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获 by 徵羽予绯(上)(4)

分类: 热文
擒获 by 徵羽予绯(上)(4)
·靓妹笑着和叶瑞忻挥了挥手,然后下车朝警局的方向走去··叶瑞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直接开车去了围村·刚刚的消息是乔江发来的,内容很简单:·发爷要为迈森报仇找那个差佬,烬哥准备去阻止。
围村见··差佬是谁自然是郁飞··发爷就那么一个儿子,丧仔当替罪羊是食死猫(吃哑巴亏)·发爷自然不会因为有一个马仔陪葬就能咽下这口气。
要让他迁怒郁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让他身边的人稍微吹吹风,老头子自然不会放过郁飞··杀子之仇有时候比杀父之仇更让人仇恨··谁让当时就是郁飞开车追的迈森,而且,港城黑白两道都看到了。
郁飞他脱不了干系,老头子要是连亲儿子的仇都不报,还叫什么发爷·叶瑞忻一切算得刚刚好,一颗□□三件事··做掉迈森;借机接盘他的毒品生意;再借刀杀人,除掉郁飞。
只是那时候,他还没算到黎烬竟然会替郁飞出头··迈森死了,得益者最多的就是黎烬·他也不怕惹祸上身到底有没有搞错·叶瑞忻收到的风够及时,等他到的时候,黎烬也才到不久。
信义社的总堂口并不是什么高级的酒楼或者会所··出来混也不能忘本,围村是几十年前信义社起家的地方·当年几个老人家拜的关二爷如今依旧香火不断。
但凡有什么大件事,都会返到这里来商议··可见,今次真是非同小可··叶瑞忻把车停在门口,两个面生的马仔都不识他·见他西装笔挺的样子把他拦在了屋外。
水鬼正好出来,按照水鬼的脾气,一定是一脚踹过来然后一顿臭骂·但今天他只是说了句:·“叶公子都唔识是不是盲炳(瞎子)”·然后便带着叶瑞忻进了去,边走边问道:·“你怎么来了”·“听说烬哥返来了,我来看看。”
叶瑞忻看了看周围,没见到黎烬,便问道:·“烬哥呢”·“入面(里面)·”·水鬼朝里屋努了努嘴,显然这事情让他觉得有些麻烦。
水鬼哪里懂黎烬的心思,反正黎烬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咯·就是现在里头□□味重得很,让他有些头大·黎烬也是怕他一时冲动,才将他支出来···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你先去给关二爷上柱香。
一阵再入去·发爷发火着呢”水鬼低声说道··叶瑞忻点了点头,然后就有马仔递过来三炷香和一盒火柴·叶瑞忻自己点了香火,恭恭敬敬地给关二爷鞠了三个躬。
然后把香插在香炉里··这时候屋里传来一记拍台的声,声音响得整个屋的人都听得见·大家的目光都朝里面看去·只听到发爷说:·“我屌你老母!你够胆讲多次!”·几乎所有的人都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水鬼当然不能忍有人吼黎烬,就算是发爷都不行。
他刚想冲进去,就被叶瑞忻拉住了·见叶瑞忻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水鬼暗骂一句还是留在了门外··“现在动那个差佬,不管是不是发爷做的都会算在发爷头上。”
黎烬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不同于发爷肝火烧心,他讲得不紧不慢,一点怒气都没··“那个差佬怎么讲都是一个督察,肩头上有两粒花的·”·“现在死的不是你的仔,你当然这么讲啦你都是社团的人,不帮自己人出头,还食碗面反碗底(粤语吃里扒外的俚语)。
我们拜一个关二爷的,你唔要忘本”·这次听到的是江爷的声音··“江爷,五年前你的侄子因为贩毒被抓,从楼上跳下来摔死了。
抓他的差佬是现在NB的总督查,你要不要听日就派人做了他”·黎烬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说道:·“当年他也不过是督察而已,你那时候都未够胆动手。
现在来添把火,我估不到你什么用意·”·“你”·江爷刚一开口,就被黎烬打断了··“我现在劝发爷,就是不想发爷有什么事。
迈森为人孝道大家都知,他如果知道发爷要为自己老来受苦,你们话他肯不肯”·屋里传来轻声的讨论声,黎烬等他们说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讲道:·“做掉那个差佬简单。
但挑衅警方届时三万三千个差佬一个个似狗一样盯住我们的堂口,所有生意都歇业,大家一齐食西北风咯·你们等得起的话,现在就去动手我黎烬一个字都唔会再多讲”·这句话一出,倒是没人发声。
静了大约几秒钟,才有声音传了出来··“阿发,阿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督察来的,唔易做啊”·“是啊讲到尾还是那个放□□的衰人,那个人现在都在江底喂鱼了,你也算是给阿森报了仇了。”
牵扯到自己的利益,谁还跟你谈道义·老头子们各个算着自己的算盘,反正死的不是自己的仔·死都死了,哪有钱亲·红木椅子挪动的声音传来,从窗口看得出黎烬起身走到了发爷那里。
他躬身握着发爷的手,说道:·“发爷,迈森不在了,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我公司年年的花红我多倍给你,算是我替他尽一份孝道·”·“阿烬真是不错够义气我当年都话这个后生仔有前途,果然没有估错人”·“阿发,算啦难得阿烬都有这份心。
你同发嫂到处走走看看,享享清福·阿森在天上都会安心点啦”·后面的话,叶瑞忻不用听下去都知道结果是什么·现在就算发爷要做掉郁飞,全社团的人都不会同意。
更何况还有黎烬刚刚那句话,多倍花红,好几百万白白入袋·真是想死都要晚几年·这件事,最终竟是不了了之··“瑞忻,怎么了”·水鬼看到叶瑞忻面色非常难看,不放心地问道。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叶瑞忻回了回神,笑道:·“没事,大概最近累了·鬼哥,我去大堂饮杯茶·”·水鬼点了点头,叮嘱道:“小心点身体,知不知”·“知,放心”·说着,叶瑞忻走出了屋子。
郁飞,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时间,慢慢同你玩·第30章 第三十章·郁飞收拾着办公室里的文件,看了眼整理得干干净净的办公台·台面上没有堆积如山的档案,白板上没有疑犯的照片,没有红线蓝线的来回交叉布满箭头,真的有点唔惯。
走出办公室,郁飞看着那几个家伙已经站成一排·显然对于自己的休假,他们比自己更高兴··“SIRHave a good holiday”他们说得齐刷刷。
“我一个礼拜后返来,你带着他们把手里头几个小案子给结了·”郁飞对着阿潮说道,“有什么事,随时call我·”·“Yes,sir”阿潮说道。
郁飞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眼心不在焉的靓妹··“你呀,拍拖(谈恋爱)归拍拖,都要好好做事”·靓妹这一个月来,成日打扮得几靓,又经常对着手机发呆,有时笑到见牙唔见眼,有时又失魂落魄,典型的拍拖综合症。
这导致整个警队的单身男- xing -都很失落,猜警花是不是拍拖了··“拍拖倒好啦,都不知他是不是钟意我……”·“不知你就去问他咯”火炮在一旁说道,“不问你怎么知。”
“不行不行,谁先问谁就输啦我要继续等”·“我看你早输了,被人家食死死·”广哥在一旁笑道。
郁飞看了看时间,说道:·“不多讲,跟着来辛苦大家·我赶飞机,走先·”·“Goodbye sir”·郁飞走出警署,拦的士去机场。
今次休假,是被程sir勒令放假的·话一年到头都未见郁飞好好休息过,最近风平浪静,放他一个礼拜的假,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一个礼拜,郁飞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干脆买了去北京的机票去找郁卿。
他离开英国一个人突然去了北京,也不知他惯唔惯··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的士在机场停下,郁飞直接去安检·然后坐在候机室看报纸,不一会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黎烬。
“阿仔,你在哪里”·阿仔,这个称呼黎烬在偶尔玩笑的时候会讲起··[粤语里长辈对晚辈的爱称,有宠爱的意味,也可表示两者关系亲昵。
]·“机场·”·“这么巧我都是”黎烬笑了起来,继续问道,“你去哪里”·“北京。”
“这么巧我都是”·听到这里,郁飞也笑了起来,说道:·“唔演啦,你在哪里”·“你转过头就望到我咯”·郁飞挂了电话回过头。
黎烬果然就在身后,穿着风衣悠哉地插着口袋笑看着自己··“你就这么两手空空”郁飞上下打量了黎烬一眼,说道··“现在北京都好冻,去了再买咯。
你穿这么少,小心伤风·”·说着,黎烬在郁飞旁边坐下,凑过去说道:·“到时我们情侣扮,好不好”·“痴线谁同你是情侣”郁飞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一个位子。
黎烬也没有追过去,而是拿出手机自己在那里玩·但没多久,郁飞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还是黎烬的简讯··‘我们不是情侣,是爱人来的,是不是’·‘是猫鼠,天敌’·‘你承认自己是猫’·‘黎生,我看你回头等舱休息室好点’·港城到北京大约三钟的飞行,一落机,冰冷的空气就从鼻尖开始传来。
三月的天,港城已经平均廿几度,短袖加件外衫就够·而北京今天只有零度左右,干冷的感觉··虽然下飞机前加了衫,但似乎也一点没用·郁飞收紧了大衣,果然在港城可以御寒的衣服,到了这里,和一件短t差唔多……就算在机场都觉得几冻,也不知道他穿那么少冻不冻。
两个人没有买邻座的机票,黎烬坐的是头等舱,早郁飞下飞机·等郁飞在出租车候车处再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穿着黑色大衣,带着皮手套·同他一比,自己的衫真是单薄。
黎烬把手里一袋衣服递给郁飞,说道:·“穿上啦,冻坏了我心疼·”·郁飞白了他一眼,还是接过衣服穿了起来·黎烬倒是没有买情侣装,但两个人站在一齐的感觉就是情侣扮。
坐上出租车,黎烬用他非常不标准的普通话说了个地名·司机毕竟习惯了听各地口音,游客要去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他们估也估得出··“好咧”·说着,司机一踩油门发动了车。
“您这是来旅游还是工作呀”司机说着一口京片子问道··郁飞还没开口,黎烬就答了话:·“旅游·北京有什么好玩的你同我们讲下啦”·这种带着浓重广东腔的国语司机倒是见怪不怪,和他聊了起来,说了一大堆有意思的地方。
黎烬订的酒店是在水立方旁边的盘古七星·等到下车的时候,黎烬的国语都开始带了儿话音,让郁飞听了发笑··酒店的感觉非常大气,中国人喜欢的那种富丽堂皇。
服务人员也都是靓女,穿着旗袍·为了凸显文化品位,古风古画,盆栽奇石几乎是处处可见的··黎烬订的是奢华套房,但现在内地有钱的人真的不少·由于是临时决定的来北京,这房间也险些订不到了。
办理了入住手续,升降梯里的服务生帮忙刷卡按升降梯·临关门的时候,升降梯里又走进来一对男女·男人拦着女人的腰,一口一个“宝贝儿”地说着话,非常亲热的样。
情侣先黎烬他们下升降梯,郁飞看了看黎烬眼角的笑意,也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升降梯在楼层停下,走出升降梯黎烬就揽过郁飞的腰,在他耳边叫了一句:·“宝贝儿”。
他这句,学得还真是好似·翘舌音标标准准,就是比前面那个男人更加做作和肉麻·听得郁飞瞬间背后发冷··“痴线啊你”·郁飞想要推开黎烬,却被他早有准备,愣是没有推开,反而被他抱得更紧些。
“你是我的宝贝儿啊”·又是一句肉麻的普通话,然后黎烬笑了起来,用粤语问道:·“是唔是”·人到了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会变得轻松好多。
这或许也是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钟意旅行的原因·黎烬的脾气郁飞都算是知得清清楚楚,他玩- xing -大,越是要挣脱,他越是起劲·于是郁飞干脆由他揽着自己走,唔费事同他巴闭(闹腾)。
见郁飞不挣扎,黎烬当然开心,哼着小调带着他走向房间··“one night in 北京,我留下许多情··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走到了百花深处·”·歌词他就记得两句,其他真只是哼哼而已。
郁飞侧头看黎烬,眼角的笑纹刻着三十出头的男人该有的岁月痕迹·但唔得唔承认,这个男人很有魅力··或许二十多岁的时候,他有的只是一副靓仔的皮囊。
但现在的黎烬,眉宇间的那种经历过风雨的平和,雕刻出了属于成熟男人的味道·他的经历慢慢沉淀出一种属于他的独特魅力,虽不再锋芒毕露,但却深不见底的沉稳。
让人有一种想要去依靠的感觉··察觉到郁飞的眼色,黎烬停下歌声朝郁飞抛了个媚眼,说道:·“我是不是好有型”·“是啊超级型仔这边啦”·说着,郁飞停下了脚步,拿着房卡打开了房门。
黎烬笑着跟他进了房间··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这酒店最大的卖点就是可以看到水立方,落地窗很大视野非常好·夜晚水立方的景观灯就在眼前,变化着灯光非常地震撼。
房间里是中式的设计·有绣着金龙的落地台灯,床后仿古的画作·奢华套房非常的大,层高也很高·暖黄的灯光弥补了房间太大的空间所带来的不够温馨。
房间里让郁飞比较满意的还是壁炉的特效·在北京令人冻得不适应的冬天,壁炉上的火光让人觉得暖暖的,就像身后此刻黎烬的怀抱··“以后,我们成日出来走走好不好”·黎烬的话在郁飞耳边响起,带着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郁飞刚有种依赖的感觉,就发现他不安分的手又开始在身上游走··扣着郁飞的下巴,黎烬让他转过脸来吻了下去·热烈的吻却在一股微咸的味道中骤然停下。
郁飞皱着眉头寻找着哪来的血味,却忽然笑了起来··黎烬,他流鼻血了·“你有没有搞错要不要饥渴到流鼻血啊”·郁飞没一点同情心,边笑边讲。
黎烬摸了摸鼻尖,还真是流鼻血·自己是有一点想法,但都不至于要流鼻血吧·“你快点坐低啦”·郁飞笑了一阵,还是拉着黎烬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躺下,然后拿了房间里的矿泉水递给黎烬。
“多饮点水·这里空气干燥,你唔惯才会流鼻血的·”·郁飞这么一说,黎烬才想起来他这一下飞机就时不时地饮水··“你唔早讲”·这次轮到黎烬哭笑不得了,但除了接过郁飞递来的水喝下去,还真没别的办法。
“现在都唔迟,你都唔会再唔记得·”·黎烬拿着纸巾止着血,然后拉着郁飞在他身上坐下··“阿sir要不要做点什么,让我更加难忘”·“你不惊再流鼻血”郁飞俯下身,凑到黎烬面前,挑眉说道。
“不惊为了你唔讲流血,命都不惜”·黎烬的手探入郁飞的领口,北方真是不方便,穿那么多·要是在港城,郁飞现在肯定早就被扒光了。
电话好死不死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黎烬看了看电话上的名字,还是接了起来··电话是关于公司的一些事,黎烬等这个电话等了很久·他并不回避郁飞,直接用英文和对方沟通着。
黎烬的词语虽然不算丰富,但沟通起来倒还真的没什么问题··无论是京片子还是英语,黎烬的确有语言天赋,郁飞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看着黎烬认真谈事的样子,郁飞却起了玩心。
大概这都算是近墨者黑··郁飞凑到黎烬的耳边,说道:·“你刚刚讲的,你确定”·看着黎烬眼里的狐疑,郁飞笑着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电话显然一时之间收不了线,可郁飞现在这样诱惑的样子,却让黎烬兴奋不已··火很快地被撩动了起来,黎烬下意识地把手伸入郁飞的发丝里·他想要控制,或者说制止他的动作。
但是身体的本能却又不希望郁飞停止··电话还在继续,黎烬只能用他的手来传递着他此刻的感觉,可指尖缠绕着郁飞柔软的头发的感觉,让人越发心痒痒··郁飞的眼神从未离开过黎烬的反应。
此时的郁飞就像恶作剧得了手的细路仔(小孩子),他可不似黎烬做时的轻重急缓慢慢来·郁飞只想看到黎烬撑不住的样,好报复他平时那种悠然自得,运筹帷幄的高姿态。
郁飞的主动这真的是第一次,而且又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奢华的套房,明亮的落地窗,电话里正经的生意,还有郁飞此刻在自己面前□□的模样··那个骄傲的,高高在上的猫咪此刻正在极力地为自己服务,这种心理上的满足感和最敏感处传来的刺激此消彼长地反复冲击着黎烬,他很想直接把他按在身下,却又不能。
眼看黎烬几乎要被自己逗弄得支持不住,郁飞更加卖力地加快了速度·大家都是男人,自然知道彼此哪里是最敏感的·郁飞抬眼朝黎烬笑了笑,然后手口并用地继续□□起来。
口腔的温度和舌尖的灵巧不断地冲击着黎烬的神经,让所有的感官逐渐被集中在了一点,如电流般穿过黎烬的全身··电话那头的博弈还在继续,让他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去控制呼之欲出的本能。
黎烬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终于在郁飞的口中释放·好在及时堵住了话筒,黎烬边看着郁飞擦了擦嘴角,边对着电话说道:·“I’m sorry,Bad signal Could you say that again”·郁飞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拿起一旁的矿泉水饮了几口。
他就这样把黎烬一个人丢在了房间里继续打电话,自己出了门·一句交代都没··难忘的回忆,这算不算·第31章 第三十一章·郁飞收拾着办公室里的文件,看了眼整理得干干净净的办公台。
台面上没有堆积如山的档案,白板上没有疑犯的照片,没有红线蓝线的来回交叉布满箭头,真的有点唔惯··走出办公室,郁飞看着那几个家伙已经站成一排·显然对于自己的休假,他们比自己更高兴。
“SIRHave a good holiday”他们说得齐刷刷··“我一个礼拜后返来,你带着他们把手里头几个小案子给结了。”
郁飞对着阿潮说道,“有什么事,随时call我·”·“Yes,sir”阿潮说道··郁飞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眼心不在焉的靓妹。
“你呀,拍拖(谈恋爱)归拍拖,都要好好做事”·靓妹这一个月来,成日打扮得几靓,又经常对着手机发呆,有时笑到见牙唔见眼,有时又失魂落魄,典型的拍拖综合症。
这导致整个警队的单身男- xing -都很失落,猜警花是不是拍拖了··“拍拖倒好啦,都不知他是不是钟意我……”·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不知你就去问他咯”火炮在一旁说道,“不问你怎么知。”
“不行不行,谁先问谁就输啦我要继续等”·“我看你早输了,被人家食死死·”广哥在一旁笑道。
郁飞看了看时间,说道:·“不多讲,跟着来辛苦大家·我赶飞机,走先·”·“Goodbye sir”·郁飞走出警署,拦的士去机场。
今次休假,是被程sir勒令放假的·话一年到头都未见郁飞好好休息过,最近风平浪静,放他一个礼拜的假,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一个礼拜,郁飞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干脆买了去北京的机票去找郁卿。
他离开英国一个人突然去了北京,也不知他惯唔惯··的士在机场停下,郁飞直接去安检·然后坐在候机室看报纸,不一会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黎烬··“阿仔,你在哪里”·阿仔,这个称呼黎烬在偶尔玩笑的时候会讲起。
[粤语里长辈对晚辈的爱称,有宠爱的意味,也可表示两者关系亲昵·]·“机场·”·“这么巧我都是”黎烬笑了起来,继续问道,“你去哪里”·“北京。”
“这么巧我都是”·听到这里,郁飞也笑了起来,说道:·“唔演啦,你在哪里”·“你转过头就望到我咯”·郁飞挂了电话回过头。
黎烬果然就在身后,穿着风衣悠哉地插着口袋笑看着自己··“你就这么两手空空”郁飞上下打量了黎烬一眼,说道··“现在北京都好冻,去了再买咯。
你穿这么少,小心伤风·”·说着,黎烬在郁飞旁边坐下,凑过去说道:·“到时我们情侣扮,好不好”·“痴线谁同你是情侣”郁飞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一个位子。
黎烬也没有追过去,而是拿出手机自己在那里玩·但没多久,郁飞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还是黎烬的简讯··‘我们不是情侣,是爱人来的,是不是’·‘是猫鼠,天敌’·‘你承认自己是猫’·‘黎生,我看你回头等舱休息室好点’·港城到北京大约三钟的飞行,一落机,冰冷的空气就从鼻尖开始传来。
三月的天,港城已经平均廿几度,短袖加件外衫就够·而北京今天只有零度左右,干冷的感觉··虽然下飞机前加了衫,但似乎也一点没用·郁飞收紧了大衣,果然在港城可以御寒的衣服,到了这里,和一件短t差唔多……就算在机场都觉得几冻,也不知道他穿那么少冻不冻。
两个人没有买邻座的机票,黎烬坐的是头等舱,早郁飞下飞机·等郁飞在出租车候车处再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穿着黑色大衣,带着皮手套·同他一比,自己的衫真是单薄。
黎烬把手里一袋衣服递给郁飞,说道:·“穿上啦,冻坏了我心疼·”·郁飞白了他一眼,还是接过衣服穿了起来·黎烬倒是没有买情侣装,但两个人站在一齐的感觉就是情侣扮。
坐上出租车,黎烬用他非常不标准的普通话说了个地名·司机毕竟习惯了听各地口音,游客要去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他们估也估得出··“好咧”·说着,司机一踩油门发动了车。
“您这是来旅游还是工作呀”司机说着一口京片子问道··郁飞还没开口,黎烬就答了话:·“旅游·北京有什么好玩的你同我们讲下啦”·这种带着浓重广东腔的国语司机倒是见怪不怪,和他聊了起来,说了一大堆有意思的地方。
黎烬订的酒店是在水立方旁边的盘古七星·等到下车的时候,黎烬的国语都开始带了儿话音,让郁飞听了发笑··酒店的感觉非常大气,中国人喜欢的那种富丽堂皇。
服务人员也都是靓女,穿着旗袍·为了凸显文化品位,古风古画,盆栽奇石几乎是处处可见的··黎烬订的是奢华套房,但现在内地有钱的人真的不少·由于是临时决定的来北京,这房间也险些订不到了。
办理了入住手续,升降梯里的服务生帮忙刷卡按升降梯·临关门的时候,升降梯里又走进来一对男女·男人拦着女人的腰,一口一个“宝贝儿”地说着话,非常亲热的样。
情侣先黎烬他们下升降梯,郁飞看了看黎烬眼角的笑意,也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升降梯在楼层停下,走出升降梯黎烬就揽过郁飞的腰,在他耳边叫了一句:·“宝贝儿”。
他这句,学得还真是好似·翘舌音标标准准,就是比前面那个男人更加做作和肉麻·听得郁飞瞬间背后发冷··“痴线啊你”·郁飞想要推开黎烬,却被他早有准备,愣是没有推开,反而被他抱得更紧些。
“你是我的宝贝儿啊”·又是一句肉麻的普通话,然后黎烬笑了起来,用粤语问道:·“是唔是”·人到了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会变得轻松好多。
这或许也是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钟意旅行的原因·黎烬的脾气郁飞都算是知得清清楚楚,他玩- xing -大,越是要挣脱,他越是起劲·于是郁飞干脆由他揽着自己走,唔费事同他巴闭(闹腾)。
见郁飞不挣扎,黎烬当然开心,哼着小调带着他走向房间··“one night in 北京,我留下许多情··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走到了百花深处·”·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歌词他就记得两句,其他真只是哼哼而已。
郁飞侧头看黎烬,眼角的笑纹刻着三十出头的男人该有的岁月痕迹·但唔得唔承认,这个男人很有魅力··或许二十多岁的时候,他有的只是一副靓仔的皮囊。
但现在的黎烬,眉宇间的那种经历过风雨的平和,雕刻出了属于成熟男人的味道·他的经历慢慢沉淀出一种属于他的独特魅力,虽不再锋芒毕露,但却深不见底的沉稳。
让人有一种想要去依靠的感觉··察觉到郁飞的眼色,黎烬停下歌声朝郁飞抛了个媚眼,说道:·“我是不是好有型”·“是啊超级型仔这边啦”·说着,郁飞停下了脚步,拿着房卡打开了房门。
黎烬笑着跟他进了房间··这酒店最大的卖点就是可以看到水立方,落地窗很大视野非常好·夜晚水立方的景观灯就在眼前,变化着灯光非常地震撼··房间里是中式的设计。
有绣着金龙的落地台灯,床后仿古的画作·奢华套房非常的大,层高也很高·暖黄的灯光弥补了房间太大的空间所带来的不够温馨··房间里让郁飞比较满意的还是壁炉的特效。
在北京令人冻得不适应的冬天,壁炉上的火光让人觉得暖暖的,就像身后此刻黎烬的怀抱··“以后,我们成日出来走走好不好”·黎烬的话在郁飞耳边响起,带着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郁飞刚有种依赖的感觉,就发现他不安分的手又开始在身上游走··扣着郁飞的下巴,黎烬让他转过脸来吻了下去·热烈的吻却在一股微咸的味道中骤然停下。
郁飞皱着眉头寻找着哪来的血味,却忽然笑了起来··黎烬,他流鼻血了·“你有没有搞错要不要饥渴到流鼻血啊”·郁飞没一点同情心,边笑边讲。
黎烬摸了摸鼻尖,还真是流鼻血·自己是有一点想法,但都不至于要流鼻血吧·“你快点坐低啦”·郁飞笑了一阵,还是拉着黎烬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躺下,然后拿了房间里的矿泉水递给黎烬。
“多饮点水·这里空气干燥,你唔惯才会流鼻血的·”·郁飞这么一说,黎烬才想起来他这一下飞机就时不时地饮水··“你唔早讲”·这次轮到黎烬哭笑不得了,但除了接过郁飞递来的水喝下去,还真没别的办法。
“现在都唔迟,你都唔会再唔记得·”·黎烬拿着纸巾止着血,然后拉着郁飞在他身上坐下··“阿sir要不要做点什么,让我更加难忘”·“你不惊再流鼻血”郁飞俯下身,凑到黎烬面前,挑眉说道。
“不惊为了你唔讲流血,命都不惜”·黎烬的手探入郁飞的领口,北方真是不方便,穿那么多·要是在港城,郁飞现在肯定早就被扒光了。
电话好死不死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黎烬看了看电话上的名字,还是接了起来··电话是关于公司的一些事,黎烬等这个电话等了很久·他并不回避郁飞,直接用英文和对方沟通着。
黎烬的词语虽然不算丰富,但沟通起来倒还真的没什么问题··无论是京片子还是英语,黎烬的确有语言天赋,郁飞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看着黎烬认真谈事的样子,郁飞却起了玩心。
大概这都算是近墨者黑··郁飞凑到黎烬的耳边,说道:·“你刚刚讲的,你确定”·电话那头的博弈还在继续,让他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去控制呼之欲出的本能。
黎烬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好在及时堵住了话筒,黎烬边看着郁飞擦了擦嘴角,边对着电话说道:·“I’m sorry,Bad signal Could you say that again”·郁飞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拿起一旁的矿泉水饮了几口。
他就这样把黎烬一个人丢在了房间里继续打电话,自己出了门·一句交代都没··难忘的回忆,这算不算·昨日睡得早,郁飞休假前工作强度尤其大,黎烬却早早就醒了。
按照他在港城的生物钟,三四点到翌日十点左右才是他睡眠的时间··让他早睡,他也睡不着·但晚上陪着郁飞,看他在自己身边睡着真的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郁飞醒着的时候,经常会不经意地皱着眉头··思考的时候,独处的时候,甚至是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好看的眉头似乎习惯了微微地皱起·在黎烬看起来,禁欲又有些- xing -感。
但睡着了之后,他整个人都会放松下来,安静得像一只温顺的猫仔··嗯,猫仔·这只猫仔其实并没有很乖,大部分时候总是把他的爪子时刻准备着。
被他挠一下,会好痛·但是都好钟意,就算手臂上被他挠得条条血痕,大概也舍不得松手··黎烬轻手轻脚地坐了起来,却没有离开这张舒服的床,依旧把郁飞搂在身边,然后侧头看着黎明的到来。
天空的颜色渐渐由灰黑变得泛红,一切逐渐变得清晰又明朗起来,有一种新生的活力··在南方住惯了的人,其实并不喜欢北京的气候·那种干燥,让人觉得每次呼吸都会把身体的水分给呼干了。
但此时此刻,黎烬却忽然觉得这里比任何地方都要好··昨天在沙发上等他回来,今天可以安安稳稳地守着他睡觉,这种踏实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触手可及··黑道的日子,从来都不是好混的。
从拿着一把□□劈友到现在人人叫他黎生,从食不起陈伯的一份炒河粉,到坐在港城最好的写字楼里穿着西装像是生意人··十几年的时间,他好像得到了一切·但黎烬知道,自己还是那个走在刀尖上的人,就似迈森一样。
只要还是黑的,就不知什么时候会死得好惨··做古惑仔的,一只脚在监狱里,一只脚在棺材里·不是假的·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监狱里·想到这里,黎烬不经意地看了眼在自己身旁睡着的郁飞。
黎烬并不是因为郁飞才想洗白,这个念头他一早就有··但是现在,他多了一个理由··被他抓进监狱还是这样安静地等着他醒来·当然是后者,必须是后者·“醒这么早”·郁飞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有些慵懒。
“看来坏人都唔使睡觉·”·说着,郁飞坐起了身·他从来没有懒床的习惯,于是在喝了一大杯水之后,他便下床穿起了衣服去洗漱··黎烬不着急换衣服,他裹着浴袍跟着郁飞进了浴室。
把正在刷牙的郁飞抱在怀里,黎烬看着镜子里他的眼睛,说道:·“以后我金盘洗手,做皇家警察的家属好不好”·标志- xing -的皱眉,然后郁飞喝了口水,咕噜噜地漱了漱口,边刷牙边说道:·“讲都会讲,做到先。”
黎烬笑了起来,他家阿sir显然一点都不相信这句话·黎烬干脆也拿起一旁的牙具和他一齐刷牙··做就做咯,做一个好人有几难·两个人在酒店的餐厅吃过了早餐就打车去了南锣鼓巷。
这一次,黎烬是真的知什么叫做大塞车·笔直的一条路,至多十公里左右,足足塞车快一个钟··一开始黎烬都唔心急,但望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车在路上开不了几步就要停。
“有没搞错”黎烬看着车窗外抱怨道··北京的士司机显然已经习以为常,说道:·“您就甭着急了,每天早高峰晚高峰都这德行,您第一次来北京吧北京外来人口忒多,整限行这幺蛾子都这样你看,这交警还在那儿指挥着呢”·说着,司机对着在路中间指挥的交警说起了话:·“没你也不堵车,整天跟这扯犊子,扯没用的,还不抵不搁这杵着呢”·他在车里讲,交警哪里听得见。
他们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大概也猜得出一定是抱怨声·司机还在那儿继续讲:·“这二狗子天天就干这行贴条行,嘿一张就特么200你说让人活么。”
黎烬看了看郁飞,说道:·“你看,大陆的差佬也不好做·”·郁飞白了黎烬一眼,说道:·“你的那些事,要被大陆公安抓住可是要枪毙的。”
“喂,你真是没好话讲”黎烬无奈得摇了摇头··车里的空调开得有点闷热,黎烬开了点车窗透透风·非机动车道上一个男仔骑着自行车载着一个女仔。
只见女仔一只手抱男仔的腰,另一只手指着前头一辆橙色兰博基尼说道:·“追”·男仔听到,蹭蹭蹭地加快了脚速,一转眼就超过了动也不动的车队,把豪车妥妥地甩在了后面。
这个场景,司机也望见·他笑骂道:·“让你们跟这装孙子自行车都超你们再得瑟”·司机的幸灾乐祸让这个画面变得更加有意思起来,两个人都不禁笑出了声。
事实证明了,北京的塞车惨绝人寰··司机成日都在车里早就学会了自娱自乐,但黎烬却实在无聊·便拿出了电话上网玩下·郁飞却觉得还好,干脆耐心地观察着车窗外陌生的城市,所有的一切都是和港城截然不同的。
细小到驾驶座的位置,广阔到整个城市的建设风格,所有的一切都让郁飞觉得几新鲜··看着手机的黎烬忽然笑出声,然后将手放在郁飞的手背上·郁飞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车窗,只是下意识地把手抽了出来,压在了黎烬的手上。
黎烬又从头来过,郁飞终于面露不悦地看了黎烬一眼,再次抽出手来,重重地压在黎烬的手上··黎烬把手机拿到了郁飞面前·屏幕上是一组图,名为《猫爪必须在上》。
里面是一个个动图,当人把手压在猫的爪子上的时候,猫总会抽出来然后按住人的,一次次循环往复,总之,猫爪必须在上··郁飞看了眼黎烬似笑非笑的眼神,伸出手说道:·“把手给我。”
不出意外的,那双温暖的手掌毫不犹豫地落在了郁飞的掌心·这回轮到郁飞笑了起来,摸了摸黎烬的头,说道:·“阿汪,乖仔”·这下,轮到黎烬哭笑不得了。
阿sir就是阿sir要不要反应那么快·从鼓楼桥一直到鼓楼这段路程简直让两个人有点绝望·眼看要到了,硬是又堵了几十分钟。
从酒店到这里,十几公里的路开了一个多钟··“你同郁卿约几点他是不是等了很久·”黎烬问道··“他话估到我们肯定塞车,所以他出门都有晚。”
郁飞看了看时间,“应该同我们差不多时间到·”·终于,的士到了目的地·北京现代的座位显然不能和阿扬开的宾利比,一个多钟下来,黎烬觉得自己脚都要麻了。
下了车,郁飞朝着南锣鼓楼的牌坊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牌坊下的郁卿··郁飞也不管黎烬,朝郁卿招了招手,就走了过去··顺着郁飞看去,黎烬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郁卿。
黎烬是看过郁卿照片的,见到真人却还是有些意外·尤其在周遭显得有些喧闹的景区里,他安静地站着,与周围有着一种淡然的距离感,是那种一眼就能在人群中寻到的人。
同北京大街上的很多人一样,郁卿带着口罩·口罩遮住了他眼睛以下的部分,就更显得那双眼睛的淡泊··看到郁飞走来,郁卿拿下了口罩,朝郁飞笑了笑。
他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很轻,却足以扫走那种默然的距离感··“你迟了·”郁卿的声音和他眼睛一样干净··“你都刚刚到·”说着,郁飞也随之一笑。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黎烬感觉得到这个笑容是从心底里漾起来的·清冷的眉眼变得柔软起来,温和了北京凛冽的空气··望着两人,黎烬忽然有些感概。
他们之间那种屋企人之间才有的亲密与信赖,自己还未可企及·爱人或许可以,但若想成为他的屋企人,大抵还需要些时间··郁卿的目光越过郁飞,落在黎烬的身上。
郁飞看了眼黎烬,随口介绍道:·“他叫黎烬·”·郁飞刚说完,黎烬就走到了郁卿面前,伸出双手恭敬地说道:·“阿哥,你好”·阿哥这个称呼让郁卿有些惊讶。
刚握到的手被郁飞的一记肘击打断,郁卿不禁往后退了退·他出手一直都好重··“谁是你阿哥你唔乱喊”郁飞黑着脸看着黎烬说道。
“唔可以没大没细(小),你阿哥我当然要叫阿哥咯”·黎烬捂着伤得不轻的腹部,还在耍嘴皮·见郁飞又要动手,郁卿再次伸出了手,说道:“叫我郁卿就好。”
两兄弟见面,黎烬自然成了多余·不过,他无所谓啦·今日的天气好好,阳光的温暖在冬日更乞钟(讨喜)··黎烬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兄弟俩,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又让人觉得好似样(相像)。
就算现在郁飞完全唔理自己地同郁卿走在前面,黎烬也还是觉得好开心··在以京片子为主的巷子里,黎烬听着他们两个讲着广东话倾计(聊天)讲笑·他的猫仔现在温顺而乖巧,那种由心底漾出的信赖与亲昵感让人心暖。
钟意一个人的时候,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都有趣味·比如现在,看着郁卿黎烬都觉得有意思··他们的长相,真是不似样··郁飞眉目英气,郁卿却淡泊温和。
他们倾计的时候,多是郁飞在讲,郁卿则是安静地听着·郁飞讲得眉飞色舞,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从他面上捕捉到的笑容,比识他到现在加起来的都多。
暖洋洋的阳光温柔地洒在他的黑发上,融起了一层淡金色的光··黎烬忽然很想放慢脚步,就这样守着,就算只是在他背后都好··细想着一路走来的日子,话不倦是假。
黎烬有野心,如若没那份野心,他大抵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古惑仔,到了这个年纪找个不算好都不算差的老婆在屋企忆当年··有野心不代表他会有风驶到尽,他识收手。
[有风驶到尽,形容人得势时不知收敛,不留情面和余地·]·好多事唔使搏命一世,有钱没命花才是最衰·得一个人,好好享受不是更好就好比,眼前的阿sir,同他一齐都几唔错。
黎烬才想到暖心的地方,就听到前面的郁飞忽然回过头问道:·“你想唔想食酸奶”·“嗯”·“这里有个酸奶好有名,想食都要排队。”
郁飞望了眼黎烬,黎烬当然明他的意思·当差的果然比自己这个做大佬的更会差使人,不愧是纪律部队做督查的·黎烬笑了起来,说道:“我知,现在就去买。”
“你知唔知是哪家”郁飞看着黎烬朝前走去的身影,问道··“人最多的咯”黎烬答得理所当然。
郁飞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咖啡馆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坐一阵·”·“好,一阵见·”·坐下点了杯咖啡,郁飞看着郁卿笑而不语的眼神有点不自在。
“有话直说,别这样看着我·”·“几时开始的都未听你提过·”郁卿看着郁飞说道,“我们都以为你会带一个警花返屋企。”
“ok啊,下次带警花给你看·”郁飞笑道··“讲真”·郁飞低头拨弄了一下头发,说道:·“我之前都没估到会同他一齐,猫鼠来的,势不两立。”
“现在呢”·“如果他做衰(坏事),照抓至多等他出来咯·”讲到这里,郁飞笑了起来,“你讲,老窦(老爸)知会唔会呕血”·听到老窦两个字,郁卿微微一愣。
“爸爸现在好吗”·“老样,你唔使担心·他一定估唔到,你倔起身甩我几条街·所以话,你- xing -格才似他,那么古板。”
听郁飞这么说,郁卿心里却有些百感交集·嘴上却说:·“你话他古板,他一定跛(打断)你脚·你的水晶墙对他来讲一点用都无·”·这是细个那阵两个人的一个讲笑。
在钟意看《圣斗士》的年纪,郁飞曾经在门口竖起了水晶墙,信誓旦旦地话要保护郁卿·但先读完招式的名,爸爸就走进了门··这件事彻底破坏了郁飞想要成为黄金圣斗士的决心,是他羞于提及的一段幼稚往事。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那些久远的,幼年时候的回忆总是细数不厌,越大个就越是怀念··细个的琐事如数家珍,只是笑着说着没多久,大家忽然都沉默了。
虽然没有提及,但一个人的名字却浮现在了脑海里··郁飞饮了口咖啡,讲道:·“阿哥,没什么过唔去,放低啦毕业了来港城找我,我们一同住,和细个时候一样。”
“好,我煮饭给你食·”·“煮饭你是不是讲笑你以前净是识煮咖啡,煮饭的手势比我都差,我唔敢食”·郁飞还没讲大话,论自理能力,一向都是郁飞好点,至少他可以让自己食饱。
但郁卿以前,是绝对不会进厨房的人·郁飞好难想象他做菜的样子··“后几- ri -你带阿烬来我宿舍试下·”·郁卿说话一贯的风格,或者说他们兄弟俩一贯的风格,他不反驳你,却让你无法反驳。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好弥补你今日不同我们一齐食饭·”·黎烬去买的是南锣鼓巷最有名的文宇奶酪,每日排队的人络绎不绝,到了下午就会售罄。
等他返来,正好听到这段话,便在郁飞的身边坐下,问道:·“晚上唔一同食饭”·郁飞望了眼黎烬,都算是不将自己做外人,数落了他几句之后,然后就继续同郁卿倾计。
咖啡厅里不合适吃外带来的酸奶,三人坐了一阵就继续在南锣鼓楼里行·看到红漆大门前排着的长队,黎烬指了指讲道:·“这里生意真是好,队伍比先前还长。”
“觉得好食吗我刚来北京的时候,同本地的同学一齐来食过·”郁卿说这看了看郁飞,“你一定觉得麻麻哋(一般),你不钟意食酸。”
郁飞笑了笑表示郁卿估得没错,然后看了看黎烬没剩多少的酸奶说道:·“他钟意食cheese是不是好难想象”·有碗话碗,有碟话碟(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郁飞这句话,真是让黎烬有点唔好意思继续食落去·为什么我就不能食cheese道上混的连cheese都唔可以食·黎烬刚想说什么,却见郁卿朝自己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地说道:“还好。”
这“还好”是什么意思表示赞同这兄弟两个,真是......·“前面有家铺头的东西好特别,买返去做手信送给你的同僚不错。
可以去看下·”·说着,郁卿先朝前面的一个小巷子里走了过去·南锣鼓巷里有些巷子很窄,窄到有的只够一个人走过··这一条巷子就是··郁飞刚准备跟着郁卿往前走,却被身后的黎烬一把拉住了。
就像在港城他们初见的那个夜晚,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黎烬的眼眸,郁飞立即转身看去,只见黑暗中萦绕起一丝袅袅烟幕,在那抹燃起红色的火芯上挥之不去·如同夜麻麻中伺机捕食的动物,眼神中闪现出凶戾光芒。
他大概真的喜欢在巷子里捕猎,越窄越好无法逃脱是吧·极具占有- xing -的吻掠夺过来的同时,黎烬的有力手掌早就做了预备一般扣住了郁飞的身体,让他无法逃离。
巷子虽小,但不远处也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最关键的是郁卿就在前面·黎烬你到底是不是痴线啊·鼻尖的空气是凉的,耳畔响起的口音是陌生的,唇边的感觉却驾轻就熟地挑逗着身体的感官。
陌生与熟悉的碰撞,让身体变得更加敏感·净是一个吻,竟然有些意乱情迷··“阿sir,我唔只钟意食Cheese,我更钟意食你”·猫呢,可以逗,但不可惹他炸毛。
所以在郁飞真的生气之前,黎烬乖乖收手,先他一步走出巷口,同郁卿聊了起来·有郁卿在,猫仔会先把他的小爪子收起,至少现在不会挠人··南锣鼓巷并不算大,逛了不多久也就到了头。
其实黎烬和郁飞都不是喜欢行街的人,但在一个充满不同文化的地方走走或许还算有点吸引力·如果在港城,行街除了买点必备品之外大概真的不会得闲像今天这样。
郁卿陪两人去了最有名的一些地方,但一看到人满为患的场景,大家都有默契地选择了远观即可··按照郁飞的话来说,要看的人已经看到了·难得不用返工的日子,去哪里都是休假,无所谓要去景点。
郁卿在晚饭前就返学校·朝早还暖洋洋的太阳在中午左右就匿了起来,有些- yin -霾的天气让人觉得更加寒冷··黎烬紧了紧衫,问道:·“食打甂炉(火锅)”·“好。”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都不知是谁发明了这样的吃法,慢慢煮,慢慢聊·人走茶凉,但锅里的水就不会变冻·这种食法真的是冬日的一种享受··黎烬他们去的是一家老北京涮羊肉。
店里用铜锅炭火来煮清汤,古色古香的地面,桌椅也都简约古朴,和港城大部分用电磁炉同不锈钢组成的打甂炉有着很大的差别··热气腾腾的屋内,台上还有炉火。
食了唔一阵,两个人除得只剩衬衫·黎烬干脆将衫袖都卷起,两颗精致的袖钉被顺手丢在了台上,摇摇晃晃··郁飞笑了起来,随- xing -的黎烬他钟意多点。
衣冠楚楚的样,看来总觉得奇怪,都不如他在家穿休闲裤t恤来得合衬··“你笑什么”黎烬饮口啤酒,看着郁飞问道··“笑你咯,黎生”·黎烬钟意见他笑。
就算是话自己,黎烬都是钟意··夹了一些羊肉让入了锅里,黎烬说道:·“除了港城同英国,你还去过哪里”·“唔多,平时休假我都是在屋企休息。
以前上学那同我阿哥在假期去过欧洲几个地方,返港城后的话……就是北京·”·看着碗里被添了一些刚烫好的羊肉,郁飞反问道:·“你呢”·这次轮到黎烬笑了,他拿出了支烟点上,食了一口,眯着眼说道:·“成立了凯霆之后去的地方多点。
以前最远的就是瑞忻在美国读书那阵去看他·其他也就是在港城周围,多数是为了跑路·”·“跑路跑去哪儿”·“好多了,内地都去过。
不过我待得最久的是垦丁·现在想来都几有意思·”·黎烬或许都不知,郁飞其实是一个极其没好奇心的人·又或者讲他的好奇心都用在了查案上,对于其他的事,可能就算在他对门住上十年,或者成日同他共事,都不会引起他一点点的好奇。
因为,他当真一点都不想知··可现在,郁飞却问道:“讲来听下”·“那里一条主路贯穿了所有的景点·大多数时候开着机车上路都唔使拐弯,路上也没好多车。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大海就在旁边,想游水就可以随时落水·至多有的地方沙子硬点,有的地方沙子软点,但海水都是一样靓··我最钟意在傍晚的时候开着机车随便走,唔用理要去哪里。
笔直的一条路,就这样随便开,可以从天光开到天黑·”·黎烬食着烟,十几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慢慢地讲给郁飞听··“垦丁大街上一个铺头的老板同纪爷相熟的,所以我就在那里躲了一个月。
住人家那里唔好白食白饮,所以我帮他出摊收档··那里的雨落几大讲漏就漏,讲停就停··有时先看到几滴雨,就要快点将胶布盖住铺头。
如果唔是,半个钟不到的时间,就可以落得周身- shi -黏黏··你唔知,垦丁大街每晚都好热闹·街上人来人往,但一落雨,成条街上的人突然间全都躲在了屋檐下。
一转头的时间,大街从人来人往到一个人都没,就好似拍电影一样··街上一个人都没,只望见雨大粒大粒这样跌落,溅得几高·”·“这样你们怎么做生意”·“有遮蓬的,就在后街。
但次次一将遮蓬拿出来,雨就停·星星点点都没,我只好再和兄弟几个将遮蓬收起,继续做生意·”·黎烬说着笑了起来,深邃的眼笑到弯起··“那个伞好重的,力气小的要两个人才抬得动。
不过我一个人就行,是不是好犀利”·“是好犀利现在抬唔抬得过三十几啦,使唔使我帮你”·说着郁飞给黎烬斟满了啤酒,然后讲道:·“我唔记得黎生现在唔是马仔,这些事都有后生仔女去做。
唔使你落手落脚(亲自动手)啦”·“阿sir同我一齐的话,我宁想在垦丁租个铺头你讲我学画纹身怎么样大街上有很多铺头给人画纹身的,我这么靓仔,生意一定好”·“你要唔要面啊自己讲自己靓仔。”
郁飞笑骂道··“那阿sir讲咯我靓不靓仔”·说着,黎烬正襟危坐起来,好让郁飞好好看个清楚·郁飞其实很少仔细地看他,经他这么一问,倒不自觉地仔细观察起来。
黎烬真是好型,一张英俊而棱角分明的脸·尤其那双眼迷一样深不见底,眼睛直勾勾望着你的时候,总觉得要被他看得陷进去··“靓仔”郁飞无奈地点头说道。
“哈哈哈”黎烬笑了,没心没肺的那种笑容··边吃边聊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玻璃上的雾气早已经看不到街景·郁飞用手指在充满了蒸汽的玻璃上写着什么东西。
玻璃的微凉从指尖传来,街景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郁飞忽然瞪大了眼睛,然后用手掌把玻璃上的雾气擦出了好大一块空白··“落雪了”·早上还好好的天气,不过几个钟没在室外,就下起了大雪。
清晰可见的雪花从天上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连起一天地的白··“好久没见过落雪了,港城哪里会落雪·”·不止是郁飞,其实更加欣喜的应该是黎烬。
南方人见过的雪怎可以同北方的比,但黎烬的眼却只落在了郁飞的身上··郁飞看着窗外的那种神情,看起来温柔而安静·雾蒙蒙的玻璃,飘雪的窗外,眼前微笑的他。
黎烬忽然觉得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就在自己的身边,一颗心被填满的那种满足感,竟然只有他能给予··“出去行下啦”·“好。”
埋单后,两个人走在小路上··地上的雪都没积起,但是屋檐和一些花坛上已经蒙住一层白·食完打甂炉身体热热,吸入鼻间的空气就- shi -润冰凉。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都没有说话··路上的人已经不多·雪夜的时候,人们都往屋企赶,只得他们两个慢慢踱着步·没车开过的时候,安静得可以听到雪子在脚下的清脆声。
走着走着,到了一个广场前,黎烬站在街灯下伸手去摸烟·郁飞也停下了脚步,昏黄的灯光下,见黎烬点起一支烟·一路来,雪粒染白了些他的肩膀·袅袅的烟伴随着热气从他的口中呼出,如同电影慢镜一样。
黎烬察觉到郁飞在望着自己,刚一侧头脸上就被丢了一个雪球·随之就听到郁飞的笑声··路灯把颗颗雪粒照得像是发着光,纷飞而下·郁飞洋溢着的笑容融汇着雪粒,就那样朝自己笑着,好看得炫目。
“呐,是你先”·黎烬掐灭了烟,顺手抓起一把雪朝郁飞丢了过去··郁飞当然是早有准备,黎烬的雪球扑了个空唔讲,还被他又丢中了一次。
黎烬这时才嫌弃自己的毛领大衣和皮手套有几不方便,雪被体温化开,从领子里流了落去,刺骨的冻··黎烬干脆直接把郁飞按在了雪地里·没他敏捷,但要将他压在身下却不是难事。
郁飞没想到黎烬会在大街上做出这样的举动,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愣是被黎烬擒住双手好好报复了一番,脸上,脖子里都是雪··“认不认输”黎烬抓起一把雪举在郁飞的面前,问道。
“不认”他眉目嗔怒,嘴角却是笑着的··黎烬举起手,郁飞下意识地侧过头闭上了眼睛··冰冷的雪球没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他温热的吻。
咬过耳朵和颈脖,冷热交替之处,引得郁飞一阵寒颤··“喂在街上”·黎烬坏笑着看他羞赧的样子,也不知冻红的还是真的脸红。
总之可爱得让人更想欺负他··“那又怎样,没人认得我们·”·黎烬作势又要亲下去,但意料之中的听到了郁飞一声低呵··“黎烬”·知他真要动气,黎烬起身让他起来。
然后脱下围巾,给一只被弄得- shi -漉漉的,正要炸毛的猫仔抹头发··“头发要擦干,唔好伤风·”·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郁飞才不领他情,一把拿过黎烬的围巾自己抹。
黎烬在一边笑着赔不是··“阿sir,唔好动气啦冻不冻我们坐的士返酒店”·“阿仔……”·“喂等下我啊”·郁飞因为躺在雪地里,背上全都- shi -了。
黎烬脱下了大衣给他穿上,走到马路旁边去拦的士··黎烬的大衣很厚,压在身上重重的,有烟草的味道,有他身上的温度·除却这件大衣,他其实穿的不多,雪夜的大街上拦的士没有那么容易,站了不多久,就见他搓起手。
郁飞走上前,将大衣披在了他身上,说道:·“冻得伤风我才不会照顾你·”·“讲真”黎烬眯着眼看着郁飞,“阿仔现在就不舍得才是真吧”·“痴线”·黎烬笑了起来,嘴上却抱怨道:·“你认一句钟意我又不执输(吃亏)……”·的士终于在这个时候来了,伴随着刹车声,郁飞低声说了一句:·“我不讲你就不知吗”·只可惜黎烬没有听到,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的士里的暖气不算太足,但总比站在街边好·郁飞在车上看着四周的街景,现在整个北京都快要被藏在雪里,却意外地让人觉得很温暖··“下次,我们去垦丁吧。”
“嗯”黎烬有些意外··“一齐去看下·”·郁飞说话的时候没有看着黎烬,他的眼神望着窗外,微微低垂的眉目,墨色的瞳孔映衬着窗外的白。
寥寥几个字,对黎烬来说意义却有些不同··他讲:“我们”;他讲:“一齐”··黎烬没有马上答,而是先握住了郁飞的手·先前玩雪的水气早就被体温蒸发,掌心传递着的是安心的温暖。
“好,我们一齐·”·第33章 第三十三章·旅行的意义,对于恋人很重大·对于黎烬和郁飞而言,或许更有不同些·即使周围都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
但在这里,他不是古惑仔,他不是差佬··这是唯一的差别,也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间隙——黑白··北京的七天,将爱情里的纯粹与羁绊在寒冷的雪夜发挥得淋漓尽致,滋养生息。
而回到那个几乎没有温暖的城市,却是另一番景象··郁飞这次并没有提前休完假返警局,所以当他在周一准时出现的时候,整组人多少有点意外··因为他们早就提前一日把办公室整理得干干净净,所有案子都处理得有条有理,只不过昨日白等了一晚上,郁飞今晨才到。
“Morning sir”·“Morning.”·郁飞同大家打声招呼,然后讲道··“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下午我请喝下午茶。
随便点·”·“Thank you,Sir”·阿潮把几个文件夹递给郁飞,说道:·“郁sir,这是最近几个案子的档案,都是一些小事。
我们已经处理了,报告在这里·”·“好·”·“你不在的这个礼拜,我们收到线报,信义社有个不算太有名的红棍突然间很有声望,话要选龙溪湾的坐馆。”
“龙溪湾迈森的位”·这个消息让郁飞有些意外·纪爷现在基本上是不管道上的事,信义社的堂口很多,但大部分都要卖黎烬同迈森面。
谁都知将来的话事人就是他们两个其中的一个··现在迈森挂了,龙溪湾坐馆的位子怎么也轮不到一个红棍上位·其他堂口的坐馆不敢对黎烬作对,不代表他们不想去分这块肥肉。
“发爷撑他”郁飞问道··阿潮摇了摇头,说道:“唔似,至少明面上没·”·信义社还真是不太平·黎烬看来有得忙,自己也都有得忙。
郁飞点了点头,说了句知了·然后望了眼靓妹,招手让她跟着自己进了办公室··“郁sir,你找我有事”靓妹在郁飞面前站着,笑着说道。
郁飞看了眼靓妹,说道:“今日打扮的这么靓,拍拖了”·“哪有,我一直都很靓啊”·话虽如此,但靓妹脸上的笑容却更甜了,明媚得就像港城三月的天气,毫无凉意。
“你看你,眼光光,不是拍拖还能有什么事那么高兴·”·“Sir,你近日心情都几好,是不是……”·靓妹不敢讲明,点到为止地朝着郁飞坏笑了起来。
郁飞倒也不生气,看着她话道:·“我不反对你拍拖·但要找个对你好的,知不知”·“知啦”靓妹连忙点头。
其实郁飞这句话,她心里是暖的,虽然平日里郁飞很严肃,做事要求也高·但是大家都知他是真心把整组人当兄弟的,甚至有些护短··这一句话,就像兄长对阿妹讲的一样,怎会不暖。
“好了,说说吧,我让你查的事情·”·“嗯”·说着,靓妹也正色起来,向郁飞汇报着自己查到的一些线索··“我跟了叶瑞忻大约一个月的时间,他的所有行为没有一点问题。
社团的事他从不参加,黎烬一般也就带着水鬼和乔江·他参与的几次都是和长辈们一起的饭局,没有什么实质内容·表面上来看,他同信义社没什么联系··Sir,这是详尽的报告。
我照你的意思,每一个点都写了·”·靓妹这些话没一点偏私,同她是不是钟意叶瑞忻没关系·公私分明,这点她分得清·也正因为这一层关系,她更加极力地去调查叶瑞忻的清白。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黎烬是黑的,洗不白的黑·但叶瑞忻如果不是……如果他是白的,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安心同他在一起·“好,我知。”
郁飞说道··“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郁飞点了点头,靓妹走出了办公室··让她去跟叶瑞忻是郁飞的意思,之所以只叫了她一个,是因为叶瑞忻在明面上真的清清白白,没有理由调动全组人去跟他。
但郁飞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人有问题··靓妹的报告写得详尽,就连叶瑞忻发现自己被跟也写了进去·他的这个做法,让郁飞很奇怪·明明装傻就好,何必去拆穿。
如果是迈森,这就是最烂的做法·但叶瑞忻不同,他的心思绝对没那么简单·可惜靓妹这一次没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这件事只能暂且搁置··毕竟现在最紧要的,是选坐馆。
郁飞拿起阿潮刚刚递过来的资料,仔细地查阅起来··选坐馆,警局都这般紧张,整个道上更是沸沸扬扬·各个坐等看好戏的样·信义社入面更是如此,就连最低位的马仔都好似自己是候选人一般蠢蠢欲动。
混古惑仔的,有几个不钟意兴风作浪··郁飞都算是周一才返工,黎烬一落机阿扬就接他返堂口·水鬼见黎烬来了,将烟丢在了地上起身就讲:·“烬哥,这个张志明以前也就是迈森手下的一个打手。
我见过几次,他都没资格见到你·现在他来选坐馆,龙溪湾那里人都死绝了”·“坐馆而已,又不是话事人·鬼哥,你不要这么紧张。”
叶瑞忻在旁边说道,“你让烬哥坐下先啦”·黎烬坐下,水鬼就上前给他点了支烟·黎烬吸了一口,讲道:·“先前阿扬已经和我讲了大概,这件事虽然有点古怪,但都不算大事。
迈森身边那几条友仔(几个家伙)呢,他们服”·水鬼不屑地“嗤”了一声,说道:·“至少面上是撑他的,以前叫他明仔的,现在个个叫他明哥。
他最近做的几件事都几巴闭(厉害)··迈森一死,除了我们之外,其他几个大佬明里暗里都想要吞了迈森的地头·但张志明唔惊死,买了一批枪撑起场面。
现在暂时是没人够胆动··迈森在的时候,龙溪湾都是乌烟瘴气,一盘散沙·现在倒被他和稀泥一样,拧起来了,你话是不是撞鬼”·一周的时间,一个默默无闻的红棍如此声名大噪。
现在不是当年,一把□□可以劈出个名声·背后没人没钱,拿什么玩·黎烬掐灭了烟头,眼眸里的寒光让人心头一怔··“阿乔,查查他背后金主是谁。
我要知,谁盯上龙溪湾”·一周没有回来,虽说没有大事,但几个场多少要亲自去走动下·尤其最近,如此不太平··所以当周一叶瑞忻下午准备去敬老院时,黎烬才到公司。
叶瑞忻边整理东西,边望着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的黎烬说道:·“今天不能陪你食lunch,我有约·”·“要不要这么忙啊叶总监。”
黎烬笑了起来,说道,“是不是我约你吃饭都要和Judy booking先啊”·“是啊”叶瑞忻起身走过黎烬面前,对在门口的秘书说道,“Judy,替我安排一下,看下哪日得闲同黎生一齐食饭。”
Judy忍着笑意说道:·“叶总监这个礼拜只有礼拜四得闲·黎生,要先booking吗”·黎烬用他的眼神告诉Judy一个肯定的答案,然后看着叶瑞忻的背影说道:“你要带个女仔返来,我放你一个月大假给你拍拖”·“唔该先(先谢了)”·叶瑞忻当然不是去拍拖的,他的车开到了敬老院里。
只不过今日他不是来献爱心·地下车库有个小门,通向的是敬老院的地下室·这个地下室除了从敬老院可以进来,隔壁茶水铺的后门也可以到··这个地方好隐蔽,除了叶瑞忻之外,连黎烬都不知道。
而此时此刻,有一个人正在里面等他——张志明··“叶公子”·张志明见到叶瑞忻立刻恭敬地站了起来,叫道··叶瑞忻一身笔挺的西装坐在了一个有些破旧的木椅子上,面上- yin -沉的表情同此刻他出现在这里一样格格不入。
“坐·”叶瑞忻说道,“黎生返来了,你知的吧”·“知道·”张志明点了点头··叶瑞忻抬眼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反问道:·“惊唔惊”·一个月的时间,张志明早知叶瑞忻不是站在黎烬身后的白面书生·即使他此刻精致的面孔上的笑容如此好看,张志明都不敢随便作答。
“惊什么惊做不到坐馆”叶瑞忻问··“唔是·”张志明答道··叶瑞忻又笑,更加炫目的笑容。
他起身,望着张志明说道:·“惊我”·张志明没有讲话,而是等着叶瑞忻说下去·他知,叶瑞忻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回答·要做的,就是听话。
“你从一个红棍捞到今日的位置,花了几多钱去疏通老人家,摆平手下·你我心知肚明·对我来说,谁做坐馆是小,张志明又好,张志成又好,不过是一个名。
你估的不错,我的确唔志在(在乎)·但如果你输了,就代表我今次的生意蚀钱·”·叶瑞忻的眼落在张志明的面上,慢慢讲道:·“所以,你放心。”
“叶公子,我唔是这个意思·”张志明连忙解释道··叶瑞忻微微抬了抬手,说道:·“安心做你的坐馆,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
整个港城,在查张志明的又何止是黎烬·但怎么查,也都只知道一个神秘金主在背后撑他,但金主是谁,都没人查出个眉目··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第34章 第三十四章·第二日就是选坐馆的日子,几个堂口的大佬都返了围村的旧屋。
就算明日张志明就是龙溪湾的坐馆,但现在他一日不是,就一日不够格坐在这里··水鬼跟着黎烬时日长,在社团里的地位也够有威望·除了几个大佬之外,内堂里面能坐下来的人,他是屈指可数的一个。
“大家都话张志明烧了高香请到了财神,这财神要是向着我们信义社倒好……”·水鬼长相本就和慈眉善目搭不上边,这时候没好气地说话更加是看起来吃相难看。
说到这里他还停了一下,朝着几个在座的大佬和叔伯们看了看,边做了个非常浮夸的夸张表情,边说道:·“要是向着牛鬼蛇神,岂不是引狼入室”·“水鬼,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说话的是九星堂的坐馆宋伟文,花名包顶颈(非常凶狠的人)。
他素日以来都和黎烬算不上友善,现在第一个开口来浊(呛),意料之中··“什么意思Chinese咯”水鬼自然呛回去。
“是为社团忧心,还是你们南佐界眼红,你自己心里有数·”·宋伟文话是答水鬼的,但眼神却落在了黎烬身上·在这里,水鬼的话就等于黎烬的话。
先不讲大家都认为水鬼没这个脑子,就算他有,他的话也同黎烬脱不开干系··要讲这句说话唔是黎烬的意思,大概只有傻佬才信··“你有份坐在这里,不代表你有资格讲话。
要讲,让你大佬来咯”·见有人对着黎烬叫嚣,水鬼瞬时就是爆粗·但黎烬只是饮了口茶微微一笑,转头对水鬼说道:·“阿鬼没大没细(小),怎么同文哥讲话的坐低”·听黎烬这样说,水鬼也只好按捺着先坐低,不敢造次。
宋伟文的话算是把事情摆到了台面上·另一个亚细湾的坐馆,黄学中,一个道友(瘾君子)·个个知话贩毒唔吸毒,条友(这家伙)却是以贩养食,是社团里贩毒犯得最凶的。
黄学中瘦得一张皮一样,花名瘦骨仙·只见他嗅了嗅鼻,拿出了支烟,在鼻尖边闻边讲:·“烬哥,你们南佐做得风生水起,整个社团最叠水就是你·怎么,现在连阿森那块都想吞·做人呐,唔好那么贪心留条路给人行下留口烟,给我们食食”·[叠水:粤语习惯了水为财的说法,钱是以一沓沓来数的话,数量当然可观。
形容人的钱财充裕,花钱根本不用眨眼·]·黎烬的微笑一直挂在面上,在座的很多人都没发声,但这一口茶的功夫,黎烬已经悉数看了个透··“大家一个社团的兄弟,拜一个关二爷的。
龙溪湾谁做坐馆唔紧要,只要一心为了社团,我黎烬一定撑”·听黎烬这么说,江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有你这句话就行啦阿烬,有钱大家赚嘛”·“一定一定”黎烬笑道。
暗波涌动的茶会在下午结束,车上水鬼骂声不断·黎烬由他讲,让他嘴上痛快总好过惹事生非··“烬哥,就这样算了他们摆明玩花样”水鬼说道。
“这个位,不是那么好坐的·越是容易,就越是危险·”黎烬看着窗外,说道,“阿扬,盯着点·”·经过昨日的试水,黎烬已经清楚了整个社团对张志明的态度。
虽然如此,但选坐馆的当日简直就像TVB年度大戏一样精彩··纪爷最近身体不好,称病没到场·发爷自然不想来看别人坐自己儿子的位,当然,也没人敢请他来。
坤爷,龙爷,江爷三人出席·以辈分最长的江爷来主持大局··老人家们开始当然不会发声,整个堂会由龙溪湾以前迈森的亲信先开口,提名张志明当坐馆。
底下龙溪湾的人立刻附和,细数张志明这段时间为社团所做的功绩··当然,选坐馆这样的事情从来不会一边倒·黎烬当年从纪爷手下出道,从马仔做到南佐界坐馆,这一路上的反对声从未停过。
所以今日就算摆明只是形式,也都要有人提出异议才逼真··黎烬看着各个坐馆或者他们门徒的那些质疑和挑衅声,再配合着古惑仔惯有的肢体动作·还真是非常热闹,热闹过春茗来的·演得几好·黎烬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看着,但无人敢忽视他的存在,只因他没发声,都不好贸然上去和他搭话,只能自顾自地继续演下去。
嘈喧巴闭(吵吵嚷嚷)过了小半个钟,黎烬始终没有开口讲话·这让在座的人都有点摸不清他的心思·末了,江爷终于开了口,问道:·“阿烬,你怎么看”·黎烬点了支烟,笑了笑,说道:“我没意见。”
江爷对他这句话多少有些意外,但面上自然还是他一贯的喜笑颜开·看了看座下的人,说道:·“老规矩,投票撑阿明做龙溪湾坐馆的,举手。”
说完,江爷看了看四周··张志明那里的人不用谈,其他人也都左顾右看了几眼后,大多举起了手,其中当然包括了那几个老人家··同预想中一样,不可能全票过,但坐馆这个位置却是坐稳了。
黎烬一直没有举手,直到最后出了结果,他才抬了抬手··这最后的表态,终于让这件事情尘埃落定·至少黎烬举手了,无论他心里怎么想,这一个举动依旧有着不同的意义。
当选了的张志明意气风发,讲了一大把的豪言壮语·然后开始拜关二爷,这样的规矩几十年都没有变过··黎烬想起自己十年前坐上这个位置的场景,当年一个个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一早物是人非。
信义社,7个坐馆,十几年来不知换了几多个··坐这个位,名利双收是真,一只脚踏在棺材里也是真·当年,黎烬第一日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纪爷拍着他的肩膀,同他讲:·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捞偏门,是穷人发家的捷径。
做古惑仔,搏出位靠胆,但够不够好彩可以寿终正寝,关二爷理唔到(管不了)··讲到底,是看人斗不斗得过心底的贪··吞到肚入面的东西,要你再呕出来。
你讲难不难·能当坐馆的,哪个不是在道上叱咤风云的人物一个个几风光但到尾,多数都输在了自己手里。
阿烬,你同他们唔一样,你不要忘了我这句话·”·黎烬的思绪被上完香的张志明打断,他亲自走到了黎烬的面前,说道:·“烬哥,晚上我摆酒水,请一定赏面。”
“龙溪湾坐馆做东,我一定到场·”·信义社选坐馆,整个港城黑白两道不知几多双眼都盯着望·张志明当选,总算是尘埃落定··黎烬对这件事的态度,郁飞先前就知。
昨天电话里,他笑盈盈讲:·“我听日(明天)举双手支持·一定风平浪静,唔劳阿sir开O.T.(加班)·”·这次选举,之前就收到线报说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几乎等于内定。
至多黎烬那里可能会擦出点火·现在黎生亲自打电话来给一粒定心丸,他没理由讲大话,郁飞信他这次··所以郁飞才没有兴师动众地出警盯着信义社选坐馆,得闲的时间先处理其它案子。
不出意外的,阿潮在差不多的时间来汇报情况·张志明当了龙溪湾的坐馆,没有什么乱子··郁飞点了点头,让他继续忙·继续看手里面的报告··近来最让人头疼的一个案子是和NB合作的。
古惑仔贩□□,叫学生仔在学校里散货,逼死了一个未成年的学生仔··郁飞还未再次投入到案件里,电话就响了··“Sir,是不是一切太平”·“是多得有你。”
郁飞把手机夹在耳边,边看着文件边随口讲道··“怎么奖我”·“你要什么”·“你咯你知的。”
黎烬的声音暧昧得让人心痒,从电话那头传来,却似他就在你身后讲话一样·郁飞放下文件,好好拿起电话讲道:·“讲真,听日(明天)带你去见一个我的老友。
十点,老地方见·”·“好听日见”·张志明的酒水摆到半夜,然后又是夜总会通宵·黎烬对这些早就没了兴趣,晚上捧个人场之后,早早就走了。
阿扬开着车送黎烬返半山的别墅,开了不多久,黎烬忽然说道:“阿扬·”·阿扬透过后视镜望去,黎烬正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金属的摩擦声清脆利索,在他骨节分明的指尖响起,声声清脆。
黎烬思考问题的时候,钟意摆弄着一些东西·不一定是打火机,他只是随手拿起,一切东西都可以在他手里把玩··“好久不见你这样·”阿扬对着反光镜里说道。
“嗯”·黎烬被这句话引起了兴趣··要说谁最了解黎烬绝对不是水鬼,也不是乔江,甚至不是叶瑞忻·而是看起来只是作为他司机同保镖的张凯扬。
其他的人,总有自己的立场与心思·而对阿扬来说,只有黎烬是他的老板·跟着黎烬那么多年,黎烬所念的,阿扬一般不会估错··“黎生只有在没有答案的时候,才会有这样无意识的举动。”
阿扬的话让黎烬的手一滞,他看着打火机笑了起来,然后收进口袋里··“你估下,我在想什么”黎烬问道··阿扬想了一下,说道:·“这个我唔知,但我觉得黎生变得同先前有点出入。”
“有什么唔同”黎烬问道··一个下坡的急转,却没有一点颠簸·阿扬边看了眼反光镜,边说道:·“黎生以前一定不会去学按摩。”
阿扬避重就轻地说了一个最细小的情节,这在黎烬与郁飞的交往中或许显得微不足道·但越是细微的地方,就越能显得不同·为他学按摩,远比几百万租个广告位来的意义重大。
黎烬大笑了起来,这就是他喜欢阿扬的地方·他讲话,永远知轻重,言简意赅,一语中的··“我现在按得几好·下次给你再试下,你就知我有没讲大话。”
”好·”阿扬也笑了起来,点头应道··越是好的车,车内越是安静,几乎听不到发动机的声音··黎烬闭上了眼睛靠在座位上养神。
从北京回来就一刻不停,又或者讲,这十几年来,都没真的茶饭(安稳)过··而现在,闭起眼睛会想到的人,却让黎烬觉得从心里踏实··被猎物制约的感觉,真是微妙·第35章 第三十五章·三月的港城同北京,气候完全不一样。
仿佛昨日还在雪地里,今晨就只需着一件衬衫·阿sir倒是穿得更少,就一件V领白T,一条浅色牛仔裤·短短的黑发现在看来略长了一些,软软地落在耳后··黎烬看着郁飞朝自己走过来,这样的他哪里像是O记的总督察,根本就是一个学生仔的样。
黎烬还没开口,郁飞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道:·“黎生你扮好人啊穿那么正经·”·黎烬被他这句话浊到(呛到),索- xing -一本正经地行到他面前,站得挺拔。
黎烬身材本就比郁飞高大些,再加上剪裁良好的衬衫更显的宽肩窄腰·倒是郁飞,标准的穿衣显瘦·不见他脱光,你估唔到他身材多好;不同他动手,你看不出他几能打。
所以,黎烬这样故意站在郁飞面前,身型的差距会更加明显·被他这样低头俯视着的时候,还真是有些许压迫感··“我是为了让人一眼明了·”·黎烬把嘴凑到了郁飞的耳边,继续说道:·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谁上……谁下……”·他这句话说得如此露骨,让郁飞耳根刷地红了。
“黎烬”·“我有讲错么Sir”·黎烬早一步擒住郁飞正欲抬起的手,在他耳边坏笑着说道:·“Sir,街上,两个男人拉拉扯扯我唔介意,你呢”·郁飞朝四周看了看。
这里是港城,他们两个其实很少在白天这样走在街上·身份的限制,他们似乎不应该共同出现在警局之外任何的地方··所以郁飞当然不希望引人注目··黎烬确定自己不会当街被阿sir狠k的时候,才放开了手。
郁飞白了黎烬一眼,懒得和他费事·自顾自地往前走去··“今天要带我见谁”·“去就知咯”郁飞显然没有完全消气。
黎烬笑着跟在郁飞的身后,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想想就觉得可爱·他不高兴的时候,眉头皱得紧紧的·还可以看得到咬紧的牙关和倨傲的嘴角··只是,这些在黎烬看来,就像是嘟着嘴一样可爱。
猫仔生气了,嗯…满身的戒备·可他越是这样,黎烬就越是高兴·他笑也好,气也好,所有的情绪都是因自己而起的·是自家的猫仔,唔是那个冷面的督察。
郁飞带着黎烬走到了一个中档公寓里,才走进去没几步,就见到有人和郁飞打起了招呼··都不止有人,还有一只大狗··同郁飞打招呼的是一个五十开外的男人,笑得很温和。
他看着郁飞说了句:“郁sir,好久不见·”·“张伯,好久不见·近来身体好吗”·寻常的招呼,因为张伯旁边的那只德牧的蠢蠢欲动而显得好有意思。
那是一只很靓的德牧,无论体型还是姿态都非常好看·虽然牵着狗绳,但它乖乖坐着,无需主人的训斥·看得出来一定是受过专业的训练··只不过,虽然它极力控制着自己,但那不断摇晃着的尾巴还有对着郁飞发光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它躁动的内心。
郁飞蹲下身,张开了怀抱喊道:·“Roger”·听到郁飞这一声喊,Roger像是得到了准许一般,立刻朝郁飞冲了过来,钻到了他的怀内又舔又蹭。
高兴的不止是Roger,郁飞都好钟意它·任由它在自己怀里玩,几次险些都要蹲不稳被它扑倒··“郁sir,Roger知今天你来看他·寻晚(昨晚)就兴奋得坐在门口了,你带它出去行下,返来再打给我就好。”
说着,张伯把绳子递给了郁飞··“好,一阵见·”·“一阵见·”·说着,张伯转身走进了身后的大楼里·而Roger这时候发现了站在郁飞身旁的黎烬。
刚才的亲昵和撒娇瞬间收了起来,满眼皆备地看着黎烬,一动不动··郁飞觉得奇怪,顺着它的眼神看过去,才发现它是盯着黎烬·瞬间大笑了起来,摸着Roger的头说道:·“你都看出他是坏人了是吗Good boy”·现在轮到黎烬气结,忙说道:·“喂它明明是不识我,同我生分才这样我哪里像坏人了”·见他着急,郁飞笑得更是开怀,蹭了蹭Roger额头上细软的毛发,说道:·“哪里都像Roger,哦”·黎烬真的觉得自己大概真是有点痴线,现在被说是坏人还那么高兴,会随着他一齐笑。
但看着郁飞开心的模样,他还真是气不了,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说道:·“是,是,我是坏人·只要阿sir你钟意就行”·郁飞起身牵着Roger,然后抬眼看了眼黎烬。
那双眉目带笑的眼睛垂眸一转,竟是让黎烬的心慢了一拍··郁飞牵着Roger在路上走着,或许因为那句“坏人”的定义,总之黎烬不能靠Roger太近,也不可以靠郁飞太近。
试过几次,Roger都会变成防备的状态,让黎烬好无奈··“Roger以前是警犬,在NB的时候,它是我一组的·它同我好投缘,是同我最亲厚的一只警犬。
Roger的鼻子好灵的,破过好几个大案·”·郁飞说着低头看看Roger,一脸的自豪··“我调到O记那一年,它正好退役·现在快8岁了,不算后生(年轻)了。
原本想把它领养回家,但可惜我平时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它,现在只能得空了来看下·”·黎烬看得出郁飞眼底里对Roger的喜欢,说道:·“早点识我就好,我帮你照顾它。”
郁飞看了看黎烬,说道:“Roger不钟意你”·张伯的公寓住得有些偏远,郁飞带着Roger走的是一条小路,周围没有什么人·黎烬忽然牵起郁飞的手,说道:·“你钟意,它就钟意咯”·或许是不习惯在大街上有这样亲密的行为,郁飞只觉得周身所有的感官都被黎烬掌心的温度与力量撩动着。
不同于以往的,郁飞没有立刻将手抽出··这一刻,他竟愿意就这样让黎烬握着自己的手,慢慢行··狗真是很通人- xing -,更何况是从小就接受训练的警犬。
Roger看了看郁飞同黎烬牵着的手,竟然也变得安静起来·唔见了先前见郁飞时的激动,也卸下了对黎烬的防备·在一旁,安安稳稳地随着他们走着··不过几百米的小径,不够十分钟的路程,却在两个人的心底里,留下一段特别的回忆。
早晨八点多,黎烬很少在这个时间起身·除非,郁飞在他身边··阿sir是要回警局返工的,而大佬要起身给阿sir做早餐··“Sir,你的火腿三文治同拿铁。”
黎烬把早餐放在桌上,却不见郁飞·侧头看了看,才发现他拿着一杯水在鱼缸前看鱼·黎烬慢慢行至他身后,从后面抱住猫仔·同他一齐看色彩斑斓的鱼游来游去。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猫仔食唔食鱼,我抓给你啊”·郁飞已经懒得和他斗嘴,只是问道:·“这鱼缸比别人的浴缸都要大,使唔使这么夸张”·“你唔知。
这个我请了港城最好的风水先生计(算)的,就是要这么大,而且摆在这个位置最好”·黎烬说得一本正经,信誓旦旦··“你看,现在我要咩有咩(咩,什么的意思。
就是要什么有什么)·是唔是几好彩”·“是你最好彩”·郁飞脱开他的怀抱,走去餐桌食早餐。
讲真,黎烬做的东西还算唔错,比自己好很多··“倪东滩那件case,你有没收到风是谁做的”·“Sir,要唔要一早就讲case啊”黎烬皱着眉头说道,“食早餐的时候讲这些,消化不良的。”
“快点讲我今日不休假,寻日(昨天)没问你已经好care你的感受了·”·黎烬摇了摇头,喝了一口咖啡说道“·“你话□□那件”·郁飞点点头。
“以前这一块,迈森做得最大·现在他挂了,张志明这段时间忙着选坐馆·这种时候,他应该不敢和其他社团合作·至于瘦骨仙,他未够胆。”
“你意思,信义社同这件事无关”·郁飞放下三文治说道:·“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东朝会做的·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
按照我以前在NB的经验,不像水鱼威做事的风格·他做事没那么绝·”·黎烬把咖啡递给了郁飞,示意他边食边吃·见他饮了一口,黎烬才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说道:·“我都觉得这件事不是水鱼威做的。
但是谁,我估不到·”·看着郁飞眉头皱得更深,黎烬伸手去替他抹平,然后说道:·“这个case虽然不算小,但你都唔使那么搏命,所有事情扛在自己身上。
差馆里不是就你一个当差的·”·知道郁飞不爱听这些,黎烬立刻打住,说道:·“下午我请你全组人饮下午茶,还是上次那家怎么样”·“好啊替他们先多谢你”·郁飞唔客气,反正黎烬不差钱。
“你话如果他们知是我请的,会怎么样”黎烬笑道··“照食咯还要怎样送锦旗给你啊”·“哎你对我总没有好话”·食过早餐,黎烬开车送郁飞到地铁口。
再怎么讲,他的车是无法送郁飞返警署的·一个Goodbye kiss险些惹来一拳,如果周围人再多点,这一拳一定唔会少··送完郁飞,黎烬心情大好地驾车去了凯霆。
公司的人见到黎烬都有些意外,平日里他成日中午才到,然后直接找叶瑞忻去食lunch·但今日一早到公司不算,还满面春风,心情几好地主动和周围的人打招呼。
那一句句面带微笑的“早晨”,都差点让女仔觉得自己会成为肥皂剧的女主角,有机会同总裁拍拖··尽管出奇,但老板心情好,总是好的·大家做起事来也都更加积极点。
十点多,叶瑞忻到公司·看了看周围的人,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平日里虽然大家做事也都勤力,但今日似乎更加落力点··“Judy,今日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吗”·Judy笑了笑,说道:·“叶总监好眼力,晨早黎生就在公司。
比我都早到,还一个个同大家打招呼·”·“是吗”·讲着,叶瑞忻转身去了黎烬的办公室·记得并没有什么要他亲自处理的事情,他一早到公司能做什么令人好奇。
上了顶层,Nicole看到叶瑞忻来了立刻起身同他打招呼··“叶总监,早晨”·“黎生在里面”·“是。”
Nicole刚准备接通黎烬办公室的电话,叶瑞忻却说道:·“唔使·”·要是别人,Nicole绝对未够胆照做·但那人是叶瑞忻,整个凯霆谁不知道叶瑞忻和黎烬的关系唔讲是进他office,基本上叶瑞忻处理过的文件,黎烬连看都不看就可以签名。
他们的关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一些亲兄弟都要亲厚··叶瑞忻故意轻手轻脚地走进黎烬的办公室,想看看他在做什么·刚一开门,就听到黎烬的声音,似在讲电话。
Office里的黎烬正坐在老板椅上,由于他转向了落地的玻璃窗,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叶瑞忻就在自己身后··叶瑞忻也没有要打断他的意思,而是轻声地关上门,坐在沙发上,等他打完电话。
“我挂住(挂念)你咯”·黎烬的这句话,让叶瑞忻正准备拿起杂志的手蓦然一滞··“我知才分开半个钟·但我的心要想你,我都拿它都唔方法。
阿仔,你讲点(怎么)算啊”·叶瑞忻很想忽视这个电话,可是黎烬越发直接的调情让他实在无法忍受·更何况,不用猜叶瑞忻也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黎烬的心情几好,叶瑞忻听得出来·他唔知自己在这里,所以丝毫没有掩饰心底里的情绪·那些充满着爱意和宠溺的话语那么刺耳如尖刀般一句句地钻入叶瑞忻的心。
阿仔......呵·叶瑞忻非常唔钟意这种感觉甚至是极度的憎恶·好在黎烬这通电话并不长,当他依依不舍收线的时候。
叶瑞忻早已调整好心情,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翻看起来·就像他只是刚刚坐下一样··见到叶瑞忻坐在这里,黎烬有点尴尬·但这一丝的尴尬因为叶瑞忻故意避开的对视而轻松化解,让黎烬觉得叶瑞忻只是刚刚到。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几时来的”黎烬起身走到叶瑞忻身边,“来了怎么唔发声,一个人坐在这里·”·“刚到。”
叶瑞忻合上杂志,说道:·“你今日怎么那么早”·“起得早就过来看下·晚上有没有约一同食饭”·叶瑞忻摇了摇头,说道:·“今晚有个饭局,同信通海运的周先生吃饭。
老板,大单生意来的,你要我推掉”·听到信通海运的名字,黎烬皱了皱眉头·这个周琛出了名的难搞,同他谈一次生意,不在酒桌上来来回回十几次都唔可能谈成。
别人无所谓,叶瑞忻的话黎烬总有点不放心··“要你亲自去Michael谈了一年还搞唔掂”·“我今晚同周生识(认识)下,以后Michael唔使跟了。
再给他一年,都搞唔掂·”·黎烬点了点头,说道:·“谈不成就算了·又不是只有他一条路走·你唔好太勉强自己,你酒量不好·唔饮太多”·“知道。”
说着,叶瑞忻站起了身··“我还有事做,走先·”·回到楼下的办公室,叶瑞忻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他确实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无论公司上的,还是道上的。
黎烬永远想把叶瑞忻放在一个极其安全的地方,护着··可越是如此,叶瑞忻却越想要证明自己有足够的能力站在他的身边··叶瑞忻想黎烬知道,自己可以为他做很多。
甚至是那些黎烬不愿,不敢去做的事情·只要对黎烬着数(有利),叶瑞忻从不在意后果,从不怕把自己拉入泥潭··叶瑞忻不想再以这样的身份站在黎烬的身后,一秒都不想·叶瑞忻坐在办公台前,什么都没做。
直到到了约定的时间,Michael的进门才打断了叶瑞忻的思路··理了理西装,叶瑞忻同Micheal等人一齐,前往酒店··周琛真的不好对付,在商界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同他谈生意,根本估唔到他真的用意·以他的身家,其实根本不在意这些好酒,这点便宜对他来讲根本可以唔计·之所以谈不下来,是没人识得他的意思··有点话,讲透了没趣味。
可唔讲,又有几个聪明人可以明白·只不过,如果叶瑞忻都不算是聪明人,那聪明人的定义大概要重写··总之,今晚叶瑞忻一开口周琛就钟意,他的每句讲话都有礼有力,讲得失讲得轻描淡写,却给足了面子。
就这样三个钟的一餐饭,事情也算谈得七七八八··周琛这餐饭食得畅快,好酒饮到舒心·心情大好地由助理和司机陪着行出酒店·但叶瑞忻却在送他出门口后一阵反胃,冲进厕所就开始吐。
其实大部分的酒,还是有人替他挡的·那多多少少被灌下的,夹杂着心口的郁结,让叶瑞忻从心口里开始难受··Micheal在门口等着,他知叶瑞忻的脾气,不敢贸然进去。
但听声音就知他现在一定很不好受,便不放心地在门口问道:·“叶总监,没事吧”·叶瑞忻没有回答,只有干呕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司机,让他来接你回去。”
Michael刚要拨通电话,叶瑞忻却在里面说道:·“我自己可以......你出去·”·“但是总监......”·“你要我讲几多次”·叶瑞忻呵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Michael再也不敢多讲一句。
叶总监平日里虽然并不常动气,但Micheal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后生仔·他看得出来这时候留在这里绝对有害无益,再嘱咐了一句让叶瑞忻自己小心,有事Call自己之后,便离开了洗手间。
在厕所里吐得只剩胃酸后,叶瑞忻慢慢扶着墙走出门·走到水喉前漱口,擦掉嘴角的污渍··叶瑞忻用冷水洗了一把脸,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纸巾擦干面上的水迹。
然后把西装整理得整整齐齐,就像每日清晨一样··无论任何时候,叶瑞忻都不会允许自己有狼狈的样·更不能允许这样的自己,是拜郁飞所赐··拿着车锁匙,叶瑞忻把车开出停车场。
晕眩的灯光在眼前恍惚,白色的保时捷在路上几乎横冲直撞··叶瑞忻的意识有点模糊,他不知自己要开去哪里,连自己在哪里也分不清·他只知道他要行出这里,行出这个让他几乎窒息的困局。
车速越发的快,在一个转灯晃眼之际,只听“嘭”的一声巨响,车头直直地撞向了路旁··第36章 第三十六章·跟着白色保时捷骤停的,还有一辆黑色悍马。
乔江几乎发疯地冲到车前,他一直都在·从那日见叶瑞忻买醉后,他就一直都在··知他有饭局,也知他心情唔好可能饮醉·但乔江没估到叶瑞忻会这样驾车出来。
见叶瑞忻的车在街上飞速乱冲,乔江本想迫他停车,却还未来得及,他的车就径直撞了上去··乔江杀过很多人,自己也曾数次在生死的边缘·但他从未那么惊过,无限的恐惧笼罩在脑海里,令他手脚发冻。
脑内几乎是一片空白,乔江打开车门,发现安全气囊已经弹出·好在叶瑞忻本能地在最后调转了方向盘,虽然左侧车头已经撞得变形,但他并没有被卡在车里··乔江立刻将叶瑞忻从车里拉出,好在他还算有意识。
乔江边检查着叶瑞忻有没受伤,边心急地问道:·“有没事”·刚才的撞击让叶瑞忻清醒了很多,他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乔江放心不下,让叶瑞忻四肢活动一下,确定没有骨折之后才扶他上了车,然后打给黎烬。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乔江先带着叶瑞忻驶离了事发现场,不一阵黎烬就到了··闻到叶瑞忻的一身酒味,黎烬就知发生了什么·难怪乔江没有把他送去医院,他这个状态已经不是酒驾,根本就是醉驾。
出了事故被差佬抓住是可以收监判刑的·乔江见黎烬来了,便讲道:·“你先送瑞忻返去·这里我会处理·”·黎烬接过乔江的车锁匙,驾车送叶瑞忻返公寓。
一路上,黎烬气急地没讲话·叶瑞忻坐在后座也沉默不语··他望着黎烬的背影,视线从未有一刻离开·他看得出来黎烬方才眼里的心急,听得出他打电话给医生时的担心。
自己就坐在他身后,他还是当年那个唯一对自己好的人·可为什么,会觉得彼此之间的距离那么遥远·驾着车,黎烬匆匆发了一条简讯出去,叶瑞忻忽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这个时间,他会发给谁能让他主动给一个交代的人,又有几个·当黎烬把车停到叶瑞忻公寓的车库,私人医生已经在公寓门口等着。
进屋后,黎烬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医生就开始替叶瑞忻做检查··医生随身的设备虽然不多,但至少可以排除严重内伤的可能·做完了检查,医生对黎烬说道:·“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过安全起见,明天酒醒了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听到医生的话,黎烬才算松了口气,讲了声“辛苦”把医生送出了门··回到房间,黎烬在叶瑞忻的床边坐下。
看着一语不发的他,黎烬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恼怒,对着他讲道:·“我同你讲过,谈不谈得成唔紧要·你饮那么多酒做什么还醉酒驾车,是不是不要命……”·叶瑞忻一直低垂的眼忽然望向黎烬,扯过他的领子就这样吻了上去。
这是叶瑞忻这十几年来一直想做的事情·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他唯一的引诱,是每一次酒过三巡后出现在梦里的人··叶瑞忻总以为时间还很长·如若黎烬钟意女人,他心甘情愿喊一句大嫂。
但如果是男人·叶瑞忻从未觉得这个世界有人比自己更有资格站在黎烬的身边·可如今,他看到黎烬推开了自己,说了句:·“你醉了。”
“你钟意男人,我不是吗”·黎烬知叶瑞忻没有醉·那双精致眼眸里写着的锐利却让他无法回应··叶瑞忻的这句话,将彼此陷入一个无比尴尬的境地。
黎烬从未想过有日会面对这样的局面··“我一直把你当亲细佬(弟弟)·以前是,将来也都是·”·黎烬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讲了句“好好休息”便起身走出了公寓。
干脆的关门声随之响起,叶瑞忻将头靠在床垫上,酒精的作用依然在身体里蔓延,无力昏眩·但头脑却从未有过的清醒··拿起一旁的电话,叶瑞忻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话音响了几声后就被接起,永远冷静的声音伴随着标准而好听的国语从话筒里传来:·“你那里半夜两点半,不睡觉打给我做什么”·叶瑞忻笑了起来,这个学生时代就相识的旧友。
从来都简单到唔使寒暄,也唔使费事去猜他的心思··拿着电话,叶瑞忻并没有即刻讲话·他享受着此刻的沉默,电话那头也都不催,陪着他沉默··“梁霄......”·叶瑞忻忽然开了口。
“你信不信命”·“我是唯物主义者·”梁霄的回答还是那么正经,却在末了还是问了句,“你怎么了”·叶瑞忻起身走到了窗前,望着港城的茫茫夜色,悠然讲道:·“我不信。”
在梁霄发问前,叶瑞忻轻笑一声,说道:·“我睡了·Nite,Dr.Liang”·说着,叶瑞忻挂断了电话··不久,屏幕上出现了梁霄回拨来的电话。
叶瑞忻没有接,小提琴华丽的乐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叶瑞忻闭起眼睛听着,当电话自动变为无人接听的时候,他拉起了窗帘走进浴室··翌日,靓妹在中午意外地接到了叶瑞忻打来的电话。
组里的人看着她桃花开面颊的样,全都起了哄·火炮甚至愿意义务加班,将靓妹手头的事情包落来·好让她早点收工去拍拖··郁飞见状也笑了起来,讲道:·“要结婚得先让师兄弟把关知唔知”·郁飞这句话,让靓妹怕丑得把头埋在了文件里。
嗔怪道:·“你们唔乱啦都未拍拖,结什么婚嘛”·“呐你想唔想嫁”火炮在一旁打趣道。
靓妹被问得实在不好意思,把他们几个一个个赶返座位·面上虽是怪责,笑意却藏都藏唔住,一个下午都是笑盈盈··直到见到叶瑞忻,才因为紧张稍稍收起了笑面。
“你今日怎么突然间得闲约我”·上次分开之后,虽然偶尔会有一些联系·但叶瑞忻都没有再和靓妹见过面,这一次的邀请,实在让靓妹有点意外。
依旧是格调清雅的咖啡厅·只不过许久未见的叶瑞忻坐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好似比脑海里回忆起的样更加靓仔··他的每一句说话,每一个动作都让靓妹好心动,根本舍唔得褪开眼。
“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就没去公司·”·叶瑞忻饮了口咖啡,看着靓妹说道:·“上次讲下次见,没想到过了那么久才约到你·”·听到叶瑞忻去了医院,靓妹紧张地问道:·“怎么去医院有什么不舒服吗”·叶瑞忻摇了摇头,说道:“体检,唔使担心。”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那就好·”·“你呢今日警局不忙吗我以为□□点钟你才会收工。”
“今日都好忙,不过有师兄们帮手我啦所以才可以早点收工来同你见面·”·说到最后几个字,靓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最近Case好多吗”·靓妹刚想回答,却又顿了顿·叶瑞忻立刻抱歉道:·“唔好意思,我忘记你是警务工作者,我不该问这些问题。
Sorry”·叶瑞忻的这句话让靓妹觉得好暖心,她边拿着吸管搅动浮在果汁里的冰块,边讲道:·“好多人都觉得我们小气,什么都不肯讲。
但其实真的是不方便透露,都似你这样通情达理就好了·”·听她这么说,叶瑞忻微微一笑,继而道:·“得唔得闲陪我去海边走走”·“好......好啊”·港城西区警察总署,O记A组办公室。
“所有同这个案子有关的人我们都轮番带回来轮番审讯,问得都快脱虚,他们还是不松口,咬死讲什么都不知··至于那些学生仔,应该有人要挟过他们,同样什么都不敢讲。
而且他们都是在校生,唔方便三番五次地请返来协助调查·所以,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火炮说完,阿潮接着说道:·“前几日抓到疑犯的徐锦荣那里,我查了他全家所有人的银行帐户,包括他远方姑妈的股票账户也都有查。
但没有收受钱财的证据·他这次不算主动认罪,是被我们抓回来的··如果查不到他顶包的证据,恐怕……”·郁飞身后白板上的线头多得大概只有他看得懂。
阿潮这句话讲完,整个办公室的气压又低了不少··紧皱的眉头让郁飞本就冷峻的一张脸显得更加严肃·他唔讲话,都没人敢发声,整个办公室安静得没点声响。
鑫仔小心翼翼地将手里转着的笔放落来·生怕一个失手,笔会跌落在台面上··这个案子,来来回回跟了快一个月·媒体到现在都还紧抓着不放,警务处长都公然发话,话一定会尽快给公众一个交代。
一级级压下来,郁飞的压力非常的大··前几日,收到线报抓住了一个疑犯·唔可以讲证据确凿,但如果主控官在庭上打得好,定罪的概率很大·表面上看这是利好的消息,但对郁飞来讲,他宁愿没抓到疑犯。
如果这个案子在隔壁组,或许早就由督查打报告交给警司结案了·但是郁飞一直拖在手里,就是因为知道,徐锦荣只是一个替罪羊··郁飞做警察,不是为了肩上的几颗星,几粒花。
他要的是公道同真相··“再拖一阵·”·“Sir,上面天天催......”广哥轻声说道··“就话我讲的·”郁飞说得斩钉截铁,站起身继续道:“阿潮,所有的口供统统送到我的办公室来。
我再看一遍·”·“Yes,sir”·“火炮,靓妹·那几条线继续盯下去·”·两个人刚准备说“yes,sir”,郁飞补充道:·“等等,你们暗中盯。
我估他们以为已经结案,趁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继续查·”·“Yes,sir”·突然念起什么,郁飞看了看日历,赶忙出了警局。
前些日子,收到敬老院王护士的电话·因为市政改建的原因,阿嬷的养老院将要搬迁·因为同王护士相熟,郁飞准备将奶奶送她要转去的那一家··月末就要到了,郁飞需要赶在下个月之前去办理转院手续。
·手续好快办好,郁飞在养老院里陪奶奶聊了一阵才离开··每次来过这里,郁飞都会觉得心情放松很多·或许真的人善天不欺,阿宸虽然不在了。
但在奶奶的心里,她的乖孙一直没离开过··也算,上天眷顾··走到街边的公用电话亭,郁飞拨通了白永杰的电话··“半个钟后,老地方见。”
“迟些啦我还有车没修完·”电话那头白永杰说道··“唔要迟到·”·说完,郁飞就挂上了电话。
要讲有什么事可以让白永杰心情low爆好简单——接到郁飞的电话··TVB还真的是没拍错,就算大家都知线人同差佬钟意在天台见面。
但差佬都不改他们的“爱好”,依然约在天台见面·白永杰再三要求之下,郁飞给了他一个地址··嗯线人做到了UC(卧底)的级别,有个安全屋。
安全屋在东区一个密集的旧住宅区里,前面是一个菜市场·进出口都唔算宽,唔使怕被人跟··安全屋在三楼最入面的一间,门上破旧褪色的福字已经卷起了一个角。
说明郁飞已经到了··白永杰望了望周围,用锁匙打开了铁门··刚进门,就闻到好香的味道·白永杰一路上的抱怨全都抵不过肚里面的馋虫,他立刻坐在了郁飞旁边,拿过一盒外卖吃了起来。
郁飞递给他一罐啤酒和另一个袋子,说道:·“还有鸡蛋仔,慢慢食·”·现在的差佬还真是会收买人心·自从上一次同郁飞一起食过炒牛河之后,自己提过一两次“好味道”。
他就经常会带些过来,就连鸡蛋仔都是··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阿sir,其实好温的·不过虽然如此,白永杰依然要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阿sir,你都知现在稳食艰难(赚钱难)。
你每一次都要我随传随到,我好难做的”·“你就当陪我食餐饭咯做生意都是要食饭的·”·白永杰刚准备送到嘴边的一筷子牛河顿了顿,他张着嘴看了郁飞一眼。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谁话秀才遇到兵有理讲唔清现在当差的都好会讲·郁飞也不管他的古怪表情,饮了口啤酒,讲道:·“水鱼威那件case,你有什么消息”·白永杰快速地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说道:·“这件事我还唔够quali(资格)知。”
白永杰用纸巾擦了擦嘴,正色地说道:·“你知,我同鬼哥最熟·他大佬唔掂毒品,他当然唔掂啦所以在他那里,我听不到这些消息。
至于东朝会那里,我也唔算相熟·只替他们做过几单生意而已,但听上次来的一个叫阿Ben的人在同他friend讲,这件事可能唔是水鱼威一个人做的·”·唔是水鱼威一个人做的·这句话引起了郁飞的兴趣,这是他从来未想到过的可能。
“他们还说了什么一字一句,话给我听·”郁飞追问道··白永杰拿起一旁的鸡蛋仔用手剥了几个落来,塞到了嘴里·回忆道:·“他们也就开始的时候讲了两句,可能头先没有留意到我在车下才会讲。
后来他们就说了别的事情,没再提到水鱼威·”·白永杰这句话,对郁飞来说非常有价值··白永杰没有明确地跟哪个大佬,都不算真正混黑道的人·连他这样一个小人物都要刻意回避,可见这件事不同一般。
“同这件case有关的任何线索,第一时间话给我知·”·说这,郁飞起身准备出门,还不忘对继续吃着鸡蛋仔的白永杰说了句:“记得丢垃圾·”·“知啦还要你讲”白永杰对着郁飞的背后讲道。
郁飞负责的不过只是西区·但在整个港城黑路,波涛暗涌的又何止西区··水鱼威找了个替死鬼之后,越发大胆,继续用学生仔贩k粉·搞得北区和西区的娱乐场所一排乌烟瘴气,甚至在黎烬的场子里,也有人敢冒死贩毒。
前几日,就有几个学生仔用了□□混进了黎烬的酒吧贩k粉·被水鬼当场捉住·一顿猛k之后,人被带到了黎烬的面前··两个学生仔看到黎烬吓得腿都软,边哭边喊:·“大佬饶命下次唔敢啦”·好几十克的k粉送到了黎烬的面前,阿扬接过去一旁验了验,说道:·“黎生,查不出是谁的货。
市面上没有出现过·”·四仔(□□)也好,k粉也好·其实每一家都有每一家的规矩··没有人卖纯四仔,直接食四仔会死人·所以所有市面上的四仔里都有加入一些其他物质稀释。
每一家“厨房”(制毒工厂)都有自己的配方·其实只要查到货,验一验就知是谁的货··只唔是警方需要落证,就算货是谁的,但如果不能当场人赃并获,根本无法指证幕后的做庄的人。
但对黎烬来讲,他唔需要证据··新货就代表了新的危险,现在市面上最主要的几个庄家黎烬算是知根知底·但这个躲在背后的人,却让黎烬觉得非常危险。
一出手就敢在他的场子里散货真是“后生可畏”·黎烬越是恼怒的时候,表面上看起来越有耐心·他看着面前的学生仔,平心静气地问道:·“我这里的规矩,你们不知”·“知...知道…”一个嘴巴还未被打肿的学生仔说道,“黎生的场子里,唔可以贩毒。”
这个回答黎烬听得倒没多几大反应,倒是水鬼手下几个细佬,各个同水鬼个烂渣(臭脾气),即刻一脚踹过去,骂道:·“知还敢来是咪(是不是)嫌命长”·黎烬抬了抬手,水鬼立刻咳了一声。
刚想再次动手的几个人即刻恭恭敬敬地站好,等候大佬发话··“谁给你们的货”黎烬冷言道··这句话一出,两个学生仔面面相窥,不敢发声。
黎烬有耐心,但水鬼没·他走到学生仔面前一把拽起其中一个的头发,讲道:“不够胆出卖大佬怕被砍死那就早死一日咯现在就送你们上路”·水鬼刚准备喊他手下的名字,学生仔就立刻求饶:·“是阿Ben哥阿Ben哥”·听到这个名字,黎烬皱了皱眉。
阿扬在他旁边小声说道:·“阿Ben是张志明的老表(表兄弟)·”·知了答案,黎烬摆摆手,水鬼就让人把学生仔拖了出去·末了还不忘叮嘱手下注意分寸,唔要闹出人命。
这句话讲在黎烬前面,黎烬倒也算欣慰·对水鬼说道:·“阿鬼,这几日多派点兄弟在场子里·绝对不止这几个学生仔,我们自己查清楚先·我唔想等到差佬来查,到时连生意都没得做。”
“知道·”·想起张志明的名字,黎烬冷笑了一声·点起支烟,讲道:·“阿扬,替我call张志明·听日我约他饮茶·”·第37章 第三十七章·三合会参与贩毒数量的明显上升让O记成日开O.T.(加班),同NB分头临检所有的娱乐场所。
警察抓人,从来都不可以没证据·如果没线报,就连去夜场搜身都是冒险·搜到东西,听到的是句:“阿sir,给次机会啦”·要是没搜到货,就会被“良好市民”投诉。
届时一定小事化大,警方的公众形象一直被媒体盯得很紧,所以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可大可小··最近贩□□这么猖獗,NB和O记两边的线人都提供了不少线报。
虽然临检治标不治本,但至少能遏制住一定数量的毒品交易··所有夜场的例行突查加大了范围和频率,西区大大小小的夜店隔三差五就会被巡查··今晚,郁飞一组去的就是Kinx。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黎烬手下的场子,当然在突查的范围之内··但郁飞这次并没有准备在Kinx有什么大收获,不是他多信黎烬说的不碰毒品·而是前几日的搜捕行动几乎次次都有收获。
风头那么紧的时候,大概是白痴才会顶风作案··警察临检,音响骤停··散座,卡座,包厢,包括洗手间都不放过的巡检,这是所有娱乐场所的老板憎见到的事。
酒吧的负责人虽不能阻止,但口头上的牢骚和抱怨绝对唔会停·总之能让阿sir们有一点唔舒服都好··倒是黎烬,听说O记来了便从二楼的包厢里走了出来,站在走廊上俯视着大堂里的郁飞。
他真的是在人群内一眼就可以望见的人··猫的眼睛,好看却警觉·锐利地在暗夜里,四处寻觅着可疑的猎物·很快,郁飞就发现了楼上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抬头看去。
黎烬微笑着朝郁飞挑了挑眉,只有彼此能懂的意思·郁飞当然面无表情,但黎烬这个举动在火炮看来有种挑衅的意味··火炮看不惯古惑仔那种虾虾霸霸的样,没好面地朝黎烬走了过去,讲道:·“警察临检,唔该(麻烦)出示身份证。”
这句话差点让水鬼动手,黎烬却连看都没看火炮一眼,直接从他面前走了过去··大佬,就是大佬··黎烬一出现,全场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面。
水鬼没黎烬的好涵养,他走过火炮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讲道:·“死差佬,你新来的”·“还有你,身份证拿出来”火炮看着水鬼说道。
“咩啊(什么)你讲多次”·这下水鬼是真的火,却听到楼下郁飞说道:·“火炮,你去包厢检查。”
临检而已,黎烬和水鬼还需要查身份证么警局档案厚厚一叠,现在那么多案子,不适合再惹不必要的麻烦··火炮听郁飞这么说,也只好说了句“Yes,sir”就去了包间。
但从水鬼面前行过的时候却故意放慢了速度·这让水鬼好唔舒服,但估唔透黎烬的用意,水鬼也不好随便发作··此时,黎烬已经走到了郁飞的面前,他笑了笑,讲道:·“郁sir,好久不见。”
说着,黎烬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阿sir你在执行公务,我就唔请你饮酒了·”·郁飞冷面地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的黎烬,冷冰冰地答道:·“黎生应该不想见到我。”
闻言,黎烬大笑起来,目光却一直落在郁飞那双好看却又清傲的眼睛上··“阿Sir,你又知我唔想见你日日见都行”·郁飞看着黎烬,被那样直勾勾地看着还真是让人不舒服。
尤其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日日见”·郁飞挑了挑眉,眼里多了份不屑的笑意·让他板着的一张脸变得生动了些·对上了黎烬的眼眸,郁飞说道:·“那黎生的酒吧大概要停业。”
“无所谓阿sir开心就好·”·说着,黎烬摊了摊手,然后起身走到郁飞的身边,在他耳旁耳语道:·“我是不是日日都想见你,你知的。”
这句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黎烬说完之后,就退回了一个安全的范围·让郁飞草木皆兵的属下不用都戒备地看着这里··黎烬继续坐在沙发上自顾自饮酒,郁飞则是笔挺地站在那里看着组员们继续检查,用眼扫视着所有可疑的地方。
黎烬的场子里,怎么可能查得出什么问题·尤其是在他本人还在场的情况下,警队自然是没有收获··阿潮和火炮分别从两面汇报了情况之后,郁飞就带队离开了Kinx。
警察一走,不消两分钟,酒吧又恢复了先前的灯红酒绿·倒是郁飞他们这些当差的,还有好几个场子要查,一忙又是到了午夜两三点··“这几日大家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Goodbye Sir”·组员全都拖着疲倦的身体回了家,郁飞还得在警局写几份报告·等搞弄完都快天光··打完报告上的最后一个字,郁飞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刚有些睡意,手机的铃声就响了起来··“喂·”·“你唔会又准备睡在差馆吧”·听到黎烬的声音,郁飞的嘴角不经意地上扬了起来。
虽然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点唔得啊(怎么不行)”·“你真是”黎烬叹了口气,说道:“我在老地方等你。”
“好·”·收了线,郁飞关了办公室的灯走出了警局··在离西区警署右转两个街口的地方,有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道·到晚黑,基本上没什么行人来往,更加唔使讲车。
黎烬唔会用自己的车来接郁飞,那样太过招摇·所以次次都是唔同的车辆停在这里,避人耳目··车没开车前灯,停在这一条有点坡度的小道旁。
黎烬在后座食烟,望着郁飞慢步走来的样子··连续十几日的工作,每日工作超过12个钟·这样工作的强度,听日(明天)也只是半日的休息·这些黎烬都知,也正是因为知。
他才更有兴趣地望着眼前逐渐清晰的人··在郁飞的身上,黎烬望唔到妥协、脆弱的样子·即使在这一条没人的小道,他依旧走得英挺笔直,看不出应有的丝毫疲态。
一排昏黄的街灯,逐渐靠近的郁飞,随着街灯忽前忽后的影,都在黎烬的脑内构成了一幅难忘的画面,温暖静谧··在郁飞快走到车旁的时候,阿扬落车替他开门。
“等了多久”郁飞上车问道··“半包烟·”·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说着,黎烬把烟盒递给了郁飞,然后替他点支烟。
“阿扬,开车·”·郁飞的烟瘾唔大,只有在好疲惫或者烦恼的时候才会食··黎烬望着郁飞,他正侧目看着窗外食烟·那双锐利的眼总算卸下防备变得温润,漫无目的地望着向后的街灯同公路。
郁飞早就习惯了黎烬这样地瞩目·以前他一秒都不可以忍,现在竟然都习惯,食完烟·郁飞侧头靠在座椅靠背上,准备睡一阵··见郁飞闭起眼睛,黎烬便坐近了些。
其实都好有意思,猫仔从来唔会主动靠在自己的肩头,如果向他发出邀请恐怕还会被他挠几下·但到最尾,他睡熟后身体就会不自觉地靠过来·最终他都会温顺地在自己的肩头睡着。
阿扬的车开得很稳,几乎从不颠簸·但黎烬还是会时刻准备护着郁飞一下,好让他睡得安稳点··同他相处的日子里,猫仔一点细小的变化黎烬都望在眼内。
记得他第一次同自己坐一辆车,他警觉地时刻观察着四周·毫不掩饰的戒备,让人根本无法靠近··那个唔锁车门会跳车的人,那个让自己食过几多苦头的人,现在就靠在自己肩头睡着,如此信赖。
车停在了半山别墅前,黎烬侧头对靠在肩上的郁飞说道:·“阿仔,到了·”·闻言郁飞离开了黎烬的肩头坐起身,头发软软地垂在额前·一时间竟然有种细路仔(小孩子)的样,乖巧可爱。
黎烬笑着摸了摸郁飞的头发,然后起身给他开门·被人摸头的感觉真是唔惯,郁飞皱着眉落车·费事同他计,现在郁飞只想冲个凉好好睡一觉··要讲享受,黎生真是懂享受。
他屋企的按摩浴缸舒服过好多专业的地方,但郁飞没习惯去享福·快速地冲个凉之后就走出了浴室··刚在床边坐下,温热的牛奶就递了过来·看着郁飞理所应当地接过,黎烬皱了皱眉,讲道:“一句多谢都没”·郁飞白了他一眼,算是回答。
黎烬笑了起来,猫仔连饮杯牛奶都好快,三两口就将空杯递了过来··郁飞- shi -漉漉的头发被拨到了后面,整张清俊的面孔毫无遮掩地呈现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微微还有些牛奶留在温润的唇边。
“早唞(晚安)·”·讲完,郁飞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却惹来了一个觊觎已久的偷腥··口中牛奶的味道,鼻尖清爽的气味,还有指尖传来的,来自于郁飞身体的紧实手感。
这一切都让黎烬觉得要同他安安静静地说声“早唞”,真的是一件很需要毅力的事情但黎烬知,郁飞是真的很累·亲吻了半刻后,黎烬说道:·“早唞好好休息。”
刚要起身,黎烬却发现自己的领口被郁飞拽在了手里·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拉了过去,随后喉结就传来一阵微痛··猫仔的牙齿正在厮磨,尺度掌握得刚刚好,那种被遏制住呼吸的感觉如同电流传过周身,令人兴奋。
尤其对黎烬,这根本就是一种带着挑衅的邀请··黎烬眯着眼看着满眼调笑的郁飞,讲道:·“是你惹火”·郁飞总觉得黎烬的身上带着侵略- xing -。
在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下,那种从未掩饰过的,属于捕食者的侵略- xing -·黎烬宽大的手轻抚着郁飞颈脖与下颚,他总能轻而易举地让人的感官随着他的动作被凝聚在某一个地方。
郁飞疲惫的身体逐渐一齐放松落来,沉溺在黎烬的深吻中··闭起眼的时候,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更加敏锐·所有的光芒和色彩被隔绝在外,彼此身体的欲望是暗夜中唯一的指引。
黎烬的吻,他的手指,温存得好似一池温润的水,包裹在身体的周围··同黎烬保持这样的关系,都有近一年的时间,但此时此刻他带给自己的感觉,却显得微妙而不同。
黎烬的吻技很好,就算那种偷袭- xing -的强吻,可现在,他的吻却有些小心翼翼,带着温存同珍惜的感觉··吻,停下得念念不舍·郁飞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双深邃而凝重的眼眸。
“你是咪(是不是)我的”黎烬正凝视着郁飞,问道··不得不讲,黎烬都几靓仔·但到三十出头的年纪,他身上有被岁月历练的痕迹,将他的举手投足间变得沉稳与得体。
他的往事,他的心思就像一本厚重而丰富的书··越是接近,越让人读的欲罢不能··郁飞看着黎烬,笑了起来·可那双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此刻竟然也有这样简单的时候。
他就似情窦初开,廿岁唔到的后生仔·问着刚追来的女仔,你是咪我的·见郁飞只是望着自己笑,却唔答·黎烬只觉得心底里被挠得很痒,猫仔真是唔知他个样有多诱惑人·黎烬用拇指在郁飞唇上轻抚着。
刚刚亲吻过的嘴唇逐渐变得更加红润起来,微张着就像在发出调皮的邀请·黎烬忍不住,又一个深吻落下,但猫仔却依旧没开口的意思··在彼此沉重的呼吸里,黎烬再问道:“是咪(是不是)”·“你估咯”郁飞笑道。
“那么有反应,还用我估”·“黎生,彼此彼此·”·“我记得,阿sir以前唔钟意男人的·”·身体的本能让人难以保持一贯平静的状态,虽然呼吸略有不稳,但郁飞嘴上却说道:·“现在......都唔钟意……”·又是一种被黎烬遏制住的感觉,自己衣不附体,他却依旧穿戴整齐。
见黎烬慢慢向下退去,郁飞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自觉地紧绷着身体紧张起来··“现在都唔钟意男人”黎烬重复道·“唔紧要……你钟意我就行。”
·“你......”郁飞皱眉道··“我”·听到郁飞的声音,黎烬故意停下动作,问道:·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阿sir,我怎么”·说完,黎烬的牙齿故意轻啃而过,不出意外地引得郁飞一阵颤栗。
带着压抑的□□声传入耳朵,真是诱人犯罪·“黎烬你要做就快点”郁飞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讲道。
“快点阿sir说什么是什么咯”·此刻真实地拥有着郁飞的感觉,让黎烬觉得欲罢不能。
肩头是他信赖的依附,耳畔是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私密声音,还有那双融化在□□里的清傲眼眸,散发着迷离的华光··郁飞,我们究竟是谁擒获了谁·黎烬很清楚,这个看似已经被驯服的猫咪,其实成了心里最大的引诱,最致命的弱点。
黎烬隐隐觉得自己无畏无惧的内心不知何时被他瓦解了一个入口,一个只有他可以走入的入口··爱,还真是危险啊·第38章 第三十八章·昨夜等黎烬洗完澡躺下的时候,郁飞已经侧着身子沉沉地睡着了。
黎烬轻手轻脚地在他身边躺下,生怕惊醒了一贯警觉的小猫··黎烬刚准备盖上被子,却见郁飞一个转身蹭了过来,钻到了自己的怀内·暖心的感觉隐然而上,似要陷在此刻的温存里。
轻轻将他拥在怀内,黎烬一动不动地任郁飞靠着··睡着的猫仔,还真的是黏人·当然,只是睡着的时候......·第二天,黎烬醒来的时候,床边早已经没了人影。
穿上睡袍走下楼,看到郁飞正站在书架前看着相框里的合照,饮咖啡··阳光正好,咖啡的香气扑鼻而来·郁飞就那样站在窗前,干净挺括的白衬衫,硬挺笔直的背脊,精神而英气。
“早晨”郁飞放下合照,说道··“早晨”·黎烬看了看餐桌上只有一份的早餐,抱怨道:·“你都不知为我做份早餐吗”·“谁知你什么时候起来。”
郁飞说得理直气壮··“现在咯”·郁飞看了看手表,说道:·“唔够时间,我要返警署·”·侧目望了望墙上的挂钟,黎烬抱怨道:·“才十点多,你有半日休假,唔留下来多陪陪我”·“你住半山的,开车都要唔少时间。
我好忙,你知的·”·黎烬走到窗前把郁飞抱在怀里,在他耳畔说道:·“要唔要那么绝情啊玩完走人”·郁飞虽然由黎烬抱着,但嘴上却说道:·“绝情总好过你发梦傻笑”·“发梦傻笑”黎烬疑问道。
“是啊我起身的时候,见到你笑得好开心·”·郁飞从黎烬的怀里走出,审视着他问道:·“梦见当话事人”·“话事人”·闻言,黎烬漫不经心地一声轻笑,说道:·“话事人不过是小件事,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哦那什么大事能让黎生高兴”郁飞挑眉问道··看着郁飞的眼睛,黎烬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会知的。”
郁飞懒得和黎烬继续猜谜,把咖啡放在桌上说道:·“我现在只知,你下午两点钟约了张志明在茶楼饮茶·”·黎烬笑了起来,把他的外套递给他,说道:·“这件事,是咪(是不是)黑白两道都知了”·郁飞点了点头,道:·“差唔多。
不如黎生先话给我听,你准备怎么谈·我好估要东区派多少同僚·”·黎烬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食了两口才说道:·“你同陈sir讲,唔使兴师动众。
现在是和平年代,古惑仔唔兴打打杀杀·”·穿上外套,郁飞走到门口,临走前才答道:·“好,我会转达·至于信唔信,看陈sir咯·”·“你信唔信”黎烬看着郁飞出门的背影问道。
“信·”·说着,郁飞关上了门走出了别墅··郁飞那句“信”是真的,但他没有把黎烬的话转达给陈sir·因为无论怎样,警方是一定会以防万一的。
黎烬的车刚在茶楼门口停下,都唔使落车,阿扬都已经看到了不少便衣在周围·望着反光镜,阿扬讲道:·“黎生,差佬都多过张志明的手下·”·黎烬笑了笑,没讲话。
等后面一辆车停稳,水鬼和乔江走落车后,阿扬才落车给黎烬开门,一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茶楼··张志明是一个聪明人,他其实好早就到了,但却是等到黎烬进了茶楼之后,才带着几个亲信进去。
“本该我先请烬哥饮茶,却估不到还是慢了烬哥一步·烬哥唔要见怪·”·张志明走近包厢,客套地说道··“大家都是为社团做事。
唔使客气,坐·”·十个座的大桌上只有黎烬和张志明两个人,其余的人全都站在身后,水鬼都没资格入座··阿扬递上来一个礼盒给黎烬,黎烬推到了张志明面前,道:·“一点薄礼,恭祝你上位。”
古惑仔送礼不讲包装精美,上面金灿灿的几个字,喜福银楼··张志明接过礼盒,手上的分量比预想得更重··人到了一定位置,很多事情唔使人教都能学会。
张志明接过礼盒后,就转手给了手下拿着·一派大佬的样,就似这个位置他同黎烬一样做了十几年··“烬哥有心了·多谢”张志明说道。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黎烬是茶楼的常客,茶楼早就准备好了他钟意的一些点心·不一阵就先上了一壶普洱··港人一直有饮茶的习惯,以前黎烬二十出头的时候,就站在纪爷的后面,听着他边饮茶边和几个老人家们吹水(聊天)。
坐下来可以谈好的事情,就唔要动刀动枪,一杯茶的功夫而已·要是谈不好的,大概好多事就唔使等到明天了··在来的路上,阿扬就收到风·话寻晚张志明就想安插点人进来,这是黎烬一早就估到的。
但他并没有拆穿这件事·明面上的危险,比暗地里要好得多·更何况,黎烬并不觉得张志明够胆对自己动手·现在,他没这个必要··茶水从紫砂壶倾倒而出,伴随着清净的水声,黎烬说道:·“现在港城所有的差佬日日被你玩住转,人人都话龙溪湾的兄弟好彩,新大佬够犀利。
真是后生可畏·”·第二杯茶水送到张志明的面前,他喝了一口说道:·“烬哥讲笑啦要讲港城里所有的大佬,哪个有烬哥声名在外,生意又做得大。
黑白通食我还有得学,将来还要烬哥多多提点才行·”·黎烬笑了笑,饮了口茶,问道:·“那你知不知做大佬的,什么最紧要”·黎烬放下杯子,茶水在杯中微微晃动着,很快恢复了平静。
讲到这里,张志明也估到黎烬终于要讲到正题··“烬哥有什么话,不妨直接讲·”·黎烬抬了抬手,阿扬把两包k粉放在了张志明面前·黎烬开口道:·“阿明,你知我唔碰毒品。
现在你手下在我场子里贩毒唔算,差佬日日临检社团名下所有的酒吧·连累大家几多损失,这笔账怎么算”·看到k粉,张志明竟然没有什么反应。
他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多大件事,k粉啦就算抓到,这点量也都是小件事··至于酒吧的损失……烬哥,你唔同我讲笑啦是人都知你做酒吧只是玩下啦那么点小钱,烬哥怎么会放在心上。
我这个做大佬不够财大气粗,手下的人大大小小的都要养家糊口·现在稳食艰难,我总不好让兄弟们肚饿,去你那里伸手要钱是咪(是不是)”·张志明这句话真是嚣张水鬼在心里已经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要不是黎烬在场,他早就动手揍人了·但现在他不能没了规矩丢黎烬的面··黎烬收起笑面,直视着张志明,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迈森手下那么多红棍,我没有估到今日坐在他位置的人,会是你。
但同我玩花样,你还未够班(不够格)”·黎烬这句话说出,张志明的几个手下面色都唔太好看··这句话看似简单,却十足没给张志明一点面。
英雄不问出处,张志明现在尊称一声烬哥是尊重·但按资排辈,大家都是坐馆也并不比黎烬低太多··现在黎烬“红棍”这两个字讲得清清楚楚,就好似在提醒着张志明,即使他坐在这个位置,也不要以为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
“红棍现在变大佬,但其实都是一样,都只得一条命·赚钱天经地义,但如果同迈森一样,有钱没命花,你话值唔值”·黎烬这句话一出,整个包厢几乎处于剑拔弩张的气氛中。
倒是张志明的表情一直处于不痛不痒的状态··“烬哥,我同你开下玩笑啦我一定会让兄弟低调点,钱慢慢赚咯你话是咪(是不是)”·说着,张志明起身给黎烬添了添茶。
“烬哥,饮茶·”·一顿茶歇在后来看似吃得风平浪静,但水鬼在回到黎烬的堂口之后,几乎是要把红木八仙桌给踢坏了··“张志明条粉肠扑街冚家产(骂人死全家)!”·黎烬看到水鬼的样,倒是笑了起来。
“你脚痛唔痛”·见黎烬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水鬼干脆坐到了黎烬旁边,直接对着他念:·“烬哥,你还笑他张志明当大佬才几日,敢这样同你讲话就算迈森在,也没人可以同你争话事人。
他这样没大没细,唔给他一点教训,他就唔知信义社是谁话事”·水鬼越说越激动,黎烬不禁往一旁躲了躲,嫌弃地讲道:·“喂,你讲就讲口水唔好乱喷”·“大佬,你有没听我讲话啊以前谁对纪爷放肆一句,你就拿起玻璃樽(玻璃瓶)砸破人的头。
第二天又烧他铺头,现在咁冇烂渣(怎么这么没脾气)。”·水鬼说着又坐不住了,站起来在黎烬面前行来行去,边行边讲:·“只要你一句话,我即刻带人将他只脚打跛(瘸)”·“阿鬼。”
一旁默不作声的乔江开了口··“就算做掉他,还有其他人上位·”·乔江的话,一针见血·水鬼也被他讲到哑口无言·能做到大佬的,有几个人真的会对黎烬毕恭毕敬。
难道一个个去做掉他们么根本不可能··“阿鬼,唔使心急·慢慢来咯现在最紧要的是所有夜场你多给点心,盯紧点。
场子里绝对唔可以有毒品,一克都不可以有”·黎烬吩咐道··“我知,烬哥·”水鬼严肃地点了点头··“阿乔,码头的事你多留心。
生面孔都要留意点,我唔想有人趁机生事·”·“知道·”·水鬼和乔江走后,黎烬把玩着桌上的金蟾·一般的□□都是四条腿,但是旺财化煞的却是三条腿。
这个金蟾是纪爷送的,三只脚,背背北斗七星,嘴衔两串铜钱,头顶太极两仪·黎烬坐了几年大佬,这个金蟾就在这里摆了几日··黎烬坐在这里的时候,会经常在手里把玩。
时日一长,玉石变得更加油润,像有了黎烬的气运一样,越发油亮好看··“张志明你怎么看·” 看着手里的金蟾,黎烬忽然说道··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他似鬣狗。”
阿扬答道,“危险,有野心·敢同狮子争地盘·”·说着,阿扬迟疑了一下,才继续说道:·“黎生是顾及在背后撑他的可能是几个老人家,才暂且放过他”·黎烬摇了摇头,说道:·“撑他的,绝对不是他们。”
黎烬把蟾蜍放在原位,边慢悠悠地调整着位置边讲道:·“他够胆同东朝会合作,这可不是那些老头子能想出来捞钱的桥(主意)·他们那么古板守旧,没有这个魄力。”
“如果不是老人家,还能有谁”·金蟾的头被摆在正对门的位置,意为吸财,黎烬又在它的尾部压了钱,双倍的招财··黎烬满意地看着摆放好的金蟾,讲道:·“与其继续猜,不如引他出来。”
黎烬拿起电话拨通了江口的电话··“江口先生,我是黎烬·”·江口接到黎烬的电话很高兴,但听到黎烬提到“narcotics”(毒品)的时候,他是有些谨慎的。
日本人惯有的那种··“Have you changed your mind”江口问道··“Latter Lammas.(永远不会)”笑了笑,黎烬讲道,“I just want to give you a present.”·第39章 第三十九章·在黎烬和江口通电话的时候,郁飞来到了阿嬷新搬迁的一家敬老院。
上个月末办完手续后,郁飞这还是第一次去看望奶奶··但让郁飞意外的是,他在这里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叶瑞忻··见到叶瑞忻的时候,他正从敬老院里出去。
叶瑞忻似乎有点赶时间,直接上了车就发动,并没有看到郁飞··叶瑞忻经常去敬老院郁飞是知的·当时王护士调到这一家,郁飞全权交给她处理阿嬷的事。
先前走到门口看到敬老院的名字觉得眼熟,好快他就念起是叶瑞忻常去的这一家··这个世界真是小·叶瑞忻的车开走后,郁飞才走了进去。
王护士正好推着一个老人准备在花园里逛逛·见到郁飞就和他打起了招呼··“郁sir,你来啦”·“好久不见·”郁飞转头看了看叶瑞忻开走的方向,问道,“刚刚那个人,也有亲属在这里”·王护士还来不及回答,轮椅上的老婆婆却替王护士说道:·“你讲的是开白色汽车个后生仔吗他成日来探我们,又拉琴给我们听。
真是又靓仔,又好人”·“现在这样的人真的唔多·”郁飞顺着婆婆的话说道··“是啊我在这里住了那么久。
义工见过唔少,但像他这样每个礼拜都来的真的唔多·他还捐了不少钱给敬老院,买了好多理疗仪给我们·你话几好”·婆婆说得就似自己的仔一样骄傲同欢喜。
“就是他太忙,每次都好快就走·”·婆婆这句话引起了郁飞的注意,好快就走记得靓妹的报告里,叶瑞忻会在这里留一个下午,甚至更久。
按照这个频率和时间长度来说,应该并不算好快就走·到底是婆婆对于时间概念上的错误,还是......·念到这里,郁飞索- xing -蹲下身,问道:·“婆婆,是不是你钟意他来。
所以才觉得时间短”·“唔是唔是你唔好以为我年纪大,我这里好清楚的·”说着,婆婆指了指自己的太阳- xue -,然后认真地说道:·“他每次来,大概就是一个钟左右。
同我们倾计(聊天),有时还拉琴给我们听·还会给我们伴奏,让我们几个老人家的唱点老歌··但是最多那次,也只有十几首歌的时间·我不会记错的。”
“婆婆你真是好记- xing -”郁飞说道··“当然啦”老人家得到了表扬,得意地笑了起来。
郁飞和她再闲聊了几句之后才借机话要进去看望阿嬷,结束了对话··而事实上,郁飞并没有直接走去阿嬷的房间,他仔细地观察着敬老院摄像头的安放位置··凭借对叶瑞忻的了解,郁飞觉得他绝对不会做无谓的事情。
所以,消失的这几个钟,郁飞是绝对不会相信他在敬老院做什么其他善事,例如浇花之类··现在一般的机构都会安装摄像头,更何况是敬老院这样的容易产生责任纠纷的地方。
郁飞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几乎没有死角的摄像头··很好,只要找到存档,就可以知道叶瑞忻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所有刻意隐瞒的事,就一定有问题·只是这件事,郁飞并不想直接从警方的角度来干预。
叶瑞忻是何等谨慎聪明的一个人,这次难得可以找到一些可疑的地方,郁飞绝对不会- cao -之过急·万一敬老院和他也有某些联系,警方无论以什么理由来调取监控都会引起他的怀疑。
郁飞宁可放慢脚步,都不愿去冒这个险··就在这个时候,郁飞的电话响了起来——黎烬··“喂·”·“阿sir,我没有骗你吧”黎烬在电话那头笑道,“我安安份份地饮茶,什么都没有做。”
“是,你最良好市民·”郁飞无奈道··“当然我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话阿sir听,同阿sir你警民合作。”
隔着电话,郁飞都能感觉到黎烬说话那种坏笑的样子·不准备和他戏闹,郁飞直接说道:·“时间,地点·”·“老地方咯我等你。”
第五十七章 ·郁飞来到黎烬屋企的时候,煲汤的香味弥漫在厨房·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味——豉香干逼鹅掌,杭椒白玉菇炒牛柳·而黎生正卷高衫袖在灶台前炒着菜·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确切地讲,是边哼着歌边炒菜。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像昨天,你共我··…….”·讲真,黎烬唱歌都算好听。
如果不做古惑仔,拿个吉他在路边卖唱大概也唔使饿肚··看着黎烬心情大好的样,郁飞说道:·“你讲的警民合作,就是让我来看你煮菜,听你唱歌”·“当然唔是”黎烬有模有样地抖了抖锅,说道,“不过今天是family day,我要先给我爱人煮餐饭。”
“你那么能讲,不去做议员真是浪费”·说着,郁飞走到了厨房拿起了碗筷摆放起来·黎烬见状笑了起来,自家阿仔就是嘴硬心软。
想着,黎烬继续炒着他的菠萝咕咾肉,哼着那首《喜欢你》··郁飞摆完碗筷,索- xing -靠在椅背上看着黎烬给自己做菜的背影·心中突然觉得有点......岁岁年年的意味。
酸甜的香味和红艳的色泽令人充满了食欲,再加上午餐只是随口食个三文治,郁飞早就肚饿·黎烬刚刚盛出锅,他就拿着筷子夹起了一块肉放在嘴里··“好不好食”黎烬问道。
刚出锅的肉有点烫口,郁飞没有办法一口咽下去,边用手扇着风降温边点头··“真的”黎烬笑问道,“我尝下先·”·说着,黎烬把郁飞拉到了怀里,舌尖舔过他沾着番茄酱的嘴唇。
然后神情严肃的回味起来··“嗯,果然是好味”·不食还好点,一食郁飞还真是肚饿了·费事同黎烬计,郁飞又夹一块肉送到嘴里。
等黎烬在他对面坐下,小半碗饭一早落肚·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擒获 by 徵羽予绯(上)(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