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你爱我 by 三木李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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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你爱我 by 三木李子(5)
·服务员狐疑看了他一眼,这人身上能藏四百万现金不像啊……·犹豫了一会儿,服务员点头:“好·”·衡昀晔笑了笑,指了指白月光:“我把他压在这里,我回去给你们拿现金。”
服务员狐疑的看了白月光一眼,微微点头:“尽快·”·“会的·”衡昀晔微笑着,转身交代白月光说着:“小光光,一会儿黑老大跟二狗子会来酒吧,你呢,哪儿都不要去,死死的跟着二狗子,他无论怎么对你,你都不能走,一定要粘着二狗子,就算他嘘嘘,你也要看着他尿|出来,记得要寸步不离啊,你少爷我先去追少奶奶了啊。”
白月光点头,无比忠诚懂事:“少爷加油,快点去,要不然少奶奶又跟男人跑了·”·衡昀晔意气风发的跑出去找冉沫弥,冉沫弥跟他还没到学校,黑老大就气势汹汹的打电话过来骂着:“贤侄,你找个偷窥狂是怎么回事,我好不容易索了一个吻,他就拿着一根香蕉蹲我们旁边像看猴一样,你这样做,我很有意见啊,我已经把人给你打包回来了,四百万我也不要了,以后让这偷窥狂离我远点。”
所以说,电灯泡神马的真讨厌··……·“什么这是赤果果的敲诈·”衡昀承将文件朝着桌子上一丢,“他也真是狮子大开口,百分之十一的股份,哼,我自己都没有这么多。”
韩轶笑了笑:“冷静,冷静,这也不说明了你选中的竞争对手确实是个人才·”·衡昀承冷冷的看着自己的老师加岳父:“您这是在嘲笑我”·韩轶脸色沉下来,继而失声的笑了起来:“这小子至少比衡昀哲有意思,至少算个人才。”
衡昀承往靠椅上一坐,没有理会韩轶那种英雄惜英雄的冷笑,吩咐秘书说着:“给衡昀晔打个电话,他如果赶尽杀绝,我也绝不手软·”·秘书看了看衡昀承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拨打了电话,之前趾高气扬的,现在点头哈腰:“喂,六少爷,是我……大少爷想跟您谈谈……”·衡昀晔一听,看了冉沫弥一眼,眉角笑开了:“我现在没空啊,等有空了再吧。”
衡昀承抢过电话,并没有之前那样带着命令的口气,语气和缓了:“老六,什么时候回来大家一起聚聚啊”·衡昀晔笑了:“那就看大哥你的诚意咯。
其实大哥你也不应该这样啊,我要的那些百分之十一都是您们在我爸手里拿走了,我只是拿回我爸的东西而已,这并不纠结啊·”·衡昀承脸色黑得难看··衡昀晔笑得恣意而张扬:“大哥,您还记得我小的时候,您们是怎么逼我跟我爸的吗我拿回自己的东西,好像并不矛盾吧。”
衡昀承冷笑着:“那你这样,我们根本就没有谈的必要了·”·衡昀晔也笑了:“那就看大哥您是怎么想的了杀人,贩|毒,圈钱,洗钱,地下赌|场,黑市交易……每一条都够判几年的吧。
啊,对,慢慢的架空股东大会,将H-E变成您的天下,老爷子知道吗要不要我去说说……”·衡昀承哼了一声就气冲冲的挂断电话。
韩轶并没有发表什么观点,衡昀承也无心理会这件事,站起来,气冲冲的走出门·他找了那么多的人暗中观察着钱万多的一举一动,可是为什么钱万多最终会落入衡昀晔手里,这些是绝对不可能的,那么衡昀晔背后一定有高手在帮他……·这些让衡昀承更加孤枕难眠,想破脑袋也想不透。
衡昀晔看着冉沫弥,将手机放下,有点担心的说着:“我彻底把这只老虎激怒了,我们以后得万分小心了·”·冉沫弥点点头,连黑老大这样的人为了抓钱万多都需要花费两三个月,更何况是他们……··☆、第 44 章 有前因(中)·天色有点淡, 暗沉沉的仿若有大雨将倾,午后的学校林荫小道之中偶尔有学生成群结队的走过, 边城拍了拍冉沫弥的肩膀笑着说:“你说这次大赚的话,我们能不能分红”·冉沫弥淡淡看着他, 眼神里有不解, 只是一会儿才笑着:“这个不应该问我, 我不是直接股份拥有者。”
边城开玩笑说着:“可是你是我爷爷直接拥有者啊,他有的, 不就是你的吗有没有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吗”·冉沫弥冷冷的看过去,看得边城一阵心虚:“开开玩笑啊, 小光光都说你不能开玩笑了, 你当真一点都开不起玩笑啊”·冉沫弥头也不回的走着, “这个玩笑最好少开。”
边城非常郁闷:“那小光光叫你少奶奶, 你为什么不发飙, 心里还默认, 一到我们就发飙, 不厚道啊·”·冉沫弥高贵冷艳的回答着:“因为他脑袋受过伤, 讲道理讲不通, 只认为自己对的,可是你不一样。”
边城非常无语,就算再不济,也不能承认自己脑袋被撞过吧··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你说你们要那么多股份干什么”边城很不理解:“这些股份够你们花到下下辈子吧”·冉沫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其实他也不明白衡昀晔要这么多的股份干什么可是衡昀晔说过这些都是他爸的,而且他爸的生日快要到了, 所以不难想象,衡昀晔是想要把这些股份拿着当他爸的生日贺礼,一边当做贺礼,一边给衡昀承以威慑。
边城一边走,一边自我安慰嘀咕:“也是,谁会嫌弃钱多呢,不过我觉得他大哥迟早会想要弄死你们,没人敢这样威胁他呢·”·冉沫弥想了想,有点担忧说着:“其实衡昀晔的大哥早就有这个心了,不过忌惮老爷子,如果老爷子一旦不在了,衡家的子孙末日全部都要到了,他那人心狠手辣,唯我独尊,而且最喜欢去猜忌别人,衡昀哲跟我交涉过,依他的口气,好像衡昀承很霸道,手段也非常多。”
“衡昀哲就那个病秧子”·“他之前可不是病秧子的,后来才成为病秧子的·”·边城笑了笑也不再顺着冉沫弥的话往下说,走到学校外的一家寿司店里冲着冉沫弥说着:“我先去买点寿司,你要么,我给爱妃带回去两份。”
冉沫弥摇了摇头:“不用了,白月光估计已经准备晚饭了·”·边城啧了一声:“真幸福,有这么忠心的傻仆从真是太幸福了,能不能把小光光借我用几天,我宿舍还有一大盆袜子都没人洗呢。”
冉沫弥微微皱眉,边城笑着走进去··冉沫弥正在外面等边城,白月光跑过来,喊着:“少奶奶,你哥到学校来找你了·”·冉沫弥狐疑的看了白月光一眼:“我哥”·白月光诚恳的点点头:“对啊,他说他叫冉沫境。”
冉沫弥迟疑了一下,想了想对白月光说着:“在哪儿呢”·白月光微笑着:“在那边的咖啡馆,他说他在咖啡馆等你·”·冉沫弥狐疑,冉沫境来找他干什么·他们兄弟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际,有很多过节倒是真的,上次他放了冉沫境,回到家之后,冉沫境有点儿怕他,见着他就有点儿惶恐,也不敢像以前一样在他面前趾高气扬找麻烦,今天冉沫境突然主动找他让他很意外。
咖啡馆里几个服务员忙着擦桌椅,几乎没什么客人,冉沫境选了最靠墙角的位置,咖啡厅古木色的色调,隐隐约约透露出西方那种古意盎然的意境··冉沫境端着一杯咖啡一直在搅拌着,看到冉沫弥打了打招呼,微笑着喊了一声:“小弥。”
冉沫弥走过去,开门见山问着:“你找我什么事”·冉沫境微笑着:“我能有什么事情啊就是表示你上次对我既往不咎的感谢,真是多谢你,要不然我就被人割了舌头了。”
冉沫弥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就说这个吗”·这不是冉沫弥想要的答案,如果只是为了感谢,冉沫境大可以在家里直接说,用不着跑到咖啡馆里等他专门说。
冉沫境笑了笑,笑容有点儿不自然,甚至是僵硬:“就这个,我想请你吃顿饭,表示我的感谢呢,在家里,我不好意思说,也不想让爸发现什么·”·冉沫弥静静的坐着看着冉沫境,点点头:“咖啡我喝了,饭就算了。”
冉沫弥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这咖啡真是苦,他狐疑的看向冉沫境:“这咖啡怎么这么苦”·冉沫境笑了笑,笑容有点儿紧张:“没加糖吧,加两勺糖试试。”
冉沫弥推辞说着:“算了算了,没事儿·”·他又喝了一口,依旧是冷淡的语调:“你今天不用上课吗”·“不用。”
冉沫境十分紧张,握着手里的咖啡匙捏的很紧,看着冉沫弥:“但是上课不上课对我来说都一样啊,我经常逃课的·”·冉沫弥冷冷的看过去,冉沫境慌张得把眼前的咖啡都弄撒了一些,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冉沫弥的头开始晕,很晕,看着冉沫境觉得有点儿恍惚,冉沫境的脸庞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内心里猛然升腾出一种不安来,这咖啡有问题,可是冉沫境没有理由也没有那个胆子来找他的麻烦……·那么……·他猛然摇了摇头,看向整个咖啡馆,咖啡馆里面的人都在循序渐进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一切井然有序。
冉沫境小心的试探着:“小弥”·冉沫弥精神恍恍惚惚,甩了甩头,身子很软,昏昏沉沉之间,有人拿着毛巾捂住他的口鼻,他就失去了意识。
……·衡昀晔看着白月光跟边城一起回来了,就是没有看到冉沫弥,他问着:“沫弥呢不是跟你一起去图书馆还书了吗”·“是啊。
可是小光光说他哥来找他,他就出去·”边城提着几份寿司,搂着衡昀晔的肩膀:“你得给人一点私有的空间啊,你这样很容易把人搞崩溃的,走,去吃寿司,这家的寿司真心不错。”
衡昀晔一想,也觉得很有道理,确实应该给冉沫弥一点儿私有的空间,一开始每天把他盯得死死的,冉沫弥会觉得自己这是在爱他,但是久而久之,都会厌烦的,何况是冉沫弥这样的一个高傲的人。
这么一想他也就放宽心的朝着宿舍里走去··等到了晚上,冉沫弥还没回来,他就纳闷了,拨打了冉沫弥的手机,没人接,他就问白月光:“沫弥去哪儿了”·“见他哥去了。”
白月光说着··“可是他哥为什么不把他送回来”衡昀晔问着,他完全忘记了白月光比他还傻,问他他哪儿知道啊··“我不知啊,他哥说是要谢谢他。”
白月光回答着··衡昀晔抓住重点了,狐疑的看向白月光:“谢他哪个哥”·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白月光微笑着:“就是那个叫冉沫境的那个。”
“什么”衡昀晔立刻一掀被子起床来,他还以为是冉沫川,要是冉沫川就没事,怎么会是冉沫境呢·“少爷,少爷,你去哪儿啊”白月光还没有追出去,衡昀晔就穿着衣服跑出去了。
……·冉沫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间黑漆漆的地下室,地下室什么都没有,自己双手双脚被绑住,宛若砧板上鱼肉··再接着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一个满脸横肉,两鬓有白发的人走了进来,走进来走到冉沫弥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根雪茄烟点燃,烟草味在漆黑的空间迅速弥漫开来,烟雾在亮度不足的漆黑空间里慢慢的上升,消散。
一开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了良久··“我真没想过再次见到你竟然会用这种方式”衡起咳了一声,微微笑着,不用矫情叹息:“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几次三番的邀请你,你都不来,最后却用了这种方式,我也很痛心啊。”
冉沫弥冰冷的看着他,没有祈求,没有惶恐··之前衡起在那场宴会之后几次下请帖示好,都被冉沫弥拒绝了,如今说这样的话,让人看不出来一点儿矫情掩饰,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个老者真的是很不一般。
衡起觉得很有挫败感,一般人遇到绑架这个事情恐怕内心里早就害怕异常,可是眼前这个少年,平淡如初,他微微的笑着:“你真不怕你会死在这里”·“我不怕。”
冉沫弥斩钉截铁,那一双灵透的眼睛好像一把利刃一样,一字一句的扎在衡起的心头··衡起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冉沫弥,微微一笑:“年轻人,我很欣赏你的胆量跟勇气,这是实话。”
冉沫弥笑了,直视着前方,不卑不亢,无所畏惧,仿佛此刻还在游乐场闲逛一样,亦或许此刻正在夕阳下发呆··衡起很长时间不说话,只有烟圈盘旋着上升,“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把你直接从江滩上抛下去的原因。”
“非常感谢您的欣赏·”冉沫弥笑了笑,只是目光越来越冷,与衡起直视的时候,衡起竟然有一阵子的恍惚,继而,冉沫弥语出惊人,“您不直接把我从江滩上抛下去恐怕还有别的原因吧要不然,我想您早就把我从江滩上直接扔到长江里喂鱼了,您喂的鱼还少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生动,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可是在衡起的眼里,冉沫弥这样生动的表情配合着这句话,有一种在嘲讽他有那么大的能力却想要了结一个少年都无法了结,可怖,可叹。
空气仿佛骤然冷冻,温度好像下降了好几度,在黑暗潮- shi -的地下室里,静的可怕,针芒落地可闻··衡起停止了抽烟,任由雪茄一直烧,他打量着冉沫弥,冉沫弥也打量着他,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暗淡的灯光投- she -下来,气氛越来越紧张。
衡起手上的雪茄一直燃烧,烧到他夹着雪茄的手了,他才反应过来,将雪茄按在桌子上按熄灭,爽朗的笑了笑:“不错,我确实别有所求,要不然你现在早就喂鱼了。”
冉沫弥看着他许久,目光直视··衡起悠悠的笑着,没有丝毫的偏见,反而像一个长辈一样慈祥的问着:“你真不怕我会杀了你”·冉沫弥冷冷的一笑,本来只是轻轻的一笑,可是在这只有两个人的地下室里,却非常的鲜明,这一声笑刺破寂静的空间,无限制的蔓延着。
“你笑什么”衡起皱了皱眉,从一开始的平静到现在的不平静暴露了他面对这个少年的时候心底那微微一抹不自信··“我不怕你杀了我。”
冉沫弥继续笑容:“因为你杀不了我,没了我,你拿什么跟衡昀晔谈条件,没了这条件,您跟衡总监恐怕后半生都在牢里待着吧·”·“呵,我是老六的大伯,血浓于水,他不会这么做,更何况,他也不敢这么做,因为他一这样做,我跟我儿子一倒,衡家都会完。”
衡起微笑着,继续点燃另外一根雪茄,放着不抽,任由烟雾腾空:“到了现在,你还觉得我杀不了你吗”·“可是,当年您逼他父亲跟他们一家的时候可是很心狠手辣,压根不留情面,更何况,现在衡昀晔手上没有H—E的任何股份分红了,就连那千分之三的股份都被您们给收回去了,衡叔叔更是早些年与衡家断绝关系,就算衡家倒了,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啊。”
冉沫弥目光一寒,声音如冷冰:“所以,我是您唯一的筹码,我一没了,衡家就都没了·”·这句话一说,宛若一道雷劈在衡起的身上,他手微微的颤抖,连雪茄已经被烧了大半段的烟灰也断掉了。
·☆、第 45 章 有前因(下)·衡昀晔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焦急的团团转··黑老大看得眼睛都花了,连忙伸手喊着:“贤侄, 你走慢一点·”·衡昀晔冷哼一声,快要发疯了一样:“如果二狗子被人绑架了, 你会不急吗”·江晚桥看了看风吹雨, 当年自己不顾一切为了满足狼子野心癫狂成痴成魔, 所有的一切最终被他的狼子野心所覆盖,他也不知道这么急是什么感觉。
风吹雨不合时宜的哼一声:“老子当年枪林弹雨之中来来去去都快没命了都不怕, 你这还只是知道人很平安就急成这样,真是没出息·放心吧, 冉沫弥他死不了, 只要衡昀承一天没拿到想要的东西, 他就不会出事的, 不仅不出事, 反而很安全。”
“你能跟我家沫弥比吗”衡昀晔冷哼一声, 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急, 越来越让人看不透:“我家沫弥细皮嫩肉的, 哪儿像你皮糙肉厚的。”
二狗子哼一声, 非常反感衡昀晔这句话,他就是老了点,哪儿不如冉沫弥啊·真是一条小狼狗,逮谁咬谁……·江晚桥笑了,搂过风吹雨,情话连篇:“宝贝儿, 你最好,最细皮嫩肉的。”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边城不合时宜的一口水喷出来,这两个人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整天忙着秀恩爱··他看到衡昀晔要喷火的表情,连忙阻拦住黑狗这对欢喜冤家:“你们再说下去,小晔儿估计要砍了你们了。”
黑,狗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二狗子心里非常不爽,江晚桥心里非常爽··衡昀晔依旧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江晚桥看着头晕,冲着他喊着:“贤侄,你能安静坐一会吗”·衡昀晔咆哮着:“不能。”
简直帅得不要不要的··“你说你急什么啊”江晚桥想不透,冉沫弥现在人会好好的,衡昀晔却在这里快急出病了··“我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虐待沫弥啊,我们能对钱万多动这么多刀子电椅,我大哥大伯更是心狠手辣,鬼知道他现在怎么对待沫弥呢不行,我得现在就打点电话……”·“我能保证,你现在打电话过去会让他们觉得冉沫弥对你来说很重要,从而更加虐待冉沫弥,这个时候就是要比耐- xing -,你要等着他们打电话来给你,这样你才有提出谈价的资格。”
黑老大冲着衡昀晔的背影喊着··衡昀晔顿住了,因为急切让他丧失了理智,他沉默了一会儿走到茶几旁边坐下,拿出手机放在桌面上,一直盯着手机看··黑老大笑了笑:“你放心吧,冉沫弥很聪明,不会把自己弄得很难堪的。”
可是黑老大的安慰一点儿也没凑效··……·衡起看着冉沫弥,他没有话去反驳冉沫弥,冉沫弥对他来说很有用,至少现在是有用的··冉沫弥也同样看着他,有点儿不解:“你威胁冉沫境了吗”·“冉沫境”衡起仔细想了想:“哦,我想起来了,你说的是你那个无能的哥哥可是你们看着都不像亲兄弟,你比他强势聪明多了。”
“谢谢·”冉沫弥面无表情的回着··“不客气,对于他还轮不到威胁,随便的吓一吓,他就答应帮我们抓你了·不过他现在的精神状况很不好。”
衡起眯起眼睛打量着冉沫弥··冉沫弥面无表情,现在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应该是面无表情,一旦有表情就有了破绽··……·“不过说句实话,这次绑架到底是衡起还是衡昀承,还是他们父子俩还有待商榷。”
黑老大擦着很多年都没有拿出来的枪,吹了吹枪口,风声呼过,传了枪/支独特的响声··真是悦耳动听,好像死亡的声音··衡昀晔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手机,生怕露出一点儿消息,也怕漏过一个电话,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时光漫长,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人生沉浮。
屋子里很静,边城还在跟楚十八玩着堆棋子的游戏··江晚桥忽然打破这样的沉静:“我觉得很奇怪·”·“怎么奇怪”衡昀晔想都不想直接问着。
“当年苏老先生有两个女儿,这双胞胎姐妹长得也挺漂亮的,可以说是很正统的名媛淑女·”·黑老大话还没说完,二狗子不合时宜的哼一声:“我就说你跟很多女人有女干/情吧,你还不承认,连名头响遍华中的大小苏都被你玩了。”
江晚桥“呵呵”笑了两声继续冲着衡昀晔说着:“所以苏老先生给他们取名叫大小苏,可是同样的出生富贵人家,两个人的命运却天差地别·”·“哦”衡昀晔看着江晚桥,有点儿不解:“我大伯还真是挺风流的啊”·“不,你大伯不风流,我们当年在生意场上给他找漂亮小姐他都不要,想对比你父亲,他算得上是一个痴情的种子跟正人君子。”
江晚桥笑着:“他很少有不检点的地方,也不喜欢玩女人抽烟,一派正人君子的样子,当时我们调笑喊他‘情圣’·”·“别开玩笑了,小的时候我去他们家做客,我大伯表面上多喜欢我大伯母,其实他压根都不喜欢她,甚至很冷淡,我觉得我大哥之所以- xing -格扭曲就是因为他的父母之间太冷淡,让他没有了家的温暖。”
衡昀晔想了想,他觉得自己的家比较奇葩,其实大哥一家也很奇葩··“那是因为衡起娶的压根就不是他喜欢的,我印象中的衡起可是一个非常正人君子的模样的。
我记得当时跟他一起吃饭的是小苏,他对她那模样简直就像对待宝贝一样,可是小苏对他爱答不理的·”·“什么”衡昀晔惊讶的问着:“那不是他小姨子吗”·“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变成他小姨子了,是小姨子也就罢了,还转眼之间嫁给了一个卖猪肉的,而钱万多就是那个卖猪肉的人的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小苏一家也就剩下钱万多了,现在能理解我为什么要花两三个月的时间帮你抓钱万多吧。”
江晚桥笑着··“你的意思是钱万多是他私生子”衡昀晔想着··“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是以衡起那自认为是很正人君子的模样是不会做这件事的,更何况大苏可是有名的厉害,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丈夫做出背叛自己的举动,他如果想要在衡老爷子面前留下好印象,他应该不会去玩自己的小姨子。”
江晚桥笑着··“我爷爷曾经告诉过我,女人就是一张订单,只要这张订单足够大,那么就要花无尽的魅力把她拿下·”衡昀晔说:“他才不会管我大伯这些呢。”
“呵,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大伯娶了大苏,那么苏家的这份订单他已经拿下来了,还需要去拿小苏吗更何况小苏已经嫁人了,嫁的是一个卖猪肉的,这对衡起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他不会毁了自己多年建立起来正人君子的形象的。”
衡昀晔转念一想好像有几分道理,“这么说来,钱万多对于衡起很重要啊·”·“是对于小苏很重要·”黑老大强调着··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可是小苏已经死了啊。”
“正因为死了,所以才留下无限的念想,才会觉得更加重要,钱万多是小苏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点证明,所以如果当年的衡起没变的话,那么以他对小苏的痴情一定会保下钱万多的,还有钱万多到底是不是他的私生子还不知道呢,他可是对钱万多比对你大哥要好得多呢”·“我明白了。”
衡昀晔豁然开朗:“你的意思是让我用衡昀承与衡起的罪证去换衡家那百分之十一的股份,用钱万多的命去交换沫弥,因为钱万多对于衡起来说很重要,他一定会换。”
“对,我怕你一时间慌了神,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江晚桥冷笑着:“你刚刚那神情,我真怕你不顾一切的去换冉沫弥了·”·“可是万一呢万一我大伯变了呢他可不算什么正人君子啊,不仅不算,反而还是卑鄙小人,当年逼着我爸都快逼上绝路了。”
衡昀晔说着··“那就静观其变,先去谈,谈不好救人要紧·”黑老大站了起来,慢慢朝着别墅外走去:“现在可以回去睡一觉,睡好了就准备大战。”
“喂·”衡昀晔喊了一声··“又怎么了”黑老大扭过头来不耐烦的问着:“你大半夜的把我们弄起来,我都没找你算账呢。”
“是我要找你算账的,你说你会派两保镖的,人出事了,那两保镖都不知道·”·江晚桥一副不识好人心的表情:“我这不是帮你救人吗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切·”衡昀晔偏过头,挥了挥手:“赶紧滚回去吧,我还要等手机电话呢·”·“一晚上不休息,你不回去睡一会儿”·“没沫弥,我就睡不着。”
衡昀晔依旧盯着手机··冉沫弥微笑着,淡淡的,神色淡而优雅··他的笑容有点儿骄傲,就像衡昀晔一样,总是淡淡的,但是又如此直击人心··衡起虽然看不惯他那一派云淡风轻的表情,可是不得不跟他僵持着,他觉得冉沫弥这个笑容像极了衡昀晔,都是那么令人讨厌。
“别等了吧,直接打电话吧,衡昀晔不会先找您的·”冉沫弥打破沉静,诚恳的建议着··“呵,这你都知道”衡起哼了一声。
冉沫弥淡淡的,如果衡昀晔要打电话会早就把电话打来了,而不会等到现在,能等上三四个小时的说明衡昀晔的耐心不错,他果然没有看错人,或者说衡昀晔也在慢慢的成长沉淀,面对的比较多视野也越来越开阔,所以心境与耐心也会有所改善。
衡起果然让人给衡昀晔打了电话,衡昀晔接到电话的时候吊儿郎当的,压根没把这事情当回事··衡昀晔吊儿郎当的说着:“大伯,这么早打电话干什么天都没亮狗都没叫呢”其实他已经守着那个手机守了一整夜了。
“昀晔啊,我们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吧·”衡起懒得跟衡昀晔拐弯··“行啊,大伯,您说您说·”衡昀晔微笑着,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很僵硬,手紧紧的握成拳,恨不得此刻从电话的这头爬过去,但是他必须得沉下心。
“我想找你谈谈·”衡起笑了,弹弹雪茄的烟:“约个时间怎么样啊”·“哎呀,真不好意思·”衡昀晔冷笑着:“我这几天没怎么有时间啊。”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都要处理的吗你来了之后我们就好好谈谈·”衡起笑着··“好吧·”衡昀晔吐出一个勉为其难的声音:“行,今天下午两点钟,等我睡醒了再。”
衡起笑了笑没回话··衡昀晔把手机丢桌上人就瘫了,站了起来开始去洗漱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了一些··“你们不是好朋友吗”衡起难以置信的问着:“他至少不应该放弃你才对……”·他跟衡昀晔打电话的时候,衡昀晔吊儿郎当的反而不愿意,他狐疑的看着冉沫弥,眼睛眯在一起,像一只苍老的狐狸一样。
冉沫弥笑了笑:“是啊,我现在就是弃子一枚了·衡总裁会下棋吧,我爸也很喜欢下象棋,我爸最喜欢的一招就是丢掉那些没用的,直接冲锋陷阵取对方的将。”
“你是没用的弃子吗”衡起觉得冉沫弥对衡昀晔来说非常的重要,重要到了一种难以割舍的地步,无论是知己朋友或者上司对下级,他们之间的那种默契太招人厌烦也让人嫉妒。
“或许以前不是·”冉沫弥笑了笑,沉着冷静··那种从容优雅让衡起很惊叹,他自己这么大的时候,也就是十九岁的时候能这样吗·也许不能……·有一些人是天生的气质,而冉沫弥就是如此天生的冷淡从容。
“那你现在是吗”衡起打量着他··“我如果说是,那么我对你就没有利用的价值了·”冉沫弥身体微微动了一下,长久保持这个姿势让他腿脚发麻,手脚小范围内活动了一会儿之后才笑着:“你既然拿我当筹码,那么就应该觉得我还有点儿价值。”
衡起不想跟冉沫弥打哑谜,这些话无非就是混淆视听的,也许有真话,也许有假话··“是不是有用的等两点钟就知道了·”衡起眯起眼睛开始闭目养神:“如果不是的话,你最好能多多享受一下现在的光- yin -,因为你也许就这么一点儿光- yin -了。”
等到下午两点钟,交易地点在城外的一个私人饭店的地下室,私人饭店并不大,地下室到是很开阔,衡昀晔带来的人与衡起的人都被赶在屋子外面···☆、第 46 章 承后果(上)·衡昀晔单独走进去, 一张长方形的玻璃桌子,冉沫弥与衡起在一边, 衡昀晔只能走到另外一边坐下。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冉沫弥手脚被缚住,嘴被贴上黑色的胶带, 衡起在冉沫弥的旁边, 旁边放着一杯茶, 他悠哉悠哉的喝着茶,地下室是红酒存放区, 一些典藏的酒琳琅满目。
衡起大方而慈爱的说了声:“想喝什么,请便, 大伯今天可没有虐待你啊·”·衡昀晔随手拿出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拧开瓶盖, 在杯子里倒了一点儿, 又随手拿出另外几瓶啤酒或者鸡尾酒, 或者白酒:“大伯, 我跟您说, 我最近迷恋上调酒, 特别喜欢把酒调的五颜六色层次分明的, 我觉得很爽……”·衡起眯起眼睛看着他,看着他在高脚杯里调出无色的酒,微微一笑:“不错,确实不错,很好。”
“所以啊,做人要像这杯酒, 不能太复杂,也不能太血腥,如果放点血进入这杯酒,大伯你一定喝不下去的对不”衡昀晔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高脚杯,他目光故意撇开冉沫弥,他怕一看到冉沫弥自己就慌了。
衡起微微一笑:“确实,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不会喝·”·“所以说,做人不能太罪孽深重,当你罪孽深重到了极点就会众叛亲离,任何人都不意外啊。
大伯您,半夜就不怕吗有没有谁来敲你的门,或者做过噩梦吗”衡昀晔笑了笑··衡起眯起眼睛,微微打量着衡昀晔:“还是谈正事吧。”
“行·”衡昀晔放开自己面前的几瓶啤酒,身子微微倾斜靠着桌椅,看着衡起··“我要的东西,你带了吗钱万多跟你拿到那些内部资料呢”衡起看着衡昀晔两手空空面前就放着一个档案资料袋。
“当然没带了·”衡昀晔吊儿郎当的说着··“你这样未免太没有诚意了吧”衡起脸色依旧没变,处事不惊。
“不,我觉得这样很有诚意,大伯你不能不相信我啊·”衡昀晔笑了笑:“我们先谈资本,您的资本不是我想要的·你也太会做生意了,就用一个人就想从我这里换那么多东西,大伯别忘记了,您跟我都流着同一种血。”
衡起漾起笑意,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你想要怎样”·“我大堂哥没来吗”衡昀晔问着,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衡昀承找他,但是现在衡昀承根本不在,就衡起一个人。
“你大哥比较忙,有时间你们兄弟可以聚一聚·”衡起笑着··“奥·”衡昀晔猜不透这只老狐狸的肚子里卖着什么药··“这么说这个谈判的规则你不赞成”衡起看向他。
“非常不赞成,你绑架我一个人,我们最多以命换命,但是你不仅想要以命换命,还想狮子大开口的想要我销毁你们犯罪的证据·”衡昀晔冷笑着,冷不防冒出来一句话:“大伯,你觉得您是不是太荒唐了。”
衡起没说话,转而看向冉沫弥:“我以为他对你很重要·”·衡昀晔这才认真的看了冉沫弥一眼,心头一颤,脸上依旧微笑着:“确实很重要。”
“如果他不值得这些筹码,那么……”衡起抽出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那本水果刀,刀锋无比的锋利,“我不喜欢给别人留后路,我的侄儿,你还太年轻了,年轻到了不知天高地厚,你还没有见过血从喉咙里冒出来的那种蓬勃的场景吧,那种鲜红的颜色冒出来宛若挥毫的泼墨画一样……”·刀剑才一微微一碰冉沫弥的脖子,鲜红的血就慢慢的蕴了出来,冉沫弥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他看着衡昀晔,越发的镇定,他的命现在握在衡昀晔的手里,可是他一点儿也不害怕。
衡昀晔紧张看了冉沫弥一眼,立刻抢着说着:“等一下,你要的证据我都带来了,证据给你,人给我·”·“哈·”衡起眯了眯眼睛看向冉沫弥,丢下水果刀,刀尖打着水泥地铛的一声清脆响:“看来你也不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他再次抬头看向衡昀晔的时候,微微笑着:“就证据吗钱万多呢”·衡昀晔笑了笑:“拿股份换人,什么时候股份转移给我,我就什么时候放了他。”
衡起冷哼一声:“你觉得我会拿股份换人吗”·衡昀晔也笑了:“不换也可以,那我就送他去死·”·“那我得感谢你。”
衡起笑了··“你谢我什么”衡昀晔拿出那袋东西放在桌子上对衡起说着:“我把东西给你,你把人给我,我们公平点儿,大伯你不坑我,我也不坑你,你过来,我过去,谁也不准轻举妄动。”
“我感谢你替我除掉他啊·”衡起慢慢的走过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衡昀晔问着:“为什么,他不是你最喜欢的外甥吗”·衡昀晔往前走了一大步,走到冉沫弥身边,衡起拿到东西,擦了一下底盘,一些存档,在旁边的电脑旁试验了一下,笑着:“不错,一样不少啊,你也没有备份的痕迹,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哦,对,他确实是我喜欢的外甥,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得感谢你除掉他,你不除掉,将来的某一天,我也会除掉的。”
“小苏,大伯认识吗”衡昀晔试探着:“大伯应该认识这个人吧钱万多的母亲,大伯的初恋·”·衡起眯起眼睛打量着他,并没有说话。
衡昀晔继续试探着:“她们一家是不是你杀得”·衡起没否认,眯了眯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都是一些该死的人·”·“就因为她不爱你,爱上了一个卖猪肉的”衡昀晔笑了笑,觉得大伯很悲哀,喜欢的女人喜欢一个卖猪肉的都不喜欢他。
衡昀晔开始去解开冉沫弥手上的绳子,脚上的绳子,看着冉沫弥,问着:“你还好吧·”··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没事·”冉沫弥说着,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僵了的手腕脚腕。
衡起从始至终都没有否认,确实,那个美丽的女孩儿一家确实是他杀得,他亲手了解了那个他爱了一生,想了一生,又思念了一生的人··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呼出最后一口空气。
他不知道人为什么那么固执,他一个翩翩少年郎有钱贵公子却不招她喜欢,她偏偏爱上了一个卖猪肉的,卖猪肉的能有什么好,给得起她那么多的荣耀吗负担的起她的花销吗可是她总是傻乎乎的觉得卖猪肉的能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给她买一对金首饰,这些他随便挥挥手都能有啊……·没有爱情要人也可以,所以他想尽一切办法去娶她,可是嫁过来的却是她的孪生姐姐,她却连夜私奔,再次见面,她已经嫁给了那卖猪肉的,带回来一个小孩儿……·所以,他就杀了那一对人,在她的苦苦哀求下,他养大了那个小孩儿,他把钱万多当成是自己与小苏的孩子,给他关爱,假想成小苏是喜欢他的,这么多年,真是沧海桑田。
“小心……”冉沫弥忽然推开衡昀晔,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他的前面··可是仿佛已经来不及了,衡起从桌子底下掏出一把象牙手枪,略显老态的身体刹那间仿年轻了十多岁,身手敏捷仿若猎豹,枪口对准他们的一刹那,衡昀晔仿佛连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他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沫弥……”·衡昀晔顿时跳出来一个激灵,他不能让这一切发生……·绝对不能……·随身在桌子上翻了一下,抄起桌子上的那大半瓶红酒,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砸在衡起的脑袋上,嘭的一声枪响……·衡起手上的枪滑落,掉在了地上,他一动不动的僵在原地,眼珠子仿佛要凸出来,从脑袋上流出来的血溅了衡昀晔一脸,慢慢的流满自己的脸,染红了白色的衬衣,鲜血从脑袋上冒出来,刹那间扑面而来,蓬勃挥毫宛若泼墨画……·衡昀晔愣住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肆意的弥漫在封闭的地下室里。
衡起直愣愣的倒下去,愣了半晌,衡昀晔才像一个慌张找不到家的迷茫的小孩儿一样,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连滚带爬的到冉沫弥的身边,手颤抖的在他身上摸了摸:“怎么样,你怎么样”·衡昀晔再次擦了擦脸上的血,越抹感觉血越多,他害怕紧张的在冉沫弥身上摸了摸,摸了很久,声音哑然:“没事吧,沫弥……”·冉沫弥腿摔疼了,其他还好,那一枪擦着耳边过,正打在背后的墙上,谁也没有想过衡起真的带枪来,而且他竟然藏着枪……·衡昀晔回头看了一眼,血腥味弥漫经久不散,混着低下室特有的干躁气息,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具恐怖的倒在血泊中的人,十九岁的他竟然杀了人,还是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突然,劲间一痛,衡昀晔晕了过去。
黑老大本来在一旁监听,他把监听器藏在衡昀晔衣服的纽扣里,听到一声枪响就暗叫不好,带着人就冲了出去··一旁的钱万多听到监听器的声音开始就开始放声大哭,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把白月光吓了一跳,白月光给他喂了一口水,可是他依旧哭声不止,认贼作父这么多年,他竟然浑然不知……·黑老大冲进屋子里的时候发现满地的血与碎掉的红酒瓶子,红酒肆意的蔓延跟鲜血汇聚在一起,触目惊心……衡起已经被人送去了医院,冉沫弥抱着昏倒的衡昀晔陷入沉思之中,目光迷离得没有发现已经冲进来的人。
冉沫弥看到黑老大走过来,才缓过神来说着:“我已经自首了,警察马上到,衡昀晔就交给你了·”·黑老大看着满地血与掉在地上的手枪便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看到的事情。”
冉沫弥抱着衡昀晔,他临时把衡昀晔打晕了··“逃吧,我帮你逃到法国,我那里有些关系,以后别再回来·”黑老大脸色凝重的说着:“现在快点走。”
“来不及了·”冉沫弥把衡昀晔推给江晚桥:“逃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出了事总该有人负责的·”·他站了起来,毅然决然的朝着地下室外走去:“所以,我把衡昀晔交给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啥,明天是周六,我晚点更新,大约下午两点钟左右,放一个大粗章出来,把这部分的剧情走完,再甜一下……·☆、第 47 章 承后果(中)··眼睛沉重得仿佛睁不开, 衡昀晔“嗯”了一声猛然坐了起来,看到白色的墙壁, 白色的窗帘,什么都是一片白, 灯光有点儿刺眼, 脑袋胀痛。
揉了揉眉角, 想着发生的事情……·沫弥·“少爷,你醒了”白月光喊着, 之后冲着门口喊了一声:“黑老大,狗教授, 我家少爷醒了。”
“少奶奶呢”衡昀晔忽然一把拽住白月光, 看不到冉沫弥的人让他心慌,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仿若遏制住咽喉一般让人觉得窒息。
“少奶奶他……”白月光解释不清··“他去自首了·”江晚桥直接说了出来, 骗是骗不了的, 衡昀晔把冉沫弥当成珍宝一样, 一会儿不见就要念念叨叨, 更何况现在人已经在看守所了。
“他自什么首”衡昀晔一阵恍惚, 脑袋越来越痛:“我大伯他……”其实他一直不愿意触及这个话题,但是不得不触及,怔怔得看着黑老大:“我杀了他,是我,我将那红酒用尽全身的力气砸下去的……”·“你大伯没死,不过以后跟死了也没啥区别, 只能躺那里没知觉,成了植物人。”
江晚桥面无表情的说着··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衡昀晔掀开被子,拔掉手里的点滴正要走出病房被江晚桥派的人拦住了,江晚桥冷冷的说着:“冉沫弥让我拦着你,你现在最好什么也别干。”
衡昀晔扭头,眼神若剑锋,冷冰冰的质问着:“沫弥他替我顶罪,你要我像一个懦夫一样躲这里吗”·“呵,你连懦夫都算不上。”
江晚桥冷笑着,看着衡昀晔,讽刺而冷淡:“冉沫弥也算是个聪明的人,或许选择了你是他这辈子做的最不聪明的一件事·”·衡昀晔沉默了,他也觉得冉沫弥天下无双聪慧无偶,他也觉得冉沫弥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那这一失就是喜欢上了他。
“你需要冷静·”江晚桥沉寂说着,拍了拍手,下属送进来一些午餐:“吃点东西,吃好了,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办,还有别再让我听到你伯父是你打得这些话,要不然冉沫弥这一切白做了。”
衡昀晔微微一震,他真是太任- xing -了,太不懂沫弥的良苦用心了··他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拿起一份烧鹅饭就吃了起来,吃不下去也要吞下去,现在还不能慌,还没有到慌的时候……·“打电话让你爸回来吧,他不是陪着晋宜修去参加维纳斯音乐节吗现在音乐节也该结束了。”
江晚桥商量着:“我想你家那些破事,你爸肯定比你了解·”·“我爸”衡昀晔诧异的看着他,不自信,反而怀疑忧虑:“他已经十多年都不跟衡家来往了,找他还不如找小爸爸,他又不管事,就知道守着股票变动的数率……”·“看东西不能看表面,先打电话。”
江晚桥说着··衡昀晔扒了几口饭,想起来什么问着:“我大哥治罪了吗”·……·衡昀承一点点擦拭着衡起的手,那双手苍老布满茧子,他擦的极其的慢:“爸,您放心,那些害你的人,我一个不会放过的。”
韩轶看着面前曾经叱咤风云现在已经是躺在病床上无知无觉无感的老者,有千万滋味说不出··“警方已经把钱秘书控制住了,正在着手调查一些事,昀承,该怎么办”韩轶忙不迭的问着,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衡起没有事先通知他们就跟衡昀晔闹起来了,太令人意外了。
·“控制就控制呗,证据尽管给他们就行了·”衡昀承一遍遍的擦着衡起的手,他小的时候父母冷战,一直想要牵自己父亲的手却一直被甩开,如今牵着父亲的手才发现他的手茧子太厚。
“大少爷,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记得我说过我跟钱万多之间的利益交换吧,我给他钱,给他荣耀,那么……”·“他是你的替罪羔羊。”
韩轶突然茅塞顿开··“对,所谓的利益交换不是钱与股份,而是我所有的一切都与他的利益绑定在一起,那些他所拿出来的证据有什么用,洗钱哼,最后钱的流通账户是澳洲的一个账户,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钱辗转之后到了最终的目的地的是他。
杀人更是一面之词,谁看到了呢,是一个人就能顶罪,更何况还是由他出面,开赌场更是无稽之谈,我从来没有参与过,我只管着分红……通通的一切都是他去做的,而我只需要控制好他就行了,他一认罪,我就只能弃军保帅金蝉脱壳了。”
“他不会把你供出来吗”韩轶担忧着:“他可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出卖人是分分钟的事情·”·“哈哈,老师,您多虑了,他不仅不会供出来,而且还要把所有的罪揽下来。”
衡昀承继续认真的去擦衡起的手:“他好歹是我最亲爱的表弟啊,我了解他,一身坏毛病,欺软怕硬,心狠手辣,阿谀奉承像条狗,可是是人都有软肋,他的美丽妻子一双漂亮儿女还在意大利呢,最后一程,还是我送他吧,顺带让他看看妻儿最后一眼。”
“你既然知道钱万多不会背叛你,你为什么要衡总裁去跟衡昀晔交换呢”韩轶实在是不明白,既然不担心,为什么衡起会亲自出马衡起这次是白白的牺牲了。
一提到这件事衡昀承就咬牙切齿:“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跟衡昀晔交换,衡昀晔愿意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证据交给警察局也好,我是无所谓的,反正有人当替罪羊,可是我哪儿知道我爸会去要挟衡昀晔,我爸不知道我早就找好了替死鬼这件事,所以他以为我被衡昀晔要挟想要替我出头。”
韩轶看着衡昀承,“你胆子也挺大,你知道总裁很喜欢钱秘书,你还敢把他当成替罪羊”·衡昀承不再说话,连他有的时候都觉得钱万多是他爸的私生子,小的时候,衡起对钱万多比对他好,所以这也算是一种嫉妒吧,他并没有告诉他爸他把所有的一切推到钱万多身上,他无动于衷的时候,衡起坐不住了,衡昀承都有点儿怀疑衡起坐不住是为了谁,为了钱万多还是为了他……·不过这一切最终落幕了,他所犯的罪全部被钱万多承担了,他这个幕后的黑后从此高枕无忧,可是他却害了他爸。
……·“真是卑鄙·”衡昀晔气恼的骂着,衡昀承真够卑鄙的,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把所有的罪推给钱万多,自己金蝉脱壳··“其实商场上的人有几个不卑鄙的呢。
你觉得你爸的手是干净吗”江晚桥冷哼一声:“这很正常,有人想要获得利益,那就有人要失去利益,没什么大不了的·”·停顿了一下,江晚桥笑着:“我其实在冉沫弥把东西给我看的时候就有了疑虑,所以我才想要录音,录音给钱万多听听衡昀承的真实面目,希望可以找到可突破之机,可是万万没想到,就算钱万多知道衡起杀了他全家,他也不敢指证衡昀承,真是……谁能想到他一家人的- xing -命都在衡昀承手上呢,本来以为他当衡昀承的走狗是发自内心,原来狗也是被逼的。”
看了看衡昀晔那样子,黑老大也不再说话,现在没有谁比衡昀晔还乱的,现在衡昀晔需要冷静··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冉沫弥晚上一直睡不着,他的上铺住着一个打呼噜如雷霆的中年人,旁白几个床上住了几个像混混流里流气的不良少年,晚上呼噜一打,整个宿舍都连成一片成了交响曲。
他睡不着就靠在木板床上,木板硬得能硌着骨头,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好像一尊木雕··他不知道学校给他什么处分,他还能不能顺利毕业,他这样子还能不能继续考研,他爸是怎么看他的,想得太多,到了最后不知道想什么,思绪飘很远。
看守所里灯光很昏暗,晚上更是静悄悄的,这屋子里呼噜声连片,厕所里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厕所只有小块的四个木板阻拦着,洗澡的地方是公用的,冉沫弥自从进来之后就没有洗过澡,他受不了跟别人一起洗,可是不跟别人一起洗,到了点就停水了。
他觉得自己快要馊了,他不知道之前衡昀晔为了他打架捅了人进来一个多月是怎么生活下去的,他一向觉得自己的忍耐力挺好的,可是没想到衡昀晔的忍耐力比他好,他进来两天就受不了了,而衡昀晔却在里面待了一个多月。
在早上起床的时候,一声哨子响,他们都得起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这一天需要去做一些手工活,一般他们这类做的是一些木工编织,冉沫弥他虽然不是娇生惯养,但是也算是富家子弟,从来没有做过这些,当天交上去的量就不够,同一天进来的交了八千的皮草编织,他才交了两千不到,始终冷冷淡淡的,不会阿谀奉承也不会讨好人,到了晚上数任务的时候,牢头正要发火被狱警给拦住了。
狱警给了他一张卡,是可以在这里面消费的,可以买东西,冉沫弥还未惊讶,狱警满脸微笑着说:“冉常委的儿子嘛,你爸都给我们打过招呼了,这些都是他给你的,你看你还需要一些什么东西不,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随便提。”
冉沫弥依旧面无表情的接过,看了看狱警,狐疑的问着:“真的所有的要求都能提”·“恩,能帮的尽力·”狱警说着:“冉常委也是明事理的人,他跟我们说让我们在能力范围尽力,所以有什么要求的话,你可以跟我说。”
“能不能把那个水放的时间长一点·”·“好·”·狱警还没有说完,冉沫弥转身就走了,之后冉沫弥基本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会拦,而他也没有利用自己的特权去做一些别的事情,还是一如既往的该上工就上工,该吃什么就吃什么,该在哪儿睡觉就在哪儿睡觉,唯独不同的就是他可以单独一个人洗澡。
丰左骆来找冉沫弥的时候,冉沫弥也没用回避他,他不知道为什么几天不见冉沫弥就惹上了人命官司,但是现在他能做到就是看看有没有可乘之机··“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冉沫弥没等丰左骆回答就直接打断了丰左骆的话,他微笑着说着:“你不用问我怎么失手伤人,也不用问我为什么会跟衡家的搅和在一起。”
“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到你·”丰左骆开口,他知道以冉沫弥这样骄傲的人不会接受他的畸恋,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冉沫弥接受了衡昀晔··“你帮不到我,所以别费心了。”
冉沫弥从头至尾依旧冷淡如水,仿佛这件事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丰左骆追问着,他不知道什么样的情况让冉沫弥不愿意提起:“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翻案。”
这个案子根本翻不了,最终的真相根本就不是真相,冉沫弥只能认罪,他摇了摇头:“别费心了,没用的除非对方愿意撤诉·”·“让对方撤诉不是无稽之谈吗”丰左骆说着,他看了看冉沫弥,欲言又止,他不知道冉沫弥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但是冉沫弥不想说没人能逼他。
“那好吧,你照顾好你自己,我过几天来看你·”丰左骆站了起来,走了出去,丰左骆一出去,冉沫川就进来了··冉沫川几次三番的都没有在冉沫弥的嘴里问出半句话心情便有点儿不爽,想要翻案却又无从着力。
他看了冉沫弥半晌,气闷说着:“你是不是在里面过得很舒服要不然为什么就不想离开了·”·冉沫弥被他哥这句话逗笑了:“也还不错,爸跟你都打过招呼,所以还好,起码不会闲的无聊。”
“你到底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冉沫川不解的看着冉沫弥:“我跟爸都会保你的,只要你把失手伤人的经过说出来·”·“不用了。”
冉沫弥直接拒绝:“哥,你照顾好爸,我怕他被我气坏了·”·“他确实被你气的够呛·”冉沫川不合时宜的哼了一声:“你真打算在这里面待一辈子吗”·冉沫弥笑了笑:“我早就说过了,他用枪指着我,我害怕之下失手伤人,用了那瓶酒砸了他的头。”
“那衡昀晔呢”冉沫川难以置信,冉沫弥是怎样的人他还不清楚绝对不会莽撞冲动的用红酒去砸别人的头。
“他呀·”冉沫弥笑了笑,意欲不明,如果冉沫川细细的看过去,绝对能看到冉沫弥笑得很含蓄内敛,但是如今有点急躁的他没有那个心情去看这一切。
“他当时想要阻止我的,但是没有组织住·”冉沫弥微笑着说··冉沫川被这么一说,更加不相信··丰左骆再次进来的时候,冉沫弥依旧云淡风轻,丰左骆觉得冉沫弥一定藏了什么话,但是他说不上来,两个人默默无闻的对峙了半晌,有人摇了摇铃,代表吃饭的时间到了。
冉沫弥笑了笑:“在这里,我就不留你吃饭了,我先回去吃点东西,下午还要开工呢·”·丰左骆看到冉沫弥双手被蒲草与竹片划得血渍斑驳,于心不忍说着:“沫弥,你跟我说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先出来行不……”·“再说下去,我恐怕要饿肚子了。”
冉沫弥笑着:“我先走了·”·丰左骆无可奈何只能点点头,他甚至有点儿后悔自己当初跟冉沫弥说了那么多,以前他们还能是好朋友,现在冉沫弥对他越来越疏离。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有一些人,教会你爱了,可是他却不爱你··……·衡昀晔回到衡家找衡叶赫的时候,老爷子正在书房挥毫几个大字,写得意气风发,颇具特色,衡昀晔站在门口等了半晌才等到衡叶赫把那几个字写完。
“爷爷·”衡昀晔乖乖的走到一旁坐下,冉沫弥已经认罪了,自己失手伤了衡起,衡昀承直接找律师起诉,存着要让冉沫弥一辈子待在监狱里面的心了。
衡老爷子继续挥毫,他那几个字遒劲力道,将毛笔放在一边,拿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笑着:“你来了·”·“嗯·”衡昀晔从未如此乖过。
衡家这次处于危难之中,总裁衡起不仅持枪,还欲持枪杀人的事情被曝光,财务总监的秘书钱万多干过那么多的坏事经媒体一写出来,为了吸引流量,H—E两个大字总是重之又重的立在前面,所以很多人看到报纸的一刹那首先咒骂的是这个企业,H—E的两位高管皆有问题,因此整个公司都在彻查整改,投资商纷纷撤资,银行拒绝贷款,超市各地柜台对H—E的物品迅速下架,继而股票大跌,股份缩水……·衡老爷子还能如此镇定也让人刮目相看。
衡昀晔坐到衡老爷子的对面,一字一句,坚定不移,冷峻异常的说着:“只要爷爷答应撤诉,我什么都答应你·”·“哦”衡老爷子眯起眼睛看着他:“那个人害你伯父成了植物人。”
“不是他害得,是我做的·”坦坦荡荡,无所畏惧:“沫弥他是在替我顶罪,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愿意申诉·”·衡老爷子哼了一声:“我还没死呢,你们就开始争起来了”·“早在我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开始争了,爷爷又不是不知道。”
衡老爷子不说话,过了很久,他才悠悠的说了句:“我那位老朋友说很喜欢你·他的孙女老是念叨着你·”·“您说陈旭”·衡老爷子没否认。
“可我不喜欢她啊·”衡昀晔很诧异,陈旭怎么会有那样的爷爷··“感情慢慢的培养,要撤诉也不是不行,我想要看你娶妻了再,我们衡家所有的人都不希望你踏上不归路。”
老爷子没有勉强,可是却无法反驳,早就知道这是两种路,有了这个就没有那个,有了此就没有了彼,衡老爷子早在出事的时候就给他挖了一个坑,容不得他不跳··至于陈旭想要的是什么,喜欢什么,对于他们这些商人来说都无所谓,陈旭的爷爷需要市场资源,而衡家处于风雨飘摇之际,银行不愿意贷款,投资商纷纷撤资,衡老爷子要的只不过是陈旭爷爷的融资来挽救自己一手打下来的江山。
那么陈旭呢·那么他呢·衡昀晔现在谁也管不了,他仿佛一只困在笼子里的幼虎,想要挣脱枷锁却又无能为力··命运不允许他反抗,他也不知道如何去反抗。
·忽然想到如果沫弥在身边就好了,什么事只要沫弥在身边,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是不是我娶了陈旭,拿到陈旭爷爷的融资就可以撤诉”·老爷子没有否认,衡昀晔也没用答应。
“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大哥哪一点吗”衡老爷子看着衡昀晔,微笑着说着,就像说着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衡昀晔没有接话,他娶了陈旭,又不能负她,可是他对不起了冉沫弥,他不能对不起冉沫弥只能对不起陈旭,他忽然不知道如何去选择,心里乱成一团麻。
“我不喜欢陈旭,一点儿也不喜欢·”衡昀晔刚一说出口,陈旭走在门口愣住了··这句话那么的刺耳,让陈旭刹那间凝滞住了,她明白衡昀晔心里有别人了,但是不知道是谁,这种话就算听上千百次还是那么那么的伤人。
不知不觉中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看了他们一眼,陈旭哭着走开了··衡昀晔看着陈旭的背影也没有追上去,只是哑声问着:“如果我不娶陈旭,沫弥就会在那里面待一辈子是吗”·“不到一辈子,也就十来年吧。”
衡老爷子笑了笑:“做错事总要付出代价的,该怎么来还是会按规矩来的·”·衡昀晔沉默了,他坐在了椅子上,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心乱如麻,他一直在书房对着那副女人的画像坐了一夜,一夜没有人打扰他,就连早上清理书房的下人也小心翼翼的避着他。
他站了起来,舒展了麻痹的双腿,慢慢的朝着外面走去,走到花园的时候遇到陈旭··“你在干什么”衡昀晔问着··陈旭蹲着花坛的边缘,双眼已经哭肿了,听到衡昀晔的声音立马用手捂着脸,生怕衡昀晔看到她不好的一面。
衡昀晔失声笑着:“你都快成小花猫了,先进去洗洗吧·走……”·陈旭茫然的跟着衡昀晔,就好像他身上有无穷的魅力吸引着自己,让自己不得不跟着他走,衡昀晔的手很温暖,捏着她的手腕的时候传过来一阵暖意。
陈旭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看着衡昀晔的背影,她有的时候在想,如果衡昀晔能够喜欢她多好啊,哪怕是一点点,一点点都心满意足……·衡昀晔温柔的替她洗脸,帮她擦脸,可是她总是在衡昀晔的眼睛里看到另外一个人,衡昀晔看着她的时候眼神是空洞的,没有温度,仿佛机械的完成一件事,陈旭突然想哭……·“那个人对你好吗”陈旭找不到共同的话题,只能这样问着。
一说起冉沫弥,衡昀晔真是能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这也好,那也好,他就没有不好的时候,无论做什么学什么都学得那么快,他那么聪明,做事情更是一丝不苟滴水不漏,他情商不高,可是他又是那么专情的一个人……·可是现在他不想说,陈旭看到他不想说,以为他跟那个人已经分手了,就笑着说:“你不说也没关系啊,其实都还好了,感情这个事情也不能勉强的。”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衡昀晔依旧闷闷不乐··陈旭就提议去游乐场玩,衡昀晔答应了,他看到了摩天轮,想起了当初带着冉沫弥在摩天轮上面的日子,他现在满眼睛全世界都是沫弥的影子,就算沫弥不在了,他留下的痕迹总是这么多。
“你可以嫁给我吗”衡昀晔问着,走在前方的陈旭顿住了,回头看了半晌以为自己听错话了··“是我吗”陈旭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衡昀晔点了点头:“是你·”·陈旭还没来得及高兴,衡昀晔就一盆冷水浇下来:“我可以娶你,但是我不爱你·”·陈旭茫然了,她从来没有这样觉得一个人这样的残忍,眼泪无声无息仿若决堤的洪水一样肆意的流了下来。
“嗯,我知道,我只需要一点点的位置就行了,感情可以培养的·”陈旭小声低着头抽泣,人生总有一些不圆满,只有不圆满的时候才会觉得人生也不过如此啊……·陈旭去牵衡昀晔手的时候,衡昀晔微微往后缩了缩,当陈旭固执的像是拉着情侣一样去牵着他的手的时候,他才无动于衷像一架木偶。
当初陈旭把手给他让他牵,他不牵,现在回过头来才觉得真是残忍··去柜台选订婚钻戒的时候,衡昀晔直接往沙发上一坐,等着陈旭,陈旭走到柜台前挑来挑去,回过头来冲着衡昀晔笑着:“你来帮我挑挑。”
衡昀晔头也不抬:“你自己挑吧,我又不懂·”·陈旭不答应,拉起衡昀晔把他推到柜台面前:“你帮我挑挑看嘛……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喜欢什么样的……”·衡昀晔一不小心一瞥,看到男士的钻戒摆在那里,挑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给服务员:“包起来。”
陈旭面露难色,心想,男士就男士的吧,订婚要紧……·衡昀晔扭过头来:“你挑好了吗”·陈旭“啊”的一声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早就知道衡昀晔的心里没她,可是她就是想要硬挤进去,哪怕一点点的位置就好啊,感情就像赌/博,你赢了一点儿就想要赢更多,赢了更多就想要再更多……·陈旭开始认真挑了起来。
过了好几天,衡昀晔与陈旭同进同出,所有的人都等着这一场浩大的订婚仪式··订婚晚宴的时候,衡昀晔依旧不喜不悲的,很多人过来跟他寒暄,他也无精打采的,陈旭挽着他的胳膊,穿着红色低领晚礼服,仪态端庄,面容姣好,很多人都羡慕衡昀晔未来的幸福生活,衡昀晔面对任何话都一笑置之,不再理会。
“你今天至少表现得开心一点儿啊·”陈旭微笑着说:“好歹也是我们的订婚仪式啊·”·衡昀晔听了她的话,对着她笑了笑,笑得冷淡而含蓄。
“你是不是还忘不了那个人”陈旭质问着,她觉得现在衡昀晔要结婚的人是她,订婚的是她,至少在这一天,衡昀晔应该担起责任好好的对她。
“嗯·”衡昀晔也不回避:“我忘不掉,也不能忘·”·“那我怎么办你答应娶我,娶了我又不能爱我,对我不是很残忍吗”陈旭质问着,这场订婚宴就是一个闹剧,所有的人都看得出衡昀晔并不愿意娶她,就连给她一个做梦的机会都不给。
·“不知道·”衡昀晔笑了笑放下高脚杯:“早就说过,人的心只有拳头那么大,装满了就不能再装,否则会爆·”·“你能不能以后别再见他”陈旭要求着:“将来你是我丈夫,你怎么能去见别人”·“不行。”
衡昀晔斩钉截铁··“你是不是因为那个人才急匆匆的答应跟我订婚结婚”·衡昀晔没有否认··陈旭无声的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泪流满面,“你的良心呢啊……我就问你的良心呢,你打算结婚之后怎么办,把我晾在一边儿吗……”·衡昀晔也没有拦她,看着她又哭又笑,衡家的人与陈家的人匆匆赶过来,一个个扶着陈旭问着:“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衡老爷子看着衡昀晔,态度强硬,衡昀晔也同样看着衡老爷子,他不想欺骗陈旭。
“继续吧·”衡昀晔冷冷的,淡淡的,没有看伤心欲绝的陈旭,仿佛机械的完成着一项任务,“我去陪宾客了·”·“老六,你怎么回事儿,赶紧去哄哄啊,惹了陈家小姐不高兴可不好。”
衡昀哲过来拦住他··衡昀晔走了过去,正要去拉陈旭,陈旭猛然推开他,她以为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当初衡昀晔说可以娶她,但是不爱她,她想等把人握在手掌心,衡昀晔就会爱她,可是她想错了,衡昀晔就像一块石头,没有感情也捂不热……·她站了起来,看着衡昀晔:“是不是你一辈子都不会爱上我”·衡昀晔沉默着没有否认。
“你的心呢”陈旭无力的问着··衡昀哲推了推衡昀晔,劝说着:“你怎么能这样,赶紧哄哄啊……”·被这么一闹,所有的宾客都在骂衡昀晔人渣,知情的不知情的接二连三的上来骂着,衡昀晔只看到所有的人对他指指点点唾沫飞扬……·他猛然一拍桌子,将一桌子叠起来的高脚杯全部推到,恍铛铛哗啦啦的碎了一地,压抑了这么长的时间,沉默了这么长时间,被精神折磨了这么长时间,他终于爆发了。
被这么大掀桌子的气势震撼着,所有的人都不再说话,衡昀晔一拽手指,将订婚钻戒弄下来,朝着高大的蛋糕上砸去:“去你妈的订婚吧,老子不跟你们对付了,管你们是死是活。”
他脱了西服礼服,往空中一抛:“我他妈的早就没良心了,良心早就喂狗了,当我还有良心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告诉我不要有良心,当我没良心的时候,他妈的一个个又来问我的良心。”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目光凶狠的看着所有的人:“从现在起,衡昀晔不会再被你们要挟,你们爱咋咋地,尽管去打官司吧,沫弥如果出了事,我就用余生的时光跟你们耗着,我不舒服,所有的人也别想好过。”
啪啪啪——·几声欢快的鼓掌声,在空寂的门口站着一个人,神色寂寥却满面笑容,仿若神尊一样睥睨着大厅里的所有人……·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尽力,九千字,累死我了,估计后天就到了浴室的戏份了,依旧是微博关键词回复,关键词在文中,一定找得到……·☆、第 48 章 承后果(下)·衡言站在门口, 萧索而魁梧,一个劲的拍着巴掌, 似笑非笑,眼神轻蔑的看着大厅里的所有人, 微笑着, 掌声抑扬顿挫仿若节拍。
“小子, 有出息·”衡言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不像你老爸我当年那么怂·”·十多年没有再回来,衡言看着这大厅里的一切, 有着一种恍惚如梦的感觉,再看看自己的父亲, 比在电视上报纸上看上去老多了, 英雄最终还是老了。
父子两人相见, 相顾无言··衡昀晔走过来, 微笑着:“爸, 你怎么过来了您不是去参加音乐会了吗”·“我当然得来, 你老子我一不在, 你小子就给我捅出来这么大的事儿。”
衡言没好气的骂着, 他站在门口, 看着大厅里的所有人,冷峻得像一块石雕··“二伯,现在不是您叙旧的时候·”衡昀哲笑着,“现在是解决问题的时候,您既然来了,那正好, 今天是老六的订婚宴。”
衡言也笑了笑:“我儿子的订婚宴没有给我通知,你觉得这订婚宴算数吗”·这一声让在场的所有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接话才好。
衡老爷子哼了一声,明显表现出不满,走到一旁坐下,冷眼问着:“你来干什么”·“爸·”衡言已经很久没有喊这个字了,这次喊了出来,嗓子哑然难受。
衡老爷子没说话,父子反目已经十多年了,原本以为老死不相往来,可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场合下见面,见了面又是这样的场景,一切的一切又是这样让人无所适从··“你来干什么”衡叶赫一脸不满,这是衡昀晔第一次看到他爷爷有除了严肃淡淡微笑之外的表情,就连大伯成了植物人也不见得他有过半分的伤心,而如今这表情起伏太大,衡昀晔竟然有点儿看不透,他爷爷竟然是这样讨厌他父亲的,也许是爱之深责之切,对衡言期望太大,到最后衡言为了一个男人抛妻弃子,要跟他决裂,付出心血辛苦栽培磨砺的儿子却在他心头狠狠扎了一刀。
“我儿子的订婚仪式,我当然得来·”衡言笑了笑,他目光微寒,直愣愣的与衡老爷子对视着,半分也不退让,如果当年对衡老爷子有一分的尊敬,现在他这分尊重早就烟消云散了。
衡言淡淡的看着他父亲,敬重般微笑着,可是说出来的话宛若一把利刃:“我很不喜欢您用当年逼我的方式来逼我的儿子,爸,您应该收收手,既然您已经打算隐退了,那么就不要再干涉太多。”
“哦,我以为你是来跟我谈条件的·”衡叶赫冷笑着:“我觉得还是谈条件比较吸引我·”·“我希望您能让昀承撤诉,这件事我们私了。”
衡言开口说着··“二伯,我就不明白了,您胳膊肘怎么能往外拐呢大伯还躺在医院里,您竟然在这里说这些风凉话·”老五一开始不愿意说话,就连衡昀晔与陈旭的闹剧也不愿意参加,他一直默默端着一杯酒,坐在玻璃窗旁边,隔岸观火,然而无论如何冉沫弥对于他们来说是外人,衡言竟然帮着外人对付家里的人。
·“大哥他本来就该死,他做了那么多的错事,相信爸您比我明白吧·躺在医院里,对他来说难道不是善终吗”衡言冷酷而决绝的说着:“如果他不是我亲大哥,我或许会亲手把他送进监/狱里。”
衡叶赫面无表情的看着衡言:“你自己的手就干净吗”·“我知道自己的手不干净,所以我在这里说得明白一些,早些年,我在衡家的时候,爸您为了争夺市场资源所做的一切事情,大哥做的丑事等等,H—E高层背后见不得光的勾/当,所有的证据我都保留了一份,甚至还有H—E各国的供货商投资商客源流经营模式等等,我这里都有备份,也有存档,哦,也许并不完全,但我想更多人会比较感兴趣,如果您不让昀承撤诉,那么我保证一个周内H—E绝对会宣布破产。”
衡言一字一句,说得极其有分量··衡老爷子看着他,嘴唇蠕动,想要说什么,迟迟说不出口,眼神犀利如刀的盯着衡言:“你非要走得这么绝吗”·“我早就说过,是大哥该死。”
衡言冷笑了一声:“他丧尽天良的事情没少做,是爸您为了保他保您的家业拿着一个无辜的孩子的命运做赌注,冉沫弥是不是无辜的,我相信您比我了解,我希望您能安享万年而不是继续做一些连我这个亲儿子都看不下去的事。”
衡言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他发过誓永生永世都不再进衡家的门,没想到十多年之后竟然是这么走进来的··衡昀晔看着他爸走了,转身对着气得发抖的衡老爷子说着:“祸是我闯出来的,我一定会负责的,爷爷只要您让大哥撤诉,我会为这件事负责到底的。”
“哼·”老爷子猛然推开衡昀晔:“你一个黄毛小儿,你拿什么负责”·说完,老爷子就拄着拐杖走了出去。
衡昀晔追上衡言的时候,衡言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你差一点闯了大祸你知道吗”·“我很急啊,沫弥还在里面,爷爷跟我说,只要我拿到陈旭爷爷的融资,他就放了沫弥的。”
“你还是不太了解你爷爷,你以为拿到融资他就会放人他要的是融资,撤不撤诉他不会管,他做事从来只是奔着目的去的,再说,小弥把你大伯伤成那样,你爷爷会放过他吗”·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我不知道,我觉得爷爷不会骗我,而且大伯不是沫弥伤的,是我。”
“是你”衡言脸色愈发冷峻起来,- yin -晴不定:“那这么说的话,你爷爷不仅不会管小弥的死活,他还想让小弥替你顶罪,他的目的是融资,只有你才能拿到融资,所以只要拿到融资,无论用哪种方法,他都答应,到最后钱拿到手,谁还管小弥的死活。
幸亏我回来了,我如果不回来,这件事绝对会被你弄砸·”·“老爸威武,这么多年,第一次看你有个男人的样子·”衡昀晔大肆夸赞说着:“所谓虎子无犬父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什么鬼……·衡言冷眼看过去:“你这句话再说一遍·”·“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衡昀晔大步朝着前方走去,潇洒悠闲:“我要回去准备准备接你儿媳妇。”
想起来什么,他扭过头对自己的老爸说着:“老爸,你快回家去让小爸爸多买点肉啊,买点好吃的,沫弥快要回来了啊,刚刚爷爷那脸色说明了他会去找大哥撤诉,我们准备私了。”
衡言差一点就暴走了:“我他妈的刚刚下了飞机从机场上赶过来,坐了一天的飞机,都快累死了,把你小爸爸一个人丢机场跑过来给你解围,你倒好,一句关心都没有。”
衡言盯着衡昀晔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这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老子··“我的沫弥还在看守所里面呢那里面最好吃的东西就泡面,他本来就瘦,进去之后肯定瘦的皮包骨了,回来之后肯定要好好补一补啊。”
衡昀晔一边朝着地下室走去,一边回头说着:“对了,别忘记了买零食啊,他喜欢喝奶茶,要买贵一点的,他喜欢吃芒果味的薯片,还有……”·“养不起啊,养不起……”衡言欲哭无泪,儿子不孝顺也就罢了,如今还带着媳妇一起坑爹。
等到了家里,衡昀晔问着:“老爸,为什么之前伯父那样逼我们,您都没有把那些证据交出来,现在突然慷慨了一下哈……”·衡言白了他一眼:“你真以为老子我有啊。”
“你没有”衡昀晔难以置信,他还真以为自己老爸藏着这些机密呢··“当然没有啦……”·“那你……”·“哈哈哈哈哈。”
衡言笑了笑:“确实没有啊,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爷爷他们做的亏心事也不少,我这么一说,他们当然会认为我有·这不,连你都骗过了……”·真是- yin -险啊。
衡昀晔心里不由得感叹··冉沫弥出来的那天,天气不错,看守所的大门紧紧闭着,等门打开,他才一只脚踏出大门,猛然被人抱住,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头被转得有点晕。
衡昀晔欢天喜地的抱着冉沫弥转了一大圈,冉沫弥揉了揉头,说着:“你先把我放下了·”·衡昀晔看到冉沫弥有一丝的不舒服,就放下他问着:“怎么了是不是在里面有人找你麻烦”·冉沫弥笑了,找着一个小花园的台阶坐下去:“没有,我在进去的第一天我爸就去打招呼了,所以一切还好。”
衡昀晔紧张的看着他:“那你哪儿不舒服”·“没有,就是猛然一出来被你抱着转了一大圈,头有点晕·”冉沫弥笑了笑,“走吧,回去。”
才一站起来就遇到一个人,冉沫弥愣住了··丰左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狠狠的瞪着冉沫弥··原本以为自己是畸念所以冉沫弥不接受,从没想过,冉沫弥不接受他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冉沫弥喜欢的是别人,他看他的眼神,展开的笑容是那么的不同。
丰左骆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可笑··“沫……”·“借过,麻烦让一下·”·丰左骆还没有喊出口,衡昀晔就走上前来,拉着冉沫弥从他身边走过。
·丰左骆的拳头捏的紧紧的··衡昀晔搂着冉沫弥,从身边走过去之后就打开车门让冉沫弥上车,冉沫弥回头看了一眼丰左骆,最终什么话都没说,上了车。
丰左骆一直到两个人走得没影了还依旧站在那里,手指捏得嘎嘎作响,一直背对着车远去的方向···☆、第 49 章 甜一甜(上)·冉沫弥一直心不在焉的看着窗户外面, 衡昀晔仿佛发现了什么,拉了拉他的手, 微笑着:“怎么了”·冉沫弥一巴掌拍在衡昀晔的手上:“认真开车。”
“啧·”衡昀晔眉头一皱··“你就一点儿也不心疼啊,真舍得下狠手·”他愤愤不平, 在里面待几天大美人真是越来越厉害, 越来越欠收拾了。
冉沫弥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依旧看着窗外··“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沫弥, 小爸爸不在家,老爸手艺太差, 陈姨家里有事, 我们回家没饭吃·”衡昀晔笑着看他:“去吃汉堡包, 我第一次请你吃的那家。”
说到那家, 冉沫弥耳根子就红了, 当初他是怎么被衡昀晔引诱在卫生间里摸他那里的··“先回去吧, 随便吃点什么都行·”冉沫弥面无表情, 他至始至终都看向窗外, 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眉头一皱皱的,衡昀晔特别想要摸摸他的眉头,把他的眉头抚平。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衡昀晔问着,他的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伸过去握住冉沫弥的手··这次冉沫弥没有推开他,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没有不开心的事情, 刚刚左骆那样,我觉得挺对不起他的,他为了我的事跑来跑去,可是我连声招呼都没跟他打·”冉沫弥疲倦的靠着座位,闭了闭眼睛却怎么也睡不好,于是又睁开,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可是打了招呼不更加尴尬吗”衡昀晔说着,他心里其实有一百个不愿意的,他从内心深处已经把冉沫弥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不愿意别人看一眼,哪怕是一小眼都不行。
“是啊·”冉沫弥逼上了眼睛,他处理很多事情都游刃有余,可是在面对感情这件事上却左右制肘··“我想睡一觉·”冉沫弥笑着,他看向衡昀晔,衡昀晔专注的开着车,他成长得越来越英挺而有魅力,有着独属于这个年纪的魅力与张扬。
“嗯,到家了我喊你·”衡昀晔说着··说完就开始打电话订餐··“别指望回家吃我爸做的那东西,他最近喜欢上了黑暗料理,做出来的东西真是很难吃。
如今在练手阶段,我们还是定点外卖,等到回家了,外卖就到了,我们就吃了再休息·”·“好·”冉沫弥微微一笑,开始扭过头去睡觉··衡昀晔觉得冉沫弥变得越来越柔情了,以前的他就好像一把冰刃,想要靠近就会被他伤得鲜血淋漓,如今的冉沫弥,仿佛已经化成了水,淡淡的,冷冷的,柔柔的,像初春的雪,像寒秋的水……·回到了家,吃完了饭,冉沫弥这几天在里面待着没睡过一个好觉,上了楼,去了房间,洗漱了一下,衡昀晔走了进来,看到镜子里的那个人,薄唇明眸,眉目分明,他走上前去抱住冉沫弥,冉沫弥正在洗脸,用水冲了一下泡沫,擦了下脸说了声:“别闹。”
“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衡昀晔从身后抱住冉沫弥,手规规矩矩的没乱动··冉沫弥笑了笑,扭过身来,跟他面对面,靠着洗漱台:“你觉得呢。”
“一定想了,我这么帅,你不想我,你好意思吗”衡昀晔毫不掩饰的自恋跟冉沫弥头抵着头,姿势暧昧··冉沫弥没说话,伸手揽住衡昀晔的肩膀,微微偏了一下头,低声说着:“让我看看你。”
衡昀晔一听,心花怒放,大美人啥时候这么主动了呢,赶紧抬起头来,抛抛媚眼:“被你男人迷住了吧·”·冉沫弥无波无澜,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他看了衡昀晔半天,目不转睛的。
在看守所里面的时候,冉沫弥最想看衡昀晔一眼,他以为自己会被判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衡昀晔了,所以那个时候,心里特别难受,到了现在,两个人还在一起,总是觉得很甜蜜。
他抱着衡昀晔的脖子,开始亲了上去,并不是那么炽烈的吻,淡淡的,衡昀晔愣住了,这是冉沫弥第一次亲吻他··冉沫弥停了,衡昀晔开始抱着他亲吻了,疯狂而霸道,唇舌交缠。
等到亲吻完了之后,两个人的衬衣都被剥在了肩头,浴室里风光旖旎·(此处省略两千字,找围脖私信关键词:晔,只需要输入一个字就行)·作者有话要说:此章浴室戏份关键词文中有,在微博上私信……感谢支持,么么哒·☆、第 50 章 甜一甜(中)·冉沫弥躺床上, 衡昀晔抱着他,为了不压着他后面, 衡昀晔破天荒第一次没有把腿压他身上,冉沫弥自从进了看守所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这是他这么长的时间来睡得最香的一次。
两个人从中午洗完了澡一直睡到太阳西沉, 黑幕沉甸甸的从外面转移进来, 屋子里因为没有拉灯的缘故,黑漆漆的··衡昀晔醒过来, 将冉沫弥往怀里拉近了一些,冉沫弥靠的更近, 他就觉得微微的心安。
冉沫弥睡得很熟, 他很少有这样心安睡过觉的时候, 不自觉的翻了一下身, 啧……·他猛然一抽气, 压着了后面, 后面真疼, 衡昀晔看到冉沫弥皱了皱眉头, 心里特别心疼, 转身去柜子里拿出一瓶药。
小心翼翼的涂抹在手指上,然后伸到被子里,钻到后面,还没有开始抹药,冉沫弥就醒了,他瞪了衡昀晔一眼, 转而又闭上眼睛,说着:“别闹·”·衡昀晔并没有听冉沫弥的话,吻了吻他的侧脸,把手伸进去开始涂抹起来,冉沫弥猛然睁开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再闹我把你踹下去了啊。”
衡昀晔抽出手指,继续搂着冉沫弥,笑着:“这也是为你好啊,你真是不识好人心·”·冉沫弥没说话,转过身就又睡着了··乘着冉沫弥睡着了,衡昀晔就开始逗他,冉沫弥困得不行,衡昀晔非要逮着他不放。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小爸爸终于回来了,一边吩咐陈姨做饭,一边安排学院的事情,小爸爸正准备敲他们的门,但是听到衡昀晔跟冉沫弥在里面打闹的声音,一下子耳根子就红了。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敲门,这个时候进去肯定会让他们两个人都很尴尬,下楼的时候,遇到白月光,白月光端着两杯芒果奶茶与一些零食上楼··晋宜修看到便问了声:“你端这些东西干什么”·白月光一抬头,笑嘻嘻的说着:“老爷说少爷跟少奶奶喜欢,我就端给他们。”
白月光快速的朝着三楼主卧的方向跑过去··“回来·”晋宜修喊着··“怎么了”白月光表示很不理解:“少爷不在房间里面吗应该不会啊,我中午就看到他们回来了,之后一直在房间里没出去啊。”
“不是,他们都在·”晋宜修说着··“那我先送进去了啊·”白月光坚持,自己就是衷心可爱的好奴仆··晋宜修摇摇头:“不用了,他们不会喝的,你也白送,快下楼去吧。”
白月光坚定自己的念头,现在正是向少爷少奶奶表现的好机会,绝对不能错过,他坚持的说着:“万一少爷很需要呢,你怎么知道少爷不需要”·“别那么多话,赶紧下楼去吧,少爷要的时候会叫你的。”
晋宜修温和的说着··晋宜修的坚持让白月光束手无策,只能端着东西开始跟晋宜修一起下楼,到了楼下,依依不舍的朝着后面看一眼,心里对着晋宜修的背影狂吐槽:后爸神马的最讨厌了,连送个奶茶都不让送。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少爷真是可怜,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少奶奶也就罢了,还有一个后爸··在白月光小小的心里,后爸已经等同后妈了,甚至比后妈还恐怖,少爷真是可怜。
冉沫弥睡了一会儿,被衡昀晔逗得睡不着,衡昀晔搂着他的腰,微笑着说:“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没想什么。”
冉沫弥应了一声,扭过头,看了看衡昀晔,微笑着:“还要赖在这里吗不起去吃饭吗你小爸爸已经发短信催了好几声问我下去吃饭不”·冉沫弥晃了晃衡昀晔的手机。
衡昀晔一看,想起边城跟他说的,千万别让对象看手机,要不然会酿成惨案··“怎么想到翻配偶的手机了查看隐私什么的不厚道啊。”
衡昀晔笑了笑搂过冉沫弥,就着这个位置给小爸爸发短信要求把饭菜送上楼来吃··现在他才舍不得起床呢,抱着冉沫弥的时候是最开心最放松的时候,就好像这世界的一切喧嚣都离他远去,所有的恐怖的,黑暗的,血腥的,通通的不好事物都能烟消云散,他所拥有的只有怀里的人,享受着此刻静谧。
晋宜修看到短信表示理解,两个人都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生活,他们做父母的还是少管为好,他看着桌子上一桌子的饭菜,开始挑挑捡捡的把饭菜夹到碗里给衡昀晔他们送上去。
衡言一看,就知道这又是衡昀晔的鬼主意,真是皮痒了,在自己家吃饭还让小爸爸送上去,且不说麻烦,光心疼就够心疼好几天了,真是谁的媳妇谁疼··“小修,你别管,这小子真是无法无天了,我抽他去我……”衡言站了起来,作势要上去找衡昀晔的麻烦,每天都这样折腾小爸爸。
晋宜修连忙拉着他:“没事儿,就让白月光端上去就好了,也不麻烦,多给他们夹点饭菜就好了·”·衡言听到这句话不得不感慨晋宜修的善解人意,自己真是三生有幸。
晋宜修弄好了饭菜让白月光送上去,白月光被衡言那举动吓到了,心里觉得少爷真是高大上以及悲情··自己父亲要抽他,小爸爸还不允许他下来吃饭只让人送上去,喜欢的人还经常跟着男人跑……简直可怜到极点,内蒙古草原都没有这么绿,少爷已经绿到天边了,少奶奶怎么能这么对不起少爷……·在一番的纠结之中,白月光终于将饭菜送到衡昀晔的房间前,白月光敲了敲门喊着:“少爷,开饭了,今天有牛排,羊骨,蟹黄,还有排骨汤……”·衡昀晔听到敲门声朝着门口望了一眼,这滋味真是舒爽,把门微微拉开一个缝隙:“哦,是你啊,来,饭菜给我……”·白月光还想要进去坐一坐的,还没走进去就被衡昀晔下了逐客令,简直非常的残暴·“有什么问题吗”衡昀晔见白月光快要哭出来了。
“没有,就是好久没见少爷了·”·“现在你见到了·”衡昀晔非常无情的接过饭菜,然后就直接把门关上了··白月光非常郁闷。
饭菜端进屋子里的时候,衡昀晔给冉沫弥夹了两个大大的羊排骨,盛了一晚排骨汤,强迫似得:“必须吃完啊,你老是剩饭,浪费可耻·”·冉沫弥看着一大碗米饭一碗汤堆得如山的菜笑了笑,本来要拒绝的,他一定吃不完,可是现在他觉得有人这样关心自己很幸福,无论吃饭睡觉总有一个人惦记着你,看着你。
衡昀晔一边扒着饭,一边给冉沫弥夹菜··“你有想过怎么解决这件事吗”冉沫弥看着他··“有,我跟爷爷说过,我如果把这件事处理好,我要拿到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
“他答应了吗”·“答应了·”衡昀晔笑了笑:“我爷爷早就不管公司了,本来交给我大伯一家,但是我大伯他们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的,现在他需要我爸出手,又不好意思拉下这个脸面,他只能通过我来找我爸,如果把我拉下水,我爸还跑得了吗”·冉沫弥沉默着,这些人真是老女干巨猾。
“当年他那三个儿子,老爷子最喜欢最器重的就是我爸,本来他想把公司交到我爸手上的,但是我爸因为小爸爸跟他闹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最后不欢而散了·”·“十多年,父子陌路,也不再见面。”
衡昀晔笑着说:“如果我把事情揽下来,我爸还跑得掉吗”·冉沫弥觉得有几分道理,但是又说着:“你爸可是什么都不管的,但是你可以找黑老大。”
“黑老大”衡昀晔想了想,还真觉得可以找黑老大,因为黑老大不仅有钱有势力,最最重要的一点是,黑老大后继无人,挣那么多的钱给谁花,反正也没人帮他花,还不如自己代劳了。
“你不一定要把你爸扯进去,既然你爸不想管那些人,你这样打扰他的生活还是很不好的,我觉得你可以一手抓市场一手抓投资·”冉沫弥笑了笑,看着衡昀晔:“你们以前做的都是直销市场,那么现在变换一下,做递推市场。
然后想办法去银行拿贷款,找私人借贷开始融资·”·衡昀晔想了想,立马把一整盘的排骨全部倒进冉沫弥的碗里:“多吃点,快吃你可真是我的宝。
我上辈子一定是天下第一好人,要不然绝对不会遇到你,真是爱死你了·”·冉沫弥看着大半碗的排骨,脸上异常难看:“我吃不下了·”·“吃不下那怎么行呢”衡昀晔依旧劝着:“多吃点,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如今看你这样子,白是有点儿白,就是胖起来有难度。”
冉沫弥放下饭碗,“剩下的交给你吃了啊·”·“你好意思吗,让我吃你剩饭,我可是一家之主,我是你男人·”衡昀晔坚决不从,真是没良心,逼着家里的摇钱树吃剩饭。
冉沫弥想起来什么,在他的侧脸亲了亲:“交给你了啊·”·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衡昀晔:……·能拒绝吗当然是不能。
老婆说的话就是天就是地就是灿烂的星空……··☆、第 51 章 甜一甜(下)·周五的时候, 冉沫弥端着一杯奶茶走出校门,衡昀晔把冉沫弥送上车, 依依不舍的说着:“早点儿回来啊,我会想你的。”
冉沫弥微笑着, 衡昀晔太粘人了, 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不耐烦, 点点头,微笑着:“好的, 我明白·”·衡昀晔再三强调:“你跟你爸说好了,晚上就回来, 听到没。”
冉沫弥微笑着点头:“明白了, 我就说我住校·”·衡昀晔实在是担心, 怕冉沫弥回去了就不回来了, 于是灰常坚定的说了句:“你不回来, 我会去你家找你的。”
冉沫弥沉下脸, 眸色沉静如水:“你真是很烦人·”·衡昀晔脾气很倔:“我就烦, 烦死你·”·冉沫弥没说话, 他笑了笑开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等回到家,冉楚河正在书房,穆琼在给冉沫境擦手,看到冉沫弥回来了,淡淡说着:“小弥回来了,快点儿进来。”
冉沫弥走了进去, 穆琼不复以前的光鲜亮丽,眼袋深了,皱纹也长出来不少,头上的白发也冒出来几根··冉沫境看到冉沫弥条件反- she -的朝着沙发里缩了缩,全身快要缩成一团了,仿佛在害怕着什么。
穆琼拉过他的手,拿着- shi -毛巾擦了擦,悲伤的说着:“他是你弟弟,你不记得了”·冉沫境没有回她,但是听到穆琼这样温柔的说话,心稍微安定了下来,身体也逐渐放松。
冉沫弥看着冉沫境这样子,心情很复杂,虽然他哥早就说了冉沫境的精神状况可能不太好,但是他没想到不好到连他都认不住出来了··穆琼冲着冉沫弥笑了笑,擦了擦冉沫境的手:“他一直都这样,医生说他受了很大的刺激才会导致这种状况的,见到很久没见的人都会害怕,哎,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穆琼说着,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他怎么会这样了呢真是……”·冉沫弥安慰着:“有没有联系一些心理专家辅导一下他这个情况最好联系一下心理专家,说不定可以治愈。”
冉沫弥走到冉沫境的身边坐下,冉沫境躲了一下,冉沫弥冲着他笑了笑:“你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看着我的眼睛……”·冉沫境听到这句话,盯着冉沫弥的眼睛,他懵懵懂懂的,就像一个一个孩子看到好玩儿的玩意儿。
“你喜欢你爸妈吗”冉沫弥问了声··“喜欢·”冉沫境直接回答··冉沫弥擦了擦他的手,将手上从花园玩耍刨出来的泥清理干净,微笑着说着:“阿姨,他其实能治愈的,他最起码知道爸妈是最重要的人。”
穆琼听到这句话感激涕零,“我会尽快联系心里医生的·”·看了看冉沫境,冉沫弥叹了一口气,他其实并不想多怪冉沫境什么,可是没想到冉沫境因为害怕得了而精神失常。
冉楚河从楼上走下来,看到冉沫弥便说着:“回来了啊·”·冉沫弥点点头:“回来了,不过我还是要住校的,晚上就回去·”·他骗人,他晚上之所以要回去是因为答应了衡昀晔,有一个人等着催着才想要回去,绝对不是因为要住校。
冉楚河“嗯”了一声,“去学校也好,现在家里一团乱的,沫境成了这样子,沫生那不成器经常在学校打架,你在家也帮不上什么忙,正好可以避开沫生。”
这个时候冉沫弥才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已经渐渐的老了,处理这些家庭的事情显然有点力不从心··他隐隐担忧着:“沫生发生了什么事情”·冉楚河叹了口气,显然不想提,但是小儿子这样问,他说着:“这小子在学校欺男霸女,打着我的名头在学校胡作非为。”
冉楚河说这句话的时候还顺带看了一眼穆琼,他也知道穆琼听这句话会很难受,果不其然,穆琼微微低着头··冉楚河有心无力的摆摆手,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不说了,不说了。”
冉沫弥便没有再问,他爸处理政治上的事情游刃有余,可是如今处理家里的人很疲惫··冉楚河仿佛想起来什么,问着:“你这次怎么跟衡家扯上官司的他们又为什么撤诉”·冉沫弥本来不想提,但是冉楚河这样问,他又不得不跟冉楚河解释,其中省略了不少,捡着话说。
冉楚河显然是被家里的事搞得心头焦虑,也没怎么好好听冉沫弥的话,听了几句,就说着:“没事就好,你哥本来已经找了律师要给你上诉的,但是衡家那边撤诉了。”
一边说这话,冉楚河一边困倦的打着盹,冉沫弥也不好再说下去,上楼拿了自己的东西正准备走的时候,冉楚河醒了,问着:“你这么急着回去干什么学校不是周五的晚上没有课吗”·“是没有课。”
冉沫弥说着,只是这家里非常沉闷,让他一刻都不想呆下去,尽管不是因为他,但是面对这样的家庭,是那样的无力那样的烦躁··“吃完了饭再走吧。”
冉楚河说着··冉沫弥也没有拒绝,答应了··冉沫弥吃了晚饭,看着冉沫生的位置是空的,他影影约约知道冉沫生发生了什么事情··穆琼吃了几口就放下了,面容憔悴,恳求似的看着冉楚河:“你出面保一下吧,总不能让沫生一直待在那里面。”
·“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责任,我没教好的儿子,只能让社会来替我教·”冉楚河板着脸,“那畜生做了什么事你知道吗看你教的好儿子。”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儿子你不也教了吗”穆琼反驳着:“子不教,父之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冉沫弥问着,他没想到自己这些天没回家,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饭桌上乌烟瘴气的。
“沫生在学校看中了一个女孩儿,那女孩儿不答应,他就带人把女孩儿的男友脸给化花了,多大的年纪,竟然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冉楚河愤怒的说着,尖削的脸上冷峻异常。
冉沫弥是了解他爸的,他出了事,冉楚河只是跟那狱卒打通关系说让他在里面好受一点儿,并没有出面担保,冉沫川出面要给冉沫弥上诉但是被冉沫弥给拒绝了,现在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么周旋这件事的人一定是冉沫川,难怪回家没有看到他哥。
“您消消气·”冉沫弥说着,他对这些家庭的事情也无能无力,尤其是自己的亲人,最让人掣肘,冉沫弥心里想幸亏他家不是从商的,如果是从商的,遇到了衡昀晔家里的那种情况,兄弟相残,祖孙驳意,父子反目,如果是那样的情况,他该怎么办,他是完全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冉楚河被气得不轻,一提起冉沫生,他的脸色就难看··穆琼忿忿不平的说着:“小弥失手伤了人,你都出面说了话,还在学校买了关系让他不休学留校察看,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啊是不是……”·穆琼的话还没有说完,冉楚河冷冷的看过去:“这- xing -质能一样吗他这情况在某一方面说可以是自卫,而沫生那是什么欺男霸女,巧取豪夺,仗势欺人,还没有出社会就干出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情,出了社会怎么办不让他吃点苦头,他还真以为这社会没法律了吗”·穆琼没有再说话,冉沫弥知道这个时候一定是冉沫川在周旋,至于怎么周旋他管不着。
冉沫弥说着:“有没有找受害者家属私下解决这件事于情于理都是沫生做的过分·”·穆琼点了点头:“沫川正在周旋,希望能够得到和解。”
冉沫弥点了点头··等吃完了饭,冉楚河把冉沫弥叫到书房,欲言又止··冉沫弥看着冉楚河的样子,问着:“爸,您有话直说吧·”·冉楚河看着自己最小的也是最成熟的儿子,心中一时感慨,说着:“你刚刚在餐桌上有话没有说完,你直说吧,爸不会怪你的。”
冉沫弥愣了愣,摇了摇头,沉下眼睑:“我没有什么话想说的·”·冉楚河不确定的是看着他:“你是不是对于你哥的那个惩罚什么的不太满意,现在就我们父子两个,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你处事比你大哥都果断老练,我想问问你,沫生不教育不行,不能任由他胡作非为,却也不能让他一直待在看守所吧”·冉沫弥看着自己的父亲,再三确定冉楚河不是在开玩笑,他微微笑着:“确实,可是你爸你想想,如果让他就这么保释出来,那么她必定会认为背后有人撑腰,难免不会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但是不放出来,阿姨那里,您不好去说。”
冉楚河看着他··冉沫弥继续说着:“我觉得要做就做得狠一点,你就让看守所的人把他关到最烂最坏的监狱,里面的人打架闹事样样都行,做得手工要加量,就仅仅三天,三天之后您再去看他,他一定会求着您保释,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他明白,做错事不仅有惩罚,惩罚还挺恐怖,让他心有余悸,那么以后他就不敢再犯。”
冉楚河听着感觉挺好,点了点头:“可是也只能是假的吓唬,不能真的动手,他身体不太好·”·冉沫弥没说话··四天后,冉沫弥在上课的时候接到家里的噩耗:冉沫生死了··☆、第 52 章 不归路(上)·死了·死了·死了·冉沫弥难以置信, 为什么冉沫生会突然死了呢·“都是你出的主意害死他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体弱, 你还这样去跟你爸说……”凄厉的哭喊声穿破耳膜破空而来,女人在一片花圈之前哭得梨花带雨, 看到冉沫弥走过去, 猛然凄厉的厮喊起来, 如果不是众多人拉着,这个女人会冲过去掐死他。
冉沫弥面对着女人凄厉的喊声面无表情, 直接将一束白色的花送到冉沫生的画像之前,抬头看了一眼黑白色的遗像, 冉沫弥一阵恍惚, 怎么也不会料到这个人就这样死了, 还是被那个看守所最烂的房间里面的人群殴致死的。
为什么会被群殴, 为什么会群殴致死·那画像就好像赤果果的嘲讽一样看着冉沫弥, 冉沫弥觉得那像是对他的控诉, 那眼神宛若一把寒光, 看得冉沫弥毛骨悚然, 突然手上一紧, 有人握着自己的手,十分的温暖有力。
衡昀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自己的身边,将白色的满天星花放到冉沫生的遗像面前,转过身来看着自己,担忧却沉默··冉沫弥看着他,说着:“没事儿·”·衡昀晔点点头, 从手里给他几颗荔枝干果肉,当时在他爷爷的宴会的时候,衡昀晔也是这样小孩儿般从客厅里拿出荔枝干果肉喂他的:“给你的,你早上都没吃东西。”
冉沫弥拿过两粒含在嘴里,便走到一边去,手心里被握得越来越近,都快握出汗来了··冉楚河到处在接见宾客,也没有顾得上他们,一夕之间的丧子之痛让冉楚河头发白了几许,他看上去无悲无喜。
冉沫弥本来想要帮冉楚河的,只是走近冉楚河,冉楚河那种冷峻的眼神让冉沫弥全身一僵,生生的钉在原地··冉沫川也忙着周旋各个场地,还要照顾疯了的冉沫境与穆琼,冉沫境一看到冉沫弥就指着他喊着:“杀人凶手,杀人凶手……”·穆琼在黑白色的画像之前哭晕过去好几次,一醒来就嚷嚷着让冉沫弥赔她儿子的命。
“你赔我儿子,你赔我儿子……”女人醒了过来,一阵疯癫,扯着一旁的冉沫弥不放,长长的指甲在冉沫弥的脖子上抓出来一道血痕··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衡昀晔忽然拉住女人的手,穆琼疯癫了似的,抬手就是一巴掌。
冉沫弥一怔,衡昀晔本来就不该被卷入这件事里面来的,他猛然抓住女人的手腕,眼神凌然好像冰刃一样:“你儿子是我杀得吗为什么要我赔”·“要不是你一句话,他会死吗你怂恿你爸把他丢到那种恶人待得地方,他怎么可能受得了,你这就是在故意谋杀,你是不是看不顺眼沫生很久了你是不是早就想要害死他了他们兄弟两从小就跟你有矛盾,所以你就借着这次的机会想要害死他对不对”女人一声声的质问,眼泪流的满脸都是:“你早就想要害死他了吧,要不然不会借着这次机会怂恿你爸……”·冉楚河拉过女人:“你就少说两句,小弥又不是故意的,这件事谁都有错,你有错,我有错,大家都有错。”
穆琼猛然翻过脸来冷笑着:“还有你,如果不是你那样对待沫生,他会那样悲惨的死去吗你算一个父亲吗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这件事我跟你没完,冉楚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心里还念着那个女人对不对那个下贱的女人,那个婊/子……”·冉沫弥猛然拉过穆琼,眼神冷寒如冰,蕴了开来竟然带着如血一样,他一字一句的说着:“麻烦你对我妈客气点。”
穆琼冷笑着:“你一个婊|子生的小孩儿倒有脸来质问我了,这么多年,我对你不好吗沫境沫生有的,我都给了你一份,我把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婊|子生的孩子就是下贱,说句实话,当时你在我家的时候,我没有掐死你就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女人凄厉的质问着,怒吼着,冉沫弥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女人对他会有这么大的怨气,这种怨气仿若潮水一样汹涌澎湃而来,让人承受不起摇摇欲坠··“人都死了,我拿什么赔给你”既然如此,谁也不用给谁留台阶,当时在家里,只是不想跟他们扯一些泼妇才会扯的事情,如今都已经将薄如蝉翼岌岌可危的那一层危险关系捅破,那么没必要一直扯下去,这种事当断不断,后患无穷。
“你……”女人目瞪口呆,继而嚎啕大哭:“杀人凶手,你这个杀人凶手,害人精……”·“是谁把他害死的,你以为你一点责任都不用担负吗他为什么死,为什么会被看守所的人带走。
你这么多年的纵容溺爱都教了些什么要问谁是真正害死他的人,那个人就是你·”冉沫弥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完,他全部的力气都没有了。
冉沫弥笑了笑,笑得讽刺而残忍:“你好好想一想这么多年,你都做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幼儿园双胞胎欺负同班的一个小胖子,将那小胖子打哭,当面嘲讽别人长得胖,你是怎么教的呢哎呀我家宝贝真厉害,长大之后一定会大有出息的。
随地吐口水,踩着公共区域的凳子,在别人的餐厅的桌子上刻名字,对着眼睛不好的老奶奶吐口水,你的借口全部都是: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不懂事……·做错了事情,就是他还只是个孩子不懂事,做对了事情,那就是我的儿子真厉害……·终有一天,孩子会长大,他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响应的代价,生命都是平等的,凭什么你生的好,你就高人一等。
“如果不是你的教育有问题,沫生他会追不到女孩儿就报复女孩儿的男友,将人家的脸毁容为什么因为他肆无忌惮,有人给他撑腰,出了事情也不怕。
如果不是你的纵容,他会不知道天高地厚得罪了一整个牢房的人,别人为什么会群殴他他难道不该被揍吗在你怪罪别人的时候,你先想想你自己。”
冉沫弥笑了笑:“为什么哥能够担任政\\府\\要员,为什么我进了看守所能毫发无伤的回来,因为我们知道,不管我们做什么,没有人给我们收拾烂摊子,没有人给我们撑腰。
冉沫生之所以会死,都是你的教育你的溺爱,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这每句话宛若一把利刃,将穆琼割得鲜血淋漓,她作为一个母亲,只是想要给自己儿子最好的,给自己儿子所有的爱,从来没有想到这么多年的爱护到了最后却成了刺在她心头的一把利刃,这把利刃将她刺的千疮百孔,她颓败的倒在地上,眼泪一行行的流了下来。
冉沫弥说完这句话,看了看旁边傻眼的父亲一眼,就转身离去··冉楚河竟然不知道冉沫弥积累了这么长时间的怒气,父子两个人的隔阂还真不是一星半点,他作为一个父亲,想的只是自己的政|治|地|位,从来不会为自己的儿子撑腰,出了事情也只会按照古人教育的要三省吾身,首先先从自己的儿子抓起,绝对不允许给他留下一星半点的黑点,自己的儿子连正常的父爱都没有,工作太忙又要求苛刻,导致父子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他确实是一个失败的父亲,从来没有为自己的孩子撑过腰,当自己的儿子做事情的时候,没有父亲告诉他们该怎样做不该怎样做,只知道出了事情,会被打被骂被罚··所以冉沫川与冉沫弥没有父母的关爱,越发的成熟,而冉沫境与冉沫生在穆琼的溺爱之下又朝着两个背离面发展。
冉沫弥走出去的时候,阳光明媚,现在又是一个夏季的来临,兜兜转转这是跟衡昀晔相处的第三个夏季,马上就要大三了,他也陷入了考研的困惑之中··他之前想要考研是因为想要出国,只有出过了才能远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庭,可是现在他不想出国了,却又不想放弃考研。
衡昀晔跟着他走出来,握了握他的手,冉沫弥扭头微笑着:“我没事,真的,只是说出来之后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没事儿,我会给你撑腰。”
衡昀晔笑得异常灿烂,眉梢上扬,唇角上扬,意气风发:“我以后可以给你撑腰了,H-E的递推市场市场很好,股东大会已经通过将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转让给我的书面要求。”
“就算我不能给你撑腰还有我爸呢,还有小爸爸呢,他们两可是有名的胳膊肘往里拐的人·”·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冉沫弥笑了笑,不知道话从何说起。
只是觉得很温暖,就好像在黑漆漆的地狱中,有一束暖光从天而泄下来,照在自己的身上,一阵阵的暖意,暖上心头··“我累了·”冉沫弥说着。
衡昀晔蹲了下来:“来,我背你回去·”·冉沫弥也不拒绝,直接搭上肩膀,衡昀晔背着冉沫弥朝着学校走去,白月光看到他们回来了,正要说着什么话被衡昀晔的眼神看着不敢说话,只能乖乖地闭嘴。
冉沫弥就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有一个人从黑暗的尽头走过来走过来,走过来紧紧的将他抱住,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之后他就醒了··等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学校,天已经黑了,宿舍里白炽灯发出亮晃晃的白光,一条狗蹲在床底下看着他。
他揉了揉眼睛,那条狗也眨了眨眼睛,冉沫弥诧异的看着这宿舍,他并没有走错宿舍,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一条狗在自己的宿舍里··衡昀晔晃悠悠的端着打包好的饭菜回到宿舍的时候,非常气愤的在走廊处喊了一声:“孙子,快来把你家的那条死\\色\\狗牵走,这家伙盯着我家沫弥不放呢”·边城听到这声音,在另外的宿舍伸出来一个头:“没事儿,它不要咬人。”
衡昀晔非常生气:“你这条死\\色\\狗盯着我家沫弥不放,这是比咬人还要严重的问题,我命令你快点儿过来把这条死\\色\\狗弄走,要不然我弄死他·”·边城那边没动静。
冉沫弥坐了起来,说着:“这是他家的宠物吗”·衡昀晔点点头:“这就是他家的那个亲儿子,边城就是他妈买这条狗的时候送的。”
冉沫弥“哦”了一声,“可我觉得这条狗挺可爱的·为什么边城不喜欢它”·衡昀晔一听,悲催了,早就知道这条狗在就没有好事儿,还是一条色|眯眯的狗,见到母狗就撒腿跑的主。
白月光蹲在一旁不好意思说话,少爷真是丢人,吃醋竟然吃到狗的身上了··衡昀晔见边城理也不理,就像没事人一样放任死狗作恶,他实在是忍无可忍,这条死|色|狗盯着冉沫弥不放,眼睛都不眨,还吐出舌头,舌头伸了老长,还特么的流了很多口水,简直罪可无赦。
“边城,你家那条死狗到底还要不要”衡昀晔喊了一声··冉沫弥笑了笑:“它也许是饿了,要不把你那熏肉拿给他吃一点儿”·衡昀晔坚决不答应,这条死狗跑到了他们的宿舍也就罢了还想要吃他的东西,绝对没门儿。
那条哈士奇可怜巴巴的··冉沫弥看着那条狗:“它还挺可爱的,也许是饿了·”·衡昀晔简直没眼看,对着白月光说:“把他牵去楼下公共厕所,顺便帮他解决一下午饭。”
白月光不明就里:“厕所哪儿有他的饭啊”·“你不知道拉给他啊·”衡昀晔暴怒异常,“狗不都□□的吗”·“奥,少爷你好聪明。”
白月光牵着狗就走了,那条狗还依依不舍的往屋子里靠··衡昀晔把饭菜摆好,边城跑过来了,朝着宿舍里看:“我家那死狗呢你别真给我宰了啊,我回去一定会被我妈抽死。”
“你好意思问我要狗,刚刚喊你的时候你可是一点儿也不回应的·”衡昀晔看都不看边城··边城伸手抓了一片鱼糕塞到嘴里,引起衡昀晔的一阵不满,边城嬉皮笑脸的说着:“我刚刚在打游戏,能临阵逃走吗这不坑队友吗”·“请问你坚持有什么意义,你们赢了吗还不是一样输。”
衡昀晔冷冷的看着边城,伸手指着他:“不准动,我家沫弥还没洗漱完呢·你别给我吃完了·”·“你把他当猪喂吗这么多。”
边城觉得衡昀晔实在是太夸张,这妻管严的病真是令人受不了··“你管我”衡昀晔似有不悦··“哦,边城来了,一起吃吧。”
冉沫弥温和的说着··边城猛然抽出其中的一双筷子,炫耀似得插着一块鸡腿,在衡昀晔面前晃了晃:“听到没,你家大人有令,要一起吃,还不快好好听你家大人的话。”
“你不找你的那条死狗了吗”衡昀晔提醒着··“找啊·”边城说着,咬了一口大鸡腿,外焦里嫩,真是美味。
“你家那条死\\色\\狗去吃饭了·”衡昀晔提着着··“吃什么饭他狗粮还在我……”看着衡昀晔一脸高深莫测,边城突然反应过来:“卧槽,它在哪儿呢这回去我妈还不得打死我。”
衡昀晔不紧不慢的说出来四个大字:“楼下厕所·”·边城像疯魔一样丢下鸡腿往楼下冲去··衡昀晔看着他咬剩下的鸡腿,可惜的说着:“浪费了一只鸡腿,不过不要紧,沫弥你吃我的,我吃白月光的。”
冉沫弥:“……”·……·咖啡馆里,冉沫川端起面前的一杯咖啡,看了看冉沫弥的脸色,试探- xing -的说着:“小弥,沫生的死”·“怎么了”冉沫弥看着他哥欲言又止,这样猜忌来猜忌去让他很不适应,为什么兄弟之间不能把话说得清楚明白呢这样的冉沫川让他觉得非常遥远,之前如果说是他不愿意跟别人接触,那么现在是别人害怕跟他接触,他的家人也一样。
“真的跟你没关系吗”冉沫川试探- xing -的问着:“我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问,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跟我说,我能解决的尽量解决。”
“我没有问题·”冉沫弥看着他哥,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从小到大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兄长离得他很遥远,遥远到了令人害怕的地步··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冉沫川没说话,只是端着咖啡一个劲的喝。
“哥,您想问什么直接问吧·”冉沫弥笑了笑,他捧着一杯咖啡··“沫生的死跟你真的没有关系吗沫境为什么见到你会害怕,你为什么会摊上一桩失手伤人的案件,你现在到底做什么我觉得你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就变了很多。”
冉沫川笑着说,可是那笑容让人很难适应··“你觉得呢我一个大三的学生,有能力让冉沫生去死还是有能力让冉沫境疯掉在您的眼里,我是不是太有通天的本领了呢”冉沫弥笑了笑,看上去冷淡而讽刺:“沫生为什么会死,我们谁也不知道,至于沫境为什么会疯,那么得问他自己。”
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整日里担惊受怕怕别人会报复自己,不疯才怪……·“你背后到底有谁在撑腰”冉沫川逼问着:“别走到最后,我都救不了你了,有些事不该做的,千万别做。”
“当然是我在撑腰了·”衡昀晔端着两杯奶茶走过来,递给冉沫弥一杯,端起咖啡小小的喝了一口,立马吐了出来:“呸,呸……这么苦你喝奶茶,不苦。”
·冉沫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对着冉沫弥说着:“我先回去,以后找你聊·”·“等一下·”冉沫弥把他喊住:“哥,您到底在试探我什么”·“我不想你将来走上不归路。”
冉沫川脸色冷峻的说着··“什么叫做不归路”冉沫弥冷淡的看了他哥一眼···☆、第 53 章 不归路(中)·江晚桥笑了笑, 开始在文件上看了看:“小风,我没有不归路, 你也没有,这一次就算是下地狱, 我也会拽着你的。”
风吹雨冷眼的看了一眼江晚桥, 不屑的撇撇嘴:“要去死你一个人去, 千万别拉上我们啊·连小修他们都不允许拉上·”·“我拉上你就可以了,我干嘛拉上他们呢”黑老大笑了笑, 伸手搂过风吹雨:“宝贝儿,这么看, 你还是挺可爱的嘛。”
“可爱你大爷的头·”风吹雨懒得看黑老大, “我家贤侄说想让你借他一点儿钱·”·“你的贤侄就是我的贤侄, 说吧, 借多少”黑老大端起一杯茶, 优雅的盯着宝贝儿微笑, 眼神都离不开, 当年的稚嫩没有了, 成熟而具有魅力, 真是越看越爱这个宝贝儿了。
“十二个亿·”风吹雨不以为然地说着··黑老大一口水喷出来,难以置信的看着风吹雨:“十二个亿你确定”·风吹雨点了点头:“对啊,我确定,应该是十二个亿,反正不是一百二十个亿。”
“这叫这么一点儿”江晚桥震惊着··“对你来说不就那么一点儿啊·”·“可是你也不能这样浪费啊,你当我的钱都是大水冲来得吗”江晚桥心疼得不行, 哪有这样胳膊肘朝着外面拐的人啊,心里异常的苦闷。
“那也没办法,我眼神不好一不留神替你签字了,你现在不借也得借了·”风吹雨对对手指,似笑非笑,眼神黯淡楚楚可怜的看着江晚桥:“你不会怪我的吧”·江晚桥脑子一时短路了:“当然,我怎么舍得怪你呢但是你也不能拿我十二个亿给衡昀晔败家啊,他可是有名的败家子……”·“他没有败家,小修跟我说只要帮他凑够融资,公司才会给他过百分之二十一股份的书面。”
风吹雨笑了笑:“反正你也后继无人,有钱没地儿花啊,小修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我不帮没人帮了……”·看着黑老大悲痛万分,风吹雨安慰着:“放心有利息的,但是我忘记看了利息多少了。”
黑老大的心很痛,痛得窒息,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晚上必须丢在床上好好教育一番让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胡作非为··……·“不归路,就是你不应该跟着他鬼混。”
冉沫川生气的怒指着衡昀晔:“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这么短的时间里,不仅牵扯一桩命案,更是……”·是什么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放过吗冉沫弥心里一阵怅然,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一直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大哥心里竟然是这样想自己的,这么一想起来,冉沫弥觉得一切的事情太顺了,先是冉沫境给他下药害他被绑架,之后回来就疯疯癫癫了,再是冉沫生无端端的在狱\\中死亡,接二连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起了。
“什么叫做跟我在一起鬼混啊”衡昀晔非常反感,虽然说他是纨绔败家子,但是至少也算是有为青年:“他本来就应该跟我在一起啊,话说,川哥,你管的未免太宽了吧”·“这是我们的家事。”
冉沫川气愤的说着:“还轮不到你来插嘴·”·“国家早就言论自由了,为什么轮不到我来插嘴啊”衡昀晔怒笑着:“别以为你当官的就了不起,沫弥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管不了,包括你。”
“你……”冉沫川气得说不出话来,看向冉沫弥,说着:“下一次再来找你·”·他路过衡昀晔的身边,狠狠的瞪了衡昀晔一眼,警告冉沫弥说着:“小弥,你做事最好有个度,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相信你比我清楚,别到了最后谁也救不了你。”
冉沫弥没有说话,目送着冉沫川走了··衡昀晔走过去说着:“你哥他怎么了,很突然的感觉,怎么连他都认为沫生的死跟你有关”·冉沫弥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是沫生的死太突然了,而恰恰在那之前我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其实我也在想是不是我害死沫生。”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衡昀晔伸手过去牵着冉沫弥的手:“怎么可能是你害死的,是他自己害死自己的,你就说了一句话而已,没有你这句话,将来他一定会得罪人,被人打死是迟早的事情。”
冉沫弥还看着冉沫川离去的方向,衡昀晔拉着他迫使他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等回到了宿舍,衡昀晔往床上一躺,说着:“过几天又放假了,简直爽的不要不要的了。”
冉沫弥没理他,他还在纠结要不要考研,不过看样子衡昀晔是不打算考研的··“想考就考呗,以你的能力,一路考到博士都没有问题·”衡昀晔微笑着说着,“反正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无条件的支持你的。”
冉沫弥愣了愣,其实他也不是太想考研,当初考研是因为想要离开家,现在他不想离开这里了,这个城市虽然不如传闻之中的那样好,但是也绝对不会太差,最主要现在他喜欢的人,喜欢他的人都在这里,如果是考本市的研究生根本不需要太努力,他应该是可以保研的。
“走吧,回去吧·”冉沫弥冲着衡昀晔笑了笑:“这次回去赶上晚饭了,今晚你的小爸爸会做海鲜吗我想吃海鲜了·”·“好的,没问题,我小爸爸超级厉害,很懂养生,他什么都会,会弹钢琴,会画画,会养花,会泡茶……”衡昀晔很自豪,走到哪儿专门提小爸爸,不提老爸,他真不知道小爸爸哪只眼睛有毛病看上老爸的,反正他心里挺为小爸爸鸣不平的,像小爸爸那种人应该找一个更好的小攻疼爱他的,而不是老爸那种干嘛嘛不成说嘛嘛不会的家伙。
白月光开着车在楼下等着他们,等回到了家,衡言正在逗那只鹦鹉,鹦鹉一看到衡昀晔就开始叫:“哎呀,你把我迷死了,你最帅……”·衡言听得气不打一处来,这什么鹦鹉,被他儿子弄得见到衡昀晔就开始扑打着翅膀。
衡昀晔一进门,小爸爸就出来了,端着一盘水果对衡昀晔说着:“给你爸送去·”·衡昀晔“哦”了一声,递给冉沫弥让他拿一块水果,冉沫弥摇了摇头,衡昀晔正要准备给他老爸拿去,不知道二狗子从哪儿冒出来,伸手夺过那一盘水果,不屑的说着:“小孩儿就应该少吃蔬菜水果多吃肉,现在正是强身健体的时候。”
衡昀晔诧异的看着他:“大叔,你从哪儿冒出来的”·二狗子将一盘水果端走,- yin -阳怪气的说着:“很不好意思,贤侄,我打算搬过来跟小修一起住。”
衡昀晔大叫:“我抗议·”·衡言几乎跟衡昀晔异口同声:“我反对·”·父子两绝对的反对,衡昀晔揽着风吹雨的肩膀说着:“叔,你想清楚,我老爸会家暴,小心连你也一起打。”
风吹雨难以置信的看着衡言:“我早就说你会家暴了,不行,我得把小修带走,不能跟你一起住了,你这个渣攻·”·什么鬼·衡言一阵没反应过来,他怎么可能会渣呢,他对晋宜修就像对自己的心肝宝贝一样,比对待亲生儿子还好。
“儿子给你,小修不行·”衡言非常生气,想要带走晋宜修是绝对不允许的··风吹雨看看衡昀晔,一脸不屑:“我要你那败家子干什么”走到冉沫弥身边说着:“把小弥给我还行,衡昀晔就算了,简直就是一祸害。”
衡昀晔瞪着二狗子:“拿开你的爪子,别碰我家沫弥·”·说完就拉过冉沫弥,挡在冉沫弥跟二狗子之间,二狗子一阵茫然··衡昀晔非常不喜欢二狗子每天晚上在他跟冉沫弥睡了之后还偷偷跑到他的房间打扰他们亲热,衡言知道一旦让风吹雨住进来,他一定缠着晋宜修的,自己晚上又要独守空闺。
晋宜修不满的走过来,对着父子两说着:“吵什么吵,小风只是暂时住在我们家,等到他家装修好,他就搬回去了·”·衡昀晔非常不满意,命令加威胁似的口气:“不准上三楼,要不然我不同意。”
衡言立马符合:“不准上二楼,要不然我也不答应·”·三楼的主卧是衡昀晔跟冉沫弥的,二楼的主卧是晋宜修跟衡言的,一楼主要是大客厅,厨房,堆放杂物的地方。
可怜的风吹雨被父子两一起排挤,但是他是绝对不会去跟黑老大一起住的,就算对方住的是五星级酒店他也绝对不会跟黑老大一起住,就是这么有骨气··风吹雨可怜兮兮的喊着:“小弥”·冉沫弥看了他一眼,眼神有迟疑,他觉得风吹雨这样喊他总感觉怪怪的:“喊我干什么我帮不了你什么的。”
“没什么,就是喊喊你,你还真以为我喜欢你啊·”风吹雨抱着一盘水果恶作剧得逞似的高傲的扭头走到屋子里去··没过一会儿,黑老大提着礼物进来了,进来就宣布:“我觉得住在五星级酒店实在环境太好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所以我决定今天搬进来住,你们都不会介意的吧……”·衡昀晔第一个反对:“绝对……”·黑老大笑了笑:“贤侄,十二个亿……”·衡昀晔立马谄媚的笑了笑:“绝对不能反对啊,您来了,随便来,天天来……”欠人钱就是这么要命,不说欠钱的是大爷吗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孙子了呢·风吹雨眼神能杀人:“你他妈的来干什么老子是没地方住才会跑这里。”
黑老大笑了笑:“宝贝儿,你怎么能这么不解风情啊,我是为了你才甘于寄人篱下,我瞬间被我自己这真情实意感动了,打破禁忌等等传统|礼教的束缚就是为了跟你谈一场恋爱,这种可歌可泣的爱情我觉得有必要请一个有名的作家帮我写成自传,将来说不定能名传千古……”··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衡言脸色非常难看,到他家了,占了他的地方,吃了他的水果,还敢说寄人篱下,然而看到晋宜修那么温和的笑脸,衡言把自己的怒气压了又压。
衡昀晔简直想哭,拉了拉冉沫弥朝着楼上走去·该死的二狗子,来就来了还拖家带口,简直不像话··父子两齐心协力的嫌弃二狗子……·等到了晚上,黑老大敲了敲衡昀晔房间的门。
衡昀晔以为是二狗子跟上次那样打扰他跟冉沫弥,怒气冲冲的打开门,嚷嚷说着:“不是说好不准来三楼的吗”·一打开,发现黑老大站在门外,难怪他们能凑成一对,听墙角打扰别人亲热也是一对儿。
黑老大说了一句:“方便进去吗”·衡昀晔坚决挡在门口:“不方便·”·正要关上门,黑老大掏出手机晃了晃,衡昀晔不满的说着:“你就算给我转钱也不方便。”
“我的意思是你五哥准备撤资·”黑老大将手机经济新闻的头版给衡昀晔··衡昀晔朝着房间里看了一眼,说着:“下楼去说·”·黑老大点了点头。
“这件事别让沫弥知道,我不想让他担心·”衡昀晔说着··黑老大点点头··“老五为什么会突然撤资”衡昀晔摸不着头脑,本来以为集团可以度过这个难关,没想到衡昀录会突然撤资。
“你问我,我去问谁啊,他是你兄弟,又不是我儿子·”黑老大在走廊处点了一根烟,烟雾在空中撩撩燃起,让衡昀晔心绪一点点的乱了··衡昀晔看到这个资料心里一团糟,他三叔将名下所有的资金与股份都转移给衡昀录,而衡昀录虽然在H—E没有担任要职,可是他名下的股份以及资金却是不容小觑,如今他一撤资,导致集团内部资金空/虚,外部市场慢慢好转,内部却闹了起来。
衡昀晔一阵头疼,早知道他爷爷让他这个时候接手这公司业务没什么好事,上有衡昀承虎视眈眈,下有一些不服的老员工,外有各种同仁争抢市场,内有兄弟捅刀子··他揉了揉头,特别惆怅:“现在银行不愿意贷款了,内部又出现这样的事情,真的很烦。”
“所以说,我那十二个亿也是杯水车薪·”江晚桥拍了拍他的背,“没事儿,十二个亿我现在也不问你要了,你也不用急着还·”·“关键得我有钱还啊。”
衡昀晔郁闷不已,现在真是多事之秋··“黑叔·”衡昀晔喊了一声··江晚桥扭头:“干什么我一个有逼格有钱有地位有品味的帅大叔被你这么一叫,瞬间感觉自己成了煤矿里搬砖的了。”
“黑帅大叔·”衡昀晔苦逼喊着··“你还是别乱叫,叫我黑老大就好,总感觉被你叫的很low·”江晚桥抗议··“你那么有钱,再借我……”·“打住,我的产业不在国内,全在国外,现在法国很不安定,经济市场并不好,我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哪儿有精力去管你的破事,贤侄,看你是我贤侄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与其去收拾H—E那烂摊子,还不如直接变卖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这些股份足够你另外创业了,何必守着那一盆已经馊了还被众多狼盯着的肉呢就算你能力挽狂澜,你爷爷也不一定将这盆肉分给你。”
江晚桥一说完,三楼客房里传来噗通一声,接着便是风吹雨一阵哀嚎,骂着:“江晚桥,我□□大爷·”·江晚桥立马朝着客房走去:“你叔估计滚到床底了,多大的人了……”·一边说,江晚桥一边走了。
衡昀晔矗立良久回到房间,冉沫弥已经洗完澡躺床了,看到衡昀晔回来就问着:“怎么了你去哪儿了怎么去了那么久”·“肚子饿了,下去找点吃的。”
衡昀晔看着他:“吃不,要不给你端点上来”·冉沫弥摇了摇头:“我已经刷牙了·”·衡昀晔正要上床睡觉,冉沫弥看着他,看得他一脸茫然:“怎么了”·“你难道晚上不刷牙的吗”冉沫弥笑着说。
衡昀晔“哦”了一声,转身呆呆的去刷牙,刷完牙钻进被窝:“亲一个”·“明早再,刚刷完牙不太好·”冉沫弥笑着说。
“没事儿,就亲一下,保证不干别的·”衡昀晔拉过冉沫弥··冉沫弥也没有拒绝,衡昀晔正要亲上去的时候,突然被一阵狂乱的敲门声给震得想打人。
“谁啊”衡昀晔很不耐烦,家里的人突然多了这么多的人就是不好,电灯泡也多了··风吹雨:“贤侄,睡了吗”·衡昀晔:“没睡。”
风吹雨晃悠悠的走过:“那你们继续,我先到处逛逛,就当我没来过·”·确定风吹雨走远了,衡昀晔抱着冉沫弥正要亲,又一阵敲门声··衡昀晔不耐烦的说着:“二狗子,你想死是不”·江晚桥说着:“你叔来过吗我刚刚一睡着,你叔就不见了,他有梦游症,一梦游就到处乱跑,我正找他呢贤侄,你叔在你房间吗”·衡昀晔扶额,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
冉沫弥笑着说:“先睡吧·”·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第 54 章 不归路(下)·54/1·衡昀晔在镜子前系领带臭美了一番, 不时的赞扬:“真帅。”
擦了点护肤品,稍稍喷了一点儿定型水之后, 对着镜子抛了一个媚眼··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觉得收拾的还不错,出卫生间的门, 站到冉沫弥面前, 冉沫弥正在找外套, 他的东西除了留在学校的全部都搬到衡昀晔这里来了,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要穿的外套, 衡昀晔这衣柜太大,分的也太杂。
一转身, 衡昀晔挡在自己的面前, 他看都没看, 去另外一个衣柜看··衡昀晔本来站在那里想让冉沫弥自己发现自己的男人又帅了一个新高度, 可是冉沫弥看都不看他, 无视他走过, 继续找着自己的东西。
衡昀晔心里一阵憋屈, 自认为帅得掉渣, 可是冉沫弥却十分不解风情, 他又站到冉沫弥面前,挡住了冉沫弥要翻的衣柜,一脸神气微笑··冉沫弥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干什么”·“没做什么。”
他心里其实在怒喊,快看你男人,帅的不要不要的,又帅出新高度, 快夸他,快好好的爱他··“你挡着我的事情了·”冉沫弥说着,他要去找衣服,衡昀晔一脸神气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完全挡住了柜子跟自己。
衡昀晔心里暗暗抱怨,真是没品味,有他这种帅哥,最应该干的事情就是什么也不干,光看他脸就够了,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对冉沫弥一点儿吸引力也没有呢··冉沫弥见衡昀晔莫名其妙的挡在自己的面前,他想衡昀晔肯定有话跟他说,至于是什么话他不知道,于是就问着:“你想说什么你直接说,我还要找一下衣服,衣服放哪儿了呢”·衡昀晔那叫一个悲催啊,他觉得让冉沫弥主动说出他帅这个事难度似乎有点高,于是问着:“觉得我这个发型怎么了”·冉沫弥诧异着:“你这发型有变过吗”·衡昀晔灰常无语:“昨天这个刘海卷卷明明在左边,今天被吹到到了右边,这就是变化啊。”
衡昀晔捻起一小撮刘海上卷卷,指示着给冉沫弥看:“你看,就是这一小撮卷卷的·”·冉沫弥笑了笑:“没怎么注意,不过发型还真不错。”
衡昀晔得到满意的回答就笑了,问着:“你觉得我今□□服怎么样”·冉沫弥看了一下:“领带没配好,其他还行吧·”·衡昀晔心里非常苦,苦不堪言。
静心打扮就得了这么一句话,他憋屈说着:“那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很好啊·”冉沫弥想都不想直接回答,他翻了衣柜,终于找出自己最喜欢的那套休闲服。
衡昀晔非常感动,冉沫弥对他的衣服,领带,发型等挑剔可是却对他的人不曾挑剔,始终觉得他很好··衡昀晔激动的抱住了冉沫弥,将头放他肩膀上,使劲的蹭了蹭。
冉沫弥怕痒,微微躲开:“别闹,我急着赶去学校呢·”·衡昀晔顺从的放开冉沫弥,笑了笑:“赶紧收拾好下来吃早餐,别等一会儿没早餐吃了。”
冉沫弥点点头,开始去挑自己的牛仔裤··二狗子与黑老大早上没起来,一看就是昨天晚上梦游搞得两个人都没睡好··冉沫弥下楼吃了早饭,跟衡昀晔告别,衡昀晔去公司,他去学校。
在路口的时候,衡昀晔对冉沫弥笑着:“让白月光跟着你吧·”·冉沫弥直接拒绝:“他跟着我干什么他又不上学·”·衡昀晔笑了笑:“不找个人跟着你,我不放心。”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嗔怒似得看着他:“真是大惊小怪·”·“衡昀承心眼儿很多,我们要做的全面一点儿。”
衡昀晔微笑着说:“白月光的头很硬,很厉害,练过铁头功的·”·“不用了·”冉沫弥说完就走了··但是没过一会儿白月光开着车跟在他身后,在他还没有上公交车之前就喊着:“少奶奶,少爷让我跟着您。”
“那他呢”冉沫弥很不解,白月光不是衡昀晔的专属司机兼保镖吗·“少爷去上班了·”白月光打开车门让冉沫弥上去,本来衡昀晔要给他配台车,可是他因为他母亲的事情压根就握不紧方向盘。
到了学校,冉沫弥基本走到哪儿,白月光就跟着哪儿,少爷交代过,主要的是保护少奶奶的安全,但是要随时汇报少奶奶的情况,其实白月光知道少爷不就是不怕少奶奶又去跟男人见面吗·白月光基本每过一段时间都会给衡昀晔发短信汇报冉沫弥的事情。
冉沫弥在图书馆出来,将借来的书交给白月光,微笑着问他:“去哪儿吃饭我们去学校后街吧·”·白月光立马点点头:“好啊,好啊,少爷说少奶奶说什么都是对的。”
“在学校你直接喊我的名字,不用这么称呼我·”冉沫弥面无表情说着··白月光点头:“是,少奶奶·”·梧桐树叶飘落了几片,冉沫弥才刚刚回到宿舍,在宿舍楼底下遇到一个女孩儿,一直徘徊在楼下等着,时不时的还朝着楼上看,脸上有着迷茫,惊喜,甚至是惋惜。
冉沫弥走了上去,还没开始说话,陈旭看到他一阵欣喜的跑上来问着:“衡昀晔在楼上吗能帮我找一下他吗”·冉沫弥笑了笑,说着:“他不在,今天没来上课。”
陈旭明显的一脸失落,微微低着头,说着:“那你能帮我联系到他吗”·冉沫弥淡淡看着她··陈旭小声的说:“上一次是我不对,不应该在宴会上那样对他。
我知道当时自己很无理取闹,可是我当时就控制不住……”·说到这里,陈旭泪如雨下,抽泣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冉沫弥:“可是我又不是故意的,之后我想跟他道歉,不过无论我怎么联系他,他都不理我,我根本联系不到他,我想请你……”·冉沫弥还没来得及回答,白月光拦在冉沫弥的面前,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她:“我家少爷有事情,很忙的,忙的没时间见你,你以后别找他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陈旭愣了愣看着白月光:“你怎么知道你就是一个司机,你懂什么说不定他想要见我呢”·白月光哼一声,不再跟陈旭争什么,少爷才没有那么多时间呢,一边忙着公司的事情,一边急着跟少奶奶腻在一起,连自己的亲爹都不愿意见,更何况是一个外人……·难怪少爷不喜欢这女人,这女人很烦人。
冉沫弥看着陈旭的样子,劝解说着:“他不想见你,说不定真的有事情,或者他根本……”·“我知道他很忙·”陈旭笑了笑:“我只是想要帮帮他,不想看他走入绝境,我已经说服我爷爷了……可是他总是联系不上……”·冉沫弥看着陈旭,心里五味杂陈,衡昀晔想要跟陈旭撇清关系,划清分地,所以不再联系她,让她彻底死心,而陈旭却一如既往的那么爱衡昀晔,想要在危难的时候帮他一把,因而才会劝说自己的爷爷来帮衡昀晔,可是这个天真的女孩儿想得太简单,先别说衡昀晔愿不愿意接受她的帮助,恐怕到了她爷爷那里又会提出很多条件。
冉沫弥笑了笑:“陈小姐,这个忙我帮不上,很抱歉·”·冉沫弥说完就走了,白月光跟了上去,喊着:“少奶奶,等等我”·陈旭脸色骤然发白……·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迷离难以置信的盯着冉沫弥远去的背影。
少奶奶……·少奶奶……·恍若晴天霹雳一样让她失声痛哭,吓得路人纷纷绕道,她反复咀嚼着那几个字··少奶奶……·真是讽刺·她一直在想,衡昀晔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人呢,一定是美丽聪慧,大方端庄的,有着普通的家世,乐观的笑容,跟衡昀晔走在一起是郎才女貌,让人移不开眼。
她想了无数种美丽漂亮的女人,也在心里对那个所谓的女人很拜服,如果有那么一个人,肯为自己放弃一切,那么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然而,这无数的可能的结果却是最没有可能的……·竟然不是女人……·因为衡昀晔从一开始喜欢的就不是女人……·衡昀晔进了公司,直接到了休息室,而衡昀录也在休息室里看报。
衡昀录看到衡昀晔没有惊讶,只是微微打量着他,似笑非笑,微微弯起唇角让衡昀晔猜不透··“直接问吧,不用开场白·”衡昀录仿佛算到了衡昀晔会找自己,所以他似乎专门等在这里。
衡昀晔笑了笑,有点儿张扬,眉头微微上扬,淡淡看着衡昀录,并没有直接问衡昀录为什么撤资,根本没什么意义··“不用问了,因为问太多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你撤资是你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衡昀晔笑了笑··衡昀录愣住了,完全没有料到衡昀晔会这么说,他翻了一页报纸,端起面前的咖啡,笑着:“其实我很欣赏你·”·衡昀晔无动于衷,接着违心的说了句:“感谢你的欣赏。”
说句实话,他一点儿也不感谢衡昀录的欣赏,就算没有衡昀录欣赏,他依旧是他··“我想问你,不娶陈旭后悔吗”衡昀录笑了笑:“有了陈旭做后盾,要什么没有。”
衡昀晔直接了当,毫不掩饰的庆幸:“娶了才后悔·”·衡昀录非常惊讶:“她不好吗”·衡昀晔笑了笑:“很好。
只是不适合我·”·“可是她很爱你·”·“但是我不爱她·”·爱情不就是那么回事儿吗你喜欢我,我喜欢他,你爱的人不爱你,爱你的人,你又不爱,总像一个怪圈,圈圈轮回,圈圈跌宕,一圈套一圈……·爱一个人,本来就是不归路,当你心动的那一刻才发现,原来,早就没了回头路。
·☆、第 55 章 往事归(上)··衡昀录无声的笑了笑, 像是苦笑,但又像是嘲笑, 让人看不透,看不明白··衡昀晔淡淡的看着他, 等着他一边笑, 一边将笑容掩藏。
“你知道吗我其实很羡慕你的·”等了良久, 衡昀录说了这样的话让衡昀晔措手不及,在他看来, 他几个兄弟里出身最好的,学识最好的, 人缘最好的……就是他的五哥。
“羡慕我什么”衡昀晔笑了笑, 听到这样的人嘴里说出这样的话, 不受宠若惊是假的, 得意之中带着点儿炫耀问着··衡昀录被他的得意之色激得觉得越发的好笑, 最终抑制不住的笑开了:“你知道我遇到陈旭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衡昀晔不动声色的看着他, 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就是我回来的那天, 那天特别冷, 风呼啸而过, 像着刀子刮着人脸,花园之中的花已经开败,常青树在冷冽的寒风之中瑟瑟发抖,可是那一天我打开窗户看到了一个女孩儿,她抱着双臂,来回踱步的在花园里, 靠着走动来换一点儿热量,我很好奇什么样的理由能让一个女孩儿穿得那样单薄站在花园里等着呢,整整三个小时,她一直在看着什么,等着什么人,于是我就上去询问,原来,他在等你……”·那一天衡昀晔知道,他陪着冉沫弥去游乐园玩摩天轮,如果不是最后他爷爷催的紧,他就不会去参加那场宴会,那么陈旭就白白等了一场。
“她穿得单薄是因为那样显身材,她等你是想第一时间看到你,女为悦己者容,她那样的爱你,简直爱惨了你,后来,她总是有开心的事情跟我说,不开心的事情也要跟我说,今天她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昨天她约你你不理,再再前天,她晚上做梦梦到了你……她因你欢喜因你忧愁,总是说给我听,听得多了就觉得很厌烦。
可是我还是想要听下去……”·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衡昀晔淡淡看着他,衡昀录笑了笑:“我其实大可以不听的,起先对她只有同情,而她把我当成唯一的倾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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