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又不犯法 by 七声号角(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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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又不犯法 by 七声号角(下)(3)
·没有父母,小时父母离异,各自组建新家庭·最早几年还会回来看她,后来渐渐就少了··温如水曾天天趴在窗台,盼着父母归来·开始是一月一次,后来半年一次,再后来一年一次。
最后,连续两年没再见过父母··温如水拉着温琼芳问:奶奶,爸爸妈妈呢··温琼芳说:“他们有了新的家庭,离这儿很远·”·“所以他们才没回来吗是不是路很远”·“是啊,路很远。
他们要走很久·”·长大后,温如水再也不问了,她知道,不是路远,他们只是不愿再回来··远的不是路途,是人心··“没有父母”刘主任皱眉,露出烟熏黄的牙齿,“不要蒙我”·“我没有,”温如水说,“他们很早离异了。”
刘主任一时没了抓拿,请不到父母,请老人老人能顶什么用老人来了,说不得骂不得,还得供着··这出戏还怎么演·温如水又不说话,直直盯着刘主任。
后者满脸烦躁,拍拍桌子:“难怪这么小就和不三不四的男生搞到一起原来是没爸妈教没家教”·温如水不可置信地瞪起眼,什么·“不是,刘老师。”
温如水心底升腾起不服气,“祁迟不是不三不四的人·”·温如水想,你可以说我没爸妈教·我认,这是事实··可祁迟不是这样的,他和那些真正不三不四的人不一样。
“看看这马上就为他说话了还说没问题,我一看你这样的就不老实”刘主任得意地指着温如水,向办公室的老师炫耀。
匆匆赶来的班主任刚跨进门,听到这句话,脸色几变:“刘主任,温如水不是这样的姑娘,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误会我这儿有的是证据”·温如水看到班主任,感觉心里踏实不少:“王老师。”
王老师把温如水拉到身边:“跟老师说说怎么回事”·刘主任不耐烦地打断:“没怎么回事请家长,赶快给你家长打电话就是老人也得给我叫来”·温如水看着刘主任扔到桌上的手机,想了一会儿拿起来,手有点抖:“能不能不叫我奶奶”·“管你叫谁现在就让他来学校”·温如水忍着委屈,转身出了办公室,最后还是拨通狄初的电话。
只能叫她哥了,现在脑子里唯一还能依靠的人··只有哥哥··狄初风驰电掣地跑到初一中时,初中生还在上课·根据温如水提供的楼层和办公室名称,狄初很快找到了他们。
狄初在进去前,认真缓了两口气,确定不再急躁,然后伸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温如水回头的一瞬间,宛如救星降临··刘主任看到是个年轻小伙子,不悦地皱起眉:“这是你的谁”·“我哥哥。”
温如水说,又加了一句,“有血缘关系的,我表哥·”·刘主任感觉自己被耍了:“你这是目无师长让你叫家长来你是不是想要处分”·温如水被吼得惊了一下,整个人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 cao -·他妈的什么老师狄初瞠目结舌,忍着没直接上去揍人··“老师好,有什么事您跟我说就成。”
狄初走上前,尽量保持礼貌,“长兄如父,毕竟现在家里没有大人·”·刘主任没理他,继续对温如水说:“把你奶奶叫来爷爷也行赶快”·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温如水求助般地看着狄初,红红的眼眶水花晶莹。
狄初觉得心快炸了,妈的,有人欺负他妹妹··管你什么老师·“老师,有什么事,你,跟,我,说·”狄初上前,把温如水拉到身后,“我们家没爷爷,奶奶身体不好,无论什么事,要是把我奶奶急出个三长两短,你信不信我碰你全家”·“嘿”刘主任猛地叫了一声,“瞧瞧这还敢威胁老师了你别以为你社会上的人,你就敢……”·“我是隔壁三中的,高三一班学生,有什么问题你来学校找我。”
狄初说,浑身散发着无尽的保护欲,“但在你把事情讲清楚前,就算你是老师,也不能对我妹妹大小声,实话告诉你,我们家现在,我说了算·”·办公室某个角落传来扑哧一声笑,刘主任抽抽嘴角,颜面扫地:“好今天就把这个事说清楚你们自己看看这些检举信还有这些照片要说温如水和三班祁迟没关系,谁信”·狄初拿起所谓的检举信和照片看了两眼,- cao -,他妹和祁迟被人- yin -了。
温如水面如死灰,明明两人之间正常接触,照片上也最多是一起上下学,可配上检举信里的文字,看起来就并不简单··狄初看了两眼,没看完,直接将信撕了··站在一边的刘主任,连同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目瞪口呆。
“你……你”·狄初伸手摸摸温如水的头,说:“祁迟的哥哥和我是同班同学,祁迟我认识,他俩一起上学回家,也是我叮嘱的。
根本不关早恋的事,老师,您是大人,经见过的事肯定比我们多多了,我也尊敬您是老师,就跟你说这么几点,您能接受就听听·”·“第一,他俩是好朋友,我跟祁迟的哥哥也是铁哥们儿。
祁迟经常在我们家吃饭,我奶奶也很喜欢他·所以,无论你今天请谁来,无论是我还是我奶奶,我们都不会责怪祁迟·所以您要想挑拨离间,那是不可能的。”
“第二,这些小孩子的检举信、照片,根本说明不了问题·老师,你跟同事天天见面,一起吃个饭,或一起走路,就是有问题了就是谈恋爱了这些信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想整谁,您掂量掂量”·“第三,我妹妹很听话,我相信她也不会做出早恋的行为。
如果真有,不劳您动手·长兄如父,我会教育·”·狄初字正腔圆,说话有条不紊,有理有据·一时间办公室里陷入迷之安静,王老师首先打破僵局:“那个,刘主任,既然温如水哥哥和您交流,这孩子我就带走了,她还要上课。”
“等……”刘主任半天没回过味儿,“算了,算了·”·王老师出了办公室,温如水在门口回头时,狄初投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
有哥哥在··刘主任从没想过会被一个学生怼地说不出话来,狄初有点烦躁··这老师摆明了没事找事,温如水和祁迟两人没牵手,没接吻,连拥抱都没有。
凭什么认定是早恋·“老师·”狄初压着火叫了声,决定不管怎样,等会儿还要找祁迟谈谈,这丫的居然敢招蜂引蝶,居然敢被别人- yin -一点他哥的霸气都没有·蠢货·“老师您要没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狄初把撕碎的信纸和照片捏在手里··刘主任有点蒙,好像是没什么事·温如水这个主角都被带走了,家人摆明了态度·自己再纠缠,那意思就很明显了。
胡搅蛮缠·这样不行··刘主任挥挥手:“行吧,暂且相信他们没什么·但要是下次再抓到,就没这么轻松了·”·狄初心里冷笑:“放心,不会了。”
温如水被王老师带到办公室,两人坐在椅子上面对面··王老师给她倒了杯水,和蔼地说:“那真是你哥哥”·“嗯。”
温如水点点头··“真是个厉害的小伙子·”王老师笑笑,“其实我相信你和祁迟没什么,那孩子成绩也好,从前几次测试开始,成绩一直排在你前面,你可要努力。”
“我会的老师·”·两人沉默了会儿,王老师拍拍温如水的肩膀:“和老师说实话,祁迟是不是喜欢你”·半响,温如水摇摇头:“没有。”
“跟我还这样我能看不出来,那孩子天天找你,又是送水又是带零食·”·“真不是……”温如水不敢松懈。
“行啦,别紧张·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其实互相喜欢也没什么,你们这么大的孩子,很正常·”·“……谢谢老师·”·“别谢,”王老师说,“但你要考虑清楚,你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十年后呢别说十年后,五年后你们还会在一起吗”·温如水忽地抬起头,刚张嘴,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激动,露馅儿。
王老师想,果然还是年龄太小··温如水眼睛红红的,明显悄悄用手擦过眼泪··王老师叹口气,忧愁地轻声说:“十年后,祁迟还会喜欢你吗”·温如水有些固执,会的。
一定会··狄初按班牌找到初三三班,祁迟正坐在教室里心神不宁··狄初敲敲门,打断了老师讲课··“老师,不好意思·找一下祁迟,我是他哥哥。”
祁迟猛地抬起头:“哥”·两人走在走廊上,狄初冷着脸说:“上楼顶·”·祁迟觉得事情有点严重,难不成如水被请家长了那为什么自己没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哥,怎么回事。”
祁迟跟在后边,不确定地问··两人走上楼顶,把门关上·狄初从包里摸出一支烟:“祁迟,你他妈怎么回事·哪儿去招蜂引蝶,给我妹惹祸上身”·“什么意思”祁迟一头雾水。
“自己拿去看·”狄初烦躁地从包里把信纸和照片拿出来··祁迟看了几秒:“我- cao -我- cao -他妈的卧槽哪个龟孙的祖宗十八代他妈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狄初冷笑两声:“你以后离我妹远点。”
“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和谁乱来·”祁迟慌忙拉住狄初,“我也不知道这谁干的,我他妈要是找出来,铁定收拾他”·“那要是女生呢”狄初说,“行了,这事就这样,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以后离我妹远点。”
“是女生我就跟她说清楚”祁迟声音有点颤,“哥,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以后我会保护好如水的·再也没有下次了,哥,你信我。”
“信你老子上次就是太信你,他妈今天如水哭着给我打电话下次呢下次又让我妹哭”·“如水哭了”祁迟一愣,“老师说什么了如水在哪儿,我去找她我不在她身边,她怎么能哭。”
祁迟瞬间失了方向,推开狄初要下楼··狄初火大地一把拉住祁迟,这丫的怎么这么冲动:“我说了,你先离我妹远点·”·“不。”
祁迟站在原地坚定地说··狄初有点火,想让这小子明白先避避风头,等这阵子过了再说就这么难·“你听不懂是不是我的意思是……”·狄初话还没说完,祁迟蓦地在原地跪了下去。
少年的双膝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狄初惊地烟都掉了··- cao -·“我做不到,哥·”祁迟说,“我真的太喜欢如水了。”
古人云,男儿膝下有黄金··祁迟想,如果这一跪是为了喜欢的姑娘,黄金什么的,都能不要··作者有话要说:①果然迟迟就是小,太小了·太年轻,太冲动。
还得历练啊~·②老七不要脸地求个预收《大梦追惊局》(专栏已经挂出来了)·这本快要完结,不出意外在九月初画上句号··以下是新文案(若没兴趣的甜心可以不用看的):·【 苏穆清只想对连鸣说一句话:再跟我争,老子教你做人】·连鸣·黑道精英大少 攻 X 苏穆清·古董店老板 斯文败类受·连鸣 与 苏穆清 的大名在【古董圈】里可是响当当的——说得确切点,是【倒卖古董】。
他俩对彼此的认知,也无非就是——据说那家伙钱多,据说那家伙识货··钱多指的是连鸣·识货指的是苏穆清··原本八竿子打不着,一直活在传言中的两人,由一场拍卖会【结下梁子】。
两人互看一眼:跟我争·苏穆清:连少,您是内行人·这货让我,邪- xing -得很··连鸣举起号牌:苏老板提醒的是·五千万爷要了。
苏穆清:……银子我还真是比不过您··连鸣:没事,苏老板您眼光好··而当晚异象现世,古董骤然消失·连鸣惊地从酒店床上一跃而起。
窗户大开,苏穆清一身寒意踏月而来··连鸣一惊:等等这是十九楼·苏穆清徒手撕开时空:跟上,惹上烂摊子别想跑。
连鸣满脑子“消失的古董=打水漂的五千万”·连鸣:去哪儿·苏穆清一声冷笑:唐朝··连鸣:·【本文背景跨度大,追回成精古董,各种时空交替经行,例如:·① 【盛唐】宝剑,无名士卒铁马戎生。
② 【民国】梨园,戏与国的嘲哳喑哑··③ 【港澳】双煞,All In下的命悬一线··④ 【欧洲】惊情,黑·手·党的致命谈判··⑤ 【西汉】孤魂,君要臣死甘之如饴。
⑥ 【加勒比海】,赴一场深海夜叉的约会··⑦ 【二战】列车,追一次金钱忠胆的较量··⑧ 【大梦】迷局,梦中梦,镜中镜··蓦然回首,我们究竟身在局中还是现实·一局比一局精彩,一局比一局刺激。
【片段1:·那是无名士卒最平凡而短暂的一生··苏穆青站在残缺的城楼之上,连鸣看着眼前纷飞的战火震撼地说不出话··苏穆清把那缕魂魄从剑中抽离之前:告别吧。
士兵对着万里河山怆然一拜:原吾皇国祚绵长,千秋万代·唐魂不灭,社稷永传··【片段2:·枪声如炮,双方火拼如大片·苏穆清与连鸣栖身大厦天台一角。
连鸣:你先走,我断后··苏穆清:东西得手没·连鸣:在我身上,快点摸走··苏穆清:哪里·连鸣低头,苏穆清顺着他眼神,滑倒连鸣裤裆上。
苏穆清一怔,再也架不住斯文的面具,骂了人生第一个脏字:- cao -··【片段3:·苏穆清头回坐上海盗船,心道不好,有点晕··连鸣与船长举杯,张口便来莎翁的十四行诗,附庸风雅吟诗作兴。
船长:莎翁太高雅,换一个··连鸣不带停,转口道:O Captain My Captain Our fearful trip is done(啊,船长我的船长我们可怕的航程已经终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船长:这丫咒我们来人,喂鲨鱼·苏穆清看着碧波汪洋,想:我怎么会遇上连鸣这种玩意儿。
***排雷:·① 非快穿无系统纵穿时空是因为【苏穆清有异能】,横行世界是因为【连鸣有钱】··② 1V1 ,HE,前阶段互看不顺眼,后阶段互宠。
③ 【部分高科技地方】不深究·除了文中关于古董的部分资料及时代历史,其他均为瞎扯淡··④ 爽文·喜欢就收藏吧,甜心儿们~·东坡道: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今年金秋,我们不妨来大梦一场··(最迟九月底开文·)·第59章 ·“所以,你就为了这个事儿,把我叫出来一起逃课”祁凌看着坐在街边的狄初,脚下躺了三四个烟头。
祁凌把狄初嘴边的烟拿走,含在自己嘴里吸了口··“我抽过·”狄初抬起眼皮幽幽地说··祁凌没所谓:“得了,你的高蛋白我都喝过了,你口水我还嫌弃”·“要点脸。”
“已经很要了,没直说我给你口过·”·狄初一顿,感觉脸上有点烧:“换个话题,老子现在没心情跟你贫·”·祁凌叹口气,坐在他旁边:“我弟不就跪了一下,他跪我次数可不少。
我弟没那么金贵,你别有心理压力·”·狄初烦躁地把头发扎起来:“也不是心理压力吧,就……- cao -,没想过他会为我妹那么一跪·”·“他该,”祁凌吐出烟雾,转头看着狄初,“老子回去还要收拾他,妈的敢把我妹整哭了。”
“也不全怪他·”狄初想起今天在楼顶上,祁迟那副烈士模样,脑仁儿疼··“你别为他开脱,这他妈什么事儿啊·一点威信都没有,居然被人- yin -。
老子的面子不要啊”·“关你屁事”·“我是他哥”·狄初和祁凌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转移视线。
是吧,这年头当哥也真难·无论弟妹犯下什么错,总觉得是自己没带好头·出了事儿,也总爱往自己身上揽··毕竟我是他/她哥··这是一份责任感。
祁迟跪下后,狄初愣在原地三分钟·他没叫祁迟起来,对方跪得笔直没动·狄初是比较震撼,若换作他或祁凌,解决这个事的唯一方法就是打一架··谁敢阻止他们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是纯粹找茬。
而祁迟没有,狄初想,可能是祁迟看书看得多,懂什么叫以退为进;也可能是祁迟下了大决心,愿意耗在如水身上没得跑··可毕竟两人都还小,很多事没个定数。
“你先起来·”狄初皱眉,“你怎么一点稳重感都没有”·祁迟直直看着他:“你遇上我哥的事,你能稳重吗”·狄初被呛个正着,这话说得一针见血。
“我的意思是,这段时间你离我妹远点·等风头过了,再慢慢恢复接触·懂了吗”·祁迟眼睛一亮:“不阻止我俩接触”·“我是你哥那种缺德的人”·“当然不是,”祁迟狗腿地说,“那我这段时间还接如水上学吗”·狄初想了想:“还是接吧,就是早点下车,别跟傻逼似的在学校门口才分开,你他妈这不是往枪口上撞么。”
“初哥·”祁迟突然正色道,“虽然我说过很多次了,但我还是想说,我真的喜欢她·”·“行行行,你爱咋咋的·”·“我以后是想娶她的。”
“哈”·狄初不愿再回忆今早一系列- cao -蛋经历,别人的感情自己也不能插手,不然显得很没眼力见··狄初朝祁凌一摊手,祁凌跟供大爷似的,把烟递过去,点燃。
狄初指尖夹烟:“真懂事·”·祁凌笑笑:“我都成巴甫洛夫的狗了·”·狄初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懂这样形容条件反- she -”·祁凌说:“是啊,学渣不配拥有脑子么”·狄初有些乐,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这是受到了学霸的熏陶有没有什么活动”·“活动”祁凌问,“你真不打算回去上课”·“能不能有点逃课的职业- cao -守。”
狄初低头看着他,伸手在祁凌头上摸着,顺狗毛似的··“啧,成吧·有活动·”祁凌也跟着站起来,单手搭在狄初肩上·“祁迟正好上课,要不咱们回家……客厅、浴室、厨房、阳台,随你选。”
“- cao -,”狄初一把打掉祁凌的手,浑身恶寒菊花痛,“你他妈公狗白日宣- yín -是人干的事儿”·“咱们也不是没有白日宣过。”
祁凌咧嘴一笑,虎牙隐现··狄初没理他:“说正经的·”·“能有什么活动,逛街吃饭看电影泡吧网吧书店咖啡厅·”祁凌列举一堆,最后得出结论,“没一个有劲的。”
狄初把手机摸出来:“看看最近有什么电影吧·”·“烂片当道,贡献票房的都是白痴·”·“消遣么,”狄初说,“不然呢”·祁凌想了想,最后说:“要不去私人影院”·“祁凌,”狄初正色道,“请把你脑子里所有卑鄙无耻下流的想法都控控行不,哥今天没心情跟你干点那啥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那啥啥是哪啥啥”·“那啥啥就是那啥啥·”·“到底是啥啥”·“那啥啥就是……- cao -你他妈找死是吧”·狄初顺着说了几句,猛然感觉自己被耍了。
而且耍地毫无痕迹,相当自然,顺口就跑··祁凌憋不住笑起来,狄初推了他一把,感觉是有点好笑··白痴二五缺一样,真他妈蠢··两人看着对方笑了会儿,笑得身后药店老板站在门口,都想请他俩进去坐坐了。
“走走走,”狄初说,“去看电影·”·“私人影院”祁凌挑眉··狄初大手一挥:“随你。”
事实证明,狄初确实多想了·私人影院无非就是一个个主题房间隔开,每个房间里挂着投影仪,能根据客人的要求放电影··实际和在家里看电影比较像,只是屏幕大得多。
祁凌非常正派地选择了《X战警:天启》,两人坐在巨大的地毯上,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热烘烘的·地毯上还摆着许多等人高的玩偶和抱枕,狄初随便抱了一个,斜躺下去。
·“我还以为你会选那种不可描述不堪入目的·”狄初顺手把外套脱了,放在旁边··祁凌跟着躺下,两人狗扑式趴在地毯上,仰头看电影。
“我看电影的口味还是比较偏向《寂静岭》《电锯惊魂》这一类,至于你说的毛片儿……”祁凌回头,伸手在狄初屁股上捏了一把,“自从有你,我连种子都删完了。”
“别乱摸,”狄初说,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你一摸就起火·”·“你说这有监控没”祁凌没有进一步动作,把手收回来,继续看电影。
狄初环顾一周:“没有吧,没看到·”·“你还真找啊”祁凌忍不住轻声笑,“宝贝儿,你要真想在这儿做点什么,我不介意的。”
“- cao -,”狄初反应两秒,“最近真给你贱的·”·屏幕上的电影放得正精彩,强大到变态的天启已开始四处寻找天启四骑士,为了实现重造新世界的野心。
炫酷的特技和打斗场面精彩绝伦,不过狄初看了会儿有点犯困··“这两年国外商业片的水准也开始下降了,”狄初转了个身,不再看电影,平躺着,“都一个套路,打倒黑势力,拯救世界。”
“有片儿看就不错了,没让你看那些五毛特效已经很对得起观众了·”祁凌说,“那你喜欢看什么”·“……”狄初想了想,“类似《死亡诗社》《放牛班的春天》这种吧。”
“励志感动升华人生”·“- cao -,你这句话怎么莫名就带着嘲讽意”狄初转过脸看着祁凌,黑发散在灰色的地摊上,屏幕上散出的光在他脸上铺下一层光影。
祁凌吞了口口水,太帅了·果然狄初比电影好看··“哪儿敢,那要不换个片子选你喜欢的·”祁凌忍不住俯下去,轻轻在狄初唇上吻了一下。
气氛太好了,若不做点什么,简直对不起关上的门·可要是真做点什么,就又不是现在这种温馨的气氛了··祁凌有点犯难,最后还是决定什么也不做··再当一次柳下惠。
房间里暖暖的,电影声音不算大,狄初把抱枕支在头下,顺手从旁边拿了个玩偶··眼皮有点沉,说起来最近也一直没怎么睡好·有时晚上看书看到一两点,上床再折腾那么一小时,睡眠严重不够。
“凌哥·”狄初用下巴在玩偶上蹭了蹭,最后决定闭上眼,“我睡会儿,你慢慢看吧·”·祁凌有点嫉妒那个玩偶,毕竟祁八岁不是白叫的。
但看着狄初眼睛下的黑眼圈儿,心一软,拿着遥控器把声音关小··“睡吧,乖·”·祁凌伸手揉揉狄初的头发,把外套脱下给他盖上·狄初顺着祁凌放在他脸颊边的手,往掌心蹭了一下。
- cao -,祁凌不得不深深忍着悲剧的心情,好乖,好想抱到怀里揉、捏、蹭··当然,最想的还是,干他一炮··祁凌呼出一口气,转头继续看电影·看了会儿,确实挺没劲。
对这种看了开头,就知道结尾的套路片完全丧失兴趣··祁凌把声音关掉,徒留屏幕上的画面一帧帧跑过·狄初已经睡着了··靠,秒睡啊··祁凌躺下,往狄初那边靠拢。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玩偶,祁凌没有把玩偶拿着··有点距离好,有点距离就能好好地看着他家宝贝儿·长得太帅,特别是这鼻子,这眼睛,这嘴巴,还有脖子,腰,腿。
什么都好看··祁凌把手臂搭在狄初腰间,静静地看着,呼吸缓慢··好像能这样一直看到老,也真希望这样,能一直看到老··祁凌想起前天王立给他打电话,说最近道上在变天,让祁凌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祁凌觉得有些好笑,自从遇到狄初开始,自己已经无意识地在脱离这些黑暗·狄初带给他的东西太积极向上,以至于祁凌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变得更好··变得更好才能与身边的人相匹配,世间爱情都是这个理。
毕竟真感情里,没有谁同情谁··王立还是不怎么放心,据说豹哥的堂子前段时间被人端了,这几天北坝那边在不断更换新鲜血液·后生可畏,帮派重建。
“那也不关我的事·”祁凌想,自己并不是哪一派,也不是谁大哥·不管那边怎么翻天,只要不碍着他就成··王立说:“凌哥,这不是你说了算。
如果别人找你麻烦,实际是想挑衅你的后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凌的后台是谁祁正雄··祁凌神色一凛:“谁他妈敢对我爸动手凭县里几个白痴”·“凌哥,你知道的,道上也是一层层压下来,那边上头,怕是也有人。”
“我爸都要金盆洗手了·”·“知道,谁都知道,可要想完好无损地功成身退你知道的,难·”·难。
确实难·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搅了浑水,赚得盆钵盈满,然后想简单收山,转身撒手·不可能·没这个“道”理。
祁凌最后只得点点头,皱了皱眉:“我会注意的,反正在这里也待不长了·最多还有七个月时间,高考完后都得走·”·王立喜忧参半,有些惆怅地说:“成吧,反正你们多注意点。
时刻保持联络,事情不对打电话,兄弟在·”·祁凌其实没怎么放在心上,自己毕竟还是学生·再怎么横,最多是打架野了点,下手比较狠·威胁不到那些帮派所谓的既得利益,不会真出什么事。
狄初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在他耳边轻柔地掠过,祁凌想,不管怎样,保护好狄初就行·接着,他伸手抱住眼前人,将碍事的玩偶也一起搂紧怀里··闭上眼,先睡会儿。
等两人醒来时,屏幕上的电影早就完了,暂停键搁在屏幕中间··怪扎眼··狄初揉了揉眼睛,发现玩偶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扔在一边,自己则稳稳地窝在祁凌怀里,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你怎么也睡了”狄初摸到手机,按亮屏幕,已经傍晚六点半·“我去,这一觉睡得够久啊·”·祁凌收紧手臂,闭着眼睛叫:“初,初初,宝贝儿,心肝儿。”
没回应··祁凌睁开眼,松了手:“你怎么不回答·”·“- cao -,差点被你勒死·不知道的以为你他妈寻仇。”
狄初摸摸脖子,有点乐··祁凌坐起来:“走不走”·“走吧,”狄初说,“待久了老板以为我们来开房的。”
“也不是没有,”祁凌说,“在这儿办事儿的多了去了·”·两人从私人影院走出来,外面天都黑了·空气变得干冷,狄初把外套的拉链拉好。
“要冬天了啊·”狄初叹口气··“是啊,过两天十二月·”祁凌说,莫名觉得有那么点伤感,“要冬天了啊·”·两人沉默着走了会儿,祁凌忽然拉住狄初的手:“上次我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什么事”·“就是让祁迟和如水一起出去旅行。”
“哦,”狄初想想,觉得自己没有反对的理由,“那就去呗·”·“我们四人一起吧,高考毕业,他们中考结束,我们四个一起去毕业旅行怎么样”·祁凌拉着狄初微凉的手,将其放进自己包里。
“好啊·”狄初说,“到时候再看去哪儿,不过,有个更严肃的事,我们现在解决一下·”·“嗯”祁凌疑惑地转过头,“什么”·狄初甩甩脖子,颈椎咔咔几响:“看电影全睡觉去了,现在精力充沛,找点运动来做做,发泄一下。”
“运动发泄”·“正经的”·祁凌一笑:“行吧,打篮球来不来”·“就我们俩”·“不,再叫四个人。”
祁凌竖起手指比在狄初面前,“我们三对三斗牛,敢不敢”·“- cao -·”·狄初对上祁凌挑衅的眼睛,忽然觉得这组对话似曾相识。
“敢·”·第60章 ·狄初觉得祁凌给程司从打电话的时候,比较像诱拐儿童的人贩子·不对,话不能这么说,不能算诱拐,纯粹是恐吓。
程儿童被迫“心甘情愿”地翻出学校来陪他俩打球··“管家婆,三对三斗牛,赶快,县医院后面的篮球场等你·”祁凌带着狄初往目的地走,给程司从Call电话,“废话别那么多,学习学习是什么我不知道。”
“凌哥,做人不能这样啊”程司从在那边嚎,“晚自习我还有一堆卷子没写,您赶快把初哥还回来,您不能胁迫咱们的第一名不上学”·祁凌一顿:“哦,忘了说,是你初哥组织的。”
程司从:……·“赶紧的,卷子今晚回家做·”祁凌补充道··程司从犹豫半响:“哥,做人真不能这样·”·“做人不能忘本,666不忘归零”祁凌有点乐,狄初跟在他后面,从县医院门口进去,穿过职工住宿区,再经一条巷子,抵达小区后的篮球场。
“我早没玩那游戏了”·“是谁上课看今年大师赛被老大逮住的谁管你玩不玩游戏,赶紧的,现在出来打球,给你十分钟”·“喂……”·祁凌吼完最后一句,没给程司从任何反应时间,按下挂断。
狄初环顾四周,篮球场的大灯很亮,照得一切如白昼··“管家婆要不愿意就算了,你把王立他们叫来呗·”狄初很干脆地席地而坐,双腿伸展呈大字型。
“他就属于嘴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那种人·管家婆篮球打得不错·”祁凌蹲在狄初旁边继续约人,“军儿,县医院后打篮球,把你家子乔叫上,再带一个人。
随便吧,都可以,反正三对三斗牛·行,等你们·哦对了,你们记得带球·”·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白军明显比程司从干脆多了,几句话敲定,就等人过来。
狄初看着篮球框,不由笑出声儿:“真没想到,我还有能再打篮球的一天·”·“这有什么,日常活动呗·”祁凌说··“我妈以前不同意,说篮球危险,也不优雅。
像游泳这类她就比较支持,没什么肢体接触·”狄初笑笑,“我妈说打完篮球一身汗,脏·”·祁凌实在没办法理解狄初母亲的脑回路:“谁运动完不是一身汗大夏天在外面走两圈儿都能出汗,打篮球还锻炼身体,没毛病吧。”
“我是觉得没毛病,”狄初说,“所以就背着我妈偷偷打,在学校的时候·”·祁凌侧头看着他:“那你打的怎么样,军儿和子乔可是强劲对手。
他俩的篮球技术能在学校称霸·”·“哟,第一次看你虚啊·”狄初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在怕的,老子当年也是风云人物·”·“哟,学霸还是这么自信。”
“是啊,我们学霸什么都想做第一,你服不服”·“服,上厕所我鸟都不扶,就帮你扶·”·“- cao -,”狄初笑了,“你他妈是想帮我撸吧。”
祁凌点点头:“别说,我还真是这个想法·”·“滚蛋·”·两人插科打诨地斗了会儿嘴,程司从已经背着包一路小跑地过来了。
大老远看到球场上一坐一蹲的俩人,兴奋地手舞足蹈··“哥我初哥我凌哥”程司从跳起来挥挥手,斜挎包随着跳跃的幅度在空中腾起,“还有的人呢”·“我去,够激动啊。
这他妈一点都不像被强迫的·”狄初有点没反应过来,默默吐槽··祁凌痞笑着嘴角叼烟:“怎么样,我跟你说了,管家婆对于逃课从来都是心口不一的。”
“好他妈刺激,”程司从跑到他俩身边,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今天翻墙的时候,差点脸着地,我英俊帅气的脸啊”·……·狄初和祁凌没说话,愣愣看着他。
程司从:“这气氛怎么这么尬”·“噗”狄初偏过头,没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祁凌一屁股坐下去,跟着大笑起来。
“不是,你们这……”程司从搞不懂有什么好笑的,但觉得莫名想跟着一起笑,“你们别这样,- cao -,我他妈也想笑了”·“那啥,管家婆。”
狄初笑得有点支不住,“脸皮还不算薄啊·”·程司从福至心灵般,接着朝他俩扑去:“我靠,我不帅吗我不英俊吗是是是,我承认,我是没你俩这么逆天,咱们讲讲良心好不好”·三人闹做一团,祁凌一把拉住程司从的手腕,狄初赶紧擒住他的脖子。
远远看去,三人八爪鱼般纠缠挣扎,程司从千般万般不服气··“行你帅我承认你帅”狄初被管家婆闹得后背出汗,“不来了不来了,这他妈现在我们内部消耗体力,等会儿白军他们直接不战而胜。”
祁凌刚想说什么,眼神越过程司从的肩头,瞳孔骤然紧缩·不好·祁凌左手直接扣着程司从的后脑勺往下一按··“- cao -”·“嘭”·叫喊声和某样东西撞上手掌的声音同时响起,程司从吃痛地从地上爬起来,- cao -是他喊的,赶紧回头寻找另一个声源。
只见还在地上滚动的篮球往他们反方向滑去,而那一头,迎面走来三个人··白军、池子乔、还有一位不认识··程司从大抵知道怎么回事:“军爷能不能好好扔球了打架还是打球啊”·“还有凌哥我的脸啊翻墙都没遭殃,你刚让我脸着地手机前置摄像头打开我看看,破相没,破相没”·狄初笑着从地上站起来,往白军他们走去:“得了吧管家婆,破相当整容了,赶紧,打球。”
池子乔咧嘴露出八齿笑:“凌哥的反应速度还是那么快·”·“你家军儿的力气也不小·”祁凌说··“是啊,不然怎么斗牛嘛。”
池子乔淡定回答道··狄初忽然觉得浑身血液都在烧,曾经是队友,今天变对手·还是那么劲的斗牛,光想想都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赶紧吧,”狄初从地上把球捞起来,熟练地运了几下球,然后把球托在手上,五指旋转,篮球腾空,食指紧跟着顶住球。
旋转的篮球在指尖稳稳站住,继续转动·“这位怎么称呼”·白军他们带来的朋友对着狄初吹了声口哨,表示球转得不错:“钟时,八班的。”
“狄初·”·“初哥谁不认识·”钟时笑笑,转头对祁凌点点,“凌哥好·”·“别客气,一起打球都朋友,”程司从刚从破相风波里回过神,“我程司从,久仰大名。”
“你好·”嘴上说着别客气,两人还是客客气气地握了握手··“开始吧·”祁凌说··然后六人默契地脱掉外套,往半场走。
同时把外套仍在球场边,分成两队··“二十分钟,上半场十分钟,下半场十分钟·设闹钟计时·”白军从狄初那里接过球,“抛硬币,正面我们,反面你们。
OK”·狄初点点头,白军从包里拿出硬币,手握拳竖放,拇指抵在硬币下端·拇指发力,硬币旋转腾空,接着下坠···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啪”·白军一手接住硬币,另一只手盖在硬币之上。
手移开,白军说:“凌哥发球·”·祁凌运球往发球区走去,白军对钟时做了个手势·毫无疑问,白军严防祁凌,池子乔已缠上了狄初,而钟时和程司从你压我我压你,差点没把对方挤线外去。
球还没发,场上气氛已有些紧张··祁凌朝狄初吹了声口哨,吹得暗示- xing -极强还有些流氓·小眼神儿勾人地送过去,狄初若有所思地笑笑·池子乔微张双臂防着狄初,眼神黏在祁凌身上。
白军微微压下膝盖,重心降低··祁凌一动,向后压下手腕,朝着狄初方向举球,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池子乔和狄初身上·球离手祁凌冲出发球区,白军赶紧往上贴,想将球拦截。
而祁凌手腕一转,篮球直往程司从面门砸去·“我- cao -”正和钟时挤得不亦乐乎的程司从惊得声儿拐了几个弯,双腿发力猛地跳了起来,在空中接住球,“凌哥你他妈太爱我了吧”·“爱你个头注意钟时”祁凌跑入三分线内,白军和池子乔已飞速封锁程司从去路。
“传球”狄初与祁凌像张大网压了上来··程司从左右一晃,假动作但白军明显识破对方意图,防地滴水不漏·靠,程司从猛地将球从池子乔胯下传过:“初哥”·然而没等狄初就位,早等这手的钟时半路杀出·“进攻”·“回防”·白军与狄初脱口而出,程司从反应极快,跟着钟时身后将其挤入三秒区钟时稍微向后侧了侧身,凭借与程司从的身高优势,直接起跳投篮·糟了·程司从心里咯噔一声,钟时号称三中神- she -手而后边祁凌快速冲过来,助跑借力,迅猛跳起,几乎是在钟时球离手的一瞬间,大手猛地拍下手掌在球面上一声巨响,钟时蓦地瞳孔放大,凛冽的风顺着他耳郭往后刮去·盖帽·几人一怔,池子乔像是早就料到般:“不愧三中盖帽王”·“好样的”狄初在后面忍不住大吼一声,趁机将球截获狄初比程司从灵活许多,带球过人直抵篮下池子乔贴了上来,跟他妈要搂住一样。
狄初没有犹豫,三对三时间短暂,靠的就是速度与二次进攻·刚进入合理冲撞区,狄初起跳投篮,白军跟着起跳··想盖帽狄初心底一阵轻笑。
只见狄初手腕翻转,猛地将球狠狠向后抛去白军与钟时扑了个空··后方压住三分线的祁凌得球,没有丝毫停顿,原地起跳,篮球果断离手·球体在空中划过大弧,没有丝毫声响,空心入篮·“- cao -”程司从吼了一声,“- cao -凌哥好他妈帅”·时间短暂,由白军发球后再次组织进攻。
池子乔、钟时、白军三人呈三角形,稳扎稳打·白军进入三分线内,池子乔与钟时在外线跑动··突破、空切·严防、再突破六人经验丰富,水平不相上下。
吸取上次教训,钟时与池子乔互换防守对象··祁凌看到池子乔扑向自己的时候眼皮一跳,- cao -,遇上心态王·池子乔典型心态好,技术好,还会忽悠人。
这类人最麻烦,街头篮球规矩本就不怎么严格,说点垃圾话很正常,只要没有过分的语言冲撞··祁凌刚想甩开池子乔,那边白军已逼近三秒区··“哎小初怎么了”池子乔侧头一声惊呼。
明知有诈祁凌还是忍不住向狄初看去,那边狄初正和钟时纠缠不分,艰难地往篮下压去··“哐”的一声,白军起跳灌篮,程司从被撞倒在地·“好球”程司从摔倒的同时大叫一声,“真他妈刺激哎哟,老子的臀。”
白军刚落地,赶紧把他拉起来:“没事吧”·“没事没事,合理冲撞区内·”程司从摆摆手··狄初走过来,撩起衣服擦了擦下巴上的汗:“还能打吧”·“能”程司从大手一挥,六人迅速分散开来。
祁凌再次发球·经过两轮进球,时间流逝,双方都逼出了斗劲儿不断地进攻,投篮,上篮,抢篮板·回防,再进攻·两队人马三对三,打出了五对五的阵势。
球场上汗水与叫喊声交织,篮球砸向篮筐时,仿佛是一次又一次的心跳·十分钟很快过去,六人停下,汗水顺着脖子往下趟·钟时走到狄初身边,喘着气儿说:“初哥,没想到舞跳得好,篮球也不错。”
“我去,”狄初差点笑岔气儿,“别提那次跳舞行不行,黑历史黑历史·”·“别谦虚,”池子乔坐在地上,朝狄初抬抬下巴,“那天你们跳完,台下全都惊呆了。”
“啊,”狄初说,“- cao -,能不惊呆么,我他妈自己都惊呆了·”·罪魁祸首祁凌赶紧往边儿上跑:“哎,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了,咱们全当无事发生过好吧”·“滚,”狄初咽了口唾沫,“这附近有没有卖水的,来的时候忘买了。”
“我去买吧·”祁凌走到场边把衣服捡起来,抖了抖穿上,“你们喝什么”·狄初说:“矿泉水吧,远不远,要不一起去”·“你休息会儿,我去买六瓶矿泉水。”
祁凌说,“就在那边巷口,我买了就回来,五六分钟的事儿·”·“成,快滚快滚·”狄初挥挥手,看着祁凌消失在巷口··祁凌买水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拿起来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祁老太这么慢,过去四分钟了,你还有两分钟··祁凌笑了笑,回道··—是不是想我了,嗯你这得多喜欢我啊。
—是啊,想死你了·我他妈快渴死了··—马上回来,等我··祁凌提着水走进巷子,巷内没有路灯,两端口子上徒留一盏昏黄的灯·祁凌低头玩手机,感觉对面有人往这边走。
祁凌没停,往巷子左侧靠近点,给对方让了几步路·小巷不宽,但也不算窄·没想到对方同时往左侧靠去·祁凌再次下意识往右拐,对方跟情人儿似的贴了上来。
- cao -·祁凌手机页面还停在与狄初的聊天信息上,对方至少有五六人,手上拿着甩棍··找茬的··祁凌眸子暗了几分,来者不善。
祁凌没有丝毫犹豫,将手机凑到嘴边,拇指按在发送语音上:“巷子里,快”·而那边还在与程司从坐在球场上互相抽背知识点,并被其他三人供为学神的狄初,忘了看手机。
背完一个知识点,狄初才低头看到祁凌发来的语音··两分钟前··狄初笑着点开语音,开了扬声器,正要给祁凌回消息,便听到急切的声音··——巷子里,快·跟着在这之后,还有瓶子掉落的声音,嘈杂的吼声,以及不知是谁吼了一句。
“弄死他”·语音外放,五人清晰地听到,俱是一怔·“- cao -”·狄初心跳几乎暂停,咬着牙快速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往巷子里猛冲。
后面四人紧跟着追了上去,白军抱着篮球三大步几乎要越过狄初,爆发力相当惊人·“妈的看谁弄死谁”·作者有话要说:·靠群殴啊当我们凌哥好惹的·来来来明天就让大家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巷、战、王·第61章 ·祁凌已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再遇上过围追堵截,大概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用这双奏乐的手,招呼到对方身上去。
已经有很久,没再这样怒火攻心,真想要谁的命,见谁的血··当祁凌看到对方拿着甩棍,棍体在昏黄的路灯下折- she -出冰冷的铁光时,祁凌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很解脱。
这一次,就打这最后一次群架··往后便一切都结束了··狄初冲进巷子里不出一分钟,百米冲刺都没见他这么跑过·白军跟在后面,看到前方一挑六的祁凌身无乏术,气得将篮球如铅球般砸了过去,猛地把其中一人当场砸倒。
可以说是用上了毕生的力气··“砸得好妈的”程司从跟在后边儿吼了一嗓子,赶紧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祁凌趁着对方发愣的空挡,提起拳头甩到就近人的脸上,一声闷响,毫不留情接着拉下对方衣领,用肩狠狠顶上面门撞得对方依着惯- xing -不断后退,还不够祁凌眸光骤冷,抬腿狠甩上去,一击命中小腹·对方整个人一抖,甩棍离手,祁凌顺势接住。
他一手拎上第二人的衣领,手握甩棍自然下垂,棍头向下,然后手臂快速向上挥甩出,手腕一挑,在对方身上砸下,借力狠狠拍击持棍的手腕,一个爽快的上出棍利落完成。
焦急赶来的狄初看得有点呆,- cao -,真他妈不能小瞧了祁凌这不省心的王八蛋·“注意”祁凌对狄初大吼一声,援军赶到这他妈局势明了多了。
一挑六群殴,瞬间变六对六,单人Solo··狄初一股子邪火堵在胸口正愁找不到地方发泄,刚才祁凌的语音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心脏差点没直接梗塞,他妈的要弄死祁凌狗- ri -的。
·狄初的干架能力从初中开始锻炼,个人尤其喜欢一招毙敌·刚才拐进巷口的时候,人群太杂,似乎看到有人往祁凌背上狠抽了一下··- cao -,狄初不得不承认,好他妈心疼当即也不管到底有没有抽到,也不管到底是谁下黑手。
狄初冲进人群里,直接选择了一个离祁凌最近的对手··对方背对狄初,听到身后脚步声刚一回头,狄初猛地一个回旋踢,将对方踹出几米远·踹得对方直嚷嚷:“- cao -- cao -- cao -”·“- cao -你妈逼我- cao -你祖宗十八代”狄初心底的火被彻底勾了起来,顺手捡起地上掉落的矿泉水瓶往对方脑袋上招呼。
被打的人也不含糊,谁他妈会被动挨打脑子有病差不多·狄初刚贴上去,对方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来,怒吼着挥舞甩棍往狄初腰腹部软肋抽上来。
狄初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迅速,硬生生抗下这一棍·如电流般汩汩注入身体里的疼痛,顺着腰侧蔓延全身·狄初感觉神经俱被痛感侵袭,咬着牙,一手薅住对方的头发,拳头如铁打在对方鼻梁上。
鼻血如注,看起来血糊糊一片,好他妈吓人··料是双方都打红了眼,程司从按着对手滚到地上·双腿钳制住对方,左手卡着这人的脖子,右手一拳接一拳狠狠砸下最后对手肿得像个猪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池子乔近身肉搏也不差,白军更不在话下·三中风云人物都是打架高手,巷战、场战、管你什么地方,能打架的地方几乎尝试过·再加上体育生身体健壮,力气大,爆发力强,白军收拾的那哥们儿没几下便躺地上装晕。
白军对着他啐了一口,顺手撸下对方的棍子,转身去帮池子乔··狄初正打算速战速决,没想到眼前寒光一闪,对方居然从裤腰上摸出了一把别着的折刀- cao -·“小心……”·小心他们有刀·狄初在震惊中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下半句被堵在喉咙里精力分神,摸不准到底是所有人都带刀,还是仅面前这人耍- yin -招。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已顾不得那么多,两人靠得极近一手扣住对方手腕,顺势想将其抵到墙角不料对方一个转身,就着两人纠缠的手腕往上一提刀光闪过,狄初赶紧避开。
糟了·狄初仿佛听到这人狞笑一声,小臂死死揽住狄初的脖子,扣在怀里狄初挣脱不开,只得一低头,拼命咬住对方持刀的手腕。
“- cao -我- cao -”身后人大吼,狄初再加几分力·很快血腥味弥漫狄初的口腔,舌尖上血与汗交织在一起。
真他妈臭真他妈恶心·对方再也拿不住折刀,刀子落地,狄初赶紧用脚将其踢出几米远·狄初松开嘴,转身用手肘狠击对方面门,接着提膝照着对方裆部用力撞击。
不料被顺利躲开·对方也拼了命,拿着甩棍就往狄初脑袋上打·狄初一怔,来不及后退·而就在这时身后一片惊呼·“- cao -他们有刀”听声音像是钟时吼出来的,自带喇叭效应,能他妈传到隔壁街去。
紧跟着,又是一声怒吼:“凌哥”·这吼声三分惊恐、四分愤怒、两分悲痛、一分失措·狄初心跳骤然暂停不详的预感顺着脚跟爬上头顶浑身发麻他已顾不得对手是不是要给他开瓢,转头往祁凌看去。
那方乱作一团,不知是谁下的手捅了人的刀子掉落在地,冲上去的白军和池子乔将祁凌围在保护圈内··“- cao -谁他妈让你们动手捅人的”喊话人是对方的,明显带着意料之外的恐慌。
“愣着干嘛跑啊”·“他妈弄出人命了”·狄初看着倒在地上的祁凌,鲜血侵占了他的眼球。
世间只剩下一片血雾,看什么都是红的,看什么都那么刺眼··“老子看谁敢跑”狄初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这么一句撕心裂肺的话。
他一人堵在巷口那端,如天降修罗,面色骇人·狄初的耳边还回旋着程司从慌张的声音,白军的怒吼、钟时的叫骂··“赶快打电话救护车”·池子乔急忙摸出手机。
“报警”·程司从补了一句··原本再次纠缠在一起的四挑六,对方因这句话一顿,撒丫子开始跑狄初哪能放走这些畜牲,仍旧一人拼命地堵住巷口·身上的拳头、棍子如雨点落下,狄初已顾不得还手,只想将人拦在此地。
谁他妈赶跑老子一个都不放过·而后方还没赶过来的白军和钟时,眼睁睁地看着丧心病狂的对手拿着甩棍往狄初后颈上狠狠抽去·- cao -·狄初如滑鱼般,无骨地在原地倒下。
白军和钟时差点没吓破胆,这他妈人体要害轻则昏迷,重则立刻致死这群王八蛋疯了·狄初的意识在彻底失去前,感觉周遭除了黑暗,还有眼前一片红。
太重了,脑子太沉,全身的力气都在流失··好像有谁在叫他,好像有谁将他背了起来··身体也很重,后颈很痛·呼吸不太顺畅,感觉胸口很闷。
随后有刺耳的警笛声,好像还有急救车的声音··哦对……急救··祁凌祁凌怎么样了·狄初顽强地同自己粘稠的脑浆、混乱的感官较劲。
他被人背着,还是抬着,这种腾空的感觉真不好··不踏实,一点都不··如果,如果祁凌流血太多怎么办,不行,不能昏过去··很多嘈杂的声音织成一张网,隐约还有白军愤怒的吼声。
等等,眼皮太沉,像是要睡了·这一觉要睡多久,还有多久能……醒来··醒来……能看到祁凌吗……·- cao -……那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狄初最终扛不住全身上下各个地方传来的疼痛,脑子没有抵住强大的昏沉感。
感官渐渐失灵,周遭一片混沌··不知道沉向了哪里··最后,·连刺耳的警笛声也消失不见··狄初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自己的母亲。
据说人在意识薄弱的时候,会回想起自己最依赖的存在··为什么是母亲,所以自己内心还是想念她的对吗··不知过了多久,狄初感觉一片混沌里有些光亮。
有谁在他耳边说话,声音陌生·出事时,身边的那些人呢·血··刀子··篮球赛··甩棍··好像有谁在叫他。
然后出现一阵朗读声,念诗的女人音调较低,声线柔美,带着磁- xing -··宛如天国将圣光洒下人间,耳畔响起绵长的号角声··女人念到:“第一位天使吹号,就有雹子与火搀着血丢在地上。
地的三分之一和树的三分之一被烧了,一切的青草也被烧了·*”·第一号,火烧··狄初有些艰难地在黑暗里寻找声音来源··“第二位天使吹号,就有彷佛火烧着的大山扔在海中。
海的三分之一变成血·海中的活物死了三分之一·船只也坏了三分之一·”·第二号,海变血··是谁在念狄初感觉昏沉沉的,耳边的号角声似乎越来越大。
“第四位天使吹号,日头的三分之一,月亮的三分之一,星辰的三分之一,都被击打·以致日月星的三分之一黑暗了,白昼的三分之一没有光,黑夜也是这样。”
第四号,日月星辰黯然失色··黑夜即将来临,眼前的光也一点点溜走·仿佛无法从这泥淖里脱身,狄初忽然有些慌··“但在第七位天使吹号发声的时候,我所看见的那踏海踏地的天使,向天举起右手来,指着那创造天和天上之物,地和地上之物,海和海中之物,直活到永永远远……”·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第七号,大灾已过,圣光降临。
一切的苦难都会过去,一切的幸福重回人间··你我之间就算右脚踏海,左脚踏地·就算你我隔着山海,也定会永久在一起··那女声念完诗篇,还在继续说:“该来的总会来,万事有因果业障,谁也躲不过。”
“等一切过了就好,该偿还的偿还掉·”·“然后就是新生活·”·新生活,新生活里怎么能没有祁凌·祁凌·那一瞬,所有黑暗与血雾退散,耳边的声音似搭着光速飞进脑子里。
逐渐清晰起来·黑暗被光亮撕开一条口子,狄初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一阵白光刺得他想流泪·接着,他下意识向床边看去,转头的时候,明显感觉后颈相当酸疼。
而入目之人,并不认识··床边坐着一位美丽的女士,衣着干练,手边放着一本书,面容有些憔悴··“你……是”狄初张张嘴,轻声问。
嗓子干裂地似要冒烟,脑子里艰难地运转起来··在医院·第几天祁凌如何了这是谁·其他人呢。
那晚最后怎么样了··女士见狄初醒来,赶紧伸手在床头按了一下呼叫服务·然后将床头保温杯里的水倒在杯子里··“喝点儿·”女士的声音很柔,看狄初的眼神更温柔,“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狄初一愣,对方的手伸到自己脖子后,轻轻帮他按摩着,很舒服。
狄初接过水杯,喝了口··“阿姨你……”·女士笑了笑,没把手缩回来,一双杏眼盛着母亲的关爱:“你看我,激动地忘了自我介绍。”
“我是祁凌的母亲,高春丽·他爸爸正守着他,我就在这边守着你·”·“不要怕,他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狄初震惊地有些说不出话,不知是因为祁凌没事,还是因为高春丽给予他母亲般的温柔。
也可能两者都有··狄初缓缓低下头,感觉眼睛发涨,竟是感动地有些想哭··你不要怕,就算这世间至亲都离开你··总有一天,会有另一家人,将你接纳。
作者有话要说:·注:“*”·①“第一位天使吹号……第七位天使”摘录自《启示录》第八章 、第十章·一共七声号角,第七位天使吹响时,福祉降临,灾难退去。
②巷战王翻船,哦嚯··就像王立说的那样,祁凌想要趟了浑水说走就走,不太可能·总要流点血,总要受点伤·不然当初被他整过的人,怎么会善罢甘休对不对·所以这次见血,实际上就像祁凌想的那样,是一次解脱。
不过当爸的,肯定不愿就此罢休··所以祁爸祁妈来了··③生活不可能一帆风顺,不然这样的生活就失了真·凌哥和初哥不能一直活在甜蜜里,总要经历磨练,才能长大。
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对不对·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所以现实里该经历的他们都会经历··④愿能陪他们一起经历,共同走过·也许你们能学到点什么,也许不能。
但他们会尽力克服未来的一切困难,相信你们也是··比心,晚安·第62章 ·狄初没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祁凌的母亲,自从上次互加好友后,两人确实没说过一句话。
高春丽不打招呼,不联系,狄初也不好主动··生怕自己说错话,会错意··但从今天高春丽对自己的态度来看,似乎她对自己和祁凌的事并不反对·狄初按亮床头手机的HOME键,日期显示为第二天下午,这么说祁凌爸妈是连夜赶来。
祁迟肯定也知道了这件事,那如水呢狄初不由得皱紧眉头,打心底来说,不希望温如水和奶奶知道·而比起这些,眼下有更重要的事··“阿姨,凌……祁凌他怎么样了”狄初差点脱口而出凌哥,看着高春丽又猛然改口。
在对方家长面前叫得太亲近……也不太好吧··没想到高春丽不甚在意,笑着弯了嘴角:“他没什么大事,虽然伤在腹部,但好歹穿了外套,估计被捅的时候自己也躲了一下,只是没躲过。
伤口不深,看起来有点恐怖而已·”·高春丽还俏皮地对着狄初吐了下舌头,古灵精怪··狄初有点愣,这家长的出牌套路很奇特啊·对比自己的母亲,高春丽简直是一股清流。
“昨天晚上那六个人抓到了吗”·高春丽从床头柜的水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把椅子往床柜前移了一点,开始削苹果:“现在拘留,全部落网。”
“判刑吗判多久”狄初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床单,内心愤怒再次升腾··高春丽安抚地看了他一眼:“还在口供呢,你们其他几个同学已经去过了。
等小凌醒了,你和他也要去一趟·据说那六人里有两个未成年,应该是拘留·不过伤人的那个已经成年了,据情节来说,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没得跑·”·狄初咬咬牙:“三年以下也太轻了吧,那刀子再进去一点,后果谁来承担。”
高春丽削苹果很细心,皮薄还不断,刀锋顺着果肉缓缓行进,轻声说:“小初别激动,你才醒,对身体不好·这些人会受到法律应有的制裁,可能你觉得不服气,但这就是法律。”
狄初明白自己过激,闭上眼缓了会儿:“那凌哥就这么白挨了吗·”·“怎么可能,”高春丽笑笑,意有所指般道,“他爸爸为这事儿已经很不开心了。
虽说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但谁会乐意看自己儿子受伤”·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猛地睁开眼,瞬间联想到祁凌告诉自己他们家的家庭背景。
黑道的话……祁凌的父亲会不会……·高春丽似有读心术,慢条斯理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四块,用牙签插好,一块块递给狄初:“其他的你们就不要想了,好好养身体,然后回去上课。
听小凌说你的成绩很好啊,会不会耽误你的学习”·狄初顿了顿:“这倒不会,只是……”·狄初话还没说完,病房门被推开,两名护士走进来。
“请问是35号床位需要服务吗”一位护士说··高春丽笑着站起来,狄初偷偷打量了一下,这身高怎么也得有一米七,难怪祁凌基因那么好,估摸着祁凌的父亲也不矮。
“是的,我儿子刚醒,麻烦再看看有没有其他需要注意的·”·狄初的思绪还沉浸在这家人的基因中,猛地听到“儿子”两个字,吓得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祁凌他妈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相当爽快地多了个便宜儿子··一位护士测了测体温,领头那个掰开狄初眼睛看了看,又问了些其他问题··“没什么,多休息就好。
住两天院吧,多观察观察,伤及脖子一击晕倒·这受的力也够大,那处有人体大动脉,小心为上·”·“好,”高春丽说,“如果您有时间,等会儿能去42号病床看看吗”·“可以啊,”护士说,“那边的病人是”·高春丽坐下,握住狄初的手:“那是我另一个儿子。”
“您真是好福气,”年长的护士出门前还回头夸了一句,“有两个儿子·”·“是三个·”高春丽伸手摸摸狄初的头,“就这个最让我省心。”
狄初的脸蓦地红了,极少感受到母亲般的温暖如细雨春风刮进他干涸的心房·狄初不得不承认,无论朋友、爱人对他多好,无论自己看过多少开导- xing -的书籍,他还是打心底渴望来自父母的关爱。
狄初其实很想问问高春丽,我拐跑的可是你们亲儿子,那么帅,那么优秀,那么耀眼·你们都不反对吗,难道真没有一点怨言··可当高春丽十分坦然地在别人面前叫狄初儿子时,他忽然觉得答案也没那么重要了。
既然这家人接受他,他就不能辜负对方的期待··人与人之间实际是存在互惠平等的,说得通俗点,就是你对我好,我便对你好··父母对女婿或儿媳妇好,另一层意思就是说:我希望你也能对我的儿子/女儿好一些。
高春丽喜欢狄初,最开始是建立在爱屋及乌之上,同时这孩子长得好,合眼缘,各方面也优秀突出,配得上小凌·有时还觉得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小凌捡了个宝贝。
经过刚才谈话,高春丽对狄初的印象又多了两个字:通透··双方无需多言,便能猜测到对方的意图·这样的心思,在十七八岁的年龄段可不容易见到·同时高春丽又对狄初生出更多怜爱来,这得是经过多少曲折,才能练就这般玲珑的心思·原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原本该肆无忌惮无所畏惧的年龄,狄初却揠苗助长似的,硬是比同龄人成熟许多。
高春丽又想起祁凌说狄初父母双亡,不由得在心底叹气··更难受了··“阿姨,您……需不需要休息·”狄初沉默几分钟,吞吞吐吐地说,“您还是去休息吧。”
高春丽倒是大大方方地坐到床沿上,狄初赶紧挪了个位子出来·高春丽把枕头竖起,两人就这样肩挨肩地靠在床头··一下子距离又拉近,狄初紧张得就差从窗户逃出去了。
“别紧张,肩膀都绷直了·”高春丽嗔怪地拍了一下狄初的肩,“习惯就好,不是说要让我休息吗”·“那我坐椅子,您躺下睡吧。”
狄初赶紧掀被子下床··高春丽按住他,假装不悦:“不喜欢跟我靠在一起”·狄初头一回见家长,更不知对方是戏精父母。
立刻有点慌,属于少年的慌乱从眼底泄了出来··- cao -,这他妈好尴尬··我他妈该说什么··能不能装晕·我是谁,我在哪儿·靠,好像不能。
狄初默默在内心吐槽片刻,僵在那里也不知该不该下床··“阿姨……会不会不太好·”·狄初想了想,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哪儿不好了”高春丽玩心大起,觉得狄初比她儿子好玩多了。
祁凌和祁迟早就不吃这一套,演起来相当无聊··“这样您休息着也不舒服,我反正也躺了那么久,起来走动一下·”·“没听护士说吗,你还要静养。”
高春丽说着,忽然埋下头,“是不是嫌阿姨烦了”·狄初一惊,就差立刻站起来鞠躬下跪表忠心:“怎么可能阿姨,我我我……我就是怕您睡着不舒服。
我真没其他意思,阿姨你别多想·”·狄初一系列反应把高春丽逗乐了,房间里没开空调,将近初冬有些冷·高春丽伸手把被子给狄初盖好,自己双腿还放在地上,半个身子靠在床头:“傻孩子,逗你玩儿。
你就安心陪我坐会儿吧,实在无聊,跟我讲讲你和小凌之间的事怎么样”·狄初心底一软,高春丽给予他的关怀已经不能用令人着迷来形容了,这得是鸦片。
狄初想,从祁凌到高春丽,合着他们一家人都像精神鸦片似的··慢慢渗入你的骨髓,再温柔地推翻你的整个世界··狄初放松下来,同高春丽一起靠在床头。
两人竟真如一对母子那般,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其实高春丽很会聊天,毕竟是长辈,明白什么该提,什么不该提··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对她也不设防,除了自己和祁凌的那档子事儿,其他几乎事无巨细地跟高春丽调侃了一番。
从最初相遇两人互不顺眼,再到后来两人如何过招··高春丽像个好奇的少女,拉着狄初哈哈大笑:“你真的不会做饭吗”·“我会啊。”
狄初狡黠地眨眨眼,“但一开始肯定要收拾他,不过连累了祁迟·”·高春丽笑得眼泪花儿都出来了:“迟迟不记仇的,那孩子心大·”·狄初点点头,祁迟这孩子确实不错。
接着给高春丽讲他们参加游泳比赛,还拿了第一名·高春丽很是惊讶,祁凌从没跟他们说过比赛的事··“没有吗”狄初皱眉,“我还以为……”·高春丽叹口气:“小凌这孩子,很早就被我们送到这里。
其实还是怨我们吧,沟通很少·越长大越不会给我们提起他的事,包括音乐节都是他回来看我们那天才知道的·”·“阿姨,其实凌……祁凌很希望得到你们的关注和肯定。”
狄初有些犹豫地开口··这个年龄的少年,谁不渴望父母肯定的目光追随自己、鼓励自己·要说一点都不想得到父母的关爱··这是骗人的。
高春丽握着狄初的手:“快了,就这几年·等他爸把一切事情处理完,你们在这里结束学业,我们就把你们一起接回家·”·高春丽说的是“你们”,不是他们。
包括了狄初··狄初的泪腺又开始躁动,- cao -,自己怎么越发娘们儿了··可听到高春丽说“一起回家”的时候,狄初很想拥抱她··能生出祁凌这样即暖又专一的人,必定是个温柔的母亲。
狄初给高春丽讲他们出去旅行,还打开手机相册给她看照片·高春丽看到照片上浩瀚的银河,直呼过瘾·接着又是运动会、跳舞、演唱会,几乎满足了高春丽所有求知欲。
高春丽专注地看着旁边这位少年,狄初给他讲述祁凌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眉里眼里的喜欢之情,是绝对做不了假的··高春丽庆幸,祁凌这蠢货眼光不赖,没有跟那些不正经的人厮混在一起。
即使高春丽不知道,他儿子就是最不正经的那一个··狄初有意掠过两人各种床上“趣闻”,倒是高春丽来了兴致:“你们俩……有没有”·狄初一听,很希望那一刻自己被口水呛死:“有……有什么”·“别装。”
高春丽挑眉,“两个血气方刚的大男孩睡在一张床上都没做点什么别说没有,我不信·”·狄初双颊烧得都能煎蛋了,妈耶,祁凌他妈太生猛。
最后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阿姨,我们真没那啥·”·“怎么可能难道是小凌不行”高春丽死都不信,“小初你躺床上,我敢说是个正常人都会按捺不住。
实话跟你说,阿姨看过许多男男漫画啊,小说啊,你们那些,我懂我懂·”·……·狄初侧头看着高春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石化了……·“阿姨……我们……”·“谁上谁下”·“这……”·“是不是嫌我烦”·“他上我下”·狄初下意识脱口,两人同时愣住。
狄初羞愤地想挖个地缝儿钻进去,高春丽意味深长且满意地笑了··“小初,那小子以后敢欺负你,跟我说我和你祁爸给你出头”·高春丽摸摸狄初的头发,这孩子耳朵红透,真可爱。
狄初忽觉前途一片黑暗,祁凌父母的段数太高·自己还需修炼,对方已然成精··“阿姨,平时都是我欺负他·”·高春丽:“欺负得好,多欺负他。”
“我还欺负祁迟·”·“一起收拾,他俩都不省心,”高春丽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据说迟迟恋爱了,你知不知道他喜欢哪家姑娘”·狄初无奈道:“我妹妹。”
“哦哟”高春丽的声音骤然拔高,特开心,“厉害啊敢情你们家把我们家一网打尽”·“是啊,”狄初说,“就这么巧。”
这层亲上加亲的关系还没开始八卦,高春丽的手机忽然响了·刚接通,祁正雄的声音从那边传来··高春丽激动地惊呼:“小凌醒了”·狄初几乎在同一时间,掀被下床冲向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①妈妈好暖好可爱,好喜欢表白·②棒槌醒了哦耶又能写甜饼了哦耶·第63章 ·狄初冲到42号病房门口,才忽然想起自己没有等高春丽。
顿觉尴尬,赶紧往后看,高春丽跟在后面对他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不用在意··狄初没有贸然开门,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病床边站了一位高大威武的男人,英俊的脸简直和祁凌一模一样。
狄初有点犹豫,祁凌的父亲显然在和祁凌轻声说着什么,自己进去气氛会不会不太好·而高春丽没有给他更多的思考时间,从后面跟上来,直接拉着他进了病房··祁凌躺在病床上,侧头看到狄初平安无事地走进来,一双眼睛都亮了。
“初初·”·祁凌轻轻地叫了一声,有点委屈,有点撒娇··祁正雄的眼光落到狄初身上,后者恨不得- cao -起枕头把这病床上的白痴给捂死。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个不要脸的玩意儿父母都在叫这么亲热,膈不膈应··而祁凌身体力行地证明着什么叫做脸皮厚,艰难地朝狄初招招手:“过来,抱抱。”
狄初没理他,对上祁正雄审视的眼光,说了句:“初次见面,叔叔好,我叫狄初·”·祁正雄挑眉,这孩子还挺会来事儿·但祁正雄又不声不响,端着架子。
祁凌在心里翻着白眼:“够了,爸,在初初面前就别演了·赶紧抱我妈回酒店休息,让我跟初初待会儿·”·祁正雄感觉自己被利用完就一脚踢开:“合着你男朋友来了,爸妈就不重要了”·狄初原以为祁凌父亲是个严肃而正经的人,直到对方开口,当即对他们一家人的- xing -格叹为观止。
“是啊,能不能让我跟男朋友亲热亲热”祁凌大抵是没有脸皮这一说的··祁正雄还想说什么,手已经伸了出来,对着祁凌点点。
高春丽在旁边插了句嘴:“祁大雄,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祁正雄说:“让他们在医院乱来总归是不好的·”·高春丽:“关上门不就行了么”·祁正雄:“老婆说的极是。”
“走走走,”高春丽看着被他俩对话雷成隔壁村二傻子的狄初,温柔笑笑,“那我们就回酒店了,你们继续·不过小凌要注意,医生说过不易剧烈运动,等会儿哪里不舒服,记得叫医生。”
祁凌相当干脆地说:“放心吧,妈·”·狄初红着脸目送走这对惊天父母,转手把房门关上,落锁··祁凌听到锁声轻响,不由得笑了笑:“宝贝儿,真想做点什么”·狄初转头看着躺在病床上三级残废一样的祁凌,冷冷地说:“这个时候把你上了,应该很爽吧。”
“来呀,心肝儿·”祁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仅没收敛,反而浪荡地变着调撩拨狄初,“正面上,- cao -我·”·狄初冷笑着走向病床,爽快地脱掉外套,单手一颗颗解开衬衣的扣子,一直解到胸前才停住。
祁凌刚醒来没多久,看到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初……冷静,冷静·”祁凌咽了口唾沫··狄初勾着嘴角:“冷静什么不是想被。
干吗”·“- cao -,”祁凌往被子里缩了缩,“我现在腹部有伤,等我好了让你爽·”·狄初开始解扣子,将皮带抽出来,对折好拿在手里。
祁凌简直快炸了,这他妈伤得不是时候眼前的狄初长发散落肩头,凤眸微眯,面色还有些病态的苍白,嘴唇轻抿·他的眉头轻皱,一汪深潭的眼眸里盛着冷笑。
修长的脖子往下,胸口露出一大片·衬衣扎在裤腰里,一半随着动作被扯了出来··祁凌快要窒息··“没事,今天我让你爽,你躺好别动就行。”
狄初冷声道,膝盖跪上病床,单手撑在祁凌耳边·他的另一只手探进被子里,明显感到身下人呼吸紧促··“宝贝儿,别,别·”祁凌想躲,刚移动身子,痛感立刻从腹部直抵头顶。
“嘶——”·狄初呵斥:“别动”·祁凌一愣,眼泪花儿都快出来了··好歹老子伤残啊,才醒啊,一点都不温柔。
你还凶我·“初初……嗯……”·狄初握住祁凌下身时,祁凌差点没痉挛·他抬眼看去,顺着狄初敞开的领口,能将衣服内所有的美好收归眼底。
但是,这时机不对不对太不对·狄初踢掉鞋子,跨坐在祁凌大腿上,有意避开伤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爽吗”·“不不不,宝贝儿,我错了。”
“我看你挺爽·”·“没有没有,宝贝儿,你看错了·”·“老子- cao -你大爷的祁凌老子看你打架打得够爽啊”狄初猛地一声吼,直接把还想狡辩的祁凌给唬住了。
“能耐是吧,一挑六也敢是吧,对方拿刀拿棍你也不怕是不是祁凌,你他妈太狠了你真出事了,我怎么办那一刀下去捅到要害怎么办你有考虑过我吗你个混账玩意儿”·“下次老子就等你死别死我面前”·祁凌一时间拿不准这到底是在心疼他,还是真咒他死:“宝贝儿,我错了。
那天那情况,没办法嘛……”·“没办法你不知道跑不知道报警你就是觉得能耐觉得自己能打觉得你祁凌天下第一是不是”·祁凌住了口,他承认,当时只看到对方拿甩棍,并没想那么多,以前一挑几也不是没干过。
这次确实有点倒霉,- yin -沟翻船,栽了··祁凌找不出借口,只能从被子里把手拿出来,抚上狄初的脸··“我错了,宝贝儿·再也不会了。”
祁凌说得有点哽咽,他做事一向冲动,很少会考虑后果·没想到让狄初如此担心,感觉自己真的挺混账··狄初把头侧到一边,胸膛因激动还有些起伏:“祁凌,哪天你要真死在外面,我不会给你收尸的。”
“没有下次,我保证·”祁凌轻声说,手指扣着狄初的下巴,把对方的脸转回来··狄初眼眶红得像兔子,原本冰冷的笑意被委屈替代。
“你就没考虑过我么,你要出了事,我怎么办·”·“我才刚对你产生依赖,你不能这么任- xing -·”·“你不能丢下我·”·“祁凌,你没了。
我怎么办·”·一行滚烫的眼泪滑到祁凌手上,祁凌觉得心都碎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太他妈混了,以前自己怎么惹那么多事儿·如果自己没有那些过往,现在遇到狄初,就该是干干净净的样子。
不会给他带来这么多惊慌恐惧,不会让他觉得难过··祁凌头一回对自己的过往产生了极大的悔意,怎么能这样呢··看到自己心尖上的人落泪,祁凌快要溺毙在悲伤里无法呼吸了。
“初,抱抱·”祁凌轻声说,“快点,抱抱我·”·狄初再也端不住架子,俯身下去,弓起脊背,尽量避开祁凌腹部的伤口··腹部疼,可狄初在哭,所以心更疼。
狄初双手环住祁凌的脖子,头埋在对方颈间·祁凌拥住狄初,侧头在狄初耳边吻了一下··两人气息交织,如胶似漆··祁凌蹭蹭狄初:“宝贝儿,抱抱。”
“再也不准这样了,”狄初瓮声瓮气地说,“我他妈都要担心死了·”·“保证,我保证·”祁凌看着天花板,眼里满是难受,“再也不让你担心了,心肝儿。”
·“拉钩·”狄初没有抬起脸,只是将小指举到祁凌面前··祁凌哑然失笑,钩上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变了就怎么样”狄初直起身子,定定地看着祁凌。
祁凌大方地回视,窗外夕阳斜照进病房·光影将病房分割为一明一暗的两边,残阳在祁凌深深的眼睫里投一下片- yin -影··祁凌阳刚的面孔变得柔和,雕刻的五官更为清晰。
祁凌紧紧地勾着狄初的小指,坚定地说:“如果变了,我们就在一起一辈子·”·窗外归巢的鸟鸣如歌,室内突然的誓言如雷·狄初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耳边炸开了,狂掠起金光,火花照得世界一片明亮。
有个约定我没有告诉你,那次借别人的婚礼不算,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星光耀眼却也安静,毕竟世界太大,你也向往··所以即使有一天,你要去到更好更远的地方,我不怪你。
可我更希望,星沉日升,我从睡梦中醒来,身边是你;大雨磅礴,我煮了咖啡看看电影,抱的是你;日夜兼程,我满身疲惫回家,看到是你··我预备了一整个世纪的故事与未来要说给你听,两人就这么一路走下去。
怀疑不要紧,难过也没关系,就算吵架对骂,我们的手,也始终要像今天这样,牢牢地钩在一起··狄初低下头,声音有点颤:“祁凌,你太犯规了·”·“初初,”祁凌笑了笑,“亲亲,好不好。”
狄初俯下身,将两片柔软又带着凉意的唇贴了上去·两人轻轻地贴着对方,感受着那份柔情蜜意·祁凌不带任何欲望地伸出舌尖,在狄初的唇间点点。
后者轻轻开启牙关,一切感动化作这个温柔而绵长的吻··唇齿相依,- shi -滑的舌头你来我往··祁凌吻得狄初腰软地一塌糊涂,差点没扑在对方身上··“嗯……”狄初一声轻哼。
祁凌感觉下方已经开始做升旗仪式,毕竟两人也有好几天没亲热·狄初碰到祁凌的变化,离开对方的唇··“初初,想要你·”祁凌说得直白而火辣。
狄初摇摇头:“忍着吧,等你伤养好再作·”·祁凌嚎了一嗓子,悲痛欲绝··狄初从病床上下来,把解开的衬衣扣子系上·祁凌撅嘴,表示不开心。
“别闹了,”狄初说,“往那边睡点,我有些困·”·“你不回自己的病房”·刚要躺下的狄初一愣:“那我回去了”·“别,”祁凌将狄初揽进怀里,“跟我睡吧,没你在身边,我睡不踏实。”
两个少年在被窝里相拥,祁凌忽然觉得腹部的伤没那么痛了··果然狄初是一副稀世良药··“凌哥·”·“嗯”·“你妈妈今天叫我儿子。”
“那是应该的,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你妈妈爸爸会喜欢我的·”·“肯定会·”祁凌的手臂穿过狄初的脖颈,指尖在他的黑发上轻轻梳理,“可是,这世界上,我最爱你。”
“不要脸·”·“实话实说,初初·”·“嗯”·“我最爱你了·”·“我也是。”
人生若有百岁,以后的时光,和喜欢的人一起看山成碧,看朱倾城,看风钻进时间的眼睛里,这千里万里,天大地大··当你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整个宇宙都会联合起来,让你们在一起。
第64章 ·从祁凌躺进医院开始,自然成了全家注意中心·把前十七年缺失的关怀和照顾,都赚了个遍··高春丽和祁正雄在县城住了一周左右,期间祁正雄找狄初单独谈过一次话。
当时两人从医院走出来,祁正雄问狄初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晚上刚下自习就跑过来看祁凌,会不会饿··狄初没想到祁正雄这么好说话,至少从那天初次见面来看,祁正雄应该是个比较严厉的家长。
狄初不太擅长同父亲这类称谓的人打交道,高春丽常跟他说:“小初,试着从你心底接纳我们·以后我们还要在一起生活很长时间·”·狄初感动地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伸手抱抱高春丽,没想到这个动作反而招来祁正雄的毒眼。
后来狄初悄悄问了祁凌:“你爸是不是很不喜欢我靠近你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不止你,”祁凌躺在床上玩游戏,手机里从一杀到团灭连响不停,“我爸是禁止一切雄- xing -生物过于靠近我妈,包括我。”
狄初一听,心里平衡多了··祁正雄那天找狄初谈话,无非说了几点·但每一点都事关重大,狄初听得后背发麻··祁正雄是认真的,认真想要狄初陪祁凌一辈子。
狄初带着祁正雄逛护城河,天色渐晚,冬夜里寒意渐深·祁正雄从包里拿出烟,自己抽出一根,想了想又给狄初递过去:“来一根”·狄初挺讶异:“不用了,谢谢叔叔。”
“不抽”这回换祁正雄惊讶地挑眉,“那小子成天烟不离手,我以为现在的小年轻都爱抽·”·狄初笑笑:“倒也不是,只是现在没什么烟瘾,所以就不抽了。”
“不抽挺好的,”祁正雄说,单手揣进裤兜里,慢慢悠悠往前走,“自己的身体要学会爱护·”·“谢谢叔叔·”狄初点点头。
“现在还叫叔叔”祁正雄侧头对狄初眨眨眼,“以后就叫爸妈吧,听小凌说了你们家的情况·你要是不介意,叫我们爸妈,以后你也是我们亲儿子。
如果不习惯,暂时叫叔叔阿姨也行·”·半响,狄初轻声说:“叔叔,我可能需要一段时间适应·”·这个回答在祁正雄的意料之内,不是每个人的适应能力都很强,也不是每个人能立刻接受别人对他的好。
总会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那种一接到别人的橄榄枝,就马上示好的人,多半离去也很快··祁正雄没有强求,弹弹烟灰,说:“这段时间,小凌受你照顾了,我和他妈妈都很感激你。
如果他没遇上你,不知道得有多混账·”·“他以前那些事儿,我想你应该多多少少也知道了·这次被人- yin -,很正常·当时他走上这条路,我就说过一旦做出选择,退路几乎没有。
当时他才十六岁,听起来挺小,其实也就在两年前·年轻人太冲动,永远不可能像老江湖一样为自己留退路·”·狄初明白,明白这些道理,就如他自己一样。
从回到这里的第一天起,便决定了要活出真正的自己·而人心是贪婪的,一旦走上随心的路,就很难再回头··回不了头的,太难了··祁正雄说:“当年我从小凌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身浩气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狂妄,N市那一片天地,我祁正雄岂不是想闯就闯可后来,经历了那么多生离死别,共创辉煌的兄弟们一个个死于非命时,我才幡然醒悟,有的路,它真就走不得。
那时,我遇到了小凌的母亲·”·“所以,其实我很能理解你对于小凌的意义,就像当初丽儿对于我的意义·在黑暗的日子里照进一道光,在灰扑扑的人生里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生活。
我想金盆洗手,不干了·”·祁正雄缓缓吐出一口烟,顿了顿·狄初没有说话,以防自己打断祁正雄的思路,那是很不礼貌的··果然,过了会儿,祁正雄说:“直到我发现自己想脱身却已深陷泥淖时,才知道,有的事一回头就晚了。
所以我送走了小凌和迟迟,希望在我处理好这些事前,让他们远离·”·祁正雄闭闭眼:“但我万万没想到,没想到十六年后,小凌站在我面前,眼皮一眨也不眨地跟我说’爸,我走上这条路了。
北坝到东门,我挨着挨着收拾了一遍·你当年能做到的,我也能·‘我震惊地说不出话,第一次打了他·那一巴掌用尽全力,小凌嘴角全是血,后来他一年没回家。”
老一辈的大哥们已经想归隐山林,深藏功名·金盆洗手,从此江湖不见·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或许是没想到自己的后辈,在多年后,依然不知天高地厚地闯入这片血池之内。
他们或许想用同样的方式来向自己那活在道中传奇里的父辈们证明,十年过去,几十年过去,这条路上的恩恩怨怨,依然是英雄造时代··狄初听得脑仁儿疼,心也疼,光是脑补祁凌可怜兮兮,眼底透着倔强、嘴角透血的模样,就忍不住想问问祁正雄,你他妈怎么忍心。
狄初觉得祁正雄这老丈人虽然挺合他胃口,也深得他心·但同祁凌比起来,其他一切通通靠边··狄初说:“叔叔,那这次事件之后,凌哥他能脱离吗”·“怎么不能”祁正雄说,“不然你以为我来这儿是干什么,我们这辈人,活在传言里太久,不出来见光,别人会以为这把宝刀已经锈得斩不了人头了。”
“人……人头”狄初哽了一下··祁正雄哈哈大笑:“倒不是真的那么做,你放心就好·以后呢,你和小凌好好过自己的校园生活,这些事,再也不会打扰到你们俩。”
“一切都会过去的·”·在人世间摸爬滚打、跌入深渊又爬起来,唯一能肯定、能被证明为真理的,始终只有一句话··一切都会过去的。
无论这双眼睛见识过多少污秽肮脏,却也同时见过许多无与伦比的美丽啊··一切都会过去,那些曾让你欢笑,让你哭泣,让你刻骨铭心,缠绵悱恻的事,终将过去。
可能你当时觉得这个坎儿永远过不去了,这个黑暗的故事将会伴随你一辈子;可能你当时觉得这个快乐将会永恒,一分一秒,都是写在对方心底的诗··而这一切都会过去,当你多年后再次回忆起来时,或沉默、或微笑。
其实都好··一切都会过去··祁正雄站在河边,深深河水在夜里漆黑一片·哗哗的水声于宁静里有如琴音,狄初见他把烟头潇洒地掷进河中·猩红的烟头在投入河面的一刹那,泯灭不见。
“小初,你是初恋吗”祁正雄问··狄初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撩家应该不算恋爱吧·其实在他心里,只有遇上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做爱,第一次心神- jiao -合,第一次灵魂相交的人,才算恋爱。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这么说来,就只有祁凌了··于是狄初说:“是第一次,叔叔·”·祁正雄说:“我们小凌,个- xing -冲动、霸道,是个- xing -情中人。
为了喜欢的事,喜欢的人,往往能不顾一切·就算他抽烟喝酒,就算他有那样的过往,但作为父亲,还是希望你多看看他的闪光点,就算是父亲的私心·”·“在你眼里,他的优点越多,我想,你应该会越喜欢他吧。”
狄初想,不用你说,祁凌在他心里已经是无可替代的了·说不出这个人哪里好,但就是谁也替代不了··祁正雄侧头看着他:“小初,小凌和你相同,也是个像神一样的好孩子。”
像神一样的孩子··若众生平等,看人的眼光平等,那么,“好孩子”这样的定义,就绝不该只是属于“成绩好、听话顺从”这类人。
这样的孩子固然按部就班,墨守成规,容易管教·但也就失去了更多的可能- xing -,属于每个人独特的可能- xing -··神的孩子,都是不一样的··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个世界上闪闪发光。
可能有的人生活上一塌糊涂,有的人成绩不堪入目,有的人不漂亮也不出众,有的人埋没在人群中如沙砾一般··可我们不就是要去看到每个人的不同吗,看到属于每个人的亮点。
这个世界上不缺星光,缺的是一双温柔的眼睛··这是一个多元的世界,所有人都是神的孩子··狄初想了想,接到:“叔叔,凌哥很厉害·真的,他有很多东西,都值得我学习。”
“互相学习,互相帮助,共同成长·这是我和他妈妈,对你们的期待·”祁正雄拉了拉衣服,“但是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往后要经受的考验也不会少。
有些话,叔叔想在这儿跟你谈谈·”·“您说·”·“既然都是年轻人,谈恋爱受点伤,是必然的·小凌这孩子,总是外表强装快乐,所有的痛苦磨难都自己一个人抗。
无论以后发生什么,只要不是实在没办法的事儿,别提分开·”·狄初一怔,说句实话,他从未想过某一天要同祁凌分开·即使是高考之后,他想的也是在不放弃自己的理想目标下,尽力追随祁凌的脚步。
·祁正雄说:“可能现在跟你们说这些有点难懂,但大意就是指,很可能某一天,人都会变·”·“人一直在变,’你变了‘的意思是,你现在不是我想要的样子。
或许有一天,你对小凌的状态不满意了,或者,他觉得你也不是他想要的那样了·叔叔始终希望,好聚好散·”·“如果真有那一天,完全可以看开点,这不仅是放过对方,最重要的是自我解脱。
很多存在的痛苦都源于’喜欢拿自己的构想去安排别人的世界时所产生的格格不入‘·做人不能太固执,不能太认死理·如果有那么一天,他不再是你喜欢的样子了,那你再去找个喜欢的人,就好了。”
狄初听得心惊,这些事,他真的是从未考虑过,从未认真细想·或者说,他不敢去想,也想不到这么深·如今爱人就在眼前,感情正如火如荼··谁会去想分别的事·只有旁观者能提醒他们,随时保持清醒。
可是,狄初光是想到祁凌的那份温暖那份霸道被别人享用,自己心里就有一万个受不了··怎么可能拱手让人··不愿意,绝对不愿意··狄初说:“叔叔,您能想象高阿姨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吗”·祁正雄皱眉:“不可能。”
“对,”狄初坚定地对上祁正雄的眼,“我也一样,不可能·说我孩子气也好,说我不成熟也好·我知道您是在讲道理而已,可我还是想说,不可能。”
尽管这样做,这样说,太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可只有孩子,才会对自己喜欢的事物那么执着,只有孩子才有那颗赤诚之心,牢牢抓住自己所爱的东西,拼命不放。
成人是什么,一个被年龄吹涨的孩子·*·而已··那晚,祁正雄还给狄初详细地讲述了他们的家庭背景、财产等一系列问题·祁正雄告诉狄初,这些都是留给他们三人的,还有祁迟未来的妻子。
狄初问,您现在告诉我这么多是干什么··祁正雄最后只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很多事都料不准,生死天注定··那晚,祁正雄与狄初分别的时候,祁正雄将狄初紧紧抱了一下。
轻声说:“狄初,祁凌以后就交给你了·”·交给你了··狄初看着在病床上耍无赖不吃饭,硬要亲亲抱抱才愿意喝汤的祁凌,不自知嘴角挂着宠溺的笑。
“快点,喝汤·”·祁凌背过身去:“不喝·”·“你丫是不是脾气渐长啊找抽是吧”狄初把碗往床头一放,“我数三声。”
“你好久没亲我了”·“才他妈多久三天有没有”·“一天不亲如隔三秋三天不亲就相当于过了九年你没人- xing -啊初初”·狄初忍无可忍,俯下身子,拉住祁凌的衣领快速在他唇上贴了一下。
“喝汤·”·祁凌撇嘴:“就这么一下·”·“别得寸进尺,小心老子把你揉马桶里·”·“好好好,”祁凌坐起来,端过床头的汤碗,“管家婆说明天组织班上同学来看我,被我拒绝了。”
“为什么”狄初抱臂站在一边··祁凌神神秘秘地说:“因为,明天我想跟你约会啊·”·狄初抽抽嘴角,看着祁凌已经好得差不多,依然在顽强装痛的伤口。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他想,神他妈神一样的孩子·这绝逼是神经病一样的棒槌吧·约会什么的··狄初不自然地抬手掩饰了一下表情,好像……还挺期待的。
作者有话要说:·注:“*”·①成人是什么,一个被年龄吹涨的孩子·——西蒙娜·德·波伏娃·②这一章有些道理可能有点深,老七写得有点忐忑,是怕甜心儿觉得祁正雄爸爸讲的太严肃。
可这些是以后你们恋爱后,父母或许会讲给你们的事··老七希望能在这里先给你们讲一点,真心祝愿等甜心们遇上喜欢的那个人时,可以不用手足无措··③明天约会,这俩白痴,老夫老夫的·还约什么会·撒什么狗粮·好气·可是,好想看他们约会啊————·来自老七悲催的呼号。
第65章 ·祁凌万万没料到的是,第二天溜出医院,被程司从堵了个正着··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狄初忍不住想吐槽:“你他妈这都是跟谁学的·”·祁凌理直气壮地翻旧账:“跟你学的。”
“什么时候”·“那次晕血·”·“- cao -,”狄初从包里拿出烟,刚给自己叼上,“晕血和大出血他妈的能一样”·祁凌把外套穿好,将高领毛衣拉上来捂住嘴。
由于长得太惹眼,以至于一层楼的护士都认识他;再加上前两天有过一次逃院未遂,现在简直成了重点监护对象··祁凌眼神闪烁,做贼似的:“我就觉得差不多,又没捅破什么内脏,这么紧张干啥。”
狄初看了他一眼:“来来来,你再搁这儿我给你捅一刀试试,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血如泉涌·”·狄初顿了一下,忍不住唠叨道:“你那天他妈的吓死我了知道么。”
“知道知道·”祁凌小声说,“咱们赶紧出去,等会儿被护士大姐看到就死定了·”·“我去,你还知道死定了·我他妈助纣为虐,同样死翘翘。”
狄初走到转角处,看到迎面走来几个面熟的护士,赶紧把祁凌推到别人的病房里,“我就搞不懂了,一个县医院而已,管这么严干什么·”·祁凌靠着别人的病房门,等护士走过才慢慢悠悠喘口气:“我也就奇了怪了,每天躺进医院的那么多,非要盯着我。”
狄初看看他:“可能是你比较帅吧·”·祁凌:“你这不是废话吗·”·“你……”狄初叹口气,“要点脸啊,祁大爷。”
两人从病房里偷偷摸摸地出去,走之前还十分坚强地接受了别人一家的白眼··狄初走在前面,祁凌跟在后边,两人没有选择坐电梯而是从楼道往下走。
先前脚步还挺从容,不知是越接近出口越激动还是什么,快到一楼的时候,两人就差没飞奔了··祁凌从住院楼里出来,刚想伸展胳膊仰天大笑·不想远处传来一声吼:“我- cao -凌哥”·放松的祁凌吓得魂儿都没了,卧槽你大爷的,怕什么来什么狄初顺着声源看了一眼,程司从提着花篮跟傻逼似的挥舞手臂,后边跟着白军、池子乔、钟时。
混战六人帮再次聚首,祁凌没有回头··两拨人隔了十多米的距离··狄初说:“你不是叫他别来么·”·祁凌:“是啊,我说了,谁知道管家婆这么死心眼儿。”
“那怎么办”·“装作没听到·”·“嘎”·狄初头一回见人装逼如此自然,眼皮都不抬一下。
祁凌淡定地将手揣进裤包里,一往无前地走向医院大门··狄初只得跟在后边装聋子··果不其然,程司从作为二号学霸相当敬业地诠释着什么叫做锲而不舍:“凌哥初哥”·祁凌罔若未闻,狄初忍不住说:“这样不好吧。”
“你在说什么”祁凌眨着眼睛,一脸天真地看这狄初··狄初说:“明明听到了却不回话,这样不好吧·”·“你听到啥了,我怎么没听到”·……·狄初沉默片刻:“跟你这种人做朋友,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
祁凌说:“估计考过第一吧·”·事实是,程司从脸皮厚破天际,而祁凌再也受不了后面跟着四个尾巴·在程司从吼了不知多少次后,祁凌终于忍不住回头:“你他妈再叫一声”·程司从提着花篮跟那采蘑菇的小姑娘似的:“哟,不装啦”·“- cao -。”
“伤好了没,这么- cao -来- cao -去的,多不好·”·程司从几人跟上来,池子乔和钟时笑得一脸诡异,白军没多大反应·祁凌觉得自己太阳- xue -突突地跳:“我不是跟你说过今天别来么。”
“老大叫我们来的,喏,用班费给你买的花篮·虽然大部分班费都是你和初哥赚的,这也算羊毛用在羊身上了·”程司从把花递过去··祁凌没接:“你这语文到底及不及格,自己好好反省刚刚那话是不是病句。”
“中文博大精深,你管我怎么用·”程司从说,“幸好堵得及时,老大就说了你不要我们去,肯定有猫腻,果然”·“猫腻,我看你是有猫病吧,管家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去哪儿啊,做贼似的·”·“约会·”·“哦,约……”程司从忽然明白自己坏了什么事儿,“- cao -,约会你不早说”·祁凌从包里掏出烟,给他们一人分了一支,刚给自己点上。
狄初伸手把祁凌嘴里的烟拿下来,叼在自己嘴上,相当自然地撒了一把狗粮··狄初:“好利索了么,还想抽烟·找抽是不是·”·祁凌不敢忤逆狄初,只好找软柿子下手,盯着程司从说:“我他妈哪儿知道你能跟那拱屎的猪一样执着”·程司从咬着烟头:“咱们说话能不能文明点”·池子乔终于看不下去,出来打圆场:“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撤,还是”·祁凌不在怕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
再不做个明白人,那就是纯粹傻逼对不对··程司从斩钉截铁地说:“都到这儿了,撤什么撤两个人也是玩,六个人也是玩,一起咯。”
祁凌低头看着程司从,默默在心里感叹,幸好初初刚才将他的烟没收··不然铁定让程司从当着面儿给吃下去··- cao -他家的大黄鸭·狄初也看不下去了,放任两个智力有缺陷的人在一起聊天,能把这个世界都聊黑暗:“我们是约会,你们确定一起”·池子乔耸肩:“我和军儿也有段时间没约会出去玩了,无所谓。”
“那就是两对情侣”钟时忽然回过味儿来,“等等,程司从,你怕不是个傻子吧·我们跟他们一起约会能不能当个静静的灯泡了”·狄初笑笑:“没事儿,你俩也凑一对算了。”
“凑什么凑”程司从装傻··“一日情侣又不犯法·”狄初皮笑肉不笑··钟时和程司从默默对视一眼,忽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两人同时往相反方向迈了一步,以示清白··池子乔用审视的眼神把他们从头到脚刷了一遍:“小初这个提议不错,你俩看起来也挺合适的·”·“不存在,不存在。”
程司从伸出阻止手··“爱玩玩儿,不玩儿拉到·”祁凌感觉自己完全被遗忘,“你们都不跟着才好·”·“既然凌哥都这么说了,”程司从往钟时身边迈了一步,“那肯定不能让你如意,时儿,咱俩将就将就”·“我靠,谁他妈是你时儿。”
钟时有点犯恶心,“作为钢筋直,实话告诉你,哥从不将就·”·“你很讨厌我”·“这有什么关系我们就不能当个安静的电灯泡么。”
程司从说:“得吧,电灯泡就电灯泡·”·这话里那一丢丢的失望是怎么回事··六人帮聚首,上次只打了半场的斗牛也因祁凌的伤而无法继续。
原本幻想伤后甜蜜二人世界,也俨然变成了“三对”情侣一日游··约个屁的会··狄初揽着祁凌的肩膀:“儿子,跟爸爸说,咱们今天去哪儿”·“不说。”
祁凌想起身边还有另外四人,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狄初叹口气:“总不能让我们陪你压马路吧,你的伤没事了”·“没事了,但是……”祁凌有点为难。
池子乔与白军肩并肩,程司从和钟时跟在后边,远远看去,三对情侣无疑··只是最后一对,貌合神离··池子乔说:“凌哥,都是内部人员你别害羞,这不是你的作风。”
祁凌回头:“得了便宜别卖乖,你们真就不能走”·“不走,”程司从坚定地说,“今天就算你江边吹吹风,我们都铁定跟着你。”
祁凌磨磨后牙槽,心一横:“那走,游乐园·”·……·狄初听完,愣了一秒:“你说什么,去哪儿”·祁凌蓦地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cao -,我就说了,这么多人玩什么玩”·“不是,”狄初哭笑不得,“合着就我俩的话,你也带我去游乐园,脑子挂了”·祁凌有些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不是游乐园,确切地说是游乐园里的电玩城,如果你对游乐园里面的项目有啥想法,顺便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成吧,”池子乔说,“就去游乐园看看,反正自从那里新开发后,我们就没去过了·”·游乐园还有些远,六人分为两波打车··狄初不是很能理解:“没想到县城里会有游乐园”·“其实早就有的,”程司从说,“最早是开在河边,后来被举报还是被查了,违法占地嘛,倒闭了。
新闻上闹得沸沸扬扬,全国出名·”·狄初皱着眉想了一下:“哦,好像有点印象·”·“所以后来在郊区重建了,规模挺大·跳楼机、海盗船、大摆锤等应有尽有。”
狄初忽然回头看了祁凌一眼:“你敢坐吗”·祁凌一本正经地看着窗户外面,吹着口哨转移注意力··“祁凌,”狄初像是明白了什么,“祁凌,敢不敢正视我的眼睛”·祁凌有点心虚地望着狄初:“开玩笑,不敢我会带你去游乐园”·“不开玩笑,那一会儿刺激项目都走一遍”·“初初,爱呢”·“谁他妈跟你爱,”狄初抓到把柄绝不放弃,“把老子拉出来当垫背的时候,你有想过爱情这回事儿”·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凌说:“放心,你男朋友没在怕的。”
一行人到达游乐园,狄初下车看了眼,从大门来看规模还不错·中型游乐场,对付县城这种人流量也差不多··刚走到门口,一波波的尖叫便从里面传出。
祁凌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实际上,祁凌真的只是想来游乐场里的电玩城,怎么现在这情况有点跑偏·池子乔一脸兴奋,白军看着跳楼机也掩饰不住激动的情绪,程司从和钟时始终与对方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但也忍不住高声讨论跃跃欲试。
买好门票,狄初站在祁凌身边扬起温柔又不达眼底的笑:“凌哥,走着”·祁凌说:“宝贝儿,我觉得电玩城不错·”·“没说不去玩儿啊,过山车、海盗船、跳楼机都过一遍,我们就去电玩城啊。”
“就不能颠倒一下顺序”·祁凌这句话瞬间引来其他四人的围观··程司从满脸诧异:“凌哥,你不会真怕吧”·池子乔笑得- yin -险:“我记得是谁小时候坐过山车那啥来着。”
就连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白军也“嘿”了一声··狄初说:“祁凌,还是个爷们儿吗”·祁凌骑虎难下,默默伸出尔康手:“莫慌,老子真就没在怕的”·第66章 ·“- cao -- cao -- cao -- cao -- cao -你们这群没人- xing -”祁凌惊叫连连,还没走近云霄飞车已经开始抗议,“你们是小学生吗,玩什么过”·“祁三岁,谁说不在怕的”狄初拽着祁凌不让他跑,“还是不是男人了”·“狄两岁我告儿你,不玩不代表不男人”祁凌被狄初用胳膊夹着脖子压弯了背,还倔犟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狄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要想清楚,今晚回去你还能不能下床”·“今晚能不能下床咱们先不讨论,等会儿你能不能从过山车上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狄初笑得一脸- yin -险,“你今天别想走·”·池子乔有点“同情”地煽风点火:“小初,凌哥从小就怕这个,还是不强迫了吧,不过我倒觉得,锻炼一下也挺好。”
“对对对,”程司从突然把头伸过来,“凌哥,男子汉大丈夫,怕坐过山车这个传学校里可不好吧”·“你他妈敢,”祁凌窝了一肚子火,“今天破坏老子约会的事儿还没跟你算总账,别跳”·“我没跳啊,我哪儿敢跳啊。”
程司从拖着声音晃悠悠地说,“初哥,今儿个满意不”·“满意·”狄初毫不犹豫,“特满意·”·祁凌眼看被拖着离云霄飞车越来越近,想死的心都有了:“我- cao -,初,你是谁男朋友我就问你一句,你打野还是Carry全场”·“Carry全场没得跑。”
“不打野了”·狄初眼皮都不眨一下:“不打了·”·祁凌差点哭出来,生平最不爱打野只钟情Carry全场的他,瞬间失去了存在价值:“……初初,是电玩城不好玩,还是你不爱我”·“我只记得刚才谁在门口跟我说,老子真就没在怕的。”
狄初把祁凌放开,抱起手臂··六人站在云霄飞车入口处,五对一·祁凌咬牙,真他妈搬起石头坑自己·接着抬头看看几十米高的过山车,其中不乏四十五度仰角与接近六十度的俯冲。
祁凌眼神有点发直,默默吞了口口水:“初,还来得及吗”·还来得及把刚刚无脑扔出去的豪言壮语捡回来吗··狄初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笑着说:“来不及。”
你大爷的,你说不玩就不玩,我们多没面子··祁凌至今想不通当时他是如何走上云霄飞车,坐在狄初旁边系好安全带,池八岁和白九岁坐在前面,程六岁和钟七岁两个钢筋直坐在后边。
·过山车开动前,祁凌还转过头惨兮兮地问了句:“宝贝儿,让我下去行吗……”·“不行,”狄初说,“祁三岁,是时候长大了。”
“我不要这种长大方式·”·“凌哥,不至于吧·真没什么,特刺激,等会儿开车你就闭上眼,上坡过程中事先酝酿,下坡的时候可劲儿喊。”
程司从在后面踢了一下祁凌的椅子,“我们都会叫,叫两声没人笑你·”·“闭嘴程六岁”祁凌说,“等我伤好了再收拾你。”
程司从默默地撇过头,倒不是怕被收拾,只是程六岁这名字有点丢人·他们为了骗祁凌坐过山车,还签定了一条丧权辱国的条约··内容是:祁凌在任何时候叫他们任何绰号,都必须答应。
白军转头检查了一下池子乔的安全带,祁凌下意识牵住狄初的手··“报个道,”祁凌提高嗓音,“池八岁”·“到”池子乔无所谓地喊得响亮。
“白九岁”·“到”·“狄两——啊啊啊啊啊”·狄两岁还没叫出来,飞车向前移动,祁凌相当没出息地已经大吼出声儿。
抓着狄初的手骤然捏紧,“咔”的一声,狄初指关节响了··“- cao -- cao -- cao -你他妈别吼还没开始上坡啊”狄初挣扎半天,将手抽出来,一把捂住祁凌的嘴。
感觉全场视线都在他们身上,嘲笑得十分明显··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凌这人又贱又欠,等过山车真正爬上顶端的时候,他忽然闭了嘴·等飞车开始急速下坡,风能把人吹起来的时候,全车人都在尖叫,包括狄初也忍不住吼了几嗓子。
祁凌硬是憋着一声不吭··狄初差点以为祁凌在他旁边直接吓成了痴呆··程司从吼得最奔放:“妈妈啊啊啊啊好快啊啊啊啊——要死了啊啊啊——”·钟时也不甘落后:“- cao -- cao -- cao -- cao -- cao -——日日日日日——哇啊啊啊——”·相比之下,池子乔和白军就喊得中规中矩多了。
尖叫声随着过山车的起伏而跌宕,狄初完全能感受到下面群众伸着脖子看猩猩一样的猎奇眼神··妈的,狄初想,好他妈蠢··忍不住叫起来:“啊——”·祁凌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状态有点呆,脚步有点飘,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在跳太空步。
其他几人意犹未尽,感觉过山车只是开胃·还没到上正菜的时候··祁凌刚从“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他妈在做什么”的状态里回过神来,狄初满脸兴奋地揽住他肩膀:“祁三岁跳楼机”·“跳,跳什么”祁凌顺着方向看过去,几十米跳楼机直上直下,现场体验跳楼的真实感。
祁凌还没坐上去,一瞬间有点反胃,光想象就已经后背冒冷汗了··“狄两岁,咱们能不能阳光点,正常点想跳楼这是心理- yin -暗,咱们回医院好不好”祁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心平气和,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今天要挂··狄初没打算放过他:“别他妈黄鼠狼给鸡拜年,谁拉我出来的,你还有理了”·“不是,”祁凌差点哭出来,指着池子乔等人,“你问问他们,谁会玩儿这个,脑子有病吧”·其他四人异口同声道:“当然玩啊,我们就是有病。”
“- cao -·”祁凌说,“我- cao -”·至于祁凌是怎么坐上跳楼机,这就和他坐过山车一样,是个谜··至于他是怎么在过山车上硬生生憋成忍者神龟,又在跳楼机上无视群众放飞自我的,同样是个谜。
从跳楼机运行开始,整片天空只剩下祁凌一个人的叫喊最为引人注意··想忽略都不行··“我- cao -我- cao -放我下来老子不坐了放我下来”·“我的天它在往下掉它在掉你在不在啊啊啊啊”·“停了是不是停了神他妈别断电啊啊啊”·“啊啊啊啊——”·狄初感觉自己十几年的脸全被丢完了,祁凌毫不收敛的大吼引得工作人员一度想提前关闭游乐设施。
毕竟照祁凌这凄惨的吼声叫下去,总给人一种他会随时死在上面的错觉··可狄初听着听着,就觉得太好笑了,祁凌怕得像个傻逼一样的状态简直百年难得一见··其实最早狄初想开口安慰祁凌:别怕别怕,我在。
但不知怎么回事,可能是人类普遍的幸灾乐祸心理作祟,话到嘴边,直接变成了一长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祁凌听到狄初棒槌般的笑声,气得想解开安全带直接跳下去·于是这空中的声音又变了。
祁凌分秒不断的骂娘声和狄初越来越起劲儿的笑声混杂在一起,折磨了一干人等的耳朵·到最后,整个跳楼机上的尖叫声倒是没了,全成了另一种画风··“笑个屁啊啊啊严肃点行吗叫啊啊——”·“谁他妈在骂人- cao -想打架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cao -我日啊啊啊啊——”·当天跳楼机工作人员如芒在背,战战兢兢地看着一群人骂骂咧咧嘻嘻哈哈地从跳楼机上下来。
总觉得这是分分钟就能如大片火拼的现场··祁凌从跳楼机上下来,面如菜色,狄初也感觉不太好·但当白军指向大摆锤的时候,狄初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池子乔永远一脸淡定,笑眯眯地抿着唇;程司从大概是真的脑子缺根弦,已经开始摩拳擦掌;钟时相当潇洒地做了一个进发的动作··祁凌想,死了算了··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干什么呢,三岁·”狄初一把牵住祁凌的手,“走着啊,大摆锤挺好玩的·”·好玩个屁··这话只敢在心里说··祁凌反握住狄初的手:“宝贝儿,我做错什么了你直说好不好。”
·“你有做错什么吗”狄初笑笑,“走,大摆锤·”·祁凌知道,今天不把刺激项目都走一遍,是没法揭篇儿的。
祁凌也知道,最过分的就是大摆锤三百六十度旋转一个圈人要在空中倒立停顿好几秒·当祁凌再从大摆锤上下来时,谁也没等,直接冲向了厕所。
狄初站在原地没追上去,眼底滑过一丝心疼··- cao -,真心疼··程司从没料到祁凌的反应这么厉害,有点蒙:“凌哥这是……我靠,该不会吐了吧”·“有可能,”池子乔说,“他从小就怕刺激项目,小初,过去看看吧。”
狄初早想跟着冲进去,只是站在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估计今天把祁凌折磨得够呛··狄初侧头对池子乔说:“你们先去找地方休息,我去看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出来联系。”
祁凌没吐,只是胃里翻腾地厉害,恶心干呕·腹部的伤口也传来阵阵疼痛,后背渗出一层冷汗··祁凌用冷水洗了把脸,一张纸从身后递过来:“吐了”·“没……”祁凌忽然有些委屈。
“不是说没在怕的,说自己很男人么·”狄初靠在洗手台边··祁凌用纸擦干水:“算了……还是先不当男人了·”·说完觉得不对,又补了一句:“先当男孩吧。”
狄初抚上祁凌的脸,拇指在他的下唇上慢慢压过:“知道教训了吧,以后还逞强么·”·半响,祁凌愣愣地说:“敢情……你是在教训我。”
“是啊,”狄初点点头,“你不自己亲身体验一下,是不知道什么为教训的·以后遇到事,还逞强不”·“我哪有……”·“一挑六不是坐过山车不是后面撑着不拒绝,我让你玩你就去,这不是逞强”·狄初说着说着有点火,看着祁凌苍白的脸色,又懊悔又难过。
“问你知道错了没”狄初提高声音问··祁凌瞬间明白过来,狄初还是在计较打架逞强受伤的事,心底忽然就软了。
这个人始终记挂自己,始终将他放在心里的第一位,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动容··祁凌伸手把狄初抱进怀里:“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别扭,心肝儿,你他妈都要整死我了。”
“死了算了·”狄初知道祁凌明白他的意思,当即松口气,“凌哥,你要记住,在我面前,你永远无须逞强·”·为什么要在爱人面前逞强·那个人,既是你的后盾,又是你的利矛。
他可以为你一往无前,也能成为你最温柔的港湾·倦鸟归巢,宝剑归鞘··说爱你的人,既能欣赏你的坚强,也能明白你的脆弱··单枪匹马闯江湖也可以,归隐市井柴盐酱醋也可以。
只要最后是你··别忘了,就算有一天世界荒芜,我们依旧是彼此的信徒··所以,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逞强·信不信我收拾你··祁凌把头埋在狄初的颈窝里:“宝贝儿,我错了。
再也不会了·”·“不会什么了”·“不逞强了·”·“腹部痛不痛”·“痛。”
祁凌委屈巴巴地说··狄初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摸到伤口··“再坚持下吧,陪他们玩够了就回去·”·“好·”祁凌把狄初的手抽出来,拉到嘴边亲一口,“去电玩城吧,我想玩电玩了。”
“走·”狄初纵容地笑着,牵着祁凌往外走··“初初·”·“嗯”·“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吵架”·“……算”·“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也会吵架。”
狄初没有回头,只是两人相握的手紧了紧··狄初说:“The course of ture love never did run smooth. *”·祁凌走上去从后面抱住狄初,在他耳边道:“说人话。”
狄初一声轻笑,转头吻在祁凌嘴角··“真爱无坦途·”·只要爱对了人,刀山火海都是风景··作者有话要说:·注:“*”·“The course of ture love never did run smooth. *”·(真爱无坦途)·——莎士比亚·①今天让凌哥怂了,毕竟他骨子里有些毛病是必须得纠正的,不然以后会出现更多问题。
生活中的恋人也一样,只有两人不断磨合,不断为了对方去改正一些不合适的毛病,才能真的长长久久··②好明天电玩城让凌个做回又帅又逼的扛把子·明天高甜·③今天老七进入深山老林,去拍火山的时候,正巧遇上火山活动,冒出来的蒸汽夹杂硫磺味真的太臭了。
再加上今天下雨,直接冷成一根猩猩棒槌QAQ·哇的一声哭出来··第67章 ·祁凌和狄初找到程司从他们时,这几爷们儿正在发朋友圈。
池子乔注意到祁凌,抬起手“哟”了一声·狄初走过去,发现他们围在一个宽幅电视机前,画面里滚动播放着刚才坐过山车时摄像头抢拍的画面··祁凌瞟了一眼,在众多千奇百怪不堪入目的表情里,瞬间找到了自己。
不为别的,而是祁凌发现,有一天自己入镜的时候——他妈的居然能这么丑·狄初忍着笑开始摸手机,祁凌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他:“心肝儿,你干什么,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别说,”狄初笑笑,“还真是你想的那样。”
“咱们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发朋友圈天天帅到别人多不好·”祁凌快速挡住屏幕,隔绝狄初的视线··程司从叼着烟,一手搭在钟时肩上,一边将手机举到祁凌面前。
朋友圈里一连串他们坐过山车的照片,可恨的是,每个人都专门用马赛克把自己模糊掉,留别人丑得花样百出··而白军是一朵奇葩,他是把除自己和池子乔以外的人和事全部马赛克了。
看小图的时候,还以为是一对幽灵在天上飘·贼他妈吓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你们这典型的只P自己,不管别人,”祁凌说,“这朋友没法儿做了。”
“你也发啊,你发了这朋友还是能继续的·”程司从说··“手放哪儿呢·”狄初看着他··程司从淡定地说:“别想诓我,我和钟时就俩兄弟,兄弟勾肩搭背怎么了”·“不怎么,”祁凌坚定不移地挡着屏幕。
“有完没完了,还去不去电玩城·”·狄初能不知道祁凌的意思·敢情祁凌以为自己的丑照流传不开·狄初拽着步子看着游乐园的标牌,往电玩城走:“管家婆。”
“有”·“把你们刚刚拍的传我一份·”·祁凌气得炸毛:“你敢”·程司从撒丫子跑开:“凌哥,咱们是朋友”·“朋你家母鸡就这他妈还是朋友哪种朋友”·“只在朋友圈点赞那种”·“你完了”祁凌拔腿冲上去,“程六岁你他妈今天要挂”·六人打打闹闹地走进电玩城,狄初被嘈杂震耳的音乐声吵得捂了一下耳朵。
今天不是周末,电玩城里人较少,零零星星几对情侣或朋友分散在各个游戏机前··游乐园里的电玩城相当于附属品,规模较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跳舞机、投篮机、老虎机、- she -击、抓娃娃等游戏机应有尽有。
几人在柜台换了游戏币,对于玩什么没了主意··“你想玩什么”狄初看着祁凌问··祁凌环顾一圈,说得很含蓄:“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别装,谁还不知道你带我来是想秀你玩得多溜·”·祁凌的矜持被识破,当即也不含糊,大手一挥:“走赛车”·“名秋山车神,你自己好好反思为什么会被卖片的盯上。”
池子乔来了兴趣,“好像以前初中你就经常带人去电玩城赛车·”·狄初侧过头,意味深长地挑眉:“哦哟带谁”·池子乔笑而不语,祁凌眼看又要演变为一场家暴,赶紧上前揽住狄初:“就几个朋友,纯粹的朋友。”
狄初冷笑:“多纯”·“纯牛奶那么纯”祁凌竖起三根手指,差点当场起誓··钟时抽了口烟,对程司从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年级上盛传现在老大易主了。”
“对,”程司从点点头,颇有点惋惜地说,“忠犬,绝对的忠犬·”·事实证明,祁凌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飙车上,三三组队PK车技。
祁凌一人独秀,场场第一,超出第二名几百米··连狄初都没放过··狄初嘴角叼着烟,啧了一声·抬手将齐肩的长发撩到耳后,相当不爽地说:“再来。”
玩这个,祁凌就真没在怕的··他转过头,霸气侧漏:“继续输”·狄初牙齿咬烟,舌尖抵着烟头转了转,模样诱人··祁凌吞了口唾沫:“要不你亲我一下,我让你赢”·“乱撒狗粮也不怕遭天谴。”
池子乔从车位上下来,压了压腿,“不来了,我们分开玩·又不是受虐狂,被你压着打好没意思·”·白军一向唯池子乔马首是瞻,程司从和钟时输得内裤都不剩,早想换游戏了。
六人商定分散游戏,自由组合··实际上也不自由,祁狄二人组,白池二人转,程司从和钟时对视一眼,别无选择··祁凌拉着狄初去了- she -击区,满脸得瑟地投了两颗游戏币。
屏幕上出现CS 3D画面,和电脑上玩的那种差不多··“初初,等着膜拜大神”·狄初站在一边看他表演,很快发现祁凌确实玩得溜,眼睛看着瞄准镜,弹无虚发。
画面上人物倒地时血溅当场,机关枪“哒哒哒”的声音像倒豆子似的··祁凌只要不学习,做什么都挺专注·唇间叼着未点燃的烟,左眼轻闭,一手端枪一手扣着扳机。
硬朗的寸头配上机枪,有那么点军人范儿·可是这人再多看两眼,又有些兵痞的感觉··画面上和电玩城里频频闪烁的彩光印- she -在祁凌脸上,五官深邃,俊帅无敌。
狄初不知不觉看得呼吸一窒··好他妈帅··很快,祁凌一关接一关地打通了,画面上现出GAME OVER时,祁凌邀功似的靠着- she -击台,将烟夹在指间,对狄初做了个不太标准却怎么看怎么帅的军礼。
狄初点点头:“不错,儿子好样的·”·“- cao -,”祁凌走过来,将脸压向狄初·两人鼻尖对鼻尖,眼对眼,“别说谎,你明明就被我迷得不行了。”
“是啊,”狄初轻笑一声,凤眼微眯,“神魂颠倒,鬼迷心窍·”·两人靠得极近,狄初勾人,祁凌直接缴械投降,就差当场亲上去。
太没面子了,祁凌叹口气··结束- she -击,祁凌拉着狄初把电玩城内的游戏都刷了一遍·程司从和钟时投篮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嘲讽:“管家婆,不行啊。”
程司从说:“你来了还玩个几把·”·“不玩就看着·”祁凌五指修长,单手抓起篮球,手腕一压,球从指尖旋转滑出,一发入魂·钟时佩服地吹了声口哨,接下来祁凌的动作简直让人目不暇接一开始进球和没进几乎是五五开,等他找到手感之后,只见连续不断的球体从他手上抛出,在空中形成一条弧线。
入框再来又入框又再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记分器上的数字不断攀升,跟水流似的。
工作人员看得有点呆,差点以为是机器故障··狄初已经忍不住叫好,- cao -定点投篮手感很重要,训练次数也不能少·狄初在心里估摸着,自己肯定是不及祁凌这手速和精准度。
祁凌轻松破纪录,后背发热,潇洒地脱掉外套·密密的细汗在额角渗出,祁凌转头说:“宝贝儿,夸我”·狄初看着如温顺的狮子一样的大男孩,只得纵容地说:“男朋友真厉害。”
·祁凌无比受用:“那当然”·两人玩游戏都挺容易上手,再加上跳舞本就是他们的长项,所以当两人踏上跳舞机准备比赛一曲的时候,很快吸引了电玩城里其他人的眼光。
运动会闭幕式上什么舞蹈没跳过狄初看着跳舞机上的箭头,这简直是小儿科··两人长手长脚,跳起舞来也风流倜傥·狄初轻松地踩着箭头,心里打着节拍;祁凌挥舞手臂,偶尔来个即兴舞蹈。
跳舞机下围了一圈迷妹,女生们都在小声议论··“这两人好帅啊·”·“去要个微信号”·“你去你去。”
“你去啦别人不敢·”·程司从等人远远望着这边的情境,不约而同想:幸好这两人弯得利索,不然绝逼是祸害·祁凌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是电玩城小霸王,刚从跳舞机上下来,牵着狄初直奔娃娃机。
狄初站在一排红的黄的绿的蓝的玩偶前,抽抽嘴角:“这个就没必要了吧·”·“初,端正思想”祁凌往里面投了一颗币,“这可是个技术活”·“这他妈全靠运气吧”狄初不由得想起以往经历,某年徐陆为了追女生,硬拉着狄初夹了几百块的娃娃,一个都没夹起来。
有这功夫,还他妈不买一堆·徐陆说:“初,你不懂·这是情趣·”·情趣都在成人世界,狄初想,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蠢的朋友。
同理,当狄初看到祁凌投了二十颗游戏币,依然一无所获的时候,他想,我为什么会有这么蠢的男朋友··“让开,我来·”狄初推开祁凌,撸起袖子,“这么个玩意儿你都不行。”
祁凌趴在玻璃边,跟个智障似的:“初初这个粉色的容易夹到”·狄初否定:“不要,好丑。”
“你不能光看它丑不丑啊它丑,可是它容易到手”·“它丑我还要它有何用你是白痴吗”·“我他妈就纳闷儿了,只要能夹起来,你管它丑不丑”·“我不”·“我也不”·结果两人光顾着吵架,连游戏时间都错过了。
再一摸,游戏币没了··狄初横了祁凌一眼:“都怪你·”·“我- cao -,”祁凌想想绝不能吃哑巴亏,“他妈的打一架吧”·“来啊妈的,谁怕谁”·最后,玩偶没到手,两人倒是差点动手打人。
要不是程司从闻声过来解围,祁凌和狄初能当场贴对方面上去互喷口水··兴致好的话,说不定吵着吵着来个舌吻也不是不可能··对于高中生来说,特别是受压迫的高三学生。
只要不上课,那时间结束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六人又吵又笑,你一句祁三岁,我一句狄两岁从电玩城里出来时,外面天幕已黑··电玩城内热烘烘的,乍一出来,冷风扑面,几人瞬间清醒许多。
初冬的冷空气有些凛冽,游乐园里五彩的霓虹早早地亮了起来·不远处旋转木马和摩天轮的灯光格外引人注目··六人安静片刻,闹了一天,到这时才感到疲乏从身体里开始冒烟。
游乐场里许多来玩夜场的人有说有笑,手里拿着零食小吃,脸上洋溢幸福··“还真是挺久没这样放松了啊·”池子乔伸了个懒腰,畅快地说。
狄初靠着祁凌,把手悄悄踹进对方衣兜里·祁凌感觉到冷源靠近,下意识握住··“每天在学校待着,都快成傻逼了·”程司从说,忽然一声大叫,“我- cao -凌哥给你买的花篮呢”·玩得太嗨,谁他妈还知道花篮在哪儿·程司从费力地回忆半响,最终挥挥手:“算了,爱谁谁吧,谁捡到就送谁了”·“那现在怎么安排”狄初看了下时间,“七点半了,各回各家”·池子乔说:“不急,七点四十有烟花大会。”
“烟花大会”祁凌挑眉··“嗯,刚刚电玩城有人在讨论·”·“很有趣的样子·”·狄初在包里捏了他一下:“幼不幼稚,过春节还没看够么。”
钟时摇摇头:“初哥,据说很壮观,好像是庆祝游乐园建成一周年“·“去看吗”程司从问,然后改口道,“去吧去吧,来都来了,再待会儿也行。”
狄初失笑,这几人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是怎么回事就像只要他不去,他们就能立刻哭出来似的··“走,”狄初笑了笑,“不壮观我才抽你们几个。”
烟花观景台在游乐园北面,靠江··江风吹得人面颊冰凉··他们到达的时候,观景台已经熙熙攘攘挤了许多人·为了不被冲散,六人走得很近。
观景台左前方还搭建了一个临时主持台,主持人正在活跃气氛··“但我怎么感觉现场这么尬·”狄初环顾一周,台下看手机的,聊天的,就是没几个听主持人讲话。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凌说:“初,我想给你唱首歌·”·“这么吵你怎么唱,唱了也听不见·”狄初捂了捂耳朵,刚才主持人为了吸引注意力,又吼了一声,太聒噪。
祁凌一双眼睛亮亮的,唇角挂笑:“我用话筒唱·”·狄初一愣,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祁凌松开狄初的手,不等他回话,独自穿过人潮,走到舞台下,对主持人招招手。
主持人疑惑上前,俯身同祁凌讲话·说了没几句,主持人抬头向狄初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祁凌单手一撑,跳上舞台··祁凌太帅,太惹眼,他刚上去,下面立刻传来骚动。
程司从惊呼:“- cao -凌哥上去干什么”·祁凌试了试麦,然后对着话筒说:“初初,你到舞台下边来。”
人群顺着他的眼神,骨诺米牌似的往后看,狄初举了下手,无奈往前走·等狄初在舞台下站定,祁凌对站在后台的主持人挥挥手,示意可以了··祁凌捂住话筒,看着狄初认真地说:“宝贝儿,这首歌,我今天特别想唱给你听。”
·音乐响起的时候,狄初瞳孔缩了一下·这首歌他听过,而且有段时间自己很喜欢··每天单曲循环··祁凌没有后退到舞台中央,他拿着话筒,甚至当作舞台不存在,台下的群众不存在,眼里只有狄初。
“推开世界的门,你是站在门外怕迟到的人,捧着一颗不懂计较的认真,吻过你的眼睛就无畏的青春·”·歌声一出,开口跪·之前心不在焉的群众齐刷刷地看向舞台。
池子乔靠着白军的肩,轻声说:“我- cao -,凌哥太浪漫了·”·狄初压不住微笑的嘴角,抬头仰视认真唱歌的少年··灯光在他的眉间丢下一抹惊艳。
“世界本该是你醒来的模样,左眼的悲伤,右眼的倔强,看起来都一样,原来你就是我自负的胆量·”·祁凌想说,这首歌,很早就想唱给你听··你眼里的悲伤,我眼里的倔强,有了你,我才有了向这个世界宣战的胆量。
祁凌想,就算有些话,我不说出口,你肯定也能懂··我渴望着你的理解,但我想你也懂,我的倔强让我不会主动开口讲·不是因为骄傲,不是因为自尊。
只是因为,如果你能主动戳破我脆弱的壳,拥抱我那一身软刺··这一切,才会有意义··“年少的轻狂,迟暮的伤,都等着被他原谅·原来你就是我走失的地方,原来你就是我赎罪的渴望,原来你就是我回去的地方。”
祁凌想说,初初,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的倔强,你是我想要赎罪的根源,是我走失后能归去的地方··是谁来自山川湖海,却囿于昼夜、厨房与爱*·我紧赶慢赶,终于找到你。
爱情来得刚好,我站在门外,还算没迟到··狄初想起那些独自循环这首歌的日日夜夜,眼睛有点润·他抬头定定地看着祁凌,两人眼神一相交汇,胜过世间千言万语。
台下有人跟着唱,池子乔与白军也混在其中·程司从唱得挺大声,一字一句念得极清·主持人站在后台,莫名感动··舞台边,一上一下的两个少年在歌声中互相对望。
人始终要相信,有什么力量,有什么语言,是可以从音乐里听到的··“推开世界的门,留给你的宠爱别走得太快·”·祁凌刚唱完末句,江边轰轰传来几声巨响,上百发烟花同时升空,在夜幕中绽放出最夺目的模样。
七色霓虹光照亮整片天空,群众的注意力很快被拉走··祁凌趁着所有人转头的那一瞬间,俯身捧住狄初的脸,吻在狄初下意识闭着的眼睛上··后台循环的音乐刚好放到:吻过你的眼睛,就无畏的青春。
祁凌笑了一声,狄初睁开眼,不知是被烟花盛会的气氛感染,还是被祁凌瞳孔里的一抹深情撩拨,只觉心跳骤然加快··砰砰砰,一声一声,又沉又稳,如一次一次在空中炸开的烟花那般。
背对他们的群众还沉浸在壮观的烟花中,狄初忽然伸手勾下祁凌的脖子,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你说,喜欢一个人该是什么感觉·——乍见一惊欢,久处仍怦然。
一次又一次的,怦然心动··作者有话要说:·注:“*”·①《推开世界的门》凌哥唱的歌,老七强荐··②“是谁来自……厨房与爱” 《揪心的玩笑与漫长的白日梦》 一首歌。
③今天干完拍摄的活,为了追一抹晚霞,老七我拔足狂奔一千米,照片拍到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回来的路上,有两个霓虹小哥哥在滑滑板,老七本着要在年轻人面前装一回逼的心态,上前说:“哥们儿,玩玩儿”·小哥很好心地借给我。
结果我……不说了,结果你们懂的,差点门牙又没了··我走的时候,另一个小哥哥使劲儿地笑,估计觉得我是个傻子吧··(坚强的微笑·第68章 ·经游乐园一战,祁凌没多久便出院了。
马不停蹄地赶回学校,只因狄初说还有半个多月期末考试,必须好好复习,您自个儿在医院呆着吧··祁凌麻利地从病床上跳起来,只差下楼跑两圈,证明自己身体倍儿棒。
火速办完离院手续,狄初看着祁凌冷笑一声:“原来都是装的·”·祁凌一愣,感觉自己落入了什么圈套··祁正雄和高春丽前几天跟他们视频聊天,说到今年春节让狄初去N市,一家人团圆。
狄初没有考虑,摇头拒绝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家里还有奶奶和妹妹,大年三十得陪奶奶过·”·高春丽也没考虑:“把你奶奶和妹妹一起带来啊。”
狄初犹豫片刻:“阿姨,没有理由的·”·高春丽瞬间就明白了,没有理由的,拿什么理由说服奶奶去陌生人家里过年我同学的爸妈邀请我们,我房东说想跟我一起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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