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又不犯法 by 七声号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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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又不犯法 by 七声号角(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文案·【一对骚浪上天的攻受,不要命地互撩的故事】·【祁凌:撩天撩地撩空气之撩神】·口头禅:“我撩不到的人不存在的。
标签:小霸王,有钱有闲爹不管,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狄初:浪起开车睡神仙之撩圣】·口头禅:“撩不到你,不爱我,算我输·”·标签:一枝花,狂霸与温柔相交织,正儿八经异型类学霸·【当他俩遇上,一连串事件频频上头条,可以说是相当刺激了。
】·【片段:·程司从满脸:大哥大哥,算了算了JPG.·祁凌双手抱臂,大剌剌地往沙发上一靠,笔直的双腿伸展开来··狄初相当干脆地坐上大腿,单手撑着沙发。
两人嘴角均挂着傲睨自若的笑,异口同声道:老子为什么要便宜他·撩又不犯法·【注:其实是一篇励志文 】·祁凌·人帅活好骚话连篇 X 狄初·专治各种撩不服者·前为攻·【别走,万一好看呢,或许,看到后面,你会找到属于你的青春感动、激情澎湃】·【看过的人都这么说】·排雷:·① 有一定现实向·② 文中人设、故事背景、部分故事情节——真实存在·③ 大家营造一个好的阅读环境,甜心之间意见不一,不要说过分的话。
④ 不要 KY·注:·① 1 V 1 ,双洁(对,别看这么浪,洁着呢)·② 绝对的甜 摸着良心做保证·③ 多的不说啦,有坑必填·良心保证··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相爱相杀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祁凌,狄初 ┃ 配角:程司从,祁迟,徐陆,温如水等 ┃ 其它:爽文,励志,校园恋情·第1章 ·狄初的心情相当烦躁。
一般来讲,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能干出什么事儿,得看地点,看时间··狄初晃着步子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直接左拐··他一边走,一边从衬衣口袋里摸出一根橡皮筋,修长的手指拢起齐肩的长发,在后脑勺随意地扎起。
狄初露出光洁的额头,修长的眉毛下凤眼细长,鼻子英挺,唇若点绛·不少女生趴在围栏边对着他兴奋地低声讨论··狄初懒得搭理,拽着步子朝目的地走去。
这走姿相当独特,用徐陆的话来说,要走出狄大爷的范儿,首先你得晃动身体,使肩膀及上半身以一定频率左右扭动,接着,你得双手插袋,目不斜视,晃得唯我独尊,天下第一。
不过,这种步伐的要领全在脸··你要长得太寒碜,扭的就是城乡结合非主流,再遇上个看你不顺眼的暴脾气,能把你打得妈都不认识··狄初没这顾虑,刚才现在此时此刻,他整张脸上写满了俩字儿:嚣张。
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烦躁··就差拉个横幅:欢迎找茬··离目的地还有几米,狄初顿住·摸出烟,抖了一根夹在唇角,在别人班门口把烟点上了。
不知从哪边传来口哨声,狄初没回头,径直走进厕所里··在学校,在这个时间点,狄初心情烦躁的话,最稳妥的解决方式就是上个厕所,抽根烟·没准儿那滔天的怒意,顺着渐浓的尿意就滚滚而去了。
一般来说是如此,不出意外的话··狄初站在便池前,刚拉下拉链准备掏家伙,身后的隔间里传出了一阵相当不和谐的声音··“啊——”·狄初一抖,烟灰落在手臂上,赶紧拍了拍。
- cao -,厕所野战够浪··狄初自认为不该管的闲事一律他妈的爱谁谁,只要不阻拦小爷的尿意,搁他旁边儿直播都成·狄初摒弃感官,把自己兄弟释放出来。
万万没想到,一声更嘹亮的浪叫直接掀了天花板··“啊啊——”·狄初吓得赶紧把他兄弟塞了回去,再这么一惊一乍地整两下,指不定以后进厕所就萎。
没尿成,烦躁··狄初看什么都烦躁,想什么都烦躁·他转过身,烟叼在唇角,眼神锁定他身后的隔间··烦躁··刚才那声音他断定是个男的,带女朋友上厕所浪·狄初撇嘴,掉价。
他把视线移向门锁,上面显示有人··很好,今天你们撞上了··狄初伸手在门锁的圆形凸出孔上转了转,从外边儿把标识转成了无人·狄初笑笑,没做任何心理准备推开了隔间门。
不过,在看清里边儿站立的俩人时,狄大爷有一秒后悔自己没做挑事前的心理建设,就一秒··隔间里站了两个男生,高一点的背对着狄初,很短的寸头,脖子往下,在领口处隐约显出纹身的图样。
穿着黑色体恤,肩膀很宽,腰窄,臀翘,腿长,笔直笔直的··狄初点点高个男生的脊梁,对方回头的时候倒没什么大惊小怪,也没有任何不淡定,看狄初的眼神就像看新闻联播。
长得够帅,倒是对得起这身材,狄初想·然后对着高个男生的面门徐徐吐出一口烟··透过烟雾,狄初明显看到对方眯缝起眼,面有愠色··“就这货色,你也好意思带厕所”狄初靠着门框,把烟夹在手上,一缕松动的长发垂在额前,微卷。
浪叫的那位稍矮,面容清秀,搁人堆里有一定的辨识度,不过跟狄初一比,确实算不上什么货色··矮个子有一丝惊恐,手足无措地把自己裤子提起来,埋首扣上裤腰带,跟个败鸡似的不敢抬起头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看看他,不觉好笑:“哎,我说你刚刚叫得那么浪,现在臊个什么劲儿再大声点儿隔壁班都能享受听觉盛宴了。”
狄初的这句话很冲,纯粹是用了挑事的口气··高个子男生挡在两人之间,居高临下地说了声:“滚·”·“哟,你也臊呢”狄初叼着烟,余光瞄到高个子蠢蠢欲动的拳头上。
很好,要动手了··快点,快点·他全身的烦躁细胞都在叫嚣,快点动手打一架··高个子男生抬起手臂,狄初冲动的血液开始迅速蹿动··没想到对方直接撑在了他身边的门框上,俯身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想跟我干架不如去床上。”
“- cao -”狄初眼皮一跳,打了个冷颤,浑身痒,“少他妈恶心我·”·高个子笑起来,狄初抽空瞄了眼对方的唇,很- xing -感。
笑的时候一对虎牙隐现··男生挑眉:“你不认识我”·“凭什么要认识你·”狄初的心情又开始烦躁,压抑的,爆烈的,快要撑开身体的,烦躁。
“祁凌·”高个子收回胳臂,抄起手站直了·这身高得有一米九,显得一米八的狄初在他面前都有些抬不起头··“管你他妈爱谁谁。”
干架计划泡汤,狄初深吸一口烟·烦躁·他现在这状态,甭管遇上谁,不带呲火,一点就炸··祁凌还想说什么,被一阵手机铃声吵断了。
狄初摸出手机,屏幕上“葫芦娃”仨字儿总算把他丢到厕所坑里的理智给拽了回来··按下接听键,肇事者转身就走了,全程不带停··祁凌盯着他走得摇曳生姿、拽上青天的步伐,回头给矮个子说了句:“真他妈有人不认识我。”
“凌哥……我们还……”矮个子没了声儿··我们还怎么还继续还有下一次吗·想都别想,祁凌一人只撩一次,自己好不容易赶着趟儿被祁凌看上了,这种惨淡收场的结局,还妄想下一次·祁凌没看他,那么短的时间里,他的衣服都没乱。
几乎是前脚进了隔间,后脚就被灯光师举着大灯往死里照··没劲··“回去了·”·祁凌洗洗手,跟着出了厕所门··狄初本想回一趟校长办公室,打听一下转学手续怎么样了。
他刚走到一半,在别人班的窗户前照了照··随意扎起的长发,手上点燃的烟,耳边还有接通状态的手机,仪容仪表完全不符合一个即将迈入高三的正经学生··按“葫芦娃”的话来说,你这打头走到哪儿,都不是个好东西。
“葫芦娃”原名徐陆,至于为什么狄初叫他葫芦娃,给出的答案是:你从来都做不出成人该干的事儿··狄初临时改了路线,决定暂时不去给未来班主任留下个混账的印象。
徐陆在那边儿没完没了地唠叨:“初,到学校没在干嘛呢·”·“刚观摩了一场厕所野战·”狄初靠在四楼围栏边,栏杆上全是灰,一挨一个印儿,估计很久都没人打扫了。
跟这破学校一样,让人看起来就觉得烦躁··“- cao -,看到鸟没”·狄初把烟头在围栏边戳灭,狠狠拧了几下:“你要能闭嘴,还能看到更多。”
“妈的,正播着呢”徐陆有些兴奋,跟他自己亲临现场一样·“你这是心情好些了”·“葫芦娃你有事儿没,”狄初说,“没事儿我挂了。”
徐陆难得语重心长:“初,听我说,别做傻事·”·“我他妈智商能比你低”狄初嗤笑一声··“啧。”
徐陆那边儿有水杯落地的声音,“第一天去你别惹事儿·咱还不清楚那边什么情况,你安生几天成不”·“你让我不惹麻烦那活着有什么意思”狄初冷笑。
“我知道你现在情绪还不稳定,伯父伯母刚刚去世,但这是他们的选择·初,不怪你·你也怪不得他们”·狄初看着楼下空地上成群结队的学生,陌生的人,糟糕的环境。
心里狠狠抽了一下,感觉脸上有滚烫的液体在肆虐··- cao -·狄初,你也跟着从这儿跳下去得了··狄初抹了把脸,吊着嗓子悠然道:“没怎么,回老家,混吃等死。”
“什么”可能信号不太好,徐陆没听清,条件反- she -地问了句··狄初看了看表,估摸着该回校长办公室了:“没什么,新愿望:早点死。”
“初,你还能不能行了”徐陆继续压低声音,电话那边依稀传来学生朗读的声音··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内容,狄初听得发酸,他吸了口气:“你他妈能不能不要上课给我打电话压着公鸭嗓他妈的以为你跟我偷情啊- cao -。”
“哎”徐陆提高了声音,“你还能不能行了”·“行小爷我行着呢”·狄初在情绪崩塌前,果断挂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往左边是谁他妈知道文科还是理科班,往右边是谁他妈知道高二还是高三··什么都陌生,什么都不认识,什么都不知道··狄初前天在父母下葬后,浑浑噩噩回到这个地方,这个在他小时候来过几次的母亲老家——小县城——给他幼小的记忆力留下的印象,聊胜于无。
狄初转身往楼下走,打算回校长办公室··他从今天开始,强迫自己只记住眼下的事·全当十七年前的所有记忆都是水中月,镜中花,通通都是狗屁··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其实早就该看出来,狄初走在路上想。
连药物都控制不了精神失常的母亲,除了从楼顶一跃,还能做什么··他只是不甘,只是怨,为什么父亲也要遗弃自己··当那个男人从他面前跟着消失在窗口时。
狄初没哭,他只是觉得烦躁·因为人死后还有一大堆事等着- cao -办··怎么这么烦··活着这么烦··死了也这么烦··狄初刚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猛地被人撞到一边,来者龙卷风似的刮了进去。
狄初稀里糊涂地跟着往里边走··刚刚撞他的男人正靠在校长办公桌边,腋下夹着几本书,右手拿着老年水杯,左手拿着公文包·身材偏胖,还是个地中海。
男人扯开嘹亮的嗓音在办公室里嚎了几句:“陈校,赶紧的,有事说事,班上那群兔崽子还等着我上课·”·陈校长坐在椅子上,看到他身后的狄初招招手:“来来,你过来。
手续办好了,跟着林老师去上课吧·”·林老师回过头,长得挺慈祥,说出的话倒不怎么和蔼可亲:“哎就是这玩意儿”·什么玩意儿·狄初愣了两秒。
“对,是我这种玩意儿·”狄初看着他,诚恳道··林老师乐了:“嘿,小子挺冲·你那头发不剪剪”·林老师指了指他扎起的长发,实际上狄初觉得并不长,刚好齐肩。
不过要跟校规上的标准比起来,自己这算是奔着处分一路高歌而去的··狄初摇摇头,耸肩道:“不能剪,折寿,开过光的·”·林老师愣了愣,问陈校长:“这小子以前在学校的成绩该不会是造假的吧,你再看看,是不是街边办证伪造的”·狄初看起来特不着调,从头到脚,穿着打扮都显示着“混账行为艺术”的气息。
同他成绩单上的高分极不相符··“错不了,”陈校长端起茶杯牛饮,狄初头一回见到这种喝茶方式,要不是陈校长还往杯子里吐了口茶叶儿,狄初以为茶杯里实际上装的是烧刀子。
“这孩子,是难管了点·他们老师还专门打电话来表示慰问,说是个好苗子,别埋没了·还有……”·陈校长给林老师递了个眼色。
后者心神领会地点点头··狄初想,别埋没了,说得好听·他已经没有了过去,那未来又算什么·烂了也好,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林老师若有所思地转着手中的老年保温杯:“好苗子你往我班上放不怕长成歪脖子树”·狄初差点没喘上气,这老师挺能个儿的,几句话就把他烂泥般的心情搅得天翻地覆。
狄初:“不怕,打根起就没直过·”·林老师耸肩,有个- xing -··当即抽出腋下的书往狄初手里一放,转身出了办公室··“跟上别磨蹭了,再不去上课,班上那群兔崽子非得翻天不可。”
狄初拿着林老师的备课本和书,拽着步子跟在后边儿·他低头看着本子上的字,林爱学,什么破名字·狄初抬头,林老师的后脑勺闪闪发光,决定叫他地中海。
“你呢,别有什么压力·学习嘛,在哪儿都一样·最多就是环境变了,年轻人很快就能适应·”林老师走在前面,一脚踢开楼道上的垃圾,“哪个找死的兔崽子乱扔垃圾”·狄初的太阳- xue -跳了跳,他对这个老师有着不太好的感觉。
“班上同学都叫我老大,也有叫我老板的·你想怎么叫,随你兴趣·”林老师没回头,抬手指着- cao -场,“我们学校虽比不上N市的私立高中环境,也算得上是亲近自然了。
你不要觉得别扭,这里……嗯,空气好·”·狄初顺着看过去,还是刚才他站在四楼看到的破败- cao -场·这学校统共就一个- cao -场,没有铺橡胶跑道,圈子里面随便长了些野草,便是足球场了。
边上还有两个篮球场,其中有一个篮板上的篮筐不知被谁卸了··这地方,也就对得起“空气好”··林老师没听到狄初回答,侧头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心情不好”·怎么都在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不就死个爸妈成了孤儿,这事儿至于全世界都来跟他说你不要难过吗·“嗯”狄初醒神,“哦,没·”·“什么哦不哦的,我知道,你这情况吧……要学会自己调节,年轻人得坚强点。”
林老师低头看看表,加快了步子“快点,马上到了·”·拐个弯,林老师停下来·班牌上写着高三(一)班,门有些破旧,好好的防盗门上有一个比较深的脚印,像是谁常年踹出来的。
喧闹声从门缝儿里如潮水般往外涌,大有逐渐澎拜的气势·实际上搁在老远就能听到某个班在不要命地喧闹着,狄初低头瞅瞅林老师的地中海··没想到是他即将要融入的地方。
不对,没有融入,就是待着而已·随便哪哪儿,待着就成··林老师突然回过头来,拿过狄初手中的书,问他:“你想不想自我介绍”·“啊。”
狄初愣了,哦,为了照顾自己的心情,连标配流程都能省··没想到还有这好处··“啊什么啊,不想自我介绍你就从后门进去,随便找个空位坐着得了。”
林老师有点不耐烦,教室里吵闹的声音能把楼下的老师招上来··“哦·”狄初反应过来,从善如流地从溜到后门去了··他不想引起关注,他不想接受整个班几十双眼睛的注目礼。
他有很多事都不想,各种心情淤积到只差一根引线就能炸··这个老师还挺上道的,狄初对地中海的印象莫名好了几分·以后还是叫老师吧,叫地中海不太礼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刚从后门进去,前门就被林老师一脚踹开了,防盗门“砰”地一声巨响,砸在墙上·狄初不自觉地站在原地,看着门上凹下去的地方,似乎明白了什么。
林老师走上讲台,把书本往讲桌上一甩,扫视乱成一锅粥的教室·没人停下来,叽叽喳喳,像三千只鸭子同时叫嚣,和着窗外不知停顿的夏蝉,吵得人心发慌··狄初叹了口气,这老师是个老好人,外强中干地没什么威慑力。
后排座位空了不少,大多数课桌上空荡荡,课桌里全是零食,书都在地上··狄初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正打算坐下··突然林老师在讲台上弯下腰,从讲桌旁的公文包里,摸出把明晃晃的菜刀往讲桌上狠狠一拍。
“他妈的谁再吵”·教室里莫名安静了··“哦·”有人小声说,“老大来了·”·狄初目瞪口呆,这他妈什么神展开林老师扑面而来的黑社会大佬气质相当浓郁,震慑力摧毁了狄初前十几年对老师建立起的所有美好印象。
威风八面的林老师看狄初跟个二傻子似的还站在那里,提着菜刀对他晃晃:“哎新同学坐下坐下上课了”·全班几十颗脑袋像骨诺米牌一样,集体哗地后转,这效果跟几百个大灯泡全照他身上没差。
狄初收回刚才的一切想法,林老师是不能叫的,得叫缺心眼··结果缺心眼挠挠头,道:“哦,忘了,你说不想自我介绍·”·全班哗然,吹口哨的,议论的,甚至还有叫喊声:“羞什么羞啊来一个来一个”·来,你,妈,逼。
狄初生无可恋的烦躁再加一把火,他抬眼,面无表情地淡淡道:“吵完了吗”·这句话效果奇好,快赶上缺心眼的那把菜刀了··狄初长的很好,所以大多数人都会因为这张脸,多给他点便利。
以前在学校,冲着他的脸也要跟他交朋友·不过只有徐陆知道,狄初脾气很差,一点就炸··在学校里表现出的温和有礼,都是装的··母亲常年的精神问题,使得狄初体内压抑的暴躁因子随时都蓄势待发。
而他不能,不能随心所欲地发泄,任何一次“情绪失足”,都会造成母亲病情无可挽回的局面··所以前十几年,他只能当个好孩子··直到父母成灰的那一刻,他毅然决然地拨开了最虚假的壳,将那个张牙舞爪的自己袒露在朗朗乾坤之下。
而现在,新环境,新学校·谁都不认识他,狄初忽然不想像以前那样生活了,他第一天没控制住脾气,意味着以后就要活出一个新狄初,真正的狄初··反正都他妈到了一滩烂泥里,管他怎么活。
反正都他妈要死,管他怎么过··林老师挥挥手,声如洪钟:“好了好了狄初你坐下开始上课·”·众人在林老大的呼唤声中回过头去,大多数用余光偷偷打量狄初。
有个男生盯着他不放,看得他浑身不自在··狄初竖了根中指,做着口型:滚··对方没想到狄初这么跳,当即伸手对他点了点,回过头去··“哟,第一天来就惹事儿啊。”
狄初左边传来一个低沉而磁- xing -的声音,他侧头看去,声音的主人翘着二郎腿,椅背靠在墙壁上,耳朵里塞着耳机,嘴角叼了根没点燃的烟··- cao -。
狄初右眼有点痛··厕所野战男主角之一,祁凌··- cao -··狄初回过头,看着黑板,在心里骂了一句··人生何处不相逢··作者有话要说:·在这之前要解释一下,心肝们不要因为祁凌一出来就是“野战”,他一没战成,二……二我以后会慢慢写,慢慢解释的,所以希望心肝能相信我们祁凌是个好孩子(如果迫不及待想看解释的甜心,指路29章,可以在评论里和七七说一声,七七给你发红包去看29章,然后你再决定要不要看这个文^_^)·注:排雷:本文有一定现实向,有真实的城市背景,人物原型,包括一部分故事情节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对七七来说有一定意义,所以希望不KY不KY··不喜欢这种略现实的甜心,很抱歉~鞠躬^_^·还是那句话,如果喜欢,以后我们插科打诨就是一家人··如果不对甜心的胃口,静静离开就好,咱们以后如果有缘再相见。
比心祝甜心每天幸福~·另:为什么林老师上课带把刀,这个刀没开封的,纯粹拿出来做做样子,是个人物设定·当然也有其原因,后面慢慢写,慢慢解释。
最后,·我们狄初是个好孩子啊·第2章 ·狄初前十几年,从未上过如此随心所欲的课··鸡飞狗跳··狄初爬在桌上,书都懒得借一本,抽空想着要是灭绝师太看到这一幕,铁定大骂一群乌合之众。
缺心眼对课堂纪律的要求,明显和讲桌上那把菜刀极不相符··前两排还有人象征- xing -地拿着笔杆子写写笔记,时不时抹一把脸,接受缺心眼的唾沫洗礼·从三四桌开始,睡觉的,聊天的,玩手机的,真是千姿百态。
狄初往后面几桌望望,打牌的、涂指甲油的、还有缩在最后一桌自染头发的··真是个自甘堕落的好地方··狄初摸出手机,没有一条消息··徐陆这个怂逼,不用解释都知道是灭绝师太在上课。
然后呢··狄初把手机按亮,又锁屏,再按亮,再锁屏··然后就没有人会想起他··除了以前那些撩家··不过铁打的徐陆,流水的撩家。
是撩家,就都无情·前天还在微信上叫着亲爱的,狄初一转学,就自动拉黑江湖再见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莫名孤独,像是于这世上,茕茕孑立,炯然一身。
他把手机放回去,埋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睡会儿,狄初决定·这种事在以前的学校可是想都不敢想··不料这一觉直接拉通到放学,还是有同学要从后门出教室,才不得不把他这个挡道的叫醒。
百分之九十的学生都走读,原因归结于这个县城统共没多大··狄初揉着酸疼的脖子,摇摇晃晃地走出校门,看到有个长发披肩、身段玲珑、面容乖巧的女生疑似在等自己时,才反应过来,他到这里还是有人管的。
前天狄初到达县城,有两个人来接·名义上的外婆,和名义上的表妹··表妹人如其名,温如水·从小由外婆收养,今年初三,好像也是没爹没妈。
狄初想,估计命格这东西都是成套遗传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父母有刑,当重拜双亲,才能命硬三分··“哥”温如水大老远给他招手,声音清亮,不少出校门的人纷纷侧目。
狄初溜达着走过去:“你来干什么·”·“奶奶叫我等你放学一起回家·”温如水的声音挺柔··狄初很欣赏她,因为他记不住温如水,但温如水记得他。
这样就避免了大街上擦肩而过的尴尬,如果温如水没叫住他,狄初能目不斜视地从人家姑娘面前走过去,指不定到家了才发现——哦,学校门口是你啊·哦,你是我妹啊。
两个人没什么好聊的,温如水想尽量表现出对这个表哥的热烈欢迎,不过狄初一副生无可恋的烦躁样,温如水不敢说话··狄初跟在温如水后边,挤在拥挤的放学大军中,打量着周围。
小,除了小,还是小··真正的小地方··一条街上挤了三所学校,校门口往左,一所初中,往右,另一所高中·正东街直走拐弯儿再拐弯儿,是所小学。
小南街直走不拐弯儿,依然有所小学··放N市,这种情况得上天··以前读的私立高中,都建在坟山上·谁的高中在山顶,谁的高中在半山腰,谁的高中在山脚。
每年自主招生赶考,乌压压一片,给山皇帝朝贡似的··放假的时候,学生下山是妥妥的土匪出栏打牙祭··狄初烦躁地皱起眉,刚被人撞了一下,又被踩了脚后跟。
他和温如水在人群中挣扎了十几分钟才得以解脱··“妈的,挤成纸片儿了·”狄初拍拍衣服,衬衣被挤得有些皱,心里更不爽了··旁边的温如水扑哧笑出声,狄初盯着她:“有那么好笑吗”·温如水一愣,当即撇过脸,紧张地捏着衣服,不做声了。
狄初磨磨牙槽,其实他也不是那个意思,但他不确定温如水理解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狄初只是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的笑点在哪儿,旁人一笑,自己就跟个傻逼似的。
狄初看了看埋着头的温如水,烦躁的心情又添了一份··- cao -,爱怎么想怎么想吧··老子现在跟傻逼没多大区别··狄初不记得路,跟在温如水身后往所谓的家里走。
走了十几分钟,从大街转入小街的时候,就快到了·然后小街里还有条巷子,巷子往里面再走几栋楼,便是狄初外婆住的地方··这片是老城区,建筑设计得极不合理,楼栋的间距很近,基本上一二楼常年照不到阳光。
狄初的外婆住在一栋红房子里,土红色的瓷砖贴满了整栋楼表面·按照其在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标准来讲,能住这里,算得上比较殷实的家庭··而如今就大不相同了。
狄初入住的第一天,对面那楼的大妈和这边楼上大爷吵起架来,根本不需要扩音喇叭·骂人的花样层出不穷,两人从对方族谱上刀光剑影后,又转移到惨绝人寰的人身攻击。
狄初从没听过如此精彩的骂街,简直是水火不容··但当天晚上,他看到这对大爷大妈坐在坝子里有说有笑地共同乘凉时,狄初发现,他还是有点看不懂这里的游戏规则。
拐进院子的小门,三楼的窗户边站着一位老人,一见他俩,兴奋地摇着手臂··狄初差点没咬着舌头,你婆叫你回家吃饭估计就这架势··“小初如水”·外婆叫道。
外婆叫温琼芳,狄初感觉外婆挺喜欢他·他和温如水顺着昏暗的楼道往上走,地上很脏,独独三楼里里外外都干净·狄初清楚这是温琼芳的功劳··温琼芳是个精干的老太太,餐桌上摆着精致的三菜一汤。
米饭盛在碗里,筷子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这是一种全新而陌生的感觉,冒着热气的、没有药物、祥和的家的味道··“小初,来,快吃饭·吃了好休息,你们下午还有课。”
温琼芳伸出颤颤巍巍的右手拉着狄初往餐桌边带··自从狄初来了之后,两间卧室就不够睡了·温如水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他,跟着外婆睡去了··狄初心里挺不是滋味儿,你说一初三的女孩子,刚有自己的小世界,老跟外婆睡一间屋算怎么回事儿·他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出去租房住,手里还有点钱。
温如水把书包放在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还在埋怨:“奶奶,不是说好等我回家煮饭吗,你怎么……”·“哎等你回来做饭就晚啦,小初他们高三时间紧,要多休息。”
温琼芳一个劲给狄初碗里夹菜··实际上狄初很想说,您别劳神了,我他妈都自我放逐了,成绩算个屁啊··但他开不了口·光是对上温琼芳年迈而耐心的眼睛,他就慌。
没由来地慌··“小初,来了这边儿,还是要努力啊·高三很关键,想吃什么跟外婆说,外婆给你做·”·这顿饭,狄初吃得食不知味。
倒不是饭菜不合口,只是温琼芳唠唠叨叨地,狄初只能嗯啊哦·他不习惯,相当不习惯这样有规律的生活,安静和平的生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不习惯别人的关心,不习惯别人的在意。
可他又疯狂地汲取着这些温暖,深陷下去··狄初回忆了一下前十几年的生活,爹不疼娘早疯,吃了上顿,都不记得下顿在哪里··长到现在没夭折,算生命的奇迹。
吃完饭狄初站在窗户边,摸出手机··没有任何消息,手机安静得像个摆设··他顿了会儿,给徐陆发了条微信··— 葫芦娃,你爷爷被妖精抓走啦。
狄初看着手机乐了会儿,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抬眼,开始望着街道出神··据他这两天的观察,这片儿居民区的人大多早上六点,中午十二点就出门工作,晚上半夜才回来。
俗话说,穷则钝·这里住的都是穷人,实打实的穷人··因为穷,所以金钱的重量,劳动的必要就显得更为巨大··身在贫民窟,不工作就活不下去。
不管怎么贫穷,他们也都不是游手好闲·这里没有一个人是因游手好闲而变得贫穷,每个人都在努力工作,却仍得不到温饱罢了··每个人都想要不计代价地活下去,好死不如赖活着,所以都在坚强地工作。
狄初知道,现在自己也是这里的其中一员··可他不同··别人都是想着怎么挣扎、拼命从这里出去··而他是想着怎么下去,堕落地混吃等死··“哥。”
温如水在他身后小声叫着·整得狄初差点以为自己欺霸良女··狄初捏着包里的烟盒,往温琼芳的房间里瞟了一眼,没拿出来:“什么事”·“我们能不能一起去上学”·温如水的学校就在狄初隔壁,相差不过百米。
狄初看看时间,离上课还早得很··“去这么早干什么学霸”·温如水没回答,嘴唇都快咬破了··狄初叹口气,回自己房间里拿出几本离家时带的书塞进包里。
他没看科目,实际上压根不知道下午有些什么课··“走·”·狄初很干脆,反正现在干什么都无聊,家里还没抽烟的地儿·出去也好··当他们快走到温如水学校的时候,狄初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温如水希望他来送了。
初一中校门口站了几个混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狄初看了看,按照本- xing -,他眼睛都不想睁·狄初作为骨灰级颜控,特想问问他们,你他妈那是人该长的样子吗·- cao -,丑破天际。
其中一名瘦高的男子看到温如水,朝他们走过来·要不是脖子上的劣质金项链太闪眼睛,狄初冲着他狂炫酷霸拽的气质,还会多看两眼··狄初回头问温如水:“你们认识”·温如水摇头:“不认识。”
“缠着你”·“嗯·”·狄初明白了,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没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专欺负学校里不谙世事的小女生。
看来不止丑,还很贱··“哟,小妞儿,哪儿找的小白脸啊”·混混刚开口,狄初额角的青筋就跳了跳··狄初的世界里,死- xue -有三。
不准说他娘,不准说他小白脸,不准说他一脸受样··不然狄初铁定炸,不用点火,能把你打成烟花··其实真不怪别人,徐陆每次都在说:“大爷,我爷,您不瞧瞧您那齐肩的长发再配上那张脸,不要为难人了好不好”·不好。
老子管你好不好,老子心情不爽不爽不爽,死- xue -都炸了,这世界和平不了··狄初转过身,一句废话都没有,提起长腿就是一甩子过去直击面门·这招很有震慑力,吓得对方直接僵在原地,打架就看谁心狠手辣。
狄初可没停,伸手拉过对方的衣领子,一拳招呼上去··“给老子听好了,第一,我他妈要再看你缠着她,自求多福·”·狄初干净利落地一耳光扇在混混的右脸上。
“第二,以后别长这么丑·”·啪地一下,又一耳光扇在混混的左脸上··“第三……”狄初刚举起手,想了半天没想出个说辞来。
半响没动静,被打的人还有点不习惯了,偷偷睁开一个眼缝瞄着狄初变幻多端的表情··“哥,你还打不”·混混自暴自弃地问了一句。
“啊·”狄初回过神,放开了对方,挥挥手,“滚滚滚·”·烦躁并没有因为打架减轻,反而更严重了·说不上哪里不爽,气也出了,打也打了。
但就是压抑地烦躁··温如水呆立在他旁边,她原本只想有个人陪着壮壮胆·没想到她表哥这么暴力,当即眼睛都红了:“哥,他们……他们再来找你怎么办”·“那就让他找呗,老子还没怕过谁。”
狄初终于从包里把烟摸了出来,挑事儿就不怕事儿大·以前在N市也没少打架,虽然一开始在学校还算隐忍,后来也没少把人打进医院·况且这几个人,看着就不入流。
真正的狠角色向来都是直接动手,不打嘴炮··毕竟咬人的狗不叫··“可是……”·“进去,上课”·狄初打断她,也没管温如水再如何,转身就走。
好巧不巧,刚走到高中校门口,就看到祁凌坐在奶茶店门口,还给他吹了声口哨··“厉害啊,没想到是个妹控”·狄初一手夹烟,一手把橡皮筋取下来,齐肩的长发在空中一荡。
他眼角一挑,挑得别有风味:“是啊,不过我不往厕所带·”·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凌盯着他,没说话·眸子里深沉得很,看不透在想什么。
狄初冷笑两声,晃着步子往学校走去·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陌生的校门,陌生的脸··不去了··狄初转身背道而驰··还上什么学,脑子有病吗傻逼。
县城里所有的街道都一个样子,最宽也就仅够两辆车并行·便利店过了是衣服店,衣服店过了是网吧,毫无新意··不知走了多久,狄初从包里拿出手机,上面信息都快炸了。
不过都来自同一个人··徐陆··狄初呲牙,不然怎么说是铁打的葫芦娃··徐陆显然是得了狂犬症··—爷爷,哪路妖精能比得过你·—- cao -,你怎么不回消息。
—我日,初,你该不会真的被妖精抓了吧·—你他妈倒是回消息啊别自尽啊,老子现在没法儿来给你下葬·然后是几十个表情包刷屏。
幼稚·狄初撇嘴··—刚送妹妹上学··—情·妹妹·看来徐陆一直守着手机,回复的速度相当感人,让狄初在盛夏八月感受到了人道主义的热情。
—滚,真是妹妹,表妹·我妈姐姐的女儿··—哦,漂亮不·—还成··狄初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第一反应是,这是哪儿建筑稀少,景致荒凉,貌似走出了城区。
- cao -,这地方真小··没一会儿徐陆直接把电话打来了:“初,你没上课”·“上什么课”狄初按照依稀的记忆往回走,妈的,这地方小归小,路还不好找。
徐陆突然拔高了声音:“初你他妈别混快高三了你知道不现在都在补习阶段,9月正式开学后,还剩多少时间了啊”·“陆子,”狄初抽完第三根烟,站在路边,看着这个破败的小县城,问了一句,“我这一生还有多少时间”·“妈的,一生那么长你……”·“是啊,一生那么长,我还在乎这一年”·狄初笑了笑,继续寻找回去的路。
徐陆在那边沉默许久,突然问:“你在干嘛呢”·“我在用脚丈量这片土壤,用眼睛去记录……”·“得得得,学霸你别酸,卧槽老子听得快尿失禁了。”
“这么容易尿失禁,赶紧检查检查·”·徐陆大叫:“- cao -,道德呢”·“尿道里·”狄初笑,总算看到了一点熟悉的街道,然后往哪边走来着。
“我日”徐陆怕了,“话说你公众号很久没更新了,我昨天上后台看了看,小迷妹们很想你,问你什么时候更新·”·“再看吧。”
狄初摸烟盒的时候,发现空了·一抬头,自己在体育馆门口·上面斗大几个字,县体育馆··狄初站着看了会儿,这建筑还凑合··“初”徐陆在电话那头不确定地叫了声。
“嗯,哦·过几天更新吧,现在没什么想写的,我还在找房子,一切落实了再说·”·狄初往体育馆里走去,门口没有门卫,他本想问问有没有游泳馆。
“你租房子干什么”·狄初往里面走,听到了水声··“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了·老子乐意·再见”·“喂卧槽”徐陆的震惊和愤怒还没表达完,已经被狄初无情地隔绝在了电话那端。
炎炎夏日,心情烦躁,没有什么能比游泳更让狄初减压的了··游泳馆门口倒是有人守着,买门票、泳裤和泳镜··狄初买好东西,顺着工作人员的指示往里边儿走。
环境还不错,更衣室也挺干净·狄初心情舒畅了些,从更衣室出来,掀开帘子就是湛蓝的泳池··狄初伸了伸腰,真他妈爽照自己这烦躁的劲头,泳池游穿都不成问题。
管他哪儿哪儿吧,反正课也逃了,学也弃了,什么都爱谁谁了·游个泳又怎么了··狄初一边调试泳镜,一边埋头往深水区走去·余光注意着周围,免得自己栽了。
而当他走到跳水台边时,两条修长有力的腿站到了他面前··“麻烦让……我- cao -你妈”·狄初顺着结实的大腿,八块腹肌,诱惑的胸肌往上看去,本觉得拥有这么完美身材的人,即使挡了小爷的道,也值得原谅。
直到看见祁凌那张笑得颇为欠- cao -的脸··“- cao -我就行,我妈就算了·她有我爸,不劳您大驾·”祁凌戴上泳镜,坐在跳水台上。
双腿神展开,反手后撑着··- cao -,腿真长··狄初也带上泳镜,走到他身边的跳台前:“成啊,你现在搁这儿把裤子脱了·跟我说一声,欧巴,求车。
我他妈绝对让你欲仙欲死·”·祁凌看他做了会热身,站上跳台·自己也跟着站上去:“你逃课”·“你眼瞎”·祁凌乐了,这问题确实傻逼。
他弯下腰,做出预备动作,忽然问狄初:“要不要来赛一场”·“比什么”狄初心底冷笑,比游泳自己还真没输过。
祁凌轻轻一拉后脑勺上的泳镜带子,啪地清脆一响:“混合四百米·我赢了,给我你的微信号·你赢了,我让你- cao -·”·“那你洗干净准备好。”
狄初侧过头··两人隔着泳镜对视一眼,火花四溅··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开始”·狄初一声令下,两人同时起跳,宛如两只海豚一个飞跃,沉入了湛蓝的水池里。
狄大爷信心满满,老子会输笑话·穿梭在水波之中,浑身舒爽·从发间爽到指甲盖的感觉,直到他猛然看见祁凌先他半个身位触壁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
- cao -输了狄初从水里爬起来,相当震惊··“不会耍赖吧”祁凌坐在水池边,笑得更欠- cao -了。
狄初咬牙:“不会·”·“哎,不会就好·走吧,手机在更衣室对吧,扫二维码去·”·更衣室内··两人换好衣服后,狄初一副死人脸似的举着手机等祁凌扫二维码。
“哎,别这表情,跟你等着被我- cao -一样·”祁凌拿手机一扫,屏幕上出现狄初的微信号,“撩圣”·狄初没说话,冷眼看着他。
祁凌忽然抬手勾起一缕狄初- shi -嗒嗒的长发,居高临下地说:“知道我叫什么吗”·“本人,撩神·”·祁凌说完,顺手在狄初的下巴上摸了一把。
转身出了更衣室··而这边,输了比赛又输了微信号的狄初回味了一下刚才那个暧昧的动作··猛然瞪大眼,我撩你妈个肾早衰的龟儿子·老子被人撩了·作者有话要说:·互撩第一局:·祁凌 VS狄初  1:0·两个争得不相上下的人,实则只会打嘴炮。
真是少年啊··第3章 ·祁凌回到家的时候,祁迟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今天这么早”祁凌把外卖往桌上一放,“你是不是最后一节晚自习没去”·祁迟头也不抬:“兄弟,咱俩别乌鸦笑猪黑,自己……唉唉我错了错了还我还我。”
祁凌站在沙发后面,顺手夺过祁迟的手机,瞟了眼:“开黑就是你不上课的理由”·“亲哥快给我,会被举报的啊”祁迟差点跪下叫爸,克制了好久才勉强保住自己所剩不多的脸皮。
祁凌挑眉:“谁是乌鸦谁是猪”·“都是我,只能是我”祁迟听到手机里传来的Aced*,脸皮没这玩意儿·祁凌笑着把手机还给他,他对这个弟弟一向很纵容,只要行为品德不出大问题,祁凌不会真拿他怎么样:“这局完了来吃饭。
桌上·”·祁迟一向不记打,又嚷嚷上了:“哥,以后别带外卖了行不这夜宵我都快吃吐了·”·“给你贱的,你要是再有意见,看到厨房没滚去煮。”
祁凌坐在桌前,一边打开手机翻微信,一边吃着夜宵··入嘴第一口,祁凌低头看了看,这猪饲料真他妈难吃··“对了,”祁迟抽空从游戏里抬起头,“你爸今天打电话问钱还够不够。”
祁凌放下筷子,把外卖扔进垃圾桶,继续盯着手机:“那不是你爸”·“好吧,咱爸·我这还有钱,你呢没有的话就给他发个消息。”
祁凌在屏幕上滑动的手指一顿:“你爸今天还没死啊”·“哎那不是你爸”·祁迟手机里传来Defeat,跟丧门星似的躺在沙发上哀嚎几声。
一打滚儿爬起来,跑到电视柜下面摸出本万年历,瞅着上面的今日“忌、冲、煞”,把今晚一路连跪的根源划了上去··“凶老子今天大凶”·祁迟坐到桌前,打开夜宵:“你都吃完了”·祁凌用脚把桌下的垃圾桶踢到自己身后,轻描淡写地说:“嗯,吃完一会儿了,你快吃。”
祁迟一口吃下去,看面部表情挺纠结的·纠结到底该吞下去,还是吞下去,还是吞下去·按照以往情节发展来看,他第一口要是敢吐,铁定会被揍。
挣扎了几秒,祁迟吞得视死如归·都快把对面的祁凌感动了··祁迟初三,就读隔壁学校初一中··祁凌和祁迟是亲兄弟,每到月末他们才会想起,原来自己还有个健在的爹妈。
这个“健在爹”在N市,山高皇帝远,不怎么管这俩儿子·从小学开始就扔到了这里,美名其曰:老子如果有一天被砍,带着你俩不好跑路·不如给你们个安生地儿,好好长大。
没错,“健在爹”就是那种没事焚个香,品个茶,早上六点准时练太极,晚上练书法,没事给周围小弟泼点励志心灵鸡汤,跟当地警局去影院看看警匪片,还特别信佛的黑道老大。
信佛嘛,所以健在爹从来不做“打打杀杀”的后两字··“健在妈”是个女强人,房地产搞得风生水起,一工作起来,经常也忘了自己还生过俩混账。
健在爹妈倒是会偶尔回来看看他们,不过机会很少,比健在爹被砍的次数还少··毕竟,健在爹活到现在好好的,还没被砍过··这情况一度让两兄弟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看名字都看得出来,祁凌、祁迟,合起来——凌迟。
感觉他们的到来,给健在爹的人生带来了惨无人道的创伤··所以就在小时候保姆带,长大了自己带自己的环境下,祁凌和祁迟成功地长成了两棵歪脖子树··两人时不时谈起健在爹的共同语言,也就一句话:你爸今天还没死啊·“人生赢家,有钱有闲没爸爸。
什么时候我们能荣升到这级,也算是苍天开眼·”祁迟吃得慢条斯理,他磨蹭着等他哥下了餐桌,把面前这碗猪饲料扔了··“你现在有爸爸跟没爸爸区别在哪儿”祁凌勾起嘴角笑了笑,把微博刷了一遍,又点开微信,在狄初的头像上顿了顿,还是打开了对方的朋友圈。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的朋友圈和他人一样,骚··不是骚浪,是得瑟的骚,文艺的骚··满屏的老子跟普通男人就是不·整个朋友圈里,除了他在公众号里写的文章,就是各种画。
祁凌用自己的艺术造诣评断了一下,还不错,这算半个专业级水平了··文章比画还多,祁凌点开一篇名叫《生根》的文··排版素净,略微- xing -冷淡风。
行间距调得很舒服,分段也流畅,先不说文章本身如何,单说这视觉效果——·果然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祁凌被“健在爹”弄糟的心情莫名好了些,他从第一段开始读——·“我遇到那个男生,是在亚丁巍峨的神山下,一个星河浩瀚的夜晚,十点。”
祁凌挑眉,习惯- xing -撩往上翻时间,去年八月发的·耐着- xing -子往下读——·“我有个习惯,到任何地方旅行,都爱在街边坐坐。
双腿一伸,大剌剌地席地而坐·像个流氓,又像个流浪者·兴致好的时候,手边摆一瓶啤酒·兴致不好的时候,手里攥着半瓶啤酒,另一半在肚子里。”
“他说,自己的青春既没谈恋爱,又没闹革命,还没搞点大事情,能不落寞嘛哥是人才,可咋就怀才跟怀孕似的,怀是怀上了,伯牙哪儿去了我低头看他的手臂,纹了一只叼着流星的鸟。”
“我跟他说我是同志,他反应了一下,大概明白了,说他是直的,但他挺支持同志们·- xing -向这种事儿,天生基因决定·又没碍着谁,谁也没权利干涉我。”
“我同他喝完仅剩的啤酒,在异乡挥别·一腔热血酬知己,大抵就是今晚这场谈话·”·祁凌读完,手指停在原地没动·他说不上怪异在哪儿,这篇文章里的无奈、思索、对前路和人生的质问、还有那种始终心平气和的语调,跟白天所见的狄初很不一样。
从- xing -质上就不一样··祁凌分析,现实中的狄初暴躁冲动、疏远他人;而写下这些文字的狄初,是睿智的、冷静的、甚至是……温柔的··祁凌看人的眼睛挺毒,头一遭对某个人看得这般模糊。
手机响了一声,仅剩百分之二十的余电·祁凌头也不抬地站起来,打算回房间充电,顺手打开狄初写的另一篇文章··转过身还不忘叮嘱祁迟:“吃完记得收拾。”
“遵命,亲哥”祁迟一碗夜宵都快被他搅成狗屎了,眼看祁凌关上房间门,跳起来往垃圾桶边跑··当他看到垃圾桶里另一份原封不动的外卖时,祁迟对着祁凌的房门挥挥拳头。
果然亲兄弟,套路都一样··真是妈的好蛋啊- cao -·受够了这种非人待遇的祁迟打开租房信息网,盯着自家第三个卧室门恨恨咬牙·不吃外卖,又没人做饭,找个会做饭的来合租不就得了·第二天一早,狄初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时候,看了下时间,在“继续逃课”还是“乖乖回学校”之间垂死挣扎了几分钟。
最后被子一掀,套上衣服出了房间··刚开门就看到温如水在准备早餐,第四天,狄初还是没适应··以前都是在学校吃,或者自己在路上随便买点什么对付了。
而狄初经常晚起,还懒·这种清新脱俗的作死方式,只有无法免俗地得了胃病··两人沉默着吃完早餐,依旧一块儿上学·其实从昨天那件事后,狄初就打算每天跟温如水一起上下学。
毕竟是个女孩子,毕竟这姑娘把房间让给了我,毕竟还给我准备早餐··狄初在心里“毕竟”了一大堆理由,自欺欺人地认为,对,哥还是那么吊炸天。
到学校的时候,狄初看了眼时间,快上课了·而大门外还是有一片学生提着早餐慢慢悠悠地散步,跟逛公园似的··狄初往学校里面走,这么小的学校,这么短的距离,百米冲刺能直接从教学楼跑出校门。
就算还剩几分钟,都不足以让人紧张一下··狄初路过篮球场的时候,听到一声巨响·顺着看去,眼皮一跳,卧槽,大早上见到祁凌的感觉跟断子绝孙没差。
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严重,估计昨天输了比赛心里还是不痛快··祁凌很高,作的方式也和常人不尽相同·他最爱的事儿,就是每天路过篮球场,必去篮球框下跳一跳。
跳起来抓住蓝框,跟条咸鱼似的挂在上面··随着刚才那声响,老旧的木制篮板最终不负重压,上面裂开的缝儿逐渐增大,然后——整个蓝框被祁凌卸了下来。
当事人站在那儿一脸随意,狄初反而懵逼了··这人什么毛病·教学楼上蓦地穿来林老师的爆喝,狄初没想到缺心眼能不带喇叭地吼得如此震彻人心,扶摇直上九重天。
“祁凌你他妈这个月卸了两个了”·祁凌的名字回旋在这所不怎么大的学校上空,趴在围栏边上的学生幸灾乐祸的附和着:“凌哥再卸一个”·“哪个班的兔崽子”缺心眼伸出头往楼下望,刚才吆喝热闹的学生赶紧一哄而散。
狄初忽然想起昨天在学校报道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光秃秃的篮板·敢情都是这大爷干的好事,今天还弄了个搭伴儿··狄初对祁凌吹了声口哨,顺便扎起头发。
他感觉有点超过肩膀了,得剪剪··祁凌拿着蓝框朝他走来,相当意外,他以为狄初今天会躲着他走:“哟,想我了”·“想你妈逼,拿着回去祭祖宗”狄初指指祁凌手中的蓝框。
“没,带回去给林老大·”·两人转过身往教学楼走,对于共同的目的地心照不宣··办公室··祁凌是被招来的,而狄初是自觉··缺心眼拍拍桌子,对着祁凌一通吼:“瞧瞧瞧瞧人家至少知道逃课了来办公室说一声你看看你办的啥事儿除了卸蓝框,你还会干什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凌特想说,我还会撩男人。
但介于缺心眼的公文包里放着菜刀,就在他手边,祁凌壮着胆子在心里意- yín -了一下,人五人六地说:“老大,我还会替你分忧·是不”·祁凌确实能分忧,至少他在这个班,就没有男生敢闹事。
不管一班再怎么混,烂泥扶不上墙,也不像其他班那样打架斗殴事件频发··缺心眼剐了他一眼,清清嗓子,问狄初:“狄初啊,是不是到新学校不习惯心态不好没关系,多跟老师请几天假都成,你学习要紧。”
这句话说得狗屁不通··请几天假都成,但你学习要紧··祁凌差点笑出声,缺心眼从没遇到过好学生,所以从来不讲大道理·骂人都不带重样的,突然来了一个祖国未来的花朵,整得缺心眼是含在嘴里又别扭,捧在手里怕掐死。
狄初知道要缺心眼说出点实质- xing -的话是不太可能的,心底叹口气··他真是一根蠢得发亮的傻逼棒槌,摆明了缺心眼压根不知道他昨天没来上课,自己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地跑来投案自首。
果然根底还是个好学生·- cao -·做梦呢··“缺心……林老师,”狄初的话转了个弯··缺心眼正看着祁凌手中的蓝框没应声。
“林老师”狄初提高分贝叫了声··“哎叫我呢”缺心眼震了一下,“哦,很多年没人这么叫了真不习惯。”
狄初有着深深的无力感:“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班上了·”·“哎等等,你有书吗”缺心眼叫住他··祁初想说有也没用,他又不是来学习的。
结果缺心眼自顾自地从办公桌下拖出一箱子书,指着跟他说:“我昨天找人帮你把复习需要的所有书给你找齐了·我们学校文科不行,你只能靠自己了·”·祁凌嘴角的笑容僵了会儿,这待遇可是破天荒的。
缺心眼什么人,你爱学就学,不学就滚·只要不犯事,他就不犯你··这番颇有人民教师的正直言论,真不像他能说得出口的··狄初踌躇片刻,抱起箱子:“谢谢林老师。”
转身出了办公室··“滚啊还愣在这儿干什么”缺心眼见祁凌还靠在他桌子边,没好气得吼了句。
“啧啧,”祁凌站直,说话的口气像个十足的深闺怨妇,“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果然啊,人不如新——”·“没完了是不是”·祁凌笑了几声,突然正经地问了句:“狄初成绩很好”·缺心眼开始收拾教案,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是啊,反正对我们学校来说,好到爆炸。”
祁凌点点头,不知在想什么·转身刚要走,身后又是一句爆喝··“东西留下拿着回去孵卵啊你”·祁凌笑着把蓝框放在缺心眼的桌上:“老大我走了。”
狄初先一步到教室,昨天坐的位子上已经有人了·看来今天逃课的人很少,靠近里面窗边的角落里有张空桌子,狄初抱着书径直走过去··他邻桌没人,狄初打量了一下对方的桌椅。
十分光荣地继承着一班的传统:课桌上空荡荡,课桌里一股溜的零食,课桌下全是书··还有一本数学书被用来垫了桌腿·以前的老师看到这幕得气晕过去。
狄初正在往课桌里塞书,祁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哟呵,同——桌——啊”·狄初停下动作,侧头看过去,祁凌霸道地坐在邻桌空位上,单手支着脑袋。
“哟呵,真——巧——啊”狄初学着那种吊儿郎当又无比吊炸的语气··塞书的动作变成了拉桌子,狄初冷着脸把桌子同祁凌拉开了一个人的距离。
整得两人楚河汉界、泾渭分明··祁凌伸手,把他桌子拉了回来:“同桌隔那么远不亲近·”·“隔太近了闷得慌,为咱俩健康考虑·”狄初又把桌子拉回来。
祁凌没松手,睁眼说瞎话:“学习上我们能互相促进多好啊·”·“好,你,妈,逼·”狄初火了,前几天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烦躁又开始急不可耐地冒着头,“老子说,放开。”
祁凌定定看着他,一双晶亮的眸子眨都不眨,伸手把狄初的课桌一寸一寸拉了回来·- xing -感的唇瓣一碰:“你是不是怕我”·“我怕你个卵啊怕”狄初把手里的书本往祁凌桌子上一甩,全身叫嚣着老子要收拾这个混账。
全班纷纷侧目,牛逼啊,新生敢跟凌哥对着干··祁凌这回没说话了,指指门口,坐端正··门口站着英语老师,女的,挺年轻,像是刚上岗不久·狄初发现,不止祁凌没再说话,班上安静了不少。
自己突兀地站在这里,气氛尴尬··狄初坐下来,祁凌在旁边欠抽地继续说:“同桌,我们一班的优良传统,不欺负女老师·女老师上课要给足面子,尊重女- xing -。
记得哟·”·哟你妈个棒槌·唯一庆幸的是,祁凌真像他说的那样,这位女老师开始上课后,全班陷入了一片迷之安静·连祁凌都没睡觉,选择了老老实实玩手机。
狄初入乡随俗地没再拖动桌子,将就这么着吧··保持安静··百无聊赖,狄初摸出手机点开租房信息网··还是得出去住,温如水挺大一女孩子了,自己也挺大一男生,老挤在一个屋檐下不太合适。
而且,温琼芳晚上睡觉总不踏实,狄初只住了几晚,就敏锐地发现温琼芳半夜睡不着觉··可能是多出一个人不习惯,可能是温如水学习很晚,上床睡觉时又把她吵醒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浏览着网页,寻找合适的价位··一则简单直白粗暴的租房信息吸引了他的注意··广告上写着:求合租·一、会做饭。
二、饭好吃·三、三餐最好在家··其他要求:最好是男- xing -,女生不方便·家有狂犬,多担待··房租:饭做得好吃,免费睡··狄初看完,轻声一笑,扯淡吧。
哪家熊孩子乱发的广告,怎么还没被路人打死··刚滑下去,他又滑了回来·想想自己的账户余额,把电话号码存下了··万一呢··世界上什么样的中二晚期傻逼癌没有说不定就正好碰上了。
坐在旁边的祁凌,因为狄初一声轻笑,从手游里抽空侧了一下头··目光差点挪不开··狄初散了几缕发丝在耳边,侧面轮廓英俊,笑起来有那么点如沐春风的感觉。
祁凌把眼光撤回到屏幕上,故作矜持··去你妈的理智·这次准备撩的人,怎么那么好看··作者有话要说:·注:“*”·Aced 团灭  defeat 失败·玩农药的心肝懂的·果然凌棒槌会先出手吗……·七哥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想出去耍个流氓。
第4章 ·狄初望着黑板上方的时钟,真煎熬·英语老师像朵弱不经风的白莲花,声音小地赛蚊子··他一直停留在发短信的页面上,收件人的号码是从那条房租广告上复制下来的。
狄初还是在犹豫,傻逼才会以为这么好的事儿吧·简直跟天上掉了个牛肉馅的大饼子无异··但是……- cao -,大爷们儿,磨磨唧唧的··试试又怎么了·要敢耍老子,隔着屏幕都削他丫的。
狄初低头,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您好,租房··隔了几分钟,对方才回消息··—等等团战走不开你先自己玩会·玩你妹啊- cao -,对方标点都舍不得打。
狄初瞬间不爽,虽然是自己在求人·但这种敷衍的态度还是让他膈应了一下··—不想吃饭就算了··狄初回了消息,打算重新找个房源··没想到这句话比什么金玉良药都管用,对方立刻秒回·—好汉留步我现在就把队友卖了·狄初嗤笑,这么个没良心的玩意儿,指不定是个什么东西。
狄初又抽了几秒时间反省自己,嗯,“混账”遇上“不是什么东西”··吃不了亏,这波还成··狄初打算多聊几句··—你多大房子可靠·—我初三放心,绝对可靠。
我家就我哥和我两个人,健在的爹妈不知道在哪儿,不然也不会找人煮饭是不是·狄初觉得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奇怪,父母健在,但不知道在哪儿·—房租怎么算·—不说了嘛,饭做得好吃免费睡。
不会以为我诓你吧,我跟你说,我家我做主·你尽管来,我哥不管事儿·隔壁初一中,坐在教室里打下这串字的祁迟完全将祁凌抛掷脑后,现在在他眼里,这个会做饭的男租客,就是天就是地就是唯一的神话·狄初眼皮一跳,听这句话就不怎么可靠。
—地址··—耀铭二期,6栋20楼3号··—什么时间看房··—……·—什么意思·—你等等。
装了一场痛快逼的祁迟在看到“什么时间看房”这句话的时候,脑子终于正常了·任何憧憬统统幻灭,也没天没地没神话了··脑海里唯一剩下的是他哥那张脸。
我家我做主妈的,这逼装大发了··祁持赶紧夹着尾巴给祁凌发了条微信··—哥,你今天中午回家吗·狄初身边一直在打游戏的祁凌突然压着嗓子骂了一声。
狄初不知道他犯哪门子神经,在心底默默翻白眼··祁凌点开微信,噼里啪啦一通狂敲·—今晚你做好觉悟··—我亲哥,我是不是又打扰你游戏了游戏比亲人重要吗,沉溺游戏隔断亲情。
亲哥,你看看我可怜的眼神儿~·—滚··—说正经的,哥,你中午回来吗··—不回来,排练··—收到~亲亲哥~·—滚,别他妈肉麻,搞得跟老子小情儿似的。
—您哪次不是玩弄别人良家少男,我跟你讲,祁凌,迟早遭报应的··—老子遭不遭报应还不清楚,今晚你小心点··狄初看了看时间,过去三分钟了,没回信。
这他妈不是整蛊的老子都想削他发个短信跟便秘似的,还一节一节地来·就在狄初耐心尽失的时候,祁迟终于结束了跟他哥的战斗,赶紧给狄初回了条消息。
—今中午吧,饭前饭后·—饭前··—行,耀铭二期有点远,你打个车吧,我给你报销··—中午见··狄初敲定了房子的事,想了会儿,又给温如水发了条短信。
—今中午我不回家吃饭,你们先吃··狄初打字的时候,打的是“你和……”他原意是想打外婆两个字,转念又觉得别扭·才四天时间,时间太短,都还没来得及习惯任何亲缘称呼。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可温如水和温琼芳都挺好的·狄初心里知道,这两人和他那个只管爽那几秒钟的便宜爹不一样·从本- xing -来说,就是天差地别。
狄初把手机放回包里,崭新的英语书放在桌上,他看了会儿,几乎是下意识地通读全篇课文,没有不认识的单词,和读中文差不多··所以,即使这么放纵自己,也改变不了脑子里已经存在的知识,根本忘不了。
狄初烦躁地把英语书关上,响声挺大·前面有人回过头来,都被狄初吃人的眼神给吓退了··独独有一人盯着狄初,像是在看好大一张人民币·要不是对方脸上有探究与矛盾交织,有不屑与嚣张辉映,狄初差点以为对方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寡妻。
盯得太深情了- cao -··好不容易磨过英语课,狄初终于明白为什么全班安静如死尸,那音效比催眠曲管用··“凌哥,周主任叫你过去”·门口有学生在叫。
打了一节课游戏的祁凌慢悠悠抬起头,狄初瞟了一眼,刚开局·结果祁凌十分爽快地退出了游戏,站起身把椅子踢到桌子下边儿··又一个坑队友的东西。
“哎,狄初·”祁凌叫他··狄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祁凌第一次叫他名字,怪正式的··“什么事·”狄初从善如流地扬起一抹“我看你装什么逼”的假笑。
祁凌忽然抬手把狄初垂下的头发撩到耳朵后面,恰到好处地露出虎牙:“挺重要的事,你笑起来真好看·”·狄初的假笑瞬间僵硬在脸上,如果说之前两人的博弈还处于你来我往,你抓我挠,温吞不清的状态,那现在祁凌这番话,摆明了就是宣战。
要跟他在“撩人”这事上分出个高低输赢·看谁手段更胜一筹,看谁的心更软一分··N市“撩”界有句俗语,是经典中的经典··——当对方叫你全名时,你就得知道事情有多严重了。
狄初倒不是怂,更不会怕·他现在只是纯粹、完全、根本没有那方面的任何想法·自己生活中的一堆烂事没解决清楚,心情也是时好时坏一团糟··任何风花雪月,都激不起他的兴致。
全当祁凌是个屁··狄初没答话,继续收拾桌子·祁凌吹了声口哨,顺着后门出去了··一名男生走到狄初桌前站着,狄初没管·他也没走。
僵持了两分钟左右··狄初不爽地抽出下节课要用的书摔在桌上,要不是控制了一下,他能直接扔对方脸上:“爷爷还没死,你别在这儿守孝·”·“程司从。”
对方很自觉地报上名字··不是惹事的狄初意外地挑眉,难得在这里遇到个正常人,不容易··“狄初·”·程司从看着他,压低声音道:“别以为你凭张脸就能撩到我们凌哥。”
“……”·哦,想多了·还是个智障··狄初掏出手机,对这个鬼地方真是绝望涂地·他自顾自地解开锁屏,刚好温如水回了一条消息:好。
后面跟了个乖巧的表情··果然是女孩子啊··狄初估计现在是下课时间,温如水才敢回消息,还是个好学生··狄初不知道程司从说那句话的目的是什么,对方还在不依不饶地给他讲道理。
对,跟他妈传教士一样坚定地讲道理··“你斗不过凌哥的,你知道他的称号是什么吗”·“人帅活好骚话多·”狄初突然接了句,无缝接轨相当顺畅。
程司从有点死机:“你知道”·狄初在他面前摇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祁凌微信号的个签··就是这句话··“你知道我的称号是什么吗”狄初翘起椅子,靠在后墙上,笑得春水泛滥。
程司从被这笑容晃成了傻缺:“哈”·“专治各种撩不服·”·祁凌回教室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节课了·他从后门大剌剌地走进来,敷衍- xing -地给老师挥挥手。
狄初趁下课把课桌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祁凌站在那儿呲牙,看来自己的话对狄初没什么影响力,真是个找不到地方下口的石头··祁凌刚坐下,立马有人回头扔过来一包薯片:“凌哥,这次赔了多少”·祁凌竖起四根手指头:“这个数。”
狄初趴着,没由来地接了句:“钱多”·祁凌很意外,把别人的薯片撕开给狄初递过去:“破坏公物就得赔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狄初没接:“不爱吃·”·零食没什么营养,最多就过过嘴硬·狄初自认为是除了不爱吃早餐,其他生活方式还算得上养生的人··抽烟却不喝酒,养生却不吃早餐,撩人无数又对夜店酒吧从不感冒。
矛盾地特立独行,也就徐陆能容忍他··每次出门去酒吧浪,狄初打扮地严谨正直像是便衣条子微服抓包的··而徐陆一度以为自己领着爹··“那你爱吃什么”祁凌弯下腰在地上的书堆里扒拉扒拉,找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然后从抽屉缝里拿出笔,端坐着继续道“你说,我记一下。”
“卧槽有病吧”·狄初压低声音骂了一句,缺心眼站在讲台上正激情澎拜··祁凌没听清楚,把自己的课桌往狄初那边移过去。
狄初见情况不妙,顺势把自己的课桌再往外边儿挪了一大截··祁凌看看他,面无表情地继续把课桌移了过去·严格秉承敌不动我动,敌跑我追,敌要是炸了……·我去你妈个爹的初握了握拳,直接原地爆炸。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伸脚踹在祁凌的桌腿上,哐地巨响宛如平地一声雷·祁凌课桌上的东西被撞落一地,没说话,看着狄初蹬着他课桌的腿··靠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先前扔薯片的男生眼看着撒了一地特心疼的样子。
狄初竖起食指对着祁凌点了点:“第一,老子不想和人亲近,别犯贱·第二,不管你夏天还发什么春,别对我躁·第三,滚远点,老子最近脾气不好。”
祁凌没所谓,敌要是炸了,就得夸··“腿真长·”·狄初想现在跳起来打一架,讲台上沉醉自我的缺心眼到底还是没有对这一幕忍下去:“你俩干什么干什么皮痒了是不是”·狄初咬牙收回了脚,祁凌坐在原地没动了。
“狄初”缺心眼用刀背在课桌上敲了几下,“起来,回答问题”·狄初想都没想,站起来:“我不会。”
“我还没问你就不会了”缺心眼的地中海在讲台上熠熠生辉··“你问什么我都不会·”·狄初站得很直,说得也挺像那么一回事。
这架势简直像个冥顽不化的学渣,还是不要命敢和缺心眼对着干的那种··程司从坐在他斜前方,把椅子往后退了一截,面朝前方,余光不断往后瞄:“放心,我给你说答案。”
狄初差点儿笑出声,程司从这句话瞬间让狄初对他的印象一片迷蒙··老子需要你说答案·缺心眼皱眉:“狄初,端正你的态度。”
·“老师,我没什么态度,我就是不会而已·”狄初摇头,指了指门外,“您要看我不顺眼,我出去站着·”·缺心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挥挥手:“出去。
醒醒脑子·”·狄初连书都懒得拿出去做样子,双手揣在裤包里,晃着步子从后门出去了··祁凌看着狄初的背影若有所思,手机亮了几下才回过神来。
—凌哥,今中午老地方见··祁凌再抬头往窗外寻找狄初时,人已经不见了··狄初不是什么善类,也不会真罚站·自从打算活得放飞自我后,他骨子里所有的逆反因子直接泛滥成灾。
狄初从后门出来,顺着楼梯走了,他站在楼下往门卫方向看了看,估计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去还是不行·学校门卫再怎么水,也该有点职业- cao -守··狄初绕着学校晃了一圈,最后发现个地儿,旁边放了几块砖。
想都没想,助跑两下直接翻出去了·他不干挖墙脚的事,但翻墙还是溜溜的··翻过来是一条陌生的街,刚站起来,跟对面便利店的店主就对上了眼··嘿,有又傻逼在逃课。
对方的眼神似乎在说··看什么看·狄初的眼神并不友善··狄初拦了辆出租车,钻进后座报出租房的地址··先过去找到地方吧,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这还是狄初第一次在这里坐车,看了看计价表·卧槽,三块五,妈的怎么能这么便宜·狄初感动地差点没和司机交个朋友··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计较表显示四块五,他给了司机五块。
耀铭二期··各个地方无论城市大小,凡是什么一期二期三期的楼盘,差不多都是开发的新区·居住环境自然比老城区高了几个档次··但这个县城明显还在开发过程中匍匐前进着,一条耀铭大道将这个城市的未来与过去破成两半。
左边是光鲜林立的新式电梯公寓,右边则是陈旧不堪的灰色旧居民区··不少居民楼上写着鲜红的大字“拆”,可看这架势应该好几年内都不可能动工。
贫民刚做起“拆掉旧居进击新房”的春秋梦,而那边先富起来的新贵,已经开着轿车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悠闲生活··一条路,两种人生··狄初站在马路边愣了会儿,觉得自己跟这条路差不多,往左是以前分裂而空洞的生活,往右是未来贫瘠而无望的人生。
狄初揣在裤包里的手捏紧,想什么呢·傻逼··租房子要紧··狄初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到6栋20楼3号,着实被房东的风格吓了一跳··好好的防盗门被涂得五颜六色,不知画了些什么鬼。
门边放着齐全的绘画工具,除了一把刷子和颜料被拆开了,其他的倒是没用过··狄初蹲在旁边,把烟点上··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中午十二点,祁迟伸着脖子,半条腿已经跨出了教室后门,铃声一响,风似的冲了出去。
“喂祁迟你他妈投胎啊你手机”·男生穷追不舍,放弃了追逐短跑小王子这个荒唐的念头,扯开嗓子在后面嚎地惊天动地。
祁迟一摸包,- cao -··“哎哎哎你跑快点,别跑得跟瘸子似的·你那是人的速度吗”祁迟停下来,往后面大叫着。
追上来的男生叫罗智,祁迟的老铁··“你今天有什么事啊·”罗智跑得快断气儿了,“别以为谁都像你似的……哎,迟迟,你看。”
“- cao -,你什么毛病迟迟个鬼啊”祁迟被叫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看你看,那边儿,是不是北坝那群人”·罗智对着他们前方指了指。
校门口站了几个混混,是上次劣质金链那几个·不过这次领头人换了一个,气势高涨不少··“这群傻缺蹲这儿干嘛呢·”祁迟皱眉,这些人他多多少少认识,其中渊源说起来有点久远,不过反正跟自己那拽上天的混账哥哥脱不了关系就成了。
“蹲人呗·”罗智把手机还给祁迟,“蹲五班的温如水·”·“蹲女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迟露出鄙视的眼神,这些社会渣滓王八蛋,除了打架斗殴,装逼泡妞,干不出什么人事儿了。
“据说温如水被缠上了,她不愿意,北坝那几个就天天来·”·“我日,什么时代了,还以为自己山大王抢压寨夫人呢”祁迟烦躁地把书包往背后一甩,伸手把头发揉乱,衬衣扣子解开几颗,隐约能看见左胸口上的纹身。
又弯下腰卷起一边裤脚,另一边不管··祁迟站起来:“我这样混不混”·罗智被迟爷这一系列花式变身晃瞎眼,竖起拇指:“混一看就是江湖中人。”
祁迟呲牙笑了笑,朝校门口走去··“等等,哪个是温如水”·罗智脚下一滑:“那个·”·祁迟顺着他手指看过去,一个长发及腰的女生正在校门内徘徊,捏着手机不敢出去。
温如水一看就是那种老老实实读书的女孩子,而且背影很好看··祁迟走过去,刚和温如水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伸手把温如水的书包拉住:“如水,还愣在这儿干嘛,回家了。”
温如水猛然被人拉住书包,吓了一跳·回头看到祁迟,一愣,这谁不认识··祁迟拉着她书包往外走,从外人来看,感觉像是祁迟攀着温如水,挺亲密的,早恋那种。
“一会儿别说话·”祁迟低声道··北坝那群人一直盯着这边,从祁迟攀上温如水的那一刻开始,脸色就跟吃了一大盆苍蝇似的··祁迟拉着温如水从他们旁边走过,领头的人也没上前。
看来很忌讳祁迟,罗智跟在他俩后面,一个劲啧啧啧··这小子,还来一出英雄救美··直到拐了弯儿,祁迟才把温如水放开·一手把刚才抓起来的头发扒拉顺,一手开始扣衣服,还在心里称赞自己果然什么风格都能掌控。
帅爆了··“你走吧,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你了·话说你惹什么事了,他们跑来缠你·”·温如水慌忙给他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哎哎,你别客气。”
“上次我哥为了帮我解围,把他们其中一个人打了……”·“那你怎么不叫你哥来”·温如水犹豫了会儿:“我哥才回来不久,对这里不熟。
我不希望他出什么事……”·“哦,”祁迟把书包规规矩矩背上,这姑娘心还挺好·“那我走了·”·“谢谢,真的谢谢”温如水又鞠了一躬。
“哎哎,那什么,你别……客气·”·祁迟的眼睛瞟到温如水脸上的时候,瞬间明白了北坝那群混混为什么执着··心跳乱了乱。
温如水挺漂亮,不是一般网红脸·就是文艺干净的漂亮,朴实里透着光··祁迟走到楼下才猛然想起自己还约了租客,心想坏事了··让别人等久了总归不好,被祁凌知道了铁定又是一顿削。
祁家人可以拽,可以混,但绝不可以没品没德没礼貌·这是他哥定的规矩··狄初把微信打开又关上无数回之后,终于见到了祁迟··挺高挺帅一小伙子,穿衣打扮也想那么回事。
“这儿”狄初抬手··“哎我去,大哥你这跟在我家门口蹲点似的·吓我一跳·”祁迟没看到转角处的狄初,正在自家门口摸钥匙。
“我要真蹲点,也该是你把门打开了再悄无声息地弄死你·”·狄初走过来,跟他进了屋··这房子装修风格很别致,北欧简约风··颜色基调灰白黑,灰白居多。
客厅里摆着两张黑色真皮沙发,餐桌上还插着一瓶鲜花··总体来讲,有品位··“你满意这房子不”祁迟靠在沙发上,“卧室看吗”·“不看了。”
从客厅就能看出房间的格调··“那成,你明天就搬过来吧·”·祁迟相当急切··“这么着急”狄初皱眉,总觉得哪儿不对。
“大哥,你是不懂不懂天天吃猪饲料的凄惨好吗”祁迟忍不住回味了一下昨晚的夜宵,感觉自己的味蕾都快失效了。
怎一个惨字了得·“成吧,不过应该也没这么快·我还有东西要收拾·”狄初耸肩,“不过我说好,除了吃饭可以在一块儿,其他时间,不要打扰我。”
“为什么”·“查户口”·“啊”祁迟愣住,半分钟后明白了狄初的意思。
这人脾气跟他哥还真像,也不知道谁更牛逼点··“得,现在都是大爷的天下·”祁迟为了吃,把自己的一切脾气倒进了下水道··狄初想了想,也没什么要问要说的,正准备走,忽然想起来:“你家养的什么狗”·“什么什么狗”祁迟没答上来。
“不是猛犬吗”·“哦·”·祁迟一笑,特得瑟特幸灾乐祸··“猛犬是我哥,会咬人那种·”·“不过你别怕,正常情况不发疯,我保证。”
然后,祁迟家房门轻轻关上了··狄初和祁迟同时回头··精彩了··祁凌站在门口,笑得一脸玩味··狄初的脸色变幻莫测··祁迟绝望地闭了闭眼。
完了,要挂···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作者有话要说:·迟迟这把牌玩大发了·真不知道该不该夸他~·第5章 ·狄初想都没想,转身朝门外走,他无比后悔来之前没问清楚对方姓甚名谁,你哥叫啥,你父母叫啥,你家户口在哪儿。
真该查查户口,- yin -沟翻船流年不利··狄初经过祁凌身边的时候,祁凌相当不要脸地吹了声悠扬的口哨··开门,出门··祁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神话冷着脸离开。
“我去,哥,你们认识”祁迟用了两秒把自己绝望的表情快速打整好放进包里·“你不是说今中午不回来吗,没排练”·“哎,亲哥,你饿了没我去点外卖啊。”
祁迟猥琐地从沙发上提起书包打算溜之大吉··祁凌冷笑一声:“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家养狗了还是猛犬·”·祁迟知道今天是躲不过的,早上打扰他哥玩游戏,中午在别人面前吹逼还被当场识破,转移话题这招不管用的时候,就表明他哥并不打算善终这件事。
祁迟放下书包,单膝跪在沙发上,认真地看着他哥··“汪”·祁凌继续冷笑,看着他的膝盖··祁迟哀嚎,差点没哭出来:“哥人家不要面子的啊”·“能吃”·祁迟放弃挣扎,把另一只膝盖跪在了沙发上。
祁凌从包里摸出烟叼在嘴上,祁迟很想要一根,不过目前没这胆子··“说说看,你背着我整的什么幺蛾子·”·“哥幸福生活啊”·祁迟立刻来了精神,双手激动地抓在沙发上,“你想想,未来我们的生活应该是这样的:清晨你在美男的呼唤声中起床,桌上有热气腾腾的早餐;劳累一天回家,有人为你准备好可口的夜宵,我们还能开黑组队杀他一局,完美入睡;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能携手……”·“闭嘴。”
祁凌实在听不下去这番沙发上的激情演讲,冷不丁一盆水泼出去,把祁迟给浇灭了··“说得简单点·”·“他租房子·”·“……没叫你这么简单。”
祁迟怒,你他妈真会为难人·不过他没那个胆子表现出来,低下头,相当温良顺从地说:“其实我就想找个会做饭的来我们家合租,外卖真的吃腻了。
他反正需要租房,又会做饭,我也没收他房租,不差那点钱·两全其美的事对吧哥”·祁迟这招示弱百用不腻,从小到大无论犯了什么蠢,只要端端正正解释一下,语句结尾可怜兮兮地加上一个“哥”,祁凌不会拿他怎么样。
祁迟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角偷看他哥,果然祁凌收起了瘆人的冷笑·当即松口气,还好他哥今天没有失心疯··“他跟我关系……不太好。”
祁凌吸了口烟,想了半天还是用“不太好”来形容实际上狄初跟他见面就要干一架,不把他置于死地不罢休的关系··相当虚伪,自欺欺人。
祁迟彻底好了,他哥转移话题,这篇儿就算揭过去了··“那换个房客吧,估计过几天还会有人询问的·”·“不·”祁凌往自己房间走,“就要他。”
“什么”祁迟大叫,“不是关系不好吗”·祁凌从房间里把贝司拿出来,顺便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把烟戳灭了:“单方面不好,我对他挺有兴趣的。”
“你又要撩”祁迟皱眉,“祁凌,迟早遭报应你别不当一回事,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祁凌笑笑,“所以,如果你没把他搞定,你给我小心点·”·祁迟一个踉跄从沙发上跪下来:“我- cao -你爹的人家不愿意我还给你绑回来啊”·“你要想颠倒人伦我不介意,只是看你妈同不同意。”
祁凌耸肩··祁迟努力挤出点眼泪来:“那不是你妈不对,哥,你真以为我不要面子的啊”·“管你,你招出来的事你看着办。”
祁凌把门打开,回头抬了抬下巴:“给你两天时间·”·祁迟摊在沙发上,没辙··突然他坐了起来:“哥”·“哎别跟叫魂儿似的,奶瘾犯了”·“不是,最近北坝那边总有人在我们学校门口蹲人。”
“蹲你”祁凌挑眉,“打他个二五缺啊”·祁迟摆手:“不是,他们蹲的女生·”·“你女朋友”祁凌玩味地笑笑,自家傻逼弟弟情窦初开·祁迟成天沉迷游戏,与WIFI同睡,对女生从不拿正眼相待,让祁凌一度以为祁迟要么也是弯成了蚊香,要么就是- xing -无能。
前者还好接受点··“……也不是……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祁迟无语··“不是你女朋友你急什么急”·“我这不声张正义嘛。”
“哦·”祁凌无所谓地说,“你好,正义超人迟迟·”·迟你妈逼啊·祁迟从沙发上跳起来:“- cao -你爱管不管吧”·祁凌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没忍住大笑着出门了。
狄初心情烦躁地打车回家,在院子的小门口站着抽了几根烟,把火气压没了,才转身进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温琼芳还是站在三楼窗口,看他进来,一双眼睛亮了,赶紧挥手。
狄初愣住,摸出手机一看,早就过了午饭时间,平常这个时候温琼芳都开始睡午觉了··狄初说不清心底什么感觉,涩涩的·他加快脚步走上去,刚上二楼,就听到了开门声。
温琼芳站在门口等他,笑得很开心··“小初回来啦如水说你在学校复习功课,所以回来晚了点,饭给你留着的·”温琼芳把狄初拉到餐桌边,“要不要外婆再给你热一下”·菜盘上都盖着碗,打开的时候,还冒着点热气,蒸汽水珠顺着碗滴到他的手背上,温度不高,却似沸腾的水在烧。
狄初僵硬地拿起筷子往自己嘴里塞饭菜,温琼芳笑吟吟地坐在一边··“那个……能帮我倒杯水吗”·狄初尽量克制发抖的声音。
温琼芳立刻站起来,微颤的步子有点晃,笑着往厨房走:“水给你倒好啦,开水呢,应该还没凉透·”·狄初伸出左手在脸上狠狠摸了一把,特别想哭。
这是第一次,让曾经那个无人与他立黄昏,无人问他粥可温的少年在十七年来空乏孤寂的心灵上感受到了被人在意的温暖··这种温暖哪怕只是一星半点,也足以燃烧他整个冰冷的灵魂。
太缺乏了,所以太渴望了··温琼芳把水杯放在他手边,伸手摸摸他的头:“小初,学习不要太累,身体最重要·”·狄初实际上想说自己好着呢,身体倍儿好。
但我不想学习,我来到这里就只是混吃等死··狄初说不出口··他能感受到温琼芳的手隔着他头发传来的温度,令人安定··吃完饭,温如水出来收拾碗筷,狄初有点不好意思:“我自己来。”
温如水笑笑:“没事,你回房间休息会儿吧·”·狄初抿唇问她:“那些人还来找你没”·温如水僵了一下,不自然地撇开头擦着桌子:“没有了啊。”
温如水其实想给狄初说注意一下,又怕狄初再因为她跟那伙人结梁子·今天有人给她解围了,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她哥也是学生,学生是该在学校里安心读书的,比不得那些混混。
狄初看了看她,没再说话·他转身往温琼芳的房间走去,站在门口敲了敲:“……那个……”·他想叫声外婆,张张嘴,嗓子哑了似的没叫出口。
倒是温琼芳应了他:“进来吧小初·”·狄初开门走进去,还有些不自然:“您怎么知道是我……”·“如水那孩子可没有敲门的习惯。”
温琼芳坐在卧室外边的阳台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狄初走过去··温琼芳和这里的大妈大爷不同,她不高声喧哗,说话很有教养,总是笑吟吟的。
虽然穿的衣服旧得泛白,也保持干净整洁,身上没有老年味,受过一定教育··“小初有事想跟外婆说说”·温琼芳见狄初很犹豫,主动给了个台阶。
“我想……搬出去出·”狄初刚说出口,恨不得马上捡回来吃了·蠢货这几天混傻逼了是吗,懂不懂什么叫委婉·温琼芳反而一脸平静,似乎在意料之中:“能说说为什么吗是不是外婆这里太小了,毕竟你以前……”·狄初立马否定:“不关以前的事”·毕竟以前,即使家庭不健全,他也一直住在上百平的精致公寓里,有着自己独立且宽阔的空间。
而现在,在这片旧居民区,身边鱼龙混杂破败不堪·温琼芳始终觉得委屈了她的孙子,他不属于这里,不该在这里··“和以前没关系,只是……温如水初三了,这么大一姑娘,不能有自己的空间,像个什么事儿啊。”
狄初靠着阳台,手指在花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也是·”温琼芳笑笑,“那小初有看好的房子吗需不需要外婆帮你找找”·狄初错愕,他没想到温琼芳这么……开明。
他以前那个奶奶,思想迂腐地跟大清未亡一样·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怎么会有那种老太婆,从此之后他对所有老人几乎都有先入为主的偏见··“我……我自己找,快找到了。”
狄初眼睛又有些发痛,低下头狠狠眨了两下··温琼芳把报纸折叠好,放在一边的木椅上:“小初,来,过来·外婆跟你说两句·”·狄初别扭地走了两步顺拐,在温琼芳面前蹲下。
“小初,别怪你爸爸·”·狄初一怔,几乎是下意识流露出道不清的情绪··“你妈妈的离开,不能怪任何人·”温琼芳声音慈祥,“那是她的选择,对于她是解脱。
人呢,都是这样,选择权在自己手上·有的人活着太痛苦,于是选择死去·每个人往后的路,都靠自己走,所以最后你走到哪儿,都不能怪任何人·”·狄初听着,觉得温琼芳这番话另有所指。
他还没来得仔细回味,温琼芳把手放在他头上,继续说:“我们小初成绩那么好,下次考试给外婆个惊喜怎么样我们家还从没出过大学生呢·”·狄初犹豫半响,点点头。
“好,我们小初啊,”温琼芳开心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是个好孩子·”·狄初从温琼芳房间出去的时候,背对着她声音有点颤抖:“谢谢你……奶奶。”
温琼芳拿报纸的手停顿一下,笑中带泪,泪里有花··来到这里的第五天,狄初终于把这两个沉甸甸的字翻了出来··不是外婆,而是奶奶··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相比选择换个房源的狄初,下午坐在教室里抓耳挠腮的祁迟简直要疯了。
“迟哥,你胎动呢”罗智被祁迟在座位上各种蠕动整得心神不灵,“我没法安静做笔记了啊”·“做个屁,瞧瞧你那鸡抓出来的字,你敢说复习的时候还认识上面写的啥”·祁迟往桌上一趴,状态十分凄惨。
罗智啧了一声,彻底放弃做笔记·抬头往窗外看看:“八月没飘雪啊,你冤个什么劲儿”·“我就……哎不说不说,太丢脸了。”
祁迟挥挥手··罗智撇嘴:“迟迟,你照照镜子,脸在哪儿”·“滚”祁迟拍了他一巴掌,怒火攻心似的把头埋在手臂上。
过了会儿,祁迟抬头,认认真真把事情原委给罗智说了一遍··“你说怎么办”祁迟严肃脸··罗智把笔头戳在嘴边,对祁迟的办事能力相当敬佩:“狗- ri -的,你真会搓火。
迟哥,牛逼”·“滚,老子没要你说风凉话,想办法”祁迟盯着罗智嘴边的笔,怎么看怎么碍眼··“要不你去蹲他吧。”
罗智说,“既然你哥认识,应该是在隔壁三中读·”·“蹲他怎么蹲”·“用脚蹲啊,你他妈不废话吗”·“滚老子问的是文明蹲还是流氓蹲”·祁迟实在忍无可忍,伸手把罗智戳在唇边的笔薅进了他嘴里。
“日”罗智含混不清地骂了一句,“当然是文明蹲啊你要想彻底把这事儿黄了,你就赶着趟去耍流氓”·文明蹲,就是求人。
和和气气地腆着笑脸等别人··流氓蹲,就是干架·揣把大刀牛逼哄哄地往别人门口一站,能招来一车条子··祁迟左右想想,命比面子重要,他不怕他哥揍他,但怕他哥让他裹着铺盖卷儿睡楼道。
这种禽兽不如的事,祁凌真干过··而此时被人念叨被人骂的祁凌正在金牛大道某地下室里··说是地下室,其实算个广场··被本地青春似火的少男少女们称为“狂”。
名字单单一个“狂”,十分嚣张··这里是举办地下演唱会的地方,给各种喜爱音乐的年轻人提供造作的场所··祁凌带队的Crush是这里的常驻乐队。
粉丝众多,不仅包揽了本地人,名声还传到了外边·每次Crush举办小型演唱会的时候,常有外地粉丝跑来·那人山人海疯狂如斯的阵仗,害得条子总以为在聚众打群架。
祁凌中午回家纯属偶然,他走到半路突然想起王立的贝司还在他那儿,才突然改道回了家·没想到碰上如此精彩的一幕··祁凌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喝了口水,今天排练地有点费劲儿,键盘手和贝司手老出问题。
“你们是昨晚撸多了手抽筋还是间歇- xing -脑残又犯了”祁凌叼着烟,热得烦躁··偏偏今天地下室里空调也坏了,还没来得及维修。
祁凌顺手脱掉T恤衫,一身腱子肉暴露在空气里泛着诱人的光··王立在他对面坐下:“穿上穿上,我们这除了你都是钢筋直,不至于为了鼓励我们出卖肉体。”
“- cao -,”祁凌乐了,“信不信老子能给你掰弯了”·王立一脸膈应,把沙发上的抱枕揽在怀里:“哎,别谁之前还说现在有目标了准备收收心,边玩边追能不能有点- cao -守了你”·“嘁,别自己贴金。
谁说老子要边玩边追·”·“反正给你个忠告……”·“知道知道,迟早遭报应是不是”祁凌不耐烦地挥挥手,“跟我弟一个德行。”
“我看你弟比你像回事儿·”王立站起来,伸手对他点点,“走,继续练·快到正式表演的时间了·”·“你们知道就好,”祁凌把烟头戳灭,拧了两下,“到时候演砸了,提头来见。”
王立刚出门,祁凌突然大喊一声:“等等大立”·“有事你直说别一惊一乍的·”王立吓得不轻。
“亏心事做多了吧你,这都能吓着·”祁凌笑着跟上来,“北坝那边最近有人不安生,你帮我带个信过去·”·“说什么”·祁凌压着嗓子冷笑。
“祁凌还没死呢·”·狄初上了一下午的课,虽然没怎么认真听,进进出出还是温习了不少知识·心情还成,祁凌逃课,没在他面前碍眼,对狄初来说算是天大的喜事。
中午温琼芳那些话起了点作用·但也就那么点,针尖那么点··考试对狄初来说很容易,现在还处于进入高三前的补习阶段,他压根不放在心上·在这里随便考考,也能有个不错的名次。
回去给温琼芳交个差就行,哄老人家开心嘛·容易··刚出校门,还没看到平时站在门口的温如水,狄初首先被抱了束花,就差拉个横幅的祁迟给闪瞎了眼。
妈的,这蠢货跟他哥一样脑子全是水··狄初打算不认识他,往街对面走去··祁迟眼睛一亮,立刻跟上·拽着狄初把花往他手里使劲塞:“哥,哥,哥,留步留步”·“谁是你哥,”狄初烦躁地甩开他,“别拉拉扯扯的以为你想泡我。”
“我……”祁迟被怼地一口血堵在胸口淤积成了金钟罩,“爷爷,商量个事儿呗·”·“卧槽”狄初被这声干脆的爷爷给说尿了,狗- ri -的,徐陆都没叫得这么诚心诚意。
狄初差点以为这是亲孙子··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迟不太介意面子这回事,虽然他总在强调自己是个有面子的人··“需要搬家吗我今天就能帮你搬,明天也行,正好放假。
搬完了给你搞个乔迁宴,爷爷你意下如何”·“不好意思,我打算换个房子·”狄初把花塞回去,提起步子往温如水的学校走去。
祁迟跟在后面不依不饶,大街上原地撒泼:“爷爷你不能这么狠心啊”·“我日,你控控脑子里的水成不”狄初刚准备点烟,被祁迟这一嚎吓得差点把眉毛给烧了。
祁迟截了他的路,拦在前面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爷爷,你看,这买卖真的很划算你只需要做三餐,我们也不收你房租·天大的好事啊是不是”·狄初交叉手臂站在原地没动:“是啊,天大的好事,麻烦你去找别人。”
“不,爷爷你最合我眼缘,我一看你就觉得是上辈子的冤家,呸,上辈子的爸爸·”·狄初看着祁迟说出这些话时涨红的脸,烦躁的情绪里不知不觉揉了点于心不忍。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哥让你来的”·从祁迟穿衣打扮,行为方式来看,按理说是个挺要面子的人·能让这种人在大街上撒泼的,不是被威胁,就是被威胁。
被谁威胁狄初想来想去,除了祁凌那个肾早衰的龟儿子,没人会对自己弟弟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是·”祁迟垂头盯在地上,双手不自然地揪着衣角。
狄初拍拍他:“别这副表情,不知道的以为你表白被拒了·知道你哥为什么一定要我租你家房不”·“他想泡你啊·”祁迟说得理所当然,接着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 cao -,傻逼说出来了·狄初乐了:“既然你知道,你不反对”·祁迟看了他一眼,原来人家正主知道祁凌是个什么鬼德行:“反对无效,他是老大。
你要实在不愿意就算了,我哥过几天说不定就忘了这茬了·”·“我要不去,你会怎么样”·“睡楼道,吃饲料,不帮我打游戏。”
……哦,真惨··狄初揉揉额角:“花是你哥买的”·“牛逼爷爷就是爷爷,这都知道。”
祁迟赶紧把花放狄初手里,“我哥让我去他平时订花的地方拿了一束·”·平时订花看来经常买··狄初想起祁凌家餐桌上插的那束雅而不俗的鲜花。
骚·太骚了··狄初从花间拎出一张牛皮纸卡片,捏在手里质感很上档次··展开,内里用钢笔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字·——大千世界在情人面前解开裤裆·——绵长如舌吻·——纤细如诗行*·——如你在我心尖上·落款:你的凌。
卧槽,狄初拿着卡纸的手抖了抖,真他妈牙酸··狄初把卡纸揣进包里,把花再次还给了祁迟,狄初没打算抱着花跟二五缺似的在街上逛:“回去吧,别在这儿站着,周围把我们当猴子看。”
“那你……”祁迟咬牙做最后的挣扎··狄初越过他,顺手摸出橡皮筋扎起垂肩的头发,祁迟看着他销魂的背影,有点理解为什么自己白痴哥哥那么丧心病狂。
“跟你哥说,让他准备好·你爷爷明天入住·”·既然要比谁更撩,那就正面刚上来·狄初真没怕过谁,反正现在做什么都无聊没兴致,还不如重出江湖让祁凌见识见识。
要玩,就玩局大的··愣了半响··反应过来的祁迟几乎是哭着给他哥发消息··—哥搞定了夸我夸我快夸我夸我夸我夸我啊啊啊啊啊·—我就是牛逼·—哈哈哈哈哈哈哈·同时,狄初点开微信页面,找到祁凌的头像点进去,想了想,只发了意味深长的两个字。
—等我··祁凌基本秒回,狄初甚至能透过屏幕感受到对方能撑破宇宙的信心··——风里雨里,我在床上等你··作者有话要说:·注:“*”·① 出自冯唐 译·“The world puts off its mask of vasto its lover·It  bees small as one song·As one kiss of the eternal ”·最后一句“你在我心尖上”是自己突发奇想加上去的,为了符合凌大爷骚话连篇的人设·狄初初这孩子……看着那么拽,没想到挺容易心软的啊~·迟迟真会用苦肉计~这熊孩子·怎么看,这局又是凌棒槌赢了·所以,祁凌VS狄初  2:0 ()·第6章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轻柔地挠醒了狄初。
·睁开眼时,狄初还有一瞬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直到视线转移至床头柜,看见温如水的照片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朝他恬静地微笑时,狄初才想起来自己确实不在N市了。
虽然在这里也能睡好,他不择床,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习惯这里··狄初起身,穿好衣服坐在床边发愣,感觉自己的身世跟那雨打萍似的,别人是浮浮沉沉,他是飘忽不定。
在一个地方屁股都还没坐热,马上得抬臀赶往下一个地方··折腾··估计就是自己写的那样——流浪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按亮手机,一长串消息里面百分之八十来自葫芦娃,还有几条是祁迟发来问他要不要帮忙搬家的,剩下全是垃圾短信。
而某位撩得正在兴头上的棒槌,连一个标点都没发过··狄初不怎么在意,既然都决定要跟他死磕到底,什么时候结束比赛可不是祁凌说了算··狄初点开祁迟的信息,一大清早感受到了他活泼的二百五气息。
—上辈子的爸爸,需要我来帮你搬家吗·—我哥有事出去了··—这辈子的爷爷,你起床没有,我哥说他下午到家··—卧槽,你该不会还在睡吧这他妈都十点了·—……·—得,爸爷,您起来记得说一声。
狄初走出房间,温如水留了早餐·今天周末,温如水要出门去阿姨家照顾小孩做兼职··他一边回消息,一边从餐桌上拿起温如水留下的便条:哥,饭在桌上,一定记得吃。
牛奶在微波炉里,喝之前热一下·吃完早餐帮我收一下碗筷吧,我中午回来洗··狄初坐下盯着面前的稀饭小菜,心里一阵阵地暖·他虽然不怎么和这个表妹交流,但他知道这姑娘本- xing -不错,被温琼芳带得有礼有节,也很懂事。
狄初飞快吃完早餐,把碗筷收拾好,拿进厨房洗干净了·他可没脸皮真放着等温如水回来洗,那也太不是人了··收拾东西吧·狄初环顾了一下这不大不小的房子,住了不到一周,却在他最需要被收留的时候,给予他绵长的温暖。
狄初刚开始的烦躁已经平息许多,烦躁并没用,改变不了什么··他还是得在这里生活,在这里烂掉··不过现在多了温琼芳和温如水,狄初觉得自己应该还有点牵挂。
如果以后温如水要离开,他就在这里一直陪着温琼芳,直到温琼芳也离开··那温琼芳离开后呢··狄初不知道,没想好,没想过··看不到未来不可怕,反正我们谁也看不到未来。
狄初觉得自己始终是要留在这里一辈子的,所以不那么伤春悲秋·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收拾完发现也没多少,一个箱子,一些书··赤条条的,完全像只上不了岸的鸭子。
卧槽,狄初在心里暗骂一句··大早上把自己比成鸭子是脑子抽成麻花了吧·狄初拖着箱子出门时,温琼芳站在门口送他,像是在送即将远游的孩子。
狄初又莫名泛酸,他发觉自己越发像个娘们儿了,温琼芳的关怀如鸦片般渐渐渗入他的身体里··一边想逃离,一边下意识地紧抓不放··“小初,学习不忙的时候回来看看。”
温琼芳笑着跟他说,“周末有空也回来看看·”·狄初提着行李箱,语气不太自然:“嗯,好·我会……常回来的·”·说出口的时候,狄初有一刹那的欣喜。
他终于有一个可以说回来的地方,感觉身后不再无人可盼·即使哪天一身狼狈,他也能有个地方疗伤··温琼芳不再多说什么,拍拍狄初的肩膀··“快走吧,再磨蹭下去就该中午了,太阳毒着呢。”
狄初挥挥手,如前几天来到这里一样,现在自己拖着箱子走出去··虽然去的是一个不怎么美妙的地方··而狄初的好心情在见到祁迟的时候,彻底跑得连影都没了。
“卧槽我他妈不是说你,你这什么意思”·狄初站在门口,祁迟正拿着刷子沾了朱红的颜料在门上写着:·欢迎狄爸爷入住,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原本就鬼画符似的门,现在让人一看,更能直观地感受到此门之内必定住着傻逼癌晚期的中二妖物。
祁迟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歪歪头:“这不挺好的吗把我们对你的热情、喜爱、期待,表现得淋漓尽致·”·狄初差点没端起旁边的颜料糊他一脸:“你是避孕还是辟邪啊,你家是风水不好还是专招邪物啊”·“再邪能邪得过我哥”祁迟耸肩,十分理直气壮。
……·狄初在心里默默地给他点了个赞··“你对你哥的认知很到位啊,儿子·”·祁迟笑笑:“爸爷,快进屋,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
“到底爸爷什么鬼”·“上辈子的爸爸加这辈子的爷爷啊”·……·狄初在迈过那道红艳艳的大门时,还是没忍住闭了闭眼。
不是一般的辣眼睛··“这房子装修得挺不错·”狄初踏进门,视觉焕然一新··昨天匆匆一瞥,把房子看了个大概,也就对色调和那束相当骚包的花还有点印象。
现在认真看细节,狄初忍不住夸了一句··“当然咯,这房子从设计到装修都是我哥亲手- cao -作的·”祁迟帮他把行李搬进来,从茶几上拿过烟盒,“来一根”·狄初接过烟,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你哥”·他实在没办法将这样有品味的装修,同思想道德被捅成塞子的祁凌联系起来。
太他妈玄幻了,居然是个很有品位的龟儿子·“我哥这人吧,看起来是挺那啥的,不过也会有正经的一面,就是比较少而已·”·祁迟摊手,说得一脸深沉宛如评价自己八十岁的智障儿子,“你懂的,我平时为他也- cao -了不少心。”
狄初刚想说,你他妈脸真大··祁迟手机响了,从他变幻多端的表情来看,来电者应该是他那- cao -心了八百年的智障儿子··祁迟接通电话,人五人六地笑着:“亲哥,干嘛呀”·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就这骨气也真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
“嗯哦,到了……刚到,你要回来了吗……还没吃,等你嗯嗯,好……遵命亲哥”·狄初站在一边听他打电话,只想说祁迟的表情够凑九宫格了,纠结的、迷惑的、谄媚的、还有贱兮兮的,完全不重样。
祁迟挂了电话:“我带你去房间,我哥说他马上到家了,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不在家做”狄初偏头看着他··“你要在家做”祁迟叼着烟还没反应过来。
“……能不能从狗嘴里把你被啃掉的智商抢回来”·祁迟在狄初看傻缺的眼神中回忆了几秒,恍然大悟:“哦,你是说租房要求啊。
也行也行啊,这么多年了我还没在家吃过·”·“那一会儿我们得去趟超市,厨房比我脸都干净·”祁迟继续道··狄初走进给他安排的房间,觉得祁迟说了句人话。
看到房间第一眼,倒不是说多高兴,惊讶里带着些许满意是肯定有的··房间宽敞明亮,地板是山水纹大花白,灰色的墙,家具为磨砂黑实木,床单被套均是深蓝色的亚麻面料。
床边有设计感爆棚的书桌和立式台灯,配备了电脑,衣柜旁边还有一张单人黑皮沙发·房间在正中央有一块乳白的圆形地毯,挺大挺厚,冬天能脱了鞋坐上面看书··无论从色调、风格还是摆位来说,无一不体现着设计者的匠心和独到之处。
狄初对祁凌的想法瞬间从一无是处的傻逼棒槌变成了有点品味的傻逼棒槌,不过根上来讲,他依然觉得祁凌不是个好东西··本来嘛,祁凌就没打算活成别人眼里的好东西。
狄初把自己的衣服收进衣柜整理好,正在往书桌上摆书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关门声,然后祁迟特狗腿地喊着:“哥,你回来啦”·狄初的眼皮跳了跳,欣赏了半天,现在才真正意识到这是谁的地盘。
不出所料,祁凌应了一声,直奔狄初房间··“能不能进”祁凌敲了敲敞开的卧室门··狄初心想你他妈装什么大尾巴狼,头也不回:“不能,祁凌与狗不得入内。
明天我挂个牌子在上面,你识字儿就行·”·跟在旁边的祁迟莫名其妙地问狄初:“我也不能”·“我说你了吗”狄初同样莫名其妙。
祁凌靠在门框上,对祁迟- yin -笑两声:“来,证明一下·”·“汪”祁迟相当干脆··日狄初差点没把书桌上的电脑薅下去。
“你去客厅打游戏,我有话要跟你初哥说·”祁凌没忍住笑,让祁迟赶紧闪人··祁迟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充满了“哥你悠着点,人家第一天来啊别作妖,饭啊饭啊还在别人手上”,脸上写着加粗的“控制”。
祁凌翻白眼,踹了他一脚,蠢东西老子有那么饥渴·狄初收拾好书桌,祁凌已经走进来了,突然从后面撑在他书桌上,俯身在他耳边道:“以后我们的时间可就多了。”
“卧槽”狄初感到温热的气息在他脖子后面缭绕,“你他妈走路怎么不带声儿啊,信不信老子给你踹出去”·“注意措辞,我现在是你房东。”
祁凌坐到床边上,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狄初靠着书桌:“那我现在换个房子”·“我错了,心肝儿·”祁凌对答如流。
“心你个鸭肝啊什么毛病·”狄初被这声绵柔带颤还有意拖长音调的称呼给恶心地极其膈应··祁凌挑眉:“我们就不能和平点别跟我说,你没看出来我在撩你。”
“哟呵,够直接啊·”狄初吸了口烟,从桌上的抽纸里抽出几张,垫桌上接烟灰··祁凌咧开嘴,一对虎牙招摇过市:“不直接点我怕你不明白这意思,对房间还满意”·“满意。”
狄初实话实说,“不过,要能不在这个房间里看到你,爷我能更满意点·”·“那你得失望了,毕竟这是以后我们Play的地方·”·“咳咳咳咳咳”狄初被口水呛了住,“你说什么玩意儿”·祁凌站起来,一米九的身高比狄初高了近十公分,他微微低头看着对方,笑:“别跟我说你没这心理准备。”
狄初一愣,当即换了个表情,抬手把扎起的头发放下来,轻轻往后一拨·表情在“老子他妈要打死你”和“哟亲爱的好久不见”之间切换地相当自如,眼角一挑,伸手抚上祁凌坚毅的下巴:“我就怕你没做好心理准备,反被干了还找不到地儿哭去。”
“那我们先来试一发”祁凌伸手撩起狄初T恤下摆,眼看一双手要滑了进去··狄初猛然一抖,往后跳:“你他妈逮哪儿都能发情是吧- cao -”·“- cao -”祁凌叹口气,继续跟上去,“好吧好吧,来来来,听你的,那就不撸直接- cao -吧。”
“我- ri -你他妈脸呢”狄初一脚踹上去,整个人又从“亲爱的你小心点”变成了“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你为民除害”·祁凌躲过袭击,差点没笑岔气儿。
他朝狄初摆摆手,转身往房门外走去:“带你参观下,等会儿出去吃饭·”·狄初站在原地咬着牙恢复心情,跟了上去··参观房间还算正经,狄初发现,他对面住的是祁迟,隔壁是祁凌。
祁迟住主卧,这点倒让狄初意外,祁凌那么傻缺霸道的一个人,会把采光方位最好的房间让给祁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而当事人迟迟跟在他俩后面,一脸幽怨。
很久之后狄初才知道,主卧本来是祁凌的,在他搬去的前一天晚上,我们超人迟迟迫于亲哥的- yín -威,苦哈哈地从自己的小窝里挪了出去,跟他哥交换了房间。
“我打算把狄初房间里的那堵墙打通,门就不必再装了,我觉得帘子都不用挂·狄初每天早上起来看到我这张英俊的脸,心情该多他妈的美妙啊·”·当时祁凌是这么说的。
说得相当不要脸··祁迟窝在一边的沙发上没敢搭话,你还把墙打通了,你怎么不直接挂个吊床悬人家头上把你能的··祁迟的房间里满是中二宅男之感,靠墙的三个立柜上放着手办。
漫威英雄、日漫主角、还有机甲,像个正儿八经的男生房间··窗边摆着一架钢琴,周边的琴谱散了一地还没收拾·钢琴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奖杯,远远看去金灿灿一片,相当辉煌闪眼睛。
“你还会这么文艺的事”狄初转过头问祁迟··“我就会一点,奖杯都是我哥的·”祁迟摆手··狄初看了看祁凌,觉得弹钢琴这种事被莫名盖上了耍流氓的戳子。
果然,什么事都得分人··祁凌的房间相对小一点,再加上东西太多,显得有些拥挤··“这是猪圈吧”狄初忍了忍,没忍住吐槽,“你睡哪儿”·祁凌的床上全是各种书、衣服、乐谱,甚至还有莫名其妙的泥塑刀。
房间的单人沙发上堆满了画纸,书桌边摆了几把木制吉他、电吉他,靠近窗边有一套架子鼓··“白天它们在床上,晚上他们要么在沙发上,要么在地上·”祁凌说,“哎,小初初,你能不能收一下同情的表情,这才是真男人的房间。”
“初你妈个鸭子啊初”·狄初走到沙发边,拿起画纸,“你画的”·“嗯·”祁凌指了指墙,“这些也是。”
东面墙上挂满了色彩浓郁的油画,西面墙上挂满了线条流畅的速写,还有一面墙上挂的是人物素描··原本狄初对自己的画技一直有着信心和优越感,在这儿乍一看,一边心里称赞“没想到这龟儿子还真有一手嘿”,立马又在心里否定“得了吧,这水平烂大街了都。”
虽然狄初心里明白,要满大街都是这水平,那人人都能靠这吃饭··“哪儿来那么多时间倒腾这些,闲的吧”狄初把画放下,环顾这个房间,单从目前所见可得,祁凌会的玩意儿还不少。
房间里的东西都是他常用的··祁凌得瑟地笑笑:“是啊,只要不学习,那时间是大把大把的,用都用不完·”·“哦·”狄初说。
站在门边的祁迟在内心做了七七四十九遍挣扎后,终于出声:“喂我说”·祁凌和狄初同时回头,两人的视线太有压迫- xing -。
祁凌挑眉,意思是你再嚣张地喊大声点儿,有没有规矩了·祁迟弱弱地降低了声音:“我说……你们不饿吗……”·怪可怜的。
“走吧,出去买菜·”狄初瞅着祁迟乐了,“这附近有没有市场”·祁凌一听来了兴致:“你要在家里做”·“希望你脑子里别那么多水,都快摇不响了。”
狄初瞥了一眼往外走··祁凌跟上同他并肩:“市场没有,不过小区南门有个超市,反正家里什么都没有,把东西一次- xing -买齐·”·狄初脚下一滑:“锅也没有”·“筷子都没有。”
祁凌定定地看着他,一脸坦然··狄初点头:“生命的奇迹,甩我的奇迹八百条街”·三人整理好出门,狄初走在路上还是浑身不习惯。
之前不习惯温琼芳和温如水的照顾,现在不习惯跟祁家两傻逼兄弟一起散步似的去超市买东西,这种感觉有如在一起生活了许多年一样··狄初看看左边的祁凌,嗯,地主家狂犬无疑。
祁迟,地主家傻儿子无疑··南门的超市还挺大,第一层是门面,上边是住户··祁迟从门口推来购物车,一个劲儿地往前钻:“走”·“……是不是憋太久了,你不怕你弟脑子出毛病”狄初看着祁迟兴奋的架势,瞬间对他产生了怜悯之心,“这得是智障晚期吧。”
“他就那样,人来疯·”祁凌笑了笑,“我们要买些什么”·狄初被“我们”两个字膈应的慌,整得跟隔壁熟人似的。
狄初从包里拿出手机,祁凌一声口哨把祁迟唤了回来··还真是唤狗·这两兄弟的相处模式不得不说是别出心裁··“先把油盐酱醋米买了,然后买锅碗瓢盆铲子勺子,”狄初拿着手机备忘录照本宣科,“菜一会儿买。”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祁迟听得一阵头大··“那你去啃铁吧·”狄初淡定地看着他,说得很诚恳··祁迟挥挥手,惹不起我躲的起,为了吃,男子气概是可以不要的。
三人都没什么采购经验,也没所谓的- xing -价比,更不懂得什么叫货比三家·祁凌是看什么顺眼就拿,狄初跟在后边,只要东西不拿错,随你折腾,反正也不是他给钱。
唰唰唰一通狂买,某个销售阿姨终于看不下去了··“小伙子,你们这是搬家”阿姨指着一堆碗筷说··狄初有礼貌地笑笑:“差不多吧。”
“你们家几人”·什么叫你们家……说那么亲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不自然地清清嗓子:“三人吧。”
“那你们没必要拿这么多碗筷啊·”阿姨提醒道··“没事儿阿姨,我看着顺眼·”祁凌从一边冒出头,“我们换着用。”
卧槽,狄初猛地盯着祁凌,这他妈迎面而来的傻逼土豪气质已经无法吐槽了··风风火火地买完东西出超市,祁迟发现问题所在:“我说,为什么重的都是我拿啊”·“锻炼锻炼。”
祁凌头也不回··“会长不高的”·“你现在也不矮了·”·祁迟敢怒不敢言,躲在后边提了一溜的锅碗瓢盆,在内心狠扎名叫“凌霸王”的小人。
一直扎到了家里才舒畅点··而接下来发生的事,令祁迟赶紧在心里多加了一个小人,换了个大钉子拼命扎··“我他妈,你他妈,这他妈”祁迟站在厨房里嚎叫着差点没哭出来,“你不会做饭啊啊啊啊啊”·眼前的狄初拿着手机,面前的流理台上放着他们刚买回来的食材。
狄初一边划着手机百度如何做青椒炒肉丝,如何炒茄子,如何煮三鲜汤,放多少佐料合适,油得熟到什么地步才能下菜BALABALABALA……·比起祁迟的崩溃,当事人相当镇静道:“你并没说是租房前就必须会做饭,也没说租房第一天做的饭就得好吃。”
这尼玛才是真流氓·祁迟感觉晴天霹雳,五雷轰顶,站在原地被炸成了烟花·祁凌捂着肚子在一边哈哈大笑,直不起腰。
太流氓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说,爸爷,你这……”祁迟欲哭无泪,捂脸失声道··狄初冷静地说:“来,把手机拿好,一会儿你给我念步骤。”
“什么”祁迟大叫,“我还得在这儿守着”·狄初面无表情地拽过他的衣领:“不乐意”·“乐意乐意,相当十分完全乐意。”
祁迟怂了,这他妈是谁家啊·祁凌看着这幕甭提多开心了,他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能不能吃上饭,这人在他面前,他就乐意得能开出一朵朵牡丹花。
瞧瞧那切菜的姿势,是生疏了点,但是帅;瞧瞧那张脸,瞧瞧那腰身,瞧瞧那臀,瞧瞧那又长又直的腿啊……瞧瞧,瞧瞧……·日·祁凌脸色一变。
转身出了厨房,快速走进卫生间··落锁,靠在门上··祁凌伸手扯了扯裤子,望着洗漱台上方的镜子··祁凌,出息呢,- cao -··相比煎熬的祁凌,厨房里欢乐多了。
祁迟满脸悲愤地盯着手机,余光里看着狄初按步骤放食材:“首先,倒入肉片,翻炒至肉片断生……”·哗狄初把肉片一股脑倒进去,油溅得噼里啪啦直飞。
卧槽,祁迟后退一步,这哪儿是做菜啊,这他妈是打仗··“继续·”狄初面不改色··“……然后倒入青椒,放入适量盐调味,大约翻炒2分钟即可……”·哗青椒倒了进去。
嘿,味儿还挺香··饿了一早上的祁迟闻到香味的时候,心情好了许多,瞟了瞟狄初,心里琢磨着估计这人还是靠谱··两人白痴一样对望了一会儿··“两分钟到了没”狄初一边翻炒,一边盯着祁迟。
“什么”祁迟大叫一声··“你他妈没看时间”狄初差点没把铲子盖他脸上去。
祁迟哭了:“卧槽,他妈还有这种- cao -作”·反正不管啥- cao -作,半小时后,在两人不太熟练的配合下,按照百度来的方法,大概是成功地做出了三菜一汤。
祁凌坐在餐桌前,面对四盘不知为何物的东西时,终于把脑子里的精虫灭干净了··兄弟两人不得不直视惨痛的现实··卖相……还说地过去……味道……不敢苟同……·“要不……我们叫外卖吧。”
祁迟抱着手机,把筷子戳在下巴上,不想睁眼睛··狄初笑了,笑得十分温柔可亲,一双凤眼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亮,他指着菜,对祁迟冷静地说:“吃。”
祁迟下意识摇摇头,期期艾艾地看向他哥·后者大老爷般视如无睹,装作看着窗外神游八仙··祁迟回头看向狄初:“那个……初哥……”·“吃。”
狄初笑道··妈……祁迟在心里哀嚎,伸出颤颤巍巍的筷子,夹起一片肉,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咬牙,塞进嘴里··下一秒,祁迟猛然觉得以前自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外卖能叫猪饲料吗有那么好吃的猪饲料吗·祁迟想吐出来,狄初直直盯着他:“好吃吗”·祁迟感觉身边的- yin -风在呼呼地刮:“好……吃。”
拼着小命吞了下去··祁凌在一边捂住嘴,特想笑,憋得浑身都在抖··狄初侧过头,笑意如春,荡人心房:“你也别愣着,吃啊·亲爱的。”
祁凌一惊,暗道不好·要栽··果不其然,狄初伸手夹菜放到他嘴边·眼底冰冷,却满脸笑意地说:“吃·”·祁凌吞了下口水,塞进嘴里的一瞬间,感觉灵魂都飞升了。
两兄弟互看一看,日,这波血亏·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抄手靠在椅背上,敢他妈撩我·哈··惊不惊喜刺不刺激·作者有话要说:·狄大爷蔫儿坏,太坏了。
所以这局  祁凌 VS 狄初  2:1·终于扳回一局,小初初不容易·来,有奖竞猜,我们狄大爷是使坏,还是使坏,还是使坏·第7章 ·祁凌撩狄初玩的是套路,狄初反撩玩的是命。
真心敌不过套路,套路比不过玩命··祁凌吃了一肚子的不知所谓,祁迟在厨房头顶飘雪地洗碗,给祁家兄弟配个二胡版的《小白菜》,说不定能把他们的健在爹妈给炸出来。
祁凌坐在沙发上有点蒙,以前他是不信邪,现在是邪不信不··狄初这人看着挺像那么回事,报复起来还真不心慈手软··“我说……”祁凌看着对面沙发上的狄初,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我们真不能和平点”·狄初在给徐陆回消息,没抬头:“谁先贱的”·“小初初啊,我……”·“你再初一次”·狄初停下打字的手,顿在那里,整个人散发着“你要再敢说一次,老子他妈拆你房子拆你蛋”的信息。
祁凌下意识夹了夹腿:“狄初·”·“嗯·”狄初继续回消息··—葫芦娃,早上搬房子,没来得及回你··—没事,我就每天定时闹闹你,你回个标点就行。
—……·—哎初,没让你现在回标点啊还能不能聊了·—我以为这是你想要的·—我想要你~啊~我的初~·—滚别装·—成吧,反正你回消息了我就安心。
—你这话什么意思……·—怕你寻短见,只要哪天你不回我标点了,我立马报警··—再见.jpg·狄初回着消息笑出了声,还是徐陆能让他真心实意地开心会儿,哪怕现在两人不在一块儿。
在N市的时候,徐陆家是狄初最常去的地方,徐陆的妈妈完全把狄初当亲儿子看待,老在徐陆面前鞭笞:“你看看,你要能有人家狄初一半好,我跟你爸真是祖坟冒青烟。”
徐陆答:“说的就像我让我们家祖坟炸了一样·”·当年徐陆不懂事,说完之后挨了一顿竹条炒肉丝,狄初嘲笑他将近一个月·徐陆差点没把这兄弟情给一脚踹了。
祁凌拿着遥控器看电视,余光里全是狄初的一举一动,这丫的怎么又笑了,看什么呢笑那么开心··祁凌清清嗓子:“狄初,咱俩这事儿得算一下吧·”·“怎么算,现在打一架”狄初语气不耐烦,“要打让你弟赶紧腾个地儿。”
祁凌被这无名火烧得脚心疼:“不是,我们好好说,行不”·“你说·”·“各凭本事,别玩命·”祁凌放下遥控器,这电视真难看到极点,男主角还没没狄初好看。
狄初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一脸淡定地看着狄初:“没什么好玩的,所以玩命咯·”·……·祁凌揉揉胃,他感觉今天这事不能好好谈谈,他俩其中有一个必得崩,这个人百分之百是自己:“我们能不能不要玩得那么禽兽我就撩一下你,别这么上纲上线好不好。”
“有道理,我跟你比,要是赢了,我比禽兽还禽兽;要是输了,禽兽不如;平了,跟禽兽没两样·”狄初点头,看起来很接受祁凌的说辞··祁凌反应半响:“等等,我是禽兽”·“不是”狄初的眼神在递刀子。
“好吧,我是·”祁凌双手投降,采取迂回战术··狄初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总把心思花在这上边也不能抵消内心的不爽。
不是不爽祁凌,是别的··他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别的”到底是什么··烦躁不是,自己都认命了·成了孤儿算个事儿不算,一身的戾气也发泄了。
不甘不存在吧,学习是自己不想学的,在这里也学不出个什么名堂··那是什么·狄初拧着眉,只要一往深层次思考自己的现状,挖掘自己真实的感受,他就堵得慌。
憋得特别难受,是那种纵有千思万绪,更与何人说的无力感··“祁凌,以后别犯贱了行不”狄初突然说,仰头看着天花板,这灯还挺有意思。
一条条黑色的钢丝挂着透明灯泡,从两边相向穿过,别具一格··祁凌耸肩:“你说想怎么样吧·”·“我就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待着。
学校也好,房间也好,别招我·我他妈最近脾气很不爽·”狄初忽然平静下来的语气让祁凌有些不适应··祁凌觉得要是狄初骂他几句可能还正常点,这样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无所谓,自暴自弃,自我放逐式的狄初,让祁凌内心狠狠揪了一把。
“游戏结束”祁凌从茶几上摸过烟盒,心不情愿··狄初伸手:“谁说的给我一根·”·祁凌看着他大爷似的手,没由来地乐了,倒不把自己当外人。
递烟过去,顺便把打火机抛给他:“那你想怎么样”·“按你说的做·”·“各凭本事”·狄初挑眉,没说话,祁凌盯着他。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迟从厨房欲哭无泪地擦着手走出来时,正巧看到这一幕··在他眼里,宛如两只疯狗暗暗较劲,就差一个擦枪走火,能扑上去把对方吃得毛都不剩。
“大爷们啊”祁迟喊得哭天抢地,“冷静啊”·这动静不输平地一声雷,嚎地中气十足·差点没把正要握手言和的俩人吓得弄死他个傻逼。
“闭嘴”·祁凌和狄初同时回首,这时候倒心有灵犀了··祁迟一愣,回过味儿来:“那啥……你们聊……”·祁迟回房间,悲愤自己在这家里的地位估计得再往后推一下了。
什么事儿啊,造的什么孽啊··祁迟决定出门拜拜佛··客厅里安静下来,狄初继续埋下头玩手机,祁凌拿起遥控器,想了想又放下,没劲··两人这么坐着不说话,多多少少气氛尴尬。
尬聊不成功,祁凌能感觉到狄初身上那股暗暗的不爽·自打第一天在厕所里偶遇开始,他每次见到狄初,对方都是这副模样··多大仇啊这得··祁凌第三次放下遥控器的时候,忍不住试探一句:“要不要出门逛逛”·狄初抬头看了看客厅,只有他们两人:“噢,你问我啊”·“没有,我问你后面的那只鬼。”
祁凌指了指,一脸无奈··“卧槽,好好说话,”狄初想骂人,“外面那太阳你是想出去晒腊肉”·祁凌往窗外看了看,八月底的太阳还是那么火辣,不晒死个人不罢休的样子。
“带你去个不热不晒还很安静的地方怎么样”祁凌偏头,笑起来露出虎牙··狄初被“很安静”三个字吸引了,抿了下唇:“远不远”·“有点,不过坐车要不了多久。”
祁凌见狄初松口,赶紧加把劲,“风景很不错,适合……散心·”·散心这词,祁凌说得挺没底,他只是下注赌一下,赌狄初还是残存着理智,不会别人说什么都喷。
但这方式还挺冒险,毕竟人都一样,在心情烦躁的时候,别人说什么都懒得听·听不进去,若是别人还想猜测自己在烦什么,那更得炸··狄初看着祁凌,直到祁凌以为狄初要站起来跟他干一架的时候,狄初忽然说:“行啊,走吧。”
“那你等我一下,”祁凌松了口气,跑回自己房间··没多久祁凌回到客厅,背着运动斜挎包,手上提了两个绿色的画夹,递给狄初一个。
狄初接过,顺手拆开上面打结的短线,画夹里面已经装好了素描纸··狄初关上画夹,也没再问·两人把画夹背在背上,一前一后往门口走去··握手言和后,默契值倒是增加不少。
祁迟从房间里默默修复好自己的小心脏回到客厅时,两个大爷早没影儿了·祁迟脆弱的玻璃心再遭一击,不修了不修了,修个屁啊·祁凌眼里已经没有亲情了这个混蛋·祁凌打算带狄初去写生,各凭本事,找不到地方下手的话,只能投其所好。
“你对这儿还不熟吧”祁凌问,两人在小区外边打车·耀铭二期作为开发新区,来往的车辆并不多,白天很少会有出租车··狄初在便利店买了两瓶水,走过来把可乐递给祁凌:“你们俩平时怎么上学的”·“你怎么给我买可乐,自己买矿泉水”祁凌看狄初喝得很畅快,“这里早晚车会多一点,时间不够的话就打车,充裕的话就走去学校压点,左看右看都迟到的话,直接回家睡回笼觉。”
狄初:……·得亏缺心眼不在这儿,他要是听到祁凌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铁定回头就把公文包里的菜刀给开刃了··“我只喝矿泉水,”狄初躲在树荫下,加了一句,“在外面的话。”
好不容易打到车,火辣的太阳差点把狄初的耐心给磨出个洞来·出租车上有空调,坐进去的一瞬间,两人宛如重生··“叔,去锦屏山·”祁凌把画夹放在腿上,拿出手机不知是在回消息还是干什么。
师傅回头看了狄初一眼,笑着找话题:“哟,你俩都是美术生吧”·“哟叔这眼光就是独到”祁凌从善如流地顺着杆子往上爬,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吹着逼。
“那是,我见过的多了就小伙子你们这身打扮,”师傅竖起拇指,“未来艺术家,牛”·狄初低头看看自己今天的穿着,灰色T恤,黑色五分裤,外加一双普通地烂大街的板鞋,真没看出来艺术家的气质在哪里。
狄初估摸着大叔说这句话时完全没过脑子,艺术家们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叔,来一根”祁凌递烟过去··“现在的年轻人,”师傅略带惊讶地笑了笑,接过去,“也是,时代在变啦。”
祁凌和狄初同时没搭话,师傅话题一转:“看你们俩就像艺术生,搞艺术的嘛,头发要么长长的,要么乱乱的,要么光光的·”·祁凌憋笑,悄悄从后视镜里瞟了眼狄初烂成臭鸡蛋般的脸色。
幸好锦屏山真不算太远,在狄初想摔门跳车前,出租车停在了一座石门前··两人赶紧付钱下车,祁凌把画夹夹在胳臂下面,一脸笑给撤了下来:“妈的,终于到了。
好久没遇上这么能侃的司机了·”·锦屏山不高,树林蓊蓊郁郁,站在下边,狄初明显感觉压抑的心情好了些·眼前一片葱茏的绿从视觉上带来一丝丝凉意,酷暑八月的火热消退不少。
“走,带你走小路,今天放假,大道上人会比较多·”祁凌挥挥手,两人进门后右拐,走了十分钟左右,看见一条鹅卵石铺的小路··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小径一直延伸,那端没入密密掩映的树林中,耳边有清脆的鸟鸣,确实连人影都没有。
两人沉默着往上爬,不知狄初想法如何,祁凌感觉有点憋··祁凌好几次想开口找点话题聊,然后发现两人认识的时间太短,还不足以产生任何共同话题,更不可能让狄初掏心掏肺地给他讲讲以前的事。
就这么僵着,不上不下,怪尴尬··狄初没忘身边还有号人,但他不想开口,难得今天到个安静的地方,他不想几句话把这来之不易的现状给说没了··不管祁凌怎么想的,反正狄初就觉得对方狗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静默的僵局一直持续到两人爬上半山腰,祁凌忽然停下,环顾四周,对狄初招招手:“走,走这边·”·“不上山顶”狄初纳闷,来爬山不就是登高望远,看更宽阔的景色这小子玩什么花鸡蛋样。
“山顶全是茶馆,你去看了更糟心·”祁凌走在前面,“我说了要带你去安静的地方·”·狄初跟在他身后,盯着祁凌挺拔的背影,不声不响。
祁凌后脖颈下方的纹身随着他的走动若隐若现··狄初眯了眯眼,像是……英文单词·两人围着半山腰走了半圈左右,祁凌忽然停下来,转身对狄初眨眨眼。
“到了”狄初无视祁凌暗送秋波,“别跟我说到了,这他妈什么地方信不信老子抽你·”·周围树木林立,除了脚下这条路,几乎是被困在山里,呆久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祁凌:“……迷路了·”·“- cao -- cao -- cao -- cao -你今天是不是不打一架不甘心”狄初怒火攻心,从背上取下画夹准备就地给祁凌脑子开瓢。
“嘘——”祁凌抬手按住狄初举起来的画夹,故作神秘道,“跟我来——”·……狄初的太阳- xue -突突跳,这龟儿子……·然后,祁凌转身拨开了一丛灌木,如柳暗花明般,开阔的景色从拨开的空洞里直达狄初眼底。
“砰”··狄初似乎听到自己的心脏被什么轻撞了一下·祁凌偷瞄着狄初的反应,他就知道随后祁凌钻了进去:“跟上。”
狄初跟在后边儿穿过灌木丛··景色骤变··从小洞里窥见的零星景色已让他欣喜,现在一整片壮丽的美景带给他的震撼远不止“嘿,这儿景色还不错”那么简单。
他们处在半山腰,看到的景色不如在山顶那么高远,但另有独特之处·眼前,江水如银带横亘环绕着城市,水光潋滟日方晴·河岸往后,是一片古镇,平房低矮,城墙古旧。
能看到如蚂蚁般穿梭其间的行人与车辆··而山这边,葱茏的树荫恰好为他们阻隔了太阳的荼毒,凉风清爽,阳光从叶间碎裂而下,砸在草坪上流金一地··狄初莫名就安静了。
连祁凌也褪去了平日的轻浮··岁月静好·大抵是这么个意思··狄初就在那一瞬间,找回了以前的某种自己··“那个……还不错。”
狄初说地不太自然,但是挺想说声谢谢·“谢……”·“别谢,不像你·”祁凌挥挥手,坐在草地上,把画纸拿出来,“反正放假也没事做,正好找个人一起写生。”
狄初在旁边坐下,接过祁凌从包里拿出的铅笔,笔尖削得很好,拿在手上试了试,顺手··“你怎么知道我好这口”狄初选了个视角,打算画古镇。
祁凌和他选的视角刚好相反:“你朋友圈里的炫耀简直都快溢出屏幕了·”·“爱看不看,老子放自己朋友圈又没碍着你的眼·”狄初骂了句。
“挺好·”半响,祁凌嘀咕一声··“什么”狄初问··祁凌耸耸肩,没答话·两人相顾无言,埋头开始安静地画画。
一时间,天地寂静·虫鸣鸟叫声变得格外清晰·只剩两只铅笔在粗粝的素描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挺好,祁凌其实想说,你画的画挺好,你写的文章也挺好。
那些始终温柔平和,始终达人心底的字句,真的挺好··祁凌一直不想承认,那天晚上,他把狄初的朋友圈翻了个底朝天,每一篇文章都点进去看了·好几篇他还看了几次,不知不觉看了个通宵。
所以,狄初这人绝不是表面那样混,不简单··时间这玩意儿,用在看书写作业听课上,就跟停在原地死得僵硬一样,用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总是一溜烟就没了。
当狄初画好古镇一隅,太阳已经略微西垂,热度削减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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