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又不犯法 by 七声号角(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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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又不犯法 by 七声号角(下)(2)
·祁凌最后选了几支香槟玫瑰,狄初拿起来仔细一看,便明白祁凌这么精挑细选的原因·每一支都精致,每一支都鲜活·拿回家存活的时间应该挺长··“这次怎么包”店长把咖啡做好,端给他俩。
祁凌喝了口咖啡:“还是这么好喝,最近店里有什么新包装没”·“有,报纸牛皮,还有新到的手揉纸,你看要哪种”·“报纸牛皮吧,其他的你看着来就行。”
“成·”店长说,“送谁”·祁凌就着拿杯子的手指向狄初:“他·”·“啊”狄初一愣。
店长失笑:“也是,是你干得出来的事儿·”·祁凌还颇为得意地抬抬下巴:“前几个月让你帮我抄送冯唐翻译的那首诗的花,也是送他的·”·“啊,”店长恍然大悟,“我就说你怎么。”
店长转头看看狄初:“确实值得,祝贺你俩了·”·狄初装作淡定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口味香醇··祁凌却明明白白地看清了狄初薄红的耳朵。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两人拿着花从花店出来的时候,狄初除了那么点感动,剩下的无一不是想骂街··狄初最后挨不住大街上汹涌的视线,凶神恶煞地把花束塞到祁凌手里:“你,自己拿着。”
祁凌倒是抱得理所当然:“成,反正得拿一晚上·”·“- cao -,”狄初想着就牙疼,这他妈蠢得无Fuck说·“能不能正常点儿。”
“哎怎么的就不正常了,初,你害羞干什么”·狄初闭闭眼,无奈: “要玩赶紧,你他妈要准备就跟我站这儿唠一晚上,老子不陪你。”
“走吧,先带你去吃东西·”·祁凌一手抱着花,一手牵着狄初··“吃什么”·“我喜欢吃的。”
两人明目张胆地在街上手牵手,一开始还有人盯着回头看,渐渐的也没谁在意了··其实公众视角也都这样,藏着掖着反而让人好奇心更甚,觉得这背后定有什么惊天大秘密。
而坦荡荡地晒在阳光下,最多开始议论一阵子,很快热度也就消去了··狄初到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今天祁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原本计划就是录视频,然后参观婚礼,再送个东西。
从教堂出来后,掌握在自己手上的节奏,莫名被祁凌一句“玩通宵”给反客为主··祁凌没带狄初去什么情调餐厅,相反把狄初带去了一家烧烤店··两人拿着花走进去的时候,狄初感觉其他人有一种“嘿,来了两个带花吃烧烤的白痴”的感觉。
也许别人没那感觉,可能都是狄初脑补的··但狄初也说不清这种怪异感在哪儿,可能是前十七年都没人这样正大光明地送他鲜花,没人说要带他去吃自己喜欢的食物。
一切都很新鲜,所以狄初无所适从··这还是头一回两人街边撸串,十一月的天气已有些寒冷,出来吃烧烤的人不多··祁凌一边喝着维E奶,一边拿着菜单点串儿:“我跟你讲,他家排骨郡肝肉串贼他妈好吃。”
“好吃你多吃点·”狄初看祁凌喝奶的样子怎么都觉得画风清奇··“吃的是比较多,上次我和祁迟两个人吃了将近一百多的肉,纯肉。”
“- cao -,这他妈都没吃吐”·“吃吐了啊,”祁凌嘴角抿着吸管说,“吃吐了还想吃,你该知道有多好吃了吧”·狄初听得一阵犯恶心:“你他妈别说了,好端端的食欲整没了。”
祁凌狠吸一口维E奶,瓶内哗地下去一大截儿··“我实话实说·”·“哎·”狄初说,“我谢谢您呐·”·烧烤上桌,狄初拿过一串排骨咬了口,不得不承认确实味儿不错。
肉很新鲜,味道偏辣,不麻,够劲儿··两人吃上烤串就没话了,你一串我一串,在隔壁桌眼里不亚于抢··抢着抢着可能会打架··撸串这回事儿,是要上瘾的。
特别是在夏季傍晚,一盘烤串儿外加一大杯冰啤酒,辛辣的食物混着沁人心脾的酒液,从食道一路厮杀到胃里,那简直了··在这样的深秋也有另一番风趣,喝着温热的维E奶,大口大口吃肉,满满的饱腹感不由自主地撩拨起人心里的幸福感。
两人把最后一根签放下时,一同呼出一口气,舒服·“还不错吧·”祁凌伸开双腿,摊在椅子上··狄初拿纸擦擦嘴:“是挺不错的。”
“吃饱没没吃饱继续·”·“够了够了,再吃他妈的真吐了·”·祁凌结完账回来,一把捞上花,对狄初说:“吃饱就上路,夜生活开始了。”
狄初本着吃完夜宵心情好的原则,跟在祁凌身后走出去··“先回家把电瓶车骑出来·”祁凌抬手招了车··“不是,你这是在折腾什么”狄初更看不懂了,磨蹭到现在根本不知道祁凌要做什么。
这种迷茫给狄初的感觉很不好··“你跟着我就行了·”祁凌神秘地说··这一来二去浪费了不少时间,两人骑上粉色小电瓶再从小区里出来的时候,将近晚上十二点。
祁凌骑车,狄初坐在后边抱住他的腰·下巴放在祁凌肩膀上,看了眼车头显示盘:“不会又像上次那样骑着没电吧·”·“满的·”·“再那样我抽你。”
“哎,”祁凌有意晃了下车头,“上次那情况是谁先搞出来的,谁跟个傻逼似的独自把车骑走,还他妈迷路了·”·狄初笑着在祁凌腰上抓了一把:“你他妈再说一次。”
祁凌从后视镜上瞥了他一眼:“不说了,我宝贝儿说的都对·”·深秋的街道上行人本就不多,到了晚上十二点左右,店铺早就关门了··祁凌骑车带着狄初在大街上行进,寒意瘆人的秋风呼呼地往身上拍。
狄初坐在后面还好,祁凌掌着龙头的双手变得有些冰冷··狄初从后面紧紧抱住祁凌:“还要多久”·“马上到了,”祁凌感觉到狄初的动作,“没事,我不冷。”
狄初在他耳边蹭了蹭:“我就想抱你·”·祁凌轻笑一声,声音顺着骨骼、血液,从胸腔一路传到背心,然后顺着脊骨向上滑动,滑到狄初的耳朵里。
挠得人心痒··没过一会儿,祁凌骑到一所幼儿园门口停下·狄初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祁凌从车上下来,两人走到幼儿园门口:“我幼儿园在这儿读,祁迟也是。
当年和我爸妈分别,就是在这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忽然就明白了,这是打算带他真真切切地走过前十几年自己的生活·祁凌往幼儿园的铁门前凑过去,大门内的- cao -场上有很多滑梯、单双杠等小孩子玩的器材。
“那里,”祁凌伸手指了指,“那棵树旁的双杠,我在那儿摔过,脑袋着地·”·狄初跟着凑过去,似乎眼前浮现出当年小小凌在这里摔下去,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样子。
狄初笑着说:“所以脑子是那时候就摔傻了吧,赶紧进去找找,看智商还在不在·”·“- cao -,跟你煽情能不能别怼我·”祁凌没好气地用肩撞了撞狄初,“比较凑巧的是,后来祁迟也在这儿摔过,一模一样。”
“亲兄弟·”·“带你去看我小学·”祁凌骑上车,狄初跟上去··县城不大,学校相隔不远,骑了几分钟便到小学门口。
小学比幼儿园稍大一些,但无非也就是多了两栋楼,左边是篮球场,右边是羽毛球场·在往里边,才是主席台··深夜就着灯光,还能隐约看到飘扬的红旗。
祁凌给狄初指指教学楼:“这边,第三层第五个窗户那里,就是我以前的教室·学校每周一的升旗仪式,我都是升旗手·”·“哟,那可招人了。”
狄初说,“从小升旗手什么的最招女生喜欢·”·“男生一样招·”祁凌得意地挑眉,“那边篮球场,我第一次打架就是在那里。”
“谁赢了”·“我赢了·”祁凌说,“不过赢得不轻松,门牙掉了一颗·”·狄初光是想象就绷不住想笑,小小凌掉门牙的样子绝逼是又可爱又可怜,好想拉到怀里揉揉。
“想笑就笑,谁没有点傻逼事·”祁凌瞥了他一眼,“不过也是在这里,我遇到了平生来让我最讨厌的老师·”·“嗯”·“势利眼,没师德。
把我们班某个女生的奖励给了另一个男生,谁都知道那个男生家庭好·”·“这种事也挺常见了·”·“是啊·”祁凌说,“所以我们下课把他揍了一顿。”
“哟·”狄初再次哼声,“没看出来这么正义啊·”·祁凌掩不住笑意,载着狄初去了初中··“我和祁迟还是同一个初中,只不过他比我低几届。”
两人站在初一中门口,隔壁就是高三中··祁凌盯着初中大门,脸色没开头那么好:“初中几年,好像是疯狂打架过来的·”·“嗯”狄初一愣,这好像……没听说过。
“跟我家庭有关,再加上一些其他事,初中那几年,打架家常便饭·”·然后祁凌骑着车带狄初去了北坝,一路骑,一路指··“当年,这一片的混混我基本都打过,那个时候十五六岁,真的不怕死。
反正谁要招惹我,铁定打进医院去·一些人是怕我,一些人是怕我爸·初,我应该没有明确告诉过你,我爸是黑道上的人·”·狄初坐在车座后边,静静听着,一句话也没插嘴。
“我之前不敢告诉你,因为我也有一段特别- yin -暗的日子·游泳比赛之前有个下午我去工作室,关机,实际上是处理事情去了·王立他们都劝我早点远离那些事,可是没那么容易。”
“初,你知道很多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祁凌把车停在街边,这条路亮起的街灯一直向前延伸,最后形成一条线·现在已经凌晨,温度降得很低,风吹在脸上已经算得上寒冷了。
“凌哥,你……”·“你听我说完,你不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把这些事讲给你听·”祁凌看着远方,不敢看狄初,“我最黑暗的日子里过得像个死人,就那种感觉自己除了打架一无是处。”
·“很多人都敢怒不敢言,我不想把你拉入泥潭,所以我不告诉你,可有一天你会自己知道·所以与其让你自己看到那个灰色的我,还不如我说给你听。”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狄初忽然想抽烟了,觉得这种时候不能只说话,要干点其他什么才行··“我怕你不要我了·”·祁凌回头,定定看着狄初。
“我带你走过我曾经的成长轨迹,带你去看我曾经驻唱的酒吧,带你去我曾流过血的地方,就是想让你知道,你眼前的这个人,他不止一面,他有好的,有坏的,有看不清的地方。”
“那你现在告诉我,是想说明什么·”·狄初最终从包里摸出烟,给祁凌递过去··祁凌摇摇头没说话,继续启动电瓶车,一直骑到河边的桥上。
此时凌晨四点,黑漆漆的河面,流水滚动如城市脉搏,向远方奔腾一去不复返··两人把电瓶车停下,站到桥边,双手撑着护栏··祁凌一直盯着桥底,沉默了一阵子,才接着说:“我现在告诉你,是想说……”·“狄初,我给你两个选择。
现在我闭上眼睛,你要是接受不了我的- yin -暗面,你就走,在我看不到的时候·”·“如果我不走呢·”·“如果我睁开眼,你还在这里,狄初,你就一辈子也别想我放弃你。”
除非你放弃我··“试试看·”·狄初对着祁凌笑笑··祁凌当真闭眼上,半响,没听到离去的脚步,也没任何动静··最后,他听到了拉链拉开的声音。
一个温热的胸膛将他包裹,狄初拉开外套,把祁凌抱进怀里·两人的气息霎时交织在一起,温暖如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抱着祁凌,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不走,哪儿都不去。
黑暗的日子里,我的小小凌是不是吓到了没事没事,初哥抱抱·”·“不要怕,我不会不要你·”·“只要你不说谎就行,不对,就算你说谎,只要你解释,我还是会相信你。”
祁凌的身体有点颤,他依然紧紧闭着眼,最后伸手抱住狄初,埋头在他肩上蹭了蹭··狄初感到后颈一片- shi -润,心底更疼··“祁凌·”·“嗯”·“我说过了,大胆地去。
我是要成为你后盾的人,怎么可能放弃你·”·“……”·“别像个娘们儿行吗,哎我- cao -,老子不爱安慰人的”·狄初吼了两句。
祁凌这才缓缓抬头,眼眶泛红:“我只是,我只是没想过,你会……”·“你对我这点信任都没有”狄初依然用外套裹着祁凌,“你他妈知不知道,你这样子看得我很想哭啊- cao -。”
“靠,神他妈什么事都推给我·”祁凌终于笑起来,然后在狄初的唇上轻碰了一下··“那我们说好了·”·“不是早就说好了么”狄初看了他一眼,“那次在地下广场我就说了,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你猜到了”祁凌瞬间觉得自己有一个学霸男友好恐怖··“一半一半吧,你在我眼前跟透明似的·”狄初挑眉。
祁凌松了口气,果然今天在教堂就决定把这些事说出来是正确的·不然以后让狄初自己猜到,那才是真的百口莫辩··两人在桥上靠着护栏,竟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一个多小时。
内容相当幼稚,无非是互相叮嘱彼此不在的时间里要注意什么,不准干什么,最后说着说着差点没在桥上打起来·果然和平相处什么的,在他俩这里几乎不可能··一直到凌晨五点半,这个城市再次鲜活起来。
河流尽头天光乍破,第一缕朝阳劈开黑夜时··狄初转头在祁凌嘴边亲了一下,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真捉摸不定,就像以为今日有雨,却是晴空万里··祁凌攀着狄初的肩膀,两人一直站着看日出。
“宝贝儿·”·“嗯”·“你必须想我·”·“我会想的·”·“我也会很想你的。”
“嗯·”·第一次离别就要来了··可我已经不怕了··第51章 ·人在面对离别的时候,大多都会先嘴硬一下··若对方是要回来的,送行者大抵都会这样说,“你走你的,又不是不回来。”
“不用回头看我,三步一回头你裹脚老太”“早点回来就是了,老子在这儿·”·若对方是不会回来的,送行者大抵也会这样说,“你来时我接,你走时我凭什么送。”
“我也不是缺了你不行,你走了再换一个又何如·”“你走吧,有本事这辈子别他妈回头”·但这两者有个异曲同工之处,便是只要对方当真踏上离开的路,嘴硬那个人,总是会咬着牙、红着眼,偷偷用手捂一下脸。
轻声抱怨··“混蛋,你还真不回头啊·”·清早的阳光斜洒在床上,手机闹钟响了足足五次··被窝里的人胡乱伸手按掉,然后翻个身,继续抱着睡。
狄初微睁眼,祁凌埋头在他怀里靠得很紧·又短又硬的头发挠得狄初脖子微痒,祁凌其实早就醒了,应该说昨夜两人就没怎么睡着··嘴上说“很快就回来。”
“没事快点滚,给爷留清净·”真到了要离别的这天夜里,两人盖着被子愣是絮絮叨叨说了一夜··本打算来一个分别炮,两大爷说着说着干什么的心情都没了。
妈的,这可是要分别将近一周的时间·七天,168小时,10080分钟,604800秒·祁凌数学烂成渣,第一次把数学题做得那么清楚··闹钟从八点开始响,狄初就这么搂着祁凌,搂了半个多小时。
“凌哥,起床了·等会儿王立他们在楼下接你,赶紧·”·狄初推了一把祁凌,后者反而耍- xing -子似的往狄初怀里拱··祁凌的唇隔着丝绸睡衣贴在狄初胸上,过电似的撩得两人呼吸变乱。
“不想起·”·祁凌深吸一口气,狄初独有的味道令他安定片刻··“别磨蹭,快点·”·狄初睡觉穿得挺整齐,特别秋天爱穿光滑的睡袍,窝在被子里很舒服。
祁凌伸手把他的睡袍拉开,抬头去吻狄初的肩膀,锁骨,喉咙,再往上侵占那双柔软的唇瓣··祁凌睡得很随意,心情好的时候裸着一身漂亮的肌肉,最多穿条内裤,整个人大剌剌地挂在狄初身上。
祁凌的舌还在狄初唇上造作,一双手在对方身上流连··“唔……你……”·“- cao -……”祁凌实在有些受不了,这么下去今天真无法出门。
祁凌退开一点,看着狄初被吻得迷离的样子··“算了,起床·”·祁凌从被窝里起身,把衣服穿好扯了扯裤子,有那么点不舒服·狄初躺了会儿,也跟着起身换衣服。
祁凌洗漱完回卧室时,狄初已经把行李箱打开,正从衣柜里拿衣服出来··床上堆得满满的,地上全是鞋子···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初,搞不好的还以为你这是把我扫地出门。”
祁凌走到床边,发现床的另一头已有叠好的衣服,整整齐齐码在一起··“就这还叫扫地出门,那待遇也太好了·”狄初又拿了几件衣服放在床上,“真让你滚,是直接让你抱着柜子出门。”
祁凌笑着说:“是是是,男朋友说的都对·但你也没必要准备这么多衣服吧”·“拿出来又没让你全带上,傻逼么。”
“一会儿还得收拾,麻不麻烦·”·“祁迟放家里是独裁的”·祁凌一顿,两人同时露出“兄弟,很上道”的表情,反正家里有个“没人权”是不是。
狄初从没帮人收拾过行李,自己来这儿的行李都是能简则简·当初徐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帮他收拾衣服,可把他给膈应坏了··实际上那时候,狄初是没体验过分别之苦。
徐陆是他铁子,但再好的铁子也始终有分别那一天··而且徐陆会一直在那里,打个电话发个消息,立马能见面··这就是朋友··但祁凌不同,这是恋人,每天腻歪在一起睡觉都得抱着彼此,这时候要分开那么久,狄初一时有些不适应。
收拾行李的时候还唯恐落下什么··“凌哥,这件衣服配这条裤子吧·”·“你那双鞋不准穿了,太丑·哎老子跟你说放下祁凌你个X逼玩意儿”·“帽子带supreme还是thrasher我觉得stussy也不错,你这都什么欣赏水平。”
祁凌站在旁边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什么鬼,你敢质疑本大爷·“初,你确定不是在骂自己”祁凌忍了一下,没忍住。
狄初收拾得额角出汗,当即转身,伸手朝祁凌点了点:“老子跟你说正经的,找抽是不是·”·祁凌瞬间蔫了,乖乖坐到一边沙发上不说话,看着狄初为他搭配衣服打包鞋子,忙上忙下。
“宝贝儿,其实没那么麻烦,男生讲究那么多干什么·”祁凌看了会儿,起身走到自己房间,把昨晚收拾好的书和谱子拿出来,这些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狄初把最后一样充电宝也塞进行李箱·“你过来,我跟你说·”·“来了来了,我的大宝贝。”
祁凌把谱子塞进背包里··狄初指着打开的行李箱挨着挨着说:“上边的衣服和下边的裤子都是对称的,是一套,别乱穿·表演前你们应该会上妆,我给你准备了面膜。
鞋子标了号,哪双鞋子配哪套衣服上面写的有,再说一次,不准乱穿·”·“还有牙刷洗脸帕浴巾在这个密封的口袋里,用完了挂在酒店通风处·这个隔间里是笔,方便你们在酒店万一改谱需要用到,到时候懒得问别人借。
润喉糖也在这里,那个红色包装袋,上面一串英文的是维生素泡腾片,没时间吃饭记得喝点补充维生素·”·“充电宝给你放里面了,”狄初顿了顿,又弯腰拿出来塞进祁凌手里,“充电宝放你背包里,数据线也在你背包里。”
祁凌被这一连串细心的叮嘱给镇住了,差点当场跪下叫爸爸··“- cao -,初·”祁凌实在按捺不住内心感动,转头在狄初唇上亲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知道就别说,免得恶心人·”狄初说,“没什么要收拾的了,锁好吧·王立他们估计快到了·”·祁凌把行李箱关闭锁上,拉着出了卧室。
经过祁迟房间的时候,祁凌还是敲敲门··“傻逼你大爷走了”·祁迟其实早就起床了,第一次要跟他哥分别一段时间,自己也挺舍不得。
“哥,我哥你放心走”祁迟站在卧室门口,“被压迫的人民终于站起来了”·祁凌看着他,走过去把祁迟撸进怀里,狠狠揉揉头发:“这周跟你初哥在家,好好听话,不准让你初哥担心,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祁迟压低声音说,“哥,你放心·有谁敢靠近爸爷三米以内,帮你削他”·祁凌有些乐,捏了下祁迟的鼻子:“走了。”
“那我不送你了·”·祁迟说完这句话,猛地把房门关上·像巴不得祁凌赶紧滚蛋,两人被祁迟前后不一的态度整得有点蒙··“惯的。”
狄初说,“回来再收拾·”·两人拖着行李出门··而站在卧室里的祁迟一直靠在门边,听着行李箱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大门一响,直接消失。
祁迟的眼睛有点红,二大爷的,第一次跟他哥分别还是不要整得太矫情比较好··要真送下楼去,指不定自己就得哭了··为了保住自己所剩无几的面子,还是得对他哥狠点。
祁迟坐回书桌前,盯着课本··- cao -·祁迟想,怎么好端端的字体变得这么模糊了呢··祁凌拉着行李箱,狄初跟在后边,手上拿了个本子··两人走到小区门口时,王立他们还没到。
“开车去应该安全吧·”狄初说,现在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短,要以小时计算··祁凌把行李箱立在原地,摸出手机看看,王立还没打电话。
“安全的,放心,我们走高速,下午就能到N市·”·“记得答应我的事·”·“嗯,演唱会完了就去找我爸妈·”·“少喝点酒,晚上睡觉盖好被子。”
“房间有空调,不会的·你最近学习别太累,过几天是期中考,别忘了你之前说过要把第一名拿回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嗯。”
两人相顾无言,默契地摸出烟抽了会儿··心里涩涩的,似有千言万语此时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太难了,狄初第一次知道离别原来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
祁凌用鞋尖磨着地面,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像把智商扔给了隔壁大花猪的话:“你拿着本子干什么·”·狄初一愣,看看手里墨蓝色布面笔记本,递给祁凌:“哦,给你的。”
“给我”祁凌懵圈,本子是新的,拿在手里很有质感··“嗯,我想着反正视频都是一天一录,录完视频顺便再来个每日一记吧。”
狄初耸肩··祁凌差点没哭出来:“不是,初,你们学霸的习惯都比较清新脱俗我是相当理解的·但你硬要让一个学渣干出学霸的事,这是很不合人类规律啊。”
“人类规律关这个瞎几把事儿”狄初白了他一眼,“每月一交换·”·“哟·”祁凌忽地来了兴致,“要交换的啊”·“是啊,”狄初叹口气,“你是猪吗。”
“一周一换吧,我觉得我憋不住·”·“两个月·”·“哎哎哎,半个月·”·狄初看祁凌宛如自家的大白猪,最后闭闭眼:“成。”
王立他们是开着商务车来的,七人座,后面放着贝司吉他等乐器·李志希从副驾驶上下来,给狄初打了个招呼,然后帮祁凌把行李箱放到后面··周宇、张毅、王立也跟着出来。
“键盘手周宇·”周宇给狄初递过去一根烟,“也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有段时间没见了·”·狄初接过烟:“你们我倒不至于不记得,没那么缺心眼。”
张毅和王立笑笑,上次酒吧那事您可做得不止是缺心眼,还相当狠··果然能配上祁凌的人,必定是狠角色··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要不要再给你俩点时间温存会儿”王立笑着说,“要吻别赶紧的,我们不围观。”
“- cao -,”祁凌笑着用拳头在王立肩上碰了一下,“你们几个全是不长眼的电灯泡,谁他妈吻得下去·”·“凌哥你这句话就不对了,”张毅抖抖烟灰,“感情深当着全校都能一口闷”·“滚蛋。”
祁凌乐了,然后转头对狄初说,“回家吧,下周见·”·其他几人先上车,给他俩留出空间··“你先上车吧,我看你们开车再走。”
狄初说··“行·”·祁凌把车门打开,刚进去半个人,又转身·狠狠抱住狄初··“行了行了,你他妈娘们儿啊,快滚”·狄初拍拍祁凌,吼得一句比一句凶,一句比一句颤。
祁凌抱着没动:“要想我·”·“肯定想·”·“多想”·“特别特别特别想·”·“那我比你想得更多一点。”
狄初蓦地笑出声:“幼不幼稚,快走吧·”·祁凌松开狄初,转身上车·狄初帮他关好车门,还不忘叮嘱开车的张毅:“注意安全。”
张毅五指并拢,放在太阳- xue -做了个潇洒的军礼:“组织放心”·狄初看着车子启动,一路离开视线··心里压抑的、酸涩的感觉才又攀了上来。
密密麻麻,如深海的浪潮,有些令人窒息··狄初狠狠眨了两下眼睛,尽量控制好自己的呼吸··他的男孩终于踏上了追寻梦想的路,他是属于舞台的王··狄初一直到看不见车影,才慢慢走回家。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祁凌发来的微信··—怎么办,宝贝儿,我已经开始想你了··狄初笑笑,回道··—我也是··—给我个亲亲。
—mua·—哎,真他妈想你··—车上睡一会儿吧,坐车挺累的··—你下午干什么·—在家看书,写作业,午觉,明天要上课。
—初,好好学习期中不是年级第一我干死你··—那我要是第一呢换我干死你·—还是我来把,舍不得你用力气。
狄初盯着屏幕一路走,一路傻笑··—- cao -,滚去睡会儿·老子到家做饭了··—嗯,去吧·我睡了,爱你··狄初回家打开门,看着空荡的客厅一时间还有些不适。
这才后知后觉真正感受到祁凌不在他身边的……一点点寂寞··才刚别离,思念就开始疯涨·也许当真是,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狄初给祁迟做好午饭,拿碗筷时才发现今天开始到下周,都只用拿两副。
狄初在心里安慰自己,- cao -,正好,祁迟洗碗也能少洗点··而就连祁迟都能看出狄初不对劲,吃饭的时候频频走神,有时叫祁迟会下意识叫成祁凌··祁迟一边努力找话题吸引狄初注意,一边在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自己和如水现在不用面临分离,要好好学习,一定跟如水考到一个高中。
狄初其实知道自己不对劲,也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吃完饭回房间,狄初摊开书本,盯着纸上的黑方块出神·最后他叹了口气,拿出笔·开始看书吧,做点题应该能好些。
而当狄初反应过来时,本子上满满写着祁凌两个字·笔锋刚劲,横撇交叠··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完全是下意识··不至于吧,这么想念。
狄初把笔放下,最后往床上一躺··睡会儿,睡会儿,再这么想下去·会疯的··那边坐在车上的祁凌,其实也没睡·睡不着。
窗外快速后退的景致由面成线,接着城市逐渐消失,驶上高速路时,逐渐变成大块农田,然后是山峰··除了开车的张毅,其他人都睡了··祁凌心情很复杂,对于音乐节,说他没有期待是假的。
任何人在无限接近自己梦想的时候,那种欣喜之情不言而喻·可祁凌心里又有些空,觉得没有踩踏实··祁凌很想带着狄初一起去,给他留最好的位置·最爱的人在下面听他唱歌,这才叫圆满。
可现在不行,狄初也有自己的目标要去追求··他们像两条交织在一起的线,各自为了前程拼命往前赶··祁凌带着耳机,耳朵里放的是狄初唱过的每一首歌。
仿佛这个人就在身边··祁凌看了看手里的本子,打开扉页上只有狄初写的一句话··——我支持你,远比我爱你更重要··祁凌感觉心口被人揪了一把,这种又暖又酸的心情搞得人特别容易脆弱。
祁凌从包里摸出笔,翻过扉页,在第一页上落笔··——今天更爱狄初了··祁凌到达N市,一群人直接去了音乐节现场·要和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做签到等一系列事情的交接,也就顾不得心里的依依不舍了。
音乐节现场设在N市北区的某个广场,可容纳上千人·他们进场时,已有很多其他乐队到了··音乐节分三天,明天第一场表演的乐队今天都在彩排,而Crush乐队在第三天,所以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乐队之间会互相打个招呼,脸熟一下,虽然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工作上的交集,多个朋友准没错··祁凌不太擅长这类交际,向来都是王立周旋期间·没想到的是,前前后后一圈下来,对祁凌感兴趣的乐队、工作室还挺多。
也不赖谁,这是个看脸的时代·祁凌一米九的个子往哪儿一站,又直又长的腿,宽阔的肩结实的腰,削地极短而刚毅的寸头,阳刚的五官再加上那么点不成熟的痞气。
刚进场,姑娘们火辣而直白的视线便粘在祁凌身上,撕都撕不下来··大胆点的姑娘上前要微信,祁凌一言不发地把手机拿出来,按亮HOME键·锁屏壁纸上是狄初在他身边睡着的照片,少年美得雌雄莫辨。
姑娘一哽,祁凌淡淡说了句:“我男朋友·”·王立看着对方沮丧离开的背影,朝祁凌竖起拇指:“厉害二十四孝好男友”·祁凌扯起嘴角笑笑,废话,谁他妈能比得上我宝贝儿·祁凌点开微信,狄初没有发消息过来。
祁凌摸出烟,感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思念又开始冒头··也不知道初初现在在干什么··狄初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黄昏·不知现在几点,也没人叫他。
脑子里一片浑浊,多久了总有一种睡到了第二天的感觉··房间里光线很暗,斜阳从窗外打进来,留了很小的几块躺在地上·外面偶尔有车鸣声和人们喧嚣的声音传上来,模模糊糊。
狄初抬眼透过玻璃看了看天空,红云燃着金光,有一半的天快黑了··狄初下意识叫了声:“祁凌·”·空荡荡的房间里无人回应,身边的被子透凉如冰。
哦,祁凌不在··那一瞬间,狄初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孤独·像是被世界抛弃,像是天地间徒留自己一人·不知时间,不知天色··狄初忽然想起,这应该就是别人曾说过的“过度午睡”。
他拿过手机看了眼,才发现过了几个小时而已,现在晚上七点··他翻了个身,房间里光线更暗,一切都影影绰绰··狄初头一回面临与爱人分别,不得不承认自己不知所措。
他向来对稍纵即逝的感情是拿捏不好的,既不敢紧紧抓住,也不敢贸然松开··他只能全凭本能反应··天边的残阳交宕薄暮,刹那间,少年的心事像在云端振翅而飞,一道金色的光辉掠过玻璃窗。
狄初捏着手机,最后迫不及待地点开微信,给祁凌发了条消息··他刚输入:我想你·又觉得太矫情,挨着挨着删掉,换为:在干嘛呢,我刚睡醒··祁凌没有像以前那样秒回,狄初不断点开微信又关闭。
还是太忙了吧,第一天去要做的事肯定很多··过了将近十分钟,手机叮的一声··狄初赶紧点开··—刚和这边的人交涉完,累死我了··—什么时候休息·—现在要回去休息了。
—嗯··狄初回完,除了嗯字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两人陷入谜一样的沉默··过了会儿,祁凌才继续回··—心肝儿,我想你了。
我都快想疯了··就这一句话,狄初忽然觉得自己的思念如上万头疯牛,根本拉不住·集体冲开栅栏往外跑,如水银泻地,如瀑布千尺··狄初回消息的手有点抖,最后终于把他开头想说的那句话,完整地发了出去。
—我想你··一大颗饱满的水珠“啪”地碎再屏幕上··“午睡过度”后的孤独,据说是真正的孤独感··如果这个时候,你还能想念某个人,别怀疑,那就是真正的喜欢了。
*·试一试吧··作者有话要说:·注:“*”·①来自知乎··②明天开始,估计凌棒槌的戏份会比较多,初初的戏份会少点,但还是要每天出来打酱油。
毕竟演员嘛,他收了老七的片酬,总该露个脸是不是··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③凌棒槌的爸妈也该“当当当”地登场了看看这对健在爸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吧哈哈哈哈哈·第52章 ·音乐节开始的第一天,广场上人山人海。
每个乐队的舞台分开搭建,一是为了粉丝便于为自己的偶像打CALL,二是防止所有粉丝集中在一起发生踩踏事件··偶尔这边唱嗨的乐队同广场另一边的乐队互相喊话,唱着唱着发现自己乐队的主唱跑到别人台上去炒气氛的也不是没有。
草根音乐节最重要的就是气氛,满场充斥着年轻人的活力与激情·大多数乐队选曲都会下意识偏向摇滚、金属或爵士,不过也有个别主唱钟爱民谣·近年来一些民谣歌手便是借着草根音乐节和网络视频转发狠狠火了一把,不过人红是非多,没过多久民谣圈里又爆出各种吸毒门、出轨门。
不少圈内圈外人士无不扼腕叹息说什么毁三观··其实哪个圈子不乱,哪条路子不黑··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人心正阳天自明··这就是妥妥的蓝斯登原则,在往上爬时,一定要保持梯子的整洁度,否则当你下来时很可能会摔倒。
王立还在祁凌耳边感叹今年唱民谣的人少多了,两人穿过拥挤的人潮,站在“做爱去所罗门”乐队的舞台下面听他们唱歌··祁凌尽量避开人,今天来的都是本日登台乐队的粉丝,但也不排除会有认识他们的。
刚才在入口就被好些女粉丝拖着合影,祁凌相当不要脸地把王立推给她们,签了名就跑··“圈子这个词我就不太看得上·”祁凌嘴角叼着烟,盯着舞台,“什么圈内圈外,无非是一些本身自带优越感的人画出来的牢,实际上没必要讲得那么清。”
王立抱臂站在旁边:“有人评判,就总会被贴标签·往往这个标签还是行业内自己人搞出来的,想不通·”·“好好玩音乐,自身行得正、坐得端,光明磊落就行。
至于其他那些硬要抹黑你的傻逼,管他谁谁·”·“也对,是不是傻逼,这个倒真不分年龄·”王立有点乐,“哎,凌哥,你觉得做爱去所罗门今天选的这首曲子怎么样。”
祁凌把烟夹在手上,歪着头继续听了会儿:“他们今天这首改编成爵士风,我可能更偏向摇滚·爵士变化无穷,亮点就在即兴,永远给人新鲜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如果后半部分一层层爆发,把人带入一个又一个高潮点,那OK·可今天这首曲子明显改得有点用力了,超过了主唱本身能够到的点·”·祁凌说完,旁边有个人侧过头,看着他。
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祁凌不明所以,想着既然在音乐节,可能会有捕风捉影的人·当即对男人友好地点点头,算是礼貌- xing -打过招呼··男人很主动,走过来伸出手:“你好,汪晨子,可以认识下吗”·祁凌一向对自来熟的人不太感冒,但做人的起码礼仪还是有:“祁凌,你好。”
汪晨子打量他几秒,问:“粉丝还是乐队”·祁凌皱眉,没有答·搭讪是一回事,刨根问底又是一回事··汪晨子反应几秒,有点尴尬地笑笑:“是我唐突了,不好意思。
我这人不太擅长这些,就是刚才听到你的见解,觉得很有意思,想跟你认识一下·”·王立挤到两人中间,深知祁凌不爱应付,和善地同汪晨子握握手:“你好,王立。
我们是Crush乐队·”·汪晨子犹豫几秒,觉得这个乐队的名字很熟悉,近几年N市内蹿红的新乐队挺多··“这几天有表演”汪晨子问。
“是的,第三天·”王立说··“压轴啊,那挺不错的·”汪晨子明显对王立没多大兴趣,扯了两句眼神又回到祁凌身上·这小伙子帅,人精神,见解独到,是个苗子。
能作曲的人不一定能编好曲,能编曲的人也不一定能作曲·但能编好曲的人,音乐基本技术功底是比较高的··编曲者必需对多种乐器很熟悉,才能恰当安排好一首歌用哪几种乐器,分别在何时使用,如何使用,以更好的表达作曲的感情,弥补作曲的不足。
这可以说是一项技术- xing -与艺术- xing -并重的工作,如果说作曲是人体,那编曲就是华丽的衣服;作曲是骨架,编曲就是血肉··祁凌看起来年纪不大,以后的可塑- xing -挺高。
汪晨子说着说着又拉着祁凌绕回了编曲上,祁凌本不太喜欢跟陌生人谈天说地,但架不住对音乐的热爱·同时他发现面前这个男人对音乐的见解很具专业- xing -,可能是行家。
两人在喧嚣的粉丝潮中聊得渐入佳境,令人血脉膨胀的音乐和嘈杂的呐喊也无法影响英雄所见略同的两人··聊到最后,祁凌与汪晨子在音乐上似要结成忘年交·汪晨子觉得现在这样对音乐无限热爱,肯踏踏实实做音乐的人不多了。
而祁凌认为,汪晨子作为长辈,能理解自己对音乐的看法,也是相当不容易的··两人一拍即合,交换了微信号·等汪晨子挥手再见时,做爱去所罗门乐队的演唱已接近尾声。
这边唱罢,那边登台··Blind Man乐队带着一首Guns N’ Roses的《Don‘ t Cry》点燃全场,原本应该跟着爵士乐Swing的粉丝现在倒是集体摇起了波浪海,好壮观。
祁凌还在回味刚刚那番交谈,现下也听不进去演唱,许多做爱去所罗门的粉丝涌到Blind Man乐队的舞台下接着玩儿·来这里的粉丝没多少是比较专一的,都属于既然这家不错,那也可以喜欢一下的散粉。
第一天音乐节结束地比较早,乐队唱完后,主办方还举行了The Color Run,算是本次音乐节的一个亮点··The Color Run就是所谓的彩跑,起源于美国,后传入国内。
近两年彩跑在各大城市很是流行,被称为最欢乐的五公里··参加彩跑的要求就两个:一,穿白衣服来·二,以最酷炫最缤纷的色彩冲过终点线·这个过程中不要求速度,最主要的还是玩儿。
每到一个站点为身上泼洒最绚烂的色彩,到了终点欢乐继续,终点舞台会有一个超级壮观的色彩派对··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凌被王立他们拖去跑了这五公里不说,最后在终点被抛洒色彩粉最多的还是他。
也不知是哪个龟儿子不长眼,一把色彩粉噗地扔进祁凌鼻腔里,搞得他连打几个喷嚏不带停··最后进入自拍合照阶段,祁凌顺着舞台悄悄溜号··“妈的,这帮孙子。”
祁凌站在远处看别人狂欢,打开前置摄像头,头发上,脸上,衣服上全是彩粉,像只七彩大公鸡·祁凌对着镜头笑笑,傻逼似的·然后选了个自认为帅炸天的角度,咔嚓一声。
祁凌看了看照片,一个字,帅·接着点开微信发给狄初,屏幕上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狄初早上起床出门,说他上学去了··照片发过去,祁凌还很不要脸地加上文案。
—帅到没朋友撼动党中央,震惊中南海·狄初收到消息时,正和程司从互相抽背知识点··—调色盘侠么参加The Color Run了·—初,你男朋友帅不帅·—每天寻一次打击你才开心是不是·—承认我帅有那么难,你这是嫉妒心作祟我告儿你。
—哦,我真的好嫉妒呀,有本事你- cao -我呀··—……靠……几天不见,心肝儿这么饥渴··—滚蛋,干嘛啊。
—刚结束,准备回酒店,你呢··—和管家婆背课文··自打程司从认定要把狄初这棵不学好的歪脖子学霸给掰回来,每天没有少在狄初身边晃悠。
不是要跟狄初搭伙背书,就是让狄初给他讲题,偶尔也会找一些课外题跟狄初演练··“管家婆,要不是能证明你是钢筋直,我们会以为你丫敢趁凌哥不在挖他墙角。”
张志强靠在桌边,喝着可乐眼睛一个劲儿往李美熙身上瞟··自打上次“小纸条事件”后,张志强深刻明白了“纸条交通要道”的重要- xing -,深刻贯彻一条路线两个基本点,先与程司从和狄初搞好关系。
只有他俩每一次把小纸条按时按点送到位,自己这场早恋才有苗头可盼··程司从抱着历史书抬头冷笑:“得了吧,就初哥这样的,我消受不起·”·“我哪样的”狄初一边回消息,一边继续接上刚才的问题,“文艺复兴的- xing -质:资产阶级思想解放运动。
以古代文化的名义促进新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文艺复兴的核心:人本的意义倡导人为中心,而不是以上帝为中心,人们是创造者和主人的真实生活,要求肯定人的价值和尊严。”
程司从把书一放,嚷嚷:“初哥,能不能别边回消息边背书,显得你很不在意我,很渣男·”·“我他妈哪儿渣了”狄初说,“我回答错了吗”·“没回答错。”
程司从叹口气,“但话不是这么说,我们好好上自习行不你在跟哪个不要脸勾搭你的发消息”·狄初抬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拿起手机,盯着程司从,故意一字一句地发语音:“凌哥,管家婆说你不要脸勾搭我。”
每说一个字,程司从的脸色便龟裂一下,等狄初说完,程司从恨不得立马跳楼··“我- cao -,狄初不带这么玩儿的”·狄初耸肩:“还继续不”·“怕了你了。”
程司从转回去,过了会儿回过头,“凌哥这以后是不打算高考了吧”·“你管他的,”狄初想,小爷我都没有干涉自家男朋友的选择。
“那他高三下半期学习怎么办”·“形(行)而上学,不行退学·”·程司从彻底服了,狄初应该叫学神··下课狄初被缺心眼叫去了办公室,递给他两个大信封,一个是中国概念作文获奖证书和入选通知,一个是出版通知书*。
缺心眼对狄初获奖一事很淡定,几乎认为这是应该的·狄初那么好的文笔,在同龄人中算是比较出彩的,若不能力拔头筹,也定不会差到哪儿去··“奖金也在信封里,好样的。”
缺心眼嗓门儿大,这下全办公室又知道狄初拿了个全国奖,真是想低调都不行··狄初把信封拿到手上,只求赶快离开缺心眼的视线:“林老师,没事我就走了。”
“又走你小子每次见了我都跑虚什么虚”·狄初心想我倒不是虚你,就挺烦您这闪闪发光的地中海和大嗓门儿。
“没有,我哪儿敢啊·”·“对了,出版社那边有个编辑还专门找到我,想要你的联系方式·”缺心眼把手机拿出来,翻出联系人,在一张纸上写下编辑的手机号和名字。
狄初接过,一头雾水:“林老师,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不是学霸的脑子”缺心眼猛地喝了口茶,恨铁不成钢。
狄初笑笑:“我是学痞的脑子·”·缺心眼伸手点点他,知道你丫的有个- xing -··“这个编辑从你文里了解到你有个公众号,说想联系你。
我猜可能有想帮你出书的意思·”·狄初一愣,有点傻·虽然平时飘飘然的时候,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写的不错,但要说出版,那是离了十万八千里:“林老师,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对自己多点信心·”缺心眼说,“反正你先和人家联系一下,不过有什么重大决策你还是要跟我说·”·狄初犹豫半响,点点头:“我知道了,林老师。”
缺心眼出于狄初的家庭着想,毕竟这孩子父母双亡,家里只有奶奶和妹妹·凡事都得照顾点,不希望狄初被人坑·就算要让他经历社会险恶,那也不是现在。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缺心眼认为,只要自己还是狄初的班主任,就要全权对他负责··出不得岔子··祁凌跟狄初聊完,回到终点舞台去找王立他们,把已经认不出人样的张毅、周宇和李志希从人群里挨着挨着扒拉出来,回了酒店。
祁凌洗完澡,拎着两瓶啤酒上跑阳台上坐着·王立洗出来时,祁凌已经喝上了··王立一边擦头发,一边在他身边坐下·两人穿着睡袍并肩而坐,眼前是N市华丽的夜景。
“你能不能在浴室吹干再出来,这水都甩我脸上了,你属狗的吗”祁凌抹了一把脸,很是嫌弃··王立把另一瓶酒打开,不管不顾:“妈的,今天彩跑弄得老子头发缝儿里全是彩粉,刚才洗澡跟开染坊似的,太狂爆了。”
“我看你挺乐意的·”祁凌闷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进入胃部··眼前繁华的都市夜景也变得迷离,他们住在酒店26楼·楼下的行人车辆变得如蚂蚁一样,盯着车道看久了,会真有一种川流不息的感觉。
夜风吹到两人身上,彼此都精神不少··“你这次回N市还有没有其他安排”王立避重就轻地问,实际上问题核心不离其宗,只是比较委婉。
祁凌当然懂他的意思,不然怎么说是兄弟··“嗯,明天我去我爸妈那里,你们去逛街吧·”·“怎么不音乐节结束去”·王立回房间把烟和烟灰缸拿出来,递给祁凌一支。
祁凌摆摆手:“喝酒就不抽烟了,不然第三天上台我还唱个几把·”·“哦对,我疏忽了·”王立坐下··“明天去看我爸妈,顺便交代点事情。
后天演唱会结束,聚会就不参加了,我已经买了回去的车票·”·王立皱眉,嘴边咂摸着烟蒂,伸手把半- shi -半干的头发往后拨:“凌哥,后续乐队间的聚会你不去了主办方那边的邀约你也不去了”·祁凌伸展四肢,把酒瓶捏在手里。
玻璃绿的酒瓶折- she -出对面大楼上霓虹五彩的光,似在夜里绽出一朵缤纷的花··“初初还在家,我等不下去了·”祁凌说··“这次不说好是七天,你这硬生生压成四天合适吗”王立喝着酒,缓缓问。
“你们一直都知道我不喜欢那套应酬的东西,唱完歌就走,我一贯这样·对别人也这么说就行,不打紧·”·“你还是觉得狄初离了你不行吧。”
王立不再迂回,直接戳中问题核心,“祁凌,你不能因为谈场恋爱,就连自己的理想都不要了·”·“我没有不要·”祁凌说,“我不是来参加音乐节了么。”
“是狄初让你来的吧”王立笑了声,“那你知不知道,是我让狄初去跟你说的”·祁凌一顿,捏着酒瓶的手骤然一紧。
眸子暗了三四分,低声说:“就算是这样,至少我也来了·”·“对,你是来了·那你觉得狄初若知道你为了他放弃后续一切交流活动,会不会开心”·“你别用这招激我,没什么用。”
王立叹口气,换了个方式:“凌哥,别以为我是在离间你们俩,兄弟干不出这种事·但你要考虑清楚,谈恋爱和前途哪个重要·或者说,你认为在狄初眼里,你的前途多重要。”
“我的路我会自己走,就算有一天他走不动了,我都会带着他走·”·祁凌说得很坚定··“那你有考虑过狄初的家庭吗凌哥,除开他妹妹不说,问题在于他奶奶。
老年人能是那么轻易就离开一个环境的”·大多数老年人生于一个地方,讲究的,就是落叶归根·年轻时离开故乡,到死都想着回去·更别提那本就在故乡老去的人,他们的朋友、亲人、念想都在这里。
离开说得轻巧··没那么容易··祁凌知道自己说话莽撞了,连喝几口酒,眼睛盯着黑洞洞的天际··“会有办法的,一定会。”
王立把烟戳灭:“办法肯定有,但现在很多事,仅凭你们还是无力解决的·还有一个事,兄弟劝你想清楚·”·“你说·”·“多注意一下自己表达爱的方式。”
祁凌一愣,有点懵逼:“……我错了”·“不是说你错了,”王立挺直脊背,“这么说吧,你和狄初相爱了,那你们肯定会不顾一切地表达自己对对方的爱意,是不是”·“嗯。”
“那这个时候,如果狄初想要的是西瓜,你给他苹果,你觉得他会乐意吗”·王立看着祁凌,认真地说··祁凌没有回话,如果对方不是王立,这句话还没说完他肯定一瓶子给摔脑子上去。
祁凌沉默地看着夜色,想了几分钟,才把这句话想透··是啊,如果狄初知道自己为了他而耽误音乐交流活动,自己认为这是表达爱的一种方式,但狄初会接受吗他会觉得这就是爱,这就是好吗·不会的。
反而会觉得这是一种压力··人通常表达爱和接受爱的方式是统一的,这就是所谓的“爱的语言”·每个人天生在表达爱和接受爱这两方面,有自己的方式。
祁凌表达爱的方式为“贡献时间”与“身体接触”,他觉得这样才能让狄初感受到自己的爱·而恰好狄初表达爱的方式为“服务行为”与“身体接触”,所以两人至少有同一点是合拍的,这就使得两人现目前阶段互相迷得要死。
可一旦当另一种“爱的语言”发生冲突时,又怎么办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两人无法明白对方的时候,不恰当的爱,就成了压力··我们总不能强求喜欢吃西瓜的人,偏偏得承认苹果好吃吧。
祁凌忽然有些醍醐灌顶的意思,王立今晚这些话绝不是为了让他和狄初之间生出嫌隙·反而使祁凌开始反思自己有些冲动的做法是否恰当··“谢了兄弟。”
祁凌笑着说,“不过我还是决定要当天回去,其他的问题以后再说·”·王立知道自己两三句话是不太容易改变祁凌的决定的,不过恋爱这种事,靠的都是两人自己,怎么走,走多远,都是造化。
祁凌向王立举起酒瓶,瓶子在夜晚里碰响的声音格外清脆··温热的瓶口上还残留着祁凌嘴唇的温度··祁凌把剩下的酒全部喝完,轻声笑··“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作者有话要说:·注:“*”·①其实获奖入选通知和出版通知不应该是一起收到的,这里为了文章需要,就改成一起收到了(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嘿嘿……·②就像写到前面,把初初的真实样子写出来了一样。
现在要开始给甜心们慢慢剖析凌哥到底是如何的了,但我想甜心们都会喜欢他,热情的冲动的暖心的·慢慢带给你们看··③写到这儿,渐渐要把这篇文的爱情观开始展现了,这一章只是初露头角。
如何对别人正确地表达“爱的语言”,如果喜欢的人回应你的方式和你想的不同,难道他/她就是不喜欢你了吗不是的,很多时候我们觉得对方没那么喜欢自己,也有可能是互相不懂彼此。
一个人对你“传达爱”的方式很难与你“接受爱”的方式相符合,这个时候就很容易造成误会·所以在你传达爱的时候,也要考虑别人是否接受这种方式。
硬给喜欢葡萄的人塞去哈密瓜,这种事只能感动自己,对别人来说反而是种负担··所以,其实无论是荒诞主义的爱情观也好,虚无主义的爱情观也好,或是其它什么主义。
归根结底,弄懂“爱的语言”很重要··若是宝贝儿们读完这本书,能有些许收获,老七真的非常荣幸··第53章 ·祁凌本家位于N市南面的别墅群,四面环江成岛,一条跨江大桥将小岛与N市相连。
当初开发商打的旗号就是“人间世外桃源”,最后落名“世外岛”··最早房价荣登N市榜首,一平好几万看得人瞠目结舌·后来商圈里不知是谁用泼脏水抹黑的路子玩了把舆论,说是“世外岛”风水不好,易伤财运。
一时间搞得N市有钱人捏着票子驻足观望··房子卖不出去,房价就开始跌,房价一跌,某些买得起房又不信风水的人便开始争先恐后逛楼盘·房子一套套卖出去,入住的人逐渐增多。
风水好不好,也没人说了··不过,祁凌爸妈当初买这房子,正是在舆论炒得最热烈时入手的··用祁正雄原话来说,老子买房就图清静舒服自个儿高兴。
风水好不好关我屁事··祁凌以前也回过几次N市的家,大多都是小时候·越长大越懒得回来,一年一次·一是回来没什么事,二是上学没时间,放假玩乐队,没空。
N市地铁直通岛外大桥入口,祁凌凭着印象从地铁站出来,找到了入岛公交车·现在早上九点,刚过上班高峰期一会儿,人不多··祁凌坐环岛公交一直到A17栋和A18栋的岔路口下车,然后站在原地回忆了会儿,顺着A17栋延伸出来的青石板路往里走。
楼前花园的大门没关,祁凌隐约听到二胡的声音·走到门口,花园里果然有人拉二胡,不过那人不是祁正雄,是他小弟··祁正雄在花园里练字,穿一身玄黑缎面改良版唐装,两鬓剃得很短,透出一点头皮的青色。
四十多岁,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五官如刻,高挺的鼻子,端正的人中,厚薄适中的唇轻抿·一支白玉狼毫握在手中,带着成年男子的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不怒而威。
风流却不下流,胜过玉面唐伯虎··这就做派,祁凌靠在大门边,看着他爹祁正雄,冷笑两声,脑门儿上贴着我是黑社会估计都没人信··祁正雄练字很入戏,旁边跟了几个书童模样的小弟一边焚香,一边煮茶。
拉二胡那位更是激昂,一首《春江花月夜》硬生生拉成了《赛马》··祁凌没进去,看到祁正雄的第一眼情绪还是有些波动·这男人身上的威严多少让他敬畏,祁正雄能在道上好端端地活到今天,不仅赚得盆钵盈满,还风评上佳。
靠的不止是拳头,还有脑子··祁正雄很聪明,祁凌曾听过·祁正雄很残忍,祁凌也见过··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八义流血案”就是在祁正雄地盘上发生的。
但不管最后怎么追究,偏生无法撼动祁正雄一根毫毛··祁正雄坐在警局喝茶的样子如修仙,一身雪白的唐装显得他超凡脱尘:“周局,事儿……虽在我盘口发生,但人不是我们伤的,货不是我们供的。
小老百姓安安分分做生意过日子,局座……怕是懂吧”·周局当然懂,你祁正雄明摆着渔翁得利作壁上观,到底这背后有没有你的手笔还说不一定。
但近几年祁正雄确实有金盆洗手浪子回头的趋势,据说全因祁太太··祁正雄无论在外面怎么威风,在家是个正儿八经的妻奴··不是怕老婆,祁正雄辩解,这是尊敬。
当初祁正雄撂下一句话:河要涨水,天要下雨,道要变了,明白人都躲远点··周局长听得后背发凉,警服- shi -透··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震惊全国的“N市走私”事件闹得沸沸扬扬。
可这污水,依旧没有弄脏祁正雄的衣袖一星半点··祁凌在家门口站了五分钟,终于有个保镖注意到他··就这防范意识危机感,怎么还没被人砍··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凌磨磨牙。
保镖快速走到祁正雄面前:“老爷,门口有人·”·“大宝你不会说话,”祁正雄练字头也不抬,“我是这么教你们的吗门口有人就去招呼,吓到邻居可不好。”
祁正雄的贴身保镖合称“冷面三煞”,无奈祁正雄赏了三个亲和力过分的名字——大宝、二宝、小宝··大宝一身黑衣制服妥帖地穿在身上,宛如一把裹着冷锋的兵器:“老爷,不是邻居,也不是世外岛上的住户。”
祁正雄写字的手很稳,笔尖游走如蛟龙,毫不在意地继续说:“怕不是寻仇的吧小宝,快去叫进来坐下喝杯茶·别动粗,好好说话。”
小宝把二胡放下,往门口瞥了一眼,道:“老爷,不像寻仇的,是个学生·”·“学生”祁正雄依然没抬头,“十几岁的人你以为就不能搞事情北区大佬王斌的儿子十七岁单枪匹马挑了西区的堂子你知道伐南区大佬唐松席十九岁拿着砍刀做了顶头老大从此发家你知道伐小宝啊,人不可貌相,我教过你们吧”·小宝无奈点点头:“是,老爷。”
“这思想政治课还是不过关啊,明天再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抄几遍吧·”祁正雄落笔写完最后一个字,说的话压根没丁点大佬的样子··“大宝,”祁正雄说,一边放笔一边向门口望去。
祁凌同他的视线对上,一个吊儿郎当,一个威风八面··祁正雄眉头一皱,表情很意外··祁凌正想上前端端正正叫一声爸··万万没想到,祁正雄半响冒出一句话。
“哎,等等,这小伙子好生面熟·”·祁凌差点转身走人,我爸你个锤子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知道这好他妈意思当老大不对,虽然这俩问题没什么关系。
大宝点点头:“好像就是少爷·”·祁凌彻底放弃奢望祁正雄身边有一个靠谱的人,拖着步子走进花园,双手插在裤兜里,特别吊炸天地说:“是,我不是私生子来分遗产的,您给我妈打个电话,问她有没有生过一个叫祁凌的儿子。”
祁正雄当真摸出手机,祁凌眼尖地瞟了一眼,壁纸是他妈——祁太太··祁正雄点开微信,翻出备注为大儿子的微信号·紧接着戳开相册,点了一张照片出来。
祁正雄把手机放在眼前,比对了一下祁凌的脸··“是有点像·”·大宝在一边提醒:“老爷,是很像了·”·祁正雄不以为然地决定求助老婆,刚把电话打过去,响了两声,那边祁太太噼里啪啦一顿吼:祁大雄你有事赶紧说,这边忙着剪彩哎哎哎,小郭,给刘总他们倒茶去那边保安到位没祁大雄你赶紧说话·祁正雄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老婆啊,你有没有生过一个叫祁凌的儿子。”
·“没有,什么玩意儿·我还以为什么事,挂了·”·祁凌听着嘟嘟嘟的电话声,目瞪口呆·他妈什么剧情,这才将近一年没见面,夫妻俩连儿子都不认了·祁正雄不紧不慢地把手机放在桌上:“既然我老婆说没你这个儿子……”·“得,我走了。”
祁凌一口恶气憋在心里,贼他妈难受·就不该听初初的跑来看什么爸妈,神经病吧- cao -··“哎慢着慢着,年轻人怎么如此急躁。
既然我老婆说没生过,那就肯定是我的了·”祁正雄瞬间笑成一座弥勒佛,“当初叫你练书法练练- xing -子,你就是不听·是吧,儿子·”·祁凌伸出手,跟他老爸碰碰拳:“是啊,您还能想起我,真是祖坟冒青烟。”
祁正雄神色一凛,面色愠怒·但祁凌没在怕的,与他坦荡对视着··最后祁正雄潇洒一笑:“好小子,没大没小·倒是有点胆量了·”·祁凌转身往家里走,祁正雄示意“冷面三煞”把茶香琴都收起来,跟在儿子后面。
祁凌走进去按着记忆把自己拖鞋拿出来换上:“你跟我妈又吵架了今天这双簧唱的有点失败啊·”·祁正雄毫不在意地耸肩,往客厅里走:“你妈硬要把A市的一块地拿下来,这段时间没睡好觉。
我让她多休息我的钱够养她,偏要跟我对着干·”·“我妈就那- xing -子,你娶她的时候就该知道·”祁凌说,环顾了一下他家的装潢,“重新装修了”·“没大修,就是多了几幅画,几个人像。”
祁正雄坐在沙发上,拿着茶杯慢慢品··祁凌不是很懂他爸还有一点,别的黑社会都是供着红袍关公,点香敬财神·祁正雄剑走偏锋,家里供的是书圣王羲之,画家顾恺之吴道子。
那一套套整得是附庸风雅,活像一个大艺术家··“哦·”祁凌坐在祁正雄旁边,父子常年缺乏沟通,导致即使见面,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祁正雄似乎压根不在意,把茶杯放下:“你弟呢。”
“上课·”·“学习如何”·“您还关心他学习啊·”祁凌冷笑一声,“反正比我好。”
祁正雄装作没听懂祁凌的弦外之音,点点头:“你弟不走这条道,关心他学习是应该的·你走了这条道,我也会关心你·”·“哦,比如呢。”
祁凌说··祁正雄眼神有点冷:“比如说,最近打了几场架,收了几个堂子,有没有被人揍·”·“那我要是被人揍了呢”·“那你活该。”
祁正雄靠在沙发上,一条腿叠到另一条腿上,浑身煞气止不住地往外冒·气场压得祁凌有点抬不起头,更别说照着祁正雄的话怼回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既然你选了这条道,道上就有道上的规矩。
你被人打是活该,打赢了也没什么值得褒奖·可能你的一切还是来源于别人对你爸的敬畏,你算什么·祁凌想,有点好笑··“我不打算走这条道。”
祁凌最终还是挺直脊背,看着祁正雄认真说··“嗯”祁正雄有些意外,毕竟前段时间那边还有人给他传消息说祁凌又收拾了谁,“县北坝那些人,不是你收拾的”·“是我,但我以后不打算沾了。”
祁正雄把手腕上的金刚木佛珠取下来,挂在手指上一颗一颗地拨动:“想脱身了”·“嗯·”·“没那么容易。”
“我知道·”·祁正雄讶异祁凌的决心,每一次父子相见,他都能从祁凌身上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当年把两兄弟“发配边疆”,确实是为了他们安全着想。
那几年市里风云变幻太多,自己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另一方面也是想尽快催促他俩成长··尽管这种方式不被理解,有些畸形··祁正雄摇摇头:“万事有因果业障,趟了浑水想脱身,菩萨不会保佑你的。”
“该付出的代价我一样不少,难道你会保我吗”祁凌看着祁正雄的眼睛,从桌上拿过一杯茶··“不会·”祁正雄斩钉截铁地说,“不在我的势力范围我不管。”
“亲儿子都不管”·祁正雄笑笑:“你怕吗”·“不怕·”·“这才是我儿子。”
父子俩对视着,视线在空中交汇··千言万语化作一声轻笑··祁正雄想,虎崽子终于还是长大了··门口传来一阵雷厉风行的高跟鞋声,毫不留情地敲击着地面。
父子俩回头望去,祁正雄任何威仪瞬间一收,换上宠溺的笑容··“老婆回来啦·”·祁凌站起来,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妈·”·这位先闻其声再见其人的,正是祁太太——高春丽。
一身精干的职业装,黑亮的头发在脑后盘起·精致的巴掌脸上找不到一丝皱纹,细长斜飞的眉,杏仁般顾盼生姿的眼,殷红- xing -感的唇·身材前凸后翘,双腿笔直细长,一双高跟穿在脚上,走起来摇曳生姿又盛气凌人。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女强人的气质··祁迟长得像高春丽,祁凌长得像祁正雄·一家人的逆天基因,时常让“冷面三煞”在背后撮合他们全家出道。
高春丽二话没说,上前一拳打在祁凌胸口:“混小子回来都不先给我报备居然让你爸通知我”·祁凌捂了捂胸口,疼,是真疼。
高春丽没开玩笑,使了全力·但祁凌知道,高春丽这是高兴,只是表达方式和其他母亲……不太一样··祁家常被人这么形容:他们打你,不代表他们生气。
他们不打你,不代表他们不生气··很是折磨人,因此“冷面三煞”的日子过得格外苦,一点也不宝··“本来是明天回来,临时改成今天的。”
祁凌揉完胸口,还是主动抱抱高春丽,“好久不见了,妈·”·“是很久了,反正只要我们不找你,你就懒得联系我们是吧·”高春丽在沙发上坐下,祁正雄给她把拖鞋拿过来摆在脚边,帮她换鞋子。
·“老婆今天累不累·”祁正雄在高春丽面前没有丁点架子,全然宠妻狂魔··祁凌在一边被这两口子虐得牙酸,多大人了,还这么腻。
为老不尊··高春丽揉揉祁正雄的头,宛如两个热恋情侣,丝毫不像结婚多年的夫妻:“还成,剪完就走了·儿子回来,钱就没必要挣了·”·其实当年送祁凌和祁迟离开,是祁正雄一个人的主意。
高美丽先是吵着闹着不答应,都是她怀胎十月生的宝贝儿子,怎么可能说送走就送走合着那不是你祁正雄的亲骨肉合着在产房里要死要活,在鬼门关走了两回的不是你祁正雄,所以你这么狠心·高春丽初为人母,只想疼爱儿子,当然不会想那么多。
后来祁正雄磨了一周,高春丽才含着泪答应··“所以我让你不要混了啊道上那些事沾上就不容易洗掉你不听你不听”当时高春丽眼眶通红,坐在太师椅上带着哭腔。
祁正雄心疼地要死,一把抱住高春丽,咬牙保证:“老婆,再给我十几年时间,该断的断,该洗的洗·那时候孩子们也都成年,再把他们接回来·”·“接回来有个屁用,我们错过了他们最美好的十几年……”高春丽不管不顾地埋在祁正雄宽阔的胸怀里,“那时候接回来有个屁用啊……”·后来为了消磨内心的想念,高春丽开始从商,不断用工作麻痹自己。
祁正雄看着忙碌的老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更加宠溺,才能弥补内心的愧疚··祁凌坐在高春丽身边,有些不自在·毕竟跟母亲接触的时间不多,别人家孩子的那套撒娇,他做不来。
高春丽伸手摸摸祁凌的脸:“又长高了,最近累不累”·“不累·”祁凌低头看着高春丽开心地有些泛红的眼睛,心里有些酸。
“不累就好,你活得开心就行了·你弟呢,你弟怎么不回来”·“祁迟在上课,他们初三功课忙·”·高春丽知道祁凌成绩不好,祁迟的成绩倒还说得过去:“你叫他劳逸结合,多休息。”
“这句话该说给你自己吧”祁凌说,“黑眼圈太重了,你偶尔还是听我爸的话,多休息·”·高春丽回头看着祁正雄一阵吼:“你跟我儿子说什么了叫你报喜别报忧听不懂是不是”·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正雄眼里眉里都是宠爱:“谁刚刚还说自己没儿子的,你现在说我算什么事儿。”
高春丽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祁凌又一脸和颜悦色:“他明年该中考了吧准备的怎么样·”·“挺好,现在学习劲头足,估计会考回市里。”
祁凌说··“考回来好,”高春丽眼神一下就亮了,“没考上好的,我把他送去读最好的私立,以后出国读大学都成”·祁凌想起温如水:“不用了,还是让他在国内读吧,读一般的国重就行。
考得上就读,考不上还是留在县里读·”·高春丽皱起秀眉:“为什么·”·祁凌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只得说:“凭本事吧·”·祁正雄被娘俩晾在一边有些不自在,特别是被高春丽无视,那是相当不爽。
虽然对方是自己儿子,但好歹也是个雄- xing -··“吃饭吧,都快中午了·”祁正雄把高春丽扶起来,转身吩咐小宝去叫秦阿姨把午餐端上桌。
祁家午餐吃得较早,这是多年来的习惯·吃完午餐祁正雄要去各个堂子视察,高春丽要回公司工作·两人白天聚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所以只能提前吃饭,才有一会儿相处时间。
秦阿姨做的家常菜挺简单,拉着祁凌一个劲儿说:“小凌你该提前说阿姨才好准备丰盛点,今晚留家里吃怎么样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祁凌摇摇头坐下:“不用了秦阿姨,今天下午就得走·”·“常回来”秦阿姨拍拍他的肩··祁凌低头吃了会儿饭,以后还能不能常回来,这不一定,取决于今天要说的这个事儿爸妈是什么反应。
祁家奉行食不言,吃饭的时候不像其他家庭会其乐融融地聊天··高春丽时不时给祁凌夹菜,祁正雄便时不时给高春丽夹菜··吃了一会儿,祁凌觉得气氛差不多了,把筷子放在碗上,坐直了看着祁正雄和高春丽。
“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有个事儿想说的·”祁凌的眼神在他俩脸上打转··祁正雄难得听到自己儿子说事,当即放下碗筷,给足了祁凌平等的话语权:“你说。”
“你知道我要从道上下去吧·”祁凌说··“嗯·”·“因为我恋爱了,我有了喜欢的人,想跟他过一辈子·”·高春丽眼神一亮,如春风拂面,欣喜问:“哪家姑娘”·祁凌一顿,轻声道。
“是个男生·”·高春丽脸色一僵,女强人铁冷的气质霎时间扑面而来··祁正雄微眯眼,艴然不悦,大手往桌上狠狠一拍,“啪”的一声。
手腕上的佛珠撞击在桌面上一声脆响,似要裂开··“你再说一次”·作者有话要说:·①讲道理嘛,我是很喜欢祁爸祁妈的,多萌多甜的一对啊。
分分钟脑补一本黑道强强宠文啊·哈哈哈哈~~·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今儿个祁棒槌豁出去了,到底这个坦白之路会如何·第54章 ·祁正雄一巴掌拍在桌上,拍懵了刚在从厨房里出来的秦阿姨,拍退了守在餐厅门口的冷面三煞,拍醒了僵硬一瞬间的高春丽,独独祁凌一人,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坐得四平八稳,挺直脊梁。
餐厅里沉默半响,一家三口无人说话·空气凝固般,令人喘不上气·似乎有引火信在三人之间嗞嗞烧着,眼看要烧到尽头,然后爆炸崩塌。·祁凌没想到祁正雄会变脸,也没想到高春丽会沉默·在他开口说出这个实情前,自己内心曾评估过危险值··祁正雄不是没见过男人之间的事,高春丽作为二十一世纪新女- xing -代表更不应该持抵触态度·祁凌曾试探过,两人的反应也不是这样。
祁正雄的放养政策和做事风格应该不会干涉自己的- xing -取向,而高春丽对自己和祁迟的溺爱程度,就算不接受,也应该不反对··那今天这个剑拔弩张的气氛,究竟是怎么回事。
祁凌有些紧张,下意识双手相握捏紧了一点··祁正雄看着他,不怒自威·大手拍在桌上还没收回去,刚才那力道似能在桌上打出一个掌印··高春丽微眯杏眼,- xing -感的薄唇轻抿。
抬手拢了拢头发,没说话··气压变得非常低,祁凌心里有点慌,不踏实·但他并不觉得后悔说自己喜欢男生,只是在想今天这个时机是否不对··然后又坐直一点,脊梁挺得不能更直了,好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更坚定。
三人无言地看着对方,暗暗较量··几分钟后··祁正雄侧头看向高春丽,有点迷茫地问了句:“老婆,接下来我该说啥”·高春丽脸色闪过一丝尴尬,搭建好的冷面人设瞬间崩塌:“你脑子里除了练字看警匪片你还能有什么”·“还有你。”
祁正雄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不是应该随便拿起个什么玩意儿对他大骂一声不孝子还是应该家法伺候要不让大宝他们进来把这小子打一顿”·- cao -。
祁凌在心里暗骂一声,松了口气·妈的,这夫妻俩是戏精变的吗动不动就演戏不会疯吗·“够了吧你们,”祁凌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块肉,“想问就赶紧,明明心里都八卦地不行了,有必要这么装吗”·祁正雄把手收回去,用筷子点点祁凌:“你小子。”
高春丽赶紧坐到祁凌身边:“儿子,给妈讲讲别管你爸·”·祁凌抬手揽着高春丽的肩膀,感觉高春丽偏瘦,抱着没有踏实感。
“他叫狄初,我同班同学,学霸,会画画游泳弹琴唱歌,文章写得一级棒·最重要的是,我就是莫名喜欢他,很出色·”·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县城那边的人”高春丽来了兴致,头一回听儿子这么夸人,夸上天了都。
祁凌摇头:“不是,以前在N市读书,后来因为父母去世,才转回县城·”·“那是孤儿了”高春丽微皱眉,“好端端一孩子没了父母……”·祁凌拍拍高春丽的肩膀:“他已经走出来了,家里还有奶奶和妹妹,生活得挺好。”
“就是现在跟你们住一起那小子”祁正雄突然插了句嘴··祁凌一愣:“你知道”·“那是老子买的房子我能不知道万一哪天你小子转手买人了,我找谁要去。”
“爸,你该不会在家里装了监控吧”·“我是那种不入流的人”祁正雄恨了他一眼,“要是有监控,早知道你小子真喜欢男生,轮得到你给我们俩一个晴天霹雳”·“我也没觉得你俩被劈了啊。”
祁凌嘻嘻一笑,唯独在父母与狄初面前表现出孩子气··祁正雄耸肩:“反正你和你弟搞那些事,总能有办法知道·”·祁凌有点不太高兴:“爸,你以后别插手我的事。”
祁正雄瞪了瞪眼睛:“敢情我以前插手了”·“成,”祁凌说,“那你以后也别再想办法从其他人那里打探我的消息行吧,有什么事儿您直接来问我。”
祁正雄没接话,认真吃着糖醋排骨·高春丽在桌下踹了祁正雄一脚:“这么大的人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祁正雄无奈又宠溺地看了高春丽一眼:“嗯,我知道了。”
高春丽回头拉着祁凌的手,神情挺激动:“给我看看那孩子的照片·”·祁凌完全不知收敛为何物,从兜里拿出手机按下HOME键,指着锁屏壁纸给高春丽看。
“老天好帅祁大雄快看明星啊”高春丽一声吼,吓得祁正雄差点把饭碗扣他娘俩脸上去。
“什么明星明月的,淡定淡定·”祁正雄慢条斯理地把碗放下,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眼神一个劲往手机上瞟··高春丽忙把手机递过去,祁正雄看了半响,问:“这头发是不是有点长”·“你懂什么”高春丽一拍桌子,“哐”的一声巨响与祁正雄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叫个- xing -,我看就挺好”·不知是爱屋及乌,还是真觉得狄初挺好,高春丽拿着手机反复看了好几遍,仍觉不够不过瘾:“还有么,给妈妈看看。”
祁凌点开微信,狄初的消息一直置顶,第二是祁迟,第三是他们四人的家族群··高春丽故作吃味儿地揶揄祁凌:“还真是谈了恋爱,就忘了爸妈啊。”
祁凌笑笑,不置可否··高春丽点开狄初头像,直奔朋友圈,期间还扫了一眼微信号,一长串字母··“他朋友圈挺有意思的,”祁凌在一边有心添足,“狄初还有公众号,这些都是他写的文章。
妈,你看,这些画也是他画的,不错吧”·高春丽笑着推开祁凌的手:“我知道自己看,你在这儿急什么急·”·“我这不急着推销么,不然你们不知道他有多好。”
祁凌抬头对祁正雄挑眉··祁正雄吃完饭擦擦嘴:“能把你压住的,是有两下子·”·祁凌单手给高春丽捏肩,慢悠悠地说:“是啊,所以就他了。”
高春丽点开狄初的文章看了几篇,最后又返回个人信息页面把手机还给祁凌:“这孩子挺不错的,有才有貌,你自己也喜欢·我和你爸以前也讨论过关于你恋爱的问题,最后还是那句话,随你。”
祁凌心头大石终于落地,果然没猜错··“不过,儿子,有一点妈要提醒你·”·祁凌认真地看着高春丽:“妈,你说·”·“以前跟你混在一起的那些人是副什么模样,我和你爸多少有点了解,那时候不管你,是觉得你可能纯粹闹着玩儿。
既然你现在认真的,祁家的规矩你不能忘·”·“我知道,从一而终·”·祁正雄满意地点点头,俯身过来牵住高春丽的手:“那我们下个月去一趟县城怎么样”·“你们要来”祁凌皱眉。
高春丽看着他:“怎么不欢迎”·“不是,是家里住不下·”祁凌说,“狄初一间,我住一间,祁迟一间,你们来了住哪儿”·“我还真不信你和狄初能分开睡。”
高春丽笑得意味深长,“上次迟迟打电话说家里要重装,你搞了些什么名堂”·祁凌被戳中心事,不自然地转过脸:“也没什么。”
“没什么能不让我们去”祁正雄不依不饶··“爸·”·“这事儿跟你妈说,我是看你妈对那小子感兴趣。”
祁凌不得不看向高春丽:“妈·”·高春丽偏生起了少女心,多年来被祁正雄宠出来的傲娇病又犯了:“怎么着啊,就不能让妈见见你男朋友多金贵啊还得藏起来。”
祁凌叹口气:“要见可以,你们得答应我两件事·”·祁正雄猛地一拍桌子,又是“啪”的一声·高春丽惊得魂儿都没了:“祁大雄你要死啊动不动就拍桌子的毛病你能不能改改”·祁正雄讪笑两声,又满脸严肃地看着祁凌:“还敢跟你爸提条件了反了你了”·“不答应就拉到。”
祁凌算是摸清了这俩戏精的路数,当即也耍起无赖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正雄:“行行行,你说·”·祁凌伸出一根手指头:“第一,别住家里。”
开玩笑,这俩人住家里晚上还怎么办事儿·“这个好说,我和你妈住酒店,就当给你俩腾地儿亲热·”祁正雄能不知道祁凌那点儿小心思·祁凌一愣,耳朵有点烫,不得不继续说下去:“第二,对狄初好点。”
高春丽没好气地推了祁凌一下:“我跟你爸能不知道轻重对你好能不对他好”·“那行吧,”祁凌觉得既然这事都定了,柜也出了,俩戏精的承受能力也不错,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到时候你们来之前打电话就行·”·“好·”·高春丽扑到祁凌怀里抱住,杏眼弯成一对月牙··“你抱我,抱他干什么。”
祁正雄把他老婆从儿子怀里拉出来,一脸不爽地看着祁凌,“你这次回来就这事”·“也不是,我们乐队来参加音乐节,顺便来看看你们。”
祁凌说完才觉得饿,埋头继续吃饭··祁正雄和高春丽对视一眼:“音乐节”·“嗯,就是个演唱活动而已·”祁凌说,手机响了一声。
祁凌低头看消息,祁迟:哥,见到爸妈没帮我问个好··—成,怎么问好·—就说我想他们啊,还能怎么问,场面话你不会说吗哥,我亲哥。
别这么傻··祁凌看到最后四个字,冷笑一声·抬头正儿八经地看着夫妻俩:“爸妈,迟迟让我给你们说个事·”·“什么事”·高春丽一听祁迟的名字,比见到真人还激动。
祁凌抿着一丝坏笑,玩了把- yin -的:“祁迟说他恋爱了·”·夫妻二人同时瞪大双眼··“什么”·祁凌走的时候是大宝开车送的,祁正雄和高春丽没有跟他去,只问了音乐节的地址,便说没多远,自己走吧。
好似又一点都不在意这个儿子了··祁迟不知道自己被坑了一把,狄初也不清楚祁凌已经出柜,还莫名博得了祁家的喜欢··祁凌坐在车后座上总结一番,觉得这局牌自己Show Hand*,稳赚不赔。
大宝从后视镜上看了祁凌一眼,不经意地说:“少爷长大了·”·“你们今天陪我爸演的那出还真让人……”祁凌哭笑不得,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我爸近况如何。”
“还行,少爷放心·”·“都说了别叫少爷,二不二·”祁凌挥挥手,“还是叫名字吧,我爸不都金盆洗手了么,不是大佬还叫什么少爷。
生怕我出去不被人砍”·大宝听出调侃之意,跟着笑起来:“要真脱离干净,还要一两年,快了·到时候就能接你们回来·”·回来。
祁凌没说话,眸子暗了几分·林老大曾跟他说过,也看过他爸的短信,始终要走,不可能把这么大俩亲儿子一辈子留在那里··高春丽还有那么大个公司要打理,祁正雄手下的产业也需要人继承。
总不可能全让祁迟接手··祁迟也想过自己的人生··祁凌把窗户摇下来,深秋的寒风顺着缝儿往里飘·世外岛上的树林开始成片落叶,金黄的叶子在空中乘着风浪往远飘。
祁凌点了根烟,给大宝递过去一支··缓缓呼出一口气,白雾顺风而逃··回来··哎,头疼啊··……以后再说吧··祁正雄和高春丽看着大宝开车驶出车库,拐弯走上环岛路消失后,便默契地走进了书房。
一声不吭··高春丽坐在红木桌前,摆弄着桌子上的相框·祁正雄专门做了三个,最大那个放着高春丽的个人照,还是二十五岁那年他俩相遇时拍的·两个小相框,放着两兄弟小时候的合照,还有一张全家福。
祁正雄同道上的其他老大不太一样,不沾黄赌毒,不沾小姐,结婚后更是每天按时归家,道上人称“十佳老公”·惹得想勾引祁正雄的年轻姑娘都无从下手。
高春丽把相框排成一条线:“小凌这个事,你怎么想的·”·“刚在饭桌不是说了么,随他·”祁正雄靠着桌沿,双手抱臂·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时常把高春丽迷得要死。
高春丽摇摇头:“我是问你真实想法·”·祁正雄低头认真看着她:“什么真实想法·”·“别装·”·“那我说了,你别跟我闹。”
祁正雄说··高春丽盯着相框里祁凌的笑脸,当初拍这张合照时,就他一人笑得又酷又拽··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你说吧·”·祁正雄伸手把相框扣倒:“不是不看好,只是觉得他们不现实。”
“你怎么就知道不现实了”·高春丽想,不愧是夫妻,总能想到一块儿去··“太年轻,阅历太浅。
他们待的高中才多大个地儿·从现在猜测来看,他们迟早有分开那天,追求的人生不一样,要走的路也不一样·”·“等他们见识到了更大的世界,遇到更多更优秀更合拍的人,这感情能经得起多大的考验”·高春丽把头发放下来,海藻般浓密的卷发令她更添女人味,磨去了职场女- xing -的棱角:“我们俩当初认识时不也年轻嘛。”
“不一样,老婆·”祁正雄勾起高春丽的一缕长发,缠在指间,“我们相遇时都二十四、五了,至少对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感情心里有数,你觉得他们有数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我觉得还是有。”
“可能有,但存在的漏洞太多,考虑不到的事情更多·年轻都冲动,小凌今天就冲动了不是么·”·高春丽有点难过地垮下肩膀,此时她只是一个为儿子未来担心的母亲:“那也没有办法,总不可能阻止吧。”
“当然不可能,”祁正雄俯身把她抱在怀里安慰,“没事,小年轻谈恋爱,哪有不受伤的·”·多伤几次就好了··高春丽轻声说:“可我还是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这俩孩子都那么辛苦。”
“是啊,很幸苦·”祁正雄十年如一日地宠着高春丽的少女心,“所以我们下个月去看看,这个狄初到底如何·”·“看了以后呢”·“看了以后,未来他们前进的路上,我们能帮则帮。”
祁正雄低头吻在高春丽的头发上,说得笃定而宽容·他作为一个男人,该给予家庭、妻子、儿子的责任与义务,一样都不会少··该有的担当,一点都不会少。
既然他们选择了这条路,那作为父母便不愿成为绊脚石,若是可以,做父母的,一定愿为你与这残酷的世界拔剑相向··请让我们成为你大雨滂沱中的伞,归家路上的灯。
无论未来你们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挑战,哪怕哭过多少次,摔过多少次··父母也愿为你们护航··We guide you home.·作者有话要说:·愿有一天,天下父母都能如此,在这个多元的社会里,承认自己子女的- xing -向,并且理解他们,愿父母能正确看待自己的子女,不是一味的顺应自己的思考方式,去打压去改造。
愿有一天,我们也能做一位合格的家长,能尊重子女,在他们前进的路上保驾护航··愿有一天,天下父母在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尽磨难也不屈服,千疮百孔也不后退时。
父母们可以坚定地说出这句话:We guide you home(我们领你回家·)·注:“*”·①Show Hand “梭哈” 术语意为:摊牌、也有全压之意·②We guide you home :出自美国国家空中交通管制员协会(NATCA)一段经典的空管宣传广告Air traffitrol we guide you home,航空管制员这行真心不容易,每一次安全地坐飞机回家,都离不开这些管制员的认真工作。
向他们致敬··第55章 ·狄初起床按照惯例看微信,祁凌说下午演唱会,现在去广场上再过一遍··联系人位置出现一个小红点,上面显示1,有好友请求。
狄初点开一看,头像吓得他差点从床上滚下来——祁凌一家四口的合照··再一看- xing -别:女··想都不用想——祁凌他妈··狄初犹豫一下,还是点击同意,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毕竟是长辈。
返回消息列表,赶紧给祁凌发了一句:我- cao -你是不是把我的微信号给你妈了- cao -- cao -- cao -,你妈加我·狄初忐忑地从床上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祁凌没回消息,狄初不知该不该主动给祁凌母亲打声招呼··实在摸不准对方心里想的什么,贸然行动也不太好··一直到狄初吃完早餐出门,无论是祁凌还是祁凌母亲,没有任何人回他消息。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今早的课,狄初上得是极度不安··肇事者祁凌在广场做准备,试音调音走台,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下午要上台表演,乐队卯足了劲儿地认真演练最后几遍。
祁凌不知道高春丽加了狄初好友,起床给狄初发完消息就没再摸过手机··而高春丽加狄初微信的时候,祁正雄躺在她旁边,提了个小建议:“这事儿你还是跟祁凌说一声。”
“人生就是要有点惊喜才行嘛·”高春丽笑得有点坏,昨天祁凌给她看狄初朋友圈时,高春丽有意扫了两眼微信号··特别好记,就是狄初名字的拼音字母外加两个数字。
祁正雄无奈随她去:“我看是只有惊,没有喜·”·事实证明,祁正雄这句话一语成谶··“祁大雄,”高春丽把手机放下,“今下午去看儿子的演唱会怎么样,我把工作都安排完了。”
祁正雄挑眉:“你不是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为了看我儿子,坟头蹦迪我都去·”高春丽志在必得,就是说出口的话不怎么耐听。
祁正雄微皱眉:“老婆,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太不正经了·”·“有什么意见你今天给我讲清楚,”高春丽冷笑一声,“不然闹离婚的我跟你说。”
祁正雄叹口气,抱着他老婆:“不闹不闹我的错,走走走,叫上我堂子里上百个兄弟,一溜儿水的超跑前面开路,再到春满楼订他两百束鲜花·我儿子唱的时候,就让大宝二宝挨着挨着去送花,堆满舞台不算完。”
“老婆,你满意伐”·高春丽明知祁正雄又开始耍贫,但还是相当配合地抬起线条优美的下巴:“这玫瑰没有九百九十九朵,你就是煞我儿的面子我告儿你”·“成,九千九百九十九朵才合适,那我们现在就去订”·“走”·“老婆,请。”
两夫妻自娱自乐地演完一出剧,乐了半天起床换衣服·既然要去看儿子的演唱会,怎么也得收拾地年轻一点,不然挤在一堆青年里,两人面子挂不住··下午是音乐节最后一场,粉丝多得宛如深海中刮起一阵沙丁鱼风暴。
祁凌站在台下有点紧张,主持还在插科打诨调动气氛·王立、张毅等人互相打油加气,轮到祁凌时,祁凌只举起一个拳头同他们挨着相撞··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凌说:“今天可得表演好点儿,不然下台就他妈散伙。”
王立叼着烟接了句:“别乐,你要今天没唱好,在台上我们几个都得给你开瓢·”·气氛轻松许多,祁凌这才想起要给狄初发个消息,刚点亮屏幕看到信息,惊得连音乐节是什么都忘了。
“- cao -”·祁凌下意识骂了一句··—初,我妈跟你说什么了·王立几人被这声“- cao -”也吓了一跳,现场粉丝的呼喊加上劲爆的BGM,忽觉人生就像坐过山车。
这他妈还没上去,那头就急着要下来了··“怎么回事儿”王立问,生怕祁凌这状态影响唱歌··狄初那边在上课,收到祁凌微信时,手机在课桌里震了一下。
程司从听到响动,幽幽地转过头来:“初哥,好好上课·”·“我擦,”狄初拿出手机回消息,一边让程司从转过去,“管家婆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移动··—你妈没说什么,她怎么知道我微信号的·—可能是昨天她看你朋友圈的时候记下的··—我朋友圈咩咩咩·—嗯,我跟我爸妈出柜了。
狄初脑子里的弦应声而断,过了几秒··—我- cao -·狄初本想连着发几句把情况问清楚,结果祁凌直接回了句。
—我上台了,有直播,房间号:15178487,其他事回来再说··我擦了隔壁二大爷的……狄初一脸懵逼,祁凌这玩意儿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跑了,迟早菊花万人捅。
谁他妈有心情看你直播啊狄初暗骂,手指还是不由自主地打开APP,插入耳机,把课桌上的书立起来,进入直播间··能让小爷花流量看直播的,你祁棒槌独一份儿·狄初有点乐,趴在桌上开始看直播。
祁凌走上舞台的前三秒还在紧张里荡了几圈,而当他在舞台中央站定,拿着话筒说:“大家好,我们是Crush乐队·”时,台下掀天的呼喊声差点让他们溺毙。
祁凌忽然就不紧张了··台下近千名粉丝齐刷刷地看着他们,手里挥舞的自制应援旗摇动如海·祁凌刚开口唱出第一句,台下掌声雷鸣··包括带着墨镜混在人群中的祁正雄和高春丽齐齐一愣,儿子的唱功更好了。
祁凌把着麦,越往后唱越入迷入戏··多年来每一个为音乐奋斗的夜晚在他眼前滑过,弹琴弹到十指生茧,编曲编到废寝忘食··一个人在地下室吃盒饭,一个人在房间里唱歌。
那些为了音乐一路走来的艰辛从不与人提起,才换得今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机会··祁凌闭眼唱,脑海里全是狄初帅气的剪影·黑夜中两人抵死缠绵的身影,山间两人互相追逐的肆意。
“Your skin,oh yeah your skin and bourn into somethiiful,D\'you know You know I love you so*”·祁凌转身,背对着观众声音慵懒,像是一字一句吟诵出来。
那些曾有过的伤痛与淤痕在记忆中咆哮,祁迟每次为他上药时眼底的心疼,站在黑暗里挣脱不出的迷茫··祁凌轻声吟着··“Your little brother ells you,but he loves you so,You\'re ripped at every edge but you\'re a masterpiece. His pills his hands his jeans,And now I\'m covered in the colors,Pulled apart at the seams,And it\'s blue* ”·(你的弟弟从未告诉过你,但他是真的爱你,或许你曾被伤害过,但你依然是最好的自己。
有他的牛仔裤,他布满伤痕的手以及让他堕落的药丸,而我将要掩饰这份伤痛,将悲痛抽离伤口,满是瘀痕的蓝)·祁凌走到钢琴边,周宇右手在琴键上划出一大截,曲子顺势而变。
王立也放下贝司,走到立式话筒前站定··台下的粉丝有一瞬间窒息··祁凌抬起右手,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指尖·祁凌右手下压,周宇立刻奏出钢琴上第一个音。
接着,悠扬的琴音从话筒里传出很远··祁凌清唱:“交织了笑和泪,这小岛走下去·狮子山中见证人群里,失散团聚·一家亲亲到有时矛盾,不必以敌人自居。
同舟之情,携手走过崎岖*·”·祁正雄一愣,高春丽的眼眶瞬间- shi -润··祁凌不知道父母在台下,只是缓缓地唱,用心地唱··一家人,亲到有时矛盾,但血浓于水终不可分。
王立接着唱:“少不免会疑虑,亦挥笔写下去·不朽香江到处是名句,心里无惧·春风吹吹过世事常变,光景冷热成雾水·同舟之情,情牵总有根据。”
伴奏在这时切入,整场的气氛从静谧到轻声附和··一改前两天音乐节的狂躁,祁凌坐在钢琴上晃动两条笔直的腿,唱得动情又悠扬··人生路上坎坷崎岖,幸得有爱人、有家人、有朋友一路相伴。
他唱到每个人的心坎里,唱到每个人的血液里··台下开始有人给朋友打电话,电话那边或有人欢呼,或有人沉默,或有人痛哭流涕,或有人悲伤不语··你听,祁凌在唱,你听到了吗。
他唱到我心里,也定能唱到你心里··祁正雄紧紧抱着高春丽,他们从未如此骄傲自豪··祁凌从钢琴上跳下来,单手踹进兜里,一步步走得随意而潇洒··他目视前方,像是看着在场每一个人,又像是看向未知的远方。
王立走到他身边,两人合唱道··“还有天地能前往,还有生命发光·腾跃於闹市海港,爱在旧城窄巷·谁也经历过迷惘,人间的波折在风雨中抵抗,才知胸襟多宽广。”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人群跟着和的声音也逐渐响亮起来,粉丝们互相看着,微笑着·鼓励对方一起唱,即使有人歌词记不清,有人发音不准,有人调子不稳。
但也无所谓··他们只是想唱,跟着台上那位闪闪发光的少年,大声地唱··“人生,不免崎岖·难以,绝无挂虑··既是同舟,在狮子山下且共济,抛弃区分求共对。
分开不感到过份遥远,星空有万人默许··放不放开,理想还是要追·”·音乐节的最后一场,祁凌带着全场观众不由自主地来了个千人大合唱··合唱的声音传出去很远,路人也停下来驻足聆听,直播间里不断有人刷歌词呼吁手机面前的人一起唱。
歌声飘到空中,连飞鸟也盘旋·有人唱着唱着就哭了,有人紧紧抱着身边的朋友爱人,有人哽咽地打着电话:“你能不能,你敢不敢,鼓起勇气,再跟我把这- cao -蛋的人生走一次”·祁凌肆意地唱着,王立跟着和。
慢慢的,王立发觉自己也被祁凌情绪饱满的声音感染··再一回头时,祁凌早已泪流满面··“只须看见,有你在旁·多想再次凝聚,愿一起走下去··只须看见,有我在旁·为你一直护航。”
狄初坐在课桌前,手指轻抚屏幕上祁凌闪烁泪花的脸··他的少年,一次又一次成长,带给他欢欣感动··幸好,狄初想,幸好自己不在现场,不然肯定哭成狗。
狄初埋下头,怕被班上其他人发现,快速擦了擦眼泪··祁凌唱完,广场上久久回旋着“还有天地能前往,还有生命发光·”“放不放开,理想还是要追。”
祁凌再次高举右手,对着直播的镜头比心··他知道,他的少年在看他的表演,听着他的歌··两人的心思,透过一个镜头紧密相连··那天演唱会结束的最后关头,祁凌拿着话筒,顶天立地般站在舞台中央。
少年眉梢轻佻,又痞又帅又- xing -感··他薄唇轻启,慢慢抖落骄傲··“如果有一天,我们唱着自己的歌,去了更高更远的地方,你们——还会在吗”·台下一片激动的尖叫:会——·“如果,我们有一天再也不出现在这个舞台,你们——还会记得我们吗”·“会——”·“如果,我们创作出更好更犀利的作品,你们还会听吗”·“会——”·祁正雄笑着帮高春丽捂了捂耳朵:“这可比我的号召力强多了。”
高春丽看着台上的祁凌,笑而不语··祁凌一提胯,一条长腿踏在舞台边缘的音响上,整个人前倾俯身,竖起NO.1的手势··“如果,我们每一次见到你们,都叫你们努力做自己,相信自己,你们——会记得吗”·“会——”·“你们会记得吗”·“会”·“那告诉我,我们的名字叫什么”·“Crush——”·“大声点,我们叫什么”·“Crush——”·祁凌收回长腿,退了几步,轻声说:“愿你们所有人,从今往后别怕失败,大不了——从头来过。”
千百人像被一瞬间掐住脖子,广场上落针可闻··眼睁睁看着祁凌退到舞台中央,将话筒往钢琴上一放··祁凌潇洒转身,对着乐队其他人大手一挥,盖地的豪气万丈冲天。
“走”·狄初坐在手机前,下意识捂住心门··不得不承认,祁凌的费洛蒙,隔着屏幕都能将他——苏到昏迷··作者有话要说:·注:“*”·①《Yellow》这首歌是经典,很多甜心应该都听过。
②《Colors》这首歌的声线真的慵懒迷死人··③《同舟之情》老七超喜欢的一首歌,简直励志、有爱、热血到昏迷··④凌棒槌苏到我了我要为他转身为他爆灯为他打CALL日夜不分·第56章 ·祁凌从台上走下来,还没来得及跟几个哥们儿庆祝一番,一眼看到站在后台抱着束鲜花的高春丽,膝盖一软。
“妈……”祁凌生平第一次觉得高春丽有点- yin -魂不散,正好想起狄初的事儿,赶紧向他妈走去,“妈,你加狄初好友是个什么意思啊”·“哟,跟我急”高春丽把打算送给祁凌的花束顺手给了王立,“小伙子,阿姨送你们的,唱得真好。”
王立接过呵呵地笑着,赶紧弯腰:“谢谢阿姨·”·“我哪儿跟你急了”祁凌穿上外套,“你别把狄初吓到行吗,我都还没跟他说昨天的事。”
高春丽装作冷漠地轻笑一声:“哦,那我是加不得对吧”·王立眼看形势不对,万万没想到祁凌昨天回家是出柜去了·这玩意儿太冲动,看他妈的表现不像很乐意。
这事儿别黄了··“阿姨,您看他们都还小,小凌是有些冲动,不过就我们几哥们来说,都觉得狄初是个很不错的男生·阿姨别急·”王立辩解道。
高春丽压根不可能生气,无非戏瘾又来了,只有祁凌知道·不过王立猴急着解释一通,高春丽倒对狄初的兴趣越来越大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这孩子深得人心啊。
祁凌没管高春丽哪儿来的戏瘾演不完:“我爸呢,他就放心把你一个人扔在人这么多的地方”·“你爸买奶茶去了·”高春丽说,“今晚你们聚会”·“不聚会,今晚回县城。”
祁凌皱眉,“你少喝点奶茶,多大人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高春丽说,“这么赶,你们都回去”·祁凌把东西收拾好,看了看手机,时间有点赶。
原话奉回:“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嘿”高春丽秀美的眉毛一挑,往身后看了一眼,祁正雄正拿着一杯奶茶走过来,“我跟你说,你爸过来了。”
“所以”·高春丽做口型:小心我让你爸揍你··靠·祁凌差点没笑岔气儿:“高三岁还要告状啊·”·“行了行了。”
祁凌把一边的大宝叫过来,“大哥,送我去车站·妈,你和爸自己开车来的吧”·高春丽点头:“嗯哼,滚吧滚吧,注意安全。”
祁凌给王立他们挨着挨着交代完,踏进车门前,又转身抱住高春丽:“我走了,妈·”·“嗯,好好照顾自己·”·“别生气啊妈,我只是很想狄初了,等不了了。”
高春丽踮着脚揉揉祁凌的头发:“快走吧,他也一定很想你·”·祁凌坐着车扬尘而去,高春丽站在原地看得出神,祁正雄把奶茶递给她:“没事老婆,喝点奶茶开心开心。”
“你逗小孩儿么·”高春丽接过奶茶喝了两口,声音略带哭腔,“这家奶茶的珍珠好难吃啊·”·祁正雄旁若无人地抱住高春丽:“跟孩子吃什么醋啊。”
“我没吃醋·”·“好好,高三岁没吃醋,是祁五岁说出错了·”·高春丽喝了几口奶茶:“我越来越对狄初那孩子好奇了。”
“那我们这个月就去”祁正雄说··高春丽猛地抬起头:“好主意”·俩戏精父母就在祁凌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改了造访日期。
这可以说是相当坑,再此自责两分钟,并不打算悔改··祁凌坐在回县城的车上时,本想给狄初发个消息,捏着手机抑制了好一会儿,才忍住激动的心情,打算给狄初一个惊喜。
接着点祁凌开祁迟的头像,发了条信息:今晚别回家··祁迟显然无法接受这个晴天霹雳··—凭什么啊我哥,亲哥你在N市还管那么多·—凭老子今晚要回来,别告诉你初哥。
过了一会儿,祁迟才回复··—你还是人吗你俩今晚要那啥你就让我出去住·—不乐意·—废话我不我偏不·—要不要我帮你争取跟温如水旅行的机会·—……·祁迟坐在教室里咬了咬笔杆子,踹了一脚旁边打瞌睡的罗智:“醒醒,睡神。”
罗智显然一副被打搅的不爽:“迟哥,你还是人吗”·“我哥都不是人,我当然也不是·”·“哈”·“我今晚住你家。”
祁迟快速说,“原因和上次一样·”·罗智一愣,上次·“哦,就是你说你家水管爆了那次”·“嗯,”祁迟点点头,“我家水管又爆了。”
罗智满脸莫名其妙:“迟哥,换根好点的管子不行吗”·祁迟低头给他哥回消息:OK了,今晚我住罗智家,记得你的承诺·“不能换好的。”
祁迟把手机放进包里,看看黑板,接着刚才的笔记继续抄,“指不定我们家什么时候又需要水管再爆一次·”·罗智睡意全无:“啊”·祁凌不在的几天,狄初中午给祁迟做饭,晚上都回奶奶家里吃。
吃完饭,按惯例陪温琼芳出门散步··十一月末,天黑得早··狄初牵着温琼芳去公园散步,温如水待在家里写作业·自从学校实行自由选择在学校或在家上晚自习后,狄初每天都回家陪温琼芳。
温琼芳总觉得会耽误狄初学习,婆孙俩商量好久,才决定只陪几天时间··今天是最后一天··狄初以前很不喜欢同老人相处,或者说是无措·他不知道能聊些什么,也没有多深的感情基调。
狄初喜欢温琼芳,不仅是这个人给予他家的温暖,更是因为温琼芳的学识··温琼芳的业余活动除了打长牌,其他时间都在看书·她的卧室里摆了很多旧书,狄初偶尔会拿出来看。
不仅有老版的四大名著,还有- she -雕英雄传等小说··温琼芳不止一次跟狄初说:“看书的好处太多啦,小初,要好好学习,多看好书·”·两人散步时,偶尔会一起讨论某本书中的情节,偶尔会吟诗作对,偶尔会因对某个作家的看法不同在街上争辩。
路人被吵地纷纷侧目,而狄初又始终紧紧搀扶着温琼芳,注意她脚下的路··温琼芳一手杵着拐杖,一手牵着狄初,两人顺着街道慢慢走··深秋的落叶在路上铺满一层,风刮过,又扑簌簌落下一层。
归巢的鸟早不见影,狄初感觉温琼芳的手有些冰,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温琼芳笑着推辞:“小初,你穿·”··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没事,我不冷。
您别感冒了·”狄初把外套再次给她披好,“您的手有些凉·”·温琼芳往前走了会儿,走得很慢:“小初最近学习怎么样”·“挺好的,前两天进行了期中考。”
狄初忍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像孩子一样炫耀,“全校第一是没问题的·”·温琼芳侧头看看他,笑吟吟的:“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开心。
尽了力就好·”·“不累的·”狄初说··温琼芳点点头:“小初想去哪所大学”·狄初一愣,温琼芳的问题出乎意料。
他以为温琼芳不会问,温琼芳不问,他就可以装作不知道·装作不知道,就能心安理得地留下来··温琼芳不问,狄初还是能说服自己,留在这里也挺好··闲暇时写点东西,有钱了就去旅行,然后让温如水去追求更好的人生,自己陪着温琼芳一直到她也离开。
但今天上课看完祁凌的直播,狄初忽然觉得,这才是青春··在应该玩的年纪认真玩,遵循自己的内心做事·有了更远更美的目标后,不问前途如何,迅速调整人生方向,搏上一切努力去战斗。
狄初不断自我麻痹的那颗心,又开始剧烈跳动··他也想去更好地方,他也想过上不一样的人生,他也不甘最好的年华就在此地流逝··说白了,狄初第一次尝到了不甘心。
强烈的刺激让狄初想要摆脱,心笼里的那只鸟在不断扑腾着翅膀··生锈的铁笼快要关不住那股决心··但回家见到温琼芳后,狄初再次生生按下了那种冲动。
人活着不能太自我,狄初想,可能有的人适合潇洒,但不应该是自己··“这个……”狄初有些犹豫,“以后再说吧,到填志愿的时候再说。”
·温琼芳像是早料到他会如此回答:“小初,你要走出去·”·狄初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温琼芳:“奶奶,我……”·“小初,听奶奶一句话,不要顾虑我。”
温琼芳说,“奶奶活过的日子太长了,钱玄同不是认为’人到四十岁就该死,不死也该枪毙‘吗,当然奶奶认为是玩笑话·可是,小初,奶奶想要的人生,奶奶已经过完了。”
“你想要的人生呢”·“奶奶知道你的心思,如水那孩子肯定要走出去,女孩子一辈子待在这里就浪费啦·你也是啊,小初。
你为了我这老太婆,在最好的年华守在这里,你觉得我会高兴吗·”·狄初紧紧握着温琼芳的手,两人已走出很远,围着公园的林荫路走了一圈又一圈:“奶奶,但是你一个人我们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温琼芳笑了两声,满面慈祥,“觉得我老了,会出事;还是觉得现在空巢老人太可怜了,没人陪伴”·狄初没说话,算是默认。
“小初,你们想多啦·奶奶,不孤独的·”温琼芳看着前路,路灯在她年迈浑浊的眼珠里洒进一片光,“有书、有长牌、还有你们时刻挂念我。”
“如果这样,我还觉得孤独,那就是奶奶太贪心了·”·“更何况,真要说孤独·你们爷爷去世后,我合该一直孤独·但这么多年都过了,小初,奶奶不像你们想的那样脆弱。”
狄初有些不忍,他还是无法想象某一天他和温如水都离开温琼芳身边·这位每天盼着他俩归来,为了他俩永远将家里收拾地一尘不染的老人,站在窗口,再也看不到他们回家的身影时,温琼芳该多么落寞。
直到他们都离开,温琼芳坐在门口,再也等不到他们的脚步声,再也不用在饭桌上摆三副碗筷,睡觉前再也没有人跟她说晚安··狄初有些不敢想,那样的日日夜夜,温琼芳瘦小的身影在昏黄的灯下形影相吊。
该是多么寂寞和孤单··狄初的心抽了一下:“奶奶,那我们带你走,行吗·”·温琼芳站定,用拿着拐杖的手轻拍狄初与她相握的手:“奶奶这个年龄、这个身体,不适合去大城市啦。”
狄初知道,狄初知道会是这个回答··城市太大,生活节奏太快,若不是年轻时就熟悉那里,年老后突然搬过去,很难适应··“奶奶的朋友都在这里,我们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离不开的。”
温琼芳慢慢走着,慢慢说,“更何况,你爷爷,他也在这里·”·“我离开了,你爷爷会找不到我的·”·狄初眼睛一润,鼻子忽然有些酸。
纵然外面世界再好,纵然再害怕孤寂,纵然还有无边的孤单要受··可我还是不能离开,因为世界太大,你爷爷,会迷路的··上几辈人的爱情很简单,他们学会修补,一生只爱一个人。
奶奶对爷爷的感情不能算热烈,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绵长··奶奶告诉狄初——生离死别也没那么可怕,几十万小时后,当所有人化成风,化成粉;就可能变成碳酸饮料里扑腾腾挤在一起的气泡,就可能变成一根蜡烛里相互纠缠的灯芯,就可能变成光雾里两粒飞扬的尘埃。
我们终究是浩瀚宇宙中的原子质子,它们永不泯灭··而我们,也终将在一起··狄初伸手抱住温琼芳,少年不知该如何诉说内心的感动:“奶奶·”·温琼芳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所以啊,小初,去吧。
去选择你自己的人生,奶奶不能成为你的绊脚石,不然奶奶会内疚的·”·“真的,真的不会感觉……”·“不会·”温琼芳说,“你们有空了,就回来看看。
没空的时候,打个电话,告诉我你们一切都好,这就够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看着温琼芳,老人眼前全然是鼓励与肯定·那眼神似乎在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
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追逐自己想要的人生,去追逐自己喜欢的人,去追逐更高的楼宇,去追逐更广阔的天地··狄初十七年来,从未觉得理想离自己那么近。
他内心的小鸟在那一刻冲破重重阻挠,终能飞上九万里高空··鸿鹄之志,襟袍欲开,终能与百鸟振翅齐飞··“我会的·”狄初轻声说。
半响,他像是在心里做出最后决定:“我一定会的·”·当天送温琼芳回家,狄初自己走回耀铭二期时,才发现祁迟给他发了个消息··—爸爷,今晚我不回家,罗智爸妈不在,他让我陪他。
狄初今天心情奇好,温琼芳的鼓励让他终于摆脱一切顾及,准备甩开膀子追寻自己的人生,终于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狄初一边哼着曲子,一边给祁迟回复··—你陪他睡觉祁迟,你别是弯了吧。
—我是那种男女通吃的渣男吗·—什么叫男女通吃就渣男了,你这是鄙视泛- xing -恋·—我- cao -,我说不过你。
反正今晚我不回来了,爸爷您早点休息··—成,你要今晚真跟罗智那啥啥了,记得早点对我妹坦白,不然我弄死你··—我眼睛还没瞎再见JPG.·不回来就不回来吧,狄初想,祁凌也还有三天就回来了。
狄初忽然想起从演出结束到现在,祁凌没发一个消息过来··庆功怕不是喝多了吧·狄初微皱眉,想着要不要给祁凌打个电话··但打电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像是在查岗一样,太他妈不局气了。
狄初就这样在思绪里挣扎着走进电梯,升到二十楼,然后埋头看着手机往外走··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漆黑一片,狄初快要走到家门口时,忽然从背后伸出一双手,紧紧将他抱进怀里·“我- cao -”狄初吓得手机差点摔了,下意识用手肘往后狠狠一撞。
身后传来熟悉的一声闷哼··“靠”·狄初猛地瞪大眼睛,两人一惊一乍把楼灯吼亮·狄初看着祁凌那张龇牙咧嘴喊疼的脸,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我- cao -”狄初不敢置信,这他妈真是祁凌·活的热的会说话的·祁凌刚缓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
狄初紧接着一巴掌抽到祁凌头上··“我靠”祁凌彻底被打蒙了,“你打我你居然打我”·妈的,真是祁凌,没做梦·狄初的心情已经不能用过山车来形容,这他妈得是跳楼机·明明还有三天才会回来的人明明早上发消息远在百公里外的人·这个让他思念到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过度睡眠后的孤独的人·终于回来了·狄初激动得不知干什么才好,只能将刚才被惊吓到的怒意发泄出来,一脚踹了过去:“我- cao -你二大爷的,四舅舅的,五姥姥祁凌你他妈不知道发消息啊”·“妈的,”祁凌惊险躲过一脚,当即把夹在手上的烟扔了,走过来一把抱住狄初,“老子想给你个惊喜你他妈还骂我还打我”·“你还委屈是不是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我- cao -”·狄初伸手紧紧抱住祁凌的脖子,柔软的头发一个劲儿在祁凌脖颈间蹭着。
祁凌声音低哑,一手揽着狄初的窄腰,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像要将此人深深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我想你·我想你都快想疯了·”·狄初张嘴在祁凌脖子上咬了一口:“我也是。”
祁凌的双臂一抖,太他妈要命了··狄初转身把门打开,祁凌把行李箱放在玄关·两人刚脱掉鞋子,祁凌突然将狄初抱起来,对方条件反- she -般夹住祁凌的腰。
祁凌转身往房间走,狄初一惊,慌忙攀住祁凌的肩膀:“你他妈干什么”·“干你·”·祁凌说得相当爽快,两手托着狄初的臀。
“夹紧我的腰·”·“我- cao -夹你个几把啊”狄初生怕掉下去,听完祁凌的话又开始挣扎。
祁凌的步子顿了一下,嘴边挂起明显的坏笑:“那你一会儿可得夹紧了·”·狄初面色红如烧,个没节- cao -的玩意儿几天不见越发下流了·祁凌推开房门,急色如第一次。
小别胜新婚,说的就是这么个意思··已经好几天没有抱着狄初入睡,好几天没有摸到初初细腻的肌肤,好几天没有听到宝贝儿在他耳边细碎又压抑的声音··祁凌今晚本还有许多话要说,现在满脑子的先干他几炮,其他的一律靠边·狄初被扔在床上,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子,祁凌已经压了下来。
祁凌伸手向下一探,狄初呼吸蓦地一紧,腰软了一大半··祁凌沿着脖子吻到胸口,拉过狄初的手急切地放在自己身上:“快,心肝儿,快帮我解开·”·两人年轻热血,身体机能各方面正常地不得了,再加上许久没见,今天这么一磨擦,什么花火烧不起来·狄初快速脱掉祁凌的衣物,两人很快坦诚相见。
祁凌一路啃到狄初的小腹,健硕的小凌碰触着对方··祁凌的眼睛里满是情欲风暴,像一头饿坏的狮子·狄初看得有些怕,浑身软得不行,还是支支吾吾地提醒:“润滑你他妈记得带套”·彼此对对方身体都已太熟悉,祁凌做得是轻松爽快如走回家的路。
结合的一瞬间,两人同时爽得叫出声儿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凌每一次向前挺进,小腹上华丽的纹理便清晰可见·- xing -感诱人··狄初猛地拉下祁凌的脖子,吻上去。
唇齿间纠缠不断,情绪激荡·- shi -滑的舌尖互相勾引挑逗,粗重的喘息从唇缝间飘荡出来··祁凌忽然直起身,将狄初翻过来,摸着对方光滑的背,再次沉入那一室温暖。
这次缠绵得更深,狄初一瞬间卷起脚趾,十指在床单上狠狠一抓··“嗯……”·屋内充斥着低沉的喘息,胸膛与脊背贴合,彼此耳边只剩沉醉的心跳。
祁凌一遍遍啃噬着狄初的后颈,肩膀··彼此都太想念,太渴求··祁凌的一切都刮擦着狄初每一寸柔软,那感觉太清晰,触动着全身所有的敏感··狄初快要被一阵阵的快感淹没,今晚祁凌表现地过于勇猛,急切撞击着,似要让两人血肉- jiao -合。
“慢点……凌哥……”·狄初咬着唇,嘴里的哭腔像是带着祈求,祁凌差点交代出去··太疯了·祁凌想,鬼迷心窍也不足以表达他此时的激荡。
两人纵情缠绵、互相满足彼此、舒服地喘息不停·黑夜漫漫,房间里炙热的气氛似要将人融化··祁凌不眠不休,狄初慢慢沉溺在振荡的浪潮里··互相痴缠地叫着对方的名字,一夜春宵几度。
房间里的情潮慢慢褪去,狄初最后累得抬不起手,轻声哼哼:“出去·”·祁凌抱着狄初的腰:“我不,宝贝儿,让我再抱一会儿·”·“不舒服,你快出去。”
“我不……”·“凌哥……”·“- cao -·”祁凌差点被叫得又激动起来··“靠”狄初闷哼一声。
“你他妈找死”·祁凌轻笑两声:“初,我爸妈同意我俩在一起·”·狄初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嗯,他们下个月过来。”
狄初伸手与祁凌十指相扣:“那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什么”·“从今往后,我们一起去追求更好的人生吧。”
相爱的人,怎能让彼此孤单前行·不用你停下,我自会赶上··大风大浪,愿做你的港··可我更愿与你并肩而战,共行四方··最好的爱情,是——·乱世慷慨我行歌,千万人中有人和。
*·——————————————————·作者的话·注:“*”·“乱世……有相和”——《山河永慕》河图,(此处自改为“有人和”)·今天的没有二次修改,甜心们欢迎捉虫太忙了最近,老七给大家说声抱歉·①奶奶和爷爷的爱情我真的好喜欢·②果然祁棒槌忍不住回来就想开车这人真是·③晚安好梦甜心儿们~~·④小黑屋真的太可怕了,以后真的要注意了。
老七哭唧唧地说,抱着自己的大西瓜,蹲在街边卖瓜中·难过啊,这日子就很难过了··最近一段时间没来得及些日常,努力存稿,再过一周老七也就要走了。
希望到时候不断更··抱抱甜心们·爱你们·第57章 ·自音乐节结束,祁凌回来过了半个月的舒服日子,每天学校家里两点一线。
一到周末,祁凌和祁迟赖着陪狄初回奶奶家吃饭,两兄弟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一口一声奶奶叫得比蜜甜··祁迟和温如水的关系仍旧维持着好朋友状态,不过界也没淡下去。
狄初没想到祁迟在这个说风就是雨的年纪,会有这么大的定- xing -··祁迟依然每天接送温如水上学回家,自狄初吩咐开始从未间断、从未迟到··温如水住城西,祁迟住城北,学校在城东,虽然县城不大,但从祁迟到温如水家里,骑车需要将近二十分钟。
祁迟每天早上甚至比俩高中生还起得早,自己热熟昨晚买回来的早餐,风卷残云般吃完又赶紧把热牛奶装进保温杯里,背上书包下楼··温如水跟他约好七点在巷子口见,祁迟从没七点零一分才到达。
十一月即将结束,十二月的寒气已渐渐降临·天亮得越来越晚,祁迟骑车到达巷口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半明的月亮挂在西边,周围几颗孤星点点··温如水从巷子里走出来时,祁迟正挂着耳机听歌。
“如水”祁迟对着温如水挥挥手,后者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到祁迟跟前··温如水怕冷,棕色呢子外套里面穿了件纯白的毛衣,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
祁迟每天第一眼看见温如水时,总会走一下神··太好看了,祁迟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姑娘··“有没有久等今天我起来晚了点。”
温如水带着抱歉的笑意,从书包里拿出一盒酸奶·“给你·”·“给我”祁迟愣了一下,赶紧把背包取下来,“哦对,我给你热了牛奶,装在杯子里,你上课冷的时候喝。”
两人手里拿着给对方准备的牛奶,沉默几秒扑哧一笑·在初冬早晨六点的寒风里乐不可支,越来越默契,让他们的心靠得越来越近··“那我喝酸奶,你喝牛奶。”
祁迟大方地接过酸奶,又把保温杯塞到温如水手里,“倒出来后趁热喝,放学我来找你拿杯子·”·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温如水点点头,坐上祁迟自行车后座:“走吧,一会儿别迟到了。”
祁迟清清嗓子:“请大小姐坐好,开车”·温如水在他背上轻拍了一巴掌:“别贫”·祁凌和狄初起床的时候,祁迟已经出发了。
狄初看了看时间,六点四十,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反思··自从两人睡一张床,一周七天,总有五天是没按时起床的··有时是起不来,有时是起来了又被拖回去。
搞得两人洗漱像打仗,出门像赶场··而始作俑者祁凌被警告多次后,嘴巴上答应地好好的,仍不打算悔改·每到夜晚控制不住自己,当然狄初也没控制住。
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他妈快点”狄初刚洗漱完毕,祁凌还在刷牙,“缺心眼到时候又唠叨·”·祁凌把嘴里的泡沫吐出来,瓮声说:“他是唠叨你,又不是唠叨我。”
“你还有理是不是”狄初把毛巾挂上,“那成,以后每天早上分开走,你慢慢来·”·“我不·”祁凌猛地拦住狄初的去路。
“- cao -,你让开,快点,来不及了·”狄初极其想一脚踹上去··祁凌偏不:“你亲我一下·”·“找死是不是”·祁凌低头快速在狄初脸上亲了一口,满嘴泡沫糊在狄初嘴角边,祁凌转身就跑。
狄初俯身打开水龙头把泡沫清洗赶紧,拔腿追了上去:“祁凌,你玩了你今儿就是蹲马桶里漱口老子都不会放过你”·两人吵吵闹闹出门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七点十五分预备铃,七点二十准时早自习。
“妈的,时间这么赶·”狄初背着包往电梯走,祁凌跟在后边把面包往包里塞··“昨天电瓶车充电了吧·”狄初站在电梯里看着祁凌,满脸“你要敢说没充,老子今天非把你夹在电梯门里”的信息。
祁凌拿着车钥匙转了两圈:“保证电力充足”·两人骑着骚粉电瓶到达学校时,还差三分钟打上课铃·实际三中管得并不严格,哪怕打完预备铃,还有很大部分高一高二的学生在校门口晃悠。
但自从进入高三,特别是高三上期即将结束的这段日子里,缺心眼不知是哪根筋突然开窍,狠抓迟到现象不放松··按祁凌的吐槽来说就是:您哪怕上课多叫醒几个睡觉的,也比抓这一两个迟到的强。
但缺心眼手拿菜刀,满脸凶狠的横肉,装作慈祥一笑:老子乐意,为了你们学习好,你们感动吗·一班同志们看着亮晃晃的菜刀,只得摆摆手:不敢动不敢动。
而作为学校风云人物,祁凌和狄初第一次共骑骚粉小电瓶到学校时,如狄初曾经所想,当真掀起了轩然大波··一时大家都知道他俩真的好上了,二是大家都很好奇这骚粉色是谁的爱好,三是认为时代该变了,基佬紫已变成基佬粉。
狄初对于总是和祁凌一起空降热搜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至少这样不怕偷·”祁凌三步并做一步地往楼上冲,紧跟狄初身后··狄初一边看时间,还有一分钟,一边往身后竖中指:“偷你车还管他妈颜色智障。”
“这你就不懂了,”祁凌追上狄初,伸手在他屁股上摸了一把,“把我俩的名字往上一刻,谁敢偷打他”·狄初被摸得尾椎骨发麻,昨晚这丫干的好事还没过,后面隐隐不舒服。
狄初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连续几天被压的不爽,抬脚踹上祁凌的屁股··“你他妈还摸”·祁凌被踹地往前踉跄好几米,一脸不可置信地回头:“踹得这么狠”·“老子没让你断子绝孙就算好的了。”
两人骂骂咧咧地踩着预备铃从后门溜进去,缺心眼站在讲台上眼睛贼尖:“狄初又是踩点又是踩点你以为你打游戏还按时打卡是不是不要以为某一次考好了你就飘飘然飘能飘天上去明年考好了你再跟我得瑟”·狄初莫名其妙地走到自己座位上,小声吐槽:“我- cao -,缺心眼又只骂我。”
祁凌把早餐从包里拿出来,放进桌斗里,小声说:“我这成绩已经是那出了窑的砖,定了型的·狄老板您可是现在炙手可热的角儿,吼两嗓子教学楼抖三抖的大人物。
老大不盯着你,他还能盯着程司从不成”·前边早读的程司从蓦地回过头来:“凌哥,你这踩一捧一的做法太不上道了吧”·“道”祁凌冷笑一声,“你跟我讲上不上道”·狄初看程司从都被欺负怕了,笑着拍拍程司从的肩膀:“管家婆,好好看书,别理他。”
程司从幽怨地看了他俩一眼,慢腾腾地转过身去继续背书··祁凌把牛奶拿在手里试了试,还是热的,插好递给狄初:“趁热喝·”·两人把书立起来,将面包放在桌子上,一人拿一盒牛奶躲在书后吃早餐。
“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真脑残·”狄初啃了两口面包,发现缺心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叹口气把书放下摊在桌上,“吃快点儿吧,尽快结束战斗。”
祁凌不拿缺心眼当一回事:“你和程司从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以前都没见你帮他说话·”·狄初咧嘴一笑:“在你离开的日子里·”·“- cao -,”祁凌有点乐,“说得就像你俩背着我做了啥似的。”
“那我要做了呢”狄初翻着书,扫视知识点··祁凌几口把牛奶喝完,吸管吸空的声响特大,侧身对着几米外垃圾桶瞄准,出手后看都没看一眼。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牛奶盒在空中划过弧线,精准入桶··“如果他真敢,哪怕是你强迫他的,我都得把他灭了·”祁凌说··狄初无视他装逼耍帅:“那我呢”·“你”祁凌想了想,凑到狄初耳边轻声说,“我还是对- cao -哭你更感兴趣。”
“滚·”狄初闭闭眼,就知道这玩意儿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早自习临近下课的时候,缺心眼拍拍讲桌,总算把一群乌合之众的魔音给压了下来。
要说一班背书盛况,堪比五千只鸭子同台叫唤··要多乱有多乱,有多难听有多难听··毕竟有人背书他不靠读,靠的是一字一句如古人吟诵,尾音能拖六七秒;有人背书不靠念,靠的是Rap功底,水平直逼XX有嘻哈;而有人还能唱,一首《蒹葭》唱得伊人想投河。
狄初算清流,用耳塞堵住耳朵每天早上默读··从不发出一点声音,他认为这样注意力更集中一点··缺心眼站在讲台上,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张A4纸,清清嗓子说:“这次期中成绩出来了,首先祝贺狄初同学,总分全校第一。”
狄初成绩好,全班公认·没人听稀奇一样起哄,很自觉地开始鼓掌··狄初不爱炫耀成绩,实际上他感觉并没恢复巅峰期·高三上半期几乎都是玩,搞学习以外的事。
但狄初也不过分谦虚,深夜学习到一两点,放假别人休息的时候,自己依然埋在书本里钻研··考第一,狄初觉得名副其实··缺心眼拍拍黑板,教室又安静下来。
他难得严肃道:“没什么值得庆祝的第二名就比狄初低了五分狄初你的成绩还能更好以后别每天给我踩点踩点跟做贼似的早点到校听到没有”·狄初迫不得已扯起嗓子回答:“听到——”·两人对上视线,双方都有那么点明白对方的意思。
缺心眼咧咧嘴:小样,你小子没尽全力别以为老子不知道··狄初挑起眉稍:老大,期末考得更好看我不吓死你··祁凌在桌下悄悄用小指勾住狄初的小指:“祝贺我家第一名。”
狄初听谁的表扬都没祁凌说一句管用,信心突然爆棚像孔雀张开尾巴:“老子当年就是第一名·”·缺心眼挨着挨着念后面的名次,除了程司从排在第二名,第三第四第五是谁,狄初就没听了。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名还挺陌生··狄初确定手机为静音,伸手放在抽屉里,拿着记号笔开始复习功课··祁凌靠在椅背上玩游戏,两人就这么安静了会儿。
祁凌总觉得哪儿不对,他抬眼看看狄初,修长的脖颈,脊梁笔直·端端正正坐在桌前,认真学习··头发挽在耳后,晨光下一张颠倒众生的脸··祁凌的视线开始下移,从脸到颈到肩到胸到腰到——·“初,”祁凌叫了声,“初初,你手机亮了。”
“嗯”狄初以为是徐陆发微信,头也不抬,“不管,下课再说·”·“好像是电话·”祁凌说。
手机放在里面,祁凌的角度只能看清亮度,看不清人名··狄初冷笑一声:“这个点儿,除了徐陆那孙子要找我,也是没谁了·”·祁凌想想也是,正说着,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消停了··祁凌低下头继续玩,过了几秒,仍觉不对劲·一抬头,果然手机屏幕又亮了··“初初,手机又亮了·”祁凌拍了狄初一下,“你看看吧。”
狄初把笔放下,被人打断思路的不耐烦跃然脸上·等他看清屏幕上的备注时,狄初瞬间愣住··祁凌瞟了一眼,皱起眉:“如水”·狄初果断接听,把书立起来,趴在桌上:“如水,怎么了”·过了几秒,那边才传来温如水万分压抑的哭腔:“哥……你能不能来我们学校……主……主任让我请家长……”·狄初一愣,如水这么乖的孩子被请家长- cao -·狄初转头看了祁凌一眼,后者被那- yin -翳的眼神吓得魂都飞了。
“出什么事了”祁凌皱眉问··狄初一边回答温如水:“你等我,我马上到·”·挂了电话,对祁凌咬牙切齿说:“老子不弄死祁迟不算完。”
祁凌还没来得及叫住他,狄初已经推开桌子站起来·如旋风般走到缺心眼面前,直接打断课堂:“林老师,我家有事,今早请假,感谢您批准·”·刚说完,缺心眼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狄初已经消失在教室门口。
缺心眼拿着菜刀愣了半天,想:老子还没批准啊·“狄初你今天不把请假的理由说清楚你就等着写检讨”缺心眼跑到楼道的围栏边,对着已经下楼的狄初狂吼,“别以为你考了个第一名就能目无校规校纪”·狄初想,扯淡吧,您他妈还在意校规校纪·然后狠狠咬牙,写就写,去他妈的第一名·第58章 ·温如水站在年级主任刘老师面前,垂下眼睑没说话。
耳边噼里啪啦一长串质问:“你是不是和三班祁迟在谈恋爱不是谈恋爱你能坐他车我已经连续好几天看到你俩一起上下学我这儿有的是照片你还想狡辩什么”·温如水说:“我没有。”
“没有被逮到的都说没有不是早恋那你们是什么”·“朋友·”·刘主任挺着啤酒肚,唾沫横飞,戒尺“啪”地敲在办公桌上:“我看是男女朋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温如水说:“不是。”
“那你们是什么别跟我说是兄妹·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样的学生我见多了·被逮到就说是哥哥妹妹,我信了你的邪全校都是兄妹”·温如水不说话,低头站在那里。
今早刚到学校门口,祁迟停好车,两人在校门口一前一后地走·还没走进校门,年级主任满脸严肃如恶煞地背手站在门口,对她招手··祁迟有点想跟过来,年级主任呵斥住:“你,进去上课。
不关你的事·”·温如水怕影响祁迟,连忙对他做口型:先走·走啊··祁迟忍了一下,背着书包往学校里走,三步一回头··温如水像是料到年级主任会说什么,最近学校严抓早恋她也知道。
正因如此,两人才会在校外停车点就分开进校··按理说,不应该被抓·温如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近期与祁迟的接触情况,觉得除了上下学,没有漏洞··温如水想,只要咬牙不承认就行了。
刘主任也不是针对温如水,但谁叫她偏偏撞枪口上他是近期才被提拔为年级主任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抓早恋”,烧得正旺··两人在办公室里对峙着,刘主任吼了一阵,才换来温如水几个字。
顿觉很没面子,办公室里其他老师偷偷投来刺探的目光··刘主任这人心眼多,想得多,总觉是在嘲讽他·当即有点怒,这把杀鸡儆猴怎么也得做踏实··温如水低着头,不再开口。
刘主任一拍桌子:“把你家长叫来”·温如水一愣,果然最害怕的还是来了·请家长,所有老师在自己能力有限,管教无方,实在找不到地方推卸责任的时候,都惯用这招。
“请家长”,除了老师与家长对学生学习情况积极正确的交流,其他内容,从另一方面看,无非就是老师穷途末路,只好恐吓··温如水也怕,但不是怕告状,而是怕奶奶急。
奶奶近期身体不太好,如果再因为自己“被早恋”的事心急,出事怎么办·温如水沉默片刻,最后抬头看着刘主任:“刘老师,我没有父母。”
天知道温如水说出这句话时,内心是怎样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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