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又不犯法 by 七声号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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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又不犯法 by 七声号角(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第43章 ·翌日清晨,狄初半眯着眼,睡意朦胧地按下手机HOME键·屏幕上,徐陆直接给他盖了栋绿油油的消息楼··狄初看了看时间,六点十分。
徐陆什么时候起这么早了··祁凌还闭着眼慵懒地在枕头上蹭蹭,一只手臂压在狄初的脖子下,一只手臂横跨过狄初的腰,把对方整个人抱在怀里··一夜没撒手。
“初,几点了·”·狄初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六点十分,今天还去学校么·”·“看你,”祁凌说话迷迷糊糊,“我去不去都一样,不过今天肯定会很狂暴。”
“那还是不去了,继续睡·”·两人有段时间没睡懒觉,再加上昨晚折腾到半夜,谁都没睡好··狄初一说继续睡,请假也忘了,徐陆的消息也忘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过了下午一点··狄初睡得有点脑仁疼,翻身时发现祁凌靠在床头玩手机··“你……什么时候醒的·”狄初坐起来,“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挺香,没舍得叫·”祁凌低头回消息··狄初往他手机上瞟了一眼,屏幕内的消息刷刷刷地往上涨:“很忙”·“嗯。
马上演唱会了,这几天会比较忙·”祁凌一顿,又抬头对着狄初笑笑,“不过第一要务还是陪你·”·“别,”狄初心跳漏了一拍,“你忙你的,不要因为我……”·“放心。”
祁凌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抬手揉揉狄初的头发,“我有分寸·”·你有分寸个屁··狄初腹诽··你有分寸你他妈不去参加N市音乐节脑子有病差不多。
狄初没答话,拿过自己的手机才发现还有好几个徐陆的未接来电··狄初点开微信,徐陆几乎是以咆哮般的穿透力,想冲出屏幕揪住狄初的衣领一顿狂抽··最上面是昨天的消息。
—初你他妈跟那小子是不是好上了·—绝对不简单我妈刚让我给你刷游轮·—当年我们求你跳你都不跳你太不够哥们儿了·—你回我消息啊啊啊啊我知道你在窥屏个不要脸的玩意儿·—我- cao -你还关机狄初好久不见你无法无天了啊·狄初看得笑出声儿,关机应该是手机没电那段时间。
这丫真的欠收拾,以为隔着屏幕就敢嚣张了··然后就是今早的··—初,你再不回我消息我就杀过来找你了·—你是真交男朋友了那小子能耐啊,能把你拿下。
—不过我妈都说他帅·大爷,我爷爷,你回我个消息行不行·—你再不回消息,我只能贴寻人启事:有谁捡到芳龄一七的狄初,麻烦让他用人类的方式联系下我。
—等等……你们该不会晚上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所以你现在还没起床·狄初笑得差点把祁凌从床上踹下去··“宝贝儿,你等等。”
祁凌看了他一眼,揽住他的肩膀,“我怎么就没见你对我笑这么开心过”·“哦·”狄初笑着说,“那真是对不起哦。”
祁凌啧了一声,继续听语音去了·演唱会进入最后筹备阶段,要忙的事还不少··狄初给徐陆回了一句话··—是男朋友·我乐意跳。
手机没电·我才起床··言简意赅,完美回答徐陆所有问题,除了最后一条··徐陆秒回,给狄初一种这丫的不上学,整天抱着手机蹲他的错觉··—- cao -,- cao -,- cao -狄爷有主,来拿着手机听听听到没N市一片心脏碎裂的声音·—傻逼吧你。
—刚在一起·—没,有段时间了··—你居然不告诉我你完了,狄初·我要来找你现在立刻马上·—省省啊,你现在来也没时间招待你。
寒假吧,寒假你有时间就过来··—我肯定有时间,那就这么定了,寒假··—成,你滚去游戏吧··—行,你滚去做爱吧··- cao -。
狄初没有再回消息,祁凌已经起床穿衣服··“徐陆寒假来看我·”狄初说,“你要出门”·“嗯,去工作室一趟。”
祁凌推开玻璃门从自己房间拿好谱子,一边走一边装进背包里,“你朋友来多少都行,沙发够住·实在不行让他和祁迟睡·”·“祁迟能答应么。”
“武力镇压·”·狄初还靠在床头,看着祁凌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有那么一瞬间,狄初感觉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狄初从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忍不住开口问:“今晚回家吃饭”·“回。”
祁凌说,“我已经帮你请假了,今天你就在家里看书吧·明天正好放假,四姐给我发消息说她们明早到,我们明天下午过去·”·狄初点头:“你安排就行。”
“那我走了·”祁凌站在卧室门口,忍不住回头··狄初挥挥手:“早点回来·”·祁凌站在原地,手拉着门把,看着狄初。
脚如灌铅,挪不动··狄初和他对视几秒,在两人纠缠的视线里明白了什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笑着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一把拉过祁凌的衣领,微仰头,在祁凌的额头吻了一下。
祁凌伸手紧紧抱着狄初,埋首在狄初的脖间猛蹭两下,深吸几口气·想把狄初身上干雪松混着木质芬芳的气味过渡到自己衣服上··“我走了·”祁凌挣扎几秒,松开狄初,“再不走就彻底出不了门了- cao -。”
“快滚快滚”狄初笑着踹了他一脚··祁凌关上卧室门,狄初穿好睡衣去浴室洗澡··当狄初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锁骨上全是咬痕时,闭了闭眼。
啧,祁凌这个杀千刀的玩意儿··自己对他越来越心软了··第二天去四姐咨询室,穿过那条仿佛充满了牛鬼蛇神的纹身街,狄初还是没习惯。
白色大门上,烫金“禅”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祁凌推门走进去,狄初很自觉地在玄关处按了一下铃··“进来吧随便点就好”·屏风内传来一个磁- xing -的声音,不是四姐。
狄初跟着祁凌绕过屏风,装潢没变·纯白的会客厅,几把木制椅子,一张长沙发··不过在走廊的摄影墙边背对他们站了个人,很高,偏瘦,一头清爽的短发。
穿着宽松的T恤,宽松的短裤,手里拿着几个相框··从狄初的角度看过去,相框里全是风景图··那人闻声回头,才看出来是个女生··狄初猛然想起经由祁凌曾经介绍,四姐曾经炫耀过的不知名“女朋友。”
祁凌笑着点头:“舟姐好·”·“还是这么个批丧吊样·”舟姐一开口,狄初差点没跪下去,这他妈说话和不说话差别太大了吧·祁凌走过去,两人默契地伸出拳头相撞,然后倾身碰碰肩膀:“祝贺再一次安全回来。”
“我没在非洲得个什么病你是不是不安心”舟姐说,走到会客厅把相框放在沙发上·“介绍介绍”·祁凌人五人六地走回去,揽住狄初的肩膀:“我男朋友,狄初。
初,这是四姐女朋友,姜舟·”·“生姜的姜,扁舟的舟·”·姜舟伸出手,狄初握了一下··四姐陈安从走廊另一边的房间出来,手上拿了四杯水:“姜舟,说话注意点,别吓着狄初。”
“胆量小的人可不敢招惹小凌,是不”·姜舟朝狄初挤挤眼,狄初觉得这个姜舟还挺有意思··陈安把一次- xing -杯子放在会客厅中间的地板上,四人围坐起来形成一个圈。
“那——”陈安理了一下扎在脑后利落的马尾,明眸弯成月,看着狄初,“我们是直接开始,还是先聊会儿天·”·“聊会儿吧。”
狄初说··“嗯·”姜舟打了个响指,“聊什么”·四人沉默半响,三人视线聚焦在狄初身上··狄初想了想,问:“你们这次去肯尼亚旅行”·陈安把照片拿过来,分给他们看:“是去拍摄人文风景,顺便庆祝我俩在一起三周年。”
狄初接过照片才发现,不仅有壮丽的风景,还有百态的动物··有一张是落霞时分拍摄的,成群的野象在草原上行走,它们背后一轮残阳如血··有的是在白天拍摄,落单的斑马在草间,它的不远处正匍匐着一头雄狮。
最吸引狄初眼球的是一张从空中拍摄的俯瞰图··成千上万的动物正在迁徙,不知它们从何而来,也不知它们会到何处·奔跑的动物们包围在阳光普照与尘土飞扬之中。
看得人荡气回肠··“拍得真好·”狄初说,“四姐拍的”·陈安摇头:“阿舟拍的·”·“跟你说不要叫这么肉麻的名字啊。”
姜舟明明一副很受用的表情,“这张图是经过上千次快门才得到的,能不好么·”·狄初带着敬佩,年少时都这样,对比自己强大优秀的人,总会从心底生出一种崇敬和赞赏。
“职业摄影师”狄初问··“哎,这是要开始讲我们的故事了”姜舟笑着说,“你要听”·“讲讲也可以。”
狄初从兜里莫出一根橡皮筋,将头发扎上··“我喜欢你的发型·”姜舟端起水杯喝了口,“来励志鸡汤座谈会现在开始”·陈安笑着拍了她一下:“正经点。”
姜舟顺势拉住陈安的手,明目张胆地秀恩爱:“我和安认识,是在肯尼亚·三年前·”·“当时我在为某国内杂志拍一组肯尼亚的动物大迁徙,她在那边做义工,又是当半吊子医生又是教书。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草原上吧,我记得·”·陈安故意板脸:“你居然不是肯定找打”·“我错了,是肯定。”
姜舟捏捏陈安的脸,“当时我在跟拍一只大象,她就那样毫无征兆地闯进了我的镜头·她穿着一身亚麻长裙,长发飘散,身边跟了只豹子·我一边惊为天人,一边想我要不要上去救她。”
“没想到她侧头说了句什么,那只豹子向草原另一边跑走了·后来她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我也站在她背后看她,看了很久·直到太阳快要落山,那是我第一次没有完成当天的拍摄任务。”
陈安解释道:“那只幼豹是被当地人救下的,出生时母亲去世,我有幸照顾了一段时间,后来让它回归了自然·”·“别打断我,仙女·”姜舟眨眨眼,靠在陈安肩上,“我脸皮厚,硬要凑上去认识她。
认识仙女可不容易啊,仙女都是天上下来体验生活的·我磨了她一年,现在终于是我的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姜舟又站起来,对狄初招招手:“跟我来。”
狄初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跟上,祁凌坐在原地没动,只是给陈安做了个口型:开始了·陈安点点头,不经意的笑容从眼底滑过··姜舟把狄初带到摄影墙边,大多还是狄初上次看到的那样,每张照片下有拍摄地点、时间,还有几行日记式故事解说。
姜舟挨着挨着指过去:“这是在巴厘岛,她做义工,我去蓝梦岛拍摄海豚·”·照片上汪洋蔚蓝,数不清的海豚跃出水面又沉入海底··“这是在新疆,我当时接了任务,去拍摄沙漠铁月。
安那段时间放下工作陪我一路向西·”·照片上沙海无边,寂寥的夜色里一轮又白又冷的铁月大如斗··“这是在江南,当时我俩有半年没见面。
哇,我想她都要想疯了·然后我们约定在水乡见一面·”·照片上白墙黑瓦,雨雾中,青石路上有一佳人的窈窕背影··“这是藏区,这是北塞,这是南海,这是……”·姜舟一张张如数家珍,狄初听得入迷。
对于喜欢旅行的人来说,没有比这更迷人的故事,没有比这更动人的风景··简直人生圆满··直到走廊尽头,姜舟停下来说:“干我这行,就像一张漂泊的舟,停不下来。
遇到陈安之前,我连房都没买,打算一直漂下去·”·“我一开始以为安不会答应我,她的职业决定她需要安定·”·“就像我们的名字,陈安,安定。
姜舟,漂舟·”·“后来她答应我,跟我说,她想陪我去看更好的世界,两人才圆满·在星空下,在草原上,在沙漠里,那时的我爱你才有意义。”
你什么时候去流浪,我想知道什么时候出发··爱一个人,是帮助对方完成梦想,两人一同走向更好的世界··狄初忽然觉得,其实姜舟和陈安知道自己想咨询什么,知道自己在犹豫困惑什么。
两人走回会客厅的时候,陈安笑着招手让狄初坐下··祁凌不知去哪儿了,姜舟没再坐下来,留下一句话走出去:“人类最强悍的武器,就是豁出去的决心*。”
狄初坐在陈安对面:“已经开始了是吧”·“哎,聪明啊·”陈安笑笑··“这么明显的暗示。”
狄初喝了口水,“那我就开始说了·”·姜舟说的对,人最需要的,是豁出一切的决心··狄初彻底放松下来,豁出去一般,将自己从小的经历事无巨细地讲给陈安听。
包括自己的困惑,自己的不甘,自己的埋怨,甚至迷茫··陈安一直听着,期间狄初有讲到声音颤抖,有讲到语意冰冷,有讲到眉间全是恨意,也有满是柔情的时候。
少年像一个矛盾体,始终想要叛逆,又带着最后的理智··陈安听狄初说完,过了会儿才接口:“现在,能听我来说说吗”·狄初闭闭眼,颔首。
陈安的声音很好听,她做为心理咨询师的一大好处就是容易用动听的声音拉近咨询者的心··“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中有三个因素很重要,家庭、学校和社会。
其中家庭环境尤为重要,较差的家庭成长环境会对人的成长造成直接的负面影响·就比如你,狄初,你压抑的暴躁情绪是你母亲的病给你带来的·所以你的成长过程让你变得谨慎,对感情,对他人,对一切事物抱着谨慎的态度。
这样压抑- yin -暗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应该是自卑、抑郁、甚至孤僻的··“但你没有,因为你的母亲曾给予过你温暖·内心强大的人是能够靠着一丁点阳光和希望生存下去的。
所以你成了现在这样子,你表面不近人情,满身烦躁因子·但从你的言谈举止中能看出,你其实是个得体、知分寸、内心有能量,甚至温柔的人··“父母去世,除开内心的伤痛,给你带来的影响更多是不知所措。
为什么我现在说这不是沉重打击,虽然第一次你过来咨询时,我问是不是重大变故·其实不是,狄初,你很坚强,你比任何人都坚强··“我看了你所有的文章,发现你是个很有才华且相当善于走出- yin -影的人。
父母离开,你是不知所措·你纠结于按部就班地生活,还是活出一个真自我·然后你很快做出了抉择,带着从今往后孤单一人的伤痛,咬着牙走上了做自己的路。
“所以,”陈安像是说累了,缓了缓,喝了口水,轻声说,“所以,你现在的问题不在父母,你已经走出来了·而且你是在祁凌的帮助下走出来的,所以现在你最大的问题是祁凌,对吧。”
狄初怔了怔,相当佩服地举起杯子:“四姐,我以水代酒敬你·说得很对·”·这哪儿是什么半吊子心理咨询师,简直像有读心术··陈安同对他举杯:“现在知道为什么一开始,舟舟要给你讲我跟她的故事了吧”·“嗯。”
“也许小凌以后追逐梦想,到处去表演、参加音乐会·也许你以后要成为一名作家或者一名上班族,每天朝九晚五·你们的生活轨迹,就完全不同了,是吧。”
狄初点头:“是,也不全是·还有一年后高中毕业,我应该会留下,而凌哥……我希望他离开这里·”·“你为什么一定要留下”·狄初简单将温琼芳和温如水的情况说了一下。
陈安轻声问:“那你甘心吗”·狄初没回答,这是他唯一不愿回答的问题··拥有一身才华如注与傲骨的人,你问他甘心吗你这不是说笑吗。
陈安接着说:“那我知道了,你现在的问题,就是怕自己绊住小凌高飞的路,怕自己束缚他的翅膀,所以你才来找我,希望我说一些能让你冷静选择的话·”·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比如说,让我劝你慎重考虑两人关系,让我劝你不要耽误彼此,甚至可能想让我劝你分手。
是不是”·狄初捏了捏衣角:“没那么严重·”·“说分手是严重了点,那你觉得我会怎么样”陈安问,“告诉你,偏不。”
“爱是什么爱的可贵经验就在于,从某一瞬间的偶然出发,去尝试一种永恒*·你连尝试都不愿意的话,你凭什么说小凌是你放在心尖上的人”·“换句话说,你觉得他会乐意吗。”
狄初半响,摇头··“既然你知道,还问什么呢·”陈安说,“小初,不要给自己身上安放太多的道德枷锁,也不要给自己揽太多责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前途,很多事是命中注定的·”·“你也想,想走出去,想去更好的地方,不愿一辈子困在这里,所以你今天才会来找我·”·“既然想,就去做。
有人说听天命,可事在人为,到了那一天,总会有办法的·”·狄初坐在那里很久没说话,陈安的话已经跳脱了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该说的范围·更多的是把他当成自己的朋友,甚至是一名弟弟来对待。
陈安说的很对,其实旅行回来后,狄初便感觉自己已从父母去世的影响中走出来了··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最恐惧的是死亡,可当他明白死亡常伴左右,也就不怕了。
后来他以为是困境,可在登山的某个时刻,上天给了他答复,那个瞬间用狄初独有的方式告诉他,他该做什么··狄初先是与死亡擦肩而过,父母在他眼前消失··然后,狄初再与祁凌的灵魂,于浩瀚中擦肩而过。
这是他人生中两大重要事件··一个让他孤立无援失去爱,一个让他重新获得爱··那天狄初从咨询室里出来,一路上都没同祁凌说话··姜舟收拾照片的时候,轻声问陈安:“仙女,今天会不会对狄初刺激太大了”·“刺激大点才好。”
陈安抱臂站在窗边,眼睛不知看向何方,“他其实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其实所有纠结做选择的人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咨询只是想得到内心所倾向的选择,最终的所谓命运,还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当晚两人回到家,祁凌也没敢打扰狄初想事情··祁凌洗澡的时候,狄初靠在床上打开手机APP,输入成人用品几个字,然后犹豫几秒,下单润滑液和安全套··狄初算了下时间,今天十七号,离二十号还有三天。
选择N市发货,差不多能到··然后在收件人一栏,狄初相当爽快、不要脸地填上两个字:祁迟··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办事- yin -损··对于狄初来说,五行缺德不存在的。
五行是什么狄初连五行都没有··狄初退出APP,把手机放桌上·打开衣柜,拉开最后一层··一条短裙静静躺在抽屉里,灯光一照,裙面上一丝金光流过。
狄初盯着裙子看了会儿,就演唱会结束的当天晚上好了··祁凌肯定料不到··狄初想,就当是给他庆祝··谈恋爱——总得有点惊喜和浪漫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注:“*”·①“人类……决心”原话是来自——伊坂幸太郎:你知道人类最大的武器是什么吗是豁出去的决心。
②“爱的……永恒”——阿兰·巴迪欧·③“其实……来的·”——《解忧杂货铺》·果然我的初就是想女装全垒打够刺激·总导演喜欢你加片酬·狄初:加多少·作者:Emmmmmm……加一个鸡腿·狄初:滚·第44章 ·时间越逼近,祁凌越忙。
大多时候神龙见首不见尾··特别这几天,狄初起床的时候,祁凌已经走了·狄初看完书准备睡觉时,祁凌才赶回来··狄初有点不太习惯,坐在教室里一回头,身边空空如也。
程司从偶尔问狄初问题,缺心眼也不曾管过祁凌在干什么··好像所有人对祁凌的缺席都司空见惯··进入秋季,天气开始转凉,近段时间总是小雨连绵。
“这雨啊……”程司从将椅子翘起来,一脚踮地,“下起来就没完没了,把人都下困了·”·狄初在后边做题,程司从整得桌子乱晃。
狄初皱着眉往后移了一点,程司从又得寸进尺地靠上来··“管家婆,”狄初用笔尾戳他的背,“别晃·”·“哎·”程司从看了下自己的椅子,坐好,“事儿逼。”
狄初相当有威慑力地抬眼看了看对方,没说话··程司从差点忘了狄初也是个惹不起的主:“成,坐好·凌哥今天又不来”·“管那么多世界和平了没”·“世界倒是和平,不过你也让凌哥过一段正常的高中生活啊。”
程司从拍着桌面,“明年凌哥不高考啊”·狄初很想说别人考不考关你屁事,但素质过人,忍了一下:“他有自己的打算·”·“也是,每人对前途都有自己的打算。”
程司从点点头,“你这句话说的对不愧学霸”·狄初有些想笑,程司从这人大抵是真不知人情世故怎么处。
“管家婆,你搞笑地挺有道理的,你懂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程司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好像懂·”·“懂就请你转回去。”
耳边没了程司从的聒噪,狄初又沉到题海里·只是做着做着思绪便游离起来,窗外秋雨淅淅沥沥,树叶被洗得发亮··教室里嗡嗡的议论声逐渐飘远,狄初的笔尖停在雪白的卷子上。
祁凌有认真上过学吗··大概是没有的,祁凌过得不像是正常高中生·有哪个正常高中生的日常这么自由散漫又精彩··可能也有,但是太少·祁凌很特殊,所以决定了他以后要走的路也和普通学生不一样。
狄初倒不纠结于祁凌会不会高考、能考多少·这样的社会,有才的人饿不死,有才的人不愁出路··真正该愁的,是那些既无心学习,又在某一项领域上做不出成绩,每天无所事事,还大喊天道不公的人。
狄初没时间和祁凌交流,问他到底怎么想的·最近两人总是错开,除了中午狄初去给祁凌送饭··祁凌飞快跑过来一顿嗨吃,又赶紧回去排练·无论狄初怎么变着花样做营养餐,祁凌还是瘦了。
下巴像被削尖,看得心疼··秋雨还在下,不穿外套走在街上已经有了凉意··丝丝冷风轻轻地顺着一切能穿过的敞口往衣服里钻,狄初走在街上拎着饭盒。
断断续续的雨珠顺着撑开的伞脊往下坠,狄初想起已经来到这里两个月··好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一周时间转瞬即逝,十九号那天,狄初按约带祁凌和祁迟去奶奶家吃饭。
没想到这两二五缺挺会来事,特别是祁迟,在老人面前撒娇卖萌说好话都不用去学··狄初在厨房做饭,祁凌就在客厅陪奶奶听戏,温如水和祁迟讨论功课·狄初从厨房出来时,眼前之景仿佛一家人。
祁凌和祁迟很容易便打入温琼芳的心··当天晚上狄初去接祁凌回家,祁凌坐在舞台边,对狄初招手··狄初笑着走过去:“哟,现在开始巨星范儿了啊”·“来,叫两声巨星听听。”
祁凌特不要脸地说··“神经病吧·”·“看到那里没”·狄初顺着祁凌的手指看过去,是一个看台·挺高,离地一米七的样子。
围栏做得也高,人站在上面只能看到上半身··“所以那是我明晚站的位置”狄初说,“祁凌,你够骚啊,那么好的位置让我全方位无死角地欣赏你是不是。”
·“是啊·”祁凌得意地露出两颗虎牙,“明天你就好好看着,你男朋友是怎么帅爆全场的·”·二十号当天。
狄初醒来时窗外还在下雨,不似夏季的倾盆之势,这雨下得连绵不断,有气无力·狄初觉得程司从有句话还是说对了,这雨下得人犯困··狄初翻了个身,祁凌已经走了。
今晚演出,现在肯定在忙·闭眼上决定再睡会儿,放假加上祁凌不在家,一时间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狄初再次醒来,是被手机吵醒的··“喂”·“您好,祁先生吗您的快递到了,请问在家吗”·哦。
狄初精神了,快递··- cao -,傻逼了,写的祁迟名字,留的自己电话·果然和这俩兄弟呆久了,低智商是会传染的··狄初爬起来拿了快递,左右看看,幸好快递信息上没写XX用品。
他把包装拆开,手里一盒套子,一管润滑液··狄初忍不住笑出声来,放进床头柜里··狄初,你还真为祁凌做得出来·十七年头一遭,你他妈怎么想的。
狄初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去浴室洗了个澡··中午祁凌打电话说不用送饭,狄初自己随便煮了点东西对付完,下午独自在家学习··狄初分得很清楚,玩是一回事,谈恋爱是一回事,学习又是一回事。
前几天还给徐陆打电话问过,以前学校那边的复习进度已经赶超三中好几个单元·狄初听地心惊,底子再怎么好也不敢懈怠··一直做到下午六点半,狄初揉揉脖子往窗外看去。
不知什么时候雨停了,天色渐暗,夜幕降临·对面高楼上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城市华灯初上··狄初坐了片刻,最终站起来走到衣柜边,认命地拉开衣柜把准备好的女装拿出来。
- cao -,狄初看着床上的衣服一阵失笑,没想到自己也有变女装大佬的一天··狄初把睡衣脱掉,换好衣服·站在穿衣镜前,抿抿唇··不得不承认自己身材偏瘦,穿女装没什么违和感。
镜子里的人,上穿纯黑绸缎吊带衣,下穿高腰网纱灰短裙·室内明净的灯从裙面上闪过,夹在网纱内的细致金线游过灵动的光·少年一把窄腰,长发披肩,凤眼狭长,朱唇若点。
一时间雌雄莫辨··狄初都觉得艳冶非常··啧··狄初指指镜子里的自己··你真他妈为了祁凌毫无底线··狄初出门的时候是晚上七点,从衣柜里拿出米色风衣穿上。
他还没疯到在所有人面前展示女装··风衣长及脚踝,几乎遮住了全身·这类长款风衣在走秀场上经常有,时尚前沿·而现实生活中很少有人穿··个子太矮不行,身板太宽不行,没有腰身不行,当然,最重要的是——没有颜,不行。
颜值即正义··狄初就属于无论怎么穿都好看的人,将风衣的扣子一路扣到顶端,镜子里的人又显出禁欲斯文的感觉·一根腰带在腰际随便打了个结,整个人瞬间中- xing -起来。
狄初拿了把伞,穿上板鞋,不知会不会继续下雨··下过雨后的空气还是凛冽的,微冷··街上人不多,有些安静··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但越往地下广场走,街上的人流越多。
走到门口时,里面嘈杂劲爆的音乐已经霸占了狄初所有的听觉··他没想过Crush乐队的小型演唱会能来这么多人··狄初到的时候,祁凌已经开唱了··狄初一边往里面挤,一边走向祁凌给他安排的看台。
大抵是为了更接近自己的偶像,或者是这样的演唱会大家更喜欢站在人群里嗨·看台上一个人都没有··狄初站上看台,果然是绝佳位置·除了无法与乐队近距离接触,其他一切完美。
四周巨型海报环绕,祁凌那张尤为显眼·下面还有人现场直播,舞台斜前方的人群外,有免费酒水提供··几乎是在狄初站上看台的一瞬间,祁凌就发现了他。
祁凌眨眨眼,狄初跟着音乐向他挥挥手··全场祁凌最吸睛,按照狄初的话来讲·在舞台上,祁凌就是王··鼓点激荡,琴声飞扬,节奏畅快回旋,台下的粉丝不分男女:啊啊啊啊啊凌哥啊·狄初捂耳朵,这比在学校那夜还要狂暴。
祁凌唱: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红线里被软禁的红,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再无动于衷*··前奏琴音缭乱,祁凌站在话筒前,灯光洒在他眉上,铺满少年颀长的身。
手掌轻轻拿着话筒,抬眼惹人醉··祁凌唱:陪霓虹千盏风里我独站,远望渡轮随浪去,身边的呼呼北风已经不感觉到冷,今晚最冷已是我心间*··台下粉丝摇动双手,似穿过歌声在港岛深夜的海湾处望游轮渐远,风声呼啸,夜场的霓虹灯始终闪耀。
他们心甘情愿为祁凌捧上千万道炽热的光··祁凌唱:比引火更吸引,摩擦一刹火花比星光迷人,比得到了的都着紧,比暗恋更黑暗,比挂心睡不安枕,但上瘾··狄初觉得,祁凌这人很风骚。
缓慢悠扬的伴奏里祁凌唱着歌,又直又长的手从脖颈间滑过,从裤腰上擦过·台下粉丝发疯般地尖叫··狄初的眼神全程在祁凌身上描摹,人又高,颜又俊。
那人抬眼,下巴微扬,嘴角的笑容又浪又帅又温柔··狄初从未见过这样闪光的祁凌,举手投足间都是吸引力··金属音浪一层层将现场包围,气氛热烈地宛如夏日。
狄初有些热,实际上很多人已经脱掉了外套··他们摇晃着手中荧光棒和衣服,每一次换歌的间隙都在整齐划一地喊着:“Crush Crush Crush Crush ”·直到歌单上所有的曲目演唱完毕,地下广场内的气氛都未削减。
祁凌站在舞台上没动,鼓手、贝司手、键盘手等一律没动··祁凌单手举过头顶,五指握拳,做了个收的动作·台下喧闹的粉丝立刻安静下来,有如着魔。
祁凌拿着话筒,声音有点沙哑:“今天,本来唱完刚才那首歌就该结束·感谢所有来听我们唱歌的你,你们能来,是Crush的荣幸·”·台下一片尖叫:啊啊啊啊啊啊爱你们啊——·“所以——”祁凌顿了顿,“今天我临时加了一首歌,献给一个重要的人。”
粉丝们莫名安静,议论声很快传开··狄初站在看台上,内心一紧·舞台渐暗,一柱光打在祁凌身上··祁凌抱着吉他,缓缓开口:我轻轻地尝一口你说的爱我,还在回味你给过的温柔,我轻轻地尝一口这香浓的诱惑,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
这几句唱得很慢,像在诉说··祁凌一字一句唱得很真,从声音里漫出的甜蜜简直能将人溺毙··接着,少年指尖灵动,几个炫酷的和弦过后,鼓声琴声尖叫声,全部加入·“你爱过头竟然答应我,要给我蜂蜜口味的生活,加一颗奶球我搅拌害羞,将甜度调高后再牵手。”
台下的粉丝挥动双手,气氛再次躁动起来·狄初已经说不出什么感觉,祁凌唱着,双眼一直看着他··从未离开··好像热闹是别人的,欢呼也不在意,祁凌的眼里,只有狄初。
“我尝着你话里面的奶油溜啊溜,听过的每句话都很可口呦啊呦,那些多余的的画面全被跳过,你的眼中只有我·”·祁凌忽然跳起来,潇洒地取下话筒,大喊一声:“一起来”·现场气氛被带至高点,数不清的人疯了般集体合唱。
“我轻轻地尝一口你说的爱我,还在回味你给过的温柔,我轻轻地尝一口这香浓的诱惑,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狄初看着台上为他尽情献歌的祁凌,看台下百人合唱《甜甜的》,少年的心真像被蜂蜜裹住。
祁凌额角的汗水在灯光下闪烁,众人挥舞双手,似乎今夜不眠不休··这天夜里,演唱会带来的激情久久没有散去,粉丝们一遍遍地配合祁凌唱着:我爱的样子你都有。
一直一直,直到歌曲最后··祁凌不羁地站在舞台间,一手拉开外套的拉链,动作极具诱惑·一手伸到心脏的位置,再潇洒地拿出来,对着狄初站立的看台,拇指与食指交错——坚定比心·粉丝一片哗然,顺着方向唰的转头看去。
台下:啊啊啊啊啊那是谁好帅·狄初与祁凌,一上一下,隔着人海,遥遥相望。
祁凌的手动比心还在空中,狄初一笑,当即伸手进胸口,然后再拿出来,用手比心与祁凌相对··祁凌站在台上做了个口型:我爱你··狄初点头:我也是。
那一天,整个演唱会彻底失控:啊啊啊啊啊Crush的主唱恋爱了啊对象还那么帅啊啊啊啊·狄初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挤出地下广场,激动的粉丝久久不愿离开。
祁凌从后台下去钻进了工作室,直到工作人员清场完毕才出来··祁凌跑出大门便看到站在路边抽烟的狄初,一身长风衣,黑发披肩··好想抱··祁凌走过去,从包里摸出烟:“还敢站在这儿,不怕被堵”·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狄初笑笑,“回家么·”·回家还给祁凌准备了惊喜··祁凌耸肩:“王立叫我们一起去酒吧,今晚庆祝得喝点·你去不去”·“我要说不去呢”·“哎,宝贝儿,当陪我好不好。”
“傻逼·”狄初笑笑,“既然想我去,你还问个屁·”·祁凌一把抱住狄初,唱了一晚上有些累:“说好的女装呢”·“穿了的。”
“在里面”祁凌一下精神了,伸手就去解扣子··“- cao -”狄初往后退一步,“这他妈是大街上”·祁凌看着狄初,仿佛有透视眼,光凭想象就口干舌燥:“妈的,我已经不想去酒吧了。”
两人到达酒吧的时候,一群人已经玩儿开了·王立就差站在酒桌上再高歌一曲,祁凌带着狄初往里走,今晚一过,怕是谁都知道Crush的主唱在演唱会上表白了,对方还是个贼帅的男生。
狄初站在祁凌旁边,没一人意外··“坐坐坐坐进去”王立挥挥手,“今晚不醉不归别提什么未成年啊”·狄初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祁凌坐在他旁边。
酒吧里灯光迷乱,什么牛鬼蛇神都有··王立倒了两杯酒,啪地往两人面前一放:“喝欺负单身狗”·两人相当爽快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味香,入口微苦,涩,烈··靠·祁凌一愣:“你他妈倒的威士忌”·“不然你以为是可乐”王立“呔”的一声,众人爆笑。
“- cao -·可以·”祁凌伸手点点他··王立又带着酒杯去祸害其他人,乐队成员在群众的围攻下无人幸免·酒吧里音乐劲爆,闪动的灯晃得人花眼。
祁凌靠在狄初肩上:“威士忌能喝”·“能·”狄初说,自己酒量还行,目前没喝醉过··“这么烈”·祁凌不安分的手顺着狄初的风衣往里钻,沿着膝盖往上走。
肌肤细腻,骨骼分明·一点点都是诱惑,一寸寸都令人窒息··狄初没管祁凌放肆的手:“就这么烈·”·祁凌转头在狄初领口轻嗅,有些留恋又贪婪地磨蹭许久:“还能更烈吗”·酒吧里的嗨歌换了一首又一首,王立带着人喧宾夺主,再次霸占酒吧中央的舞台。
台下喝醉的人挥舞双手,好似一场简陋轰趴··狄初被乐声震地有些头昏,心底却一片雪亮··祁凌修长的手已经滑倒他的裙摆下,再往里面,是神圣之地,是隐秘之域。
祁凌转头在狄初耳边轻轻呼吸,- shi -热的气流撩得人心痒:“宝贝,我今天——带、枪、出、巡、哦·”·狄初低头,余光里全是祁凌邪笑的眼。
一挑动便金光肆意,火星带起的撩拨还未逝去,手指点出的火热差点溺毙人心··狄初想低头去吻祁凌,忍了忍伸手拿过桌上的酒瓶,自倒一杯威士忌··晶亮的酒水顺着狄初细长的喉管汩汩而下,一杯饮尽。
少年的唇- shi -润饱满,祁凌看得心猿意马··“还有更烈的,凌哥要不要试试”·祁凌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呼吸暂停,无可救药。
好sexy··祁凌唰地站起身,想说:妈的,回家·舞台上的王立拿着话筒大吼:“凌哥过来唱歌”·祁凌一愣,还没来得及拒绝。
一群酒鬼集体拉他上舞台,一首《斯德哥尔摩情人》霎时点燃全场·祁凌不得不接过话筒继续唱:“也许早已不觉窒息想投降,舔尽你赠我的一额汗,也许早已适应就此跟绑匪同床,谁料你,谁料我,能合作到爱死对方。”
王立不甘示弱人来疯一样,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话筒··台下喝醉的人群跟着摇摆,边唱边跳集体嗨趴··狄初坐在卡座上,看着夜场那端火花四溢疯狂至极,自己独坐一片寂静。
他静静地看着祁凌在舞台上呼风唤雨,一抬手,便永远有人为他尖叫··有些人,天生适合舞台··狄初给自己又到了一杯酒,感觉身边有人落座·狄初有些惊讶,这时候正常喝多的人都应该围在舞台下为祁凌疯狂,怎么会有人坐过来。
狄初侧头,借着酒吧昏暗的灯光打亮此人··黑衬衣,休闲裤,身材很好腰板笔直,耳钉流光,成熟稳重·长得挺帅,收拾精致,却没有半点油头粉面之感。
二十出头的样子··狄初往一边挪,喝酒没说话··那人倒是不客气,伸手过来:“你是小凌的男朋友”·狄初瞳孔一缩,小凌两个字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叫。
“是啊,有事”狄初笑着对上眼··“周扬·”·“狄初·”·周扬给自己倒了杯酒,完全没尴尬:“之前有听到消息,不过不敢确定。
没想到……小凌的口味是这样”·狄初微眯眼,侧头盯着周扬:“关你什么事”·周扬笑笑:“以前小凌喜欢的不是你这样的男生。
太嫩,他呢,喜欢……”·“你这种”狄初打断对方的话,喝了口酒··周扬大方点头:“是·”·“所以你现在是来哭丧的哭给谁看”狄初笑着说,“哭给祁凌看”·周扬一愣,没想到狄初挺刺。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唱歌的祁凌没注意到这边,众人齐唱着:“也许早已恋上共绑匪苦海慈航,情欲要被你勒索,也许有助刺激心脏·”·激荡的音乐铿锵的鼓点,酒吧里意乱情迷。
周扬喝了口酒,嘈杂的空间里人声鼎沸,而周扬说出口的话却掷地有声·砸在狄初的耳膜里宛如惊雷,仿佛一把利刃刺穿神经··“那你可知,怎么伺候才能让小凌爽吗”·狄初捏着酒杯的手背骤然青筋直冒,周扬嘴边的笑意还没散去。
两人都没注意到荒腔走板的歌声已经停止,祁凌在台上看向这边时,脸色骤然一冷··祁凌迈着长腿穿过人群,狄初抬眼看着他的少年一步步走来··周扬刚想站起来向祁凌迎上去。
狄初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啪”·夜场的虹光洒在每个人身上,狄初眼底的寒意散成灰烬··他抬手指着周扬,冷笑一声。
“你,滚一边去·”·第45章 ·狄初抬手指着周扬,冷笑一声··“你,滚一边去·”·周扬装作没听见,伸手想搭上祁凌的肩,祁凌还没来得及反应,狄初猛抬腿一脚踹翻周扬。
后者整个人“哐”的一声栽倒在地上,连锁反应碰倒的酒杯噼里啪啦摔下桌子,在溅起的透明液体里,偌大的酒吧霎时间鸦雀无声··祁凌上前拉住狄初:“初,你……”·狄初甩开祁凌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扬,冷声道:“我的人你他妈也敢碰祁凌,你别拉我,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打。”
祁凌皱了皱眉:“别打了——”·“你护他”狄初转过头来,微垂的眼里尽是瘆人的寒意·满脑子周扬说的话,你知道怎么让他爽吗,你知道他喜欢那种类型吗,你知道……·知他妈逼·周扬从地上爬起来,轻描淡写地揉揉被踹的地方,笑着坐在沙发上:“说你嫩就是嫩。”
祁凌脸色铁青,王立带着人赶过来·其他人一看沙发上坐的周扬,当即也不好多开口:“凌哥,带着小初先回去·扬哥,今天大家出来都高兴,别这样。”
祁凌从邻桌拿过两个杯子,满满倒上威士忌,一杯移到周扬面前,一杯拿在自己手里··祁凌虚空敬了一下:“周扬,今天闹够了,出门想怎么走怎么走。
天南地北有多远走多远,爱哪儿哪儿,别来找我·”·周扬端着杯子凑在嘴边,一口酒还没沾唇·狄初走过去猛地踢翻他手中的酒杯,透明玻璃在空中划过一道闪亮的弧线,砸在地上立刻成粉。
“谁也别走·”狄初回身指指祁凌,“坐下,今个儿把话说清楚·”·祁凌闭闭眼,伸手想揽住狄初的腰·狄初猛地后退一步,像被惊到的刺猬。
“别碰我·”·“初,我们俩有什么回家说·”·狄初倒是气定神闲地坐下了,转脸冷冷地看着祁凌·少年眼里神光黯淡,密匝镶了一圈的睫毛微颤:“什么话不能在这儿敞开了说啊,你倒是解释解释。”
祁凌单手撑在桌上:“宝贝儿,你说·”·狄初喝了口酒:“这是第几个”·“什么第几个”·“我问你,这种人,后面还有多少。
你他妈一个个给我交代清楚了,今天出个傻逼,明天出个蠢货·天天来我跟前跳,祁凌,你多能耐啊·”·祁凌压着股无名火,四周人散去,没谁敢留着看热闹。
空气里嗞嗞蹿着电流,似乎一点即炸。·“初,以后不会了·”·“你不会还是他们不会啊”狄初目不转睛地看着祁凌,嘴角的笑容有如血刃,“你跟他说清楚,我们俩那个事,谁在上,谁在下。
我们俩那个事,他妈的谁伺候谁谁让谁爽”·周扬倒抽一口冷气,他没料到狄初是这般暴烈的- xing -子,一点脸面都不留。
狄初坐在那里,宛如黑暗中开出的一朵罂粟·薄唇里抖出一字一句,尽是杀人的锋利··祁凌猛地吞了口烈酒,冲天的酒气直抵大脑·这事还用问谁上谁下,谁他妈伺候谁还用拿出来摆在桌上摊开说·可现在谁都能看出情况不对,明显是个坑,他祁凌不跳也得跳不然今夜不翻篇儿·祁凌嚼碎嘴里的冰块,尖锐的冰渣刮擦着口腔有些疼:“当然是我伺候你,我让你爽。”
周扬难以置信:“小凌,你不用……”·“让你说话了吗”狄初的声音骤然拔高,“你他妈再叫亲密点试试”·周扬的火气也蹭蹭蹭地上来了:“你有本事让小凌说真话啊你谁啊”·“我谁来,祁凌,好好说清楚我、是、谁”·狄初斜眼冷声问。
祁凌终于有些恼火,这他妈遇的都是什么事,以前撩的都是些什么人·酒吧的霓虹还在闪耀,三人间气氛降至冰点··祁凌相当不痛快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扣:“周扬,狄初是我男朋友,我们俩的事,轮不到你过问。
咱俩早就没了关系,你爱谁谁·”·狄初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修长的手臂悬在半空,将杯子倒转,一滴不剩··狄初站起来理了理风衣,恢复之前沉静的模样。
一股禁欲斯文气质由内而外,他走到周扬跟前,微微弯腰··狄初的指尖点在周扬衣领前:“听清楚了没,以后有多远滚多远·不然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狄初没回头,也没招呼祁凌,穿过人群往酒吧外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凌拿起外套追出去,酒吧外又小雨·流光的夜色在雨雾中朦朦胧胧,酒吧招牌的灯光照在狄初背影上。
雨丝细细密密碎进狄初的发,钻进狄初的衣,然后那人回头·凤眼幽深鼻梁高挺,一半坦照在光源下,一半隐没在- yin -影里·脸上的情绪控制地很好,雨淋不- shi -光照不透。
祁凌明明白白看清了狄初殷红的眼眶··狄初站在雨里,看他的目光依然很淡·淡得祁凌差点有一切又回归原点的错觉,可他再看时,那眼里分明又有万般爱恋千般委屈。
仿佛深夜中一现的昙花,大雨后凋零的海棠··祁凌有些后悔,如果今晚演唱会结束直接回家,如果他当时没有上台唱歌,时光再往前转,如果遇上狄初前自己没那么多撩家。
如果没有出现这些事,狄初理应不会难过··狄初转过身在雨夜里一步步往家走,所有的如果所有的悔意在酒吧隐约嘈杂的声音里愈显沉重,沉入路边汇成支流的水沟,重如天上不管不顾压下的雨滴。
呼啸而过的汽车车灯大开,照得狄初的背影孤绝如魂··似乎永不回头··祁凌快步追上去,一把拉住狄初:“心肝,你听我说·”·狄初一寸寸挣脱出自己的手:“还有什么没解释的。”
“我和他真没到那种地步·”·“你他妈当我蠢还是当我蠢,没到那地步人家能说怎么让你爽祁凌,你牛逼啊你多厉害啊左右逢源你还接连不断是吧。”
祁凌知道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完:“我们先回家,雨下大了·别感冒·”·“我他妈乐意”·狄初转过头往前走,冰冷的雨打- shi -外套,寒冷的风顺着风衣下摆钻进衣服。
狄初打了个颤,心里冷笑··狄初,你看多搞笑,还准备惊喜·惊他妈逼·祁凌磨磨牙槽跟在后边:“我也不知道今天会发生这些,初,我俩别闹成不”·“行啊,不闹。
别跟着我啊,别在我眼前膈应人行么·”·“我说你有必要吗狄初,你以为我愿意啊以前发生过的事我他妈也没办法抹去,我还能管别人做什么吗”·狄初冷冷甩了一句:“没必要你别跟着,说得你很冤一样。”
“我能不冤吗我跟你认真的你不知道”·“你跟多少人认真过啊”·“狄初多大人了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那你走啊”·狄初猛地停下,两人谁也不让谁,但都同时闭了嘴。
再说下去指不定能说出多伤人的话,恋人的心伤不得··祁凌面色愠怒,狄初抬头看着他,扯了扯嘴角,转过头继续往前走·祁凌在夜色中捕捉到狄初眼里的水光和委屈,瞬间火气烟消云散。
今晚这事太过了··雨越来越大,狄初双手揣兜在前面一步也不回头,祁凌就跟在后边慢慢走··水帘洗刷过的街灯亮得异常,照地迷蒙的夜色似水光接天微波荡漾。
祁凌盯着前面的街和偶尔经过的人,眼睛有些痛··灯光把路面的水滩与潮- shi -的街道照得闪闪发亮,一抹暖黄映照在狄初的发稍·驶过的车,淅沥的雨,一切都氤氤氲氲。
再往前走,家快到了·两人的衣服尽数- shi -透,水流在身上汇集成河··狄初站在楼下没往前走,祁凌叹口气,上前拉过他薄扁如叶的手腕:“冷静了吗”·“嗯。”
狄初低着头轻声说,“抽根烟·”·祁凌从兜里摸出烟,抖了两根出来,- shi -得可以拧水··“- cao -,抽个J8·”·狄初没忍住笑了一声。
祁凌扳过他的肩,额头抵着额头,声音低沉:“宝贝儿,我错了·”·“你道歉干什么·”·“你不开心就是我的错·”·狄初心底软地一塌糊涂,今晚都有点魔怔了吧。
亦可能是越喜欢眼前这人,所以关于他的一切才会反应那么激烈··“回家·”·“嗯,回家·”·祁凌的心彻底放下来,一路牵着狄初上电梯。
直到二十楼,前脚刚迈出电梯,楼道的感应灯还没来得及亮起,狄初突然反手拉住祁凌,猛地拽过他的衣领,抬头吻了上去··祁凌呼吸骤然一停,身体里所有血液噼里啪啦被大火燃烧殆尽。
在外面还没进门宝贝吻了他·祁凌蓦地揽住狄初的腰,两人唇齿相抵反复吸吮,在黑暗里磕磕绊绊地摸索着往家门口走。
祁凌在- shi -嗒嗒的裤兜里摸出钥匙,狄初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两人吻得呼吸大乱··“- cao -……你他妈会不会开门·”·祁凌在锁上捅了半天也没打开,狄初轻咬他的唇低骂一声,伸手探过去帮忙。
两人忘情地接吻,胡乱地开门··打开的一瞬间,祁凌靠在门上的身子随着惯- xing -往里倒了一下·狄初快速把祁凌扯进屋,两人站在玄关处又抱在一起。
·连灯都忘了开,祁凌一手扣着狄初的双腕,一手握着窄腰,他将狄初压在门上抵死缠绵··喘息声一高一低,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祁凌滚动着喉结,浑身滚烫。
想要,很想要·对方的呼吸扫过面颊,舌尖相绕,欲望烧得人头昏··狄初嘤咛一声,祁凌差点没抱着他跪下去··“等等……”祁凌吻得有些窒息,伸手摸到壁灯,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照亮两人站立的方寸·“祁迟……”·狄初靠在门上,双手从祁凌的腰间收回来,开始解风衣的腰带··“祁迟今晚在罗智家,我让他去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嗯”祁凌一愣,愣得狄初很想笑·愣得他像一个纯情少年,而自己像个色情狂魔··狄初呼气如兰,慵懒地靠在门上,拉开腰带抬手缓缓掉在地上。
“你猜我今晚想做什么”·祁凌单手撑着门,低头看着狄初的一举一动·他微眯眼,血气翻涌··狄初修长白皙的手指扣到衣领处,然后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开风衣纽扣。
一点点将禁欲斯文的气质褪下,一寸寸露出撩人的诱惑··“做什么”祁凌哑声问·伸手抚上狄初的领口,慢慢为他剥开- shi -透的风衣。
狄初雪白细长的颈项露出来,优美的锁骨露出来,棱角分明的窄肩露出来,风衣被脱到臂弯下,纽扣彻底解开··祁凌下意识呼吸一窒,滚动喉结低吼··眼前的少年穿着纯黑缎面吊带衣,因被雨水- shi -透而紧紧贴在身上。
下身网纱灰短裙,窄腰一握,一双又直又长的腿简直勾人犯罪··更要命的是,狄初下巴微扣,淡红的嘴唇微张,小小的舌尖抵着上齿,眼中的秋波像一碗端不平的水。
他抬手将额前的长发往后撩去,昏黄灯光印得他眼睫深深··白肌黑衣,窄腰短裙··青丝红唇,凤眼如春··狄初拉过祁凌的手,放在身后裙子的拉链上,趴在他耳边轻声说:“凌哥,这裙子穿得好不舒服,帮我弄弄。”
狄初说:“做、我·”·祁凌脑中一声轰鸣,神智昏昏·今晚喝过的威士忌后劲尚存,他一把将狄初揽进怀里强行分开对方的双唇··两人这一吻简直如天雷勾地火,所有理智通通炸了。
从玄关走进卧室,一路走,一路脱·衣服裤子扔了一地,拼尽全力抱着眼前人·祁凌的手止不住在狄初身上四处点火,感受着对方每一次颤抖··不够不够还不够,不够近,还有间隙·祁凌将狄初压在床上,脑子里金光一片。
耳边是恋人如潮的呼吸,触摸到的是对方光滑的皮肤··指尖掠过,电流四起··祁凌喘息粗重,在狄初伸手从床头柜里拿出套子和润滑液时,蓦地撑起上半身。
两人炙热相抵,亟待爆发··“初,真的吗”·狄初抬头看着他,轻轻说:“凌哥·”·“祁凌·”·才认识的时候,两人你来我往,言语上的撩拨也都不退让,夏日的炎热衬着少年比天高的心- xing -。
两人低头组队时的畅快,第一次刮目相看时的钦佩,就连悄悄把对方揽入自己的圈子里也不自觉··山顶看夜景那天,他坐在狄初身边听那些心惊往事,止不住心疼。
然后藏了心思点上烟,而狄初倾身过来借火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在狄初的眼里看到了世界··十几年难以悸动的心,在那一夜噗通狂跳。
借着酒劲表白的时候,他在夜色里看着狄初·少年又惊又怕又温存的模样,就像飘在天空最轻的云··还是怕受伤,还是怕前途迷茫,可还是要爱啊··要最缠绵的拥抱,要恋人最甜的唇。
站在神山顶上,他握着狄初冰凉的手,久久不愿松开··祁凌当时默默许愿,我爱这个人啊,天地为鉴,神山为证··从此往后他能与身边这人,四海为家。
搭顶帐篷就过夜,深夜望银河闪烁,篝火熄灭时去睡觉,第二天又爬起来看壮阔的日出··从此往后,他能与这人攀登等多的山,走更多的路·走完这座山,还有更多的山海等着他们。
万水千山当伏笔,终于遇上来迟的你·但已经够满足,毕竟浅喜似苍狗,深爱如长风··狄初又叫了一声:“凌哥·”·祁凌缓缓压下身子,手指带着- shi -滑探入那一室隐秘。
狄初的- shi -发很亮,眼睛很亮,一张嘴像多汁的糖··“嘶……”狄初咬了咬唇··祁凌分开狄初的一瞬间,疼痛骤然劈下·狄初弓起腰身,哼了一句。
祁凌已无心其他,濒死相抵,抵到一处反复研磨··狄初牢牢将祁凌抱入胸膛,一- xue -暖- shi -将对方包裹··“嗯——”·还不够,不够深入,不够靠近。
两人几乎要血肉相和般的厮磨,要灭顶之灾般的餍足··狄初唇边流出一声声细碎的呻吟,下意识摆腰迎合·祁凌握住他的脚腕,小腿细长,一丝一毫都在叫嚣着年轻激荡。
祁凌吻上狄初的额头,眼睛,脸颊,最后落到唇上··如获至宝··祁凌缓缓挺身,动一动,狄初霎时觉得百骸俱散,喉咙间不经意流出细微的呜咽··狄初尽量容纳着祁凌巨大的火热,电光般的快感蚀骨绵长。
“快……快点……”·“宝贝儿……”·两人在颤抖中抱紧对方,爆炸- xing -的快意之后如从云端坠地。
身体反复冲撞如浪潮排击在海岸边的悬崖之上,一层层激起雪白的泡沫然后归于平静··这一夜,欲望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下坠,潘多拉盒子大开,狄初终成祁凌内心的阿喀琉斯之踵*。
杂乱的喘息渐渐消失,一室静谧·两人身上的汗水慢慢变凉,床单上一片- shi -黏··窗外的风吹得呼呼作响,雨还在下,对面高楼上的霓虹穿过玻璃窗。
“初初,”祁凌静静抱了会儿,激烈跳动的心脏好不容易平缓下去,“是不是早就打算好的”·“你猜·”狄初窝在祁凌怀里,抿着笑意。
祁凌侧头轻轻咬了咬狄初的耳朵:“你都把我弟打发走了,肯定居心叵测·”·“哦·”狄初说,“那你好吃亏哦·”·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嗯,有点。”
“啥玩意儿”狄初不可置信地推了一把··祁凌紧紧抱着他:“还没吃够·”·“滚蛋·”·两人笑做一团,乐得像两个智商被门挤掉的傻逼。
祁凌拉过狄初的手,一吻印在手背上:“心肝儿,我真是爱惨了你·”·“别,爱个人还惨不惨,听起来瘆得慌·”狄初坐起来,“洗澡吧,也不知道几点了。”
“一起·”祁凌跟着坐起来··而这个“一起”,注定狄初今晚无法安眠··祁凌硬是软磨硬泡,半逼半诱拉着狄初来了个浴室惊情。
花洒唰唰的水声掩着隐忍的呻吟喘息,狄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脸颊红到脖颈·双手抓着洗漱台才不至于跌落,每一次撞击都弄得他眼圈发红,声音嘶哑··“出去出去”狄初一手拍在镜子上,朝身后的人大吼。
祁凌简直是无师自通··不仅没停下动作,反而更深,俯下身舔在狄初耳边:“舒不舒服”·狄初认命地闭闭眼:“慢一……”·身后人律动更快,宛如从天顶洒下一片圣洁的光劈开黑暗。
第二天清醒的时候,狄初睁开眼,不太适应自然光,感觉沉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祁凌照旧靠在床头玩手机,精神抖擞··狄初翻了个身,腰间的酸麻霎时席卷全身,疼。
“- cao -·”狄初骂了句··祁凌赶紧放下手机倾身过来,伸手揉揉狄初的腰:“是不是很难受”·“你他妈畜牲啊,有你这样的”狄初对昨晚简直不堪回想,祁凌一开荤就跟他妈的驴转磨一样停不下来·折腾死了。
祁凌舔舔唇:“主要是你勾引我·”·“- cao -”狄初要不是腰腿酸痛,铁定一脚把这- cao -蛋东西踹下床去··两人躺了会儿,狄初缓过精神来,坐起身靠着祁凌:“凌哥,跟你说个事。”
“嗯·”祁凌把手机放下认真地看着狄初··“N市音乐节,你去参加吧·”·狄初说··祁凌一愣,很快把前因后果联系起来,脑子灵光地和学霸有一拼:“所以……你昨晚那么热情,是想跟我说这个”·“滚,”狄初拍了他一下,“也不……不全是。”
祁凌转过头没说话··狄初拉过祁凌的手,两人坐在床头,刚好能透过玻璃门直直看到祁凌房间内的陈设··“你跟我说说,你房间里最多的东西是什么”·祁凌慢慢开口:“乐器,乐理书,谱子。”
“为什么不是画纸不是泥雕不是衣服·”·“因为热爱·”·狄初点点头,让祁凌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既然热爱,就去追。”
“凌哥,这是你家,也是我家·”·“我保证,哪里都不会去的·所以啊,祁凌·你就安心去追逐吧·”·祁凌心尖都在抖,颤得稀里糊涂地泡在蜜罐里一般。
人这辈子,总是要为了梦想疯狂一次的··如果在这路上只能对你说几个字,我想应该是——斗酒十千,肝胆同恋··那天,祁凌拉下后颈的衣领,指着那个张牙舞爪的纹身对狄初说:“这个单词,是Adherent,取意:信徒。”
“当时我想做自己的信徒,可现在不一样了·”·祁凌转头定定地看着狄初··“现在,我是你的信徒·”·人生险途长且远,阻且艰。
可总会在路上遇到一个你愿意为之追随的人··遇到这个人的时候,你别酷,你别冷漠,一点都别··你可以不稀罕这个世界,但你一定要舍不得那个人··因为他也一样,只有当你爱他的时候,他才会所向披靡,无所畏惧。
作者有话要说:·注:“*”·① 达摩克利斯之剑:悬顶之剑,表示时刻存在的危险··②潘多拉盒子:打开就放出了邪恶,关闭又封住了希望·③阿喀琉斯之踵:令人致命的弱点。
第46章 ·一夜放纵的后果就是几天腰酸腿痛,狄初坐在教室里脸色翻了六次之后,祁凌默默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给他垫在椅子上··“那什么,初,有没有好点儿。”
祁凌满脸“我很悔过但不得不承认真的好爽”的信息··狄初的视线在书本上瞅了半天,还是没瞅出一朵花来,忍了忍回头说:“祁凌你他妈是条狗”·祁凌看了狄初一眼,悄悄把椅子往一边挪:“那你岂不是……”·狄初后背一僵,笔在纸面上顿住,笔尖晕出一小坨墨。
狗,日,的……·“祁凌,你完了·”狄初转过头盯着他,“你他妈完了·”·祁凌有些乐,抖得手机都拿不稳:“你还不许人笑啊,过分了啊。”
狄初伸腿踹了一脚祁凌的椅子:“再笑信不信老子抽你,下课出去打一架”·“行行行,我不笑我不笑·”·“祁凌,我真发现你这人挺欠的。”
“我是狗,我是狗行了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 cao -”狄初又踹了一脚,“你是狗我他妈是什么”·祁凌笑着在手机上划拉几下,揣进兜里。
又把椅子挪回桌前,从地上的书堆里扒拉出一个素描本··狄初用余光瞟了一眼:“游戏打完了”·“没,不想玩了·”祁凌打开素描本,崭新的,又从抽屉里摸出几只削好的铅笔。
“这么都没封号,你队友的素质感动天地啊·”狄初换了只记号笔拿在手里勾画重点··祁凌开始在本子上画草稿:“可能是我帅炸了·”·“哦。”
狄初侧头看了一眼,在画速写,“您这脸是比缺心眼屁股还大·”·“- cao -,你身为学霸,比喻句的水平就这样还怎么高考”·“就这水平都甩你八千条街”·祁凌乐得笑出声儿:“您跟我比是不是太掉档次了。”
“这时候你倒有自知之明了·”狄初横了他一眼,“画谁呢·”·“画你呢·”·“你就不能委婉点”·祁凌一顿,叹口气:“哎,好吧,画天仙呢。”
“- cao -,”狄初眼睛弯了弯,“画好点,没画出本大爷的英俊潇洒你就完了·”·“怎么个完法”祁凌眨眨眼。
狄初转过头,用红色记号笔指着他:“- cao -你·”·祁凌差点把铅笔扔出去,当即和狄初对上眼,压低声音问:“宝贝儿,舒服吗”·“- cao -”狄初小声吼了句,“我- cao -你他妈还敢提”·祁凌笑着继续画画:“错了错了我错了,心肝儿。”
“个不要脸的东西·”狄初一边不爽,一边从包里拿出手机习惯- xing -看时间··屏幕上祁迟发来一条消息:“爸爷震惊大消息回复可见。”
狄初感觉自己要被这俩兄弟整疯,滑开解锁回了一句··—你傻逼吗··祁迟过了会儿回复··—大消息听不听·—你要不说就拉几把倒,滚边儿去。
—哎不是,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还能拯救吗·—我们之间有任何情谊·—……- cao -……爸爷,你当这个称呼是白叫的吗·狄初笑了几声。
—有事赶紧说··—明天周六,你妹妹生日··狄初一愣,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来到这里几个月,除了每周回家陪陪温琼芳,问一下温如水近况,的确没想过关注一下温如水生日是什么时候。
前十七年的生活里除了爸妈就是自己,后来多了个徐陆·徐陆的生日他倒记得,因为那傻逼永远在过生日的前几个月不断提醒··后来回到这里,先是不习惯多出两个亲人,后来搬出去住,交集也没有增加很多。
自然不会有特别深入的了解,更何况生日这种事也比较私密··至少对于一男一女来说,主动问别人生日大多数是有点什么企图的··虽然温如水是自己妹妹。
狄初想,祁二哈这玩意儿追自己妹妹还挺上心··—那你想干点什么蠢事来打动我妹·—爸爷,什么叫蠢事,这是纯洁友谊下的正常交往好么,别把我想得那么猥琐。
—你哥是个流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直说吧啊··—我哥是流氓,这个我承认··狄初笑着把上一条自己发过去的消息撤回,侧头叫了声:“凌哥。”
“嗯”祁凌的视线还在素描本上,狄初瞟了眼,画的是自己玩手机的样子··狄初把手机递过去:“你能不能画点好的,比如我在看书写作业。
看看你弟说的什么·”·“成,我把手机P成一本书怎么样”祁凌笑着接过手机,看到祁迟发来的消息脸色一变——我哥是流氓。
祁凌磨着后牙槽冷笑一声,按着回了条语音:“祁迟,今晚回家收拾行李滚蛋·”·狄初忍着笑把手机收回来,果然那边祁迟炸了··—靠靠靠爸爷你坑我还有这种- cao -作JPG.·—所以你赶紧说正题。
“你和祁迟说什么啊·”祁凌画了会儿,没忍住问··“等会儿跟你说·”狄初在屏幕上回着消息··—我想的是,要不然你、我、我哥,我们仨给如水过生日怎么样明天叫她来家里吃晚饭,然后给她办个小型生日宴会。
—这个可以有,客厅你布置,我来做饭··—爽快爸爷感动到流泪啊·—拍张照片来,你没哭出来回家揍你。
—靠,我就夸张一下··—行了行了,还有事情没·—报告总裁,工作汇报完毕·严肃JPG.·—退下··—喳。
狄初把手机锁上,抬头看了眼安静如坟的教室,感觉老师站在讲台上能把自己讲睡着··“祁迟说明天我妹生日,打算在家里给我妹过生,就我们四个人·”·祁凌的速写快画完了,笔尖游走,一心二用说:“可以啊,明天什么时候。”
“晚饭吧,今晚回去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菜·”狄初拿起笔继续扫视知识点··“明天买新鲜的吧,”祁凌似乎完工了,把本子举起来放远,看了看整体效果,还不错。
“好歹也是生日,冰箱里的留给祁迟吃·”·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也行,那……”狄初顺眼往素描本看去,“- cao -,画得真丑。”
“你要说自己丑我有什么办法”祁凌摊手,“明明我画的已经帅到人神共愤了·”·“滚·”狄初把画本抢过来仔细看,其实画的挺好。
“明天早上去给我妹买礼物”·“都听你的·”祁凌说,“女生喜欢什么”·两个自诩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傻逼齐齐一顿。
这个问题有点超纲啊··女生喜欢什么神他妈的谁知道自己又没喜欢过女生·两人相当默契地摸出手机开始百度。
狄初刚输入“女生过生日”,下面立刻显示出一排“应该送什么/喜欢什么”这类似的问题链接··- cao -,看来懵逼的不止他俩··同一个世界,同一个问题。
“这他妈都什么鬼,送娃娃,送烛光晚餐,带她到幽静的地方放烟花……趁机可以KISS一下……”祁凌一边看一边小声念,“我们要送这些,绝对会被祁迟标狼打*。”
“还是两匹铁狼*,”狄初说,“这都是男朋友该干的事·”·祁凌一顿,幽幽回头:“初,你是不是在提醒我什么”·狄初一愣:“祁凌,你个不要逼的玩意儿”·祁凌乐得往边上靠,生怕被打。
两人最终决定合伙给温如水做个DIY蛋糕,再买个其他什么礼物··“明早做完蛋糕去逛吧·”狄初叹口气··祁凌跟着叹气:“不容易。”
这事儿的确就像祁凌说的那样,答应起来挺容易,计划起来挺容易,真要做起来不容易··祁迟一大早把准备好用来布置气氛的装饰拿出来,从七点多就开始在客厅忙活。
狄初和祁凌起床到客厅,满屋子粉红、淡蓝、白色气球,简直找不到地方下脚··“不知道的以为你开婚庆公司·”祁凌从气球海里刨出一块落脚的地儿。
“咱能不能别作,腮帮子还在不在”·“哥,我哥”祁迟哭丧脸,“这么多气球我能吹打气枪是什么玩意儿你知道么。”
“哦·”祁凌说,“能耐·”·两人出门的时候,祁迟反复叮嘱早点回家做饭·狄初被念叨地有点烦,差点没一巴掌扇过去。
祁凌从没做过什么蛋糕,在APP上搜了一家蛋糕饼干DIY店,按地址找过去··狄初迈进店门的一瞬间有点想回头,太他妈少女心了·两个大男生刚进去,直接接收一波“不可描述外加意味深长”的视线。
“- cao -,有生之年系列·”狄初站在蛋糕胚子前,看着黄澄澄的蛋糕瓤有点说不出话··祁凌戴好手套,抱着打好的奶油伸手沾了一点含进嘴里:“初,好吃。
你要不要试试”·“您偶尔智商在线一下行吗”狄初看着祁凌的智障脸,满脸沉重,“算我求你·”·祁凌笑笑:“我不蠢点怎么衬托出你的智慧超群。”
“那要不要给你爱的鼓掌哦·”·“大庭广众就算了,你亲我一下”·祁凌毫不介意地把脸伸过去··隔壁桌做蛋糕的两个女生立刻发出科科科的笑声,笑得花枝乱颤,笑得没有丝毫掩盖,其意所指连白痴都能听出来。
狄初抬手给了祁凌一巴掌:“省省吧,咱们俩在当大猩猩呢·”·祁凌是这个主意的怂恿者,真正动起手来又几乎是狄初一个人在做·祁凌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忙递东西,但两人的阵势总给蛋糕店老板一种“不是来做蛋糕,是来变相约架”的错觉。
老板坐在吧台后边好几次想上前跟他们说,这柜子里现成的蛋糕随你们挑,把你们留下来算我输··但老板还是选择输,毕竟他惆怅地看着一边手忙脚乱做蛋糕,一边打嘴仗的两人,觉得自己完全没有插话的可能。
“祁凌,加点奶油·等等,你他妈是不是用你刚刚舔过的那只手加的- cao -”狄初看着手上的奶油愣了半天,“你他妈给我吃了这一坨全吃了”·“别别别,我去,我没有我真没有”·“你他妈蒙傻逼呢”·“初,初,蛋糕蛋糕”祁凌躲到桌子另一边,满脸正经地指着蛋糕,“奶油抹匀一定要抹匀”·“要你说”狄初低头小心转着蛋糕,“拿点粉色奶油给我,做个花什么的。”
“我初就是我初,这种高难度- cao -作都会”祁凌顺手递过去裱花袋,转头偷吃碗里切好的水果··狄初刚挤出一个花瓣:“卧槽水彩你是学到屎里去了吧你他妈告诉我这是粉红色”·祁凌满脸复杂地看着雪白的蛋糕上那一坨红艳艳的东西,不得不承认是很丑。
“不是,从裱花袋外面看起来就是粉色啊·”·狄初闭闭眼,破罐子破摔继续做·好不容易把花做好,还围着蛋糕边儿扭了一圈细波浪,总算看起来没那么不可救药。
“凌哥,水果·”狄初马上勾完最后一圈波浪,头也不抬··正在吞黄桃的祁凌一顿,看看碗里剩下的两块水果··不好,要死··当即转头:“老板水果还能添吗”·狄初唰地抬头,看看祁凌,看看空空如也的碗。
“不是,初,你听我解释·”祁凌伸出阻止手··狄初差点一蛋糕甩过去,- cao -起旁边的刮刀指着祁凌:“你大爷的还做个J8啊你他妈给我吐出来- cao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这怎么吐啊”·“老子把你打吐你过来你别跑- cao -,祁凌今天不弄死你不算完”·两人完全没觉得自己很傻逼地绕着桌子跑了好几圈,祁凌指着蛋糕直嚷嚷:“还能抢救,还能抢救”·“你他妈先打120来抢救你吧- cao -”·有惊无险地做完蛋糕,两人对着面前“类似”蛋糕的东西陷入了深深沉思。
“说实话,初,这蛋糕你好意思在你妹面前打开吗”祁凌咽了口口水,难得正经··狄初揉揉太阳- xue -:“靠,这都怪谁”·祁凌很不要脸:“不知道。”
“- cao -,”狄初无力吐槽,“这上面的图形弄得真不像两个会画画的人做的,小学生都比我们强·”·“没有我们,是你。”
祁凌今天不仅不要脸,还不要命··但狄初已经懒得跟他计较了,做蛋糕比打架还累··心好累JPG.·最后狄初挥挥手:“爱谁谁吧,反正切了都一样的吃,包装”·两人提着蛋糕走出店门时,老板感动地热泪盈眶。
“希望江湖不见·”·狄初和祁凌对视一眼:“最好不见,下次谁再提这种烂主意,打爆狗头·”·两人中午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赶紧提着蛋糕去买礼物。
祁凌拉着狄初围着商城里三圈外三圈地逛了好久,最后停在商场一楼正中心,面面相觑··“到底买什么”祁凌有点烦躁地单手揣兜,一手提着蛋糕。
狄初把头发扎起来,感觉有点炸:“蛋糕提好,别晃·晃散了爷爷我今晚把你从二十楼扔下去·”·“哎,是是·”祁凌服气,“要不买衣服,女生不都喜欢好看的衣服么。”
“不知道尺寸·”·“大约估计,你妹那身材挺正的·”·“衣服不好买,怕买不到她喜欢的款式·”狄初行使一票否决权。
祁凌茫然四顾一周:“要不买项链吧,现在小女生不都喜欢戴银项链么·”·“这个还不错·”狄初说,“我们俩送这个合适么”·“有什么几把不合适的,我们是她哥,哥哥疼爱妹妹有什么不对。”
祁凌拉着狄初往专柜走,“送是心意,戴不戴是你妹的事,- cao -这么多心干嘛·”·“请问两位需要什么”销售员露出标准八颗齿笑着,“是买给谁呢”·“嗯……买给我们妹妹当生日礼物。”
狄初说,“初三的学生,别太华丽,银项链,款式简单点就行·”·“那给您看看这些·”销售员拿出几条项链,“这都是最新款式,价格不贵,挺适合学生。”
狄初认真挑起项链,祁凌顺着专柜往另一边转,琳琅满目的手镯、吊坠,闪得人眼花··“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祁凌抬头,是另一位销售员。
“随便看看·”祁凌笑··“小伙子长这么帅,肯定有女朋友,要不要买对戒指或手链”销售员特热情,跟两元店里的甩货大妈没区别,“我们的戒指还能订做哦,现在不都流行刻字嘛。”
“谢谢,不用·”·祁凌笑笑,心里默默吐槽,刻字流行真他妈俗气··祁凌转回去的时候,狄初已经挑好项链正准备付款。
“我来·”祁凌从钱包里摸出卡,“刷我的就行·”·狄初被这浓浓的乡土暴发户气质整乐了:“土豪做个朋友吧”·“土豪包养你哦。”
祁凌眨眨眼··“滚蛋反正都是合伙买,我给你转支付宝·”·“没必要分这么清吧·”祁凌叹口气。
狄初看了他一眼··祁凌无奈地点点头:“听你的·”·两人折腾大半天终于买好礼物回家,路过超市顺便买好新鲜食材还有饮料·祁凌想买酒的冲动被狄初武力制止,理由是:你要敢在我妹面前耍酒疯,老子让你明白什么叫做“非人道主义”关怀。
两人提着一堆东西回到家,客厅完全变样,狄初看着室内的布置有些意外··不对,是相当意外··客厅中央铺满了粉色气球将茶几如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茶几上摆了一大捧鲜花,选的是香槟玫瑰加百合。
银灰色的硬纸包装,墨绿色的丝带·极上档次··天花板上飘着许多蓝白氢气球,如构建起一片天空·墙上贴着金灿灿的HAPPY BIRTHDAY,下面拉了两根线,线上夹着温如水的照片。
“- cao -,”狄初把东西放下,“这可以说是相当浪漫了·”·祁凌笑得更得意:“得祁家真传值得鼓励·”·“祁迟人呢”狄初把蛋糕放进冰箱里,客厅布置地太有情调,自己都舍不得坐过去。
祁凌摸出手机看了看:“噢,有消息·”·“嗯”·祁凌把手机扔给他:“自己看·”·屏幕上就两句话。
——哥,俩哥我去接水水啦,她一个人我不放心,你们回家快做饭啊··——对了,哥,提醒爸爷,水水不能吃辣,记住啊·狄初看完,和祁凌的视线对上。
两人眼神里透露出的信息写下来就白纸黑字一句话·——如果这都不算爱··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作者有话要说:·注:“*”·1. 标狼打/铁狼  ——出自游戏“狼人杀”术语·经历过几十章俩污妖王的恋爱,咱们换上青春校园纯情恋爱来两章过渡一下。
总是太刺激对心脏不好,来电暖暖的饭后甜点也挺好·哈哈哈——不过弟妹的恋爱且看且珍惜,估计也就这两章·污妖王们还要搞事情的·第47章 ·“水水,你等等,先闭上眼睛。”
祁迟突然停住将要打开的门··温如水拢了拢长发,笑笑:“这么神秘”·“来,闭上闭上·”祁迟忽然像耍赖一样。
温如水拿他没办法,轻轻闭上眼睛:“我好啦·”·祁迟确定她闭上眼,浓密的睫毛长长的,一颤一颤的·眉毛好细,皮肤好好,嘴巴好嫩,好漂亮。
好想亲一下··靠祁迟,你怎么能这么龌龊你这样趁人不备和祁凌那流氓有什么分别·收收收祁迟,要做个正大光明的爷们儿·祁迟好不容易将自己有如猛虎般的狂想给拉回来,转身伸手拉住温如水的手腕,把门打开。
祁迟进门的时候,祁凌和狄初都不在客厅·饭菜诱人的香味倒是从厨房飘了出来,看来在做饭··温如水闭着眼睛小心跟进来,被祁迟带着走了几步··“好,睁开吧。”
祁迟的声音里满是期待··温如水像是为了配合祁迟表演一样,有意慢慢睁开眼睛,客厅墙上闪闪发亮的HAPPY BIRTHDAY 映入眼帘,温馨的布置直撞内心。
那一瞬,温如水的心情复杂地难以言说·感动有、欣喜有、无措也有··“哇,”温如水好不容易开口,“我是不是该假装像电视女主角那样哭的稀里哗啦”·祁迟扶着沙发差点跪下去,果然他喜欢的人脑回路就不一样吗·“不是,咳。”
祁迟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那啥,你喜欢就行·”·“我很喜欢啊·”温如水说,“真的,祁迟,很谢谢你·”·“别,打住。”
祁迟听到谢谢两个字感觉心脏被揪了一下,“你再说下去是不是就要给我发好人卡了·”·温如水一愣,没想到祁迟的关注点在这里,笑着摆摆手:“当然不是,是真心感谢。”
“那就好·”祁迟呼出一口气,赶紧邀功,“这些都是我今早开始布置的,一个人哦”·温如水往客厅走,走到挂照片的墙面前。
温如水挨着挨着看了个遍,忽然回头说:“迟迟,你跟我解释一下,我的照片你哪儿来的”·“嗯”祁迟再次膝盖软,温如水和其他姑娘是真不一样啊,“这个嘛……”·祁迟当然不会出卖罗智,这些照片可是罗智发动温如水班上好几个哥们儿弄到的,机密机密再机密的事情。
“迟迟,这样做是侵犯肖像权的·”温如水笑眯眯地说··“哎·”祁迟叹口气,感觉追个人都立马变得严肃起来了,“水水,你以后想学法律吗”·温如水点头:“是啊。”
祁迟捂脸:“我就吐槽一下,你不用应和我·”·“我说的实话啊·”温如水站在那里笑靥如花··祁迟觉得自己未来的追女友道路瞬间变得模糊一片:“哎好,律师好。”
祁凌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祁迟正一脸愁苦地站在沙发边··“坐啊,随便坐,祁迟你怎么不让如水坐会儿·”祁凌手上端着果盘,放在茶几上。
温如水站好,看着祁凌很有礼貌地说:“哥哥好·”·“瞧瞧这礼数,就是比祁迟高几个档次·”祁凌啧啧,转头对着厨房方向喊了一声,“初你妹妹到了”·“你们先玩会儿,饭快好了。”
狄初在厨房里回应··祁迟让温如水坐在沙发上,顺便把果盘推给她:“哥,我还是你亲弟吗捧水水也不用踩我吧”·祁凌笑笑,说得毫不在乎:“知足吧,没揍你算好的了。”
温如水相当配合地噗嗤一笑,祁迟特想从窗户跳下去··祁凌把客厅的空间留给他俩,转身回了厨房·边走边感叹小孩的恋爱真好,走进厨房,狄初穿了件亚麻衬衣,修身休闲裤,双腿笔直,系着围裙,认真做饭的侧脸都那么好看。
祁凌看了会儿,最后改口,还是自己的恋爱最好··“视女干么”狄初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祁凌走过去,从后面抱住狄初的腰:“视女干多没追求,想做点实质- xing -的事。”
祁凌把下巴放在狄初的肩膀上,脸颊边靠着狄初柔顺的头发,很舒服··“松开,等会儿我妹过来了·”狄初转头瞥了眼祁凌,“她要是看到,你就完了。”
祁凌没有松开,反而靠得更近,用力将狄初压向流理台·下身在狄初的后臀上轻轻磨蹭:“你妹有我弟招待,你让我抱会儿,不然等会儿好久都不能抱你了。”
祁凌说得很委屈,狄初有些心软,转身两人面对面··“你他妈就是来克我的·”狄初横了他一眼,相当窝火··祁凌双手撑着流理台,把狄初圈在怀里,一低头吻了上去。
没有激烈、没有冲动,就是平平淡淡温柔一吻·祁凌轻轻含住狄初的下唇,吮吸两下·舌尖在对方唇上一挑,- shi -润的津液衬得狄初的嘴唇饱满光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凌本持着老子就吻一下,吻一下又不会死。
吻一下解个馋,吻一下……·当祁凌感到自己起反应,呼吸逐渐错乱时,终于明白吻一下什么的,都是狗屁··狄初没有推开祁凌,一手撑着台子稳住自己,一手抓在祁凌腰间。
两人正吻得有点擦枪走火的阵势··“咳咳咳咳咳”·厨房门口传来一阵咳嗽··两人吓得赶紧分开,狄初下意识偏过头擦了一下嘴巴,祁凌往后退的时候一下撞在厨房的碗柜上。
接着两人同时看向厨房门口,祁迟笑得一脸欠扁··“- cao -”·“我- cao -”·祁凌和狄初的心落回原地,短短几秒间,两人经历了“厨房惊魂”到“超想打人”的心路历程。
祁凌伸手指着祁迟:“你完了·”·狄初叹口气,跟着说:“你活不长了·”·祁迟迅速把“我很欠扁你打我啊”的表情,撤换为“我他妈好冤”。
“哥,爸爷,你俩注意点儿吧我提醒你们还有错哦水水在客厅啊,等会儿她要一不小心路过,你们俩总不能装一对僵尸吧”·祁迟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两人一时间竟找不到理由反驳。
祁凌扯扯裤子,欲求不满导致整个人气压直线下降··“滚滚滚·”·祁迟从冰箱拿出果汁,走到门口,想了想又回头说:“你俩要真忍不了,就去卧室吧。
放心,水水我来稳住”·狄初侧头盯着他:“再不滚揍你·”·“啧·”·祁迟摇摇头,不识好人心··祁凌和狄初在厨房里对视一眼,沉默几秒瞬间笑出声。
什么事儿啊,- cao -··“你要没事就先出去,这个菜做完就好了·”·狄初笑着揉揉祁凌的头,转身继续做菜··“我不,”祁凌靠着流理台,双手抱臂,“我就在这儿看着你,看着你才舒服。”
“哪儿舒服”·“哪儿哪儿都舒服·”祁凌说,“宝贝儿,下次我们来个厨房PLAY怎么样”·狄初炒菜的手一抖,差点没把锅里的肉片铲到祁凌脸上去。
“厨你妈啊,”狄初气得有点想笑,拿着锅铲指着祁凌,“再说话老子抽你·”·祁凌从善如流地闭上嘴,抛了个电眼··狄初做的菜不算多,都比较精致。
主要考虑到吃完饭坐一会儿,就要吃蛋糕·温如水是女孩子,晚上吃那么多东西不利于消化··温如水不能待太久,最迟九点就得回家,奶奶一个人在家里,温如水并不是很放心。
四人吃饭时,祁迟一人承包所有笑点··祁凌很不给面子地把祁迟小时候的蠢事一一翻出来,变着花样讲给温如水听·温如水笑得拿不住筷子,祁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感觉自己英俊潇洒的形象全毁在他哥手里。
这他妈肯定不是亲兄弟吧·狄初第一次见温如水像今天这样开心,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觉得挺温暖·四人围坐在桌边,亦友亦亲人··今天这样的感动,对于狄初和温如水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狄初也不得不承认,自从祁凌两兄弟进入他的生活,一切都改变了··吃完饭,祁迟在厨房洗碗,其他三人在客厅聊天··狄初有意无意地跟温如水提起明年中考的事,然后再装作不经意地问了问志愿。
温如水的回答也挺有分寸,一时让祁凌感觉这俩兄妹都在打擦边球·但温如水始终还是年龄小了好几年,比不上狄初套话的老练··最后狄初在心里盖棺定论,温如水本身也是很想去市里读书的,只是怕奶奶没人陪。
那这就好办了,狄初想,总得有个人需要牺牲的··祁凌也听得很明白,下意识看了狄初一眼··没说话··祁迟洗碗的速度跟乌龟差不多,久得狄初差点以为他在厨房里捏土重造。
等祁迟洗完出来,狄初他们都准备拆蛋糕了··狄初把绳子剪开,打开盒子之前,转头对温如水说:“如水,那什么……这是我和你凌哥今早一起去做的,卖相可能……不那么好。”
温如水很懂事地点点头:“反正都是吃呀,没事·”·祁凌和狄初互看一眼,咬牙打开盒子··蛋糕袒露在众人面前时,四人齐齐一愣。
祁迟瞬间爆笑出声,捂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不是,哥哥们,这叫卖相不怎么好哈哈哈哈哈哈好意思吗这分明就是丑出新高度好不好哈哈哈哈”·温如水忍着嘴角的笑意好辛苦,半响还是说了句:“哥,是有点难看。”
“不是,”狄初看着蛋糕有一半奶油完全糊到盒子上,“做出来的时候真比这个好·”·“我……我证明”祁凌装得一本正经地举手,实际上很想笑。
狄初转头踹了他一脚:“你证明个屁叫你好好提着,不要甩不要甩”·祁凌赶紧躲:“下意识,下意识,初哥初哥我错了”·“老子今天非把你从二十楼甩出去”·“唱生日歌别耽误时间了啊,乖”祁凌不自觉地出声哄狄初。
最后一个“乖”字叫得无限暧昧加亲密,原本打闹的两人顿住,不自然地同时瞟了眼温如水··祁迟相当来事儿地“嗨”了一声:“关灯关灯,点蜡烛,唱生日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咳了一声,尽量恢复自然。
祁凌把蜡烛插上,招呼祁迟拿打火机··似乎温如水没发现什么··有惊无险地吃完蛋糕,狄初觉得今晚简直过得惊心动魄,魂儿都快给整没了··“这个是我和你凌哥共同给你买的礼物,”狄初把礼品袋递到她面前,“不是贵重礼物,一片心意。
我们也不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以后你有喜欢的,主动跟我们说也行·”·温如水笑着接过礼物,心底暖洋洋的:“谢谢哥哥们,我会好好保存的”·“保存啥啊,”祁凌说,“送你就是拿来用的,放假可以戴着玩儿,以后有喜欢的就跟我们说,哥哥们给你买。”
祁迟见两人简直要把自己的光环抢尽了,赶紧打断他们:“该我了该我了”·祁迟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拿出来,是几本书··《仓央嘉措诗集》、《情人》、《走到人生边上》、《可爱的契诃夫》·而且每一本都是拆开过的,看封面也不像新书。
温如水抬头看了祁迟一眼··狄初和祁凌很上道地悄悄溜进卧室··祁迟坐在沙发上,温如水就在他身边,两人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坐着··祁迟有点紧张,伸手在沙发上抓了一下:“这都是我看过的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收下。”
温如水将书翻开,祁迟看书很仔细,不仅有勾画字句,还在很多自然段旁边写了心得体会··祁迟的字很漂亮··温如水无意间翻到《仓央嘉措诗集》扉页,上面祁迟写了一段话:·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落款日期是温如水的生日··温如水接着翻,《情人》的扉页上写着:·我遇见你,我记得你,这座城市天生就适合恋爱,你天生就适合我的灵魂··《走到人生边上》的扉页上写着:·感情是很难控制的人是很可怜的。
比如我情不自禁喜欢上你··《可爱的契诃夫》的扉页上写着:·美丽的女人,如果您知道您的来信给我带来了多少欢乐,我低低地向您鞠躬,低得额头要碰到我们家那口已经挖到八丈深的井底。
—— 契诃夫·温如水也爱看书,两人本一开始就是因书相交的·这些句子的意思,温如水不是不懂··“迟迟·”温如水叹了口气,“我……”·“等等,”祁迟紧张地搓搓脸,“你说之前,可不可以先听我说一段”·温如水咬咬唇,点头。
“其实我吧,说直接点,就是喜欢你·你肯定知道的,太明显了是不是·罗智那玩意儿天天说我都快成你的影子了·”祁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但他又是第一次对姑娘表白,一颗心跳得快要冲出胸腔,费了好大力才按回去。
“你哥和我哥也知道,我估计喜欢你这事,别人一看就能明白·”·喜欢一个人,眼里是有光的··“但我答应了你哥和我哥,现在不早恋,我哥说高中如果我们在一个学校,我还喜欢你,就允许。”
祁迟抬头看看天花板,“我肯定会喜欢你,会一直喜欢你,我从没喜欢谁喜欢到看见她就开心,想到她就开心,她开心我更开心·”·“但上了高中,我也不会跟你早恋,”祁迟说,“我是打算一路跟着你去大学的,以后无论你去哪个城市,我都跟着去,我想照顾你。”
温如水的眼睛有点酸,她和祁迟对上眼的时候,莫名有点视线模糊··“我就是今天憋不住了,想跟你说一声·不是非要你答应我什么,高中毕业前我们会一直是朋友。”
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要马上占有··“但我会是你最亲近的那一个,你不要烦我·”祁迟说,“我可能看不得哪些男生靠近你,我可能会忍不住想让他们全滚蛋,所以以后,如果我们之间有了分歧,我希望你别烦我就好。”
·温如水把那几本书抱紧,轻声说:“不会·”·两颗年轻而稚嫩的心,从未有今天这般靠近··温如水看了看时间,必须得回家了。
她站起来对祁迟说:“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答应·但有些话,我也要说·”·“迟迟,我不能把你吊着,也许以后去了高中,大学,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孩子,肯定也有更好的女孩子。
那时候你喜欢别人,我是不会怪你的·所以你不要有心理压力··“现在一直做朋友,这是你提的要求,我也答应·毕竟我们是比较小,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
所以,不要对我太好,别人的朋友怎么做的,我们也怎么样·不要太亲近,不然就是暧昧了,对不对··“迟迟,真的很谢谢你,谢谢遇见你·”温如水笑起来,眼睛里水光滟潋,温柔如风。
祁迟看着她,心想,不会了,不会再喜欢别人了··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温如水去和狄初道别的时候,祁凌也在狄初的房间里,幸好两人没做什么下流事。
狄初坐在桌前看书,祁凌躺在狄初床上玩游戏··温如水看了眼两人房间里的那扇联通的玻璃门,再看看两人间快要生命大和谐的气氛··心里好像知道了点什么。
狄初使了个眼神让祁凌出去,祁凌笑着从温如水身边经过时,伸手揉揉她的头发··自己的弟媳妇怎么看都漂亮·“哥,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温如水说··狄初把书收拾好:“走吧,我送你·”·“没事,迟迟送我·”·狄初一愣,这喊得……贼他妈亲密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都快怀疑两人是不是又进展了··“那……”狄初一时间想不到该说什么,“那行吧,你们注意安全。”
“嗯·”温如水拉着门把手准备走,想了想没忍住,又回头小心地问,“哥,你和凌哥……”·半响··狄初看着温如水的眼睛说:“是。”
既然温如水察觉了,那也没必要否认遮掩··两人间沉默几秒··温如水笑着先开口:“挺好的,凌哥人很好·”·狄初松了口气,点点头:“我知道。”
“要珍惜啊,哥·”·“知道了,你个小鬼一天还- cao -心的多·”·“换了别人我才不- cao -心呢·”·温如水做了个鬼脸,转身走了。
祁凌回到房间时,狄初心情很好地开了电脑,在打理公众号后台,挨着挨着回复今天的消息··“宝贝儿,”祁凌走过去,弯腰从后面抱住狄初,“这么高兴啊,刚刚我看祁迟满脸笑容,你妹也挺开心,你都在这哼曲儿了。”
“是很开心·”狄初转过头在祁凌脸颊上亲了一下··这一下亲得祁凌心花怒放,甜得姓啥都忘了··“你开心就行·”·“嗯,”狄初很自然地说,“我跟我妹出了个柜。”
“嗯·”祁凌应,“- cao -”·狄初回头看着他:“不开心”·“你妹怎么说”·“祝我们幸福。”
“- cao -·”祁凌说,“我- cao -”·“- cao -是什么意思啊,你他妈能不能好好说话”·祁凌伸手把狄初抱起来,用蛮力将人抵在书桌上,埋头吻了下去。
唇齿相依间,呜咽呻吟间··祁凌低低地说了句:“意思就是,老子都快欣喜若狂了·”·作者有话要说:·注:“*”·1.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鬼迷心窍》·妈的……亲儿子亲闺女真是……冷冷的狗粮往我脸上拍啊……·第48章 ·“他的眼睛很漂亮,漂亮到仿佛可以从中看到日月星辰,山川河流。
可以看到北国的风光和南国的花开,可以看到白驹过隙斗转星移,可以看到那些我与他所共度的灿烂岁月·”·“我以为余生不会再写他,有人适合压在枕头下做梦引,抵在舌尖去回味,却不太适合拿出来与他人分享。”
“因为分享一次,就疼一次·”·“如同他离开我那天,整个世界吹灯拔蜡·”·“好久好久,我都没有看见阳光·”·“我嫉妒你身边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们就那样轻而易举见到我朝思暮想的你。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我多想拥抱你,可惜时光之里山南水北,可惜你我之间人来人往·”·“我不敢想,多少的相思加两斤黄酒,才敢把这句喜欢说出口。
同心一人去,坐觉长安空·”·“我也不知讲到后面,是想与他告别还是道歉,甚至有一种冲动,想把说出的话都收回·没办法,遇到你的事,我的语言组织能力就出了大问题。”
“我忽然不知如何收口,那就这样吧·只讲到这儿,原本生活里就如此,无所谓开始,无所谓结局·感谢他陪我走过一程,往后的日子里没有他,我也就不那么急了。”
“今天特别好,没梦见他,没难过,没思念·”·“甚至难得,- yin -天没起风·”·……·“初初,宝贝儿,心肝儿。”
祁凌躺在床上一个劲儿叫魂,“你那篇文章怎么回事啊”·狄初坐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看书,一边戴着耳机,一手撑着头。
身上盖了条薄薄的羊绒毯,书页翻得哗哗响··阳光从窗口透进来,金光四溢·几场秋雨冲刷后,已经失去了夏季的炽热·此时一层暖阳笼在狄初身上,整个人浸在一片朦胧里,祁凌看得有点呆。
如果绝世美人不开口,合该是一副好画··“你他妈说话能不能别像你画我猜什么文章说清楚要死么·”狄初瞥了他一眼。
祁凌爬到床尾,同狄初更近一些:“就你新写的《我欢喜你》,你今儿个给我说清楚,你给谁写的,啊哪个野男人,我- cao -,老子好想打人。”
·“不是·”狄初低头看着书,头顶柔软的发丝看得祁凌心痒,想摸··“那你写给我的”祁凌蓦地拔高声音,“就这文,初,你交给程司从那智障看都会以为我俩掰了。
你给我阅读理解一下,啊你今天不讲清楚你别出门”·“人管家婆是学霸,你个渣渣才智障·”狄初说,“还有今天周末,我就没打算出门。”
“不管不管不管,你给我解释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怎么的了”·祁凌从床上下来,硬要挤上单人沙发··本来祁凌个子高,手长腿长,硬挤上来,一时间狄初感觉自己气儿都出不匀净了。
“- cao -,”狄初推了他一把,“有完没完,谁他妈会联想到我们俩,你别把自己的存在感看太强行不行”·“我就会联想到我们俩啊,不然我在这儿跟你拧巴什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是啊,傻逼你拧巴什么”狄初说,“你这哪儿来的野鸡为自己加戏”·“我- cao -”祁凌一愣,伸手合上狄初的书,把人往怀里按。
“妈的,哎哎哎书轻点儿”狄初没来得及抢,祁凌反手将书抛到床上,“咱俩必须把这事说清楚·”·“你怕不是个傻子吧”狄初哭笑不得,“那是读者来信写的故事,我帮她润色加编辑,然后发表。
你没看文末的原稿:XXX;编辑/图文:作者·”·祁凌愣了愣,拿起手机刷刷刷往下翻,哦对,还真是··“啧,”祁凌突然觉得自己头顶发光像傻逼,“啧啧啧。”
“卖醋的吧”狄初好笑地看着他,“这味儿酸的·”·祁凌背对阳光坐着,看着狄初被暖光照亮的脸,真好看。
“初,我想啵啵·”祁凌突然严肃地说··“啵……啵你妈嗨啊”狄初乐了,“哪儿学来的这些词,神经病吧。”
“我不管,我要啵啵·”·祁凌作势往前扑··“- cao -- cao -- cao -,离老子远点,你他妈刚起床都还没漱口”·“你嫌弃我”·祁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狄初,你嫌弃我没漱口”·“靠,”狄初笑得歪靠在沙发上,“那你去找只母猩猩,它就不嫌弃你。”
“不是,- cao -,啧啧啧·狄初,人心啊我都没嫌弃过你起床没漱口的时候”·“老子没漱口前亲过你了么”·“那下次让你亲呗,”祁凌说得理直气壮,“你今天先让我亲一口。”
“滚滚滚,”狄初笑得没力气,连推祁凌的动作都有点半推半就··祁凌用力将狄初的手腕握住,两人在单人沙发上扭打起来,双腿挤在一起动不了,全靠上半身过招。
狄初被钳制,祁凌趁乱在他脸上偷亲一口,赶紧跳起来··“不啵啵我亲脸总行了吧”祁凌一脸“我他妈好可怜男朋友不让我啵啵”的宛如丧偶般的沉痛。
狄初从床上把书拿回来,又坐回沙发上继续看:“快去洗漱,今下午出门一趟·”·“出门”祁凌穿好半夜睡觉莫名其妙脱光的衣服,“去哪里你不是说不出门么。”
“送你火葬·”狄初冷笑··“- cao -,初,还能不能行了”·“行啊,小爷我多行,你昨晚还不知道么”·“啧啧啧,用体力的又不是你。”
祁凌靠着门框笑,虎牙若隐若现··狄初微眯眼,笑得更冷:“要不今晚我运动运动,让你体验一下”·祁凌一顿,吞口口水:“宝贝儿,我错了。”
狄初叹气:“滚去洗漱·”·“不是,今下午真出门啊”·“不想去就算了·”狄初说··祁凌咬咬牙,果然他男朋友就是又煞又威又绕指情柔。
祁凌跑去浴室洗漱,狄初看了看书桌上的台历·上面从十月二十一号开始,就在不断地画红叉·每天画叉,多一个表示离祁凌去N市参加音乐会的日子又近一步。
其实他俩说不准祁凌算是回N市,还是去N市·毕竟那是他的出生地,父母都在那里,但又成长在县城里··狄初倒是觉得用“回”这个字更贴切,有些人生下来就是不同的。
只要你天生是天鹅蛋,就是生在养鸡场、成长在养鸡场,也没什么关系··所以这样的人去到属于他的地方,理应用回归一词··两人前不久也有聊过这个话题,祁凌本打算参加完音乐会就走,但狄初建议他还是回去看一下父母。
“他俩活得好好的,有什么好看的·”·祁凌吃着面,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狄初··“不是有没有什么好看的,这子女的基本礼貌吧·”狄初说,“能不能别给我夹肉我感觉最近长胖了。”
“完全没胖我保证,”祁凌伸手在狄初腰上摸了一把,“我感觉瘦了·”·“哟,一掌丈量伊人是否衣带渐宽”·“可不是嘛,这心疼得我的。”
祁凌扬起笑脸··“祁凌·”·“嗯”·“别笑,”狄初说,“牙齿上,菜叶儿·”·“- cao -”·狄初用筷子敲敲碗的边缘:“别跟我转移话题,去看看吧,你不也好久没见到父母了么。”
狄初一向不爱管别人家务事,又不是闲得慌,别人的父母,想怎么相处轮不到外人多嘴··但祁凌家庭感的缺失与他和父母相处时间太少是有很大关系的,既然现在有机会,可能多见几面,说说话,也许能好一些。
自己的父母是回不来了,但祁凌的父母还在··他们两人之间,能有一人再享受到父母之情,看起来都不会太苦··祁凌用筷子夹起碗里的面,又放下·最后低头塞进嘴里,含糊地说了句:“唔……行,有时间我去看看。”
·“嗯·”狄初伸手越过桌子,用指尖在祁凌的脸颊上轻轻划过··祁凌抬眼,深深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别乱摸,你这一撩我,我就容易起反应。”
“靠·”狄初踹了祁凌一脚,“你他妈是狗吗,随时随地逮哪儿都发情·”·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不,你不能污蔑我。”
祁凌说,“我只对你发情·”·狄初冷笑:“再乱说话以后甭想吃面·”·祁凌叹口气:“那行吧,我下面给你吃·”·“- cao -”·狄初把书关上,那天两人说起祁凌父母的话题,祁凌最后虽然勉强答应了,但给狄初的感觉并不那么踏实。
其实也能想通,或许最后祁凌还是不去,也无可厚非·自己并不能强求对方做什么,只能把自己认为好的建议提出来,最后决定权依然在祁凌手上··狄初看了眼日期,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今天。
然后又抬眼看了看日历,距离祁凌去参加N市音乐节还有三天时间··狄初低头看着书的封面,拇指在磨砂的书面上轻轻滑动,暖阳碎在他的眼睫上,眸子里又稳稳地盛了一碗光。
说起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分开那么长时间··虽然这段日子里,他总是不断地提醒自己要学会分别,况且这样的分别还只是暂时的,又不是生离死别·所以不用太敏感,祁凌始终是要回来的。
但也只是现在,因为祁凌才高三··祁凌要走··这四个字对狄初来说,意义远不止字面上的意思·走哪儿去,走多远,哪个时间段走,每一个不同的起因、不同的时间点,祁凌每一次去追逐梦想,对狄初来说都不一样。
如果是现在走,祁凌始终会回来··如果是以后走,祁凌还会回来吗·就算他当真赖在自己身边,自己又会答应么·肯定不会··狄初希望祁凌去追逐自己的人生,就像狄初也有自己的人生追求一样。
但现实是很残酷的,大多时候我们都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成为自己·如果两人的前进步伐不一样,要么是迎头赶上,要么是停下等待··而迎头赶上的人,能不考虑现实的牵绊么。
停下等待的人,又能心甘情愿地看着一个个腾跃的机会错失么··不一定··可能会··可能不会··祁凌回房间时,看到的画面就是这样,狄初坐在沙发上想事情想得出神,齐肩的长发垂在耳边,只看一眼便让人沦陷。
祁凌回忆起来,狄初似乎有段时间没抽烟了,也不是一根都不抽,就是烟瘾比刚来这里的那段时间小了很多··一开始,两人见面基本都在抽烟,烦躁就抽烟,越抽越烦躁。
现在除了偶尔忙起来睡眠不足需要提神醒脑,狄初身上很少带烟,也很少问他要··祁凌走过去,把手上的牛奶递给他:“喝点儿,大清早起来看书,真以为那点字能填肚子。”
“精神食粮”狄初接过牛奶喝了口,“岂是尔等……”·“岂是尔等学渣能懂的·”祁凌笑着接过话,又一屁股挤在单人沙发上。
“不是,你这人什么毛病·”狄初被挤得差点把牛奶泼脸上去,“别人的屎都香是不是,放着椅子不坐你非跟我挤·”·祁凌把头歪倒在狄初肩上:“得了不贴着狄初就浑身犯痒的毛病。”
“痒是吧来,挨顿揍就不痒了·”·“咱们能不能别粗鲁·”祁凌说,“多爱我点儿·”·狄初乐得呸了一声,几口把牛奶喝完,然后将杯子放在地上。
两人难得安静一会儿,祁凌慢悠悠地喝着牛奶,狄初又把书翻开看了几页··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个时刻,窗外的人声鼎沸干扰不了他们,往后的忧虑干扰不了他们。
此时一室明净,只有他们俩人互相依偎着,转头就能对彼此索要怀抱··狄初看完今天要看的内容,把书关上,用肩膀碰碰祁凌:“你今天去不去工作室”·“你有事就不去。”
祁凌说,“反正这次只是去参加活动,我们只用把曲目选好就行·排练了这么长时间,该磨合的都差不多了,最后这几天没什么要紧事·”·“真的”·“就是假的我也要说真的。”
“- cao -·”狄初笑着锤了他一拳,从沙发上站起来,“那我们来做点事·”·“嗯”祁凌一声笑,音调拐得十八弯。
狄初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yin -阳怪气,先掐死再说”·“别别别,咳,我死了找谁赔去”·狄初松开祁凌,走到书桌前把东西收拾好:“用一下你弟的相机。”
“相机你要拍什么”祁凌跟着站起来,“要求高不高”·“不高吧,就拍个视频。”
狄初说··“你用我那台·”祁凌往他房间走,“祁迟应该在学习,就不去打扰他了·”·“假期还学”狄初一愣,“够自觉啊。”
“不仅自觉,还相当发奋,谁让如水那么迷人·”·“- cao -,我妹你叫那么亲切,真得以为你要我把绿了·”·“这不可能,只可能你跟我弟把我绿了。”
祁凌把相机和三脚架拿给狄初:“拍什么视频”·“我们俩的·”狄初把三脚架撑开,又把相机安装上去,“不长,就几分钟或几秒都行。”
祁凌没怎么听懂,这- cao -作看起来简单,听起来简单,理解起来有点困难··狄初转头看了祁凌一脸智障样:“我是怎么喜欢上你这种的人,当初智商是被水泡涨了吧。”
“狄初,咱俩打一架·“祁凌磨着后牙槽,“我这种智商怎么了”·“是啊,”狄初说,“你这种智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 cao -·”·狄初把相机放好,调整好高度与位置,然后单手撑在桌上:“就是每天拍一个我们俩单独的小视频,你自己的就存到你的U盘里,我自己的我收好。
每天这样记录下去,听懂了没傻逼·”·“哎,”祁凌走过去抱住狄初,“傻逼听懂了,那这个有期限没”·狄初抬头看着祁凌,眼睛弯了弯:“没期限。”
他希望没期限,两人可以一直这样录下去·直到耄耋之年,他俩再窝在沙发里,把这些视频翻出来,一遍遍嘲笑年轻的时候有多蠢··蠢得青春无敌,一牵手就以为能永远。
“靠,初,我发现你很浪漫啊·”祁凌用下巴蹭了蹭狄初的头,“自己录自己的话是吧,总结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大抵是这个意思,因为今天是第一次,所以我们一起录。
以后都分开,存到自己的U盘里·”·狄初把椅子挪过去,放在相机前··“你先还是我先”·狄初问··“你先吧,”祁凌走到相机后,看着屏幕,“我宝贝儿就是上镜,瞧瞧这脸,这镜头感。”
狄初指着祁凌:“你闭嘴·”·祁凌从善如流地闭上嘴,伸手从左嘴角拉到右嘴角,做了个关闭的动作··狄初都没准备,像是早已准备好要说的话,低头沉默两秒,然后抬头开始说:“八月三日,是我第一次见到祁凌的日子。”
狄初一开口,温和的声音响起时,祁凌心头就软了下去·他没想到狄初会以两人刚认识的时间开头,更没想到狄初把日期都记那么清楚··“别以为我那时候就对你有意思,那天老子转学,能不清楚么”狄初像是透过镜头看向祁凌的眼睛,“我们俩才认识那会儿,差不多见面就呲火,随时一副准备打架的样子。”
“但我现在也没想通,为什么我跟他永远都是打嘴炮,从来都没真正打一架·其实现在回想,很多细节重新捡起来咀嚼后,祁凌永远都是退让的那一个。”
“我还在猜,他是不是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cao -,”祁凌看着屏幕笑着骂了一声,“多大的脸才能产生这幻觉·”·“后来天天相处,总是容易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给他。
我- cao -,真心不爽·那时候想,这家伙掌握了我这么多丢份儿的秘密,铁定心里乐开花,抓住把柄能怼我·”·“可他没有·”·“我们俩第一次接吻是在山上,不对,只是亲了一下。
我当时觉得这个人太大胆了,怎么能那样简单粗暴、单枪直入地闯进我的领地·我一直以为我坚固的城墙,就被他那样轻易摧毁·这人太奇怪了,所以我想了解他更多。”
祁凌听得有点入神,嘴边始终挂着不自觉的笑容,满足地像隔壁村三百斤的大傻子··“再后来,再后来今天就不说了·重要的话,明天继续。”
祁凌按下暂停键,最后一个画面停留在狄初冲着镜头微笑时,又帅又温柔··视频保存好,祁凌叹口气:“初初,我明天也好想看你录视频啊·”·“枕头在这儿。”
狄初指指床上,“你需不需要准备一下”·“我这么帅,需要准备”祁凌切回录视频状态,坐到椅子上。
狄初走到相机后看屏幕,不得不承认祁凌确实很上镜·正常人上镜,整个脸拍出来会比生活中显胖,所以大多数明星为了上镜好看,会拼命减肥··但祁凌五官立体,棱角分明,真挺不错。
祁凌对着镜头抛了个电眼,搞得狄初隔着屏幕都是感受到震天的骚气·什么傻逼能这样,狄初有些想笑··祁凌做个了A的动作,双肩放松,自顾自说起来:“头回录视频,我先表个白,狄初,我爱你。”
狄初膝盖一软,看着屏幕里祁凌认真的眼睛··心里的小鹿撞得都成脑震荡了··“初,你知道我最早对你唯一的印象是啥不是你的走姿。
我- cao -,那简直了·风姿卓越、走路带风耍帅的最高境界,装逼的世间绝学第一次见到这么骚的走位·”·“那时候我看着你的翘臀、长腿、窄腰,就在想,咱俩在床上肯定合拍啊”·“靠”狄初猛地抬头看向祁凌,“你他妈说什么玩意儿你再说一次那时候我- cao -,你还录个J8录”·祁凌赶紧伸出尔康手,满脸社会社会JPG.,说:“哎哎哎导演不能干扰演员啊,还让不让人好好拍了,等着领盒饭啊”·狄初伸手点点他,示意继续。
这仇倒是记下了··祁凌又重新盯着镜头:“我说了,初,我今天只是来表白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像人一生中最强烈的心跳分三次,上课被老师点名,下楼梯一脚踩空,和你对我微笑时。”
“我不是,我最强烈的心跳分很多次,你第一次正眼看我时,你第一次叫我名字时,你第一次触碰我时,你第一次主动亲我时,你第一次掉眼泪时·太多太多了。”
“我先前还在纠结,我要怎么说才能让你明白我有多喜欢你,我就怕你体会不到,怕你感受不全,怕你觉得我不够在乎你·”·“直到刚刚你朝我吼,露出又威又煞的样子,好像要把我拎起来打一架,我忽然想通了。”
祁凌慢慢挺直脊背,收敛起吊儿郎当又苏破天际的痞笑··狄初也不自觉地认真起来,定定地看着屏幕··“初,宝贝儿,心肝儿·”·“如果爱情是一场博弈,那我愿和你,一干到底。”
狄初错愕,缓缓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与坐在他对面的祁凌眼神相撞··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在这放手一搏的人生里,·我只追求你这颗灵魂中的星辰。
第49章 ·“凌哥·”狄初盯着祁凌··“嗯”·“你给我解释清楚,”狄初顿了一下,“这种骚话在暗地里练了多少遍”·“- cao -,”祁凌笑了,“不准学渣文艺腔啊,谁还不是出口成章了怎么的。”
“不是,我发现我认识你这么久,只要每到关键时刻,撩人的情话立刻奉上·这种话你是不是以前也见谁就说”·“看看窗外,”祁凌走过去把窗户打开,“六月飘雪有没有”·“滚,”狄初乐了,“这他妈都十一月了。”
·祁凌走回来查看视频,点击回放的时候看到自己那么赤裸地表白还是觉得有点羞耻感·这种话倒不是对谁都说的出来,也没刻意练过,好像只要对方是狄初,他就能把世上的情话说个千万遍还不重样。
“挺好的·”狄初看着视频说,“以后就把相机这样放着吧,每天录完导入自己的U盘·”·“那我去N市参加音乐会怎么办”·“你出门不带智商”·“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爱我”祁凌对狄初每个一句话就要嘲讽他一下的行为极度不爽。
狄初抬眼看看他:“你没手机手机不能录不是我有意嘲讽你,谁让你长了张嘲讽脸·”·“- cao -,”祁凌还真是突然反应过来,“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这”狄初把左右手食指并在一起,然后往两边拉开,“这就是学霸和学渣间的差距,这——么大”·“是啊,”祁凌忽然笑笑,同样举起双手比了个长度,“学渣都是这么大,学霸……”·然后将长度缩短,笑得不言而喻。
狄初眼皮一跳,把相机放到一边·他掰响手碗和指关节,咔咔咔··祁凌后退两步,心里的不安涌上来··“咱俩把一直欠着的约架,今天补上吧。”
狄初说,“学霸会让学渣深刻理解到祸从口出是个什么意思·”·祁凌一个劲儿后退,眼底全是笑意:“别,我初,咱们能不能文明点”·“我是粗鲁的人”·“你现在这动作就很粗鲁,好好说话,刀放下。”
祁凌看狄初向自己走来的样子,宛如拿着把四十米点击就送的杀猪刀,脸上还挂着谜一般和善的微笑··看得后背发麻,血液倒流··狄初磨着牙,扫腿把祁凌踹翻在床,力道控制地挺好,不会太痛,也绝不会轻松。
祁凌一边挨打一边笑,笑得整个人趴在床上毫无还手之力··狄初反剪祁凌的双手,跨坐在他身上,一只手相当快准狠地在祁凌屁股上抽了几下··啪啪啪的。
“说谁更大”·“初,”祁凌一边笑一边换气一边死鸭子嘴硬,“咱不能掩盖客观事实,你个学文科的……”·“啪。”
狄初一掌又落下,“老实点,信不信老子今天让你尝尝驴鞭的味道”·“驴……噗哈哈哈哈我- cao -”祁凌实在忍不住破了功,“不是,你让我笑会儿,哈哈哈”·“- cao -,笑你妈个庐山野驴逼啊”狄初憋着没让自己笑出声,要不然两人铁定又会开始你笑一会儿,我笑一会儿的傻逼轮回,然后达到大家一起笑的生命大和谐。
祁凌使坏地抬起屁股在狄初下面磨蹭几下,搞得狄初腰软地差点扑下来··“老实点”狄初伸手指着祁凌,“让医生好好检查检查你的身体。”
“医生——”祁凌十分配合地做出虚弱状,“人家下面好痛……”·“嗯让我看看——”·两人人来疯地进入角色扮演,狄初刚要伸手去解开祁凌的裤子,卧室门突然开了。
“爸爷,我请教个问题·”·祁迟拿着本子笑得一脸单纯,刚进入卧室,什么医生什么病人等不堪入耳的词汇通通毫无保留地灌进他耳朵里,然后再一抬眼。
爸爷坐在他哥身上,两人面色潮红,带着点那什么的感觉··三人一愣,足足沉默了将近一分钟··期间祁迟的脑子里戏份相当充足:我靠,原来他们喜欢这么玩儿。
我靠,原来我哥是下面那个啊·我靠,原来高中生的世界污地这么劲爆··我靠·祁迟此时看着俩人,感觉五官直接虚化,两人脸上只有三个大字:污、妖、王。
而狄初和祁凌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祁凌一手揽在狄初腰部,狄初的手还在裆部放着,两人心里只有同一个想法:完了,带坏小孩··结束一分钟的沉默,祁迟满脸“好了好了,我懂了我都懂了”的表情默默关上房门,走之前还好死不死地说:“全当一切没发生,哥,你们继续,继续。”
祁凌和狄初对视一眼,同时从床上跳起来,赶紧追出去:“祁迟,祁迟你听我们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没有。”
狄初拍拍门,“我和你哥没有……”·没有怎么样狄初觉得自己都解释不通··祁凌使劲拍了拍祁迟的房门:“我数三声,你给我开门。”
“一”·“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三……”·祁迟哗地拉开房门:“你们还有完没完了人家不要学习的啊,人家没事做的啊我管你们扮演医生护士还是空姐空哥的哦你们别带坏我就行哦”·祁凌和狄初同时顿住,啥玩意儿敢情你小子本来就懂这么多啊,看来还是他俩瞎担心了。
两人刚松一口气,猛地又抬头··“祁迟,哪儿学的这些东西·”祁凌微眯眼,一手撑着门,“老实交待,你他妈这书是读到屎里去了还空姐空哥妈的,老子今天要看看,你房间里有些什么书。”
“我- cao -,我- cao -,哥亲哥这都是你当年给我看的’爱的启蒙‘啊”·祁迟眼见形式不对,赶紧甩锅。
“你给他看的还’爱的启蒙‘”狄初冷笑两声,祁凌暗道大事不妙··这都多少年前的陈年往事了,哪个男生没看过这些东西。
他就不信狄初没看过,这他妈都是些启蒙片啊,人生奥义,如今社会更体现了- xing -教育是多么的重要··“教育纯粹教育”祁凌说,“你别狡辩你没看过GV”·狄初一顿,心想自己是不敢这么说,不然太假。
祁迟倒是一脸好奇地插了个嘴:“哥,俩哥GV是什么”·“关你屁事”·祁凌和狄初异口同声道。
·祁迟缩了缩脖子:“哦……”·“我跟你说,”狄初正色起来,用手指点点祁迟,“你要敢让我妹听到这些你就完了。”
“难道不该是你们求我,求我不要告诉水水”·祁迟的表情不亚于在精神病院躺了八十年的痴呆儿··狄初和祁凌几乎是同一时间交换眼神。
—太欠扁了你弟··—动手··祁凌猛地用肩顶开房门,狄初扑上去一把抱住祁迟的脖子然后捂住他的嘴··随着房间门关闭,里面只传来连续不断的、惨绝人寰的大吼声。
“你们你们太坏了我要跟你们恩断义绝”·“啊——痛痛痛我哥别抽我屁股”·“哈哈哈哈哈好痒好痒,别,别挠,我求你们了”·“哇——我要哭给你们看啊啊啊啊”·结束战斗的时候,祁迟已经奄奄一息了。
趴在地上宛如死鱼,祁迟倔强地拍拍地板:“我……我不跟你们玩儿了……咸鱼也是有尊严的”·两人拍拍手,没管祁迟的尊严有几斤几两重,转身出了他的卧室。
这么一闹腾,时间也溜得挺快··狄初摸出手机看了看:“走,回房间换衣服,带你去个地方·”·“什么地方”祁凌这才想起狄初说今天是要出门的。
“跟我走就行,哪儿来那么多废话·”·狄初看了他一眼,笑得挺神秘··祁凌秉承男朋友说啥就是啥,男朋友去哪儿就去哪儿的信条,跟着狄初出门了。
然而他始终没想到,或者应该说永远想不到的是·——狄初会带他去教堂··而且是——正在举行婚礼的教堂··县城有个小教堂,小得只有一栋楼,两遍都是商业区。
因年代久远,显得有些破败·教堂前有一棵参天大树,也不知是谁栽种在这儿··看样子是四人合抱之木,年头应该比教堂还要久远··教堂以前是不承办婚礼的,直到后来可能资金周转不开,再加上做礼拜的人日益减少,才不得不承接婚礼。
西式婚礼流入县城时,在教堂举行婚礼是很稀奇的·经常会有人来看热闹,看着新娘在父亲的带领下,一步步走进教堂,然后经过好多排长长的椅子,最后父亲将女儿的手移交给新郎。
两人在神父的见证下结为夫妻,唱诗班的孩童在一边清唱着祝福歌曲··由此又开启一段圣洁而美好的婚姻··再后来,教堂举行婚礼的人逐渐增多,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到现在,除了亲友到场,围观群众很少··狄初带着祁凌从门口顺着墙边溜进去,为了不引人注意,两人站在最后一排··“初,你怎么知道今天婚礼”·祁凌压低声音问。
狄初小声回答,尽量降低存在感:“昨天从这儿过,听到教堂工作人员在门口讨论·”·“带我来这儿干什么”·狄初没再说话,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教堂里,亲友们都穿得很正式,男子西装,女子礼服··音乐响起的时候,新娘从门口走进来·花童站在两边撒花,各色花瓣被抛向天空,又徐徐落下··新娘洁白的婚纱拖曳在红色地毯上,一步步走得坚定而幸福,新郎站在神父身边,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耳边回旋着舒缓的婚礼进行曲,祁凌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像是自己在举行婚礼··婚礼带给人的幸福感总有那么一个时刻,能让你觉得若有一天,自己也能同爱的人在亲友、神父的见证下结为伴侣,那真是太幸运。
可他们不行··祁凌用余光瞟了眼狄初,发现狄初一直看着神父,哼着婚礼进行曲··仿佛要结婚的人是他自己··新人双手交握,走到神父面前。
神父对着众人朗声道:“在这个神圣的时刻,这两位可以结合·如果任何人知道有什么理由使得这次婚姻不能成立,就请说出来,或永远保持缄默·”·台下无人说话。
神父转头看向年轻的新郎:“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突然转头看着祁凌,后者吓了一跳,对上狄初认真的眼睛。
狄初说:“我愿意·”·祁凌一震,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神父:“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狄初坚定地说:“是的,我愿意。”
恋人的心意宛如金风玉露一相逢,只一听,胜却人间无数··祁凌瞬间就懂了··神父转向新娘··神父:“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吗”·“- cao -,初,你抢我台词,凭什么我轮到新娘。”
祁凌牵着狄初的手轻声抗议,然后坚定地说:“我愿意·”·神父:“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祁凌朝狄初靠过去,俯在狄初耳边。
满是磁- xing -的声音不断撩拨对方的耳廓:“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一辈子都愿意·”·狄初侧过头,专注地看着祁凌·两人间的心意完全不用说破,今日之后又仿佛跃上了更高、更新的阶段。
狄初已不太听得清神父后面在讲什么,那边的新人还在交换戒指,进行婚礼··狄初把一个小盒子塞到祁凌手里:“给你的·”·祁凌看了看狄初,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表。
不是新的··狄初从盒子里把表拿出来,给祁凌戴上··“这是我以前戴了好几年的表,虽然有点旧,走时还算准·本来想给你买新的,但我挺想跟你用同样的东西,所以就把这块表给你。”
表盘纯白,表带是淡棕色的皮质品,带着很舒服··扣在祁凌手腕上,莫名合适··“我都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祁凌摸摸手腕上的表,说得挺内疚。
狄初往祁凌身边靠过去,两人在最后一排众人看不到的角落里偷偷相依··“没事,我就是想送你·”·祁凌伸手抱住狄初,压抑了这么久的离别之情现如洪水猛兽唰地开闸而出。
他何其舍得怎么可能舍得狄初,离开一时一分也觉得难熬··狄初埋头在祁凌脖颈间,瓮声说:“你一定要记得回来·”·“我会回来,肯定会回来。”
祁凌与他分开一点,对上视线··“宝贝儿,无论我去哪儿,你才是我的家·”·“我一定会回来,一人一城,你就是我的城·”·狄初眼睛有点疼,酸得发涨,猛地抬头吻住了祁凌。
教堂尽头,新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结为夫妻··阳光从教堂五彩的玻璃窗后透进来,红的蓝的金的光,流彩四溢·唱诗班神圣的歌声飘荡带教堂上空··整点的钟声敲响,又一对新人在神父与上帝的见证下相伴余生。
谁也没注意到,教堂的角落里,有两个紧紧相拥的少年··圣洁的阳光同样穿过窗,泼洒在他们身上,那一刻,宛如永恒··那一天,教堂外的蔷薇科花丛密密缠绕着十字架,洁白的墙壁上投下斑驳的- yin -影,一切黑暗在阳光下无处遁形。
上帝在云端,只眨了一眨眼,最后眉一皱,头一点··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那一年,让一生改变·*·那一天,两个少年,·借一场别人的婚礼,·像是许下了滔天的诺言。
作者有话要说:·注:“*”·① “上帝……改变”——王菲的歌《流年》,超好听··第50章 ·两人从教堂出来的时候,祁凌忽然对狄初说:“今晚不回家吧,出去通宵。”
“通宵”狄初皱眉,“网吧”·祁凌摇头:“不是,带你去玩儿·”·“玩什么能玩通宵”狄初懵圈,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在外面夜不归宿玩通宵,最常去的就是网吧。
以前陪徐陆偶尔去,不过狄初不喜欢网吧的氛围,不通气,喧闹,给人一种颓靡感·特别是在网吧泡一个通宵再出来,有种从浑浊的泥潭里挣扎出来的脱力感,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祁凌从包里把烟摸出来:“你抽吗”·“你傻吗”狄初看了他一眼··祁凌做出给大佬递烟的姿势:“你最近都没怎么抽,我以为你戒烟。”
“不是戒烟,是烟瘾不大·”狄初说,“以前也不怎么抽·”·“你刚来这里那会儿,抽烟跟喝水似的·”祁凌给他把烟点上,“我身上一半的烟都是被你抽掉的。”
“这么凶”狄初花了几秒回忆,感觉祁凌夸大事实··“不过那段时间你烦躁成那样,见谁都呲牙的样子,抽点烟也正常。”
“是啊,”狄初耸肩,“我还就奇了怪了,你那时候怎么就那么听话,让你给就给·”·祁凌嘴角叼烟,笑得有点邪- xing -:“证明大爷对你一开始就动机不纯”·狄初乐着踹了他一脚:“傻逼。”
“等下,给我弟打个电话·”祁凌把手机摸出来,拨通祁迟的号码··响了三声那边传来祁迟欢脱二百五般的声音:“哥亲哥啥事儿”·“我跟你初哥今晚不回来,你自己找点饭吃,晚上不用等我们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是不回来吃饭,还是通宵不回来”·“通宵·”·“咦——”祁迟在电话那头疑惑地拖长声音,“家里隔音效果还行啊,我晚上睡得沉,听不见。
你俩何必出去”·说完,祁迟还相当体贴地嚷了几句“没事啦没事啦,你们完全不用在意我·”·狄初听不下去,幽幽说:“祁迟。”
祁迟一顿:“哥,你干什么开免提啊爸爷掌握着我的恋爱生死大权你不知道的啊”·“谁让你嘴欠。”
祁凌笑着说,“我跟你初哥今晚去玩儿,不是你想的那回事·”·虽然祁凌本身是想做点那回事,但今天文艺浪漫的气氛太好,一提那事儿就情色。
显得自己很不上道··祁迟挂电话前还莫名其妙地嘟囔:“两大男生有什么好玩通宵的·”·祁凌呲牙,嘲讽地怼回去:“情侣间的情趣,岂是你一个直男可懂的”·狄初在旁边跟看傻子无异:“瞧把你能的。”
祁凌倒是很潇洒地做了个Follow me的手势,转头就走·狄初看了看手机余电,还有百分之五十·估计今晚是撑不过的,只能明早再回去再充··祁凌带着狄初绕了几条街,最后走进一家花店。
店长与祁凌熟识,一个将近三十岁的哥哥··店内装潢与其他花店颇为不同,除了分层分种类摆放的鲜花,在另一面墙上,还将各种包装搭配的颜色用小纸片摆成色卡。
怎么配好看,哪一种更符合买家自己的胃口,一目了然·再往里面,摆放着设计感强烈的桌椅·有的桌子像树桩,有的像叶片,还有的像架起来的树枝··吧台有卖咖啡,店长不忙的时候会给客人提供纯手工现磨咖啡。
祁凌在一旁选花,狄初靠着吧台和店长聊天··“凌哥经常买花吧·”狄初说,眼神不住地往祁凌身上飘··店长怀里抱着一只布偶猫,纯蓝的眼睛像两颗钻石。
“确实经常来,小凌从小学就在这儿买花,很多年了·”·啧··狄初心里一阵不爽,那么小就开始撩人·他丫的打根起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于追人他还真是无师自通啊·”狄初说出这句话就有点后悔,掩盖不住的酸意隔几里地儿都能闻到··店长倒是没怎么在意,摆摆手帮祁凌解释:“不是追人,他还需要追谁小凌这模样,打小就是别人追在他后面跑。”
“那他买花干什么·”·“买回家啊·”店长说得理所当然,“难道你买花除了送人,不会偶尔为了让自己开心,买回家插着吗”·狄初扯扯嘴角,确实不会。
·以前那种生活,哪儿还有心思想着买花回家取悦谁··店长自顾自地说:“花是个好东西,除了能给他人带去愉悦,表达对别人的心情·很多时候,还能给自己带来好心情。”
“小凌经常来这里买,有时候让他弟来,他们家的鲜花基本上从没间断·”·“不管外面怎么说,我始终认为小凌是个挺美好的孩子·”·狄初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觉得前十几年,就心态问题上,自己和祁凌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祁凌想的是如何摆脱这种- cao -蛋生活,努力让自己不习惯黑暗,往有光的地方走,保持憧憬,积极生活··而狄初想的是如何压抑,压抑自己的本- xing -·从而变成另外的样子,让父母满意的样子。
祁凌还在选花,狄初有些看不懂,几支花而已何必选这么久··店长把猫放在桌上,布偶猫轻轻叫了两声·狄初伸手在其背上顺着毛摸了几下,丝滑的绸缎般,好舒服。
店长拿出咖啡豆,侧头问狄初:“来一杯”·狄初想了想,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这有什么好麻烦的,都是朋友。”
店长也没管生意怎么样,慢条斯理地站在吧台边磨咖啡··“不过这样做生意……”狄初想说,这样漫不经心地做生意合适吗··店长笑笑:“这人生呢,本就走得挺快。
这社会也如此,太浮躁·每天从店门口风驰电掣地奔波生活的人太多了·其实,快着快着,你最后会觉得,还是慢一点好·”·“钱这个东西,挣得多就多用,挣得少就少用。”
狄初听了像是懂了点什么,这样的生活态度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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