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你爱我 by 三木李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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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你爱我 by 三木李子(3)
·衡昀承脸色很难看,没想到自己防着衡昀晔从头防到尾, 从他自己防到他朋友, 千料万料, 没想到最终还让衡昀晔出现了, 还带着让所有的人都拭目以待的物品, 他不知道这个箱子是怎么进来的, 怎么活生生的在他眼皮子底下把这东西弄进来。
衡老爷子冷眼看着自己这意气风发的六孙子, 最终的目光落在了那箱子上, 问着:“老六, 你这装的是什么”·衡昀晔立马露出乖巧的笑,仿若世界第一大好孙子:“是送给爷爷的礼物哦。”
老爷子眼角微微眯着,淡淡打量着衡昀晔:“哦”·“我知道爷爷最爱吃土鸡煲,所以我跑了几千里外的乡村给您弄来一只纯地道的土鸡,连喝的水都没有化学添加剂的甘泉。
吃得虫子都是乡村淳朴的虫子,从里到外都是纯天然原生态的土鸡·”·边城哼哼, 尼玛,我就在路口买菜的大妈手里买来的土鸡蛋而已啊,原生态你妹啊,这么胡编乱造不怕天打雷劈啊。
众人唏嘘不已,有看玩笑的,有好奇的,更多的是看戏的··衡昀承冷笑着:“就你那只土鸡煲,你至于弄这么大箱子吗还两个人都抬不动。”
衡昀晔唏嘘一声,感慨无比:“哎呀,我说大哥,你至于这么肤浅吗你的眼里只有金钱吗都说情义千斤重,我这礼轻人意重,重的他们都抬不动。”
冉沫弥扶额,继而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之后让人无法反驳还觉得十分有道理的恐怕就只有衡昀晔了··明明知道他胡说八道但是就是没话反驳,理论结合实际,装得像真的一样,一个买菜大妈篮子里随处可见的鸡蛋被他说得这样天花乱坠也让人叹为观止了。
衡老爷子微微一笑,看不出来任何表情,“老六啊,有心了·”·老爷子的助理兼秘书拿过箱子,箱子非常轻,等到打开的一刹那,所有人哗然,这明明就是一个土鸡蛋,说好的无添加纯天然连放个屁都自带花草清香的淳朴的土鸡呢·老爷子愣了愣看着衡昀晔,不解,眉头微微的皱着,威严不可侵犯,至始至终却从没有变换脸色。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衡昀承憋不住了:“老六,这是什么意思”·衡昀晔笑了笑:“爷爷,这土鸡蛋将来长成什么样子都在您的一念之间,你想让他蛋打,那么他就一定会蛋打,现在就可以。
如果你希望他长成美味的土鸡煲,那就给他成长的环境,适宜的温度,他就会慢慢的孵化成长,那么将来也一定会是一锅美味的土鸡煲,一切的一切在于您·”·老爷子怔了怔,衡昀晔这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就是那只蛋,未来长成什么样子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不仅表明了自己是如来佛手心的孙悟空,更是说明了他一定会长成土鸡煲,长成老爷子希望的那样,绝对不会半路夭折,不仅表明了恒心,更是表明了衷心,对于商场上的人衷心远比恒心重要的多。
衡叶赫忽然明白自己的六孙子是一个有能力有野心的人,并且他的张扬配得起他的野心,衡叶赫仿佛看到了年轻的时候的自己,自己年轻的时候虽然没有衡昀晔这么张狂,可是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的那个时代缺乏有野心有创造力的人,这个时代虽然不缺少有野心的人,可是缺少这种张狂的人,因为狂而大,大而容万物。
“所以,爷爷不会把这只蛋扼杀在摇篮里吧”衡昀晔微笑着问,声音明显带着试探,他就是这只蛋,老爷子是不可能当着大家的面让他蛋打的,因为H-E的面子形象很重要,老爷子不会让别人觉得自己这个H-心狠手辣连亲孙子都不放过。
“不会·”这是一句肯定的回答,英雄惜英雄的肯定,“可是至于这只蛋会长成什么样子在于自己·”·衡昀晔点头,从来就没这么乖巧过:“我知道了,爷爷。”
得到“不会”两个字都已经是天大恩宠了,至少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衡昀晔这个H-E的六孙没有被赶出家门,依旧有着显赫身份,光是这个身份能帮他获得多少政治商业资源。
至于这个蛋长成什么样,那就另当别论了··这个时候,一个长得很漂亮的混血女孩儿仿佛想到什么慢悠悠的走台阶,好奇的打量着衡昀晔,“我见过你·”·衡昀晔一脸诧异,“我见过你吗”·看向冉沫弥,冉沫弥淡淡的,没有一点儿表情。
“你当时在我旁边睡觉·”那混血女孩笑着说··衡昀晔顿时仿佛被雷劈中,紧张看了冉沫弥一眼,冉沫弥眼神仿若寒星,他吓得一个激灵,立马反驳:“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啥时候跟你那啥啥……”·冉沫弥看了看衡昀晔,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就是那一瞬间,心里有点儿堵,说不在乎是假的。
女孩是美籍混血儿,听不懂他讲话,于是笑嘻嘻的说着:“你还让我叫醒你·”·衡昀晔立马惨兮兮的说着:“小姐,你一定是看错了,我绝对没有也绝对不可能跟你睡觉,那个人一定是仰慕我的帅气,整容成我的样子。
你跟我说谁,老子煽了他我……”·冉沫弥八方不动,看上去特别冷淡,只是那眼神犀利如刀,淡淡的坐在人群里看着他··衡昀晔心里简直有一万个草泥马,一万个啊,这一定是衡昀承陷害他的,衡昀承一直在嫉妒他的美貌与才华,这件事一定是衡昀承干的,小晔儿灰常理直气壮的说着:“小姐,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你是不是被人收买了啊咱两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别害我啊……”·那女孩儿一口咬定:“就是你,我不可能记错的,我把你喊醒,你就走了。”
衡昀晔想骂人,- cao -,这谁啊,上完女孩儿就提/裤子走人,还让他背锅·再紧张的看看冉沫弥,冉沫弥那神情冷淡的可怕,仿若寒星冬雪,这下回去一定会被惩罚在键盘上跪泡面了……·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的,小晔儿欲哭无泪,老子虽然喜欢鬼混,但是绝对没有干过对不起沫弥的事情,这他妈的谁啊……·“你走了就上课了,我没来的及问你呢”女孩儿兴奋的笑着说。
等等,衡昀晔立马抓住一丝契机:“上课”·“对啊·”女孩儿点头··衡昀晔继续乘胜追击:“什么上课”·女孩儿微笑着点头:“就是上课啊,你上课睡觉,下课了你让我喊你,喊完了,你就走了,之后就上课了。”
衡昀晔顿时一颗神经降下来,“姐姐,你早说啊,早说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啊”·“什么事”混血妞一脸诧异。
衡昀晔大度说着:“解释清楚就好了·”·混血妞笑了声:“我叫做陈旭,英文名字叫做Varia·”女孩儿有着特立的直接:“我很喜欢你。”
衡老爷子眼睛眯了眯,慈祥的看着那女孩儿,对衡昀晔说着:“她爷爷是我年轻的时候最好的朋友,Varia是他唯一的孙女,她也才从华盛顿回来没几天,你有空就多陪陪她,带她看看国内的风光。”
老爷子发话了,这话很中听,可是衡昀晔知道像老爷子这种纵横商场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执着念旧情的人,或许陈旭的爷爷在华盛顿非常有钱有权或者有势力,这无疑是一场商场上的惯用手段而已,往往联姻所带动的千丝万缕的利益让人前赴后继,老爷子一出手就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他刚刚说会长成爷爷期望的那样,表明了自己的衷心,老爷子这样一出手,这无疑是一个试探,也是一场交易··看着女孩儿递过来的橄榄枝,陈旭伸出手,微笑着,希冀着,带着点儿春光:“我们去跳舞吧。”
这是这场宴会的开场舞,或许是重要的转折点··身后的四哥衡昀哲小声提醒着衡昀晔,“老六,去吧,你是衡家的子弟,有着无上的荣耀,这对你只有好处没坏处,你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因为你有家族的枷锁。”
衡昀晔突然明白了他的父亲衡言为什么会净身出户,想要自由,就没有金钱,想要荣誉,就得付出代价,看着女孩儿伸过来细白的手,再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冉沫弥。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是一个选择,人生两条道路的选择,但是他必须要去选一条,要么就选择挣脱枷锁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跟着冉沫弥一生一世一双人,要么就去牵女孩儿的手,说不定会如花美眷,功成名就,荣华富贵,多少人想要的一切,他只需要牵牵手就能得到。
选择一条,那么就不能选择另外一条,两条背道而驰的路··他的四哥催着:“犹豫什么,快去吧·今晚好好陪陪陈小姐·”·女孩依旧真诚的笑,冉沫弥依旧面无表情,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知道如果跟着女孩走了,那么女孩儿爷爷的人力财力会帮他做很多事情,甚至他会成为H-E的继承人,可是他也是一个懂得珍惜人的人,他知道他追冉沫弥用了多大的力气,也知道让冉沫弥接受他用了冉沫弥多少的心力。
如果那样的话……根本不需要犹豫·他从来都没想到过要去跟谁结婚,也不想结婚,就是想要跟着冉沫弥去世界周游一下度度蜜月,养几条猫去别人家的门口拉粑/粑。
“抱歉,我只跟身高178的跳舞·”衡昀晔微笑着,残忍着拒绝:“你身高不符合我的要求,我这人没什么架子,但是绝对会宁缺毋滥·”·陈旭一听,楚楚可怜,眼角含着泪,手退了回来,问了一句:“身高很重要吗”·这明明就是一个借口,鬼都听的出来这是一个借口,非常明显的借口,可是没有人能反驳啊,更加没人能拒绝……·一本正经的鬼扯,扯完了之后让人没法反驳,就是这么直接……·衡昀晔点点头:“很重要,非常重要。
178才是我最好的情侣身高差啊”·赤果果的拒绝,连陈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给破灭了,也绝对的断了自己的后路,可是这借口找得无比可爱,也无比的真诚。
不像那些男的“不嫁给我是为了你好啊,你应该适合更好的人”这样虚伪,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合适就是不合适,身高也成了拒绝表白的借口··“抱歉。”
衡昀晔给陈旭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很真诚,也很直接,这无疑宣布了陈旭表白的结束··老爷子微微淡淡的打量着他,伸手牵了陈旭的手微笑着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发小的孙女,一位中美混血儿,希望大家多多照顾啊。”
陈旭憋着眼泪愣是没让眼泪流下来一点儿,淡淡的打量着衡昀晔,冲着人群微笑着,抬高自己的头颅依旧是美丽的公主··“老六,回来吧,坐这里。”
衡昀哲很温和,咳嗽了一阵子,眼睛里满是震惊,又是责备:“等一会宴会下了,你去跟爷爷道个歉,道个歉就没事了·”·“四哥,你跟爷爷说一声,我得走了。”
衡昀晔没来及跟衡昀哲交代清楚就要往外面走··“不等一会儿吗”衡昀哲诧异着:“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用这么着急吧兄弟聚聚再走挺好的,你每次都不回来,回来一趟就急冲冲的走,我本来想去拜访你跟二叔呢,但是又没有时间,要不再等等再走”·“不了,再等一会儿雪下了就不好了。”
衡昀晔说完就走了··身影萧瑟而寂寥,潇洒而骄傲,所有的一切全他妈的不要了,谁他妈的爱怎样就怎样,老子就不做那傀儡··他走得很急,非常急。
衡昀哲不知道衡昀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今天好像没雪啊,可是衡昀晔要走,他也拦不住··边城看着衡昀晔走出来之后就推着冉沫弥跟着走出来··衡昀晔走出来之后就没去想那些破事,看着冉沫弥出来了,所有的烦闷一扫而空,什么野心啊,什么荣华富贵啊,什么名利啊,都是一些神马啊,都比不上冉沫弥重要,至少他现在这样不会后悔,如果去牵了陈旭的手,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走,走,走·”衡昀晔微笑着过来推冉沫弥:“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们得加紧时间·”·“什么地方”冉沫弥诧异着问衡昀晔。
“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得抓紧时间·”衡昀晔故弄玄虚的说:“带拐杖,别带轮椅,那里没有轮椅走得专门通道·”·冉沫弥诧异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感觉,有那么一丝的悸动,千言万语到了最后就是一阵叹息。
“小边边·”衡昀晔搭上他的肩膀,笑着说··边城狐疑看了衡昀晔一眼,仿佛看见鬼一样:“虽然本人觉得你刚才超他妈的爷们儿,但是本人不吃你那套,说吧,有事说事。
别套近乎,刚刚谁说不认识我来着·”边城傲娇的看着他··“谁说我不认识你啊,你是我最亲爱的最孝顺的全天下第二帅气的孙子啊·”·“难道不是第一吗”·“第一当然是你爷爷我了。
小边边……”衡昀晔套近乎,揽着他的肩膀,一脸讨好的微笑··冉沫弥扶额,衡昀晔一定又有鬼主意了··“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以为你爱上我了呢我是直男。”
“小边边……”肉麻的一声··“你他妈的说人话·”·“孙子,把你的车借我,我的车被白月光开到不知道去哪儿了,估计是去了泰国。”
“不借,借给你了,回家准被我爸抽死·”·衡昀晔把手指关节捏得咯咯响:“你不借,现在就被我抽死·”·边城被他威慑了:“你让白月光那小可爱给你开过来不就行了吗”·“爷爷赶时间,你只有十秒钟的时间点头。”
边城把心一横,捂住自己的眼睛,把钥匙丢给衡昀晔:“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滚蛋·”·衡昀晔把冉沫弥抱上车,开跑了··十分钟后,边城鬼哭狼嚎的冲着宴会喊着:“爸,我的车被偷了,让衡家赔我一辆新的敞篷车,这次我要劳斯莱斯不要法拉利……”·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苏格尔与楚十八被他的演技感动了·……·……·车走到山腰的时候伴随着烟花阵阵冲上天空的璀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圣诞节来临,天空中飘着点点的雪花,宛若迷梦一般,从天空中坠落,轻飘飘的,宛若流莺飞舞。
扑朔着,挣扎着,飞舞着··山腰上飘着柔软的雪,紧接着大雪纷飞,纯净,美丽,冷清,苍白··冉沫弥突然觉得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就是生命之中突然多了一个人,多了一份喧嚣,不再是那么安静,窗外的人与物向后倒去,他以前坐在车里,看到的都是窗外的风景,那些香樟树的叶子青了,那些银杏树的叶子黄了,那些柳条抽出了新芽,那些路边的小花开了,那些梧桐树的叶子落了,那些行人都累了……·一幕幕,都在他面前略过,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坐车不看车外的,从来没想到过自己坐车也有自己的世界,他从前都活在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风景中。
如今他有了自己的风景,自己喜欢的,爱的,很有乐趣的,随便的说说笑笑,吵吵闹闹,岁月喧嚣,真好……·忽然感觉苍白的生命被一点点的填满,占据,然后标绘出不同的色彩,那种色彩叫做人生。
“我跟你说,我小爸爸查了天气预报了,说今晚大别山北段会有大雪啊,游客都下来了·”·“我小爸爸还说这场大雪会下几天,所以咱们就得多逃几天的课,连二狗子的课都得逃,你别这样看着我啊,二狗子虽然很厉害,但是他不敢挂我科的,你每次考试都能满分,所以你就不用担心挂科了。”
“你怨我也没用,现在是骑虎难下了,你上的了贼船,下不了·”衡昀晔得意洋洋诡计得逞的微笑着··“你不是感冒了吗”冉沫弥的表情依旧很冷,非常冷,冷到了极致,眼中有水光,可是表情却一如既往的冷淡优柔,给人一种非常梦幻的感觉。
“再感冒也得陪你看下雪啊,反正你也没提过你喜欢什么给你买礼物,你又不要,带你去玩,你又不去,看下雪又不要钱,你的愿望总是太简单了,简单到可以忽视的地步了,所有的人都可以忽视,我不能忽视,就算小得如同针眼,我也得记下来不是吗”·忽然之间,冉沫弥找不着话了,不感动是假的,当一个人内心非常荒芜,感情极度缺乏的时候,那么他就会非常冷淡,以表面的冷淡来遮盖内心的荒芜,可是突然有一天这一片荒芜之中下起了甘露,荒芜到了极致土地变成了绿洲,再怎么冰冷的心也会有温暖,尤其是那种很少有温暖很少被重视的人在某一天被捧上心尖上,成了珍宝,那这种感动就会如影随形泛滥的不可收拾。
就像冉沫弥这种人,很难想象他眼中有泪光是什么样的,连冉沫弥自己也想不到,可是衡昀晔此刻看到了,依旧是表面非常冷淡,欺霜压雪的冰冷,遗世独立的孤傲·眼神却是三分柔三分冷三分的温情一分藏着找不到的感动。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晚上放弃了什么如果你牵了陈小姐的手,说不定将来在商场上有她家族的支持,你将得到多少人所没有的资源·”·“不牵,我这人高标准。”
衡昀晔孩子气一样:“非常非常高的标准,宁缺毋滥,我只牵这天下最漂亮的一双手·”·冉沫弥想到了晋宜修,晋宜修的手非常的好看··衡昀晔强调:“在我眼睛里,你的手最好看。
比我小爸爸的手还好看呢·”·冉沫弥偏过头,执拗的说着:“如果有一天,有更好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我希望你能牢牢的抓住这个机会,一个人一生之中不会那么走运,能来的机会也就一两个,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再无更改的余地了。”
“我觉得,遇上你是我一生之中最幸运的事情,我怕这辈子把幸运用完了,下辈子就遇不到你了·”·冉沫弥看着他不说话··衡昀晔表情冷峻异常:“所以我不喜欢你这样的理智,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太理智了,理智到了连感情也不能扰乱你的思维。
如果真有那一天……”·衡昀晔看了看外面的飘雪,冉冉的飞雪如同红尘迷梦一样,婉转悠扬,清寒冷清却又万种风情··冉沫弥冷淡优柔,冷冷清清,目光澈净的看着他。
“如果真有那天,我还是会认死理……”·衡昀晔微笑着,宛若初阳般灿烂··“我小爸爸总是说我钻牛角尖,我这人认死理,认定了就是认定了,错了,也是我认定的,没办法去更改,我爸为这事小时候没少揍我,因为我总是觉得加法口诀表是1+1=11,1+2=12,2+2=22……9+9=99,所以我数学不大好,我老爸总是觉得我头疼。”
冉沫弥不着痕迹的笑了,给人一种冰雪消融的感觉:“你小的时候这么有趣啊·”·“是啊,我小的时候很令人头疼,只要我爸零花钱不给够,我就晚上赖着我小爸爸,我小爸爸只会依着我,我爸没辙,只能给钱,要不然他只能空虚寂寞冷幽怨抱着枕头去客房。”
“你令我也很头疼·”冉沫弥叹息了一声··“沫弥,你该不是想要反悔吧我告诉你,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被我赖上你就没反悔的余地了,你如果反悔的话就是不忠,你知道不忠得多严重你这样是要被浸猪笼的你知道吗”·冉沫弥嗔怒看了他一眼:“闭嘴。”
“没办法,我就这样,认定了就不后悔,我就是喜欢你,我从那天晚上做梦的时候就知道,你一定是我的归属·”·冉沫弥心中有一种感觉,淡淡的温馨,就好比这场雪一样,飘散着如鸿毛,可是却一点儿也不冷,还带着几许温柔贴着人脸,点点滴滴好似情人泪。
“我被自己的真情感动哭了,来亲一个·”衡昀晔一只手抓方向盘,嘴噘起凑过去··冉沫弥看着那张伸过来的嘴,淡淡说着:“再不开快点儿,我们在大雪落之前……唔……”·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冉沫弥恼羞成怒,猛然推开衡昀晔:“你再咬我试试看”·衡昀晔坐回座位上,笑得一脸甜蜜璀璨:“你太香了,一时忍不住就咬了。
你可以咬回去的,给……”·衡昀晔把舌头伸出来,用着含糊不清的字眼说着:“随便咬,千万别跟我客气……”·冉沫弥愤怒瞪着衡昀晔一眼,衡昀晔依旧笑得畅快,冉沫弥这样子太可爱了,他太喜欢了,好想再咬一口,就是有贼心没贼胆。
由于大雪纷飞,预定的大别山酒店只有少量的游客,一些跟他们一样来看雪的游客,衡昀晔把车开进大酒店停下,蹲在车门口等冉沫弥下车··“我自己可以走。”
冉沫弥说,他有意别开衡昀晔,衡昀晔太令人头疼了,能让冉沫弥感到无奈的还没几个人,衡昀晔就是其中的一个··“我背你·”衡昀晔不由分说把冉沫弥拽在自己的背上,简直非常的霸道,男友力满满,就差脑门上写着:天下第一二十四孝好男友。
“不用了·”冉沫弥拒绝,他撑着拐杖站起身··衡昀晔简直心痛的不行不行了,憋屈着说:“你都让那个丰什么的背你却不让我背你,你到底存着什么心”·冉沫弥怒着:“衡昀晔”·衡昀晔立马笑着:“在。”
冉沫弥警告:“人不可以这么厚颜无耻·”·衡昀晔不由分说把冉沫弥拽着在自己的背上:“反正已经厚颜无耻了,我不介意再无耻点的·走喽,猪八戒背媳妇了。”
大雪已经纷纷扬扬的下了一地,踩在地上咯咯的响,今晚的夜太深,酒店的灯光照着地上的积雪泛着橘色的光芒··“要一个一楼的全方位落地窗的房间带后花园的。”
衡昀晔非常霸气的把小爸爸的信用卡拿出来刷,为媳妇消费什么的最开心了,最自豪了··“抱歉,一楼的面临花园的已经住满了·”服务员礼貌的说着。
“一楼的,还有别的吗”衡昀晔特么的非常无语,“不是说因为大雪游客全部下山了吗我当时打电话是跟你们预定一楼的,到现在你跟我说没有了”·“抱歉,网上预订的只是预定房间,并不能预定哪一间房间,房间都是临时安排的,所以一楼的已经全部被订了。”
服务员微笑着:“一楼全方位落地窗的已经没有了·二楼的可以吗”·冉沫弥微笑着:“那就二楼的吧·”·冉沫弥冲着衡昀晔微笑着:“二楼的也没事,也挺好的。”
衡昀晔脸色不太好看,冉沫弥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没关系,可是衡昀晔依旧脸色难看:“我现在真想在这里给你买一栋全方位落地窗的别墅·”·冉沫弥哭笑不得:“别浪费。”
衡昀晔不是那么爱斤斤计较的人,相反他是一个非常大方骄傲的人,但是他会为冉沫弥计较,小心翼翼的守护着,不计一切的付出着,就连那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能让人心暖心安。
在一楼看雪可以看见平地的积雪,也可以看见天空的飘雪,就有一种置身于雪地的感觉·大别山很多人慕雪而来就是一定会选择一楼·而衡昀晔想要把最好的给他,千里迢迢大半夜的开着车过来,就是为了看一场雪,来了之后发现一楼的房间已经满了,他特别的不高兴,他想送给冉沫弥最好的。
没预定在一楼,衡昀晔在二楼让人把圆形的床给搬到玻璃墙旁边,折腾了大半夜,人也累瘫了,两个人就躺床上看着玻璃外面下雪,就好像床头下雪似的,大雪迎面飘来。
衡昀晔给冉沫弥盖了盖被子就躺床上,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样长久··“沫弥,我今晚就感觉做梦一样,做梦的时候,有一个大美女在跟我说喜欢我·”·冉沫弥躺了下来,拉过被子,笑了笑:“那不是梦,是真的。
是不是很后悔”·“我想想啊·”衡昀晔撑着头:“亲我一个我就告诉你·”·“困了·”冉沫弥闭上眼睛,“我好像听到雪一直在下。”
“是啊,说不定明天会下很多呢,整个天空都是雪,非常非常的好看·”·“我听见下雪的声音了·”·“有没有听到我的心跳声,砰砰砰……尤其是你在的时候,就一直砰砰砰……”·“没有。”
“我这是假心跳吗”衡昀晔十分的悲愤··“我也感觉在做梦·”冉沫弥笑得很温柔,“整个世界就剩下下雪的声音,还有……”·还有你的心跳声。
整个世界银装素裹,万种风情··交汇着,跌宕着,就像童话里的冰雪世界,一片雪白,风声吹来,窗外的雪下得越来越急,越来越迷蒙,冉沫弥昏昏欲睡,一时之间觉得衡昀晔的怀抱非常的温暖,他这辈子还没有被人这样抱过。
衡昀晔睡相非常难看,恨不得自己像一个八爪鱼一样抓着冉沫弥不放,紧紧的抱着冉沫弥非常的心安,这次,他没有像前几次那样,从东边滚到西边,从西边滚到东边,在家里两米长两米宽的床都不够他滚的,有时还能滚到地毯上,现在是这个现象扭转了一下,但是,小晔儿的睡相依旧不好看,非要全身心尽最大面积挨着冉沫弥,冉沫弥被他这粘人的姿态烦死了。
第二天,两个人一直睡到大中午才起床,外面的雪停了,整个世界白茫茫的一片··“今天出去玩·你一会儿要穿的厚一点·”·“去哪儿”·“别问那么多,去了就知道了。”
“奥·”·快要出门前衡昀晔检查了一遍看了看冉沫弥,冉沫弥穿了一件褐色的羽绒服,格子棉围巾··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衡昀晔婆婆妈妈的:“我看看啊,羊毛衣,棉袄,帽子,手套,棉靴……”·“你戴了几双手套”衡昀晔问着。
“一双·”·“不行,得两双,至少两双·”衡昀晔又去拿了一双在他手套外面再套了一层··“可以了,走吧·”·“走了。”
衡昀晔扶着冉沫弥,到了酒店的度假区,早有几排狗拉车在等着了··衡昀晔把冉沫弥扶上车,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丢了两根绳子给他,笑了笑:“带你去一个地方。”
狗在雪地上跑了起来,风迎面吹来,吹得雪落在了人脸上,化了开来,宛若温情的泪一样,冉沫弥顿时仿佛有一种自己是童话世界里面走出来的人一样,冰天雪地的仿若梦幻,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世界往后面倒去,树上的冰晶闪烁着光芒,风一吹,撞击得叮铃铃直响。
这是一曲风雪的交响乐,也是属于这个冰天雪地世界所特有的音乐··在这个白色的童话世界里,王子没有爱上公主,而是王子爱上了王子……·“闭上眼睛。”
衡昀晔说··“什么”·“听一下这里的声音·”·冉沫弥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耳边除了雪落漱漱的声音,还有树上的冰晶被风吹过,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浑然天成,忽然,唇边非常温暖,被人吻了上来。
耳边的风声雪声冰晶跌宕声,还有唇边的……唇·到了山顶上,俯瞰下面的世界,一片飘雪的世界··衡昀晔从身后抱住冉沫弥:“喜欢吗”·冉沫弥点点头:“喜欢。”
衡昀晔就亲了亲冉沫弥,“幸好你喜欢,你都不知道,我为了这么一刻,我两天前就开始准备,虽然出了一些小状况·”·“两天”这两天难道不应该是给他爷爷准备礼物的时间吗·“是啊,两天啊,我都来不及给我爷爷准备礼物,所以才让我孙子给我准备一个蛋,实在没办法,我来不及准备了。
不过老爷子很喜欢这份礼,这份礼对他来说比别的物品更有价值·”·冉沫弥没说话,看着山底下银装素裹的世界,久久不能语··衡昀晔亲他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衡昀晔看不见,但是他可以想象得出,冉沫弥是他见过所有的人中最矜持的,也是所有的人中最羞涩的,这样矜持冷静的人面对感情的时候,却手足无措··“我……想要。”
衡昀晔笑了笑,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点儿喑哑,“非常想要,此刻……”·那一天的夜幕之时,天空飘了很多飞雪,片片雪花挣扎着,将整个大地都笼罩在白茫茫的雪雾之中。
冉沫弥至始至终没有动,也没有答应,也没有否认··风吹着树上的冰凌叮叮叮的响,偶尔风雪扑面而来,宛若点点滴滴情人泪··此时也许是风声太大,也许是雪声太大,也许是冰凌的声音太大,也许是什么都不是。
那一场大雪就那样下着,纷纷扬扬下了很久很久,久到整个雪地白茫茫的一片··衡昀晔小心翼翼的去试探着一些什么,也许是等待太久而忘记了,他想,只要冉沫弥不同意,有一点儿的不情愿,他就不做了,他可以等,其实等多久也没关系啊,反正冉沫弥还在身边就好了吧。
但是冉沫弥没反应,甚至……从头至尾都没有去反驳衡昀晔,也没有露出一丝的不情愿,甚至一句拒绝的话都没有··衡昀晔忽然明白了,冉沫弥是心甘情愿的,一直都是心甘情愿的,他不再小心翼翼的试探,冉沫弥答应了,从头至尾都答应他了,痴痴迷迷的说了一句:“我爱你,非常非常的爱。”
然后就是轻轻的吻冉沫弥,一边亲还一边呼唤着:“沫弥,沫弥……”·于是,就各种乱七八糟了……此处省略四千字找围脖,私信:弥,就私信这一个字就好了。
高/潮过后,衡昀晔快速的穿上裤子,给冉沫弥套上,然后扶着冉沫弥开始上狗拉车,上了狗拉车,开始冒着风雪往回走··沫弥靠着他,脸色有点儿微红,由于坐着实在是太难受,冉沫弥调了几次坐姿,衡昀晔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脸色微微烧红,趴在衡昀晔的怀里一动不动的,衡昀晔抱着他,但是狗拉车很颠簸,一颠冉沫弥就会不适的动一动,真是赤果果的折磨。
衡昀晔见他这样,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尽量让那几条狗走平坦的地方,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他就背着冉沫弥往回走··作者有话要说:那啥,那四千字按照回复的那个字就可以看到,这场是在雪地外加一字马,看完别讨论那么大的雪小晔儿的小黄瓜会不会冻坏,沫弥的一字马看着很疼之类的,主要是我没选好场地啊……下一次一定选一个阳光明媚,百花开遍的地儿……·非常感谢围脖:骑着乌龟卖白菜宝宝帮我试了一下私信……手残党伤不起……·那啥,随一下大流,入v前三章留言有红包啊,入v一周内有效……感谢支持,么么么哒……·☆、第 24 章 听雪声(下)·天色依旧很冷, 湖风吹来,湖面上走了两个人。
晋宜修叹了一声:“臭小子选择了跟他爸相同的路·”·风吹雨点了点头:“我听说了, 说到那家伙,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谁让你把我小名告诉他的”·晋宜修诧异的看着他:“我不知道啊, 估计是他偷看了我的同学录吧。”
“这种涉及比艳/照/门还隐私的隐私你能不能藏好点儿现在他逃我的课, 我都不敢治他, 真是……”·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那你得治啊,狠狠的治。
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而枉顾学生的大好前程啊, 不能误人子弟啊·”·“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别那么小气,我请你去我家做客, 臭小子正好不在, 他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两三天都不见人影。”
“他逃我的课逃了一两天了·”风吹雨忿忿不平:“你们做家长的都不会管点儿吗”·“管不住·”晋宜修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宜修, 说真的, 你就不怕他将来知道真相会恨你吗”风吹雨突然严肃起来担忧的问着··“那也没办法啊·”晋宜修叹了一口气:“只要他现在还是我儿子, 我就有责任负起责任。
将来的事情, 将来再说吧, 我想他会理解的·”·看了风吹雨, 晋宜修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冷淡的说出口:“那么你呢”·“我什么”·“你不原谅吗这么多年过去了,该云淡风轻的就云淡风轻,一切让他过去不好吗你这种滋味我知道,恨着一个人不好受,更何况,曾经的他对你来说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我不是你, 你原谅是因为你遇到的是衡言,他可以为了你抛弃未婚妻丢掉万贯家财而闹得满城风雨,我遇到的是一个把野心放在第一位的人,遇到的人不一样,所以选择就不一样这也无可厚非。”
“是啊,每个人有被原谅的借口,每个人也有不原谅的理由,所以现在的社会根本看不透,不过我觉得这样很好·”·“你就不怕……”·“怕。”
晋宜修斩钉截铁:“非常怕,可是生活还得继续不是吗我跟你不同,我乐于享受生活,而你却一直困在那段不得善终的爱恋,所以,小风,我比你过得美满。
虽然我知道纸包不住火,衡昀晔无论将来怎么恨我,我都接受,只是现在我过得很好,家庭美满,我喜欢享受生活,贪恋浮华,不会跟自己过不去,我们两个从来都不是一种人。”
风吹雨看向远方,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一时之间涌上心头··“是啊,我有的时候真羡慕你,如果他当初哪怕回头看我一眼,我也不至于这么恨他,可是他没有,人就是这么犯贱,明明得不到的却要去渴望,渴望之后是一场空,空了之后又去怨恨,我活了这么多年,亲戚朋友都不认我,父母觉得我恶心,家人形同陌路,很多人鄙弃我,就连我自己也很厌恶我自己,可是我还是活着,支撑着我活了这么多年的就是一腔怨恨。
我已经没爱了,如果连最后的恨意也没有了,我就找不到活下去的支点了·”·晋宜修看着他,没说话,当年的同- xing -恋或许被视为有病人,不仅得不到认可,反而让人觉得这是一场严重的心理疾病,被人厌弃着,让人恶心着,甚至……被爱人背叛着,相比风吹雨,晋宜修自己得到了太多,幸福了太多,美满了太多……·风吹雨看向远方,指了指晚霞的方向:“那是家里的方向吧,我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回去了,已经记不清了,记忆中都是他们拿着石头木棍把我打得头破血流的场景,孩子追着我骂恶心,我还记得,那一年下了好大的雪,雪把一切伤痕都覆盖了,我在雪地里漫无目的的走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我死了,只剩下驱壳走着……”·当时的晋宜修找到风吹雨的时候,他就在雪地里躺着,发着高烧,头破血流,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抢救了三天四夜他才回过神来,之后就一句话也不说,淡淡的,仿佛没有思想的木偶一样·那个时候,晋宜修已经知道风吹雨或许就已经死在那场大雪了,活下来的风吹雨仿若行尸走肉,表面上挂着笑容的面具,面具下面早已经千疮百孔。
“家里最好吃的就是肉粽子,我最喜欢吃了·”风吹雨笑了笑,表情抑制不住的悲伤,杂糅了太多,所以看上去令人心疼,忽而又感叹一声:“最……最喜欢的了。”
他看向远方,晋宜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在想多少年前,无知的少年遇上年少的郎,为了吃到那么好吃的粽子下手砸了别人的车窗,不知不觉爱上了,沦陷了,甚至被家人关在地窖中反省,辗转再三终于做出决定不顾家人的反对,亲朋的厌恶,执意随他而去。
结局的最后却是恋人远去,新欢另结,十里洋场,十里花黄,不过最终落寞散场··有的人喜欢一件东西,而有的人却讨厌一件东西,就好比冉沫弥喜欢下雪,下了雪之后,雪地上白茫茫的一片,纯白纯白的,就好似一场梦一样,纯洁的让人不忍心触碰,他喜欢那种冰冷的感觉,那种耳边只有雪落与心跳的声音,埋藏着一切的繁杂。
可是风吹雨却讨厌下雪,每次一到下雪,他的全身都痛,积雪是最深的伤口,它将一切掩埋,包括那些肮脏··所以,人与人是不同的,晋宜修是不同的,他选择去包容原谅守护,风吹雨也是不同的,他选择活在恨意之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由,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生存的方式,无论哪一种,都是为了活下去……·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夜晚的风有点儿大,雪花一直飘啊飘啊,衡昀晔本来有点儿感冒,冉沫弥身体也不太好,那天在山顶上做了之后,又吹了冷风,回去就昏昏沉沉的,脑袋特别重,半夜就发起了高烧。
早上起来的时候,冉沫弥喝了点粥,偎依在衡昀晔怀里,屋子里的空调开得刚刚好,因为感冒发烧,所以冉沫弥就没有跟衡昀晔一起出去··山上的医疗设施极其差,却又因为大雪封路让他们只能困在山上。
衡昀晔心急如焚,可是又不敢贸然开车下山,酒店里的一些应急措施根本没用··“这大雪一直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冉沫弥凄清的笑了笑,咳嗽了两声:“那边是市区的方向吧。”
他指着苍茫的大雪说着:“那边好像就是市区,我方向感虽然差,但是我还是知道的·”·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衡昀晔握了握他的手,本来该冰冷的手心一片滚烫:“是啊,那边就是市区,等天晴了,我们就回去。”
冉沫弥眼神迷迷蒙蒙的仿佛看不清,整个人仿佛被烧糊涂了一样,眼神看着外面的飘雪,思绪却跑得很远:“我其实不太想回去的,因为在那里总是急冲冲的,人的节奏很快,永远追不上城市的节奏,就会活得很累……”·“我知道。”
衡昀晔握了握他的手,“等以后赚够了钱,咱们就去旅游,走到哪儿累了,困了就在哪儿睡觉·”·冉沫弥没回答,迷迷糊糊的想要睡觉,乘着他睡着了衡昀晔就朝着门口张望了一下,医生还没有来,早已经有酒店的服务员去找医生了,这里几乎没啥信号,电话都打不出去。
他走出房间,在二楼走廊处看到一个社会的大佬一样的人物披着厚外套,手里打着点滴,坐在酒店度假大厅里赏雪,身后是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提着一些医药设备正在给他挂点滴,还有一群穿黑衣服的保镖。
衡昀晔看到了,正要冲下楼,却被楼梯口站着的一个保镖拦住··衡昀晔冲着那黑衣大佬喊着:“麻烦帮我朋友一下,他现在烧得很厉害,医生一直不来,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一个秘书模样的人感到好笑的哼了一声:“我们老板的钱,你给得起吗”·衡昀晔焦急的看了那男人一眼,嘴角一挑,这个黑衣男人一看就是大有来头的,他近似恳求着:“也许现在给不起,但是将来一定会给你,我发誓,我可以写欠条,或者你们可以找我爸。”
男人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消息,哼了一声,皮鞋在地上哒哒哒的响:“小子,我这一生之中最痛恨的就是你这种靠父母的人·”·衡昀晔看到男人的轻蔑,同时也看到了男人的面容,那种似乎只能在电视里出现的黑/社会的大佬形象涌入他的眼睛,可是说是非常酷,又极其的冷。
衡昀晔也笑了声:“那是你没有,所以你痛恨·”看着男人眼中的冷峻变得深沉,衡昀晔立马嬉皮笑脸的:“那个谁,黑老大,帮帮我们吧,就当你发善心了,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
黑老大冲着那医生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医生立马点头对衡昀晔说:“走吧·”·有一个保镖也跟着医生不屑的说了声:“便宜你们了,让江先生的贴身医生给你们看诊。”
衡昀晔立马笑着:“是,是,不过你们老大是病秧子吗怎么到哪儿都带着医生·”·年轻的保镖正要动手,却被医生拦住了。
医生笑了笑:“带医生只是以防万一,你看,这不排上用场了·”·“不过你们黑老大挺善良的·”衡昀晔感叹了一句,他当时以为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说动这大人物呢。
“不,你不知道·”医生笑了笑:“不过你挺走运的,这个时候遇到我们老板,我们老板只会对因为风雪而受灾的人施行救助,我们老板还是一个雪灾的慈善家。”
“真是怪人·”衡昀晔说了一句··进去时候冉沫弥已经醒了,衡昀晔把被子往他脖子上扯了扯,温柔的说:“医生来了·”·冉沫弥嗓子已经哑了,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就是医生看诊的时间。
到了晚上的时候,冉沫弥烧退了,还能起床吃小半碗粥,衡昀晔与冉沫弥本来想去找那黑老大道谢的时候,黑老大房间外面站了很多保镖,这架势,真是黑/社会老大才有的。
他们连黑老大房间的门都靠不过去,冉沫弥握了握衡昀晔的手,拄着拐杖:“我们还是回去吧·”·衡昀晔点头:“好,反正他看样子也不缺钱·要一句谢谢也没啥用。”
不经意间说着:“不过他那人真奇怪,只救因为风雪而生病受伤的人,他只做雪灾的慈善·”·“哦”冉沫弥叹了一口气,或许他真的有点儿走运了。
但是冉沫弥从来不相信自己的运气,这个人身上一定有故事,但是至于什么,跟他无关,只要他跟衡昀晔两个人都好好的,这比什么都好,比一切都重要··等到晚上,他们去度假酒店的法式餐厅去吃东西的时候,餐厅早已经被清空,一些客人忿忿不平的从餐厅里面走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餐厅离酒店有七八百米,是一家比较正宗的法式料理,场地干净而温馨,全方位的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度假区的风景··两黑衣人守在餐厅门口,而在另外一边,一个人撑着黑色的伞举在黑老大的头上,黑老大从酒店那边往这边走,伞上落了很多雪,纯白纯白的。
衡昀晔看到了,连忙迎面过去道谢的说着:“黑老大,非常感谢你,不如这样,你这顿饭我们请·”·黑老大的助理冷哼一声:“我们老板已经把这里包场了,请让开。”
“那你请我们吧,反正你也包场了,不吃就浪费了·”衡昀晔开玩笑的说着,这黑老大看上去是坏人,不过好歹也帮了他们一把,也算是他们的恩人了。
“抱歉,我朋友开玩笑的·”冉沫弥道歉之后拉住衡昀晔生怕他惹了这黑老大,衡昀晔笑了笑安慰他没事··黑老大看向冉沫弥,一个极其苍白而瘦弱的少年,冷冷清清的,笑起来总是又柔又淡,看向身边那个张狂少年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宠溺与依赖。
“非常感谢,我们只是来道谢的,我们来赏雪没想到被困在这酒店里了·”冉沫弥解释着说··黑老大诧异的看着他:“你们是来赏雪的”·衡昀晔点点头:“对啊,我跟你说,那山顶上的雪很好看,树上就好像全部开了白色的水晶花一样,风稍微一吹,冰晶跌宕着,有天然风铃的声音,那声音很好听……沫弥最喜欢了。”
他看向冉沫弥淡淡的微笑··黑老大眼色冷清了一下,耳边传来不怎么真切的声音,清灵的,生生的,懒洋洋的:“我最讨厌下雪了,每次雪一下大,我妈就会一直咳嗽,我爸就会因为下雪路难走而回来的特别的晚,他就会骂我们,我哥就不用上学了,他就打我,每次一下雪,我的旧棉靴就会- shi -得透透的,脚就会被冻裂,每次一下雪,我就只能在雪地里洗碗,手就会冻得红肿而没有知觉,有的时候水龙头冻住了,我就要在雪地里等好久,每次一下雪,雪化了之后四合院里就会有很多积水,我们都必须去把水舀出去,弄得身上到处都是泥泞,我喜欢艳阳天,艳阳天最好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那个声音充满着天真与浪漫,虽然是抱怨,可是却说得很动听,他从来不知道有人竟然是这样活着的,只是后来呢,后来就时光匆匆,物是人非,事事皆休。
江晚桥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些事,怎么会突然想起来了呢·看着眼前两个华贵的少年,他不知不觉之中就想到了那么多··忽然记起,·自己曾经,也是那么的天真,那么的单纯,那么那么的……铭心刻骨·他冷酷着脸,大步朝着前方走去:“吃完了就走,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冉沫弥淡淡看向衡昀晔,衡昀晔奇怪的看向冉沫弥:“这人是不是很怪”·冉沫弥看不透,点了点头:“有点儿·”·“他刚说请我们吃饭来着吧”·“是啊。”
冉沫弥微笑着:“等一下,我腿站久了,有点儿麻·”·“那我背你上去·”·“好·”冉沫弥温和的应了声,搭上衡昀晔的肩膀:“我们去找一个靠窗的位置。”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在我心里,你最大·”衡昀晔背着冉沫弥往餐厅走去,路过别人堆着的雪人的时候,蹲了下来,用手指在雪人圆鼓鼓的肚子上戳了一行字:衡昀晔最爱冉沫弥戳完感叹说着:“突然感觉这雪人帅到掉渣。”
冉沫弥对衡昀晔的恶作剧很无奈··作者有话要说:红包继续啊,入v一周内,所有v章的评论都发红包·☆、第 25 章 有你啊(上)·终于雪停了, 衡昀晔先是跟着冉沫弥去医院拆了冉沫弥腿上的石膏,再回家, 回家的时候,他与冉沫弥一进门就发现二狗子竟然也在。
冉沫弥愣住了··衡昀晔更是哭丧着脸:“二狗子, 你怎么来了·你不会告诉我小爸爸我经常逃课吧, 我跟你说, 二狗子,这样告状是不对的·我不就是逃了你几堂课而已吗”·“没礼貌。”
小爸爸责备了一句:“叫叔·”·“贤侄, 我不是来告状的·”风吹雨看了一眼冉沫弥,威胁似得口气:“你最好乖一点。”
否则的话, 我就把你调宿舍的事情告诉冉沫弥··衡昀晔自从转正之后就挺直了腰杆, 冉沫弥这人外冷内热, 表面看上去冷冷的, 可是内心却无比爱护他, 所以小晔儿脑门上写着三个大字:我不怕。
冉沫弥与晋宜修就看着他俩用意念在交流一样, 风吹雨就像一个老小孩儿跟着衡昀晔争·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 晋宜修不好说风吹雨, 但是也管不住衡昀晔, 两个大小孩老小孩儿争来争去。
衡昀晔上下打量着二狗子,忽然想到什么,拿出来一个号码,是当时黑老大的助理递给他的一张设计独特的名片,笑了说着:“叔,我跟你说, 我跟沫弥出去玩的这几天碰到一个非常帅非常酷的帅大叔,非常有钱,关键是我觉得他跟你很般配。”
“靠,老子是直的,直的,只喜欢女的,还要胸大的·”·“关键是器/大/活/好·进他房间那女的,就是走着进去,扶着墙出来的。”
衡昀晔斩钉截铁的说··“号码给我·”风吹雨伸手··“那你得保证我跟沫弥不会挂科·”衡昀晔坚持原则。
“我不信你,我信沫弥,沫弥,你说,你们是不是遇到一个帅大叔”风吹雨笑眯眯地问冉沫弥,在他眼里,衡昀晔一肚子的鬼主意,而冉沫弥不同,这样的人不屑于撒谎。
冉沫弥微微点头:“恩,是挺帅的,他总是穿着黑衣服,身后还跟着蛮多下属的,我当时发烧还幸亏他呢·”·风吹雨一听,卧槽,帅,有钱,有爱心,很酷,这种无论对于男人还是对于女人,杀伤力就无比的大。
他想了想点头:“你把号码给我,我就不挂你们的科了·”·衡昀晔把手机上记着的号码发给风吹雨,风吹雨看到聊天软件上弹了一圈数字就拨通了号,等了一会儿,那边接通了,风吹雨不等别人开口就说着:“喂,请问你缺男人吗老子宜上不宜下,如果觉得合适,请给我转账八千万,谢谢。”
衡昀晔目瞪口呆,那边是黑老大啊,作死吗·风吹雨手机里没人说话,看了一眼那人没挂电话,他就继续说着:“尼玛,被吓傻了吗我跟你说,老子最讨厌那种没事到处乱约/炮的人,你骗骗小孩儿还可以,别想骗我,就是你们这群人乱约/炮,搞得社会风气败坏,夜/店疯狂涨价,搞得老子都找不到便宜的大胸妹了。”
冉沫弥看了看衡昀晔,衡昀晔看了看冉沫弥,两人面面相觑,这怎么看上去跟那个文质彬彬幽默风趣的风教授不太一样啊··那边没回声··过了良久,那边传来一声沉着有力低沉而痴迷的声音:“小风”·风吹雨吓得赶紧关掉手机,一脸惊魂未定。
衡昀晔与冉沫弥好奇的打量着他:“你怎么了黑老大说了什么”·风吹雨把手机交给白月光,让白月光小可爱把手机拿到泰国丢掉。
白月光委屈的说:“我刚从泰国回来·”·风吹雨严肃着脸:“你不去信不信我抽死你”·白月光只能把手机拿好走出门。
衡昀晔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黑老大说什么把吓到了”·风吹雨冷哼一声:“他说他没有j/j,这就是你他妈的说的器/大活/好”·风吹雨很气愤,摔门而去,“赶紧滚回来上课,要不然你们俩挂定了。”
衡昀晔很委屈,只是想搞个恶作剧而已啊啊啊,现在只有抱抱大美人才能缓解内心的创伤,可是冉沫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跟着风吹雨走出去:“我先去补课。”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衡昀晔:“……”·与此同时,另外一边,江晚桥将手机递给助理:“将这部手机的定位,务必找到主人的所在地。”
晚上睡觉的时候,冉沫弥一推开门,看到衡昀晔放着H-E集团财经节目的视频非常专注,从而忽视此时门已经开了,冉沫弥已经进来了,他还是全神贯注于这财经,冉沫弥淡淡的看着,也没有打扰他。
等冉沫弥走到面前,他才立马换台,抱怨的说了一句:“这电视越来越无聊了·”·冉沫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解,有自责,甚至有一闪即逝的动容,沉默了良久,冉沫弥理解得看了衡昀晔一眼:“没事,去争吧,没有野心的男人,就不叫男人,这世界谁没有野心呢,享受得起繁华,经受的得住落寞。”
从两个人相处之后,冉沫弥就发现衡昀晔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骄傲而张狂·可是这个男人可以为了他放弃该有的野心,为了他选择一条也许是万劫不复的路。
衡昀晔淡淡看着冉沫弥,他的眼神里全是理解的包容,仿若千丝万缕的感情一遍遍的飞过,有理解宽容,更多的却是支持··“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你会跟我一起吗”衡昀晔淡淡的问他。
“会·”冉沫弥斩钉截铁:“是你说得,认定了就不后悔·你不后悔,我也不后悔,就算将来刀山火海,我也会陪着你走·”·衡昀晔此刻开心得像个孩子,他不怕将来的路难走,也不怕刀山火海,可是他怕把冉沫弥拖入刀山火海之中,他可以舍得所有的一切,就是舍不得他不开心,舍不得他难受。
“沫弥啊,你说你这么好,好到我有点儿受宠若惊的感觉,就是感觉很不真实·”·衡昀晔仿佛做梦一样,他这一生算是顺风顺水了,家庭幸福美满,他那不靠谱的乐观积极老爸,温和善解人意的小爸爸,乃至于天底下独一无二最好的冉沫弥……·别人该羡慕的一切,他都有了。
就因为太美好,所以他想永远的守住,永远的不允许别人侵犯,他知道如果一旦让他堂大哥上位,那么不仅他和他爸会被他们赶尽杀绝,甚至是冉沫弥,或许是更多的人,千丝万缕的,老大斤斤计较,有仇必报,恩将仇报,更何况是那晚冉沫弥让他面子几乎败完了,他知道他们不会罢休的。
他不再是孩子,知道层层利益牵绊的关系··“好,我明天就跟我爷爷申请去H-E入职,至少他上次承诺过不会把我这只蛋扼杀在摇篮里·”衡昀晔微笑着说:“老大十六岁就开始在公司磨练了,这么多年才升成财务总监,强烈鄙视他。”
“入职之前,你要造成舆论引导你将入职H-E的消息,最好联系财经晚报,把风声放出去,没有动作就是最好的动作·”冉沫弥淡淡的微笑··衡昀晔暗暗惊讶,幸好自己眼高于顶,看中冉沫弥并把他拿下了,要不然将来或许遇到的对手是冉沫弥,那绝对是一件让人怀疑世界的事情。
之前他爸在他出看守所的时候跟他说冉沫弥做事细谨,可以做到滴水不漏,他还觉得自己老爸夸大其词,因为他老爸很少给一个人这么高的评价,就连小爸爸都没有,他觉得老爸大惊小怪,现在真是……感觉脸被打得肿肿的。
他从内心里腾然而生一种自豪感,这个人是他的,他一个人的,他的男朋友··冉沫弥眯着眼睛看着他,又温柔又冷俏,看着迷蒙一笑:“想做就去做,别让自己后悔。
我当初就因为想做而犹豫了,所以……”·“所以什么”·“所以我害死了我亲生母亲·”冉沫弥笑了笑,笑得悲凉而惨淡,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我亲手害死了她,我……”·说到最后,他说不出话来,眼神里迷雾一样,想哭可是哭不出,只能憋着。
“我不是阿姨亲生的,但是我害死我亲妈,所以……我当时本想带她走的,走了就什么事也没有,可是我没有,我犹豫了,我看她死在我的面前,瞪着眼睛看着我……”·所以后面少了一句,所以冉沫弥的父亲总是带着奇怪的眼神来看这个儿子,冉沫川对他也有点儿恨意,就连他也觉得自己是害人凶手。
“沫弥,别去想了·”衡昀晔忽然抱住他,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此刻的冉沫弥正是最脆弱的事情,很少看到他露出这样脆弱的面容,一直以来,冉沫弥坚强得令人心疼。
衡昀晔笑着,“小的时候,我爸跟我小爸爸因为被爷爷封杀,我爸没工作,我小爸爸的手腕受伤,暂时不能弹钢琴了,他们还欠了好多钱,债主不知道受了谁的指使上门催债,拿着刀砸了我们家的玻璃,那天雨下得很大,小爸爸就用那只受伤的手抱着我,我亲眼看到我那乐天派的父亲为了保护我跟我小爸爸跪下了,最后甚至朝着自己肚子上捅了一刀吓跑了那些逼债的人。
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长成人上人,绝对不能也绝对不允许有人欺负到我的头上,也绝对不能活得那样绝望而无能为力,如果有人这样欺负我所爱的人,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跟他拼命,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一个男人,连自己想要守护的都守护不了,那么这个男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所以衡昀晔才花了八万元去买凶作恶,就算知道后果也要去做,因为那些人拂了他的逆鳞,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也许一块钱就成了杀人的动机,也许几百亿依旧不能让人欢笑。
“只要你陪着我,我就天不怕地不怕·”衡昀晔笑了笑,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淡淡的抱住冉沫弥,天边的暖阳倾泻进来,照得他的笑容璀璨夺目:“幸好有你,让我觉得生命这么有意义。”
幸好有你,在每个黎明的早上微笑,在晨昏日落中相拥,在夜色霓虹中牵手……·幸好有你,陪着我一起到老··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感谢,红包继续哈·☆、第 26 章 有你啊(中)·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到了衡家, 衡老爷子住的地方倒是很古典,有些花鸟与珍藏品, 别墅一栋连着一栋,接待客人的地方恢宏大气辉煌, 有人看到冉沫弥与衡昀晔一起来的时候震惊之余便是好奇。
对于冉沫弥, 所有人还停留在那天晚上冷淡狠绝的印象上, 连钱秘书都敢打的人一定不是无能的人,看过他的人惊叹他那双眼睛, 有着冰雪的寒冷与剔透,也有着利刃一般的锋利, 附带着秋水的柔情, 有一种从内到外将人心彻彻底底看透的能力, 因此给所有的人一个错觉, 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十八岁少年, 有了钱秘书的前车之鉴, 没人敢在他的面前耍花样。
“六少爷, 老太爷在书房·”貌似管家样的人说着:“请您现在去找他·”·衡昀晔转身对冉沫弥说:“你到处逛逛, 我待会儿来找你。”
冉沫弥微微点头:“好·”·衡昀晔走后, 那人冲着冉沫弥礼貌的笑了笑,慈祥的老人一笑,缺了两颗大门牙,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肉堆在一起。
·他微笑着:“请您跟我来,到客厅等候·”·冉沫弥正要抬脚就走, 后面有个人喊了一声:“衡伯·”·那个叫衡伯的点头冲着来人笑了笑:“四少爷。”
衡昀哲看了看冉沫弥,再看看衡伯,微笑着:“您老人家去歇歇吧,这点儿小事交给管家,您就去休息吧,为衡家服务了一辈子也该是时候安享晚年了·”·衡伯点点头,连声说着:“好,四少爷,我明白了,客人……”·“交给我吧。
您去休息·”衡昀哲笑了笑··“谢谢四少爷·”衡伯就颤颤巍巍的朝着后花园走去··衡昀哲咳嗽两声,微笑而礼貌说着:“见笑。”
冉沫弥同样礼貌优雅的回着:“不会·”·“这边请·”衡昀哲做出请的姿势··冉沫弥就跟了上去,到了偏厅,偏厅是一处由花卉摆成茶亭,因为怕花卉影响茶的清香而建一处玻璃房,房里用了红木配着玉石茶具,典雅而大方。
衡昀晔请冉沫弥坐下,笑着说:“喝点什么tea or coffee ”·“奶茶·”冉沫弥笑了笑·(汗,幸好不是橙汁儿)·衡昀哲吩咐下去,不一会儿,一杯被调好的巧克力奶茶被送上来,冉沫弥拿起勺子,顺时针搅拌了三下表示对主人的尊重,衡昀哲拿着一个小杯子,喝了一口茶。
冉沫弥笑了笑,诧异问着:“这是猴儿山龙井茶”·“嗯,我很喜欢·你也懂茶道”·“不懂,我爸喜欢茶艺,他有一盒猴儿山龙井,据说在云南有一座猴儿山,山壁陡峭,人力不能上,所以那里的人就拴住小猴子,逼着母猴子去断崖旁采摘茶叶,被摔死的猴子母亲不计其数。”
衡昀哲想了想,摇了摇茶具里面的清茶,香味弥漫,愣了半晌才回着:“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准确的来说,人很残酷,只要有利益,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做不出来据说摔死母猴子成了猴儿山龙井的噱头,一夜之间,猴儿山龙井就翻了几百倍的价钱。
可是这龙井就越来越水……”·冉沫弥淡淡看着他,似乎在等他下一句说什么··衡昀哲一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衡昀哲愣了半晌,文雅一笑:“抱歉,我走神了。”
冉沫弥从容优雅说着:“没事·”·衡昀哲绕了一大圈,最后才绕回来:“人生在世,不是为名就是为利,所谓名利而字,最让人动心·”淡淡的,衡昀哲试探- xing -的口气,注意观察冉沫弥的一举一动:“你是为了名还是为了利。”
冉沫弥先是一愣,百思不得其解衡昀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再看看这个人,他病殃殃的,但是无论是从把猴儿山龙井摆出来,还是绕来绕去一大段话都别有深意··冉沫弥优雅一笑:“不为名,不为利。”
“哦”衡昀哲淡淡一笑,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却是冉沫弥能给的答案··不过也没关系,衡昀哲又倒了一杯茶:“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爷爷正在跟老六谈陈小姐的事情,冉少爷,你觉得陈小姐怎么样”·无意间的问起,冉沫弥自认为还算懂点心理学,但是难以猜出这个人在想什么,顿了顿,喝了一口奶茶,笑了笑:“算得上国色天香。”
……·“爷爷·”衡昀晔喊了一声,老爷子正在面对着一幅画,一幅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结婚照,照片中的女人巧笑嫣然,不漂亮,可是看起来却非常舒服。
“老六来了啊,坐·”老爷子才从画像中反应过来,一双眼睛虽然混沌而沧桑,可是不经意间锐利不可挡··“爷爷,我想申请去H-E入职。”
衡昀晔不太喜欢拐弯抹角,尤其是跟聪明人不需要拐弯抹角,而且老爷子或许早就看了财经什么的,早已经知道衡昀晔有这个心,所以没必要拐弯抹角··老爷子眯着眼,仿佛在想着什么,忽而开口说着:“入职是没问题的。”
果然不出沫弥所料,老爷子答应了,衡昀晔心想··“但是,在H-E,人人无特权,你也没有,包括你大哥,任何人凭借能力说话,你如果觉得你适合,你能够为公司创造价值,得来利益,我当然没有问题,所有的人都不能有问题,相反,你如果不能为公司带来利润,那么你也就没有存着价值了。”
衡昀晔沉思着点点头:“我明白了·”·老爷子欣慰的笑了笑:“明白就好,别怪爷爷没给你指明路·”·“明路是指陈小姐”衡昀晔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在老爷子面前耍滑头,与其卖弄小聪明让老爷子笑,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在老爷子面前挑明。
老爷子眯着眼睛,既不否认,也不肯定,只是换了一种亲切的语气:“老五也快回来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衡昀晔一愣,老五回来了,老爷子是说他的竞争对手又多了一个吗·但是他知道,就算他不娶陈旭,老爷子也会让其他孙子来娶的,老爷子看中的是陈旭所带来的经济利益关系,而不是这个女孩儿幸福美满的一生。
他要的是留下这个女孩儿,如果能用爱留下,当然没问题,这更加能让这个女孩儿奉献出一切,如果没有爱也没关系,他是商人,在商言商,追求利益是他的本- xing -··“五哥回来了跟我说一声,我已经好多年没看到他了。”
衡昀晔微笑着说··衡叶赫点头,“兄弟是该好好聚聚了·”·衡昀晔笑了笑,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叫做兄弟,老爷子不在了,或许就没办法叫兄弟了,或许叫仇人来得更加直接一点儿,所谓的兄弟只不过一层骗老爷子的表层膜而已,迟早被捅破。
衡叶赫淡淡的看着,等着,总是微微抬着头,眼神犀利如刀,沾染着岁月的混沌,两鬓白发精神抖擞,然而他脸上的疲惫彰显着他作为一个老人该有的精神不济··衡昀晔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爷爷老了,那个叱咤风云白手起家的商业巨子老了,这一发现让他有一种难以深藏的悲凉。
“你知道吗”老人忽然眯上眼睛,看向远方,仿佛在追思着什么,此刻他只是是一个语重心长的爷爷,而不是一个商业巨子:“我也有你这样年轻的时候,我这么多的儿子,孙子,就你最像我,可是却也最不像我。”
·衡昀晔表情先是震惊了一下,但是转瞬即逝,又恢复那种张扬:“爷爷应该不会像我这么鲁莽吧·”·老爷子“哈”的一声看着衡昀晔,或许是被戳中笑点,微微的微笑着:“谁都有年轻过,我也不例外,我也年轻过。
只不过啊……”·他转头看了看画像中的女人,衡昀晔只能说这女的长得很耐看,但算不上长得美··“这个女人是谁应该不是我奶奶吧。”
衡昀晔笑着··衡叶赫打量着照片,悠悠一笑:“不是·”·“那这照片上的新郎也不是爷爷咯·”·衡叶赫摇摇头:“不是。”
“那这是什么”·说完,衡昀晔就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他爷爷用极其温柔的眼神看着照片中的女人··“她是我的第一个喜欢的女人,也是我这一生中想念时间最长的女人,因为得不到而想念,我被□□的时候,她喂我喝了一口水,之后就被人拉来□□了,之后我们相爱了,她为了帮助我的事业,嫁给了别人。
后来她就郁郁而终了,我这一生很少有要什么拿不到的,可是这个女人可以说是一生之中的遗憾·”·“奥·”衡昀晔回了声··“所以说啊,女人这东西,可以是一项附属品。”
衡昀晔淡淡看着自己的爷爷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转而又问着:“那奶奶是什么”·“只是附属品中的一种·”衡叶赫笑了笑。
衡昀晔很惊讶衡叶赫说出这样的话,有点儿不解,震惊,之后便是淡淡的叹息与无奈:“您真有爱过一个人吗”·爱过一个人,不是天天想着他吗,无论是睁开眼,还是闭上眼,都希望看到他,仿佛全世界每个角落都有他的影子,就连阳光都带着他的味道,想看他笑,想让他陪着自己胡闹,想要牵着他一起走到老。
这才是爱情啊··“呵·”老爷子仿佛听到什么很搞笑的话,轻蔑一笑:“应该有过,我跟每个女人在一起的那一瞬间是爱她们的·”·“之后呢”·“所以才说女人是附属品啊,我一生之中,女人数不胜数,每个都很喜欢,在一起的时候是最放松的,无论是鸡还是想要往上爬的明星,但是每一个都成了附属品,不需要她们的时候,她们就得离开,仿佛我活了这么久,真正追逐的也就一样东西,利益。
所以女人可以是利益中的一种·”·老爷子眯了眯眼,淡淡的微笑,他在告诉衡昀晔一个道理,陈旭就是一项利益,她可以是衡昀晔的附属品也可以是必需品,无论是什么,利益到手,至于女孩的幸福,谁也管不了。
衡昀晔也明白,就算他不娶陈旭,也会有衡家其他的子弟来娶她,娶了她就等于娶了一项巨大而不会亏损的订单··如果能让这笔订单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为他创造源源不断的财富,那当然是最好的,就算不能这样,他也要让这笔订单不能落在别人的手里。
这笔订单很吸引人,至少很吸引老爷子··更何况……陈旭是那么喜欢衡昀晔,在见面的一刹那,一瞬间,就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他,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那么她会全心全意的为这个男人付出所有的一切……·……·“哈,一看你就是没见过女人的。”
衡昀哲指着冉沫弥笑了笑:“陈小姐算哪门子的国色天香啊,顶多算长得漂亮中的一种·”·衡昀哲笑了笑端起茶:“我跟你哥是朋友,但是你跟你哥完全不像。”
冉沫弥微笑着:“我哥比较温和谨慎,他是一个好人·”·衡昀哲若有所思的一笑,不回话,他喝了口茶,笑问着:“你跟女人谈过恋爱没有像你这么好的条件,应该会有很多女人喜欢你的。”
冉沫弥不解的看着他,疑惑,震惊··“看样子没有·”衡昀哲好笑似得看着他,但是转而又恢复成严谨温和的衡家四少爷:“其实,你说得不错,你哥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人,至少对于亲人朋友来说,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冉沫弥一愣,为什么衡昀哲好像跟他哥很熟的样子:“您究竟想要说什么事”·“给你讲一个故事,我的故事·”衡昀哲仿佛征询意见似得。
“洗耳恭听·”冉沫弥优雅点头,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很认真却淡淡的,这种表情让诉说者不会有太大的心里负担··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我二十一岁进入衡家的公司,当时被分配到分公司,我身体就是那个时候就垮掉了,本来身体就不行,但是那段苦日子过目不忘。
我记得我当时去做市场跟踪,在我去的前一天,那个市场总监在我的那个办公室的窗户上跳下去,摔成一团肉泥,警察一来,大水一冲,那个人的一生也就到此为止,我忽然明白,这个市场不会因为我是衡家子弟而给予我特别的优待,反而会更加残酷,那个时候我也明白,如果那次项目没做好,那个市场总监的下场也许就是我的下场。
所以我非常的努力,客户要什么,我会第一时间反馈,我记得当时有一个大客户的项目出了问题,他半夜让我赶过去,但是在春运期间根本买不到票,他要求挺急,我们当时开车过去最快需要两天时间,还不算出城市关卡沿途城市堵车的时间,于是我就买了临时车的站票,临时车你知道吧,就是那种连坐垫子都没有的板车,半价出售的,关键我还是一站票,当时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你知道我站在哪儿吗”·冉沫弥摇了摇头:“抱歉,我没有坐过那种车,所以想象不出来。”
衡昀哲眯眯眼呵的一声笑了:“人与人就是不同,你们是天生的骄子·”·冉沫弥眼神淡淡的,深邃不见低,他不太满意衡昀哲的这句话,没有谁是天生的骄子。
衡昀哲感叹完继续说着:“我就站在别人丢垃圾扔泡面盒的地方,那些人直接把垃圾泡面盒从人的身体上丢过去,我当时站了有十八个小时才到广州,到了广州之后就立马换衣服去见客户。”
冉沫弥很难想象出那时的场景,没经历过得人永远也没办法知道衡昀哲那段艰难的时光,但是他可以感受得到一个人站在垃圾堆旁边十八个小时是怎样的感受··“你想说什么”冉沫弥直接开门见山,他知道衡昀哲没必要对他说这么多,这些人说话做事各有各的一套,每每说出一句话就需要人花时间去思考去考虑,衡昀哲不单单是在告诉他市场难做项目难跟这个问题,他一定有其他的念头。
·那么……·“我可以为你谋一个职位,一个不用半夜三更赶火车跟项目,也不用低三下四去阿谀奉承,也不会毫无尊严的蹲着人家办公室门口只为求别人的项目助理跟自己吃一顿饭而卑颜屈膝,更加不会看人脸色的职位。”
衡昀哲说··冉沫弥拿着奶茶的手停顿了一下,淡淡抬起眼睛看着衡昀哲,等着,等着衡昀哲说下一句话··衡昀哲拿起茶杯晃了晃,茶香四溢,一如他此时笑容的自信:“相对于老六,我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不是吗我跟你哥是朋友,他跟我说过要关照你,所以我不会害你,你如果需要一个更远大的前途,我对你来说,比老六更加适合,我能给你一个所有的人都羡慕的职位,让你名利双收,但老六不能,就好比这一杯茶,我已经是这醇香的龙井,而老六只是一枚长在茶树上的茶叶,谁也不知道这茶叶会成什么样的呢。”
衡昀哲从来没有对谁开过这么高的条件,也没有放低过这么低的姿态,他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起来的人,什么人没见过,眼前这个少年不一般,这是他的第一直觉,他作为一个市场总监,不单单发现物品的市场,还有人才的市场,如果能把这样的人才收到麾下,好好培养,将来能比千军万马。
“可是……”冉沫弥秀眉微皱,淡漠而疏离,笑容温文尔雅却也异常清冷:“可是……我喜欢喝奶茶,不太爱喝茶·很抱歉,辜负了您的美意。”
……·衡叶赫笑了笑,起身把文件一批:“去找你大伯吧,你想入职的话,你大伯会给你安排的,你记住一句话,在市场上只有利益与利润,没有身份与家世这一说,年轻人,确实该锻炼锻炼了。”
衡昀晔接过文件,笑着说:“谢谢爷爷·”·老爷子点点头:“去吧,你的路是你自己走的·”·衡昀晔笑着去拿文件,老爷子戴着老花眼睛端详着那副画良久,感叹一声:“无情岁月催人老哦。”
“爷爷你不老,一点也不老·”衡昀晔露出乖巧的笑容,这世界上没有一张脸比他的笑容更加乖巧了,简直是人畜无害啊··“多跟陈小姐相处相处,她是一个好女孩儿。”
老爷子依旧不死心··“奥·”衡昀晔回答得不经意··“去吧·”衡叶赫摆摆手··衡昀晔站起来,拿着文件,走了。
冉沫弥看到衡昀晔正在找他,于是站起身对衡昀哲抱歉说着:“很抱歉,我先走了·”·衡昀哲点点头:“真的不用再考虑吗你哥给我的任务,我得交差不是啊。”
“不用考虑了,我不爱喝茶,我比较爱喝奶茶·”冉沫弥笑了笑,走了出去··两个人才走到大门口,就碰到一个不速之客--陈旭··陈旭戴着耳机,哼着小曲儿走进别墅,衡昀晔一看,对着冉沫弥说:“咱们走另外一条路。”
冉沫弥点点头,哪儿知道陈旭追上来,笑容满面着逮住衡昀晔不放,说:“我知道我那天太直接了,吓到你了,我爷爷跟我说,你们东方讲究礼貌含蓄,不像我们那样直接,但是我可以为了你改,我知道要你现在接受我很难,不过没关系,我爷爷说感情可以培养,我们就从现在开始培养吧。”
“啊·”衡昀晔张大嘴巴,他解释说:“这跟培养没关系,小姐,你不能这么理解,我跟你是培养不出感情的,因为我是一个杯子,这个杯子已经满了。
装不下其他的了,懂了吗”·陈旭点点头··衡昀晔松了一口气,欣慰的看着冉沫弥笑了笑,他就是一只装满的杯子,心里只有冉沫弥,其他的人都容不下了。
冉沫弥不动声色··“我懂,可是你为什么不做脸盆啊,杯子装得少,脸盆可以装很多很多了·那你以后不要做杯子了,你就做脸盆吧……”·衡昀晔晕倒……可是一瞥,冉沫弥却笑得含蓄温柔,然后他就忘记了陈旭说得是什么话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想,只要他努力的守护着,冉沫弥一定会笑得很开心,他笑起来就像阳光下的积雪一样,梦幻而冰清玉洁,非常干净……·如果可以,他真的愿意去花一生守着·作者有话要说:红包继续哈,开v一周内所有v章的都送红包哈·☆、第 27 章 有你啊(下)·冉沫弥笑了之后, 衡昀晔就看得愣住了。
陈旭以为衡昀晔同意了,温柔娇羞的笑了笑说着:“那你请我吃饭吧·”·衡昀晔愣了一下:“我为什么请你吃饭”·“男生请女生吃饭需要什么理由吗”陈旭往衡昀晔面前凑了凑, 双手搅弄着衣服,娇羞的说着:“你知不知道, 我那次才回国, 玩得无聊, 跟我朋友一起去听他们的课,然后就一下子遇到你了, 真是很巧啊,你当时在睡觉, 但是特别帅。”
“哦·”衡昀晔心不在焉的应着··冉沫弥看了看他, 衡昀晔摊手, 表示自己绝对没有出轨, 身体没出轨, 精神也没有出轨, 非常的衷心, 从发丝到脚趾甲都很衷心, 全国二十四孝好男友。
“那你就是答应请我吃饭了”陈旭兴高采烈的看着衡昀晔··衡昀晔反应过来,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刚说‘奥’。”
握草,尼玛,衡昀晔已经完全没话说了,看了冉沫弥一眼,非常无奈··冉沫弥觉得很好笑,很少看到衡昀晔头疼的时候··衡昀晔郑重强调:“这个‘哦’就是对你的后面一句话, 那句你陪朋友听课的礼貌的回应,不是对你前面那个句话的答应,这个是‘哦’,表示我明白了,不是‘奥’表示我答应了,明白不”·女孩儿摇摇头:“不明白。”
衡昀晔自己也晕了,我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你的语文一定是火星人教的··无奈之下,衡昀晔气闷说了句:“走吧·”·陈旭:“干什么”·衡昀晔:“请你吃饭。”
走到路边那卖早餐的地方,衡昀晔掏了十块钱买了四个肉包子递给女孩儿:“咯,请你吃饭·我们先走了,你慢慢吃,绝对够你吃·”·陈旭拿着肉包子一脸茫然,怎么跟电视里说得不一样,不应该是烛光晚餐,玫瑰盛宴,海鲜牛排的嘛,再不济也应该找个正规的餐厅,坐下来吃吃饭聊聊天什么的,再不行就一个奶茶店也可以,就一个小破路边摊,摊位黑漆漆油腻腻的,还就四肉包子,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衡昀晔把肉包子递给她之后就走了……·陈旭思想有点儿转不过来。
衡昀晔快速拉着冉沫弥走,想赶紧避开她,考虑到冉沫弥的腿不能剧烈运动,于是就拦了辆车··冉沫弥淡淡的笑着:“为什么走得这么急”·衡昀晔撇撇嘴:“我跟这女的不是一个星球的人,她一定是巴啦啦魔仙岛出来的,她一定是魔仙女皇的私生女,要不然就是舞法天女脑残姐妹。”
冉沫弥安慰着:“她可是很喜欢你·”·衡昀晔:“我一颗心都为你装满了·”·冉沫弥:“她不是让你当盆吗”·衡昀晔“哼”一声:“你吃醋了可以告诉我哦,我可是非常喜欢的。
你是不是吃醋了啊”·冉沫弥本来还想调侃衡昀晔几句,这次倒轮到他哑口无言了,衡昀晔看着他样子,哭笑不得,这个时候,衡昀晔发现冉沫弥无可奈何的样子很可爱。
冉沫弥不说话,只是淡淡看着车窗外,衡昀晔也不想逗冉沫弥,在他的眼里,他的冉沫弥确实不经逗,稍微的逗一逗就不说话了··回到家里,晋宜修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问着:“怎么样你爷爷怎么说有没有为难你”·“你猜”衡昀晔眯眯眼,冲着一脸焦急的小爸爸说着。
“看你这得意的样子应该没有为难你吧”晋宜修微笑着,端起水喝了一口:“没有为难你就好·”·“怎么没有为难”衡昀晔据理反抗,仿若最大的受害者,脸表现出一丝痛苦之色:“你问沫弥,老爷子为难我了。”
冉沫弥一愣,这跟他本来就没有关系的事情,为什么会扯到他,衡昀晔就是令人头疼,什么事都能扯到他··“沫弥,你说,老爷子怎么为难他了”晋宜修问着。
衡言从楼上走下来,没好气的说着,“小修,你就别瞎- cao -心了,这臭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谁敢让他吃亏啊”·冉沫弥温文尔雅笑着:“其实也没多大的事。”
衡昀晔哭丧着脸:“什么叫也没多大的事啊,爷爷他叫我去泡混血妞儿·”·衡言一听,乐呵呵的看着衡昀晔:“呀哈,老爷子终于开了窍知道给你一点儿甜头了,混血妞儿啊,别人都是泡洋妞儿,那是一个品种的。
你泡的是混血的,是两个品种或者多个品种杂交的,不错不错,赚了赚了,我儿子就是有出息……”·不带这样落井下石的,衡昀晔很悲愤,灰常生气,一脸颓败的看着晋宜修。
晋宜修笑了笑,对衡言说着:“我新写了钢琴曲子,你来听听看……”·衡言立马屁颠屁颠的跟晋宜修跑了,衡昀晔无限感慨,小爸爸人就是好··衡昀晔看了一眼冉沫弥,冉沫弥喝了口水,淡淡看着他,没过一会儿,冉沫弥手机铃声响了,冉沫弥接听了之后,对衡昀晔说:“我先回去了,你慢慢看资料吧。”
“谁给你打得电话”衡昀晔问着:“是不是那小子”·“左骆有事找我,我先出去一下·”冉沫弥温和一笑,衡昀晔心中顿时有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这笑得这么好看,是为了别的男人……·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你这样是要被浸猪笼的你知道吗”衡昀晔接二连三的接受打击:“那小子没事找你,他一定是看上你了。
哼,我才是你正牌男朋友……”·“无聊·”冉沫弥淡淡无表情,说完就走了··无聊……·衡昀晔心里那个拔凉拔凉啊,白月光送一大捆文件进来的时候,衡昀晔正好出去。
“少爷,这是你要的文件……哎,少爷,你去哪儿你不看文件了”·看毛线,媳妇都快跑了……·偷偷跟冉沫弥到餐厅的时候,衡昀晔拿着刀叉想叉人,白月光避开十步远,生怕这刀叉不小心叉在自己脑门上,看看这餐厅,桌子上摆放着红色玫瑰花,桌布温馨的蓝白色,餐具小巧玲珑,一看就是为情侣准备的,这小白脸,不给点苦头吃都不知道你勾引的是谁的媳妇儿……·“让你带的泻药呢”衡昀晔问白月光。
“在·”白月光掏出白色颗粒药给衡昀晔··衡昀晔拦住给他们那桌上茶点的服务员,把药粉撒到杯子里,服务员正要出声阻止,白月光立马掏出一些钱给服务员,服务员就低着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带泻药的杯子放到丰左骆面前,把另外一杯放到冉沫弥面前。
丰左骆微笑着说:“你怎么突然对H-E集团有兴趣”·冉沫弥眉头一挑回答:“没什么,就是突然有兴趣·你人脉广,能打听到他们的那些股东与股东所直接控股或间接控股的公司吗”·丰左骆递给冉沫弥一叠厚厚的资料袋,袋子密封:“H-E能查到的股东都在这里面,有股东的详细资料,至于他们直接控股还是间接控股,或者利用亲人的身份控股的那些资料只能查到一部分,我已经给你打印下来了,放在这一起。”
衡昀晔欲哭无泪,- cao -,这小白脸不简单,给沫弥写的情书都这么厚,衡昀晔心中恨不得把这小白脸千刀万剐,握草,都摸到手了,这双爪子,迟早剁成肉酱喂狗……·“谢谢。”
“你知道,我从来不会拒绝你的要求·”丰左骆一不小心碰到冉沫弥的手,冉沫弥收回之后,丰左骆非常尴尬的笑了笑:“奥,这两杯奶茶都是替你叫的,一杯巧克力的,一杯原味的,都是你喜欢的口味,我不喝奶茶,只喝咖啡。”
这个时候,服务员端上来一杯苦咖啡··冉沫弥接过丰左骆那杯奶茶将巧克力酱搅拌了一下,正准备喝下去,突然被人接过去,衡昀晔接过那杯奶茶笑得无比灿烂:“好巧啊。”
“你不会跟着我吧”冉沫弥闪现一丝怀疑,脸色一沉··“怎么可能,我就是口渴了,进来喝点东西。”
衡昀晔不屑:“这奶茶看着不错,给我吧·”·绝对不能让冉沫弥跟这小白脸知道自己偷偷跟踪还下泻药,这真是很low的一件事··然后,一饮而尽……·白月光瞪大眼睛,少爷真勇敢,为了追回少奶奶,不惜替这小子喝泻药,真是真情感动天地,少爷真痴情。
“你怎么感觉怪怪的”冉沫弥淡淡看着他··“有吗一定是你的错觉,你说你,你作业写了吗风教授的作业等着交呢,你不知道全班都指望抄你的嘛,你不写完作业就出来,你好意思吗一点也没有集体荣誉感……”非常有集体荣誉感的衡昀晔咬牙切齿瞪着丰左骆。
丰左骆淡淡看着衡昀晔,有点儿不明白问着:“你们学校好歹也是一本中上,怎么会没人做作业”·衡昀晔白了他一眼,高贵冷艳:“我爸教育我不要跟傻逼说话。”
丰左骆哑口无言··冉沫弥站起身,非常尴尬,淡漠而疏离说着:“那我先回去,有事再找你·”·丰左骆笑了笑,点点头:“那我送你吧。”
“不用了,他跟我顺道·”衡昀晔抢着说··冉沫弥冲着丰左骆挥挥手:“我先回去了·”·走出餐厅,衡昀晔就感觉不对劲,肚子咕咕叫,然后……·他就冲向厕所……·“沫弥,我忘记带纸了,这里面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把纸用完了。”
衡昀晔蹲着马桶上发短信说··冉沫弥不得不去卫生间给衡昀晔送卫生纸··折腾了几个来回,衡昀晔人也拉得虚脱了,对丰左骆的恨意加深一层,把人家祖宗二十八辈问候个遍,以后见到这小白脸见一次打一次。
他回去的时候,虚脱得全程躺在冉沫弥的腿上··走到衡家门口,冉沫弥将衡昀晔交给白月光:“照顾好他,我先回家了·”·冉沫弥正要回家去,衡昀晔拉着冉沫弥不放,“别回去,你留下来陪我。
你走了,就没人照顾我了·”·“白月光不是还在吗”冉沫弥说,白月光无比真诚的点头,表示自己的忠诚与衷心,绝对能把少爷照顾好。
衡昀晔: “他今晚连夜要赶去泰国,不能照顾我了,只有你留下来照顾我·”·白月光一愣,纳尼,我刚从泰国回来啊·冉沫弥看着衡昀晔那样子也不忍心拒绝,就答应了。
早上的时候,阳光透过白色的窗纱照进屋子里,衡昀晔抱着冉沫弥不放手,冉沫弥生物钟很准时,一到点就会起床,他起床良久,衡昀晔才悠悠睁开眼,看了冉沫弥一眼,翻过身继续睡。
“别赖床了,起来看资料·”·“不看,我是病人·”衡昀晔把头紧紧的捂住,四仰八叉的躺床上··想了想,衡昀晔还是坐起身,一脸疲惫,双眼通红,头发揉成鸡窝。
冉沫弥一看连忙用了冰冷的手试他额头的温度,幸好,没生病··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舒展了一口气,看着衡昀晔这样子,虽然入职很紧急,但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温和而冷俏说着:“那你先睡一会儿吧,等你休息好了再起来看,明天能去H-E入职报道就行了。”
“那还有早安吻吗”衡昀晔十分虚弱,装得楚楚可怜,像受伤的小野兽··早安吻·冉沫弥愣住了,到了现在,衡昀晔还惦记着早安吻。
冉沫弥淡淡看着他,灵透的眼睛仿佛能看到衡昀晔心底去,看得衡昀晔一阵心虚··“等你睡醒了刷牙再,你还没刷牙·”冉沫弥说完,面红耳赤。
衡昀晔一听,立马一蹦三尺高,什么楚楚可怜虚弱无比都是屁话,生龙活虎连小内内都没来得及穿,光着屁股甩着鸟冲进卫生间,一分钟快速洗漱,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出来,抱着冉沫弥一阵猛啃,啃得冉沫弥唇/色/欲/滴才放开人钻进被窝里心满意足的睡回笼觉……·冉沫弥脸色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内心翻涌看着床上睡得正熟的人……·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感谢支持,红包继续嗨·☆、第 28 章 进公司(上)·冬季的华中地区空气干燥, 冷风中没有一点儿- shi -度,生生的刮着人脸, 仿若刀子一样,本来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一个暖阳天, 然而如同女孩儿的天气总是矫情多变, 天色依旧暗沉, 仿若暴风雨席卷之势。
衡昀晔试了试熨得笔挺的西装,这西装还是昨天临时在奈尔品牌店定做的, 蓝色条纹奈尔领带,白色棉纱的衬衣, 手腕上佩戴着一款名表··他以前都是穿休闲装的, 现在穿起西装来, 略显稚嫩青涩, 挺拔的身躯凛凛而立, 张扬的眉梢微微上扬,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魅惑, 可是走近一看, 自信阳光的笑容彰显着这个商业精英特有的味道与理- xing -。
本来定做两套西装的, 但是冉沫弥太瘦,撑不起来,试穿了一下,总有一种不胜衣的感觉,所以重新去定做了小一码的,他继续穿淡蓝色休闲外套··“怎么样, 帅不”衡昀晔扯了扯领带:“是不是觉得我是天生的衣架子我这身材,适合去当模特。”
冉沫弥从一堆文件中找出一些要用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还行,但是你不能总是扯领带,尤其是面对你的上级,这是一种极其不礼貌的行为·”·“你怎么知道的”衡昀晔把领带整理了一下对着镜子比划剪刀手胡乱拍了一张。
“这是基本的常识·”冉沫弥头也不抬,毫不掩饰的高傲冷俏··衡昀晔愣了愣神,这才是让他非常骄傲的冉沫弥,非常的理智,又是如此的骄傲。
骄傲到眼高于顶的衡昀晔被他深深的折服··等到了公司,衡昀晔拿着他爷爷批的入职表给他大伯,大伯衡起看了看,满意的笑了笑,和蔼可亲,笑容可掬,可是衡昀晔知道衡起巴不得他一辈子进不了公司,到时候他们父子二人就能独揽大权了。
“昀晔啊,今天是全新的一天,无论是对你还是对H-E,都是新的一天,你能这么快进入状态让我很欣慰·”衡起上下打量着他,指的是他这一身商业精英的打扮,打量了良久,才微微一笑:“希望你给H-E也能创造出这样的惊喜。”
·……·冉沫弥坐在接待室里,很快就有一些公关小姐给他送来一杯热的奶茶,冉沫弥微微点头,表示礼貌,拿起杯中的小汤匙搅拌了一下,等牛奶上的泡沫一点点的消散,他陷入了沉思。
衡昀晔在进总裁办公室之前就有点儿紧张,他怕衡昀晔会控不住场地··听衡昀哲的意思,他们家的子弟在进入公司之前会被安排到一些分公司或者烂摊子代理公司做marketing,一方面是为了架空实权,另外一方面就是让他们知难而退。
如今再牵扯一个海龟五少爷衡昀录,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冉沫弥觉得很不简单,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此时的局势让他摸不着头脑··……·“大伯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努力工作。”
衡昀晔微笑着,心里的算盘打得铛铛响,可是脸上依旧笑得人畜无害,天底下就没有比他更真诚的笑容了··“这次市场部有一个大项目,非常大的项目,我跟你三叔商量了一下,都是自家的孩子,咱们要一视同仁,老五马上回来了,所以你们两将分成两个项目组去竟标。
这次竞争的还有其他几家大公司·”·衡昀晔注意听着,没有说话,他听出来衡起是什么意思,不想给他们高的职位,也不想把他们全部招入公司总部,但是也不想伤了面子,让媒体说他苛刻,所以衡起让他们去做项目,做marketing,他觉得这些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一定知难而退,到时候不用自己出马,这些小破孩也会被项目的难度吓得不敢再进公司,每年就拿着那么一点儿股份分红乖乖的当个纨绔子弟。
而现如今,加了一个老五,衡起是想让他们鹬蚌相争,这招真是损……·“奥·”衡昀晔点头答应,他不关心究竟是怎样的项目,也不关心这项目如果没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唯一担心的是老五会给他使什么手段,他又怎么去给老五下套子,他的兄弟们会给他下什么套子,别的公司的项目组,招标商会给他下怎样的套子,他又怎么去反击……·他爷爷说的,在商言商,在市场上,只有利益。
冉沫弥说得对,他的兄弟会要了他的命,因为有无数利益等着在·一想到冉沫弥,衡昀晔忽然不怕了,非常心安,仿佛只要提到冉沫弥,垃圾堆里也能开出鲜花遍野,再冷的冬天也是温暖如春。
……·递交了手续给行政部门,衡昀晔就快速的去找冉沫弥,这一切的手续什么的太顺利了,顺利到了让他有点儿怀疑自己··冉沫弥倒是很悠哉的在接待室等他,衡昀晔不知道那一刻是怎么回事,见到冉沫弥总有一种要落泪的冲动,就是非常的心安温暖,心安到想向全世界宣布:我有沫弥,我有这全世界人人都羡慕的幸福。
所有的妖神魔鬼来了都不怕,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反对他,只要冉沫弥还在,他就不怕……·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为不管你做什么,总有一个人等着你,那是一种温暖而心动的存在,不管在哪儿,有他的地方,总有一种家的归属感。
那个人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你,等待着你,为你出谋划策,替你跑东跑西,不求回报……·他走上去握住冉沫弥的手,冉沫弥的手非常冷,寒冷入骨,他放在自己的手心呵气呵了半晌,总是觉得捂不热,他又把他的手塞到自己的怀里,把空调的温度调的特别高。
“沫弥,我这还好,很顺利·”衡昀晔笑了笑:“我大伯没有刁难我,他也不好意思刁难我·”·“嗯·”冉沫弥简单应了声,开始简单意味着以后的艰难。
“项目竞标还没有开始,招标商估计还在考量,等招标会开始,咱们就有得忙了·”衡昀晔已经全身心投入作战状态··冉沫弥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的手被衡昀晔捂着怀里,体温从指间传来,很少这么近距离的去接触一个人,这是世界上第一个肯把所有的温暖给他一个人的人,和他在一起后,人生就变得不同了,看到了,闻到了,听到的,感受到的,全部都多姿多彩起来,仿佛世界在发着光,发着热……·在接待室等了很久,所谓的程序终于走完了。
衡昀晔闲得无聊就带着冉沫弥参观他家大公司总部,迎面上来一群倭瓜··他们撞上他大哥了,衣冠楚楚,人模人样··衡昀承看到他主动打招呼,“老六,你怎么在这里”·“我正式入职了,来看看公司。”
衡昀晔笑了··衡昀承看着站在旁边的冉沫弥,冷眼一哼:“那他呢”·“我的特聘助理·”衡昀晔张扬的笑着说:“我的助理,自然跟我一起看看公司环境。”
“这里是公司,不是动物园·”衡昀承强调··“大哥,我知道不是动物园,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当逛动物园,我不介意的·”衡昀晔笑了笑,言下之意,他们连畜生都不如。
冉沫弥心中冷笑,衡昀晔虽然骂人不带脏字,可是却能让你怀疑这个世界··钱万多拿着文件的手忽然松下来,看着眼前沉潋如水的冉沫弥,油然而生一种嫉妒与怨恨,冉沫弥让他成为整场宴会的笑柄,这个仇,他一定得报。
天道好轮回,这次终于落到他的手里,在公司他就是总监秘书,谁不让他三分脸色··他讥讽笑着:“这不是上次那残疾人吗你的腿好了,你这么喜欢装残疾,真不怕有一天真成了……”·话音未落,衡昀晔已经一拳打在他的嘴上,打得他嘴角鲜血直流,吐出一颗带血的牙,略显富态的身体猛然一震,捂着嘴血流不止,痛得几乎要流泪。
衡昀晔眼神犀利如刀,染上了冷霜,恶狠狠的瞪着擦着鲜血的钱万多:“你的嘴巴最好放干净点,再有下次,老子割了你的舌头·”·他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去说冉沫弥的坏话,也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用带着诅咒的字眼去诋毁冉沫弥。
衡昀晔总是小心翼翼的,他不信鬼,也不信神,纯粹的无神论者,可是他就是不喜欢这种字眼,一点儿字眼也不允许,非常忌讳,哪怕没鬼神,这种字眼也不能存着,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冉沫弥好好的。
冉沫弥没说话,看着衡昀晔那略显稚嫩却锐利硬挺的眉目,棱角分明的轮廓,英气逼人,却也锐不可当··衡昀承的脸色异常难看,看着钱万多痛得说不出话来,皱着眉头说了声:“先把钱秘书送到医院去。”
·钱万多被扶走了,衡昀承脸色难看先是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冉沫弥,再看了看衡昀晔:“老六,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大哥啊大哥,管不住手下的人是你的错,关我什么事,以后嘴巴干净点,这样才不会有损我们是淳朴好公民的形象啊。”
衡昀晔冷笑··“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衡昀承面无表情的说着··“不客气·”衡昀晔友好的摊手,好像自己真做了一件好事一样。
衡昀承脸色难看的走了,他急着赶一个会议,来日方长,不计较这一时··衡昀哲跟着衡昀承走过冉沫弥身边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冉沫弥一眼··冉沫弥知道,衡昀哲这是在告诉自己,相对于张扬跋扈锋芒毕露初出茅庐的衡昀晔,他才是他的最佳选择,才是他前途的保证,可是他不知道,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包括衡昀晔。
其实,早在遇上衡昀晔的那一瞬间开始,冉沫弥就没有选择了··衡昀晔伸出手去牵冉沫弥的手,非常自然,这是衡昀晔最喜欢的小动作,无论开心不开心,他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默默的去牵冉沫弥的手。
不需要浓墨重彩华丽的语言,也不需要催人泪下的爱情宣誓,就是这么一个小动作··仿佛一牵上,就能到白头··作者有话要说:黑老大马上霸气登场……红包继续哈……·☆、第 29 章 进公司(中)·早上九点上班的时候, 衡昀晔陪着冉沫弥在路上买了两油条提着两杯豆浆才晃悠悠的到办公室,好在学校马上要放寒假, 所以基本没课了,二狗子说只要请他吃饭, 他就会帮他们搞定所有的老师, 所以只需要回去考试就行, 而且他也不指望能考多好,只希望能抄及格。
抄及格这个要求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学霸可是他男朋友啊··冉沫弥面无表情的快速的把手里的豆浆油条吃完了再看衡昀晔,衡昀晔还悠哉悠哉的细嚼慢咽, 手里还提着两芝麻球, 他递给冉沫弥, 冉沫弥冷俏的看了看没接, 说:“我吃好了, 你自己吃吧。”
到了办公室的楼底下, 冉沫弥看着他还在啃油条, 于是问了声:“你怎么还在啃油条, 还差五分钟就到上班的点了·”·衡昀晔不禁失笑:“我吃饱才有力气上班啊, 你说你,都不知道关心你男人一下,真是没良心。”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冉沫弥冷冷看过去,衡昀晔顿时闭嘴,他可不想晚上被赶下床··衡昀晔大摇大摆的在电梯里吃着油条,喝着豆浆还跟那些白领蓝领精英女人打招呼, 吊儿郎当的像一个逛菜市场的人。
走进自己的项目组,衡昀晔依旧懒洋洋的,冉沫弥快速走进去,真不想跟这个吊儿郎当的衡昀晔一起走了,关键衡昀晔吃油条不擦手直接过来拉他,搞得他衣服上都有油渍。
衡昀晔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大美人嫌弃了,还时不时的一声一个沫弥叫的很亲热,可是冉沫弥深深白了衡昀晔两眼,让衡昀晔欲哭无泪··进来办公室,冉沫弥发现这个项目组有八个人,八个人各有各的姿态,能进入H-E总部的不是销售精英就是销售界的人才,可是眼前这几个人表明看着毕恭毕敬,可是实则暗藏乾坤,或许对衡昀晔这位项目组长不服气,抑或许对于他很不服,至少衡昀晔进总部靠的是家世,不像他,一无资历二无业绩三无家世,凭什么……·衡昀晔啃着油条惹了几个人的不满,其中一个叫做慕容奇的白领精英将一叠资料交给冉沫弥,冉沫弥淡淡的看了看,目光越发的温和。
衡昀晔心里咯噔一下,冉沫弥越是温和就代表着越是冷淡,面色沉如水,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随意翻了几组资料,或许对方觉得他们太年轻,才大学,所以全部给的都是英文资料,这样来显示他们的高学历高资本。
冉沫弥只是淡淡的翻了几页,沉静着不说话,然后将英文的资料全部丢在桌子上,冷冷的说着:“慕容先生,您拿错资料了吧,这份资料语序表述有问题,《国际轮船货物条约》有专业的学术- xing -翻译,对于专业的词汇有国际通用的翻译,这上面的专业- xing -词汇全是错误。
还有,美元兑换货币,汇率,股票市场的波动等数据太老套,这里是上月的数据,我们要的最好是这个月的数据,可以的话,我希望是这几天的·我想您拿错资料给我了”·冉沫弥就是冉沫弥,点在对方的痛处还顾忌对方的颜面。
衡昀晔就喝喝豆浆不说话,冉沫弥是谁啊,天才啊,英语灰常棒,这人认真到滴水不漏,这群人碰上他真是三生有幸··慕容奇脸色骤然白了,他只是随便应付一下,想着这两个花花公子只是来玩玩,走走过场,反正也看不懂,所以他们才换了英文,而且直接随便找的百度翻译,连看都没看一眼,谁知道一下子指出那么多错误。
既然对方给了一个台阶下,慕容奇稍微的点点头,十分懊恼:“是,是,太忙了,手下人偷懒,我回去一定重新亲自弄·”·另外一个人也不把资料递上来,冉沫弥看出来,清一色的来敷衍他们,他温和的笑了笑,让人有一种寂灭的幻影的感觉:“很抱歉,今天没时间看大家的资料了,所以明天再看吧,我们下午还要赶回去上课。”
这些所谓的销售精英同时松了一口气,本来被一个小毛孩指出错误就是面子上无光的事情,更何况这些错误来自于自己的投机取巧只是来敷衍花花公子的,一个人可以没有工作能力,但是不能没有工作态度。
琳达感激似得笑了笑:“冉助理真是火眼金睛,衡组长真是懂得笼络人才,我们佩服·组长放心,我们一定全力协助组长完成业内指标·”·衡昀晔微微一笑,有些话啊,明明听着很真诚,却在特殊的场合成了敷衍。
鬼都知道他们怀的是什么心··琳达个子不高,长着也挺好看的,精英女的打扮··衡昀晔笑着向她打招呼:“刘小姐,不久前您好像还是分部的一个销售经理吧,现在已经在总部了,晋升的很快啊,这升职的速度赶得上火箭飞跑的速度了吧”·刘琳达干脆利落,不卑不亢,脸上温和的笑了笑,“我哪儿比得上组长您啊,一上任就是组长。”
谁都能听得出来这语气之中夹杂的火药味,其他有几个年老的毫不掩饰的轻蔑着抬着眼睛,冷眼的看着这两个不知不觉之中就飞升的两个年轻人,昨天在接到通知,自己的上司不是猎头公司推荐而来的管理精英,也不是高级学术人才,只是一个纨绔子弟,一夜之间,他们项目组成了笑柄,他们连夜开会讨论要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吓走,所以才仓促准备了一堆英文文件,他们想他们看着头疼,看着累,就一定会叫苦连天走人,今天这个会议昨日晚上都已经设好一些陷阱等着他们跳。
·老人看不惯新人是情理之中,更何况自己在公司累死累活奋斗了大半年,随随便便叫了两个小毛孩就爬在自己的头上,凭什么·衡昀晔依旧保持着皮笑肉不笑,吊儿郎当的看着眼前这几个所谓的老人,毫不在意:“确实啊,我这个靠着出生能够到达这个位置的人以后还要多多仰仗你们的照顾啊。”
给了台阶下,那些老员工的脸色也自然而然的缓和了一下,露出微微的笑意,“以后也靠衡六少爷多多提携啊·”·商场上就是这样,利益交换,在每个人寒暄到最好的时候,所有的人的神色慢慢放松下来,冉沫弥依旧不冷不淡,仿若冷霜一样,乌瞳深不可见低,可是他的眼睛是那么的好看,清澈而灵动,至冷至淡而万种风情。
冉沫弥淡淡的敲着桌子,没有露出一丁点儿不耐烦,随手翻开一份档案,声音没有一点儿温度,美好的就像沐浴阳光下的高山远雪:“刘小姐,您的丈夫还在澳门A区吗”·仿佛家常谈话一样,冉沫弥优雅迷人的微笑,仿佛此刻他们是朋友一样闲聊一样。
刘琳达一愣,这个人来调查过她要不然怎么知道她丈夫在澳门,而且是在博/彩馆赌/博,因为A区就是地下博/彩区,其他外行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她是知道的,在座的所有的人脸色都变了,因为他们看到旁边有很多份档案,不多不少,正好是八份,也许就是他们八个人。
“啊,大家不要沉默,来,该聊什么就聊什么啊,别这么见外啊……”衡昀晔微微一笑,他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儿蛊惑人心的魅惑,神采奕奕的,让人觉得很有亲和力,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两个人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年轻无害。
“你们不要这么沉闷啊,这样多无聊·”衡昀晔很欠揍得笑得令所有的人脸色一嗮,而一旁的刘琳达更是面色难看,几个稍微年长一点儿的凉着脸。·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为什么今天这么沉闷不是讨论如何给我下马威吗你们觉得你们年长,有资历,我衡昀晔不过是一个靠着家世爬上来的愣头青,对吗我没学历,没资历,没经验,所以就觉得我好应付对吧,给了一叠英文资料想让我回去查字典翻看讨论会上想着如何把我架空呵呵,真把我当成傻子了吗别他妈的给我拉帮结派,也更别想着在我背后捅刀子。”
衡昀晔看着椅背,抬起脚架在面前的桌子上,目光睥睨着在场的所有人,冷峻的好像一尊雕塑··那些人- yin -沉着脸,衡昀晔脸色也凝重起来,不像那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突然认真起来的衡昀晔身上有一股令人折服的魅力,这种魅力无限制的放大。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敲响了,市场部一部的部长微笑着敲门,这个总部是层层管辖的,总部市场部有十个部门,每个部门下有许多个小组,衡昀晔就是一部一组的组长,他大伯对他还算不错,知道把他安排在总部,不像他四哥,直接发配到一个连屁股都没擦干净的破烂分公司,差一点因为员工闹事而送了命。
那一部的部门邱经理面色温和的敲了敲门,衡昀晔扭头看了一眼,乘着这空挡,衡昀晔随手拿起油条啃了一口,喝了一口豆浆:“有事儿”·那部长看着他,皱着眉头,依旧没有露出任何不悦之色,反而表现得很有耐心:“这有一大堆文件等着你们一部处理。
六少爷,您看是不是先处理文件”·说着,让手下人推进来一大车文档,全是英文,法文,德文这些文件,衡昀晔淡淡的看了一眼,不解,疑惑,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玩游戏的个个都这样没劲呢。
部长邱贺扫了一眼,说着:“这需要你们两天之内翻译完,公司等着急要·”看了看衡昀晔,没敢说话,看了看冉沫弥,笑得很温和说着:“麻烦先回去把衣服换好来上班,公司没有一个穿着便服来上班的,这个是公司的制度,请谅解一下。”
“很抱歉,衣服正在定做,两三天才能到货·”冉沫弥微微抱歉说着,诚恳而谦卑··这令邱贺心里略微爽一点儿了,有一点儿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邱贺咳了一声,摆着架子,得寸进尺得恰到好处,见人绝对不说鬼话:“很抱歉,这是不行的,我也没办法,我也得遵守公司的制度不是吗而且今天下午下班之前没换回来,估计就会被辞退,所以你要抓紧时间。”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部长不知道怎么跟这太子爷相处,早就知道衡昀承把衡昀晔安排到他的部门简直就是给他找难题,不能得罪太狠了,却也不能纵容他放肆,因为上面有指示:该磨练磨练了。
“邱经理,您通融一下,两天后绝对会换好的”衡昀晔微笑着,表情惟妙惟肖,就连冉沫弥不得不怀疑衡昀晔的演技了,内心明明不爽,可是却装得很狗腿很开心,但是他那不屑一顾的眉梢显示了他的不满。
冉沫弥淡淡的看着衡昀晔,那种锋芒盖过在场的所有的人,只要他说话,所有的人都聚精会神的在听,身上散发着令人炫目的光彩··邱贺满面堆笑着说:“六少爷,我说了不算啊,上面要求这样的,晚上五点半下班之前不换完就开除,这是公司的制度,我也没有办法,而且这文件尽快要的,希望您能抓紧时间,如果出了事,这个责任我是负不起的,我想六少爷你也负不起。
所以我请六少爷尽快,最好是现在·”·衡昀晔看向冉沫弥,冉沫弥没说话,目光交汇,心意想通,早就知道来这里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了,只是没想到这游戏这么让人腻歪。
衡昀晔自己无所谓,就是舍不得冉沫弥,冉沫弥为了他才愿意进入这个部门,也是为了他才愿意这样平淡的··冉沫弥冲着他看了一眼,他知道衡昀晔想干什么,他这次非常支持。
衡昀晔看到目光里的支持,忽然觉得很心安··这种默契仿佛是天生的··衡昀晔微微抬头,目光斜视,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温柔,“翻译文件是吧这个简单。”
他站起来,走到一大车文件面前,随手拿起来一份,细细的看了看,鬼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文件了,鬼知道又在给他使什么绊子,他淡淡的笑着,很轻柔··忽然,站起来,猛然一脚踹倒整车的文件,纸张哗啦啦的飞了满地,重重一拍桌子,嘭的一声响:“我他妈的告诉你,老子生来就是人上人,绝对不做孙子。”
--老子生来就是人上人,绝对不做孙子··这才是张扬的衡昀晔,冉沫弥淡淡的看着他,衡昀晔之前的张扬总是带着一点儿稚气,让人觉得像一个狂傲没长大的坏小孩儿,但是现在,经历了那么多,成长了一点儿,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像邱贺这种人,如果不在第一时间打破他的优越感,那么他只会为了向衡昀承邀功做得越来越过火,能忍一时不能忍一世,所以要挫败他的心里防线,让他有点忌惮,至少要让他明白眼前的这位太子爷不是纸糊的。
·“告诉你,你那整人的小把戏老子小学就开始玩了,老子告诉你怎么玩,老子把班上死对头的作业本有作业的那一张给撕了,交上去之后那人就被老师一顿骂,找家长就是一顿大。
几天之后,那小子就服服帖帖了,我如果是你的话,绝对不会弄一堆看着就让人没兴趣的文件来恶心人,我会老老实实的把近期项目需要的文件给你看,随意改动几个数字汇率或者把美元改成人民币,到时候,项目出了问题,是负责人负责,你看看,是不是做得比你绝。
告诉你,老子从小跟边城整人玩到大,就你那点儿小儿科的东西好意思显摆”·衡昀晔语气越来越轻蔑:“居然敢在我跟前玩,我会玩死你的。”
“你是不是在想,衡昀晔那个靠着关系上位的败家子,有什么能力进总部,现在他在我的手下,我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哼,我跟你说,你最好别拿公司制度来压我,也最好别拿上司的口气来命令我,最最关键的别他妈的拿衡昀承来压我。
论业绩,如果真比起来,你一定不如我·论资历,不出五年,你还是在我之下·”·邱贺敢怒不敢言,他在公司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资历,可是如今被一个小毛孩这样说,脸面往哪儿放。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冉沫弥看着邱贺,面红耳赤,表面依旧镇定,但是鼻梁微微出汗,说明他的心里防线已经被打破了,新官上任三把火,衡昀晔第一把火烧了下属,第二把火烧了上司,第三把火该怎么烧呢·邱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好歹是一个部门经理,在商界可以说是人精,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们可以拐着弯说着笑骂人,但是像衡昀晔这种指着鼻子骂脸的阵势估计见得很少,更何况对方还是老板的孙子,他可以骂你祖宗,你不能骂他祖宗,要不然你就得罪老板。
邱贺脸色惨白,但是依旧镇定的说着:“衡少爷,我哪敢在您的面前耍花招啊也不敢用公司的那些来压你,就是今天人事部门觉得我们办公室的风气太差,不穿制服还上班吃早餐,其实也没什么的,都是他们在大惊小怪,我待会儿去说说,您们赶着上课还要上班确实太累。
还有这批文件是临时来的,我只是想给咱们多争点业绩啊,您不是刚来吗,我想给咱们多争点业绩也是好的,哪儿知道您们在讨论项目啊都是我的错,事先没了解清楚。”
他直接把“你们一组”换成“我们”,拉近了距离,表示亲切感,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是他一个部长能一直保持这种谦卑的态度倒是令冉沫弥挺佩服的。
冉沫弥淡淡的用右手手指敲着桌子,很明显,告诉衡昀晔见好就收,指尖敲着玻璃桌,修长细白的指甲不是太长,修剪有度,圆润的指尖有着微微的弧度,仿佛不经意间敲着。
衡昀晔听出来了,他也知道到了该收的时候了,宁愿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这部长一定不是君子,但是是不是小人就另当别论··他转而放缓了语气:“邱经理,在H-E集团这么多年,你拿下来几百个高利润的项目,为了项目而累得进医院这些事我爷爷也提起过,他让我好好向你学习呢,只不过呢,你也知道我,还在读书,总有点儿年轻气盛的,今天说错了话你不要见怪,大家以后见面还是朋友,不过今天也不能全赖我,我爷爷跟我爸都没有这么命令过我,今天一来你就像命令孙子一样命令我,如果换做你,你心里会不会很生气”·邱贺陪笑着,很难想象出那个玩世不恭的人色厉内荏起来这么可怕,一举将他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击得粉碎,给了他一个杆子,他只能顺着杆子往下爬:“是,是,是我的原因,没有关心下属的情绪。”
在场几个销售人员目瞪口呆:哪有上级关心下级情绪的下级的不就是上级的孙子吗·“以后咱们齐心协力把项目做好就好了,我爷爷让我多多请教你呢,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衡昀晔诚恳的说··邱贺连忙点头:“不敢,不敢,我们互相协作,为了公司的未来,共创辉煌,相信咱们一组一定是最好的项目组·”·“那这堆文件”·“没事,你们继续开会讨论项目,我让二部的人翻译一下。”
冉沫弥不动声色的垂眉,这一阵子的吓唬,软硬兼施,这一把火烧得好啊··邱贺走了之后,衡昀晔咳了一声:“那我们开会,刚刚说什么来着,哦,对,想要留下来跟我混的,就留下来,不想留下来的,就拿着你们的资料与私人秘闻走人,我绝不阻拦,也绝对不会用你们的秘闻去要挟你们。
但是有一个条件,留下来就表示着对我要绝对的衷心,听好,是对我衷心,不是公司,是我,是衡昀晔这个人·如果让我发现有人敢在背后给我插刀子,很抱歉,我会让你觉得离开H-E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这一句看似威胁的话让人窒息的透不过气来,衡昀晔虽然说得不重,可是这句话的分量却在那里,没有人敢反驳,也没有人去怀疑,所有的人没有走,选择留下来,鬼知道衡昀晔把他们那些事备份了多少。
其实档案袋里只是一叠叠白纸而已,什么都没有··冉沫弥还没那么闲,只是让苏格尔这个狗仔王调查了其中的一位,哪儿知道苏格尔第一眼就看中这刘琳达,就调查了这一位,人很奇怪,当刘琳达的私事被说出来了,其他的人想都不想时间限制等关系,觉得衡昀晔手上一定有自己的那些不可说的事情,从而这一招让所有的人心里防线打破了,他们计划好的给衡昀晔与冉沫弥一个下马威,会上用犀利的市场项目逼退衡昀晔,可是自从看到那一叠资料,所有的人沉默了不再发声,原本的计划还没展开就落幕了。
“感谢你们能留下来,其实这档案袋里什么都没有·”衡昀晔微微一笑,恶作剧得逞的毫无掩饰的得意:“骗你们的,不过你们愿意留下来跟我同舟共济,我们很开心,但是现在起,我们这个第一项目组正式成立,你们记好,咱们要去抢项目,管他分部总部其他项目组还是其他的公司,只要咱们抢来就是咱们的。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们的上司,你们不需要听其他人的话·”·一个会开完,项目整理完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衡昀晔与冉沫弥还要赶回去上晚上的课··上了一天的班,两个人快饿死了,在公司不远处看到一家新开的粽子店,香味扑鼻,迷之好吃。
冉沫弥看了一眼招牌,淡淡看着衡昀晔:“新开的,打折,要进去尝尝吗”·衡昀晔点头:“行·我是人民的好土豪,请你吃,管饱。”
·冉沫弥走了一步··衡昀晔摸了摸衣兜在背后唉声叹气:“完了,我没带钱·”·“那就把你压在那里洗盘子·”冉沫弥头也不回的走进去。
“我这么帅,你舍得把我压在那里洗盘子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不会·”冉沫弥高贵冷艳的回答。
“死没良心的·”衡昀晔说··两个人把店里所有的招牌口味粽子一样要一个,整整九个招牌粽子,衡昀晔咬了一口牛肉粽子,糯米与牛肉刚好杂合,柔软而不粘牙,他把吃剩下的递给冉沫弥:“这个好吃,这边牛肉多,你咬这边的。”
冉沫弥咬了一口,确实很香,有恋人到好处就是可以吃饭点各种不同的,换着吃,享受到多种美味··这个时候,有个服务员走过来,一个碟子里放着各种不同到粽子:“这是我们老板的赠品,请慢慢享用,我们老板希望您们能赏脸见他一面。”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冉沫弥很诧异:“你们老板是谁”·“见了您就知道了·”·衡昀晔很诧异的看着这里面的各式粽子。
冉沫弥很好奇,眉头一簇,淡淡说:“我有一点很不明白,你们店里的粽子看着比别的店个头大,分量足,味道好,品种多,装潢干净温馨,甚至还便宜了好几块钱,你们这样怎么盈利”·那服务员一笑:“我们老板长期定居法国,最近才回国不久,粽子店只是业余爱好,这种分店全国有七十八家,老板不为赚钱,就是业余爱好而已。”
“七十八家”衡昀晔脱口而出,这才是真土豪啊,不为赚钱就为了图个开心··听这么一说,他对这背后的老板很好奇,等吃完了饭,跟着服务员去了楼上到包间,他愣到了。
黑,黑老大……·冉沫弥也很惊讶,怎么在这里遇到他,这人好像有目的的找他们,要不然一个大老板不可能来分店的,是为了什么·江晚桥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似笑非笑到看着他们:“能聊聊吗”·衡昀晔想说不能,可是背后的门被黑衣人给关上了,该不会黑老大知道他们听到他没有j/j的事情,想要杀人灭口吧,男人的尊严神马的会害死人,都怪二狗子,没事干嘛把别人没j/j的事情说出来呢这次要死翘翘了……·全赖二狗子,害死人·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二狗子要倒霉了,来,让我们迎接一下二狗子·红包继续哈……今天是第六天·☆、第 30 章 进公司(下)·冉沫弥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冷峻的脸上烙满岁月的沧桑,他淡淡的看着他们, 就好像睥睨天下的神尊一样。
“黑老大啊,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衡昀晔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我还说去找你呢, 报答你呢·没想到你又请我们吃了顿饭, 真是……”·江晚桥悠悠一笑,月明风朗, 指着衡昀晔笑得像久违的朋友一样:“那不如现在报答吧。”
衡昀晔:“现在不行,我没带钱啊, 我还准备给你洗盘子呢·”·江晚桥看着他:“我不要你的钱, 我就问问你, 有没有把我的号码给过别人”·“号码”衡昀晔十分惊讶, “什么号码我不知道啊。”
佯装惊讶的问了问冉沫弥:“我们有他号码吗”·江晚桥失笑的看着衡昀晔, 寒暄说着:“你忘记了我可是听我助理说, 那段时间, 他就给过一个人我的名片, 还是你。”
衡昀晔摸摸头:“抱歉, 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你要钱的话,你开个价,能给我就给了,不能给的话,你觉得我这两个肾能用吗能换两个苹果手机呢”·冉沫弥没说话, 但他知道江晚桥一定不是为了钱,这样的人不缺钱,那他要干什么更加不可能为了H-E集团的股份,衡昀晔手上每年只有千分之一不到的股份分红,这点股份对江晚桥来说影响并不大。
“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你爸过得好吗”江晚桥笑着··衡昀晔一愣,难道是他老爸背着小爸爸在外面偷腥,却不小心睡到了这个黑涩会老大,要不要这么狗血。
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我老爸啊,千万别找我啊,我是无辜的··“那个,黑老大,这我不知道了,我不是亲生的,我爸对我很不好,我真不知道啊·”反正不是亲生的,他欠你的桃花债,你去找他咯,别找我们就行,衡昀晔在心里把那个坑儿子的老爸鄙视了一万遍。
衡昀晔在桌子底下拉住冉沫弥的手,示意他别说话,因为冉沫弥不会撒谎,一说话就露馅了··冉沫弥也反手握了握他的手,表示自己明白了,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开口说话。
衡昀晔顿时觉得自己还是一家之主,沫弥这满满的宠溺让他觉得瞬间幸福值上升了两千倍,看来不久的将来,他就能实现自己那床上虐他千万遍的梦想了··冉沫弥在他手心写着:速度。
就是让他赶紧找个借口走人,他用眼神跟冉沫弥交流了一下,表示自己明白了··黑老大一听,笑的非常开心,他当年见过衡家二少爷几面,虽然没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是眉目太像,说不是亲生的恐怕没人信,没想到衡家二少爷还是娶了老婆生了小孩儿,可是他打听到的消息是,晋宜修还跟着衡家那个老二在一起,甚至风吹雨这么多年还跟晋宜修有联系。
“你小爸爸还好吧·”黑老大问着··衡昀晔更加欲哭无泪,这不是典型的小三上门找原配说自己是真爱的句子吗小爸爸人非常好,宁可出卖老爸,也不能出卖小爸爸,可是他老爸怎么那么风流啊,竟然睡到了这个黑老大。
“那个,你有事找我老爸,千万别找我跟我小爸爸,我们都是无辜的,他对不起你,你就去找他,别找我们·”衡昀晔诚恳的说着:“我知道你是受害者,但是你这样破坏人家家庭就不对了,对吧。”
黑老大被绕晕了,这都是些什么,这小子把他当成什么了··他沉下脸:“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问问而已,他们跟我曾经见过面的·也算是故人。”
衡昀晔这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小爸爸才是小/三”·黑老大冷汗涔涔,脸色沉郁:“我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曾经只是朋友而已,我不是会破坏他们的家庭,你小爸爸也不是小/三。”
·衡昀晔狐疑的看了黑老大一眼,黑老大不像是坏人,只是一个酷酷的帅大叔而已,“那我就放心了,他们过得很好,你可以去我家做客的·”·黑老大点点头:“好。”
衡昀晔看了看冉沫弥,失声的笑了笑:“我们待会儿回学校还有课,我们先回去上课了,改天邀请你去我家玩·”·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黑老大点点头。
衡昀晔拉着冉沫弥快速走了,黑老大真是太可怕了··上车的时候,衡昀晔快速的开车,跟冉沫弥说着:“沫弥,快定一张去泰国的机票,现在就定·”·冉沫弥诧异的看着他:“干什么”·衡昀晔焦急的说着:“二狗子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好歹是我叔啊,你说他泄露了黑老大没有j/j的事情,黑老大会放过他吗幸好咱们刚刚没露馅。”
“你这是回学校的路吗”冉沫弥虽然路痴但是不傻,反而非常的聪明··“不是·”衡昀晔说着:“我们在二环线绕两段再回家去,不去学校了,黑老大这么容易放我们走,肯定找人跟踪了。”
冉沫弥没说话,他也觉得黑老大太奇怪了,找他们只是为了叙旧吗显然不是··衡昀晔快速给二狗子打了一个电话··二狗子正在看黄/片看的起劲,差一点就- she -/出来了,他妈的衡昀晔几个电话打来,催的他弟弟又软了,- cao -……·他接了电话,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臭小子,你想挂科是不是”·衡昀晔被这一阵子的嘶吼快要震破耳膜:“尼玛,快跑啊,二狗子,黑老大找来了,都查到我爸跟小爸爸了,你泄露他没有j/j的事情,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风吹雨一听,顿时跳了起来:“啥”·衡昀晔说着:“沫弥把机票给你订好了,今晚十二点去泰国的·”·风吹雨满脸黑线:“老子不去泰国,老子要去巴厘岛,重新给我定。”
衡昀晔欲哭无泪,你他妈的跑个路还要选择地方,再不跑都来不及了··“巴厘岛是个好地方,不过一个人去就没意思了·”风吹雨的卧房外面站着一个人,黑色衣服,悠悠的笑着,眉目冷峻,身姿硬挺。
衡昀晔看着手机挂断了,迅速把车往回开,冉沫弥看着他这样子,担忧的问着:“怎么了”·衡昀晔加大车码,闯了几个红灯:“二狗子那里出事了,我们得快点儿过去。”
风吹雨看着这人,恨不得他就这样死掉了,冷哼一声,坐起来,大摇大摆的穿好裤子,走出卧室,看着自己家的门被卸了,“你他妈的怎么还没死”·江晚桥一听,冷冷一笑:“你这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是时候干点别的了。”
风吹雨开了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口,冷笑着:“滚远点儿·”·江晚桥笑得很恣意,如果可以,风吹雨想在他这脸上的笑容上划几刀。
随着这笑容,所有的思绪好像回到了当年·怎么又想起那些事呢人呢,就是贱,依稀之中,有泪滑过……·……·风吹雨——·风吹雨,呵,多好的一个名字,多么诗情画意烟雨江南,但我也有另外一个名字,二狗子,小时候的玩伴总是狗子狗子的喊我,小修也是这样的喊我,我奶奶说,二狗子名字贱,越贱越长寿越会得到幸福,可是谁能想到之后的我有违初愿凄苦一生。
1994年的夏天,那是阳光明媚柳风拂面的五月,正是端午粽子节,彼时初见,却也荒唐,那时的我是四合院里面的孩子王,高中毕业不知天高地厚,跳完了板,打完了枣,吃完了蚕豆却依旧在街上晃晃悠悠,忽然见到一辆名贵的轿车里有着美味的粽子,那天中午喝了黄酒,脑子昏昏沉沉,就举起石头砸了车窗。
我以为快要得逞的时候,却在车的后座里看到你穿着背带制服看着我··“帮帮我·”你说··我看了看粽子吞吞口水··“我给你很多钱,可以买很多。”
这个时候,我才看清,你的手上绑着白色的尼龙绳,被捆在车的后座上··犹豫之间,我砸开了车窗,打开车门,帮你解开手上脚上的绳子,带着你逃走了。
你笑着跟我说你妈去世了,后母找人来对付你,你爸只听那个女人的话,你弟弟找人来杀人··虽然是笑着的,但是脸上一片死灰,你跟我说你会报答我的,但是你现在一无所有。
我含糊的点头,将从家里偷出来的两个粽子塞到你的怀里,开着玩笑告诉你:“你这么帅将来报答不了我,以后就天天给我暖床也许,你长得这么帅,压在身底下一定很舒服。”
你的目光一怔,微微一愣·我当时特别害怕,我害怕你像看个异类一样看我,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男人,小修告诉我他也是喜欢男人,他的那个二少爷有未婚妻了,他也知道衡二少爷迟早是要走的,回到自己的家里回归自己的生活,可是他就是舍不得,小修不是我,他温和谦虚,身上具有很浓艺术气息,他那样的人尚且都得不到别人的真心,我更加不敢奢望。
我以为你会恶心我,可是你没有,眼神依旧冷酷的看着远方,我当时在想,你这样的孤单冷酷,孤单冷酷的让人想要落泪,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留下来,留在这个小城市里,至少不会让你觉得孤单。
我们两个当时就躲在桥头下的草堆里吃了点儿粽子杂食,你告诉我,远方的星辰是怎样的璀璨,大海蓝蓝的跟天相接,海里的海贝有各种不同颜色的,你说有的地方能够一年四季温暖如春,而有的地方常年积雪不化……·我就听你说话,说到天明,也不觉得困。
因为那个时候,家里还不富裕,我为了帮你,偷了我家的存款,回到家里就是一顿抽,扫把刷过身体留下一行行的印记,第二天你向我道别,你说你要走了,你要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我挥手送你,可是你从头至尾都没有回过头看我一眼,我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你一直走出视线,可你却不曾回头··后来,你回来了,带着一点儿意气风发与荣耀回来,怀里也搂着一个漂亮女子,女子香水味太浓,走过我旁边,我一个喷嚏打出来,她便取笑着:“晚桥,你在哪儿找到的小弟,这么没有眼力劲”·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你微微一笑,搂着她的腰,告诉她:“也不过是个乡巴佬,至于跟乡巴佬计较吗”·之后那女人就搂着你的脖子,笑得风光灿烂,我愣愣神。
那时夕阳残红,宛如泣血一样··你跟我说:“你需要一个最亲的人当卧底·”·你跟我说:“你不相信所有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愿意相信我。”
你跟我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让你安心·”·就他妈的因为你一句相信,老子就去对方的黑/帮里替你去死··“好·”我答应了。
不知道为什么,神使鬼差的老子他妈的被□□了就答应了··以前虽然是孩子王,但是至少也是班级里的尖子生,浪浪读书声的课堂里到底跟拿着刀棍砍人的混混有很大区别,我为了你,学会了打人,用木棍挨着人的头砸下去,明明害怕的要死,却装得穷凶极恶,鲜血溅满身,表面冷酷,晚上却拿着灵符怕人索命,夜夜噩梦缠身……·他们逼着我喝酒,吸烟,玩女人,砍人,甚至是为了走私一点儿药/品把人装在麻皮袋里扔进臭水沟,看着皮袋咕咕的冒泡害怕的手在抖。
我为了你,学会了笑,学会了哭,学会了等待,学会了抽烟,学会了打架,学会了砍人,学会了丧尽天良,我可以为你去死,可是你却从来不肯为我回头……·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父母兄弟厌弃我,左邻右舍害怕我,一个个盯着我巴不得丧尽天良的我快点儿去死。
就连我最好的朋友晋宜修也不敢接近我,他失恋了,那个少爷最终还是回去了,什么音讯都没给他,呵,本来就是玩玩啊,那傻子竟然当真了,真是的,人为什么总是那么天真呢,真的以为王子最后一定会找到灰姑娘吗这个傻子,王子也许找到另外同码脚的漂亮女孩儿。
可是小修他跟我不一样,他相信爱情,相信童话,曾经的我也许是相信的,可是看到那么多血腥与罪恶,我怕的是遭到报应··我进入帮会,花了半年不到时间帮着你偷了你最满意的情报,你的事业如日中天的火起来,一下子成为华中的商会有力竞争的佼佼者,有实力跟你弟弟抗衡了。
可是报应来了,他们查到我就是那个卧底,各种刑具轮流上,那种倒钩,从人的胸膛上穿过去,勾在琵琶骨上,稍稍一动倒钩上的铁链,就痛不欲生,那时的我体无完肤,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我多么希望你能快点出现,然后给我个痛快,至少死之前痛痛快快的。
可是没有,他们善于逼出人痛苦时候的样子,当全身没有一块好皮,就连一盆冰冷的盐水也不能再让我呻/吟出声的时候,他们也就失去玩弄我的兴趣了··关在地下室,老鼠从手边爬过,闻到诱人的血腥味与盐味,于是就叫来鼠群,一点一点点的吃着我的肉,哦,不对,应该是腌肉,身上的盐水干透,盐感觉都能捻起来,我疼得受不了的时候,伸出舌头舔一舔,真他妈的咸。
老鼠的口味真独特,这么难吃的盐他们也吃,真是没有追求,不过他们还知道吃肉要加盐,你说现在的老鼠是不是要成精……·当我再次看到你的时候,你笑如春风坐在席位上欣赏着节目,所谓的节目就是活刮了我,你当时真的笑得很开心,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笑得那么开心。
那个人问你:“愿不愿意花钱买我的命·”·“要这条贱命干什么呢”你笑,笑得很刺眼,我当时如果手能够动的话,我一定会自戳双眼,我宁愿瞎了也不愿意看到你的笑脸,真是够讽刺。
我他妈的爱惨了你,可以为了你去死,你却笑我下/贱……·忽然砰的一声响,子弹贴着耳朵过,稍稍一偏,我的脑袋就开花,这个会场被打成马蜂窝,你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面对着这些死人,冷酷的跟我说:“小风,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
说完,你就搂着你的美娇娘走了,华丽丽的转身,没有人记得奄奄一息躺在身后的我,也没用记得要给我治疗伤口给我擦药,衣服粘着伤口,轻轻一撕,能够撕开大片的血肉,我已经痛得麻木了,只是看着你的背影,一直到它消失,你也不曾回过头,哪怕一次,你愿意回头再看我一眼,我可以为了你再去死,可是你没有,那么不经意的一瞥也没用,走得潇洒而霸气,呵呵,你的背影真好看呢,又高大又威猛,太帅了……·你说你的背影怎么能这么好看呢我盯得都流出眼泪,吐出血,想要笑一笑的,但是嘴角的伤扯得笑不出来。
小修劝我放手,我摇头,我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也许是你并不反感我喜欢男人开始,我欢欢喜喜的以为你能来找我是报答我,可是没想到你要牺牲我成全你的野心。
小修叹叹气,不知道怎么劝我,你说他是不是傻,他自己的事情都没处理好,他跑来管我的事情,真是的死脑筋,他总是劝着我放手,可是他自己却放不了手··爱情不都那么回事吗·拿得起,放不下……·贱,·真贱,·真他妈的贱……·你一直把你的野心放在第一位,拼了命的往上爬,什么人都拿来利用,对谁都不曾有例外,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心狠手辣,你后来不仅逼疯了你的后妈,还把你的弟弟关在精神病院里导致他疯癫撞墙而死。
我开始惧怕你的狠毒,因为我怕报应,我想离开了,想要回到过去,想要远离你的时候,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靠近,你搂着我的腰,脱了我的裤子,微笑着说:“你当时不是想要把我压在身底下吗”·我僵硬了,到了现在我不知道如何回复你,也许曾经是有的,曾经对你爱意满满,恨不得为你去死,你拉着我,猛然插/入两指,我疼得直皱眉,那天晚上,你抱着我折腾了一夜。
我想回去,回归那个单纯的二狗子,手上有太多的鲜血会做噩梦,我自从答应你之后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我夜夜梦到那人头颅被棍棒打开花,那装着活人的麻袋沉入臭水沟,气泡在月色下散发着悠悠的光芒,甚至是各种各样的刑具使用在我的身上,身上遍地开血花,每次梦醒,午夜时分,冷汗潺潺,害怕得对影独坐,再也不敢入睡……·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我不想再这样下去,我想放手的时候,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纠葛,你说:“我只有你了,小风,我现在一无所有,只有你了。”
你说:“我很快就会拿到想要的,到时候带你远走高飞·”·你说:“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也不会让你痛·”·你说:“相信我,再相信我最后一次,我就只剩下你了。”
我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以前喜欢你的时候,想要为你去死,你却不理不睬,眼中始终只有自己的野心,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谁都可以牺牲,现在不打算纠缠你了,你却柔情蜜意的挽留,拉着我的手恳求再三,我若不答应,你就在床上使劲的折腾我。
这种追逐的游戏,真是令人心累··也许我的名字取得太贱了,都怪我奶奶没文化,叫什么二狗子,所以我人就越来越贱,在你的柔情蜜意的攻势下,我沦陷了,爱上了你,我们像普通恋人那样交往,那是我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日子,也是我感觉我还是个人的日子,我悖德忘伦,不顾父母的反对,爱上了男人,就连我走过的马路就有扫地阿姨来来回回扫好几遍,觉得脏,我父母看我回家总是唉声叹息,白眼只翻,觉得丢人现眼,小孩子跟在我的后面叫着兔儿爷。
可是纵然众叛亲离,我也觉得很开心,那是我一生之中最幸福的日子··后来,你说你带我走,去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我相信了你,欢天喜地回家收拾东西,可是却被父母拦住了,他们觉得我有病,左领右舍也觉得不能放我这种丧尽天良的人,之前被我欺负过的人就结帮成派的要替我治这种脏病。
他们把我关在地窖里,当时的雪下的很大很大,从早上到傍晚一直不停,地窖里冷嗖嗖的,雪飘进来,滚烫滚烫的,他们除了会把食物从上面放下来,就再也没人来过,没人记得我冷,没人记得我生病,更加不会有人来陪我说话,小孩子恶作剧从上面撒尿,尿在饭碗里,我必须吃下去,那是我一天的口粮,我要活着,活着等你来接我,带我去很远的地方,那里一年四季,温暖如春。
可是,等了很久,你没来……·我妈来看我,她带来了你的消息,她说你已经娶亲了,对方是上海商贸会长的女儿,这场婚姻震动了华中一带,成为人民津津乐道的闲话。
十里花黄,十里洋场,不过是这么一个结局··后来,你再也没有来过,也没有来接我,你走了,我知道你最终会走出这么一个小地方回到你的家园去,这里的生活又回归了平静,没有帮会的争夺,也没用你的身影,唯一证明你来过的就是那声“兔儿爷。”
在地窖里关了三个月,我早已经脱了人形,他们本来想把罪大恶极的我送入法办的,那只有枪毙的一条路,在我母亲的央求下,他们答应让我滚出这里··当时雪下得很大,宛若垂死的飞蛾,挣扎着,飞舞着,灰飞烟灭着。
他们逼着我滚出这里,这个生我长我从来没有离开过的故乡··我在人群里走着,若是走得慢了,或者稍微有一点儿停顿,后背就是一棒子,伤及肋骨,吐血一口,人群的咒骂声侮辱声连成一片,时不时的一棒子,催着:“快滚,滚……”·偶尔体力不支,重病跌倒,还被人踹上一脚,踹完之后那人用鞋在雪地上狠狠的擦了一下,免得我的血脏了他的鞋。
我就那样被人逼着走出那里,漫无目的的走着,走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死了,晚上的时候终于倒在路边上,这个时候过来一只野狗,睁着眼睛看着我,估计是想吃我的肉。
我趴在地上,连动一下都不能,我想看看夜晚的天是什么样的,可我没有力气翻身,眼前一阵迷蒙,我想微笑着死亡,告诉凌晨第一眼看到我的人——我很幸福,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就算不能幸福的生,起码要微笑着去死。
活着已经很痛苦了,死的时候如果不能微笑,那什么时候才能笑一笑呢·可是面容已经僵硬到扯不出来微笑,我想就这样吧,死了也挺好的,不用恶心自己,也不用恶心别人。
……·江晚桥走过去擦了擦风吹雨的脸上的泪,愣了半晌:“从没想过,原来你也是会哭的·”·呵,哭了吗风吹雨一愣,怎么想起来这些事……竟然还流眼泪了,真是没出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红包继续哈……·从明天开始,每天五十个红包,送完就不送了,送多了记得还给我……·还有,微博上的肉肉都看完了吗准备下一场了哈,有想看什么肉的可以在微博上联系我,我写出来大家一起看……·☆、第 31 章 真爱我(上)·“去你妈的。”
风吹雨一巴掌甩过去, 江晚桥没动,呸了一口, 吐出点儿血沫··风吹雨骂着:“少他妈的装的深情款款的·”·江晚桥冷笑着:“你他妈的之前不就喜欢我这深情款款的样子吗”·“滚。”
风吹雨躲避江晚桥,伸手去打他, 踹他··江晚桥抓着风吹雨的腿, 风吹雨朝着他的裤/裆踹去, 江晚桥压住他制服他之后冷笑着:“你还真是下狠手,真要是出了事了, 你的- xing -/福生活去哪儿找”·“老子- cao -/你就行了。”
风吹雨冷笑着··“你这张嘴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变·”江晚桥冷哼一声··风吹雨要躲避江晚桥,江晚桥非要拽着风吹雨,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冉沫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衡昀晔的样子很着急, 等走到风吹雨家的楼下, 衡昀晔下了车, 把冉沫弥拉着在他身后, 他不允许冉沫弥上前一步, 用自己挺拔的身体挡住冉沫弥。
冉沫弥看着眼前高不了自己多少的男人挡在自己的面前, 用身躯挡住未知的灾难, 或许只有在他的面前,眼前的这个人会像个孩子一样撒娇,像个男人一样拼命的保护自己所有的一切。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等到了风吹雨的家中,门已经被人卸了,黑老大抓着风吹雨,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衡昀晔一看,风驰电掣般快速的跑进去,猛然一下子推开黑老大,将风吹雨扶起来,挡在风吹雨面前,瞪着黑老大:“二狗子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你也别做的太过分了,我已经报警了。”
黑老大冷笑一声:“报警,你觉得我会怕你报警吗”·风吹雨冷冷的看着江晚桥,眼中是死灰的坦然:“老子现在对没兴趣,赶紧滚。”
“你让我滚是还在意我吧,呵呵·风吹雨,你他妈的敢说你对我没有一点儿感情,一点点都没有”江晚桥质问着··衡昀晔愣住了,他咋看风吹雨都是一个被人压的,怎么会把黑老大给睡了,难怪他知道黑老大没j/j了。
·“没有,一点儿也没有·”风吹雨冷笑一声:“老子巴不得你早点儿去死,老子把花圈都给你买好了·”·江晚桥眼中怒气越来越重,两手垂在袖侧紧紧握成拳头,- yin -鹜的说着:“我让你把这句话收回去。”
风吹雨笑得更加厉害,都快笑出来眼泪:“我真不想恶心我自己,你听好,老子已经厌倦了你,对你没有一点点的感情,听完了吗,听完了,你可以去死了,死远点儿,别再恶心我了。”
江晚桥脸色越来越沉郁,正要走上前去,目光- yin -森森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当初风吹雨没有来找他,他接到他父亲要他娶商会会长女儿的消息的时候,在那一刻,他想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可以放下野心,不要所谓的名利,想要带着他走,可是他等了三天三夜,风吹雨没来,音讯全无。
风吹雨没来··一颗心空了,在他父亲的逼诱下,他娶了老婆,继承了家业··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很可笑,当初见面的时候很喜欢他,很爱他,可是他不敢,羽翼未丰,树敌太多,他的爱只会给他带来灾难,他只相信他一个,是的,他连自己的父亲都不信,也只能相信他一个,他相信那个眼神犀利牙尖嘴利的人不会骗他,他已经没有什么人可以利用了,他只能利用他,看到他遍体鳞伤的时候,心头仿佛被剜得鲜血淋漓,可是他能做的就是扭头走人,事后把所有的人都灭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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