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获 by 徵羽予绯(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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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获 by 徵羽予绯(上)(2)
·一个不少,全都在·黎烬穿着礼服,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笑,时不时同身边的Pun、江口淳介、李飞羽说着些什么·随后,黎烬领着两人走到迈森边上,相互介绍了一番,双方握手攀谈,看似非常的和睦。
一切都非常的融洽,从酒会开始到结束··整整两个钟,黎烬等人都未走出过会场,也未表现出任何可疑之处··就如同一个正常的酒会一样,但正是因为太寻常才显得不正常。
维多利亚号游海一圈后靠岸,精英们携着女伴们离开·Pun和李飞羽也在黎烬保镖的护送下,各自坐上自己的车驶向酒店·不过NB、CCB的同僚也事先做好了部署,各自派了车紧跟而去。
郁飞来不及换掉清洁工的衣服,召回火炮靓妹广哥,上车之后立刻让阿潮跟在黎烬的车后··黎烬和叶瑞忻还有迈森是分开三辆车的·按理说黎烬应该和叶瑞忻是一同前来的,不过因为刚才酒会结束前,有一名小有名气的美日混血模特向黎烬示好,并表示想加入凯霆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
黎烬似乎对她有点意思,主动说送她返酒店··火炮看到那模特上了黎烬的车,咂舌道:·“啧啧,那不是黑木友美吗最新一期的封面女郎啊”·“你就知道这些”靓妹鄙夷的看了火炮一眼。
“她和江口有关系,我在她身上装了窃听·阿潮,跟”·说话的同时,郁飞已经打开了车内窃听仪器的频道··“OK。”
SUV尾随着黎烬那辆黑色宾利一路行驶,车速并不快,平稳地行驶在香港喧闹的夜市街上··频道调试完毕后,立刻传出黑木友美有些生疏,却甜腻又极富诱惑的中文:·“黎生,久闻您的大名。
不知我有没这个荣幸加入你的天麒娱乐公司”·“黑木小姐人甜话也甜,相信以后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不过……”·两人的对话稍停顿了一会,频道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随后黑木友美撒娇般的声音再次传来:··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黎生,你好坏啊……”·“你不钟意”·“钟意…恩…”·短暂的安静后,隐约传来暧昧的娇喘声。
SUV中窃听着的几人目目相觑,傻子也明白前面那部宾利里正发生着什么事·火炮咽了咽口水,道:·“扑街那么快”·“现在的后生仔…”广哥咳嗽两声掩盖住尴尬。
靓妹早就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好·一会看窗外,一会看看前面的车··郁飞倒显得镇定自若,从后座拿了个望远镜丢给火炮,道:·“看下他们有没用手势交流。”
“我看”·“那我看·”·“我看”·赶紧从郁飞手中接过望远镜,火炮姿势摆正,表情凝重地望了过去,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发出感叹:·“那身材…正点(赞)这个黑木几放荡胸都好大黎烬真是爽翻”·靓妹在边上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道:·“看手势,你在看什么啊”·“没手势啊,净是一上一下,□□啦….”·这次不仅靓妹,连广哥都忍不住瞪了火炮一眼。
频道里,黑木友美的娇喘越来越忘情,虽然大多人看唔到画面,但光听声音就足够面红耳赤·突然黎烬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It's really a memorable night.”·It's really a memorable night.·心脏如同被电流击到般的酥麻感一瞬间穿过身体,这是黎烬写在那张花束卡片上的话。
被他耍了·郁飞扯掉耳机,极力平稳住自己的怒气,对阿潮道:·“唔使跟,窃听被发现了·”·“啊”·“返警署。”
“…好·”·黑色宾利驶向某酒店门口,停稳··阿扬透过反光镜,对后座的黑木道:“黑木小姐,你酒店到了·”·正沉浸其中的黑木友美丝毫不理会阿扬。
她跨坐在黎烬身上,黑色礼服的肩带垂在手臂,白嫩修长的手臂攀在黎烬的肩膀上忘情地扭动着腰肢··“恩…烬哥…你好劲哦…”·黎烬伸过手抚摸着她的长发,拨玩起她长发上的钻石发夹,柔声道:·“这个几靓,衬你。”
“烬哥…嗯...啊…”·听到黎烬的赞扬,黑木友美更为卖力,用近乎完美的声音继续卖弄风情··黎烬抚着她的头发,突然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替我同江口讲声,合作愉快。”
说完,黎烬眼神一变,虽然脸上还挂着绅士般客气的笑,可眼神里却是不容置疑的冷淡道:“落车·”·“烬…哥”·黑木友美停下来,怔怔的望着这个正与自己交缠的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同样的话,我唔想再讲·落车·”·黎烬的笑容依旧不变,与之相反的语气却冷得让人一阵发颤··不知是被黎烬的冰冷吓到,还是因为黎烬的话让她气愤。
黑木浑身都在不住打颤,脸颊上的潮红瞬间褪去,被苍白代替·黑木半张着红唇看着黎烬,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黎烬移开视线,道:“阿扬·”·阿扬打开车门,落车后绕到黑木友美那边,绅士地替她拉开车门,却同样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道:·“黑木小姐,请。”
黑木友美这是才缓过神来,羞耻愤怒一齐涌上胸口,不过碍于面子不敢发作,只好整理好衣服,怒视着黎烬不甘心的下了车··直到关上车门,黎烬都没有再看她一眼,黑色宾利就这样扬长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黎烬点上烟,玩弄起刚才从黑木友美的钻石发夹上摘下的黑色迷你窃听器·要不是江口把她送来后发现发夹上粘了个窃听器,又看见那位野- xing -十足的阿sir混在人群中假装清洁工的有趣模样,他才不会将计就计,利用黑木友美玩了一次车震,逼得那位阿sir怒气冲冲地驾车离开。
黎烬想起黑木头发上的发夹,那个由十二颗施华洛世奇钻石摆成的皇冠形状的发夹,在这些璀璨钻石的光芒下,有一个小小的黑色芯片粘在它的边上··它不像钻石那样的奢华,不像钻石那样的璀璨,可是它却有能左右黎烬的作用。
明明毫不起眼,却威力无穷··看着它,黎烬忍不住笑了··你真是无处不在啊,阿sir··第11章 第十一章·游轮酒会过去后的一天,Pun、李飞羽、江口淳介纷纷离开港城回国。
在这期间并没有发生任何非法事件··对于李sir来说没有发生事就是天大的好事·但对于郁飞来说…恩…怒气还未消··完全被他给耍了·郁飞黑着脸写报告,一边写着一边想到近期发生的事。
非法集会——几十个因房地产老板拖欠工资而聚在一起的农民工在工地声讨·结果地产老板雇了一群混混殴打农民工,好在郁飞他们及时收到消息赶去捉人,才没让事情闹大。
盗车集团——由迈森一个手下组织起的小集团,因一直没有证据所以案件时间拖了些日子,在最后一次他们动手前郁飞收到消息带人追捕,当场拿下犯人,人赃并获。
这样一想,竟都是些不足挂齿的小case··然后,再到这次的商业酒会——毫无收获·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明明那些罪犯就在自己眼前,可却只能看着他们谈笑风生,饮酒作乐。
最可恨的不是这些,最可恨的是黎烬那个衰仔·先给自己一点甜口尝尝,然后把自己引诱到他的船上…然后演一出真人爱情动作戏给自己看。
“真人爱情动作戏…”·想到这儿,郁飞鼠标上划一点,在写给李sir的word报告上补上了这几个字,然后保存,发送··前段时间的繁忙让阿潮他们都没好好休息。
今天没事,所以郁飞提早让他们收工·现在报告写完,郁飞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正常下班的点··拿起外套走出警署,天色还没暗透·现在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本就车水马龙的街头一路大塞车。
还好,郁飞租的公寓离警署不远,走走大约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郁飞伸了伸懒腰,迎着人流向公寓方向走去··走过警署前的马路,郁飞在想究竟今晚是叫一份干炒牛河的外卖,还是自己去排挡食。
正想着,街边突然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接着,一辆白色宝马缓缓进入郁飞眼帘,沿着街慢悠悠地行驶着··而在这辆车的后面还跟着一排车,由于这辆白色的车堵在这里,导致交通瘫痪,后面的车都无法前行,猛地按喇叭。
身为阿sir的郁飞不得不采取行动——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交通部的同僚··手机还未拨通,眼前突然出现了个黑影,抬头一看竟是张熟悉的脸··阿扬挡在郁飞面前,客气的说道:“郁sir,黎生请你上车。”
郁飞皱着眉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边上的喇叭鸣笛声越来越吵耳了·不过这并不影响郁飞继续前进,绕开阿扬,视若无睹般地继续走着··这时,手上的手机震动起来,陌生号码,接起来一听,黎烬的声音又扎入耳膜。
“阿sir,作为上次的赔罪,我请你食…”·“嘟…”·郁飞果断挂了电话,继续走着,没两步电话又响了,没理睬··走了几步后,背后忽然笼罩住一层- yin -影,随后肩膀便被人搭住,黎烬贴在郁飞身后,一手搭住他的肩膀,凑到他边上说道:·“头先几个case只是见面礼,大戏还未演…所以阿sir,晚上赏面食餐饭”·说完黎烬立刻后退了一步,以防被郁飞攻击。
毕竟郁飞的攻击力他不是没见识过,所以在那之前先防范于未然·看着慢慢转身看向自己的郁飞,黎烬挂上招牌笑容··本以为郁飞没那么容易答应,可谁知郁飞瞥了自己一眼后,径直走向自己的车,打开门,非常自然地坐了进去。
好像坐上的是他自己开来的车一样·而黎烬反倒在阿扬略显震惊的目光下,上了车··郁飞这一次的果断倒让黎烬有些估唔明,不过这个决定对于郁飞来讲不算复杂。
让他决定坐上车的理由除了“重头戏”外,还有一点,那就是晚上唔使考虑究竟在哪里食干炒牛河··黎烬带着郁飞来到环港国际顶层的一个中餐厅·这家餐厅已经被黎烬全部包下了。
郁飞刚踏入餐厅便有侍应上前替郁飞接过手中的外套··“两位,这边请·”·侍应带着两人坐在靠窗观景最佳的位置,拉开凳请两位入座··“这是菜单。”
黎烬示意侍应将菜单递给郁飞,郁飞毫不客气地接过,翻阅了一遍后迅速地点了几道菜式,有炒虾腰、豆豉蒸小鲍鱼、白切贵妃鸡等,这几道菜式并不是最贵的,只是他平时爱吃的。
黎烬在对面含笑看着郁飞两三下就点完单,然后将菜单递回给侍应,非常有礼貌地说了声:·“唔该(谢谢)·”·郁飞点的这几个菜不够两人食的,侍应接过菜单,转向黎烬,恭敬地问道:·“黎生,还需要加些什么今天的海鲜很新鲜,需唔需要照旧点几样”·“好,你做主。”
“好的,两位稍等·”·环港国际中心上的餐厅属于五星级餐厅,不仅服务到位,环境优雅,连上餐速度也非常的让人满意·更何况,今日包场。
在正餐上桌前,侍酒师已经为黎烬和郁飞准备了上好的红酒·在黎烬他们到达前,侍酒师已经醒了2钟的酒,此刻正是它味道最佳的状态··侍酒师用一块白布倚在红酒瓶的外部,替黎烬和郁飞倒上。
红酒缓缓流入玻璃杯中,停在杯子的三分之一处,光泽十分的红酒在杯中显得无比清澈··黎烬举过酒杯,笑道:“Cheers·”·郁飞不语,默默地举起酒杯,象征- xing -地碰了碰杯沿,然后就收回自顾自饮。
黎烬忍住笑,也饮了一口··酒杯放下,开胃小餐也陆续送上了桌,接着又是两人点的正餐,有条不紊地一一端上餐桌··“两位慢用·”·侍应退下后,郁飞就动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开食。
而坐在对面的黎烬倒不急于去品尝这满桌的美食,反而一边品着酒一边观察郁飞食饭的样··对黎烬来讲,郁飞用餐的样子远比这满桌的美食来的有魅力得多,举止优雅却又干净利索。
不过…这位阿sir的食饭的速度也太快些了吧·转眼间放他面前的一盘炒虾腰已经挖掉了个大窟窿,还有那盘白切贵妃鸡,也少了一半……·黎烬有点担心起这位sir的胃,忍不住道:·“别食得那么快,又没人和你争。”
听到黎烬的话,郁飞忽然抬头瞪了他一眼,冷哼了句:·“食得慢让犯人有时间散水(逃走)”说完,又继续吃了起来。
黎烬愣了愣,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唔该,加一份靓汤·”·靓汤上来,是一份粤式老火炖的养胃汤,小小一盅热气腾腾地送到郁飞面前·郁飞正好食掉一个小鲍鱼,再配上这一口靓汤真是好味。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饮完这盅靓汤,郁飞放下筷拭嘴·然后看向对面,一直望着自己,没动几下筷子的黎烬,道:“什么重头戏”·黎烬没有直面回答郁飞的问题,反问道:“要唔要糖水”·“唔使。
下次我请你·不过是请你食监饭·”·“…哈哈哈”·面对郁飞这样直言不讳的回答,黎烬实在是觉得有趣之极,索- xing -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笑道:·“这就不劳阿sir费心了。”
郁飞不想和他继续绕圈子,直接问道:·“Pun、李飞羽、江口来港城的目的是什么”·“恩…来港城玩咯,倾计吹水(随便聊聊)咯…”·“黎烬”郁飞打断道:“我唔得闲听你乱嗡(胡扯)。”
看到郁飞一脸正色,黎烬也只好暂时收起玩笑,道:·“Sir,我讲真他们今次来港城的目的只是玩下·大家都是老友,不过…下次来会怎么样我就不知了。”
“下次什么时候”·“一个月两个月或许更久”·“还是他们三个吗”·“不是。”
“还有谁”·“不知咯…阿sir,我能讲的,都已经对你讲了·今晚的提问就到此为止,合作愉快·Cheers”·黎烬将这样一问一答的对话截止住,举起酒杯,笑着望向郁飞。
郁飞虽然有些不甘心,却明白这些事急不来·举起酒杯迎上后直接一口喝光了杯子里剩下的红酒,然后叫来了侍应··郁飞一边指着自己点的几道菜式,一边问道:·“这点,一共几多钱”·侍应愣在那儿看看郁飞又看看黎烬,不知所措。
黎烬倒也不出声,郁飞很有耐心的又将菜式指了一遍,问:·“这点,几多钱”·“嗯…”·“按他讲的做·”黎烬道。
“这点一共1024蚊(注:港币)”·郁飞一文不少地将钱放在桌上,对黎烬说:·“我不想饮icac(廉署)的咖啡·”·说完,拿过自己的外套走出了餐厅。
黎烬看了眼手表,笑出了声,“一个钟都唔到·”·从进入环港国际中心开始,一直到郁飞走出餐厅大门,一共只过了58分钟·这位阿sir真是速战速决啊·黎烬将视线移向窗外,不一会,那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楼下,然后渐渐消失在黎烬的视野里。
黎烬又看了眼手表,哈哈,刚好一个钟··郁飞离开不久,阿扬就走进餐厅,站到黎烬边上道:·“黎生,头先水鬼来消息讲福伯在找你·”·“去和平茶社,请福伯饮杯茶。”
“好·”·在去和平茶社的路上,黎烬打了个电话给水鬼··“阿鬼,你先去和平茶社陪福伯饮茶,我一阵就到·”·“烬哥,你去哪儿”·“去蛇王二那边,买一碗福伯最钟意食的蛇羹给他解馋。”
“给他买蛇羹烬哥你不是吧买给他食都还不如买给我”·“好了·你快去,我很快来。”
“知啦”·蛇王二的蛇羹远近闻名,不仅本地人钟意,连游客都会慕名特地过来食一份蛇羹·次次来店门口总是排着长龙,好在蛇王二与黎烬有些交情,见到是黎烬亲自来买蛇羹当然要给面,先给他打包了一份。
黎烬道谢之后便带着蛇羹前往和平茶社··和平茶社是黎烬旗下唯一一家茶社·盘下这家店的理由是为了纪爷,因为这里曾经是纪爷最钟意饮茶的地方。
可惜他现在身体大不如前,没办法天天来饮·黎烬为了让纪爷开心,索- xing -买下铺头送给纪爷··老远,黎烬就看见茶社门口歪歪扭扭的站着两个小混混,有客人打算进茶社喝茶,他们俩便把客人恐吓走,一看这风格,就知道是阿鬼的人。
黎烬见了只摇摇头,然后吩咐阿扬将车停靠在茶社门口·阿扬落车为黎烬开门,然后跟在他身后走进茶社··门口的混混立刻迎了上来·双手插袋,都同水鬼一样虾虾霸霸。
拦在黎烬和阿扬面前,道:·“我大佬今日包场,你们去别家”·黎烬没发声,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两人·心想着水鬼不但拣衫没眼光,拣人都一样没眼力。
正巧,这时水鬼正好出来接黎烬·看见刚收的两个马仔竟挡在黎烬面前,态度极其嚣张·水鬼一脚踢了过去,然后一人给了他们一个巴掌·骂道:·“你们有没长眼成日就知勾女大佬的大佬都不识烬哥的路都敢挡扯埋一边(滚一边去)”·大佬的大佬,两个小混混立刻明白了眼前的人是谁传说中的黎生·“对不起鬼哥,对不起烬哥…”·“眼盲耳都聋大佬的大佬叫我鬼哥,要叫黎生烬哥哥”·烬哥哥…还黄蓉呢真亏他说得出。
黎烬就快黑面,一旁的小混混已经低头哈腰,张口就准备喊·黎烬即刻皱着眉即刻打断道:·“阿鬼,入去啦有正经事做”·“好你们两个粉肠(笨蛋),我一阵再教训你们”·黎烬走进包厢,包厢内一边站着几个打扮各异的古惑仔,定是阿鬼带来的人。
坐在中间的福伯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一杯一杯喝着茶·一见到黎烬来了,立马沉下脸,道:·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不知么”·“福爷,唔好动气我给你带了份蛇羹。
您试下·”·黎烬说完,阿扬就将还热着的蛇羹摆在了福伯的面前·替他打开··“我没心情食什么蛇羹你不知吗江口个扑街,吞了我上千万的货”·福伯讲得咬牙切齿,黎烬却在一边慢慢饮茶。
并吩咐阿扬将蛇羹倒入小碗中,递到福伯面前··福伯见他心不在焉的态度,更加动怒,骂道:·“我顶你个肺我不管你那个什么集团是做什么生意,赚几多钱我话给你听,你既然叫我福锦仁一声福伯,你就应该知你的辈分。
你有今日,多亏我们几个撑你现在我要你替我搞掂这件事”·黎烬看向福爷,反问道:“搞掂怎么搞掂”·“照江湖规矩做”·“江湖规矩…”黎烬沉吟了半饷后,笑道:“江口是日本人。
不过,他们的规矩和我们的,好似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他吞了我的货他…”突然,福伯看着眼前这个满脸从容微笑的男人,心里冒出了个令人发颤的念头,“难道你”·“没错。”
黎烬毫无迟疑地点头回答··“你”福伯气的一口气差点回不过来,一边用手按着心口,一边怒瞪着黎烬道:“你你竟然做反骨仔同外人勾结吞自己社团的货”·比起福伯的切齿痛恨,黎烬显得悠闲淡定的多。
慢慢地品了口茶后放下茶杯,黎烬看向福伯的眼神发生了变化,笑意逐渐散退,变成了冰冷,隐约还透着杀意,道:·“福伯,你该退休了·”·“…你什么意思。”
“您为社团做了那么多年的事,也算是尽心尽力了,纪爷这几年给您的好处都不少·不过您年纪也大了,作为晚辈,还是希望您享享清福,不要再插手管社团的事了,”黎烬顿了顿,将蛇羹推到福伯面前,继续道:“您想一想,每天爬爬山,打打球,还能来这里喝一壶茶吃一碗蛇羹的日子多自在来,试下啦尝完后我会替您再安排日后的生活。”
福伯在道上混了几十年,什么人什么事他没见过面对黎烬这番话福伯好清楚他的意思·不过即便黎烬现在的权势、财力有几大,也不该那么的目中无人况且,还有纪爷给自己撑腰。
于是福伯冷笑两声后,将眼前的蛇羹全数倒在了地上,然后看着黎烬道:·“我退不退休还轮不到你个后生仔噏三噏四(说三道四)这件事我不会就这样算了你给我等着”说完,福伯转身就要走。
黎烬的脸色如同附上了一层冰霜,他扬了扬下颚,示意阿扬动手··“砰·”·一枪毙命··阿鬼踢了踢已经完全不动了福伯,道:·“给面不要面抵(活该)你们几个,处理得干净点。”
“知道”·福伯的尸体被拖了出去,阿鬼在黎烬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眼前还有半碗放在打包盒里的蛇羹,可惜道:“早说了,给他吃不如给我吃呢”·“本想让他食饱了再上路的。”
黎烬说道··“我真以为你想买个屋,让他养老呢”·“这样的人,留唔得·”·黎烬叹了口气·的确,福伯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感情在的。
不过福伯毕竟是那几个元老的人,就算现在争话事人位的是自己和迈森,但几个元老却没有真正放权的意思··福伯是制毒工厂的第一把交椅,无论迈森的货,还是瘦骨仙的货,几乎多少都经他的手。
虽然他位份不高,却动唔得··要不要除掉他,黎烬考虑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下了这个决心··除掉了福伯不仅仅是瓦解了几个元老的一部分势力,也同时切断了社团的出货能力。
在以前,黎烬自己不碰毒品·但手下那么多人,多少有人私底下染指·但自从黎烬从商后,他下令不准手下的人碰毒品·以前的事,既往不咎,若有再犯,江湖规矩处置。
所以这也是让黎烬下定决心的另一个重大原因··既然与江口有些交情,于是黎烬便一箭双雕,既卖了个人情给江口,又同时除掉福伯·就算元老怀疑,但没凭没据,以黎烬现在的地位,他们又可以怎样·黎烬喝尽了杯中茶,站起身走出茶社,路上对阿扬说道:·“福伯身边的那两个人,一同除掉。”
“知道·”·“还有,”黎烬停下脚步,对阿扬还有阿鬼沉声道:“这件事,唔话给瑞忻知·我不想他插手社团的事。”
“是·”·“烬哥,你对瑞忻真的好”阿鬼听了,在一旁夸张地感叹道··黎烬也不怒不否认,笑道:“他是我细佬(弟弟)。”
“偏心我都叫你一声烬哥我都是你细佬啊”·黎烬没搭话,直接绕开水鬼往外走去。
但阿鬼还是不依不饶,一直大声喉喊着:·“难道唔是吗唔是细佬吗唔是吗”·“…”·最后,黎烬把阿鬼隔绝在车门之外。
回到家,已是午夜,刚冲完凉听见电话响起·拿起一看,是叶瑞忻··“烬哥·”·“怎么了”·“你在哪儿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叶瑞忻略显担忧的声音。
黎烬笑道:“在屋企(家),睡觉算不算有事”·电话那头安静了一小会,叶瑞忻的声音又传来:·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还会讲笑,看来没什么事。
我听说福伯去找你了”·“是啊饮茶,吹水(聊天),食蛇羹咯·”·“蛇羹”·“就是蛇王二那家。
你回来后我们都未去过·今日阿鬼还嚷着要你同阿乔一齐去食呢,下次找时间去啦”·“好·那没事我收线了·”·“早点睡。”
“恩·”·黎烬拿着手机,几乎能想象得到叶瑞忻那副担忧的模样给自己打电话·这十几年来,只要他听到自己身边发生了什么事,一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来确认安危,即便人在国外,也时常不放心的来电话。
真是的,到底是谁在照顾谁··黎烬无奈地笑着放下手机,熄灯睡觉··其实,在黎烬救下叶瑞忻的那一刻起,微妙的情感同时在两人心中萌发··或许一开始的悸动是相同的,可随着时间的变迁,这样的微妙感开始升华,逐渐成了两种不一样的情感。
如同一柄天平,两人稳稳的把控着,但只要有一方失控,那么一切就会瞬间崩塌··对于黎烬来说,叶瑞忻是他的细佬·他把控着的情感是手足之情··他从未想过要打破这样的平衡,从来都没。
第12章 第十二章·早九点十(9:10a.m.),秘书与凯霆法务部的主管正在办公室等着叶瑞忻·十点整将在会议室就凯霆收购华奇公司大陆投资业务进行最后一次沟通。
叶瑞忻回国以来,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这项收购案··这段时间以来,两家公司都为自己的权利据理力争,终于到了尾声·不出意外,下周的今天就是黎烬和华奇老总签约的新闻发布会。
叶瑞忻正准备起身前往会议室,门外响起了敲门声··“Come in.”·见进门的是乔江,叶瑞忻吩咐道:“你们先去会议室·”·二人躬身向叶瑞忻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乔江开口道:·“同你预料的一样·寻日(昨天)烬哥做掉了福伯,假造成劫财人谋杀的假象·刚刚烬哥还亲自去福伯屋企(家里)吊唁,无人怀疑。”
听到这句话,叶瑞忻点了点头··虽然昨天电话里已经确认过黎烬的安全,但在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前,叶瑞忻还是放心不下··当得知黎烬和江口联合抢货的那一刻起,叶瑞忻就料到福伯早晚要去找黎烬。
只是黎烬既然不想让自己知道,他也不愿去过问··黎烬隐瞒的目的,叶瑞忻是清楚的·黎烬希望自己处理着公司的业务,尽量避免社团里的一些纷争··既然是黎烬希望的,那么处理公司业务也好,一齐在道上闯也罢。
他叶瑞忻都愿意配合··但这一切,都基于黎烬安然无恙的基础上··只是那个被黎烬守护了十几年的少年早已羽翼丰满,而黎烬便是叶瑞忻不可靠近的逆鳞,触之必诛。
“好,我知·辛苦乔哥·”叶瑞忻说道··“那我走先·”·“嗯”·叶瑞忻在十点整准时踏入会议室,欠身在谈判桌前坐下。
带着略有歉意优雅的笑容,叶瑞忻说道··“不好意思,要大家等·”·“哪里叶总监很准时·”·说话的是华奇公司的代表律师章强。
章强从一开始的趾高气扬,根本不把这个刚留学回来的后生仔放在眼里,到现在只希望不要输得太惨,只经过三次谈判··第一次谈判,章强仗着凯霆的收购意愿强烈。
提出了非常多的无理要求,而在叶瑞忻接手之前,这些要求凯霆其实已经七七八八答应了下来··本以为这个空降的总监只是仗着黎烬的关系而已,最多是个绣花枕头罢了章强几乎连看都没有看叶瑞忻一眼。
但当叶瑞忻却带着气定神闲的微笑,把合同中暗藏着那些有利于华奇的条款一一否决··章强刚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叶瑞忻的秘书却递给了章强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华奇的资料,包括这几年其他业务的亏损与财政紧张等暗病。
“收购华奇在内地的业务,并不是凯霆的意愿·而是华奇的救命稻草·”·收起笑意,叶瑞忻的眼神淡然地落在章强惊讶的表情之上,一字一句地补充道:·“我希望章律师以及贵公司能明白这一点。”
除了那一刻,叶瑞忻都是带着淡淡微笑的·但章强体会到的,却是他从容笑容里的压迫感··从那一刻起,华奇就一直处在被动状态·与此同时,凯霆也通过各种渠道放出舆论。
最终应验了叶瑞忻的那句话,最终把华奇逼到只能选择凯霆的地步··而这次最后的谈判,叶瑞忻以低于预估价三成的价格敲定了合同··“叶总监,有你在我想很难有人能从凯霆手里捞到好处。”
走出会议室,章强叹了口气,甘拜下风地说道··“我作为凯霆的财务总监,当然要为公司争取最大的利益·不过事实上这次的收购华奇都不算蚀本,价格也应该是在你们底线之上的。”
·“c啊”说着,章强向叶瑞忻伸出了手,“叶总监,希望下次和你切磋的时候,我能博回点颜面·”·“期待下次合作。”
叶瑞忻笑道,“Jason,替我送章律师·”·返到office,叶瑞忻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用手按着太阳- xue -·整个收购合同终于谈了下来,只是一切并没有看起来那样顺风顺水。
捱了几多晚,只有叶瑞忻自己知··办公室门外响了两声敲门声,叶瑞忻坐正理了理衫,说了声:“Come in.”·“叶总监,要食晏(吃饭)了”黎烬打开办公室的门,靠在门廊上说道,“去车轩道食法国菜”·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看了看表,已经快要到十二点半了。
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叶瑞忻说道:·“下昼(下午)我还有安排,就楼下随便食点啦·”·叶瑞忻的话让黎烬有些失落,本想着搞定了福伯的事情找叶瑞忻好好出去轻松一下,没想到他比自己还忙。
倒显得他这个做人家大佬的有点空手掉空臂(无所事事)··“别累着自己·”替叶瑞忻理了理大衣的领子,黎烬说道··“我知。”
叶瑞忻点了点头··叶瑞忻选了商务简餐,本还想将收购案和黎烬大致沟通一下·却见黎烬摆了摆手,给自己的碗里夹了点菜··“好好食饭,不谈公事。”
叶瑞忻低头一笑,说道:·“鬼哥最近有什么得意的事吗有段时间没见他·”·“他呀让他手下叫我烬哥哥。”
黎烬喝了口酒,表情有些无奈,“这么多年了,水鬼还是我们四个人里头最鬼马的一个·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名字叫坏了·”·闻言,叶瑞忻笑了起来。
他几乎可以想象黎烬听到“烬哥哥”时候的表情··“我记得这个绰号是因为他当年劈友之后无路可逃就往河里跳,没想到愣是从港东游到港西,差点没把追他的几个人给淹死。
据说这件事情,现在应该还在道上流传·”·“是啊,流传着呢每年他过生日都要说上个几次,不流传也难·”·叶瑞忻食得本来就不多,没食多少就用餐巾拭了拭嘴。
看了眼表,叶瑞忻说道:“烬哥,时间差唔多,我走先啦·”·“嗯·路上小心·”·走出餐厅,叶瑞忻自己开车去了城区的安怡敬老院。
出任凯霆财务总监后,叶瑞忻以凯霆的名义捐助了几家敬老院,主要资助敬老院老人们的娱乐和医疗·安怡敬老院就是其中的一家··除了经济上的捐助之外,他还会每月抽一个下午的时间。
亲自去敬老院陪伴老人,陪他们饮茶倾计(聊天)·有时候还会带上了小提琴,演奏一些老人家喜欢的曲子给他们听听,让他们消遣消遣··叶瑞忻生得靓仔,彬彬有礼又多才多艺。
老人家看着都非常欢心,想将自己相识的叔伯兄弟屋企的好女仔介绍给他·个个拉着他倾(聊),直到餐点才依依不舍地让他离开··叶瑞忻的车刚刚开出养老院,郁飞的车却刚到。
只唔过,他去的,唔是叶瑞忻那家··见郁飞来,王护士走出办公室·她先朝张婆婆房间望了望,确定张婆婆房间的门关是关着的,才开口道··“郁sir,你有没时间我想和你倾(聊)两句。”
王护士神色有些凝重,她用钥匙打开抽屉,取出一张支票,递给郁飞·郁飞看着手里的支票,面色一沉·是一张五十万的支票,最后的签名是熟悉的笔迹——周奕宸。
“郁sir,我记得以前周生和你是警校的同学·后来听周生说他没有读完就去做生意了·”·王护士看了眼郁飞,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三天前,周生在大半夜来找我,给了我支票后就急忙走了。
他叮嘱我好好照顾张婆婆,并且千祈唔好告诉你他来过·但我实在有点不放心·因为这些年,他的打扮和举止都……不太像做生意的样子·这次突然给了这么多钱……”·王护士说的很委婉,但郁飞非常明白她的意思。
这几年虽然没有再见过周奕宸,但在NB的时候,得到他的消息却不算少··他并不是去做什么所谓的生意,而是成了一个古惑仔··一个贩毒的古惑仔··周奕宸做事非常谨慎,毕竟是警校待过的人。
郁飞在NB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到过什么确凿的证据指控周奕宸,甚至连他的窝在哪里都找不到··即使在一年前,郁飞差一点找到证据能逮捕他归案的时候,他都没有像这次这样举止匆忙。
所以,对郁飞而言,这一张支票像是一个危险的信号··郁飞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他不愿多想·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快找到周奕宸·在他一错再错之前,亲手将他绳之以法。
回家的路上,郁飞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周奕宸曾经与他在警校的模样,还有不久前去世的细K,这是他四年前放在迈森身边的线人··最起码郁飞知道,周奕宸并不是在迈森手下做事,而是在深城那边大佬,花名“地蛇黄”底下的“脚”。
周奕宸与迈森有过几次来往,主要担任双方货源交易的中间人··以往每一次迈森有相关举动,细K都会悄悄告诉郁飞,但现在没有了细K,要掌握迈森的行动实在太困难了。
到家之后,郁飞打开电脑反复查看着近几年来自己整理的有关周奕宸的案子,从2009年开始,几乎每一件都关系到“贩毒”这两个字··郁飞单手支住塞满烦心事的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用指尖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有着特定的节奏频率,当节奏停止后,郁飞决定必须再要一个可靠机警的线人。
打开邮箱,键盘敲击几下后,郁飞锁定了一周后即将举行的一场非法飙车活动··很好,就是他了··作出决定后,郁飞才起身走向了浴室,没一会,浴室就传出阵阵水声。
在这之后的一周里,郁飞谈不上忙碌,也算不得得闲·只不过那个姓黎的自从上次食饭之后,没同自己有任何联系·这一点很令人意外··只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郁飞在这几天里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收拢自己的情报网,得到这次参加飙车活动的人员名单。
果然不出所料,好几个人名都是警署的常客,里面竟还有水鬼的名字·水鬼爱车,江湖知晓,花衬衫,金条链,大黑超,名牌车,这就是水鬼的标志··如果说这次水鬼也参加,那么也许真会有意外的收获。
郁飞嘴角勾起一抹笑,将名单收进自己的文件袋里,穿上外套,回家··回到家,郁飞换上件黑色连帽衫,深色休闲牛仔裤便出了门,拦了辆的士驶向匝道,一个半钟后到达龙仔湾。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这里就是晚上活动的举行地,距离活动开始还有两钟··郁飞将连帽衫的帽子兜起,遮住自己的脸,随后无所事事地沿着龙仔湾的河沿边晃荡,河沿边那一排排栏杆上已经坐了好一些年轻人,看样子都是等着晚上参加活动的,暂时没发现怪异之处。
行了一圈,郁飞找了个栏杆坐下·郁飞一手点上一支烟,一手揣在连帽衫的袋内·透过这些烟雾,郁飞将周围的人、环境又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水鬼的踪影。
夕阳逐渐没入了龙仔湾的河水,水波荡漾上金灿灿的涟漪被夜色笼罩住,汽轮缓缓靠向岸边拉响了汽笛,而在龙仔湾的河岸上,后生仔的喧闹声、车引擎的轰鸣声早就盖过了这一阵汽笛,充斥在龙仔湾的河面上。
郁飞已经等了一个多钟,虽然只是一个非法的飙车活动,但这些人也准备的井然有序,路标、围栏、清路车队等等全部都安排的有条有理··事前,郁飞已经将这一段路况记在了脑中。
龙仔湾渡口是这一次的起点,路经龙仔湾河岸进入龙仔湾小群山,随后转入龙仔湾匝道驶向新华大道,最后沿着新华大道进入细路,到达终点··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却唯独不见水鬼的影子。
不过,大鱼总要最后才上钩··郁飞从栏杆上一跃而下,踩灭地上还燃着的烟头,伸了伸筋骨··还有二十分钟··郁飞跟着人流聚在离起点最近的赛道围栏外,起点处停了十几部名车。
郁飞算是见多识广了,可这十几部名车中竟还有一半是不识的,这让郁飞忍不住眉角一挑,心中暗忖道:·别让我抓住把柄,否则一辆辆拿去充公··边上的一个从面黑到脚,穿着日本制服,眼睛嘴唇涂成银色的小太妹忽然指着其中一辆银色跑车喊道:“哇塞是 Subaru WRX STI,好型啊”·郁飞瞟了小太妹一眼,想起上次靓妹说过的涩谷MM最流行的妆容,原来还真的是这样,心想着:你都好“型”,郁飞就将视线撤回,放在那辆Subaru WRXSTI上。
这的确是一辆好正的跑车,即便郁飞不识这车,但这名字还是有所耳闻的·其他不说,净是这价就型到不行··郁飞拿出手机,迅速的拍下这辆豪车,连同其余几辆。
手机镜头扫过最后一部车的时候,又一阵引擎声响起,伴随着小太妹更激动的惊呼声:“是Lexus LFA”·郁飞拍下的同时,看见了这辆车的车主,正是等候多时的水鬼。
水鬼一身的花衬衫倒让郁飞以为他刚从夏威夷驾车返来·越过边上几个喊着“鬼哥”的古惑仔,他大步走到一辆橘色的跑车旁·郁飞仔细望了过去,在那部橘色跑车的后车辘边上正蹲着一个男人。
水鬼应该是去找他··蹲着的男人似乎是听见水鬼的声,回过头站了起来,并熟稔的与水鬼攀谈,中间还笑着指向周围的车·看样,这个男人同水鬼关系好唔错。
郁飞将他也一同拍下,send出去·几好大鱼到了,好戏就要上演··来这之前,郁飞已经暗中部署好··广哥、阿潮、火炮等都隐藏在这附近。
阻止非法飙车并不是这次行动的目的,郁飞要抓的是水鬼·郁飞怀疑水鬼极有可能将此次行动作为其他不法勾当的掩饰··但郁飞没估到,水鬼同那个男人聊完后,竟坐上另一部黑色跑车离开。
而那个男人却坐上了水鬼开来的Lexus LFA··难道已经交易完毕不对这辆车一定有问题·郁飞立刻撤离人群,call广哥等人:·“大鱼开溜,广哥跟进。
黑色跑车,车牌NP3236·阿潮,新华大道原地待命,靓妹,火炮进行围剿Action”·“Yes sir”·收到广哥等人回复的同时,四周围的警笛声由远至近的响起。
靓妹及交警同僚从龙仔湾的另一边匝道口向龙仔湾围剿过来,另外还有隐藏在小群山、汽轮上的同僚也一并进行逮捕·在起点的飙车党一时慌了分寸,四下逃散,几辆名车的车主也准备驾车逃离。
郁飞早有准备,徒手逮住两个飙车党扔给赶到自己身边的同僚·就在这个时候,刚才和水鬼交谈的那个男人趁着空隙,坐上车冲破警力逃了出去··见状,郁飞一边飞奔至港口的汽轮处,一边call火炮:·“火炮,驾车过来”·不等车子停稳,郁飞便一把拉开驾驶座的门,道:“我来开”·火炮一边答应着一边往副驾驶座上挪动,毕竟是一米八的个子,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挪动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容易。
谁知,郁飞完全不顾火炮有没坐稳,直接一踩油门,方向盘往右边打去,车子“嗡”地一声飞似得冲了出去,硬生生将火炮的脸甩在了车窗玻璃上··传闻郁飞做事几搏命。
为抓犯人不顾安危,什么从三楼顺着水落管就跳下来,什么纵身飞跃两幢十几层的高楼之间,什么徒手搏击两个带刀匪徒等等…·不过这不都是传闻吗不都是传闻吗·火炮此刻一手捂着被车窗撞痛的面,一手紧紧拽着车顶的把手。
吓得胆战心惊··大佬现在是在拍电影吗拍电影也使用特效的吧·当车子再次无视河岸斜坡,跌跌撞撞的冲上道路时,火炮再也忍不住,哆嗦道:·“Sir这样驾车违反交通法例的……你开慢点啦”·“收声小心咬到舌。”
上了正道路面平整了,更能让郁飞发挥他的车技,简直是将这车子当火箭开·愣是丢下后面一拨警力直追着前方那辆Lexus LFA而去··“放过我啊大佬”·一同被丢下的还有火炮苦命的呐喊。
Lexus LFA如同黑夜中的鬼魅般急速掠过,钻入龙仔湾的小群山中··郁飞的车不如Lexus LFA- xing -能好,钻入山路拐了几个弯后就被抛下了一大段距离,现在郁飞能看到的仅仅只有Lexus LFA车尾灯留下的一条虚影了。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照这个速度下去,被他逃走是早晚的事··进入小群山的下坡山路段后,Lexus LFA彻底没了踪影,黑夜中只能听见车子的引擎声了。
·“扑街”·“在那里”·顺着火炮指的方向,郁飞再次看见了Lexus LFA的黑色身影,它已经下了小群山的下坡,准备转入匝道。
火炮掏出手机,道:·“他打算进匝道,我让阿潮前面拦它这样我们就唔使追….喂大佬…”·话音未落,火炮第一次体会到山路上坐过山车般的滋味。
还好坡度不高,郁飞刹车油门交替踩着,方向盘保持着平衡,直接从坡上冲了下去·郁飞的车硬是挤到Lexus LFA身后,车子落向地面时足足弹起两尺高,火炮的心也随着飞出身体两尺远。
车子再度着地时,火炮敢肯定自己的屁股上绝对有两块淤青了··“打给阿潮,告诉他车牌·”·郁飞稳住车身,继续追在Lexus LFA的后面,因为就算现在又赶上了,很快又会重蹈覆辙,被他越抛越远,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必须让阿潮在前面进行阻碍。
“涉牌号已经山了(车牌号已经send了·)”·“什么”·由于完全不明白火炮在说什么,郁飞只能趁着开车的缝隙瞟了火炮一样,却看见火炮捂脸的手转移到捂嘴上。
“你在干嘛”·“嗷到蛇头啦(咬到舌头了·)”·“……”·郁飞还是没有听明白…他也不想明白了。
龙仔湾匝道还有些交警在守着,看到远处有车灯打过来立即进入警备状态,不料车子竟猛的一个掉头,转进龙仔湾小群山后的隧道里去了··在后面追着的郁飞见状也立刻掉头,跟着进了隧道。
第13章 第十三章·穿出隧道一路直行,后面的地方是一块待开发的建筑荒地·四周围堆落着许多废弃建材、钢管、木板、石钻等等··Lexus LFA穿梭在这些废弃物之间,黑色的流光犹如一条蟒蛇,动作灵敏地避开时不时凸出的钢筋、木板,丝毫没有任何碰撞、损伤。
与他相比,郁飞驾驶的车就非常惨不忍睹了,左边的反光镜早就被撞得摇摇欲坠,还有火炮那边的车门,也被撞得凹进去了一大块··讲真,驾驶Lexus LFA的人车技远比郁飞好得多。
无论是走山路的发夹弯还是走妨碍物重重的小路,都显得游刃有余,而郁飞能追上他只能说是因为他不惊死…·Lexus LFA的车技堪称专业级水准,他故意将郁飞他们引入这个妨碍物重重的地方,想借此甩开郁飞他们的车。
谁估得到郁飞开车这么狂,横冲直撞的不顾人车的安危··实在没办法了,Lexus LFA只能选择离开这块荒废地,往上水方向驶去·打算进入闹市区后,利用闹市区的车流量帮助自己逃脱。
只要转过这幢废弃的双子大楼,直行便可以上大路至上水··Lexus LFA接下去的目的非常明确,郁飞在后面跟着也猜到了他的想法·在得出:“绝对不能让他进入上水”这个结论后,郁飞立刻一个急转,竟直接冲向双子大楼。
火炮惊到顾不得面痛,舌头痛,屁股痛,死命拽车顶把手喊救命··车子冲向大楼,眼看就要撞上了的时候,郁飞方向盘轻轻一打,油门加速,车子两侧擦着双子大楼中间缝隙的墙壁冲了过去。
火炮只听见耳边充斥着车身油漆被刮去的“滋滋”刺耳声··还好还好,还能听见声音就说明没撞死…·车子冲出双子大楼后,立刻刹车停稳·火炮总算松了口气,安抚着自己的小心脏稳定下来。
或许是心定下来了,眼前竟闪过了一道充满希望的明亮光芒…·明亮光芒不对·火炮瞪大了眼睛,只见刚从双子大楼后转弯过来的Lexus LFA正冲着自己飞驰而来,照这样的车速就算是刹车也没用了,百分百要撞上。
“跳车跳车”·“吱——”·就在火炮手忙脚乱解安全带的时候,Lexus LFA向右打方向盘,以一个完美的甩尾,硬生生将车子横了过来。
不但大幅地降低车子刹车时的惯- xing -,还将车子滑行至郁飞他们的车子前,稳稳的停住··一时间,这片废弃的荒地安静下来,只有两部车的车前灯闪着光··第一个从车子上下来的是火炮,下车后他踉跄了几步路,扶着双子大楼旁的电线杆吐了起来。
然后郁飞下车,走向Lexus LFA··Lexus LFA上的男人也打开车门下了车,之前离的太远,郁飞没能看清楚这个男人的样子·现在借助车前灯,郁飞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
非常简单的穿着,白色背心外套了件长袖开衫,下边是牛仔裤·身型不错,肌肉线条明显,猜测平时应该是从事体力活或者经常健身·长相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郁飞搜寻了脑海中记忆,并没有出现这张脸,应该没有前科…·“你也是参加今晚party的你的车…哦,你人没事吧”·男人忽然绽放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当问到车子和人的时候,笑容中又适当的带了些担忧。
郁飞微皱眉头,再度上下打量了这个男人一次,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他那张无辜的笑容上,额角忍不住冒出青筋··这男人…当自己是白痴吗·问自己是不是参加活动的参加活动的不往规定路线走,追着你跑进这种鬼地方还那么不要命地挡在你面前·郁飞忍住怒火,拿出警员证伸到男人面前,道:·“我是O记高级督察郁飞,现在怀疑你同一场非法飙车案有关。
接下来的问话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会用纸笔记录下来,成为呈堂证供·”·“原来是阿sir啊…”男人抓抓头发,更无辜地笑道:“但是阿sir,飙车的话,你都有参加哦…”·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到底是他把我当傻佬还是他自己根本就是傻佬…·郁飞觉得自从遇上黎烬后,遇到的都是痴线·“看来你很想跟我返差馆饮杯咖啡。”
“阿 sir唔使客气我不钟意饮咖啡,饮咖啡不如喝茶啦……”·“名字·”·“白永杰。”
“身份证·”·白永杰非常配合地拿出身份证递给郁飞,郁飞对照着身份证上的名字与照片,然后call给同僚查询这张身份证··等同僚确定这张身份证没有问题后,郁飞将身份证还给了白永杰。
·“为什么要逃”·“我以为比赛开始了·”·“你眼盲没看见警车”郁飞原本耐心就不好,这样白痴似的对话让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白永杰还是挂着那张无辜的笑脸,道:·“望见…所以开得更快啦·”·“…”·简直交流不下去··郁飞决定换一个话题,开门见山道:“你同水鬼很熟”·“鬼哥吗我经常帮他修车的。”
白永杰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张卡片递给郁飞,笑道:“这是我的名片,如果车子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光顾我·阿sir你来我一定给你好折扣。”
名片上白纸黑字印着几个字“白记车行”··“家族企业,小本生意啦”白永杰笑着又附上一句··郁飞在白永杰炯炯的眼神下,只好收下这张名片,继续问道:·“你也是信义社的人”·“信义社不是我只是个维修仔。”
看到郁飞一脸不信任,白永杰又解释道:“驾车是我的爱好·我细个时候(小时候)就钟意车,可能是环境关系,每天都可以从修车厂见到各式各样的车。”
“为什么水鬼没有参加比赛反而把车给了你”·“因为鬼哥有事,所以让我替他参加·他还嘱咐我一定要让LFA拿头奖。
可不过现在…”说到这儿,白永杰的表情恰到好处的显露出为难··“水鬼有什么事”·“我一个维修仔…哪会知道鬼哥的事…”·白永杰回答的非常诚恳坦然,让郁飞找不到一点破绽。
如此的坦然…反而很奇怪,知道是警察后丝毫不慌张,回答问题也从容淡定,这哪是一个维修仔该有的反应·郁飞并不打算讲破,转身对着电线杆旁的火炮道:·“火炮,搜车。”
“好…”几乎吐到脱力的火炮强打起精神走到LexusLFA旁搜查起来··在火炮搜车的时候,郁飞与白永杰就这样面对面站着,白永杰还是那副笑脸,没有一点点慌乱。
“Sir,没有发现·”·“恩·”·意料之中··郁飞继续道:·“多谢你配合·不过由于你参与非法飙车,所以还是请回警署一次。
车同你的驾驶证也将暂时扣押·”·“不是吧…还是要去差馆…”·郁飞无视白永杰的抱怨,转身上车··依照惯例,白永杰交了罚金、驾驶证后离开了警署。
另一边的广哥也回到了警署,报告说水鬼离开龙仔湾后去食打边炉(火锅),同他的一班手下一起·除了食打边炉之外,没任何可疑之处··这一次的非法飙车,由于制止及时,没有造成任何社会影响,上头也给予了表扬。
次日,郁飞将白永杰的照片交给广哥,道:“替我跟紧这个人·”·“就是寻晚(昨晚)那个”·“恩·”·“我记得他是个维修仔来的…怎么了”·“他同水鬼有关。”
“水鬼”广哥惊讶道,惹得边上的靓妹等人也凑了过来··靓妹拿过照片,道:“长得不错哦,身材都好正”·火炮附道:·“车技也都几好不过对你来讲。
靓不靓仔最紧要,似那位叶瑞忻叶大状…”·“痴线啊你”靓妹笑着推开火炮,然后把照片还给广哥,看着火炮道:“不过讲返,你的面怎么啦”·阿潮也看到了火炮脸颊上的一片红肿,逗道:“是唔是女仔打的”·“不是”·“那怎么了”·“撞的…”·“哈哈,怎么弄成这样给我摸下啦”·“唔搞我,行开啦”·火炮可再也不想想起昨晚历经生死的场面,另外他发誓,以后追犯人的时候绝对不坐郁sir开的车。
郁飞不知火炮肚里的话,现在的他把心思全放在白永杰身上··白永杰这个人,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虽然他表现的清白无辜,挂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积极配合警方录口供,但是能同水鬼扯上关系这点就足够让人生疑。
还有那种镇定从容,就明显是诈癫扮傻,绝对不是一般市民面对警方会有反应··如果真如郁飞所料的,那白永杰这个人的城府就太深了··不过…这对郁飞来说,没有坏处。
一切就等广哥调查后的结果了·如果可以,那么下一个线人就选定是他了··要调查一个没有案底、没有名气、没有身世的普通人最艰难,广哥查了周边所有的人脉也找不出任何白永杰触及法律的线索。
所有的消息只是讲:·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白永杰,港城人·廿七岁,细个钟候(时候)阿妈出走,同阿爸一齐生活,靠白记车行维持生计,唔属於任何一个社团,也没任何不良纪录。
这样的人在港城或许走过两三个街口就会遇到一个,普通到唔再普通··郁飞看着广哥送来的报告,眉头紧锁··难道是自己估错了·不可能。
郁飞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决定继续跟白永杰一段时间·现在事情还处于怀疑阶段,所以并不需要花很多人力去盘查,几个人当中,阿潮办事最为缜密,便让阿潮负责这件事。
其他人则继续跟进信义社··两个礼拜后,郁飞收到了阿潮的报告··郁飞接过阿潮递来的照片,共有四张·每张相片都是在同一个地方——“白记车行”。
在修车厂外停着一部名车,而每一张照片上的名车都不一样,开车来的有时是水鬼本人,有时是他手下的马仔··阿潮坐在郁飞面前,将这两星期内调查到的事做一个言简意赅的汇报。
“白永杰每日的作息基本一致,并没任何可疑之处·除了修车,他去最多的地方,就是机房打机,玩得最多的是赛车的游戏··他同水鬼的接触都是在修车的时候。
不过水鬼将车交给他就走,等他整完再来取走·所以看起来并没有奇怪的地方·”·郁飞想了想,将照片上的车型输入电脑,搜索后发现每一部车子的价格都高达百万,并且市面上并不多见。
郁飞忽然想到了什么,道:·“让鑫仔查一下车行这几部车的发售量,以及买卖记录·”·“郁sir,你是怀疑…….”阿潮立刻明白郁飞的意思。
“恩,我怀疑这些都是走私车·”·“好,我立刻让鑫仔去查·”·很快,数据库鑫仔就从车行得到了回复··“郁sir,不出你所料,这几部都没入关纪录,应该就是走私来的。”
“Good将记录资料打成报告给我·”·“Yes sir·”·临下班前,郁飞拿到了鑫仔整理完的报告,连同那四张照片一齐放入文件袋中。
白永杰果然有古怪·但这样才好,这样才能让他成为自己的线人··拿着文件袋,郁飞吃了份炒河粉,然后又去了边上的便利店,买了几罐啤酒,随后便按照白永杰给的名片上的地址找去,没费多大的劲就看见了“白记修车”几个大字。
今天修车厂没什么人,郁飞走进去后张望了半天才看见在某部架起的轿车下有个身影在忙碌··郁飞走了过去,道:“白永杰·”·“是不是要修车等阵我弄完这里就来”车底下传来白永杰的声音。
郁飞也不着急,应了一声后四下张望起修车厂的内部环境,这是他做警察以来的习惯,每到一个地方都会下意识地查看周围环境、安全出口及摄像头位置··没一会儿,白永杰就从车底下滑了出来,仍旧是一件白色背心,不过这次套在白色背心外的是一件橙色的工作服。
白永杰看到来的是郁飞倒是吃了一惊,不过马上挂上笑容道:·“阿sir,不会又要请我饮咖啡吧”·“我知你唔中意饮咖啡·”郁飞拿起手中装啤酒的袋子,道:“今次请你饮啤酒。”
“啤…酒”白永杰愣了两秒后,准备婉拒:“但我在修…”·“我不赶时间,等你修完·”·见郁飞完全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白永杰只好抓抓头发,笑道:·“难得阿sir这么赏面,怎么能让阿sir等我”·“去其他地方,这里都是汽油味。”
“等等,我打烊先·”·港城的秋天一点唔冻,就算是晚上都唔觉得冻·饮杯啤酒都几不错··两人走到绿地公园的长椅上坐下,白永杰接过郁飞递来的啤酒罐,“啪”的一声揭开。
随着易拉盖掀起,啤酒气泡溅出三角型的罐口,在路灯照- she -下看得异常清晰··白永杰饮了一大口,然后看向边上的郁飞,笑道:·“啤酒一定是雪藏(冰的)好”·“恩。”
郁飞应了声算是赞同,自己也开了罐喝了起来··两人无话,却像是老友这般·气氛没有一点尴尬,直到饮了半罐的啤酒,郁飞才将剩下的放在边上。
用一种毫无商量余地、却平淡无奇的陈述语气道:·“我要你做我的线人·”·白永杰喝酒的动作略有停顿,不过很快做出了回应,表情显得非常不可置信,道:·“阿sir,别玩我啦,我…”·郁飞打断白永杰的话,将文件袋扔给他,道:·“看完后再回复我。”
白永杰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两张报告和四张照片··四张照片上的景象白永杰非常熟悉,自己的店,鬼哥的车·而第一张报告上,是清清楚楚的记录着全港车行的发售买卖记录,其中有四款车型的买卖记录被红笔圈出。
第二张报告则是这四款车型购买的车主信息记录··看到这,白永杰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这个瞬间当然被边上的郁飞瞥见,不过郁飞却不动声色,耐心的等着白永杰看完。
白永杰看完后,抬头看向郁飞,脸上满是不解,疑惑的问道:·“阿sir,我不太清楚你的意思”·“你不知”郁飞反问。
白永杰困惑的笑道:·“我只知这四部车都是我修的,难道是我修理上出了问题有人投诉我”·郁飞同样回以笑容,不过只是微微勾起嘴角的冷笑,道:·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你的修理技术很好,没有问题,否则我想水鬼都不会只找你修。”
很明显,郁飞话中有话··白永杰没有回答,只是仍然保持着那副困惑的模样看着郁飞··郁飞冷哼一声,拿过报告,一条一条的“解释”给白永杰听:·“这里圈出来的车型就是那照片上的车型,一共67部。
而这里是购买这些车型的车主信息,”·顿了顿,郁飞继续道:·“我想,水鬼他只有陈志荣这一个名字吧”·在第二张车型购买记录上,根本就没有陈志荣的购车记录。
“当然,我估也不会有水鬼这个名字·”·气氛变得有些凝重,两人缄默一会后,白永杰才干笑两声,道:·“呵呵…我想应该也不会有…”·白永杰心中非常纳闷,早知道阿sir请饮啤酒不会有好事。
不对,阿sir请饮什么都不会有好事,但不曾想才两周就被这位阿sir找到那么多证据了··其实白永杰早猜到水鬼在做走私车的生意·白永杰对车子非常了解,每次水鬼拿车过来并不是来做修理的,而是让他替换车子中的部分零件。
在做零件替换的过程中,白永杰发现部分零件在国内根本没有,并且都没有进行过安检,这一点就让白永杰非常奇怪··另一点,便是水鬼的换车速度·每次来都换部车,还都是名车,这叫人不怀疑才奇怪呢。
再加上水鬼的名声…·不过就算对水鬼干的事心知肚明,但白永杰根本不打算讲破·他就怀着一种饱知世事慵开口,看破人情但点头的心境和水鬼天南地北的吹水。
但偏偏唯独不扯到车·他同水鬼,就这样心照不宣的换车、修车再换车、修车··谁知,遇上个犀利的阿sir·“唉…”白永杰往后靠在长椅上,一只手枕在椅背上摇晃着啤酒罐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好叻(很聪明)…”说着,郁飞更正了一下:“好会诈癫扮傻,我原本也以为我估错了·”·“诈癫扮傻…”白永杰对郁飞的形容感到有些无语,这到底是夸奖还是贬义·“不过没有不透风的墙,凡事都会留下些证据。”
“阿sir,我只是修车·鬼哥做的事同我无关啊·”白永杰说完又喃喃自语道:“反正你也没证据说我参与其中吧,这凭这几张相”·郁飞眉角一挑,道:“你觉得法官信我多点,还是信你”·“……”·对于郁飞充满挑衅味道的话,白永杰简直哭笑不得,哀声连连:·“不是吧阿sir,别玩啦,玩不起啊。”
“给你一条路,做我线人·至于愿不愿意走这条路,全看你自己·”·“…”·白永杰没有立刻回答,郁飞也不强迫,独自喝光啤酒罐里剩下的酒,然后将其丢进路灯旁的垃圾桶里。
“我电话号码,考虑好打给我·”·将手机号抄给白永杰,郁飞拿起文件袋转身离开··白永杰看着纸头上的电话号码出神,过了好一会才下了决心站起身,随后把手上的啤酒罐捏的变了形,连同那张电话号码一齐丢进了垃圾桶,头也不回地走了。
路灯将白永杰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他此刻长长的叹息··“有没搞错啊,摆明威胁我嘛…唉…”·第14章 第十四章·这两天,O记办公室里的气压异常低。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郁飞心情极其糟糕··郁飞的办公室外,阿潮、火炮几个围在一起悄声讨论:·“郁sir怎么了,从冷面到黑面·”·“可能case没进展吧”·“跟三合会,永远跟不完啊他都知的。”
“不会失恋了吧”·“你又乱嗡(胡扯),郁sir根本没拍拖啦·”·“那…赌马输了”·“切又不是你…这样吧,火炮你去探探口风啊。”
“凭什么是我要去也阿潮去啊”·“我不去·”·“那靓妹你去,用你的美人计”·“行开啦我看还是执筹吧,谁衰谁去。”
“好·”·外面几个人激烈的进行着谁是倒霉蛋,而办公室里的郁飞坐在办公椅上,沉着脸··的确,这两天郁飞没有给过好脸色,他的心情非常之糟糕。
先是昨天看到电视新闻发布会上凯霆收购华奇的事,虽然这件事在两周前就收到了一些风声,不过最后看到新闻还是不由的心沉了一下·凯霆集团越做越大,也就意味着成为他垫脚石的集团越来越多,还有那个隐藏在背后的危险男人——黎烬,将会有更多的东西牺牲在他手中。
除了这件事,另外还有一件让郁飞气结的事··那就是白永杰了··那家伙,竟然把他给的电话号码直接扔垃圾桶了·是郁飞承认,那天晚上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隐蔽在不远处暗中查看白永杰的举动。
虽说是让白永杰做线人,但毕竟不是知根知底的人,所以郁飞躲在暗处想看看白永杰会不会立刻打电话将此事告诉水鬼··如果白永杰真那么愚蠢,告诉了水鬼,那么郁飞也不需要这么一个愚蠢的人做线人,第二天逮捕令就会直接送到他手里。
可是,白永杰并没有说,而是将那张手机号码丢进了垃圾桶·这算什么拒绝继续诈癫卖傻地做他的维修仔·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郁飞感到一阵头痛,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除了做线人这条路外,其余的路都是要被收监的。
想到这里,郁飞的眉头又锁紧了一分··电话的震动声在桌上嗡嗡作响,吵得郁飞满心的烦躁,语气不善地接起,道:“哪位”·电话那头沉默着,没有说话。
郁飞不耐烦地又问道:“哪位啊”·“…我,白永杰·”·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字,却足以让郁飞豁然开朗了不少。
不过,他不是把手机号扔了吗·郁飞心里存着怀疑,表面上却平淡问道:“考虑好了”·“恩·”白永杰犹豫了一下,道:“我接受你的提议,不过我有条件。”
“你讲·”·“我还是修我的车,不会入社团·所以不要对我期盼太大,如果话要我用自己的命去帮你撬消息,不如现在就把我收监。
还有,无论发生什么事,确保我老窦(老爸)的安全·”·“我应承你·”·“还有,你的号码我记下了·有消息我会用不同的太空卡联系你。
唔该阿 sir你不要来找我,我不想节外生枝,自找麻烦·”·白永杰说的言简意赅,思路非常明确·郁飞倒是放下心来,原来他早就把电话号码背进脑中了,并且还将可以作为证据的电话纸头扔掉销毁。
够聪明,看来没选错人··郁飞轻笑,道:“你几有经验·”·“唔该TVB警匪片一直有这么演啊”白永杰说完又嘀咕了一句,“没想到那么衰,会发生在我自己身上面…”·“你都知警匪片那还敢帮水鬼做事”·“….我怎么知会搞那么大,我明明只是个维修仔…”·就算隔着电话,郁飞也能感受到白永杰迫不得已的苦恼和无奈。
郁飞收起玩笑,正经道:·“好啦讲正事,你帮我查一个人,他叫周奕宸…”·从办公室出来,郁飞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由于查到了水鬼走私车的初步犯罪证据,郁飞开始着手调查。
数据库鑫仔调出近三年来的车行记录,进行整理分析,广哥调查这些车的来源地,阿潮向海关处获取情报,火炮和靓妹继续盯着黎烬、水鬼等人··现在郁飞他们要做的就是和时间竞争,在水鬼察觉之前,将所有证据搜集完毕,然后一举拿下。
O记进入行动状态,争分夺秒地搜集证据·而被盯住的那一边,也同时陷入短暂的紧张中··凯霆集团黎生的office里,水鬼心烦气躁地坐在黎烬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一条又一条地食着烟。
他对面的黎烬正面色凝重地打着电话··一阵后,黎烬才收线··水鬼立刻问道:“纪爷讲了什么”·“...…”黎烬沉着脸,缄默了一会道:“他讲,适可而止。”
“啪——”水鬼忍不住一拳打在办公桌上,愤怒道:“扑街一定是迈森个扑街仔搞事啦福伯那件事明明搞掂,他还拿出来讲”·“他会讲,我早估到。
不过…”黎烬眼神中掠过一丝凉意,冷笑道:“是时候同他好好玩一阵·”·“烬哥我等你这句话好久了你讲,什么时候动手”·“玩就要慢慢玩要享受赢的过程。
玩够,再让他game over·”·当“game over”从黎烬口中说出的时候,水鬼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和黎烬同生共死了那么多年他很清楚,只要黎烬说得出,那必定做得到。
“哈,游戏开始咯~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场子看看…”·“等阵,还有一件事·”·“啊”·黎烬问道:“上次的龙仔湾飙车你去参加了”·“去了,不过没自己比。
阿宗那个扑街仔突然叫我陪他饮酒宵夜,我就返来啦不过那晚好像差佬查牌,都不算可惜·”·“里头有没有你放出去的车”·“车…”水鬼抓着头发,想了想道:“我开去的LexusLFA倒是我自己正道上买来的…不过有一部Subaru WRX STI好像是从我们这放掉的。”
黎烬听了眉头微皱,沉默了半秒后,问道:·“你手里边还有多少部”·“还有七、八部吧·”·“即刻销毁,另外切断货源。”
黎烬斩钉截铁的命令道··“不是吧烬哥,这些车值好几千万呢”·“去查牌的不是交通部,是O纪·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说着,黎烬的脑海中浮现出郁飞那副平时冰冰冷冷的样子。
可一旦惹他生气却会变得非常生动有趣,还有那美好的,令人难以忘记的一晚··人是挺有趣,但他的做事风格就不这么的有趣了··对于黎烬来说,郁飞足以构成一个能威胁到他的强劲对手。
雷厉风行、干脆利落,还有极其敏锐的观察力··讲真,这个差佬一点都不好对付··碰上他,黎烬觉得人生中多了一个乐趣··毕竟越难驯服的猎物才越有意思,更能激发出黎烬的征服欲。
黎烬的思路被郁飞的出现而打乱,等回过神的时候,水鬼已经说了半日·不过还好,水鬼的话里一大部分是废话,只要听见关键点就可以··水鬼不死心地说道:·“烬哥,要不再等等我手上已经有客源了…再等上几天就可以再赚个几百万…”·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你先去监狱去用这几百万”黎烬毫不留情的反问道。
水鬼被黎烬的话噎住,愁眉苦脸地挣扎了半天才唉声叹气道:·“好啦好啦我这就去办·”·“尽快”·“我知啦”·说完,水鬼千般不愿万般不舍地唠叨着走出了黎烬办公室。
水鬼出去没一会儿,叶瑞忻走了进来,问道:·“鬼哥怎么了刚才我叫他都没应我,嘴里不知道在讲点什么·”·黎烬见是叶瑞忻,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笑道:·“唔理他。”
“不会又被女仔飞了吧”叶瑞忻也笑道,然后把手中的文件递给黎烬,道:“这是凯霆集团旗下各个公司的近况·到今天收盘前,凯霆股价上涨了3.4个点,华奇回升了0.5个点,芝莱药业处于盘坚状态,R37下跌1.7个点。”
“恩,华奇状况还不稳定,要避免出现回档·瑞忻,要辛苦你了·”·“我知,烬哥你放心·”·“还有,之前投资芝莱药业的医疗器械,你帮我去看看进展如何。”
“已经安排了,我听日(明天)就会去·”·叶瑞忻做事,黎烬一向很放心,交代完正事后便笑道:·“收工你今晚食什么”·“日本菜。”
“好,去哪家你决定·”·“还是那家·难得有对味的,唔想变·”·“哈哈,年纪轻轻那么守旧”·叶瑞忻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淡淡一笑回应着。
或许在好多年以后,黎烬心目中的叶瑞忻,一如初见,从未改变··尽管成日开O.T.,但郁飞终是迟了一步,让滑唔松秋(滑不溜秋)的大鱼散水··早估到黎烬迟早会采取应对措施,但估不到他竟如此敏锐果断。
在郁飞他们到达之前就事先切断了一切有关于走私的来往,另外同时将手头上的货物全部销毁·就算郁飞他们拿到了车行买卖记录和相片,也不能证明这些车就是水鬼的,水鬼一句“不是吧阿sir,同朋友借车玩都犯法”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推脱了个一干二净。
没有确凿的人证物证,警方只能拘留24钟后放人··水鬼就像是走亲戚般,熟门熟路的在警署里睡了一晚,然后潇潇洒洒地走了··这么一走,这几天都白忙了,走私车的事只能暂且搁浅,郁飞让火炮他们先返屋企休息,自己则打完报告再走。
写完报告,天已经黑··郁飞想着线人白永杰同周奕宸的一些事走在返公寓的路上·公寓离警署不远,没多久就到了公寓门口·或许是郁飞考虑事情太投入,丝毫没注意到公寓外停着的一架熟车。
同往日一样,郁飞按下升降梯的按钮耐心地等着,当升降梯的门打开时,一股力量突然从背后袭来·将郁飞的手扣住,推进升降梯并被猛压在升降梯的内壁上··升降梯的门缓缓关上,透过升降梯内壁上的反光,郁飞看清了压住自己的那个人。
笑容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他附在郁飞的耳边低沉的吐息道:·“阿sir,我们又见面了·”·黎烬先发制人,郁飞一只手被他扣住压在墙壁上,另一只手被反钳在身后,根本无法动弹,只能通过反光观察黎烬的举动。
黎烬当然也注意到郁飞的反应,明知道这是一只容易炸毛的猫,却仍然忍不住想戏弄戏弄·于是他故意顺着郁飞的耳廓厮磨啃咬,一路亲吻到脖颈,随后在颈侧留下个不浅的痕迹。
身下的人被黎烬惹得忍不住微颤起来,看到这样敏感的回应,黎烬不由得被满足感充盈了内心,笑容难以抑制的加深了些··想着更深入的与这位阿sir“谈情说爱”一番,却不料眼前一晃,郁飞那颗毛茸茸的黑色脑袋猛地向后撞来,黎烬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还好后脑勺只是轻微地碰上鼻梁,鼻间有点发酸,不然直接撞上铁定鼻血流一地。
抬眼看去,郁飞正斜眼轻睨着自己,根本看不出有一点因为敏感而微颤、黎烬想象中那副动情之后“楚楚动人”的模样··好吧,黎烬黎老板的确是想多了,郁飞的微颤不是因为动情,是震怒·郁飞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黎烬放开了对他的禁锢,被扣住的手终于解放,郁飞瞬间转身用手肘撞开黎烬。
对于郁飞这样的攻击,黎烬早具备了经验值,后退一步,用手牢牢接下,再次按住,吻上··一系列的制服动作熟捻无比,在郁飞惊讶于黎烬这套堪称军事化的擒拿术时,口腔已被他占据,长驱直入而来,舌尖凉丝丝地深入,灵巧地扫过上颚,却像是带着电流般麻痹了郁飞的神经。
如果说上一次在酒吧厕所的吻是如同暴风雨般充满了占有- xing -,那么这一次则是如同忽然而至的阵雨,时重时轻地吮吸着郁飞的唇舌,彼此分享着这一阵- shi -润而甜蜜的气息,然后剥夺殆尽。
在这一方面,郁飞完全及不上黎烬丁点·黎烬是情场高手,而郁飞,扳着手指算算也只不过能数出一个两个话名的女朋友··所以在黎烬这样技术含量高超的亲吻下,郁飞真是反抗不了。
何况郁飞又天生心气高,不服输,既然反抗不了,那么就反过来压制住他··郁飞积极地回应倒真让黎烬吃了一惊,舌头被缠住一股脑地送回自己口腔,紧跟着那位不安分的主人也追逐而来,可进入到自己的领地后却犹豫着下一步的行动,先是浅浅地试探,然后逐渐胆大起来,肆意妄为地乱闯乱碰。
就是这样生涩的吻技,让黎烬动了情··升降梯在两人纠缠的时候开始上升,郁飞并没有按楼层,升降梯上升说明楼上有人按了键·红色的数字一层层闪烁变化着,不知会停在哪一个数字上。
为了赢的郁飞,动了情的黎烬,两人无暇顾及升降梯的变化,彼此沉溺在这个充满诱惑却危险之极的吻中不可自拔··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直到红色数字停滞在24不断闪烁,升降梯因为惯- xing -震了一下后,郁飞才猛然惊觉,大力地推开黎烬,退至升降梯另一侧。
升降梯门缓缓打开,郁飞立即走了出去,黑面的样让进来的人一惊··走了几步后,郁飞听见背后的升降梯门关上的声音,黎烬并没有追上来,还好他没有追上来,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如果不是,会怎样·郁飞停低脚步,被自己的想法困扰住了。
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不但没有反抗成功,还莫名其妙地沉溺进去可是…这一切回想起来又是那么的顺其自然·就像两只野兽仅靠着身体本能的欲望而行动,丝毫没有一点点理- xing -可言。
唇齿间的你追我逐就像是两人的关系般,相互对立着,却又相互维持着,正如有黑就有白,有正必有邪一样··猫捉老鼠,还是老鼠逗猫,最后到底是谁擒获了谁这个答案未解。
不过对现在的郁飞来说,他最想干的就是把身上的外套丢进洗衣机里好好洗洗,因为现在衫上还弥留着那人身上的气味,极淡的古龙香水中混杂着一点点的烟草味,两种都是会让人上瘾的味道,像极了他的吻。
嘴唇上仍然残留着温度,郁飞皱起眉,立刻果断地脱掉了外套··黎烬的气味能用洗衣粉甩掉,可是残留在嘴唇上的微肿麻木感却一时间甩唔到··洗衣机卖力地转动着,清洗着主人的外套。
郁飞洗完澡,随便套了件T恤和休闲裤坐在沙发上切换着频道·当电视机里出现黎烬那张脸时,郁飞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停下了换台··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凯霆集团股价再次上涨的消息,黎烬身着挺括的西装同业界同行一一握手,而他的脸上则保持着公式化的笑容,客客气气地回答媒体的问话,一副年轻有为商业精英的样子。
“假惺惺·”·郁飞朝着电视机里的那个人翻了翻白眼,即便黎烬看不到,但此刻鄙夷的心情还是忍不住显露了出来··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因缘凑巧,“假惺惺”的电话就赶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原本郁飞早将黎烬的电话拉了黑名单,可后来因为要收黎烬放的消息,所以郁飞不得已重新记下了号码··接起“假惺惺”的电话,郁飞语气不善道:·“咩事(什么事)”·对方轻笑道:“我以为你会删了我电话。”
郁飞听了,立马回应道:“Good idea,再见黎生”·“等一下啦,我有好消息同你讲·”·“凯霆集团倒闭了”·黎烬忍不住笑出了声,道:·“阿sir,你真那么希望我没饭食饿死街头哦”·郁飞又在黎烬看不到的地方翻了翻白眼,心里暗道:“当然”·“又要让阿sir失望啦凯霆营运好唔错,跟住准备收购TEN’S传媒……”·黎烬有意无意的在这里停了停,缓缓道:·“不过…我曾经听迈森提过TEN’S的老板,私生活很唔检点,而且他旗下很多情/色艺人都曾经有过吸/毒史…”·听到这儿,郁飞立刻明白了黎烬的意思,他就是想借用警方的手打击TEN’S,随后在TEN’S低潮期将其低价收购。
对警方来说,这是打击犯罪的好事,对黎烬来说,更是能赚大钱的好事··一石二鸟,互惠互利··“你的好消息就是这个”·“当然,对你我都是好消息。
不是吗阿sir”·“能让凯霆集团的大老板损失掉几千万的豪车,这消息比起TEN’S老板更值得让我高兴·”·“哈哈,能让阿sir开心,几千万算什么。”
黎烬意味深长的笑道:“不过阿sir你白白忙碌了几天,最后无用功·真是辛苦·”·“是啊你都是一样,损失的人力财力谁多谁少。
大家心照啦”·郁飞的反击总是如黎烬所料的那般激烈,让黎烬心中的某种情愫越来越强烈起来··“…阿sir啊,我一直都觉得你把口好犀利。
不但口花花(能说会道),打茄轮(接吻)都…”·“嘟…”·郁飞挂了电话,骂了句“痴线”后便将手机丢到一旁继续换台·殊不知电话另一边的黎烬,正扬着抹耐人寻味的笑回味着升降梯里的那一吻,柔软- shi -润的交缠,生涩却激烈的回应,每一下触碰都痒痒的撩动着人心。
第15章 第十五章·O纪B组第一队办公室,郁飞正在研究着最近几个案子的检验报告·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可以突破瓶颈··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郁飞看了看显示的号码,是白永杰。
水鬼的案子结了之后,最近也算消停,除了在管理着黎烬的几个夜场之外,没有什么大动静·而白永杰则有了一个新的任务,帮郁飞打探周奕宸··刚想接起电话,办公室里的分机电话却响了起来,是总督察李sir办公室的号码。
郁飞挂断白永杰电话的同时,接起了分机··“李sir·”·“阿飞,到我办公室来一下·”·“Yes,sir.”·郁飞对李sir这个电话有些纳闷,因为就在两个钟之前,自己和A组的头儿还和他一齐开过会。
敲了敲门,听到里头传来一声“请进”·郁飞开门进了办公室··“李sir,你找我·”·李永年看了眼郁飞,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说道:·“坐。”
郁飞拉开张凳,在李永年面前坐了下来·看着他的神色,郁飞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事,预又有什么棘手的case··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阿飞,周奕宸于昨日殉职。”
李永年开口说道··短短的几个字,却在郁飞的耳畔瞬间炸开·李永年还在继续说着什么,但郁飞什么都听不进去·好像身体所有的血都被抽干了一样,手脚钻心的冻。
所有的情绪都积压在胸口,让他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就好像一旦放松下来,就会轰然崩塌一般··李永年看着郁飞紧握的拳头和面上绷紧的肌肉,有些担心地问道:·“阿飞,你没事吧”·郁飞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继续听李永年讲下去··“周奕宸除了他敬老院的奶奶之外,没有其他亲人·我看过资料,你同他曾经是警校的同学,在他的UC(卧底)日记里也提到过你很多次。
考虑到周奕宸奶奶的精神状态不适合知这件事情·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说着,李永年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只磨损严重的打火机,放在郁飞的面前。
“警队已经恢复了他警员的身份·周奕宸没有什么遗物,在他的身上找到的只有这个打火机·”·打火机银色的金属表面已经磨损得很严重·曾经在点烟前,这支打火机都会被周奕宸在指尖翻转一遍,带着耀眼的火光。
将他的警徽照耀得熠熠生辉··郁飞松开紧握着的拳头,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冷得,有些刺骨··“他…他是卧底”摸着打火机上的刮痕,郁飞一字一句地问道。
“嗯,NB的程sir去你们警校挑的人·”·李永年的话将郁飞曾经梳理不清的细节部分变得清晰起来·难怪在NB的行动中,三番五次地让周奕宸逃走了。
原来他和自己一样,都在为警方做事··原来,他一直没有变节··郁飞看着李永年,问道:“他怎么死的”·“子弹击中头部,当场死亡。
没受太多苦·”·握紧手中的打火机,郁飞说道:·“李sir,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走先·”·“听日警队会安排他的葬礼,在上午十点。”
“我知了·”说着,郁飞起身离开了办公室··郁飞唔知怎么行出李永年办公室,直撞到门口两个揸住资料的师兄才缓过神来··郁飞连忙帮他把掉在地上的文件夹捡起,边讲道:·“Sorry,唔好意思”·郁飞拿起文件塞入文件袋里,却瞟到了文件上的几个字。
视频,鉴定真实,周奕宸......·“没事,没事·”警员接过报告,继续朝李永年的办公室走去··即使没有另外两个词,单单周奕宸的名字就足够吸引郁飞的兴趣。
他转身悄悄跟在两个警员的后面,希望可以找到多一些线索··走了没几步,一个后生点的警员对另一个说道:·“那UC死得真是惨,现在的古惑仔竟然开始恐吓警方,真是目无法纪”·刚想靠近点听个清楚,却看到另一个年长些的立刻做了个嘘的手势,郁飞见状,立刻侧身茶水间佯装倒了杯茶,用余光看着他们的举动。
年长的警员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说道:·“这是机密文件,你细声点·如果传出去,你膊上就唔好想有星”·说完,两个人便默不作声地朝李永年的办公室走去。
再也没有多说过一句话··所有的细节已经在郁飞的脑海中织起了一张网,就郁飞的经验与逻辑思维能力·整件事情,他已经猜到了一个大概的轮廓··UC在任务中有危险是很正常的事。
如果出了事,应该用不着鉴证科的同事将资料送到李永年那里,一般送去UC的联络人程sir就好·而刚刚两个师兄口中提到的“恐吓警方”四个字,如果和文件里的“视频”联系起来的话,那么周奕宸的死绝对不是在执行任务中牺牲那么简单了。
唯一能还原真相的,就是找到他们口中的机密视频··郁飞快速搜索了可以帮到自己的人,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的面孔是鑫仔·快步回到办公室,郁飞把鑫仔叫到自己的房间,开诚布公地说道:·“鑫仔,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郁sir,你讲·”鑫仔答应地很爽快··“这是私事,你先听我说完再做决定·”·听郁飞这么一说,鑫仔的神色倒是认真起来。
照郁飞的意思在他面前坐下,等待着郁飞继续往下说··“警方可能收到了一个恐吓视频,与一个殉职的UC有关·我想知道其中的内容,最好是可以看到这个视频。”
郁飞说完了自己需要得到的资料,然后看着鑫仔,严肃地说道:·“这是警方的机密文件·去调查这件事有一定风险,也违反了警员守则·我是以私人的身份请你帮忙,你完全可以拒绝。”
鑫仔低头想了一想,然后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眼镜,抬头问道:·“Sir,你还知道什么关于这个视频的讯息吗所有细节都可以·”·“鉴定科的文件最后被送到了李sir那里,送资料去李sir办公室的同僚警员编号是:SPC58372。
涉事UC的联络人是NB的程sir,名叫周奕宸·和我同一届进入警校,第二年被开除·最后他跟的案子应该是有关绰号地蛇黄的大毒枭·”·说这,郁飞将他所知的一切可能有关的线索用笔写了下来,交给鑫仔。
鑫仔接过纸条,说了声:“我会尽力·”·郁飞看着鑫仔,说了声:“多谢”·“那我先去忙·”·整个O记B组,就只有鑫仔和郁飞两个。
鑫仔根据郁飞给的资料,敲击着键盘·尝试着潜入鉴证科的电脑系统··而郁飞则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拿着周奕宸的打火机,学着他点烟的样子·打火石在牛仔裤上划过,在火光流连间,点起了一根烟。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轻烟从口中吐出,弥漫了眼前,将郁飞的思绪拉回到了刚进警校的那一年··- she -击训练第一轮结束,郁飞看着显示器上显示的环数,还算满意。
排名很快在电子屏上显示出来,不出意料的第一位··但令郁飞觉得出奇的是,三号- she -击位还没有开始打靶··郁飞朝三号- she -击位看过去,一个连耳麦都没有带上的人边嚼口胶(口香糖)边朝自己看了一眼,然后才悠哉哉地举起了枪。
毫不犹豫地连发十枪,动作干净利索·显示器很快显示了分数,最后的得分竟然超过了郁飞,排名第一··这是郁飞对周奕宸的第一印象,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走到自己面前,伸出手说道:“我是周奕宸。”
要说实在的,周奕宸平时为人处事的风格和郁飞可谓千差万别·钟意食烟,次次点烟都要浮夸地用个银色的zippo打火机·还有就是,除了食饭之外,他嘴里永远嚼唔完口胶。
用郁飞的话来说,全身上下,没点似个警察·不过,在郁飞跟着他第一次去见他奶奶的时候·他倒是像换了个人··在敬老院门口,周奕宸终于吐掉了口里的香口胶。
然后把每天几难搞的发型压扁,理了理衣领,一面认真地问道:·“怎么样还行吧”·“你是去看你阿嬷,又不是去沟女(泡妞)”郁飞嫌弃地说道。
“我阿嬷最惊我学坏·这次考了警校她都几开心所以我要在形象上更接近点·你看,现在怎么样似不似阿sir”·“等阵”说着,郁飞替周奕宸把领口的纽扣又扣上了几个。
“现在才差唔多·”·“哈哈其实穿得似你就行一看就是阿sir”·现在念起,那段在警校的时候简单得让人缅怀。
只是,太过短暂··到了第二年,周奕宸就经常悄悄逃出警校,出手也变得阔绰,人人都话他加入社团,做了古惑仔··警校的几个记过处分已经下来了,再来一个处分周奕宸就会被警校开除。
郁飞只得去街上找他,不出所料的,在一个古惑仔聚集的地方找到了正在收着外围的周奕宸··“你搞什么”一把拉住周奕宸,郁飞说道,“同我返警校。”
一把甩开郁飞的手,周奕宸说道:·“警校我不会返去,你别管我”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大叠千元大钞摆在郁飞的眼前,“做差佬可以有几多钱这些,只是我一天的收入。”
郁飞不顾周围早已凶神恶煞地怒视着自己的一班古惑仔,继续说道:·“你唔记得阿嬷同你讲过什么嘛古惑仔这条路,没善终的”·“扑街仔”一个染着金毛的古惑仔朝郁飞推了一把,几个人立刻就围了上来,指着郁飞的鼻子恐吓道:“有本事你讲多次”·“讲一百遍都是一样我是兵,你们是贼。
早晚把你们一个个抓进差馆”郁飞毫不示弱地一个个瞪了回去··眼看着两边就要动起手来,周奕宸连忙拦在了中间··“爆丁,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做。
别浪费时间在一个差佬身上收迟了大佬要多话”·“好今天我是给阿宸面死差佬,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说着,周奕宸就拉着那群古惑仔消失在了郁飞的视线中。
而同一天,警校也通报了对周奕宸的开除决定··之后,郁飞以优异的成绩在警校毕业·在一次的行动中,郁飞在一班靠着墙等待搜身的古惑仔里,发现了周奕宸。
那一次,两人已经是黑白两道,水火不容··随着郁飞的晋升,周奕宸在黑道混得也越发如鱼得水,很快就爬到了二把手的位置,很多案件的头号跟踪对象里,都有他的名字。
而亲手将他绳之以法,则成了郁飞一种执念·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一个结果,呈现在眼前··要进入鉴证科的系统没有那么容易,火炮他们回到警局的时候,鑫仔还在盯着屏幕,键盘发出清脆而快速的敲击声。
“哟,怎么这么卖力啊”·火炮朝鑫仔走了过去,鑫仔眼看他要凑到电脑屏幕前,立刻切换了显示屏,屏幕上又变回了火炮看不懂的代码。
“我赶程序啦”·鑫仔一边装作继续写程序,一边说道··“收工了你还不快点走,不出去沟女啊”·“去啊,现在就走咯阿潮,走饮杯去广哥去唔去”·广哥摆了摆手,笑道:·“我不去啦,难得最近没什么大案子。
返屋企食老婆煮的饭·”·“真是二十四孝老公靓妹,你呢”火炮嫌不热闹,转头问靓妹··“我去了你们还沟得到女仔我约了人行街,走先啦”·说着,靓妹挥了挥手,第一个溜出了办公室。
“切跑那么快!”火炮不屑地说道··“鑫仔,那我们走了”·“OK,bye~”·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直到凌晨三点多,鑫仔终于破解了鉴证科机密文件的密码。
根据郁飞给的线索,找到了那个视频··点击播放,里面的内容超乎了鑫仔的想象·这是一个十足的恐吓视频,古惑仔对警方的示威·鑫仔不知郁飞和视频里的人有什么关系,至少,应该是他曾经的校友。
作为警察看到同僚落得这样的下场已经非常愤慨,更何况还是郁sir的旧识·估不到他一阵看到会是怎么样的反应......·虽然有点担心,但鑫仔还是将视频刻录了下来。
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很快,就传来一声非常清醒的声音:“Come in”·鑫仔把光盘递给了郁飞,不放心地说道:“Sir,你唔好太激动。”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好,我知·你辛苦,去休息吧”·鑫仔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郁飞立刻把光盘插入电脑,点击播放。
一阵雪花之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周围站着一群蒙着面的古惑仔··视频是用手持dv拍摄的,有些晃动·郁飞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如果不知道这个视频和周奕宸有关,恐怕郁飞根本认不出是他。
记忆中那张带着明朗笑容的面孔此刻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右眼已经肿得睁不开,鼻梁骨也被打歪,整张面都变了形··被绑在凳子上的周奕宸□□着上身,清晰可见身上深深浅浅的淤青。
几乎到处都有,显然是被虐打过··不会儿,在周奕宸身后的一群人里走出来一个拿着匕首的男人·故意把匕首在镜头前晃了晃,然后一把抓起周奕宸的头发,把他低垂的头对准了镜头。
此时,镜头里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应该是拍视频的人··“死差佬今天就让你们看看,做二五仔的下场”·说完,抓着周奕宸头发的男人就用手里的刀,在周奕宸的胸口狠狠地划了起来。
鲜血瞬间顺着刀壁流了出来,刺目的红··男人下手非常慢,每一刀都刻得很深,还不时地在伤口处来回穿梭,让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周奕宸都能痛到发颤··郁飞看着尖刀在周奕宸的胸膛上刻上了“二五仔”三个字,影片中响起了一群人的嬉笑声。
那群古惑仔看到字迹被流下来的鲜血弄得模糊起来,便有一个人拿起了一旁的酒,往周奕宸身上泼去··一整瓶伏特加就这样洒在那一道道深深的口子里,让周奕宸痛得不禁想要蜷缩起来,身体却动弹不得,吃痛得哼出了声。
听到周奕宸痛苦的□□,古惑仔们显得更加兴奋·镜头也拉近到了周奕宸的脸部,拍摄着他痛苦的表情·显得血腥而骇人··没过多久,郁飞发现周奕宸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整个人不住地开始抽搐起来。
古惑仔们看到他这个样子显得非常兴奋,有人上去撕掉了他嘴上的黑胶带,甚至将绑他的绳子解开··郁飞在NB待了很多年,见过太多“道友”(瘾君子)。
只要看到周奕宸的一个表情,他就知道,周奕宸是毒瘾犯了··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这群毒枭发现他的身份后逼他吸的毒·只见周奕宸从椅子上滚落到了地上,身上的痛楚与此刻钻心的刺痛比起来,好像压根不算什么。
他爬向拿着镜头的人,抓住他的脚·吃力地说道:·“大佬大佬给我一口求你…给我一口”·“大佬这个词我可担不起,周sir”·说着,男人一脚踢向周奕宸。
下手极重,一口鲜血立刻从周奕宸的嘴里喷了出来··“大佬求你啊给我食一口·”·周奕宸浑身的伤已经让他无法再一次爬到男人那面,他在原地蜷缩起来,浑身不住地抽搐着。
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随着摄像机的拉近,郁飞才听清楚他说的话··“差佬是狗我是二五仔”·“差佬是狗我是二五仔”·看着周奕宸嘴里反复说着这句话,郁飞可以想象得到他们之前是如何用毒品控制他,如何残忍地践踏他的尊严。
“哈哈哈哈哈”·随着摄像机的一下剧烈晃动,男人在周奕宸的旁边蹲了下来,一把抓起周奕宸的头发,对着摄像机··“你头先讲了什么对着镜头,给我大声点再讲一遍讲多次”·周奕宸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立刻对着镜头大声地喊了起来,·“差佬是狗我是二五仔”·一讲完,周奕宸就拉着男人的裤脚,祈求道:·“大佬我讲了给我……一口,我求你”·“好我们古惑仔最讲信用了,来,给阿sir来一口让他好好爽爽”·说着,就有人拿着针筒朝周奕宸走了过去,直接朝他脖子上的大动脉里注- she -。
一针下去,周奕宸立刻发出了奇怪的□□声·整个人就像不受控制般在地上挪动着,像是从地狱里解脱了一般□□··但没过多久,他就开始剧烈抽搐起来,随着骇人的抽搐他的嘴里开始呕出白沫。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就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在一声声刺耳的欢呼声中,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镜头被一点点地拉近,最后定格在周奕宸面目全非的脸上。
“当差的你们给我听好·再有卧底,发现一个整死一个”·屏幕上再次出现一片雪花,郁飞的手因为刚才一直的用力而显得有些颤抖。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白永杰的电话··“地蛇黄现在在哪里”电话一接通,郁飞就冲着电话那头吼道··白永杰被电话吵醒,又突然听到郁飞这样一声吼,差点没被吓死。
顿时心情爆差,也吼了回来:·“痴线啊你现在几点阿”·“我给你十分钟·立刻给我查出地蛇黄现在在哪里,否则听- ri -你就等着坐监”·说着,郁飞就挂上了电话,冲出了办公室。
鑫仔因为担心郁飞并没有返屋企,看到郁飞走出办公室的样子,简直吓了一跳·他整个人都像是一只随时会爆发的困兽,紧紧地咬着牙关,整个脸部肌肉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下意识地上前拦住了郁飞,鑫仔劝道:·“郁sir,你冷静点”·郁飞停下了脚步,看着鑫仔·眼里是如火般凌厉的目光,鑫仔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鑫仔,多谢”·说着,郁飞就在鑫仔反应过来之前,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要不讲最后一句话还好,郁飞这样一讲·鑫仔整个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边追出去边打给阿潮他们求援。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郁飞走到停车场发动车子的时候,手机传来了白永杰的简讯,是一个地址·郁飞立刻转动车钥匙,汽车飞快地驶离了停车场·在身后追来的鑫仔连看都没有看清的情况下,郁飞的车就已经消失在了夜晚的港城。
第16章 第十六章·白永杰给的地址是在东区的一间酒吧··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差不多到了夜生活的尾声·郁飞拿着警员证直接冲进酒吧,抓着一个酒保就问道:·“地蛇黄在哪里”·“阿sir,我不知啊”酒保油嘴滑舌地说道,“你自己找咯”·郁飞二话不说拿出配枪,指着酒保的头,一字一句地又说了一遍:·“地蛇黄在哪里”·酒保这下被郁飞吓得不轻,下意识地把双手举过头,说道:·“在...在k18包厢…”·听到回答,郁飞二话不说地朝包厢走去。
包厢的门没有锁紧,嬉笑- yín -靡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令人作呕的恶心·昏暗的灯光加上一整个晚上的吞云吐雾,郁飞根本看不清地蛇黄在哪里··此时的郁飞也顾不得那么多,一脚踹开包厢的大门,直接举着枪对着包厢里的人群喊道:·“地蛇黄”·看到有人拿着枪,女人们的尖叫声瞬间此起彼伏,人群一下子四散开来,乱作一团。
人一散开,郁飞一眼就认出了坐在中间的地蛇黄·可还来不及反应,郁飞的脑后传来一阵闷痛·他知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偷袭,但头部的疼痛让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就觉得手腕一阵酸痛,枪被夺了··以郁飞现在的心理状态,单枪匹马地一个人闯“蛇潭”,是根本一点胜算都没有·地蛇黄不是普通古惑仔,哪个搞毒品的人没有点真本事。
地蛇黄身边都是有固定的保镖的·好在身上没带货,否则郁飞这么拿着枪冲进来,估计就是直接掏枪对峙了··所以,在压根没有机会还手的时候·郁飞已经被地蛇黄的手下反手擒住双手,膝盖被人用力一踹,整个人就跪在了地上。
地蛇黄已经喝得头重脚轻,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枪看了看,然后一把抓起郁飞的头发,直视着他那双怒气冲冲的眼睛··“阿sir是吧”地蛇黄把脸凑到郁飞的面前,酒激崩烂臭,“你这样望着我,我好惊哦你要食人啊”·地蛇黄看着郁飞的额头开始流出血,唏嘘起来。
“谁把阿sir打伤的小心阿sir告你们袭警”·地蛇黄的嚣张态度让郁飞更加恼怒,咬牙说道:·“你害死阿宸,我不会放过你”·听郁飞这么一说,地蛇黄反倒笑了起来。
他一笑,周围那群古惑仔也跟着起哄·充满嘲讽的轻浮笑声瞬间充斥在郁飞的耳畔,震耳欲聋··“是我做的又怎么样除了关我48个钟,你们还能做什么”·地蛇黄用郁飞的枪拍了拍他流着血的脸颊,鄙夷地说道:·“我话给你听,差佬命唔值钱”·地蛇黄从银包(钱包)入面摸出一叠大钞,丢在郁飞面上。
“有了这个就算我今日整死你,你上面照样有人给我抆屎叫我声蛇爷”·“大佬”·听地蛇黄这么一说,一旁一个戴着眼镜的西装男立刻走了过来,扶着摇摇晃晃的地蛇黄行至一边,在他耳朵旁讲了几声之后,地蛇黄一把推开西装男,把雪茄朝地上一丢,吼道:·“惊什么不就是个细差佬敢一个人上来找我,就整他到死咯”·说着,地蛇黄回头对压着郁飞的保镖说道:·“好好给我打不对慢点玩好快玩死就没趣了”·“知道,老板”保镖一个应声,就踢脚往郁飞胸口一踹。
与此同时,两个街区之外的黎烬正从Kinx的门口走出,阿扬耳机传来手下的通报声·听完耳机里的汇报,阿扬上前说道:·“黎生,地蛇黄在Romo闹事·”·“任他去,事后让他赔偿酒吧的损失。”
黎烬弯腰上车,丝毫不在乎阿扬所说的·阿扬犹豫片刻,又道:·“好似还有那个差佬·”·郁飞·黎烬的动作稍有停顿,直觉告诉他可能出事了。
“掉头,去Romo·”·这一区的酒吧大多都是黎烬产业下的,Romo也是一样··在车上,阿扬已经让人查到了地蛇黄带了几多兄弟,有几把家伙。
原本想让Romo的负责人杰佬去阻下,黎烬却摆了摆手·郁飞的- xing -格他很清楚,地蛇黄也不是好惹的,杰佬恐怕是阻不到,要是弄巧成拙了更麻烦··凌晨的港城一路通畅,两个街区的路程不过十分钟就到了。
杰佬已经在酒吧门口候着,见黎烬来了,即刻领他走向k18包厢··敲了敲门,杰佬笑着打开了门,寒暄道:·“蛇爷,怎么弄这么大的气·”·“这里几时轮到你加把口(插嘴),滚”·地蛇黄看都没看杰佬一眼,手下的古惑仔闻言就要赶人。
这时,黎烬从门外走了进来·瞥了眼地上被打得干咳的郁飞,对地蛇黄笑道:“阿蛇,那就当给我面·”·见到黎烬,地蛇黄很惊讶·黎烬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说给面子是客气了。
他亲自出面要人,谁敢不放··但就算要放,地蛇黄还是要在一班兄弟面前赚回点颜面··“什么风把南佐界坐馆烬哥给吹来了”·地蛇黄摇摇晃晃地走到黎烬面前,装模作样地和黎烬握了握手。
“烬哥开口,当然是没问题啦不过呢,这个死差佬得罪了我·要是我这么放了,真是没架(面子)啦烬哥,你都是大佬,你知我好难做的”·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对于他的回答,是黎烬意料之中的。
对地蛇黄笑着点了点头,黎烬说道:“阿杰,今天所有的帐算在我身上·”·“是,烬哥·”杰佬立刻点头笑道··“烬哥,我可不是讨饭的”·杰佬的话音未落,就被地蛇黄打断。
地蛇黄上前走了两步,凑到黎烬面前,叼着嘴里的雪茄,斜着嘴说道:·“要人可以烬哥放几个场子,让我兄弟们走走货”·地蛇黄的话,让黎烬收起了笑容。
拍了拍袖口上几乎不存在的烟灰,黎烬看了眼地蛇黄,笑意消散后的狠戾昭然若揭··“阿蛇,如果还想在港城散货,有些话不要让我说第二次”·“哈哈哈哈哈”·地蛇黄见黎烬的态度根本捞不到便宜,立刻换了一张面,大笑了起来。
“同烬哥讲笑啦谁不知烬哥不碰毒品那今晚我就不客气啦你班衰仔还不多谢烬哥”·见状,黎烬也笑了起来,对身后的杰佬说道:·“阿杰,再攞两支好酒帮我好好招呼蛇爷”·此时,阿扬已经行到地蛇黄的保镖面前,二人立马松开了手。
阿扬看了眼一旁的一个马仔,郁飞的配枪正被他拿在手里转着圈·看到阿扬朝自己看过来,他吓得连枪都不敢再转,就那样竖着手指举在那里··阿扬面无表情地从他手里拿下配枪,然后扶着几乎站不起来的郁飞,跟在黎烬的身后走出包厢。
虽然头疼得厉害,但郁飞知道把自己带出去的人是谁·这个声音他认得——黎烬·刚被带上了车,郁飞就听到黎烬开口说了几个字:·“返半山,call李医生。”
‘返半山’这几个字从黎烬嘴里说出来,要比往郁飞头上浇一盆冷水更能让他意识清醒·下意识地去开车门,却发现车门已经锁了·黎烬看着郁飞的反应,不禁有些想笑。
这位阿sir的搏命自己是尝过苦头的,所以黎烬在第一时间就锁了车门,否则又要在街上演动作片··“阿sir,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去哪儿”·黎烬看着身旁的郁飞,头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
阿扬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黎烬的眼神,从前座递过来一蚊手巾(一块手帕)·黎烬接过后,递给了郁飞··“唔去我屋企,那就送你去医院咯”·身上的伤势郁飞是清楚的,确实需要料理一下。
医院是去不得,一定会被同事录笔录,到时候牵连了鑫仔就不好了··见到郁飞不再执意要下车,黎烬把阿扬拿回来的□□递给了郁飞·笑看着用手巾按着额头的郁飞,黎烬说道:·“阿sir放心,我不会‘再’趁人之危”·某一个字被黎烬故意念得重了一些,都算是意味深长。
第17章 第十七章·好在地蛇黄说了一句“慢慢玩”,再加上黎烬Kinx离Romo非常近,所以郁飞身上除了头上在最一开始被玻璃樽砸伤之外,其余都是皮外伤··擦干血迹之后,阿sir脸上倒没有破相。
黎烬坐在沙发上食着烟,欣赏李医生在那里替他包扎头部的伤口·现在倒是太平,乖乖得一动不动·不过,那一副臭面的样配上头上的绷带,倒像打架斗殴的后生仔,哪里是警察的样子·“黎生,伤口处理好了。
碎玻璃我都拿出来了·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如果他有头痛、恶心和呕吐等症状,记得去医院·”·黎烬点了点头,说道:·“辛苦,阿扬替我送李医生。”
客厅里只有黎烬和郁飞两个,灭了手中的烟·黎烬拿出药箱里的跌打酒,走到郁飞面前··倒了点跌打酒在手上,黎烬说道:“除衫(脱衣服)。”
郁飞看着黎烬这种不由分说的表情就来气,刚想开口拒绝,就听他笑着看自己,挑眉问道:·“阿sir,你这么惊我”·郁飞不屑地看了黎烬一眼,二话不说地脱下了身上的衫。
心想着:多个人服侍也好,送上门的干嘛不要·黎烬笑着欣赏着郁飞在自己面前主动除衫的珍贵画面·这只小猫还真是激唔起,有意思·随着郁飞的动作,那紧致身体被拉伸出优美的线条,展现出恰到好处的肌肉曲线。
身上青一蚊紫一蚊的样都有点触目·地蛇黄个条友,落手都算是重·“要抹快抹”郁飞望住黎烬看自己发愣,催促道。
黎烬也不再和他斗嘴,而是把手里的跌打酒在掌心搓了搓,发热了之后开始给郁飞身上有淤青的地方按摩··十几岁就开始打打杀杀,黎烬经常在半夜拿着两瓶跌打酒,水鬼一瓶,自己一瓶。
不过每次都是水鬼好得快一点,按照黎烬的说法,就是因为自己给他擦得好··黎烬想来,也有好多年没有碰过这玩意儿了·没想到还会在半夜给一个阿sir擦跌打酒。
还真是世事难料·黎烬的手带着跌打酒的温热,恰到好处地在淤青的周围反复按、揉、抚摸·他宽大手掌的按摩下,热量一点点渗透到皮肤下,虽然很痛,但不久就觉得舒服很多。
大概舒服的时候会闭上眼睛是人类的自然反应·比如马杀鸡的时候,比如做/爱的时候,比如,现在......·这家伙,擦跌打酒还真的很专业·郁飞不禁闭起了眼睛,享受着黎烬尽心尽力地按摩。
背上的淤青擦完了,黎烬走到郁飞面前·却发现他竟然闭起了眼睛,□□的上身,轻阖的双眸,倨傲的嘴角,微皱的眉头··阿sir,你真的不是故意挑逗我吗·其实,黎烬真的算不上一个冲动的人。
但面对着郁飞,却总是本能大于理智·不过,吃亏的事他不会再犯一次··所以,以防被这只猫反击·黎烬在吻上他的嘴唇之前,先按住了他的双手。
舌尖撬开他唇齿的同时,黎烬半眯着眼欣赏着郁飞惊讶地睁开眼·那一瞬间的错愕还真是可爱·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郁飞的双手被他擒住,腿也被他早有防备的压着。
扑街·不过除了心中暗骂一句,郁飞只有等黎烬吻得尽兴后放开自己··黎烬偷腥完毕后,立刻往后退了一步·竖起双手,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舔了舔嘴唇,还有郁飞身上的余味··“Sorry,sir刚刚你的样子,实在让我很难……不去遐想”黎烬无辜地说道。
“痴线”郁飞拿起一旁的衣服套上,不准备和他多言一句··“阿sir,现在是凌晨5点多·半山是不会有的士的。”
黎烬拿起车锁匙在郁飞面前甩了甩,说道:·“车借你”·说着,黎烬就把车锁匙丢了过来·郁飞接过车锁匙,想到十点就是阿宸的葬礼,自己都得返屋企换脱衫,要是没车还真的可能赶不上。
见郁飞接过了车锁匙,黎烬拿起桌上的跌打酒,跟在他身后出了门·在他发动汽车的时候,才把跌打酒从车窗里放进车内·嘱咐道:·“前面没擦到的,记得自己返屋企再擦一下。”
故意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当然,我很愿意继续替阿sir效劳”·黎烬这句话一说出口,只听见“轰”地一记油门声,郁飞发动了车扬长而去。
黎烬看着车尾灯逐渐变小,笑了起来··没用跌打酒砸人,阿sir变温柔了·郁飞当然不会开着黎烬的车在市区里转悠,一下山到了有的士的地方郁飞就落车,然后send个sms给黎烬,话给他知车的位置,然后就将车钥匙丢在了车里,反正黎烬不缺开锁钱。
的士上,郁飞打开电话·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鑫仔call的··“鑫仔,咩事(什么事)”郁飞回拨了过去··“Sir,你没事吧”电话那头,鑫仔焦急地问道。
“放心,没事·”·听到郁飞的回答,鑫仔松了一口气·好在没出什么事··“没事就好,那我先收线·一阵见·”·说着,鑫仔立刻打电话给火炮他们,好让他们不用继续找下去。
收起手机,郁飞不得不承认自己昨晚的行动确实太过擒青(莽撞)·别说为阿宸报仇,现在还能坐在的士上就已经是烧高香了··如果不是黎烬......·黎烬……·一想起这个人,身体就不自觉地回忆起与他有关的记忆。
与他接吻的感觉清晰得让郁飞心头一愣,连忙摇了摇头,伤口传来的阵痛感总算把那个- yin -魂不散的身影从脑海中抹去··郁飞开始仔细梳理昨晚发生的事,地蛇黄的一句话让郁飞一下子惊觉起来。
‘有了这个就算我今日整死你,你上面照样有人给我抆屎叫我声蛇爷’·等等上面照样有人·地蛇黄的意思,警队有他的人难道阿宸的身份是警方内鬼向地蛇黄通风报信·郁飞此刻的猜想让他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黑警·能知道阿宸身份的人,或者说能帮助地蛇黄查到内鬼身份的人,他在警队的职位一定不低··郁飞一定要找出这个人,无论是为了阿宸还是整个警队,必须找到他·等郁飞换了一身衣服来到墓地的时候,周奕宸的骨灰刚刚入土。
同僚们正穿着警服恭敬地三鞠躬·崭新的墓碑前,捧放着他的遗像·黑白的相片上是一张朝气洋溢的年轻笑面·这是他刚刚加入警队时候的样,现在被定格在黑色相框入面,显得分外格格不入。
郁飞看了看在场的人,里面没有阿宸的亲人,也没有朋友·同僚们也只是根据警队的章程办事而已··敬重,却没有什么其他的感情··如果他是警察,周围至低有一班手足送行。
如果他真的是个古惑仔,也总有几个称兄道弟的人·可惜,他什么都不是··卧底,不黑不白·到最尾,什么都没有··除了自己之外,有谁记得一个叫做周奕宸的人。
“阿飞·”·郁飞听到声音,回头看去·是NB的总督察程康,郁飞曾经的顶头上司·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周奕宸的联络人··“程sir。”
郁飞向程sir打了个招呼··程康看了看郁飞额头的伤,问道:·“额头怎么搞的”·“没什么,饮多唔小心撞到的。”
郁飞随便扯了个原因说道··程康没有再继续追问什么,而是蹲下身,在新墓上放下一束花··“这些年他协助NB破了很多case·你当年好多case的线索都是他提供的。
他一直都话我知,他从来都没有变过·”·程康的话让郁飞的心底一阵绞痛,郁飞没开口·他惊一发声,就会在程sir面前情绪崩塌··“10月左右的时候,他同我讲地蛇黄可能有些怀疑他。
我本来想让他不要继续跟下去,他却坚持跟完最后一个case·没估到,这是地蛇黄的陷阱·他刚用摩斯密码告诉我交货的地点,就失去了联络·”·程康摸了摸墓碑上周奕宸的相片,眼泪划过那张历经风雨的面,滴落在他紧握着的手背上。
程康擦了擦眼睛,站起身,对郁飞说道:·“阿飞,你同阿宸都是我最看好的后生·可惜阿宸不在了·警队的抚恤金我送到了阿宸奶奶的敬老院里,听讲你经常去看奶奶。
有你这个朋友,阿宸在天上想必也能安心·”·程康在周奕宸的墓前三鞠躬,拍了拍郁飞的肩膀,离开了墓地··程康走后,郁飞一个人在周奕宸的墓碑前站了很久。
他没有讲一句说话,只是望着墓碑上那张笑面··所有的回忆和误会在郁飞的脑海里不断重演,泪水不住地在他强忍着的面上流淌,心里某一个地方不断地绞痛着,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警队公墓之外,黎烬在车上远远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事实上郁飞走后,黎烬一直派人暗中跟着,怕他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这一刻,郁飞在远处颤抖着的身体让黎烬的心里燃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从来没见过那只高傲的猫有如此脆弱痛苦的样,而这一切却全然与自己无关··这样的感觉让黎烬的心里很不舒服。
边看着郁飞,黎烬边说道:·“阿扬,去查下这个差佬的背景·”·不出几日,阿扬就已经调查清楚··“郁sir在那天参加的葬礼,是一个叫做周奕宸的卧底警员。”
凯霆大厦30层,黎烬看着文件袋里的资料,听阿扬汇报着··“周奕宸和郁sir是同一年入警校的,两人的关系曾经非常好·但周奕宸在第二年被警校开除,混入黑社会。
之后两人便不再往来··周奕宸身手好,讲义气,很快就搏出位,后来跟了地蛇黄,算是他的头马·前段时间,地蛇黄知道底下有内鬼,故意假装出货来试一试周围的几个亲信,周奕宸中了套,被发现了身份。
地蛇黄好信他,周奕宸的反骨让他非常恼火·地蛇黄特地拍了一卷录影带,把怎么整死周奕宸的过程给拍了下来,寄给了警方··这件事闹得非常大,道上都说地蛇黄今次够犀利,给了差佬的二五仔一个下马威。
不过虽然这件事大家都知是地蛇黄做的,但是警方却没有实质证据,拘留了他48钟之后,还是放了出来··郁sir应该是知了这件事才会去找地蛇黄报仇。”
说道这里,阿扬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周奕宸死了,他的亲人只有一个年事已高的奶奶,患了老年痴呆症,已经记不清事情了·这几年以来,周奕宸混黑社会后就很少去看奶奶,几乎都是郁sir照顾的。”
郁飞绝对不是一个擒青(冲动莽撞)的人·而昨天他会为了周奕宸的事孤身去找地蛇黄·他们之间的感情一定好深,深到让郁飞忘记了所有的理智。
而阿扬刚刚的那段话,证实了黎烬的推测··“听日(明天)我和瑞忻要去日本见江口·派人盯着阿sir,有特别情况第一时间话我知·”黎烬吩咐道。
“知道,黎生·”·阿扬点了点头,离开了黎烬的办公室·黎烬看着手里的相片,一张警队入面的集体相·郁飞身边的后生仔揽着他的肩膀,而他笑得很灿烂,是黎烬非常陌生的笑容。
郁飞的悲伤、快乐,在黎烬的眼里那样陌生,却都和这个叫做周奕宸的人有关·他在郁飞心里的地位重到让黎烬觉得有一些嫉妒··是的,嫉妒·嫉妒激起他想要占有这只野猫的欲望,不知不觉越发强烈。
翌日,黎烬的私人飞机降落在富士山静冈机场··黎烬和叶瑞忻一落机,就看到江口的手下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站成两排,齐刷刷地鞠躬··江口淳介的二把手田中走上前,躬身用有些蹩脚的广东话说道:·“黎生,叶生,我代表江口先生迎接二位。”
田中说完,车旁的手下立刻打开了车门,躬身请黎烬上车··江口淳介派来接黎烬的车,自然是日本黑帮大佬最喜欢的S级奔驰··黎烬和叶瑞忻上车后,田中和其余的人则坐的是另一辆雷克萨斯GS 450h跟在奔驰的后面,驶向伊豆半岛。
伊豆的温泉在日本赫赫有名,这里的温泉是火山爆发留下的,在上次港城游艇一聚时,江口便借用了著名作家川端康成的话,说伊豆是充满男- xing -魅力的火的象征,一定要请黎烬来体会大和民族男人的火热。
江口淳介包下了位于伊豆半岛上的私人酒店,整个酒店只有五间套房,日本传统的茶室建筑风格,幽静清雅··黎烬和叶瑞忻走到酒店的门口,站在两旁的西装男就恭恭敬敬地一鞠躬,接过二人的大衣。
田中用英文介绍着今日的安排,叶瑞忻倒是不急着走进门,而是在酒店的入口处看着伊豆的海景··不像是海滨度假胜地的那种蔚蓝甜腻的大海·或许是刚下过雪的关系,这里的大海此时呈现的是不同浓度的灰色,海浪包含着力量汹涌而前,赋予生命般的波澜壮阔。
田中的声音在叶瑞忻耳边响起,叶瑞忻才收回了眼神随着田中进入酒店·黎烬看着叶瑞忻问道:·“想什么呢”·“没·”叶瑞忻摇了摇头,笑道。
二人随着田中走过种满了山茶花的园林,一个隐于花丛中的庭院出现在眼前·牌匾上写着海石榴三个汉字,这是两间彼此相连又彼此独立的大套房,专为黎烬和叶瑞忻准备。
到了庭院门口,田中躬身打了个招呼便退了下去·庭院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浅粉色和服的女人,优雅温婉,标准漂亮日本女人的样子··女人弯下腰,在二人前面约半步远的地方,拉开了门厅与客厅间的木门。
随着木门的打开,坐在厅里等着黎烬的人站了起来··白底的浴衣上是浅葱色的竹叶,水蓝色腰封上是和风特色的海浪图腾·清清爽爽的颜色,映衬着一张年轻清秀的好看面孔。
“烬哥,叶公子·”李飞羽对着二人微笑道,“好久不见·”·“是小七啊”见到是他,黎烬用不算标准的国语笑道。
李飞羽的老爸李翔升是大陆腾龙帮的当家,人称李七爷·道上尊称李飞羽一声小七爷,黎烬则是直接叫他小七··当年李翔升和几个拜把兄弟在改革初期钻了不少空子,黑白通吃,权势皆收。
虽然现在李家的势力没有当年那样只手遮天,但腾龙帮依旧是大陆一个非常大的黑社会组织·要在大陆混,必须和李七爷有点交情··李翔升一共有三个仔四个女,李飞羽是他老离子(老来得子),近五十岁个阵,才从外头带返来。
虽然老头子也算钟意这个细仔,但同所有庶出的仔一样,事实上李飞羽除了一声“小七爷”的名号和衣食不愁之外,并没有什么实权··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倒是李翔升的忘年交江口挺喜欢这个细佬仔(小孩子),所以李飞羽很多时间都会在日本跟着江口。
“江口先生晚上才能赶到,让我先来招呼一下烬哥和叶公子·”李飞羽请二人坐下,说道:“先喝杯茶吧”·李飞羽话音刚落,方才迎黎烬进门的女人就挪着小步,优雅地在桌上摆上了茶具和点心。
抹茶粉从茶罐舀至古朴的茶碗中,女人用茶勺在碗中的茶粉上写了一个“3”字·然后才加入少许温水,用茶筅搅开使茶粉受水均匀,再冲入一次温水,然后快速地用茶筅搅拌起泡。
一杯地道的迎客茶泡好,女子双手奉向黎烬··黎烬双手接过茶碗,然后朝着顺势转了三下,使茶碗的正面再次朝向女子·用标准的日语说了一句:“我先用茶了。”
捧起茶碗,黎烬按照习俗分三口喝完·饮毕后,再逆时针转过茶碗,欣赏完手工茶碗上的精美花纹后,才双手奉还茶碗··“烬哥常来日本吧”李飞羽看着黎烬标准的动作,笑道。
“来过几次,不过这茶真的麻麻哋啦(粤语一般般的意思)”黎烬拿了一旁的大福饼递给叶瑞忻,说道,“下次我要给江口送点龙井,中国茶才是茶么”·叶瑞忻看着黎烬,摇了摇头说道,说道:·“在美国你都不惯,看来就适合在港城。”
“有句话讲得好”·说着,黎烬看着李飞羽说道:·“我还是听一个大陆的朋友讲的,说国外啊,那是好山好水好寂寞;国内的,就是好脏好乱好快活”·黎烬的话让大家全都笑了起来,三人就像旧友一样随意地聊着天,大约到了傍晚时分,李飞羽看了看房间里的挂钟,说道:·“江口先生应该到了。”
第18章 第十八章·日本的黑社会和港城不同,在日本黑帮体系中,有非常严格的等级制度·下昼(下午)接黎烬的车如果是其他颜色,例如白色和银色,那级别一定是比较低的。
·旧年,山口组去年收入达800亿美元,相当于一个泰国的年度预算·这里头有很大程度上与日本人的严谨和苛刻分不开关系··就好比江口,说好的时间不会相差一分一毫,准点赶到了这里。
轻轻两下敲门声,黎烬用日语说了一句请进·门外倒茶的女子跪着躬身打开木门,向黎烬欠了欠身,然后用日语对着李飞羽说道:·“李先生,江口先生请您和二位客人去餐厅用餐。”
李飞羽用中文和黎烬转述了一下,三人便起身在女人的引领下穿过另一个小园林·整个酒店是倚着山崖造的,黎烬和叶瑞忻的房间在一层,可以最好地看到海景,而餐厅则在二层。
要踏过山崖上古朴的石阶和一条竹林小道才能抵达··见到黎烬等人,江口守在门口的手下又是齐刷刷地一个鞠躬··江口淳介从屋内行出来·不同于以往的西装革履,现在的江口穿的是一件藏蓝色烫金竹纹仙鹤的羽织,一丝不苟的发型和笔直的腰板。
“阿烬,欢迎欢迎”·江口淳介说着蹩脚的中文,展臂拥抱起身相迎的黎烬··“这里很美,江口先生好眼光”黎烬用英文回答着。
江口淳介大笑了起来,请众人一同入了座·能够自己沟通的时候,他会用英文来说·江口的英文口音很重,日本人一贯的那种调调·遇到他无法阐述的一些话,他会说给李飞羽听,让李飞羽来翻译。
眺望着葱郁延绵的箱根群山,品尝着代表日本最高美食境界的正统京风怀石料理·食器、座席、庭园、挂轴画、花瓶,一个个细节所塑造的空间之美,悦目赏心··江口此次邀请黎烬来日本,当然不只是请他来度假的。
山口组虽然是一个长达百年的社团,但组织里有一句话广为流传:不想当大哥的老二不是好的黑社会··内部的纷争,经济的低迷,都是光辉背后的暗涌·江口要坐稳现在的位置,甚至坐到更高,不依靠外部势力暗中的帮助,是不可能的。
黎烬的信义社,李飞羽那里的腾龙帮,都是江口需要的外部力量··江口要什么,黎烬很清楚·同样的,江口即使需要拍档,也不会让自己落在弱势·叶瑞忻听着两人的对话,忽然觉得是在看老狐狸与狼的博弈,挺有意思的画面。
社团里的事情黎烬不会过多地让他参与,他要做的只是后面几天和一个企业的收购案·至于今天,看着精雕细琢的一道道美食,酌一口清酒,好好享受这个假期就是了。
光是传菜就长达两个钟的精美晚宴之后,一切正事都先告一段落·江口让人送来了两件浴袍,请黎烬和叶瑞忻换上,说道:·“来伊豆,肯定是要泡温泉的。
今晚一定要好好享受一下”·“小七,江口先生说的那句,什么充满男- xing -魅力……什么象征·”黎烬看着李飞羽,眉头微皱,像是努力回忆着,“那句话的日语怎么说的”·李飞羽笑了起来,用日语慢慢说了一遍给黎烬听。
学着李飞羽的话,黎烬对江口说道:·“伊豆是充满男- xing -魅力的火的象征”·要说黎烬还真有点语言天赋,说出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江口听了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黎烬的肩膀,用仅会的几个粤语词对黎烬说了句:·“犀利”·十二月的伊豆有些地方已经下雪,不过沿海地区都不算太冻。
这里的温泉不似国内一些打着天然泉眼却用奢华包装来哄骗人的那些,这里真的有好料,所以除了一份古朴的韵味之外,根本无需其他粉饰··粗粝原石砌成的方形温泉里,相对于日本常见的无色透明温泉,这里的泉水呈土褐色,据说富含多种矿物质。
江口和黎烬等四人在伊豆的星空下享受着在冬日泡温泉的畅快感··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鼻尖呼吸的空气是清新凛冽的,身体却在温热的泉水之中·每一寸肌肤上的每一个毛孔于瞬间张开,思绪不禁涣散起来。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是对泡温泉最大的尊重··“小七今年21了”黎烬看了眼李飞羽胸前挂着的玉佩,说道··“嗯”李飞羽点了点头。
“小我一轮”黎烬看着李飞羽笑了起来,说道,“我好似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是个马仔·”·“烬哥背后的那个疤......是那时候留下的吗”·刚才脱衣服的时候,李飞羽才发现黎烬背后有着这样一道骇人的刀疤。
知道黎烬是白手起家,但李飞羽识他的时候,就已经现在这般大佬的模样·直到看到那道疤,才想象得出来他当年也有拿刀劈友的日子··“当时很惊险吧”·“如果不是瑞忻,那天我就被人劈死啦”黎烬说道。
“是叶公子救的烬哥”·李飞羽很惊讶,黎烬的刀疤几乎贯穿了整个后背·叶瑞忻身上倒一点伤都没有,而且他那个样子,怎么都不像动刀动枪的。
看着李飞羽好奇的样子,黎烬玩- xing -大起,坐直了身子,说道:·“呐,今天烬哥就给你讲讲我们古惑仔的故事”·一旁的叶瑞忻看着黎烬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当年的事情,那段噩梦般的过往被他描述得比电影还要精彩。
不过,他当真只是在讲故事而已··伴随着黎烬的声音,叶瑞忻的思绪回到了10年前··当年,纪爷让黎烬去砍掉一个叫做肥威的人·黎烬做得很漂亮,但没想到肥威是天兴社话事人赵华生的私生子。
这件事捅出来了,赵华生下了江湖追杀令·黎烬只好暂时跑路,但怕牵扯到叶瑞忻,所以便让水鬼无论如何找个人,贴身保护着··而当年保护叶瑞忻的人,就是乔江。
当时的乔江是出了名的杀手,请他的钱几乎要了黎烬这几年打拼下来的所有积蓄·但用黎烬的话来说,没什么比兄弟更重要,叶瑞忻绝对不可以有事·至于后来乔江怎么从一匹独来独往的野狼到跟随黎烬,那就是后话了。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黎烬跑去了台湾,乔江带叶瑞忻躲在一个村屋里·纪爷则在江湖上疏通关系,想把这件事责落(压制)下去·而就在以为风头过了的时候,黎烬刚和叶瑞忻见面就被十几个拿着□□的古惑仔追。
好在有乔江在,他让黎烬带着叶瑞忻跑,自己在后面解决了不少个·但总有漏网之鱼追上了两人,把他们逼到一个死巷子里··黎烬抄起路旁的水喉(水管),护着叶瑞忻准备殊死一搏。
·刀光剑影真的不是他现在描绘得那样轻松·那一刀刀就这样用尽全力朝你砍过来,砍死都是好事,断手断脚终身残废才是最恐怖的··那把□□劈在眼前的那个瞬间,叶瑞忻至今还记得。
那种临死的恐怖伴随着刀刃上反- she -的月光,用慢动作出现在叶瑞忻的无数个噩梦里··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候,黎烬冲了过来,紧紧地把叶瑞忻抱在了怀里。
在那个没有出路的巷子里,用自己身体护着··叶瑞忻看着那把刀就那样砍在黎烬的后背,感受得到他的身体因为疼痛的用力,令人生疼的拥抱··就在第二刀准备再落下的时候,叶瑞忻掏出了乔江给他傍身的□□。
“砰”地一声,子弹径直穿过那个人的身体,瞬间出现一个窟窿,血不断地往外涌·他面目狰狞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那样望着叶瑞忻,本能让他没有停下脚步,还在继续往前走。
“砰”“砰”“砰”·叶瑞忻闭着眼睛又连开了三枪,有一枪打在了男人的面上,男人被打得面目全非。
那是叶瑞忻永远都不会忘记的画面··之后发生了什么,叶瑞忻记不清·他只知自己周身发冻,不住地颤抖·之后黎烬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没想到今天会听他说起。
此时的叶瑞忻倒像是个听故事的人,平静地听着黎烬说着这件事的后续·在他的描述里,主角们总在紧要关头度过了难关·也因为这件事,黎烬在社团地位一跃而起。
一切都像电影剧本写好的一样,有惊无险··但对于叶瑞忻来说,却是另一个脚本··那是叶瑞忻第一次杀人,那一年他17岁··第19章 第十九章·叶瑞忻在日本的公事办得很顺利。
要不是陪黎烬来日本,他其实根本不用亲自去谈·在叶瑞忻谈妥合同的所有条款的时候,黎烬也和江口谈得七七八八··毕竟毒品是黎烬的禁忌,一听出江口后面的意思,黎烬就直接开口拒绝。
江口也算知道黎烬的脾气,便也不多说什么·毕竟两个人能合作的事情,不止是毒品而已··如此一来,日本之行在接下去的时间里,基本上就是旅行了··以前在美国读书那会儿,黎烬会在叶瑞忻暑假的时候去美国看他。
有一年的暑假,黎烬借了一辆敞篷车,带着叶瑞忻开在66号公路上··绿色的玉米天,印第安保留区,一望无际的沙漠·在广阔的黄土地上,零星散播着几棵仙人掌。
沿途有卖气泡水的小酒馆,闪烁着霓虹灯的汽车旅馆··周遭的一切都是与港城截然不同的美国西部风情··那时候的黎烬英文还不太会说,只会点零零散散的单词。
他会用中文问叶瑞忻,然后自己再学着用英文和店主或者沿途偶遇的鬼佬交流·叶瑞忻则在旁看他边比划着手势,边断断续续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虽然很吃力,但最终鬼佬都识听,现在想来还真是有意思。
死对头迈森也好,哪怕是整个信义社的话事人·当黎烬走出港城,看到世界另一端的时候,他们都变得渺小起来··黎烬看到了整个世界的广阔,不再拘泥于港城这个弹丸之地。
而第二年黎烬再来美国看叶瑞忻的时候,他的英文已经基本可以和鬼佬交流,虽然用词有些生硬和匮乏,但却让叶瑞忻惊讶不已··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从那一刻起,叶瑞忻知道黎烬要做的,绝对不止是一个古惑仔而已。
其后的每一年,黎烬都会带着叶瑞忻去不同的地方走走·哪怕语言不通的地方,他也会像导游一样带着叶瑞忻到处看看··就好比现在,黎烬准备用他略知皮毛的一点点日语带着叶瑞忻彻彻底底地逛一下日本。
出行前,黎烬拒绝了江口手下的护送·而是选择和叶瑞忻坐着新干线去的东京·日本的黑社会有时候比香港的黑社会还要明显,他们这样恭恭敬敬地跟着,没事一鞠躬的阵势,大概只有浮夸的阿鬼会钟意…·到了东京后,黎烬带着叶瑞忻换上了地铁。
不过两个怎么看也有点格格不入·一来是肯定不似当地人,二来也不似一般游客·哪有两手空空的游客,除了一点现金和手机之外,两个人空着双手··黎烬拉着地铁上的扶手,抬眼看着站牌。
看日语比看英语轻松多了,黎烬经过这些年的锻炼,口语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是让他看那26个字母还是好辛苦··26个字母拆开来没问题,合起来还真的不知道谁是谁。
日语就好了许多,至少里头不少汉字·就算不识,估都可以估出个大概··所以,当黎烬看到浅草寺大门前悬挂的那盏巨大的灯笼,远远可见黑底白边的“雷门”二字,那种母语的亲切感瞬间倍增。
管他日语怎么读,反正他能正确地用中文念出来:“雷门”·进入浅草寺向右转,有个大喷池·几条石龙的口里会喷出泉水,下面写着:沙揭罗龙王像。
用一旁的勺子舀起水来冲洗双手后,黎烬和叶瑞忻开始如四周的游人一样,开始悠哉悠哉地朝寺里最热闹的一条街道“仲见世”走去··“仲见世”非常的热闹,熙攘的人潮加上五花八门的商品,虽然商业化有些严重,但对于出游的人来说,这里特色的东西还是很值得一看的。
东京的天气比港城冻很多,叶瑞忻搓了搓手,然后将手插入袋内,边行边看着周围的热闹景象··街道的前半段是一些特色美食,叶瑞忻对于这种街边的小食兴趣不大。
走了没多久却听到黎烬说了句等等,然后就见他走进一间小铺··没多久,黎烬就拿着一杯暖暖的甘酒递给了叶瑞忻·说道:·“饮点热的”·叶瑞忻接过纸杯,热热的温度从掌心传来。
牛奶味的甘酒在有些寒意的冬天带给人窝心的暖意,一口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看着叶瑞忻双手捧着纸杯的样子,黎烬说道:·“你几时都应该找个知冷暖的女仔。”
叶瑞忻刚碰到纸杯的嘴唇顿了顿,轻声说道:·“我不需要·”·“都是,你仲细(你还小)·”说着,黎烬喝了口自己杯中的甘酒。
“烬哥呢”·叶瑞忻抬眼看着黎烬,问道:·“烬哥不也是一直一个人”·当叶瑞忻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黎烬看着喧闹的市集。
人头攒动的热闹,不绝于耳的人声·而在这一片喧哗之中,黎烬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郁飞的模样··那一副标准的阿sir的样子,皱着眉头冷冰冰的,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可想起他来,黎烬心里却如同现在口中的感觉,泛着微甜··而此刻对于叶瑞忻来说,整个世界却是静止的··叶瑞忻的眼里,尽是黎烬——他的样同他的声。
看着黎烬扬起的那一抹微笑,叶瑞忻忽然觉得心跳慢了一拍·说不上缘由的,有种难以言喻的苦涩感犯上心头··黎烬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摸了摸叶瑞忻的头,笑着看着远方说道:·“我的事唔使你- cao -心,你睇(照顾)好自己就好”·黎烬的话伴随着甘酒铺门廊上挂着的风铃清脆的响声,寂静地回荡在叶瑞忻的耳畔。
如果黎烬看到了叶瑞忻眼里的那份黯然,或许故事会有另一个结局··可惜的是,他并没有··逛完了“仲见世”,叶瑞忻给乔江和水鬼带了些手信。
看着游客们纷纷在浅草寺的祈愿牌上抽签,叶瑞忻说道:·“我们都去抽一签啦”·黎烬点了点头,便和叶瑞忻一齐摇了摇签筒·出来的是一个号码,两人寻着号码仔细找着签文。
签文是一首中文诗,还有一些日语和英文的解释··“签里面,我就看得明中文·”黎烬笑道,“虽然看得明,但不知是什么意思·讲出口都丢面”·“签上说什么”叶瑞忻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看着签文,黎烬读道:·“上上签杨柳遇春时,残花发旧枝,重重霜雪里,黄金色更辉·”·听到黎烬抽了上上签,叶瑞忻很高兴,讲道:·“一切都有转机,欣欣向荣的意思。
好兆头”·叶瑞忻继续找着自己的号码,拆开了自己的签文·默念道:·‘月照天书静,云生五彩霞,久想离庭客,无事惹叹嗟。
’·黎烬在一旁看着叶瑞忻的签文,他这句比自己的更深奥,一时半会也看不出个什么意思,不过上头的“下签”两个字,还是清清楚楚的··“不满意的签就将其系到树上,逢凶化吉。”
说着,黎烬要拿起叶瑞忻的签文准备系在树上,却被叶瑞忻又拿了回来··“我不信命·”说着,叶瑞忻把签文折了起来放进了口袋·“走吧,我们往前面去看下。”
黎烬看着叶瑞忻先行一步的背影,他还是跟细个时候一样,有种讲不出的韧劲与执着,这一点还真是一点没变··就这样,黎烬带着叶瑞忻在日本悠哉悠哉地度着假。
在第三周的时候,接到了阿扬的电话··“黎先生,郁sir可能会出事·”·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叶瑞忻看着黎烬听着电话的脸色沉了下来,却没说什么,只是听着电话那一头的声音。
直到最后黎烬才说了一句:·“帮我订最近的航班,我即刻返来·”·挂上了电话,黎烬转头对叶瑞忻说话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一贯从容的神色··“我有事先返港城,你可以去关西那里好好逛逛。
给自己放个大假·”·说着,黎烬便直接让江口的人送他去了机场··港城的深夜成日充满诱惑··维多利亚港两岸的炫目- she -灯四散在港城的各个角落上,将这一片夜晚渲染的璀璨夺目。
桥墩下,郁飞同白永杰靠在冰冷坚硬的红毛泥(水泥)墙上饮着啤酒,雪藏过的液体带着刺激- xing -酒精从喉间滑入身体,苦涩火辣却让人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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