逮在身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彻底断了他的路,让他无机可乘··只要事态变得单一可控,他才能暂时安心,才能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的可以想出解决的方法…·……·周冽被自身这种魔怔似的思想控制住了全部的行为。
等他幡然醒悟之时,陆潜川已经被结结实实地捆在了自己的脚下了··已上梁山,骑虎难下,况且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客厅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周冽不出意外地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陆潜川醒来后要怎么办·自己要做什么·说什么·安眠药多长时间才会失效·……·说起这个安眠药,就是昨夜他思而不得,翻身下床临时跑去街道上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药房买来的。
为此他装失眠装焦虑,甚至编造了三天三夜没合眼的传奇故事,才糊弄得药店老板半信半疑地卖了他一夜的剂量··末了又担心药效太厉害,特意丢弃了一颗,才把剩下的融进了水瓶里。
想到着,周冽难得拾起目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不禁皱了下眉:看时间,也差不多该醒过来了··也不知是不是陆潜川最近神经绷的太紧,一经放松下来,昏睡了半天也没见清醒的征兆。
周冽在心里又过了一遍,终究是不放心,还是走了过去摸了摸对方的鼻息,待确定正常后,这才又堪堪收回了手··不曾想,就在他收回手指的那瞬间,昏迷中的陆潜川恰巧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陆潜川的身体忽然微微晃动了几下,他难耐地嗯了一声,缓缓地提起了眼睑··眼前一片漆黑··身体上不可忽视的不适感却让他无法怀疑自己是醒着的这个事实。
陆潜川忽的一惊,这才清楚地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试图动了动胳膊,才发现压根动不了··不·不只是胳膊,全身上下都像被捆在了一起。
大概是被捆住了太长的时间,周身不畅快的血液像是开启了慢动作循环,他的身体酸胀僵硬的厉害,大脑也缺氧一般的昏沉,只剩下两条腿似乎还没有被控制住,只是非功能位的状态,让两条横伸着的长腿彻底失去了用武之地。
待理智全部回笼,若有若无的气力似乎也慢慢地攒聚了一些··陆潜川猛地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的片段,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把未知的恐惧转化为源源的动力,他开始拼了命的挣扎,一边动作,一边试探- xing -地喊了一声:·“周冽…”·他的声音不受控地微微发抖。
陆潜川在害怕··这样陌生的认知让周冽不禁愣了一下,这才又把刚刚收回来的手指又伸了过去,轻柔地在对方有些干燥的唇瓣上抚了一下··他这一动,陆潜川便座实了自己的猜想。
他开始奋力地朝刚刚的方向大声喊道:·“周冽周冽”·声音里甚至渐渐透出了不容忽视的愤怒与蛮横:·“周冽我知道是你你说话”·“你为什么不敢说话你他妈给我说话”·“听到了没有让你说话王八蛋…”·周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杵在原地一言不发。
他越是沉默,陆潜川的声音里便越是清晰地透出了些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慌张与恐惧··周冽忽然站了起来,两步绕到了陆潜川的身后,提着绳索把他拎了起来,又拉住他腿上覆好的绳结,一拽一扯,拉紧固定,陆潜川便被他拽直了身子,跪立了起来。
他的两条大腿被束缚着向两边极尽地打开,连带剪裁精巧的西裤档部一起也被强制着撑开到了极限,使得被禁锢者的下`身轮廓清晰地被暴露在旁人的视野里,尽显无疑··即使看不见,陆潜川也能想像出,现在自己的姿势又多不堪入目,多引人浮想连篇。
左右生出了一些窘迫,陆潜川不配合地拼命向前动着肩膀,却因为绳索捆附的方式太富有技巧·牵一发而动全身,肩膀没见的移动了多少,跪在地上的膝盖骨却被磨的有些疼了。
而此时,陆潜川却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太慌张了,深层次里的冷静早就被潜意识里的危机感消耗殆尽,行为根本不受大脑的控制··什么冷静下来,保存体力都他妈是放屁。
一动不能动的身体,漆黑一片的视线,沉默不语的对手,他甚至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刻,他在哪里,周围又有多少人··一切都不为他所控,甚至连自己出境都不清楚,又怎么去揣测对方的意图,像他平时那样长袖善舞,运筹帷幄地一一击败·自己的感官都不能控制自如,其他的一切都是扯淡。
伪装的表面被撕破,陆潜川开始破罐子破摔地挣扎了起来··“我知道是你周冽你个王八蛋”·他猛地一动,向身侧栽了下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对方半道上挡住了他,半圈着把他搂在了怀里··“别喊了…”周冽终于开了口,太久的沉默让他的声音有些微妙的黏稠,只能语气干巴巴安抚道,“嗓子不疼么”·“都说了随便你骂了…”·他这边出了声响,陆潜川一颗不上不下的心这才跌落进尘埃。
忍不住又骂一句:·“王八蛋…终于肯出声我就知道是你…”·他猛喘了两口气,尽量逼迫自己用陈述的语气交涉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快给我松开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周冽只是又把他扶了起来,安抚地捏了捏他露在外面的耳垂,道:·“你就当我脑子不好吧,我还不能放了你,等我想——”·“你知不知道这是绑架要坐牢的你到底知不知道能不能有点脑子你他妈除了会用强的你还会干什么”陆潜川简直有点身心俱疲,不想再跟脑残多啰嗦一句,却把落于弱势者的自保事项忘记了一干二净。·周冽被他说得一愣··他本就是冲动之下为之,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该负怎样的后果根本没想清楚,被陆潜川这么一折腾,薄薄的窗户纸十分轻易地被无情的戳破,事实被摆在了面前,周冽除了东窗事发的慌张,剩下的情绪很快交杂在一起变成了不明所以的恼怒。
“你要让我去坐牢”·周冽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陆潜川一怔,这才反应出自己刚刚的表达有多么的不合时宜··他软了软情绪,抱着不能再刺激对方的心态,刚要开口反驳,周冽的下一句却紧跟而来打断了他的思路。
“你就这么不愿意待见我甚至想让我去坐牢”·他的语气凉凉的,比刚刚多了一分怨气··陆潜川平白被当头扣了一顶负心汉意味的帽子,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我想让你去坐牢”他冷笑着反问了一声,“我他妈让你把我捆在这的我让你这么做的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周冽被噎了一下,硬着头皮狡辩:·“你自己答应跟我出来谈谈…”·“我答应你把我捆起来谈的么”陆潜川简直觉得好笑,“周冽,我就明确的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授权你做的这些事你他妈这就是绑架要不要上网查一查绑架罪怎么判刑你他妈还不给我松开”·周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大脑里纠结了半天没有个由头···人到了绝境之时反而极度容易造成逆反心理,抱着一种老子偏这么滴你能怎样的心态而选择孤注一掷·他想啊,反正都这样了,绑架就绑架吧。
“不松·你别想了·”他是彻底不管不顾了,“我现在放不放开你,反正没什么差别了,还不如…”·他咬了一口牙,·“还不如带着你一起,有一个垫背的,至少不会输的太难看,陆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你…什么意思”陆潜川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周冽这种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大脑储存系统里面一定没什么正常人会选择的套路。
周冽没有回答,脚步声忽然向远处走去,过了一会又走了回来··“喝点水吧,饿得话我再给你拿点东西过来·”·他说着是轻描淡写的商量口吻,手上却不由分说地卡住对方的下巴,瓶口对了上去,硬灌了两口进去。
陆潜川反抗中呛了好几口,水不受控地顺着口角鼻腔往下涌,浸- shi -了夹杂着金丝线纹路的白色衬衫,甚至暧昧地洒在了紧绷着的黑西裤档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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