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又不犯法 by 七声号角(上)(4)

分类: 热文
撩又不犯法 by 七声号角(上)(4)
·狄初挑眉,今天祁凌怎么回事,还真有些不习惯··祁凌回家时,凌晨一点··关上门在玄关站了会儿,打算直接回房间··“哥·”·祁凌吓了一跳:“- cao -,你他妈半夜守灵么”·祁迟站起来打开客厅的壁灯:“立哥给我发消息了。”
“又一事儿逼·”·祁凌往自己房间走,祁迟跟在后边··“伤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去拿药箱”·“不用,多大个事。”
祁凌坐在床边把衣服撩开,看到侧腰的淤青还是忍不住骂了句,“- cao -他大爷”·祁迟默默把药箱提来,像以往那样给他哥上药。
这样的流程重复了上百次,祁迟觉得自己都快算半个江湖郎中了··“近期注意点儿吧,你还要比赛·”祁迟把药物收拾好,坐在他哥床边,“还行吗”·“傻逼不能问一个男人行不行”·祁凌笑着薅了薅祁迟的头发。
“我今天跟你睡吧·”·“我去,这他妈不是小时候了祁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但以前也这样啊,你受伤,我就跟你睡。”
祁迟任- xing -地蹬掉拖鞋,顺着爬上他哥的床··“- cao -,”祁凌乐了,“成吧,小爷你开心就好·”·祁凌收拾完回床上睡觉时,似乎祁迟已经睡了。
不自觉地放轻动作,刚关灯躺下,祁迟忽然说:“哥,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别管北坝的事了·”·“你今天也跟着事儿逼吗”祁凌呲牙,有些搓火。
“你答应我·”祁迟难得这么认真··“……你到底怎么回事·”·“哥,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祁迟背对着祁凌,声音有些发颤。
这崽子……·祁凌一时失了方向:“再说吧·”·良久,黑暗里才传出祁迟微弱的声音··“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
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祁凌没说话··成为恶龙又如何,沦落深渊有何惧·我从未怕过黑暗··直到我看见了光。
祁凌知道,祁迟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他——别忘了,你还有个狄初··所以你不能再像以往那样过活,你要断干净··可是祁正雄说得对,万事皆有因果业障。
逃不掉··作者有话要说:·注:“*”·① “与恶龙……回以凝视”——尼采··② 终于把祁凌- xing -格中的- yin -暗面写出来了啊,长出一口气。
心肝儿们不要心疼啊,没事,祁大爷这么强的人,会没事的信我·③ 人- xing -都有- yin -暗面,就像一个人的- xing -格始终是复杂多样的,不可能单一。
只有一个人有正面、负面、有灰色地带,他才会是鲜活的·没人能完美··④ 这个故事不仅仅是想说谈恋爱,开小车,我还有其他东西想与你们分享,关于人- xing -,关于抉择,关于生活。
其实这些话在本书开头就想说,但我觉得那时还比较早,只有坚持(看我的废话)看到最后的心肝,可能才会明白·也许连载文的弊端就在这儿,作者想表达的只能一点点披露,读者再一点点体会,没耐心的就弃了(双方都是)。
⑤ 故事里有几个真实的情节,等写完这本,我再给你们一一道来·希望那时你们还在,若能将我的想法传达一二,是我的荣幸··第23章 ·狄初制定的计划有一定作用,突击训练能让肌肉在短时间内增强记忆力。
几天下来,池子乔和狄初就力量方面进步不少,但他们知道,交接棒和姿势的标准更为重要··四人每天在交接棒和姿势纠正上消耗的时间,几乎占据了训练时间的大半。
眼看比赛临近,狄初莫名一阵紧张·似乎以往比赛的感觉在慢慢回升··“池子乔,你手臂动作没问题,但如果还想再快点,专练一下抱水夹腿的动作。”
狄初站在水池边叮嘱,今天着重于岸上练习矫正姿势··池子乔点头,认真和白军完成今日任务··祁凌站在一边披着浴巾没动,跟个大爷似的··狄初瞟了他一眼,最后没忍住:“敢情您是视察民情来了啊。”
祁凌有些异常的别扭,没说话··“披着袍子要嫁了”狄初向他走过去,“那边董河翘首以盼,你俩要好事将近就赶紧滚过去。”
“- cao -,别把我跟他凑一块儿·”祁凌侧着身子,将一半腰身背对狄初,无奈把浴巾扯下来扔旁边椅子上··狄初皱眉:“正面对着我。”
祁凌:“我怕帅到你·”·“一……”·“好好好·”祁凌英勇就义般的表情回过身来,侧腰的淤青已消了不少。
至少没有受伤当晚看起来那么鲜艳夺目、惨不忍睹··狄初呲牙,看着就疼:“上哪儿啃的”·“哥,我哥·猪拱嘴也啃不成这样。”
祁凌抬手拉了一下,不是很痛,“撞门上的·”·“哦·”狄初说,“真能干·”·祁凌看着他没说话,多半是气的。
被狄初说风凉话也不是一两次,早他妈习惯了··狄初没理他搓火的表情,走到祁凌身边在淤青上按了一下··“嗷”·“嚎什么呢”·狄初赶紧把手缩回来,祁凌这嗓子吸引了周围几十对眼睛,感觉他俩在光天化日里干什么伤风败俗之事。
“你他妈按我伤口我能不叫吗”·“老子就碰了一下,还没使力- cao -”·“我去,你还打算用力”·两人四目相对,均从对方眼神里看出了八个字:岂有此理不可理喻·狄初冷笑着退两步:“我跟你说傻逼,蝶泳靠得就是腰腹和手臂力量,你他妈别掉链子。”
祁凌一听也来劲了,还属于那种“你今儿要敢说老子不行,老子还偏要给你证明”的劲儿··特幼稚··“一分钟俯卧撑和仰卧起坐,你任意找这在场的人跟我比,我输随你便。”
祁凌抄起手,微低头看着狄初笑得邪- xing -,“当然,如果你能坐我身上或躺我下边,妥妥的超越自我·”·“哦·”狄初说,“你行不行”·“我行不行你知道”·“不知道,”狄初抬眼望向水池那边的董河,忍不住想招招手,“没事,让董河过来陪你试试,反正就几秒钟,不耽误他训练。”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凌愣了一下:“- cao -狄初,真他妈以为我不敢收拾你”·“唉唉,凌哥,狄初开个玩笑你当什么真啊。”
池子乔笑着出来打圆场··狄初看着台阶相当高冷地收回脚,硬是没下去:“我没开玩笑啊·”·池子乔顿在原地,久违的尴尬齐刷刷往外冒。
白军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把和事佬带去训练了··祁凌压着火走到狄初面前:“老子会用实力睡服你·”·“说服”狄初挑眉。
祁凌的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狄初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睡、服、你·”·没等狄初反应过来,祁凌绕过他跳进了泳池中·随着水花四溅的响声,狄初蓦地瞪大了眼睛:“祁凌老子跟你没完”·池子乔看到这一幕实在想笑:“这不俩幼稚鬼么。”
白军目不斜视地做着训练,总结更为独到:“狗咬狗·”·下午五点半训练完毕··狄初和祁凌累得快散架了,特别是祁凌还处于负伤阶段,做完今天的量当即觉得需要一张床来好好安慰自己。
池子乔和白军骑着自行车在他们身边停下,狄初唯一的想法是:好累··走路好累,骑车好累,看着都累··“你们不累吗”狄初问得有气无力,“我都快飞升了。”
“还行,我们习惯每天运动·”池子乔笑笑,“要不载你们一程”·“我和初初打车回去,你们先走,别迟到了。”
祁凌给他们挥挥手··狄初耸肩,表示意见相同·他本身也不愿意麻烦别人,祁凌开口正好省去必要程序··池子乔蹬上脚踏板:“那我们走啦,后天预赛见。”
“明天不训练”狄初问··“调整好状态吧,凌哥那腰也需要休息一下·”·“哦·”·池子乔和白军骑着自行车走了,又剩下互不顺眼二人组。
两人尴尬了会儿,决定打车回家休息··躺在沙发上对骂也比站这儿干瞪眼强··“池子乔他们是回学校上晚自习”狄初忽然想起祁凌叫他们快走别迟到。
祁凌点了根烟,顺手给狄初递过去:“去兼职·”·“兼职不还在上学吗”狄初皱眉,每天训练累成这样,晚上还去兼职。
“身体吃得消”·“吃不消也得吃,池子乔最多一次兼职三份工·”祁凌吐了口烟,“生活所逼,能怎么办·明年他们还要上大学,这些钱得自己攒。”
“父母呢”狄初下意识问,又猛然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逼问题··这句话该问自己,父母呢·但凡孩子成熟过早,或少年老成的人,家庭都不怎么幸福,父母指不定是什么样的妖魔鬼怪。
毕竟当父母需要的条件太低,而养好一个孩子的要求太高了··果然,祁凌叼着烟瞅着他,笑得揶揄没说话··狄初有些烦躁地撇过头:“那他们还参加比赛,不是给自己找事情做么。”
“是啊,因为往后的路可不好走·”·“嗯”·祁凌把烟夹在指间,弹弹烟灰:“他俩是体育生,往后的路不就是靠一座座奖杯和一块块金牌铺出来的不是谁都能成为学霸,某些学霸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 cao -·”狄初踹了他一脚,“当着面儿你也敢指桑骂槐”·“没骂槐,说的就是你·”祁凌盯着狄初,“池子乔的母亲吸毒,白军的单亲父亲是个赌徒。
不是谁都能从父母那里拿钱,也不是谁都可以安安心心等着读大学·这些路,他们不自己去铺去挖,就迟早毁在这里·”·祁凌这句话把自己也骂了进去,在外人眼里,祁凌就是拼爹二世祖。
他无法否认既定事实,所以能做的只有改变··不知狄初把这些话听进去没有,理解了几层意思·祁凌抽完一支烟,后知后觉今天说得有些多余··他本不必告诉狄初这些事,很多问题需要狄初自己去发现醒悟。
祁凌不是很懂狄初的心情,或者说不全懂·有时他连自己的事情都不太明白,人和人之间不存在感同身受这一说··针不扎在你身上,你永远不知有多痛。
天边暮色瑰丽,夏季微热的轻风裹着- shi -润的水气在树叶间打了个旋儿··狄初埋头看着脚边淤积的小水滩,平滑如镜的水面下沉淀着泥泞··那一瞬,狄初忽然想通了什么事,或许顿悟就宛如混浊的泥沙沉淀后浮于水面的澄澈。
“祁凌,这次比赛要拿不到冠军,我跟你没完·”·狄初抬头看着他,凤眸璀璨,如一片碎星在闪··祁凌惊愕地点点头,没说话··心底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丫该不会忘了赌的彩头吧·而狄初远没祁凌的思想那么有辱斯文、粗鄙下流。
狄初只是觉得池子乔和白军都挺好,至少这两人向他们递出邀请,自己也伸手接住了,就该竭尽全力负责到底··有时每个人都活得猪狗不如,但社会底层的人民就只配脏乱差和鸡飞狗跳的- cao -蛋生活吗·不是,这里面还有很多人,在顽强对抗着。
永远有混不吝的劲头,敢于拦“天下之大不公”于自身··是自己,不是环境,不是他人,是我自己的问题··找到自己的方式用尽全力对抗,用尽“歪门邪道”、“无所不用其极”和命运斗个你死我活。
这就是活着··狄初和祁凌回到家门口时,终于不再见祁迟蹲点·两人刚进门,内心的欣慰还没来得及落地,祁迟一个鱼跃从沙发上飞了起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对,就这么快。
快到狄初压根没看清祁迟起身的动作,直接腾空加漂移··“亲哥爸爷救我”·祁凌把他推开:“远点远点,啥玩意儿啊。
你他妈不活得好好的吗”·“我是好好的,曹- cao -他快死了”祁迟指着手机使劲儿嚷嚷··这样子跟亡妻似的悲痛欲绝。
“曹- cao -都死成干尸化成灰几千年了,轮得到你在这儿哭丧么·”·狄初横了他一眼,同祁凌万分默契地走到客厅各自霸占一个沙发··管你爱谁谁去死,挺尸最重要。
·祁迟不依不饶地跟过去,蹲在祁凌身边:“哥,亲哥帮我一把”·“滚边儿去,手累。”
祁凌刚说完,顺势把自己手机拿出来开始刷微博··祁迟冷眼看着这位“手累”人士,想了想,又暗戳戳地转战到狄初身边:“爸爷,帮帮我呗”·狄初抬起眼皮瞅着他苦大仇深的脸,忍不住笑了:“帮你也行,会按摩么”·“会”祁迟眼睛刷地一亮,有戏·狄初指指自己的肩膀,没多说一句。
从祁迟的手中接过手机,埋首- cao -作起来··祁迟赶紧狗腿地站在狄初后面,卖力地捏肩捶背··狄初不知是故意还是什么:“嗯舒服”·祁凌躺在一边磨着后牙槽:“祁迟,能个儿啊。”
祁迟缩在狄初身后,很得瑟:“哟呵,手累哟,这叫按劳分配怎么滴”·相当不要脸地来了一出狗仗人势。
祁凌伸出手指对他点了点:“你要完·”·祁迟没所谓,谁帮他打游戏谁最大亲哥往边儿站·没过多久,手机里传来Aced和Victory。
狄初把手机还给祁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了几步,想想回头道:“二哈,就你这波- cao -作和智力,玩球球大作战够够的,何必找虐呢”·没等祁迟作何反应,祁凌倒先爆笑出声。
这句话他一直想跟祁迟说,又没有“谋杀至爱”的决心··果然狄初人狠话多路子野,社会社会·直到两位大爷回房睡觉,祁迟还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冥思苦想。
这未来生活,怎么就跟当初设想的完全不一样·这日子还他妈过不过了·凌晨两点··狄初第三次从梦中惊醒时,枕上全是汗水。
他从床上坐起来,后背也汗涔涔的·记不清这是连续多少天做同样的梦了,也或许不同样··反正都记不清··梦里总是红到腥味漫天,胸口黏稠稠的,很难受。
狄初坐会儿,爬起来去了浴室··他站在镜子前用冷水泼了几把脸,头发- shi -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睡衣领口有些皱,嘴唇没什么血色,毫无生气。
狄初打心底有些无力,这个人是自己么··不知是梦魇带来的后怕,还是冷水激起的凉意,从脚尖密密麻麻地缠到头顶··狄初在浴室站了几分钟,关灯出来的时候走回自己房间。
接着,他突然站定,望向隔壁祁凌的房门··不知道祁凌睡了没,没睡的话,是不是有个人可以说话··傻逼,你他妈梦糊涂了半夜两点谁他妈不睡·也不一定,祁凌不是经常改谱么,说不定还在工作。
别去,太丢人了·半夜敲响别人房门,跟个棒槌似的Say Hi——哥们儿,深夜鸡汤聊人生不··蠢到屎坑里去了好吗·狄初看着自己房间的门把手,最后一咬牙,走向祁凌的门口。
半响,狄初伸手敲了敲··没人应··看来是睡了·那就不要打扰别人了··狄初把手放下想走,又顿住·再敲几下如果还是没人应,就回自己房间。
狄初的心情就像在进行一生一次的赌注··抬手又敲了几下,没人应··狄初自己感觉不到,那一瞬,他的眼睛像黯淡的灯··算了,傻逼玩意儿,自己滚回去睡。
“谁他妈大半夜的”·门里忽然传来一声迷糊的叫嚷··狄初蓦地愣在原地,刹那间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在耳边扩大了一百倍浑身僵硬,血液倒流,脑子一片空白。
接着门内传来穿鞋的声音、走路的声音,然后祁凌打开了房门··狄初下意识抬头望去,一句话没说··祁凌仅凭对身高身形的了解,问:“狄初”·“啊,”狄初应道,嗓子沙哑地有些不正常,“我……”·黑暗中,两人看不见彼此的表情,但祁凌敏锐地感觉到狄初的异常。
“怎么了”祁凌想伸手去拉狄初,想了想还是放在他的肩上··放一下不要紧,祁凌满手摸到的都是冷水他心尖骤然紧缩,顺着抚上狄初的脸,也是冰冰凉凉的一片水渍,颊边的头发全数浸- shi -·“发生什么了”·祁凌的语气不自觉柔缓下来,几乎是轻得怕惊扰了狄初。
两人在黑暗中站立良久,祁凌用掌心摩擦着狄初冰冷的脸颊··过了会儿,狄初用同样冰凉的五指抓住祁凌的手腕,轻声问——·“祁凌,我今晚能不能待你这儿。”
这是狄初十七年来第一次求人,他本想独自一人蜷缩在某地,任意地活,任意地生,任意地死·山枯水冻,无比寂寥··可现在祁凌在他身边,相当于提供了无数可能。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温暖的可能,不必独自面对的可能··祁凌没说话,把狄初拉进房间里,反手关上门··“我睡你沙发就行·”狄初说。
“别蠢了,沙发上全是东西·”祁凌从后面轻推他,“睡床吧,暂时将就下·”·狄初也没多余的反应:“你睡里面还是外面”·“看你。”
半响,狄初钻进被子里,在里边躺下了··祁凌房间的空调开得有些低,睡觉不盖凉被还挺冷的··今晚两人都有些奇怪··狄初都在自己床上躺好了,祁凌愣是没生出任何一点多余的想法。
满脑子狄初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就连自己是怎么躺回床上的都不知道··狄初没睡着,祁凌也没睡着··两人就这么背对背躺着,后来祁凌实在忍不住:“那个……”·“我做噩梦了。”
狄初说··这一下整得祁凌措手不及,张张嘴干瘪瘪地说:“什么样的”·“很多血,很多人,有的记不清了,有的总是重复。”
“多久了”·“有段时间了·”·祁凌心里堵得慌,转过身来盯着狄初的脊背·黑暗中一切都影影绰绰,窗外传进来的灯光像薄雾似的缓缓摇荡着。
“初,咱们去看看心理医生吧·”祁凌说,说得没底不抱希望··狄初果然没应声,眼睛有些疼··许久过去了,人们都说陈年旧事可以被埋葬,可现在狄初终于明白这些都是空谈,很多时候,往事会自行爬上来。
按不住的··“祁凌,”狄初背着他,说得很颤抖很轻微,“给我唱首歌吧·”·“想听什么”·“随你。”
祁凌沉默了会儿,忍不住将手攀上狄初的后颈,指尖穿过他的头发,轻轻摩擦着微冷的皮肤··“我要——你在我身旁 / 我要——我为你梳妆 / 这夜的风儿吹—— / 吹得心痒痒 / 我的情郎 / 我在他乡望着月亮。”
这是狄初第一次清晰地听到祁凌唱歌,声音低沉而有磁- xing -,没有任何配乐,清清浅浅地吟唱,像是在念着最美的情诗··这样的歌声荡在房间内,似乎谁人于碧波上驾一扁舟。
风声温柔,一字一句在心上敲击··“都怪这月色 / 撩人的疯狂  ”·“清风朗月,辄玄思度*”狄初忍不住打断了祁凌的歌声。
“比这个深得多·”祁凌放在他后颈的手轻轻揉捏,“初初,我在你身上闻到了费洛蒙*·”·“你还懂这个”·“- cao -,我没那么无知。”
“嗯,你能个儿·”狄初轻笑,“继续唱吧·”·祁凌把被带偏的情绪找回来,继续轻声唱··“都怪这guitar / 弹得太凄凉/噢我要唱这歌 / 默默把你想我的情郎 / 你在何方眼看天亮。”
狄初不得不承认,祁凌这首《我要你》,唱得太深情了··几乎都让人信以为真了··狄初下意识咬唇,心底泛起一阵阵难受··太艰难了,这样的选择。
祁凌声音里透出的“为你,千千万万遍”令他难安··十七年过去,今天泪水才泉涌而出··“我要——你在我身旁 /我要——我为你梳妆”·祁凌还在唱,狄初翻过身来,同他面对面。
“都怪这月色 / 撩人的疯狂 ”·狄初轻轻往祁凌那边靠去,寻了个安稳舒适的姿势,将头埋在祁凌的锁骨处,没动了··祁凌依旧慢慢唱,像在安慰他孤寂沉痛的灵魂。
祁凌伸手将狄初的肩膀揽住,感到脖子边一阵温热的- shi -润··“我要唱着歌 / 默默把你想 / 我的情郎 / 你在何方眼看天亮·”·狄初伸手抓住祁凌的前襟,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
祁凌缓缓唱着歌,下巴在狄初的头顶轻轻蹭了蹭··“这夜色太紧张时间太漫长 / 我的情郎我在他乡望着月亮·”·“我要——你在我身旁……”·狄初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祁凌唱歌的声音慢慢减弱。
最后只唱到——我要你在我身旁··祁凌轻轻揉着狄初的后颈··乖,睡吧··再也不会做噩梦了··作者有话要说:·心肝儿可以把《我要你》这首歌搜出来,边听边看哈哈哈·注:“*”·① “清风朗月,辄玄思度”——《世说新语》 刘尹 后世人常用来比喻美好的友情。
② 费洛蒙:简而言之一种每人独有的气息·动物界包括人类等同物种之间相互沟通费洛蒙,营造出交配间自然舒缓的融洽气氛(幼儿不适宜)··啊啊啊啊啊啊啊·狄大爷你听到没祁大爷在唱啊他要你在他身旁啊·You Kiss Now·第24章 ·翌日清晨,祁凌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身边的位置。
空的·有余温的··祁凌没动,缓冲了几秒才睁开眼睛,哎嘿,真·拔【哔】无情不过要是自己先醒来,估计也会继续装睡。
昨晚那出画风太离奇,整得两人今早不一定都想在床上看到彼此的脸··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怕是要打一架,杀人灭口保守秘密·毕竟死人才不会说话。
祁凌心底轻笑两声,往狄初昨晚睡的位置挪过去,把脸埋在狄初睡过的枕头上·是这种味道,祁凌想,干雪松般混着木质芬芳的气息··令人安定,有自由的味道。
就像狄初这个人一样,剖开表面的不羁来讲,他是温柔而自由的··祁凌留恋地趴在枕头上,静静地呼吸了会儿属于狄初的费洛蒙·后来实在是受不了,要见到这个人才能缓解心中的渴望。
祁凌穿着睡衣往客厅溜达,经过狄初房门时往里看了眼,没人··厨房传来扑鼻的香味,祁凌改了路线,走向厨房的空档里抽了几秒想想开场白应该是怎样··不过等祁大爷站在厨房门口时,有那么一瞬间说不出来话。
狄初同样穿着睡衣,衣袖挽到手肘,露出的一长截小臂白净细腻·身后铺天盖地的晨光从窗外流进来,衬着狄初明眸秀眉的一张脸·齐肩的黑发尖儿上挂着金光,拿着勺的手指修长。
饶是宽松地毫无款式的睡衣,都被他穿出了范儿··颠倒众生的范儿··“众生”即祁凌··“我在怀疑祁迟那小子是不是批发买的睡衣。”
祁凌把眼前的画面在心里又咂摸了一圈儿,盯着狄初想了个烂话题··狄初瞥了他一眼:“不用怀疑,很明显就是·我们仨的睡衣一模一样,你该不会才发现”·“哦,没注意。”
祁凌耸肩··平时都是在房间换好衣服才出门,今天这样穿着睡衣到处晃悠的悠闲并不多见··狄初慢慢搅着锅里的粥,说:“我给缺心眼说我俩一起请假,他同意了。”
“你管老大叫缺心眼”祁凌笑笑,“老大该多伤心呐,好不容易来个愿意捧在手心的花骨朵,哎嘿,没想到花心是黑的·”·“大清早又找打是不是”狄初嘴上骂着,偏偏跟个傻逼似的笑起来,“缺心眼没被你们气成失心疯说明心理素质够强大,我这点算个屁。”
两人之间只要有一个先笑起来,另一个人也就忍不住:“你要学着揣摩老大的意图,他对你这么好肯定是有原因的·”·“是啊,对我这么好,”狄初想着明天比赛即将变成裸奔大猩猩,“他是想我死。”
祁凌趁着狄初盛饭的空当洗漱完毕,回到餐桌前又发现两人特默契地换了衣服··一人一件黑T恤,灰色运动休闲裤··品味还挺像的··“坐着吃吧,小菜不辣。”
狄初把筷子放在祁凌的碗上··祁凌没搞懂从今早起床开始,为什么俩人之间的火气莫名就撤了·偶尔斗两句,也不会再进一步搓火。
“为什么不拌点辣泡菜,吃了多提神·”祁凌喝着粥,饱满的米粒混着香气充斥口腔·靠这比辣泡菜提神多了·狄初正给徐陆回消息,漫不经心地说:“下个月就要演唱会的人,嗓子估计是不想要了。”
祁凌一顿,虽说其实并没多少影响,但这是自己多年来的习惯,狄初怎么知道的··祁凌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会儿,狄初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说:“噢,王立告诉我的。”
祁凌当下眼睛就亮了,又觉自己表现得太明显,随即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哦这算什么事儿啊·不重要,我……”·“别作,别虚伪。”
狄初说,“老子吃下去的都要吐了·”·“- cao -·”·祁凌眼角一抽,果然任何和平都他妈是幻觉··狄初忙着给徐陆回消息,压根没管祁凌千变万化的内心戏。
—陆子,你帮我问问阿姨,脱敏治疗可不可靠··—脱什么敏是不是“一不见男神徐陆就睡不着”病··—滚,看你他妈脸大的。
老子晕血··—晕血什么毛病,我记得你以前不晕啊··—……徐陆,你会不会聊天,这么多年没看出来你智商低到不会抓重点。
—得,你大爷,晕血脱敏治疗,其他都扯淡··—早这样聊天至于白捡一顿编排么··—- cao -,也就独你这么跟我说话·对了,初,下月国庆节你干什么。
狄初一愣,这么快,下个月就是十月了··自己来到这个地方,已经过了两个月··一时还拿捏不稳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不知道,你们放假·—放三天,灭绝师太把全年级都给祸害了。
当全中国还沉浸在祖国母亲生日的喜悦中时,我们已经开始被迫为祖国的未来添砖加瓦了·要不要我来看你·—不用·没必要··—什么叫没必要我都俩月没看到你了。
—再长点,两年你不看到我都行,免得膈应我··—- cao -你他妈不够意思·—是啊,你第一天认识我啊。
—成成成,你说什么是什么,扑街·狄初放下手机才发现对面的祁凌一直盯着他:“想打架盯得这么深情·”·“你给谁发消息呢,发得春光满面的。”
祁凌没抑制住话里的酸,酸得牙疼精神爽··“徐陆·”狄初说··本来狄初想问祁凌国庆有什么打算,想了想没问出口·两人再怎么也没熟到这个份上,而且按正常剧情发展,祁凌放假都会泡在地下广场。
毕竟乐队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今天有没有安排”祁凌把碗筷收拾好放回厨房··“不洗”狄初问。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留给祁迟·”·祁凌一脸理直气壮,此时坐在教室上课的祁迟狠狠打了个颤··“又他妈有人在想我·”祁迟侧头跟罗智低声说。
罗智把手上的零食放在竖起的书后面:“说句安慰你的话——温如水在想你·”·“靠·”祁迟笑着在桌下踹了他一脚,继续认真听课了。
狄初起身把手机放进兜里:“那走吧·”·“去哪儿”祁凌懵逼··狄初回头一笑,如光束打进澄澈的水底。
“不是说去心理咨询”·祁凌找的心理咨询师是个熟人,讲得挺靠谱的·狄初不知到底怎样的靠谱法,不过当他站在纹身一条街上的时候,狄初很想把祁凌开个瓢,看看这傻逼脑子里的“靠谱”是怎么写的。
祁凌明显比狄初淡定,一边往前走,一边强词夺理:“很正常,有个- xing -的心理咨询师都这样·懂这叫啥不大隐隐于市”·“接着编。”
狄初烦躁地从包里摸出烟··“算了,懒得编下去了·”祁凌在仅有的文学涵养里挑了个五六不着调的“大隐隐于市”,便再也刨不出啥新词儿了。
狄初顺手把头发扎起:“我怎么就那么想杀人呢·”·狄初不知道一个心理咨询师需要什么个- xing -,也不知道什么样牛逼的咨询室会混在一排宛如进了黑社帮的纹身街里,不过等祁凌把他带到一扇禁闭的白门前时,狄初隐隐觉得自己先前的感觉都偏了。
好像是有点那么回事··纯白的大门上刻着一个烫金大字——禅··“祁凌,你信佛吗”狄初说··“啊。”
祁凌叼着烟,“不信啊·”·“不信你他妈把我往庙里带,和谐社会你还要不要了,找抽是吧”·“等你进去再抽我也不迟。”
祁凌挑眉,志在必得般推开白门·狄初跟在后面,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纯白一片·这里没有一丝- yin -影,每一个角落、所有的直线,都轮廓分明。
暴露在纯白的世界里··无处遁形··祁凌在玄关处按铃,叫了声:“四姐”·狄初忍不住好奇这位被祁凌老老实实叫四姐的女咨询师是谁,祁凌这二五缺叫得还挺正经。
“小凌是吧直接进来”·声音似乎是从会客厅那边传来的··祁凌带着狄初往里走,过了一扇屏风,装潢又变得大不相同。
主色调依然为白色,墙上挂了很多风景照,在走廊里做了个摄影墙··每张照片下写着拍摄地点、时间,还有像故事一样的小日记··这些照片的主人挺细心,狄初莫名对这位素未蒙面的咨询师有了几分好感。
在往里走,除了几张木制椅子和一张会客的长沙发,便什么都没了··很简单··“就这样”狄初忍不住惊讶地问··“不然还怎样”女声从后面传来。
狄初回头,被称为“四姐”的人站在他俩身后,端着两杯水·气质偏冷,星眸皓齿,漂亮地挺出尘·长发在脑后扎了个利落的马尾,穿着亚麻长裙,干练而随意。
·“四姐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祁凌上前接过水杯,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跟自己家似的··“随便坐吧。”
四姐招呼狄初,自己走到会客厅,相当随意地坐在地上··狄初一人站着,瞬间有些迷茫··咨询师随便地坐在地上,祁凌跟大爷似的横在沙发上,这气氛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咨询室。
我他妈来这儿是为了啥··狄初差点忘了跑来咨询的初衷在哪里··“最多呆一个月,后面行程安排得很紧·”四姐后仰,双手撑着洁净的大理石地板。
半响,狄初客随主便地坐在了地板上··四姐耐人寻味地看了他一眼,倒是个很懂礼貌的小伙子··“是你来咨询”四姐问,随即伸出右手,“陈安,叫我四姐就行。
不专业心理咨询师,有什么你可以跟我说说·”·狄初一哂,差点没站起来先把祁凌从窗口扔出去··什么鬼·“狄初,想咨询一下脱敏治疗。”
狄初凭着前十七年积攒下来的良好教养,回握陈安的手··“脱敏治疗”陈安没弄明白,“小凌你不把人带医院,往我这儿送什么”·狄初就冲这句话,突然对陈安有了那么点信心,毕竟说的大实话。
祁凌手里捏着烟,没敢点,盯着墙上的禁烟标志出神:“他就晕血,心理引起的·先带给你看看,你要最后还让我送医院,说明这事儿挺大的·”·陈安一听,心里估摸着这事儿的因果可能没那么简单。
“行,那你先出去·我和他聊聊·”陈安朝祁凌抬抬下巴,示意他赶紧挪窝··祁凌:“你以前也没赶我出去啊·”·“再坐会儿你手里那根烟指不定成啥样。”
祁凌低头看着手中被捏扁的烟,乐着出去了··祁凌一走,狄初莫名有些紧张·换了个坐姿,狄初低头发现陈安还纹了花臂··陈安感到狄初的视线,当下抬抬手臂,问:“介意”·“噢,不介意。”
狄初摇头,“只是没想到而已·”·花臂和陈安出尘高冷的气质不太相符··陈安笑了笑:“我认为花臂不会代表我所有·”·狄初一愣,若说刚才陈安让他有了基本的信任,那现在陈安说花臂不代表她所有,是直戳了狄初的心窝子。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人的身上有很多特质,就像狄初自己一样,外面的刁横并不代表所有··远不能用一点去判断一面··狄初沉默良久,说:“我的晕血是后天引起的,因为一出事故。”
“重大变故”·“呃……嗯·”·“很正常,重大变故在人生的节骨眼儿上就像投进水池中的一块石子。
有的人仅仅激起一阵涟漪,有的人像是翻起一场海啸·”·狄初还想往后说什么,局促而快速地看了眼屏风之外,最终还是忍住没有说出口··“是父母吧。”
陈安说,“小凌跟我透露了点风声,但也就这么点,希望你不会介意·毕竟在你来之前,我需要对你的情况有个底·”·“没事·”狄初摇摇头,并没否认。
陈安有段空白没说话,久到狄初差点忘了这个人的存在··“现在适应了吗”陈安说,“有没有适应这个咨询室内我的存在。”
“啊,”狄初怔了怔,“还好,我不是很排斥跟陌生人在一起·”·“我只是希望你适应我,这样更助于你把自己的真实反应暴露给我。”
“心理咨询师都是这么诓人的”狄初没忍住··陈安大笑起来:“我去,小子,没人提醒你这么说话很容易被打”·“说过,”狄初又忍不住往屏风外瞟了眼,“不过运气很好,目前没被打过。”
“啧·”陈安笑着摇头,“你要不愿意说关于你父母的事也行,我就直接跟你说怎么进行脱敏治疗,你可以自己选择”·“心理咨询师都这么不负责”·陈安透亮如泓泉的眼睛盯着他:“不,就我。
毕竟我是半吊子·”·“成,你说吧·”狄初不得不破罐子破摔,这他妈都因为谁呢··为谁呢·“心理治疗基本方法有两种,”陈安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口,“一种渐进式,逐步减少恐怖反应,直到你见血没其他任何异常。
“一种满贯法,你必须直接面对恐怖反应直到平静下来·怎么说,这个办法不太提倡,因为你要经过最恐怖的顶点·而晕血症的反应是意识丧失,所以满贯法效果不大。”
狄初颔首,这几句话还说得挺有道理,当即在心里有了抓拿··“那大致分为几个阶段”·陈安偏头看着墙上那些摄影照,思考了会儿,说:“大致四步。
第一步找到起因,按照精神分析理论来说,找到敏感原因会让症状得到缓解·找到原因后,你必须让自己能够接受这个事实,不断提醒自己,这个心理提示起重要作用。
“第二步,想象场景再现·你得非常真实地想像恐怖情境出现,体会自己的生理反应,如果体验到每次发作程度不断减轻,那这步OK··“第三步,主动暴露问题所在。
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主动去面对恐怖情境,可能会有轻微的反应,但是能够克服的,从而成功抑制症状发作·一次不太可能成功,后期需要自己不断巩固··“第四步,最后检验。
这个看运气,”陈安老实说,“当你有机会再次实际体验令自己有异常反应的恐怖情境时,你得直接面对,然后检验自己的反应·”·狄初听陈安说完,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会……试试·”·“这么长能记住么,要不要加个微信我给你发过来”陈安说,“也便于你以后要是想通了,愿意再找我咨询的时候,方便联系我。”
“嗯,那扫个二维码吧·”狄初摸出手机··陈安添加成功,低头突然说了句:“朋友圈风格不错啊·”·这人怎么都有添加好友先翻别人朋友圈的毛病。
狄初嘴角抽了抽··“哎这小凌”陈安惊愕地叫了声,然后开始狂笑,笑得水杯里的水洒出一大半··狄初才想起之前传在朋友圈的视频,当即笑了。
压不住翘起的唇角··直到陈安消停下来,狄初才继续问:“那就这样了”·感觉跟这个半吊子咨询师也没话可说了··陈安黑葡萄似的眼珠转了转,说:“你对未来另一半的要求是什么一句话形容。”
半响,狄初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陈安没给他考虑时间,继续问:“小凌好看吗”·狄初的脑子里瞬间回放出祁凌整个人的影像。
斜长的眉,高挺的鼻,如海的眼,- xing -感的唇,还有那对可爱的虎牙·宽阔的肩,结实的腰,笔直的腿,挺翘的臀,还有那一块块妥帖的腹肌背阔肌··“好看。”
狄初如实说··“那小凌有趣吗”·狄初没反应过来撞进圈套,反正就是顺水推舟般回想起祁凌的行为··弹得了钢琴打得起鼓,改得了曲子唱得出歌。
跳舞的时候神色飞扬,打架的时候刁钻狠辣·磨人的时候骚话连篇,体贴的时候挠人心窝·好像一杯鸡尾酒,越是喝下去,越能品出不一样的味道··“有趣吧。”
狄初如实说··“好看又有趣的人可真不好找·”·陈安看着他,笑得很随意··随意到这句话的深层含义令狄初不敢去想··是啊,以前怎么没发觉祁凌这么好看,以前怎么没发觉祁凌这么有趣。
狄初埋首没说话,陈安从地上站起来··“今天就这样吧,你回去好好休息,脱敏治疗法我回头给你发一份在微信上·你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慢慢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还沉浸在祁凌这傻逼怎么突然就“好看又有趣”的思绪里,跟着陈安往屏风外走··忽然蹿出个祁凌,两人差点没撞上。
“- cao -·”·“- cao -·”·两人同时骂了句··不过看清对方后,祁凌没说话,倒是狄初皱眉烦躁地说:“走路不出声儿你什么毛病”·祁凌盯着他耳朵看,想问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陈安给祁凌招手:“狄初你在这儿等一下,小凌你过来·”·祁凌从善如流地跟过去··“情况怎么样”祁凌有些紧张。
陈安耸肩:“半吊子咨询师能怎样”·“我去,别装了你,你给他装一下就够了·快说·”·“高中遇到重大变故又处叛逆时期,这些事很可能产生蝴蝶效应,造成往后失控局面。
你以后要做的,就是不断给他做正确、积极的引导·从心理学上讲,这个原理很简单·”陈安一顿,“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让他摆脱现状就行,做他喜欢的事。”
“比如”祁凌跟个棒槌似的··陈安横了他一眼,比如你啊,蠢货·比如他就喜欢你啊,喜欢到你不知道,他自己本人都不知道。
“有空多带他出去走走,现阶段也就你能做到了·”·“为什么得是我”祁凌虽然很乐意··陈安没说话,摆摆手让他可以滚了。
是啊,为什么得是你··去问狄初啊,问他为什么只愿意告诉你他父母的事,问他为什么在做咨询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往屏风后看,寻找你的影子,问他为什么会说你好看又有趣。
陈安没有把这些说破,年轻人的事得让他们自己去经历··看这情况,那一天也快了··祁凌和狄初走出白门的时候,忽然看到挂在门边的照片··“这是”狄初忍不住指了指。
照片上陈安旁边的女生一头短发,笑得肆意潇洒··“噢,这个啊·”祁凌打开门,“四姐的女朋友·”·“女朋友”·“是啊。”
两人打算走回去,一下午的时光就在咨询室内悄悄地磨过去了·就像这人生一样,太多太多的时间总是稍不注意,便流过去了··狄初一直在思索陈安最后问的那个问题——祁凌是不是好看又有趣。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似要冲破牢笼,在他体内激荡已久·可他现在还沉溺于捕捉不到一丝光源的深海,恐惧与迷茫如鲸鱼一样静静地蛰伏着··他自很多年前开始,便在这里呆着,呆了太久,不知如何冲破自己上方千百米的水障。
而现在,那根带他出去的蛛丝出现了··出现地惊天动地,又似乎悄无声息··“明天就要比赛了·”狄初忽然说··“是啊,属于我们的专场终于到了。”
祁凌在盛夏残阳的余晖里侧头一笑·虎牙乖张,英气逼人··街边亮起盏盏路灯,像深海里的明珠一直延伸到天之尽头··狄初定定地看着祁凌,想到——·当觉得一个人好看又有趣的时候,是不是大事不妙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们初初开始顿悟啦开始反思啦开始——·那是不是恋爱的日子快来了·第25章 ·预赛是在早上举行,原本狄初以为不会有多少观众,毕竟小规格比赛又是青少年组,能有多大看头。
没想到四人到达县体育馆门口时,着实被眼前的横幅和花篮吓到了··横幅从外面一直拉到游泳馆,花篮跟不要钱似的擦肩接踵··“知道的明白是比赛,不知道的以为哪位烈士就义了。”
狄初往里走,想起以前在市里比赛也没这么大的阵仗··池子乔笑笑:“这次县领导要来看,说是挺重视的,面子工程怎么都得摆好·”·狄初耸肩,没毛病。
“一会儿得提前四十分钟到场,在泳池集合十分钟后点名,然后检录·”池子乔在更衣室换好泳裤,“我和白军打算现在就去泳池那边,你们呢”·狄初和祁凌对视一眼,不去泳池,留在更衣室玩内裤吗。
狄初几人走进室内泳馆,抬眼便从乌泱泱的群众里扫到了缺心眼,及缺心眼带的大猩猩观光团——举着莫名其妙的横幅加莫名其妙的相机加莫名其妙的喇叭··缺心眼没心眼,但不代表没眼睛。
狄初和祁凌刚进去,缺心眼堪比“探测仪”的双眼直接将他俩锁定,手指对着他俩,喇叭举到嘴边··狄初头皮一麻,福至心灵般知道了缺心眼想干啥事儿:“我靠,他妈还不如在更衣室玩内裤”·“玩啥”祁凌跟在后面,差点被狄初撞到。
然而凭缺心眼风风火火的- xing -子,什么话到嘴边都得发表:“狄初祁凌身材不错嘿”·高分贝喇叭一鸣惊人,震惊了整个室内馆,经久不息的回音在封闭的上空荡漾。
群众顺着声源找到缺心眼,再顺着缺心眼的手指找到话题主人公··鼓掌声和叫好声还夹杂着口哨声,差点让狄初和祁凌产生自己马上要走钢丝钻火圈的幻觉··“幸好缺心眼带来的学生不多,”狄初说,“不然老子很可能先把他们拖下来溺了,能不能安安静静看比赛。”
“看比赛能安静么,又他妈不是听音乐会·”祁凌虽然对缺心眼的行为表示无奈,但没狄初那么大的反应,“上半年那几场足球比赛,更傻逼。”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嗯”·“决赛那天几乎半城人民都出动了,不知怎的凭空冒出一堆懂球人士·后来某个球有争议,球员和教练都没说啥,双方观众倒是先干起架了。”
“然后呢”·“然后观众和观众打,球员跟球员打,教练和教练打·打畅快了,谁管你比赛结果如何·”·狄初嘴角抽抽:“真他妈疯狗一样狂暴。”
几人坐在休息区,等待点名和检录人员··池子乔很难得没啥好脸色,表情同狄初差不多,跟个死鱼没两样··白军抄手坐在一边,祁凌手肘放在膝盖上像在暗自搓火。
四人身边无人敢进,生怕这几爷子不是来比赛,是来干群架的··狄初侧头问池子乔:“不舒服”·池子乔没说话,抬手指指看台。
狄初才发现缺心眼旁边还有一群人,似乎也是老师带学生来的··“你们班主任”狄初皱眉··“是啊·”池子乔撑着下巴,“免费观影不看白不看是不是。”
“- cao -·”狄初有点郁闷,“这课不上了是吧·”·祁凌自己做了会儿热身运动:“你们没发觉七班和一班凑一块儿,今天特和谐吗”·池子乔往看台上瞅了瞅:“真是难为他们坐一起都没先干一架。”
“干架”狄初迷茫··“一班和七班的渊源得从前几届开始说起,又臭又长·”祁凌说,“咱们四人现在在年级上有个称号,特光荣特二五缺。”
“哈”·“和平大使·”·……·能不和平么,哟嘿,两个班的大佬凑队比赛了七班和一班握手言和嘿·“什么事儿啊。”
狄初揉揉眉心··检录工作完成后,熬过相当无聊的领导讲话、宣布比赛规则和流程·再熬过检录宣读比赛组别的选手名单和比赛项目··随着选读“比赛开始”四个字,喧嚣的群众沸腾起来了。
预赛狄初他们并没同董河的队伍分在一起,根据当初报名的成绩进行分组·为了确保比赛有看头,吸引人眼球,将几支强队在预赛时分到了不同的组··四人在一片欢呼声和助威中走向泳池,狄初抽空看了几眼身边的其他队伍。
不得不感叹小比赛确实小得有它的道理,身边不是白斩鸡就是随风倒··看么看都不像能比一比的队··池子乔和白军显然有同样的想法,预赛对于他们来说,仅仅是热身。
只有在决赛碰上董河和贺裕的队伍,才值得拿在嘴边说一说··“今天随- xing -游吧,”池子乔说,“反正第一是没跑的·”·狄初很少见池子乔说出这样“老子拽得很随意”的话,从祁凌身后侧出半个头对池子乔笑笑:“将和平进行到底。”
比赛开始前,白军忽然转身抱了下池子乔·祁凌挑眉,当即转过身看着狄初·后者被看得直起鸡皮疙瘩··“想打架等比赛完·”·祁凌全当耳旁风,内心挣扎半天,在“抱一下”和“选择更稳妥不易搓火”的方式里摇摆几秒。
最后祁凌伸手揉了揉狄初的头发:“加油·”·“- cao -”狄初还是惊愕地后退了一步,“缺心眼他们看着呢”·“看就看呗。”
祁凌说,“反正都是大猩猩了,还不准大猩猩放飞自我么·”·白军下水,第一棒预备··七班后援团不甘示弱地吼了起来·没想到七班这么闹,一班来看比赛的几名学生大喊着抛出橄榄枝:“一起呗”·两班人对望,从没觉得对方看起来如此顺眼,差点没抱一块儿亲几口。
当即迅速挪位坐成一团,摇着横幅和喇叭喊上了··这要让其他班的人看到,指不定会把这段风流韵事吹成啥样··比赛就像池子乔说的那样,第一没得跑,肯定是咱的。
白军折反时,其他泳道的参赛选手还未触壁·借着折返发力,白军彻底将其他人遥遥甩在身后··狄初和祁凌觉得没劲,这还比什么,这不欺负人么··不过从呐喊声来看,缺心眼和七班班主任带队的后援团倒是沉迷其中。
整个过程不外乎这种情况——·迷妹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白军啊啊啊啊啊啊啊·迷妹们:啊啊啊啊啊啊池子乔啊啊啊啊·迷妹们:啊啊啊啊祁凌祁凌啊啊啊啊·迷妹加迷弟们:啊啊啊啊啊啊狄初啊啊啊啊·率先游到终点完成最后一棒自由泳接力的狄初从水里爬起来,听着看台上疯狂的尖叫声,忍不住皱眉。
“女的我理解,男的瞎吼我名字搞毛线”·祁凌面无表情:“是啊,我怎么听得那么想打人·”·预赛结果不出四人预料,就等明天决赛。
在更衣室换好衣服准备偷溜,没想到缺心眼带人堵在门口··缺心眼眉飞色舞地拍拍狄初肩膀:“好小子老子就知道你们厉害等着明天给你们整个大的”·狄初挪开缺心眼放在他肩上的手,四人对于两个班主任所说的“大的”,有相当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决赛时,四人才算是彻底明白了“大的”到底有多大··“- cao -,- cao -- cao -- cao -这他妈学校还管不管了开不开了”狄初指着看台上占据高地一片乌压压的人头,努力辨认半响,在祁凌的提醒下才知道——缺心眼几乎把一个班都带来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七班同样半斤八两·还有不少其他班逃课请假跑来看的学生·池子乔笑得比较勉强:“你们看昨天官微没和平大使的封号及比赛照片荣登热搜。”
“所以这就是他们逃课的理由”·“是啊,”池子乔耸肩,“看猩猩嘛,多稀奇·”·要说缺心眼这事儿,对于学校来讲确实办得挺损。
陈校长路过一班的时候,教室里空荡荡一个鬼影子都没有·他给缺心眼打电话,那头传来缺心眼装模做样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陈校长没听完就给挂了,火气冲冲地继续巡视。
好巧不巧七班的境况一模一样·陈校长压着火气给七班班主任打电话,那头传来七班班主任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瞧瞧瞧瞧无法无天·两个班主任站在看台上,捏着手机相视一笑。
笑得既狼狈为女干又英雄相惜··其他班主任更气,请假逃课的学生达到历史新高度·大有头发甩甩,大步迈迈,夺下新纪录,攀向新高度的气势··请假理由五彩纷呈——·老师,我家狗病了,急得要死我送它上医院·老师,我同桌家狗病了,他一个人送它上医院,我急得要死我陪他去。
老师,我今早起来发烧了,快四十度了,烧得要死··老师,我……·反正不好意思让自家长辈死一死的,都会选择让自己快要死一死·至于明天如何生龙活虎地去学校,那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总得来说,今天学校的气压有多低,游泳馆这边的气氛就有多高涨··“这感觉,”狄初站在泳池边往上指了指,“我们像坐拥十万粉丝的教主大V,开个直播吧,指不定今天稳赚一笔。”
祁凌侧头看他:“今天这阵势还不够热烈,想开直播赚钱,你来我演唱会,保证赚得你以后天天要我们开演唱会·”·“上天吧·”·狄初冷笑一声。
决赛的队伍明显和预赛不同··根据预赛成绩,董河的队伍在三号道,狄初几人在四号道,贺裕的队伍在五号道··四号、五号是黄金水道,四号道又被称为冠军道。
根据目前情况来看,对狄初他们来说优势很大··比赛开始前,贺裕走过去给狄初打招呼:“说两句”·“我不打嘴炮·”狄初对贺裕没什么好印象,白眼甩得相当不客气。
贺裕倒没知难而退,挺坚持的:“友好交流而已,别那么紧张·”·狄初看他几眼,把头发扎好往一边走··贺裕跟了上去··“有什么话快说,别搞得跟间谍碰头似的。”
狄初靠在墙边,抱起双臂··贺裕直直看着他:“决心拿第一”·“啧,啧啧啧,”狄初嘲讽脸,“不然是来搞笑的”·“能不能帮个忙。”
“我们应该还没熟到可以互相帮忙的程度·”·“把冠军让给我们,或者并列第一·”贺裕想了会儿,才直言道··“- cao -。”
狄初一顿,愣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没听错,这他妈脸比宇宙大·“没疯吧,要不你先去医院治治脑子,我们等你回来再比赛·”·“我们队有个体训生,明年想去个好大学。”
“真不巧,我们队两个·”狄初竖起手指举在两人之间,“好话不多说,各凭本事·谁他妈不想去个好大学别让我看不起你。”
狄初转身回泳池,贺裕站在原地没动··“贺裕找你干什么·”祁凌还盯着远处的贺裕,眼神里全是防备··狄初把游泳帽带上,调试着眼镜:“没啥,打心理战。”
“离他远点·”祁凌背过身去,比赛快开始了··“本来也没打算靠多近·”·狄初带上泳镜,冷笑··决赛的实力明显甩出预赛几百条街,第一棒率先破开碧浪之时,馆内的叫嚣声差点没冲破房顶。
白军的优势并不明显,同第五道的参赛选手不分仲伯,两人几乎同时折返·看台上的后援团分成好几拨势力··三中这边大喊着:“三中三中,一振雄风超越自我,勇夺桂冠”·五中那头更着憋劲儿:“姿势到位,气质高贵。
我们呐喊,五中万岁”·“这他妈喊的啥玩意儿”三中有人- yin -阳怪气地叫了声,其他学生万分配合地一阵唏嘘。
“快滚回去做数学题吧”·五中气得牙痒痒,差点在看台上撸起袖子干一架··“糟了”七班有人惊叫,“池哥被五中超了”·众人刷地回头望去,果然池子乔被五号道选手拉开半身距离,这时祁凌已站上跳水台。
两个学校不再掐架,赶紧各自为营呐喊助阵··“池哥池哥七班一哥”·狄初眼看着五号道选手将再次率先触壁,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虽然贺裕跟他说放水,但五中的实力本就不差··况且,三号道董河的队伍也紧紧咬在后方,比赛的紧张气氛再填一层··祁凌站在跳水台上忽然回头对狄初说:“信我。”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祁凌背着室内馆巨大而明亮的顶灯,如神祗般站在一团光源中·嚣张自信地笑着,完美的倒三角和修长的双腿格外惹眼··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凌好似一针强心剂。
狄初紧张的感觉下去不少,当即点点头:“我信·”·祁凌吹了声口哨,转回去弯下腰做好预备动作··五号道选手即将触壁,池子乔仅差五米左右的距离。
祁凌突然背过右手,大拇指与食指的指尖相错,给身后的狄初手动比心··- cao -··狄初轻声笑着,真他妈肉麻··祁凌跃出去的一瞬间,狄初仿佛在他肩上看到了前路的光,又仿佛看到了一条能拉着他前进的绳。
祁凌身上,有能扛起一切的力量··狄初站上跳台·眼睛紧紧追随着祁凌如蝴蝶般奋力追逐的背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眼神离不开这个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祁凌尽在自己的生活里,占据了如此多的时间,如此多的位置··狄初俯下身,双手扣在跳水台上··祁凌追上了同五号道同时折返·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看台上的学生简直快疯了哪还坐得住一波又一波的学生从座位上跑下来,跑到围栏边,脚踩在看台边上,一个劲挥舞双手,拼命扯着嗓子吼叫。
“凌哥加油啊啊啊啊”·“祁凌”·此时祁凌背负不仅仅是池子乔和白军的垫路石,更有两个学校间的风雨较量·作为最后一棒的狄初亦然·祁凌在快速向他游来,那一刻,狄初觉得,这个快速向自己奔来的人,不仅仅是为了交接棒,不仅仅是在比赛上向自己这样急切地靠近。
还有什么,两人之间,现在还有什么东西在发生改变·“宝贝儿”·祁凌触壁抬头的一瞬间,同狄初再次眼神交汇·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狄初跃出的时候,两人的视线还未断开。
就在那短短的几秒内,世界霎时间万籁俱寂··狄初的眼中只有祁凌,祁凌的眼中只有在空中划过的狄初··耳边唯有那句肉麻到死的宝贝儿还在回旋··再容不下其他。
狄初入水之时,仅仅在想——刚刚傻逼叫我的时候,老子为什么突然心跳加速··祁凌从水中爬起来,同样紧紧看着狄初的背影··每一次划水的优美,每一向前进的破浪之势,怎么看都令人热血沸腾。
而现在,令祁凌全身发痒的不止狄初已经赶超贺裕··刚刚两人相向而行时,狄初发亮的躯体是祁凌狼血沸腾的真正原因··对,如此渴望··第一次体会到全身都在奔涌——狼、血、沸、腾。
狄初近期的力量训练显然有用,折返时的爆发力不输贺裕·两人的速度不分仲伯,眼看着终点即将来临··看台上的学生全疯了,有的喊破了音,有的就差没直接跳下来,扔根绳子拉他们一把。
缺心眼和七班班主任拿着喇叭大喊狄初的名字··还剩最后十米,八米,五米……·“狄初——”·祁凌双手握拳,突然大喊一声·狄初侧头换气时,恰好在震耳的水声中听到了这句犹如巨斧劈开他混沌天地的呐喊。
这次的终点,不再是他一个人··不再是母亲坐在看台上静静地观望,不再是一个人的奋斗,不再是冰冷的名次··有人在等他,有人在呼唤,有人对他心存希望·祁凌在终点。
等着狄初··这个认知在那一瞬如有神助,狄初拼着最后的力气奋力向前触壁·“滴——”·馆内LED大屏一声响··所有人的视线哗地抬头望去——第一名:三中代表队。
“啊啊啊啊啊啊啊赢了赢了”·“看到没我们第一发官博啊赶快”·“拍下来拍下来池哥他们赢了”·“狄初真他妈牛逼啊”·看台上一片胜利的欢呼声,两个班主任拿着喇叭跟着吼起来——·“好样的兔崽子们好样的”·池子乔和白军激动地抱了一下。
狄初从水中抬头的时候,唯有一人没去在意比赛结果··祁凌站在水池边,弯下腰,瞳孔里只有狄初一人··祁凌伸出手,霸道地笑着:“上来,冠军。”
狄初定定看着祁凌,这人还没擦干身上的水渍·大颗大颗的水珠顺着祁凌的肌肉纹理往下坠,好似一颗剥了外衣的薄荷糖,令人想舔舔··狄初伸出手,同祁凌交握,借力上岸。
祁凌还没来得及收手,狄初顺势抱了上去·一手揽过祁凌的肩,小臂扣着他的脖子,两人赤裸的肌肤靠在一起,两颗狂躁的心隔着薄薄的皮肤狠狠相撞··他们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除了泳池消毒水以外,掩盖在这味道下边的,属于对方自身的气息。
两人分开,相视一笑··转身同池子乔和白军碰了碰拳头··看台上的学生一发疯,拦都拦不住·根本不管安保人员的制止,全部一窝蜂涌进赛场。
“我- cao -”四人齐齐后退一步,“跑”·刚结束比赛的四人,再同上百名疯子来了场生死追逐战。
缺心眼还在后面拿着喇叭带头跑:“站住你们几个兔崽子跑什么跑”·不跑我他妈是猪吗·最后池子乔没逃过厄运,白军回头一看——- cao -大发了,赶紧往回奔。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凌同狄初成功落跑,躲进更衣室··池子乔和白军的下场挺惨,被几十个人轮流扔泳池,爬上来又被扔下去··“就这庆祝方式。”
董河后怕地拍拍胸口,“如果今天我们赢了,指不定被三中人这么整·”·直到颁奖仪式开始,祁狄二人才从更衣室溜出来··池子乔和白军站上领奖台时,全身都还在滴水,披在身上的浴巾统统- shi -透了。
狄初和祁凌忍不住大笑,这种领奖姿势,还是头一遭见到··这波- cao -作够牛逼·好在颁奖仪式结束后,缺心眼同七班班主任突然良心发现,带着学生一路高歌着离场了。
走之前还给狄初说:“兔崽子学校见”·狄初打了个寒颤,突然对明天回学校这件事怀有深深地恐惧··缺心眼铁定——没、安、好、心。
·祁凌和狄初站在馆外等池子乔和白军换好衣服出来,其他队的人几乎走完了·今天要不是缺心眼带人这么闹,他们也早该收拾好回家休息的··“我的泳镜好像没拿。”
狄初翻了翻背包··“更衣室里”祁凌叼着烟问,“要不要一起进去拿”·“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狄初郁闷地往回走,脑子里对明天回学校可能发生什么事做猜测··走到更衣室门口,门没关··狄初没多想,伸手轻轻把门推开了点··突然听到更衣室内传来一声细碎的呻吟,狄初蓦地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猜测都没有了··微微偏头,更衣室靠里的角落边站了两个人··在接吻··池子乔靠着墙,白军抵着他,背对狄初··白军的手环在池子乔的腰间,后者抬手揽住白军压向自己。
狄初站在原地愣了几秒,轻轻关上门走出去··“泳镜找到没”祁凌见狄初出来,把烟抛给他··狄初拿出一支点上,埋着头往前走:“找到了,我们先走吧。”
“不等池子乔他们”·“嗯,他们说一会儿还去兼职,让我们先走·”·祁凌耸肩:“成·”·当晚,狄初第一次做梦时没做噩梦,梦中全是两个人接吻的身影。
梦醒的一瞬间,两人回过头来··一个祁凌,一个自己··半夜三点,狄初坐在床上,看着睡裤上的一片- shi -润,不得不思考人生··他妈的。
魔怔了吗··第26章 ·若说之前狄初和祁凌一起上下学算爆炸- xing -新闻,炸了俩月·不仅直接空降官微热搜第一名,还硬生生包揽了全校迷弟迷妹们的课余谈资。
现在狄初经过县赛一役,彻底成了学校名人圈儿的红人·红透三中半边天,顶热闹、顶风云的那种··“校长办公室现在开门没”狄初嚼着油条,自从上次包子事件后,膈应得吃了快一周的油条了。
祁凌趁狄初不注意,俯身快准狠地就着狄初手上端着的豆浆喝了一大口:“你见过哪个领导早于八点到校的”·“老子说你什么毛病,别人的碗里赛珍馐,别人的老婆好养活是不是”狄初看看手表,七点十五分。
又盯着被祁凌喝过的吸管,想想还是凑上去喝了口豆浆,“再被他们这么盯下去,我得考虑退学手续怎么办·”·“不是吧,这种程度你就怂了”祁凌经过篮球场,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想要去篮下跳一跳的冲动,“还有,别人老婆我不眼红,我这不就盯着你么。”
“哦·”狄初在楼梯上大跨几步,“那你可得盯紧了·”·说句老实话,狄初不是不习惯别人盯着他,在以前学校,他也没少被盯。
人红人帅人高调,迷弟迷妹少不了··但是——·“来,谁能给我解释下,这他妈一桌子泳裤泳镜游泳帽谁送的”·狄初理解受人追捧的感觉,但不太理解这个学校集体的脑回路。
班主任带头逃课也就算了,学生自发请假失踪也就罢了,昨天祁凌给他看官微的照片,全是激凸露点、狄初同祁凌相拥牵手的基情照,咱也不计较··但这满桌子的礼物和疑似表白信是他妈怎么一回事·祁凌笑起来抖得跟个筛子似的,一边把自己桌上的礼物收进课桌,一边将快要拿不稳的早餐放桌上:“投其所好放过去,这就是捧狄老板的座儿狄老板现在可是执耳全校的角儿”·“这嘴欠的,你他妈早晚被人- yin -。”
狄初桌子里全是书,压根放不下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左顾右盼半天,发现程司从的抽屉是空的,抱起泳镜泳裤泳帽就往他桌子里塞··“卧槽,”祁凌翘起椅子靠在墙上,“你也不怕程司从一会儿过来事儿逼”·“他敢,老子就地把他抽成麻花”·结果直到早自习结束,第一节 课也过去了,程司从没来。
同时今早没来的还有另一个人——缺心眼··少了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在全班跟前耳提面命,一班都提不起兴致吵闹··狄初从课本里抬头扫视整个教室,显然其他人也发现了今天有些不对劲。
缺心眼没来教室或许还有据可查,但程司从没来,这事儿就不太美妙了··毕竟据说程司从当年有挂着水来上课的风流往事,轰动一时··就凭这股劲儿,哪怕今天下刀子,程司从头顶锅盖都得来。
狄初偏头看看正在听歌的祁凌,想想还是忍住没说话··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没想到祁凌的注意力貌似不在听歌上:“老大指不定在校长办公室蹲着写检讨,程司从铁定打探消息去了。”
“打探消息”·“是啊,管家婆技能之小道消息狗仔队·”祁凌指指门口,“狗仔回来了·”·狄初回头望去,程司从火急火燎地溜进班门,书包都没放,直冲狄初而来。
“- cao -,这架势以为老子偷他人了·”狄初眼皮一跳··“狄初”程司从抹了一把满脸的汗水,正要撑在狄初的课桌上。
“停”狄初猛地把课桌往后一拉,躲开程司从满是汗水的爪子,“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我去,狄初你事儿逼吗”·“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好好照照镜子,”狄初有点烦,说了半天都没讲到关键点,“你他妈有事儿赶紧放,放个屁都这么磨叽。”
程司从一愣,似乎突然想起的确有什么事想说,反应几秒,把汗水往衣服上擦:“老大和七班班主任好像要被扣奖金,正一起在校长办公室写检讨呢·”·“啊”这回换狄初懵逼,“你们校长这是闲得慌吧”·“毕竟影响不太好,”程司从说,“但你们昨天的比赛真他妈精彩写点检讨算什么”·狄初用手肘碰了碰祁凌:“真该让他试试写点检讨算什么。”
“他写过,”祁凌把耳机取下来,往狄初身边挪椅子,“做好心理准备,今天的广播会很精彩·”·“哈”·第三节 上课的时候,缺心眼回来了。
提着公文包,拿着保温杯,头顶的地中海还是那么闪闪发光·精神抖擞,春光满面,一点都没看出来是写过检讨的人··缺心眼把讲台边的椅子搬到讲桌前,大剌剌地那么一坐,广播响了。
这时间卡得分毫不差··缺心眼照例从公文包里摸出菜刀,广播尖锐地嘶鸣一声··“我- cao -——”·“靠”·全班捂起耳朵异口同声地骂道,缺心眼抬抬手,示意大家淡定。
陈校长的声音从广播里断断续续传来,像是信号不太好:“通知通知,现在插播一段讲话,请各班还在上课的老师,组织同学安静下来,认真收听广播·”·狄初低声问祁凌:“你怎么知道的”·祁凌侧头靠在他耳边慢慢说:“我们班上广播不是头一回了。”
- shi -热的气流带电般拂过狄初的耳朵,一时痒得人心猿意马··“挺光荣啊·”·“是啊·”·陈校长先是相当官方地讲了会儿校规校纪,后来估计越想越气越忍越冒火:“有些班级无法无天目无王法竟敢全班集体逃课当学校是菜市场吗”·从他飙出这句话开始,后面的画风愣是同严肃对不上号了。
“跟我讲什么集体荣誉你们的荣誉观是狗啃的吗有的班主任普通话都不标准服务区你能给我说成胡务区当年教师资格证怎么拿的”·祁凌憋着笑,憋得很痛苦:“这得是七班班主任。
他们当年那会儿考普通话不都挺水的么·”·“陈校那带着浓浓乡音的普通话也好意思说别人·”·教室里完全没有被批评的自觉- xing -,玩手机的、睡觉的、讲话的、神游的五花八门。
“卧槽谁他妈在我桌子里放这么多泳裤”·程司从在前面压着声音吼了一句,回头试探地看着狄初··狄大爷很淡定地诠释着什么叫装蒜,当即对程司从摇摇头:“不知道。”
缺心眼拿着手帕坐在讲台上擦菜刀,一副黑老大的模样,下面一堆歪瓜裂枣·就差黑板上挂个关公,讲桌上插几柱香,再来个帮规··这种德行的班级,他能是中规中矩的·陈校长还在广播里滔滔不绝:“有的班级更是劣迹斑斑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脱了衣服裸奔别人追着看你们那是为什么因为人都爱看裸体”·“- cao -——”·“哈哈哈哈哈”·“我去谁他妈爱看裸体啊”·一班“裸模”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吐槽,捂着肚子忍笑。
现在全校安安静静地听着陈校长训话,一班作为笑一笑,闹一闹,都能让三中抖一抖的班级,完全不敢放飞自我··广播室离一班不远,他们怕这奔放的笑声一路传过去,得把陈校长气哭了。
后来陈校长再训了些什么,没人再听··祁凌像是听了一出单口相声,乐得跟个傻逼似的:“我敢打赌,七班现在的心情和我们差不多·”·狄初趴在桌上忍笑,嘴唇都咬痛了:“是不是下课两个班还得友好交流一下”·“跑不了,两个班现在算是一条船上蚱蜢,”祁凌跟着趴在桌上,“估计得休战一段时间。”
广播结束后,缺心眼没讲话,下边的学生都静静等待着··“这酝酿什么”狄初有些茫然··半响,隔壁班,隔壁的隔壁班,又恢复了朗朗书声,校园里再次活络起来时,缺心眼停下擦菜刀的手,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兔崽子们,可以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哼哼哈哈——”·全班同时爆笑出声,一瞬间把音量开到最大。
笑得捶桌子、蹬腿儿、弯腰、笑得支撑不住两个人靠在一起、笑得口水长淌、眼泪直飙,整个班笑得都快成隔壁村的三百只神经病大白鹅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 cao -,这他妈什么- cao -作”狄初自觉受到集体低智商感染,跟着笑起来,反正一个班里只要谁开个头笑出声,其他人不知道他妈笑什么,反正就要跟着笑·“你笑什么啊- cao -”·“老子不知道,他们在笑我他妈忍不住跟着笑”·“哈哈哈哈哈你们笑什么鬼太好笑了哈哈哈哈”·祁凌未能免俗,拉低平均智商这种事谁都逃不过。
一时间班上所有风云人物都笑得跟个智障儿似的,祁凌笑着歪倒在狄初肩上,两人的气息互相交叉环绕··“你哈哈哈,你他妈给老子起开哈哈哈”·狄初笑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让我靠会儿,我- cao -哈哈哈哈”·祁凌没有挪开,反而整个人往狄初身上靠,两人就差贴面了··整个班都笑累了,缺心眼自己也笑得快拿不住菜刀。
第一排的同学不仅要笑,还得时时注意老大的菜刀别一个不注意,招呼到自己头上来··“笑够了没”缺心眼放下菜刀,打开杯子喝了口水。
“够了够了·”·“老大您继续说”·下边的学生一个个端坐起来,有了正行儿··缺心眼拍拍桌子,问:“昨天比赛看得爽不爽”·“爽——”·“咱班的祁凌和狄初游得棒不棒”·“棒——”·狄初在这片一问一答中捂起耳朵:“这打CALL的架势相当专业啊”·缺心眼示意全班安静:“来,有没有人背一下我们班的班规班纪。”
狄初没想到一班还有这东西:“正题开始了”·“别抱太大希望,那是老大自己编的·”祁凌把手机拿出来,打算开一局。
“老大要听哪一条”程司从站起来··缺心眼:“就——如果班上来了新同学怎么办·”·狄初心头一跳,看向程司从。
后者面对黑板,没有回头··“班规第四条第五点,如若班上出现转校生,我们应集体对新同学表示友好·积极帮助新同学,与新同学做朋友。
关心对方学习生活,努力使新同学融入大家庭·如新同学不愿同我们交流,那我们更要尽心尽力对他敞开心扉·”·“接着背口号·”缺心眼老神在在地坐在讲台上,欣赏地看着程司从,连余光都没给狄初。
“一班家训:团结友爱,牺牲奉献·”·缺心眼点点头,让程司从坐下:“那接下来的一周,全校卫生由我们班和七班包了,大家没什么问题吧”·“没问题”·缺心眼跟坐拥一帮脑残粉的红衣教主似的,一呼百应。
接着拿起教案,敲了敲黑板,开始上课··狄初坐在最后一排没说话,心里五味杂陈的··堵得慌··他就是再蠢也看出来了,缺心眼在努力将他往这个班级里带,甚至不惜扣奖金写检讨。
这个班级也是狄初始料未及的,原本以为是个烂得扶不上墙的地儿,从没想到表象之下掩盖着火热的凝聚力··祁凌从游戏里抽空看看他:“别有啥心理负担,我们班就这样。”
“从来都这么疯”·“是啊,就这么无法无天,谁让老大说我们是家人·”祁凌继续打游戏,说得挺风轻云淡的,“你要觉得愧疚,我告诉你个方法。”
“嗯”·狄初翻开课本,看着缺心眼在黑板上写板书··不得不承认缺心眼的字写得刚劲力道,很耐看··“求我。”
“哈”狄初一愣,接着再桌下踹了他一脚,“想打架是不是·”·“- cao -他妈这什么队友”祁凌低声骂着,估计游戏里被宰了,“方法相当简单,你期末考好了,老大的奖金不就回来了么。”
“哦,”狄初决定不再理祁凌这个内裤外穿的蠢逼,“你好J8棒棒哦”·“嗯”祁凌突然邪笑一声,“他真的很棒哦,试试”·狄初下意识往祁凌裤裆看了一眼。
“滚”·个不要脸的王八玩意儿·一班虽说集体精神挺让狄初感动的,但这上课气氛还是烂得没有辱没“鸡飞狗跳”这个称号。
狄初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才没在前面几桌递零食、扔小说的干扰里炸成烟花··没安生两节课,前几桌不知是谁往后扔纸团,好死不死命中狄初脑门··“- cao -——”狄初杀人的眼光往前扫- she -,罪魁祸首程司从笑得一脸智障般的天真,一个劲儿给他比划,做嘴型。
“看—纸—条—”·狄初忍了忍,忍住想把纸条随手扔进垃圾桶的- cao -蛋心情,打开纸团··上面龙飞凤舞的字儿长得很像程司从本人——随心所欲。
“狄初周六晚上出来吃饭唱歌给你们办庆功宴”·狄初推了一把祁凌:“别打游戏了,分析分析。”
“- cao -,你说不打就不打,我不要面子的啊”·“打不打”狄初捏着纸条儿拎在他面前没动。
祁凌咂嘴,从善如流地将手机放进桌里:“不打不打·”·面子这东西挺玄乎,看遇到谁吧··祁凌扫了眼:“想听哪种建议”·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什么意思。”
狄初侧头看他··祁凌对上狄初的眼睛:“我们班向来这样,对新同学都挺好的·估计这是程司从在我们比赛期间就策划好的,表面上是庆功,实际上还是给你接个风,希望你真正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班级。”
狄初心底一软,从未体验过的暖意顺着心房往外扩·柔柔的,像是踩在一团被太阳晒得蓬松的棉花上··“管家婆还真是- cao -碎了心·”狄初不知该说什么,回头看着程司从的背影笑笑。
祁凌将椅背靠在墙上:“是啊,不过看你玩不玩得起·”·“嗯”狄初挑眉··“玩得起你就去参加,玩不起就拒绝。”
“说清楚点,学渣,语文没上过六十对吧·”·“巧了,还真上过,”祁凌乐着把手臂放在狄初的椅背上,“我们班聚会玩得很开,各种十八禁,各种掉节- cao -无下限,你敢玩你就来。”
“- cao -,”狄初好笑地往后靠,脊背刚好碰在祁凌温热的小臂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两人觉得互相触碰的地方都快烧起来了··但谁也没动,没分开。
“你觉得我是玩不起的人”狄初说,“以前玩的都是二十禁·”·“欣赏你·”祁凌点点头··“好好欣赏吧,你狄大爷可是很久没出山了。”
狄初说,“那你去不去·”·“去啊,”祁凌说,“你祁大爷也想出山了·”·狄初回头在纸团上写下:去··又揉成一团,瞄准程司从的后脑勺发- she -。
程司从被打中往前缩了一下,捂着头往后看·狄初笑着指指地上的纸团,做口型:傻—逼·“靠·”程司从捡起来拆开,看完后也不管是不是刚被骂过,一脸春光灿烂地朝狄初点点头,“兄弟爽快”·狄初无语,继续听课。
没过多久,又一个纸团砸了过来··“- cao -”狄初彻底有点火,这他妈上个锤的课·打开纸条一看——我喜欢你很久了,能给我个机会吗·- cao -- cao -- cao -- cao -- cao -- cao -·狄初浑身鸡皮疙瘩往外冒,抬头一看,程司从刚好跟他对上眼·程司从传的·狄初就差掀桌子了。
“你他妈写的啥玩意儿”狄初隔了两排朝程司从吼··“卧槽你看个屁啊”程司从回头跟着吼,“那是张志强传给你旁边的旁边的李美熙的”·狄初在那一瞬间对这个班级的小纸条文化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你们传纸条的都他妈不写名字吗·作者有话要说:·陈校长训话那一段说裸奔的,是真实的……很久以前我们高中时,亲身经历印象十分深刻。
我当年在下边儿直接笑成了傻逼··这样的班训也是真的,等写完这本后再慢慢给你们讲,能把你们乐成烟花~哈哈·明天同学聚会,是不是该搞点事情想搞什么事情·明天聚会前,是不是该让温妹妹和迟迟碰个面·是不是该让温奶奶和祁凌互相认识下·啊——生活真美好——·第27章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祁凌今儿个才算明白了自己对狄初的依赖有多大··“狄初狄初初初初初初——”·祁凌站在餐桌前,盯着丰盛的早餐一个劲儿叫魂。
没人应··“初我大爷——”·“叫什么叫你眼瞎是不是”祁迟从厨房伸个头出来,“没看到初哥留在桌上的便条啊”·祁凌这才后知后觉地拿起压在牛奶杯下的便条:我回奶奶家了,下午排练见,程司从说今晚六点火锅店集合。
祁凌撇嘴,想起今天星期六·顺手把便条放进自己钱包里,边吃早餐边想念,我初的字好看,人好看,什么都好看··狄初按照惯例每周六回家看奶奶,顺便同温如水交流下最近生活学习上的情况。
狄初对自己不怎么上心,倒是对温如水面面俱到··毕竟自己现在就这么两个亲人,还是两个真正关心他的人··狄初觉得,既然温如水和温琼芳把温暖捧给他,自己断不会辜负掉。
所以无论在外边儿再怎么浑,只要进了温琼芳的家门,狄初必得衣服规整,头发扎好,全然好孩子模样··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好孩子做派··区别只在于——以前是装的,现在是真心的。
吃过午饭,一家三口都要出门·狄初和温如水顺路送温琼芳去牌馆打长牌,人一到老年,每天除了听戏打牌没有其他爱好·温如水下午约了朋友,狄初没问是谁,这么大的女孩子管太多也不好。
可无奈这县城太小,走几步就能穿城·缘分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你就说巧不巧·狄初站在温琼芳旁边,和街对面的祁凌四目相撞··下意识磨磨后牙槽,想装着不认识。
没想到,万万没想到——·“我初”·“温如水”·祁家兄弟大抵是不知“看人脸色”这四字儿咋写,温琼芳的耳朵又比一般老太太灵光,当即转过头去,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祁家兄弟。
狄初一个劲儿使眼色,生怕祁凌跟个流氓似的张口来句:我- cao -狄初这你奶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他要敢这么说,铁定把他丫的塞汽车轮子下去。
祁凌腿长走得快,几个利落步子就蹿到了温琼芳面前·狄初还没来得及介绍,祁凌自动立正站好,扬起嘴角露出标准八齿笑:“奶奶您好我叫祁凌,狄初的同班同学兼室友。”
狄初被祁凌那排白花花的牙齿闪得找不着北,嘿,这龟儿子今天没抽风··祁迟长得比他哥纯良,再加上年纪小一些,在温琼芳面前笑起来像只萨摩耶:“奶奶好我叫祁迟,温如水的同学奶奶您真精神”·温琼芳再怎么也是个小老太太,经不得夸。
笑得慈祥,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哎哟,这俩好孩子小初、如水,还不给你们同学招呼”·狄初咬着牙,勉强笑着:“你好啊,祁凌。”
“嗨,奶奶,这么就生分啦下午我和初初还要一起排舞的啦”祁凌一声不吭地占据了温琼芳身边的有利地位,把狄初挤在后边儿,“奶奶你们这是要去哪里”·“老太婆一个啦,除了去打打长牌还能干啥他俩孝顺,硬要送我过去。”
温琼芳看着对面路灯变绿,一手杵着拐杖慢吞吞地往街对面走··祁凌赶紧牵过温琼芳另一只手,狄初忍住没上去踹死这个表里不一的玩意儿··“奶奶,哪条街的牌馆呐”·温琼芳佝偻着背,祁凌怕她听不到自己说话,一直弯着腰跟在温琼芳旁边。
“北街·”·“北街啊我们正好顺路,一起送您去吧·”·“怪麻烦的,你们这些小年轻围着我个老太婆做什么哟”·“哪里哪里,奶奶您是风韵犹存。”
祁凌插科打诨样样精通,“本来我和初初也是约着排练,这不刚好遇上了·顺道送了您,我们再一起走·”·温琼芳笑得合不拢嘴,直夸祁凌懂事会说话。
狄初就搞不明白了,祁凌个不要脸的玩意儿,真他妈会装·装得还跟母猪戴胸罩似的,一套又一套··祁迟同温如水走在最后面,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走了会儿,温如水突然跑到温琼芳身边说了几句,温琼芳笑着点点头,挥手跟她说再见。
狄初反应过来,温如水是走到和朋友约好的街口了··结果一回头,跟着消失的还有祁迟·狄初回味半天——干温如水约的朋友就是祁二哈·狄初望着两人的背影翻白眼,这年头早恋的趋势越来越挡不住,今晚回去得把祁迟叫到客厅好好上一堂“生理卫生课”。
祁凌还在同温琼芳聊天,内容已经从生活日常飙到了长牌起源,哄得温琼芳笑声爽朗一阵盖过一阵··狄初还就纳闷儿了,祁凌怎么除了学习,好像什么都会··“奶奶我跟您说,这长牌里的天、地、人、和就更有意思了。
天地人和象征着国家的命运,象征着人民的安康*·奶奶,您这么爱长牌,铁定也是心系社会是不是”祁凌竖起大拇指,“您那一辈人,经历过战争,不像我们现在这些后辈,就不知生活疾苦怎么写改天您得好好教教我”·“得了得了,你那脑袋适合学这些吗”狄初上前去,站在温琼芳另一边,赶紧打断两人对话。
再这么忽悠下去,祁凌没准脑门一热还真跪下认奶奶了··祁凌耸肩,口气还带了点撒娇的味道:“奶奶,您看我说的吧,初初他不愿与我们多接触,哎……”·“我怎么就……”狄初差点没一拳头抡过去。
·温琼芳抬头慈祥地看着狄初:“哎,小初,小凌都跟我说啦”·“怎么就叫他小凌了不是,他都说什么了”狄初莫名奇妙地瞪大双眼,该不会祁凌把自己在学校的混账事儿告诉温琼芳了吧·那他妈今天不杀个人是过不了的·温琼芳颤颤巍巍地伸手拉住狄初:“小凌说你最开始还不习惯这里的生活,但他在尽力让你融入学校,融入班级。
一开始你心情不好,他每天逗你开心,现在你们才渐渐成为好朋友·小初啊,小凌这孩子不错,你要珍惜啊”·- cao -狄初眼皮一跳,祁凌这个睁眼说瞎话不怕天打雷劈的东西,这么恶心的话也他妈说得出口·什么叫每天逗他开心,那是撩什么叫渐渐成为好朋友那是……好吧,最近是有停战的迹象,自己晚上还总是梦到祁凌,顺便遛趟春马。
但是怎么一经温琼芳的口,就变味了·狄初想不通,短短二十几分钟的路程,祁凌不仅在温琼芳心里坚定地树立了根正苗红的好孩子形象,还约了下个月同狄初一起回温家吃饭。
狄初看着祁凌一脸春风得意地给温琼芳挥手再见,这都什么事儿啊·祁凌几句话,比邪教传销洗脑的都他妈厉害·“看到没什么叫做老人收割机。”
祁凌叼着烟站在路边拦车,流氓气质直逼炸太空··狄初冷笑一声:“你刚怎么不点支烟叼上”·“在咱奶奶面前多不合适。”
“谁他妈是你奶奶”狄初终于没忍住一脚踹上去,这傻逼还蹬鼻子上脸了嘿·祁凌笑着闪躲,刚好招来一辆空车,赶紧钻进去:“你是我奶奶成了吧”·两人一路闹着到了工作室,今天周末,难得没多少乐队来排练。
从大门进去,远远望去舞台中央的海报都给撤了,空荡荡的··“是要重新装修”狄初跟在祁凌后边儿进了工作室,工作室的沙发和桌椅早就被搬到一边,地上全是成卷的海拔和宣传单。
“下月演唱会,马上得换上Crush的海报了·”祁凌把成堆的宣传单挪开,打算给两人排练腾出空位··狄初站着看了会儿,觉得还是两人动手快一点:“我帮你搬海报吧,照你这龟速下去直到今晚吃饭都甭想练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哦·”祁凌笑得特邪气,“难道你不喜欢持久点的”·“- cao -”·狄初拿起一卷海报朝祁凌砸过去,不轻不重地砸在祁凌后背上,接着落在地面散开了。
狄初瞥了眼,立刻定了神··海报上只露出一双捏人心魄的眼睛,剑眉如飞,瞳仁似水·狄初下意识就知道这双眼睛的主人是谁——祁凌··狄初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捡起海报打开,海报上祁凌低着头站在话筒前,只一束光从头顶将他照亮,少年抬眼静静地看着镜头,又似透过镜头看向更远的地方。
海报上,祁凌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揣兜·还没开口,狄初已从这沉默的画面中,听到了属于祁凌的天籁··少年周身萦绕着忧郁而孤寂的气质,好似他只是站在台上,便能触动人类情绪的开关,让人忍不住泪飞如瀑。
狄初的手指在海报上划过,少年骨骼分明,俊如神祗··仿佛能看到演唱会那天,这个沉默的少年一开口,便能激起怎样的波澜··狄初忽然觉得很期待。
“哟,回神回神看入迷了真人站这儿给你看,来来来,不要客气大方看”祁凌收拾好宣传单,将工作室中心的空地腾出来,一回头,恰好看到狄初对着海报出神。
当即笑得不无得意,眉梢上的欢喜都快抖着翅膀一飞冲天了··狄初斜了他一眼,把海报卷好放到一边:“你们……演唱会那天是在上课”·“周六。”
祁凌说,“你要来看”·“不来·”狄初也不知怎的,突然就口是心非··“你不来你耳朵红什么”祁凌笑得一脸玩味,“别忘了游泳比赛咱俩的彩头,狄老板,愿赌服输。”
“啧·”·别说,狄初确实才想起两人之间还有这么个事儿··女装啊,短裙啊·- cao -狄初闭眼,脑仁儿疼·“就这么定了吧,”祁凌将音响打开,伴着节奏强烈的舞曲,一锤定音,“我演唱会那天你穿短裙来看我表演。”
“- cao -,别得寸进尺”·“放心,”祁凌抬手特骚气地摆了个造型,“我给你留的位置,只有我能看见你。”
许久没排练,对之前的动作都有些生疏·两人都是暴脾气,骂骂咧咧地再次磨合了一两个小时,才找回感觉··Hiphop舞步不难,但要跳好,跳得有看头,带劲儿,也不容易。
好在狄初和祁凌均有跳舞的底子,四肢又协调·实在不行,大不了到时候两人即兴发挥··说不定还更让人血脉膨胀··两人练了会儿,停下来休息。
祁凌坐在沙发上喝水,突然问:“初,会不会跳探戈”·今下午跳得挺尽兴,心情不错,狄初也懒得同祁凌抬杠:“会啊,怎么了·”·探戈舞步踩得大胆明确,舞曲节拍明显,很容易跟随。
以前狄初的舞蹈老师擅长跳探戈,自己更着学了些基本步伐,后来常同老师组合表演··不过自从上了初中学习任务加重,渐渐没再跳舞了··“会和跳得好的差距可不是一丁点大,大爷,想清楚再回答。”
祁凌靠在沙发上嘴角叼烟,不可一世的模样··狄初跳得发热,热得有点上头,也没管计较起来是不是太幼稚·一边伸手将衣服撩起来,一边走到电脑边换歌。
从音响里流出来第一个音符时,祁凌挑眉··是小号版《卡门》··狄初走回工作室中央,弯腰将宽松的运动裤拉上去,露出笔直细长的小腿,脚踝骨节分明。
似乎怕衣服往下坠,狄初干脆把衣服打了个结··祁凌看得狼血直冲脑门,狄初在工作室的灯光下,长发齐肩,凤眸狭长,眉间似有撩人的春意,那唇诱得人心痒·裸露的窄腰一把可揽,锁骨分明,整个人干净利落,如天上玄月。
是能让人心甘情愿地为他弯成蚊香的那种浪··狄初顿了一秒,找到音乐节拍一个人跳起来··他抬手,虚空一搭·似乎挽着假想舞伴,膝盖放松,微微向下弯曲。
无论是前进走步,还是后退走步,狄初始终在一条直线上行进··伴着《卡门》- xing -感又撩人的音乐,狄初还兴致高昂地将摇转步、并式侧行步、后退截步通通花式来了一遍。
看得祁凌眼花缭乱,满眼闪闪发亮的蛮腰和又直又长的腿··狄初每一个扭动,每一次迈步,都像是踩在祁凌的心尖上··太他妈撩人了··狄初跳完一曲独舞探戈,还好死不死地朝祁凌抛了个电眼。
祁凌捂脸,哪还有什么跳得好不好,完全就是太劲道,浪得像朵带刺儿的红玫瑰··狄初站在原地,额头薄薄一层汗·脸颊上的汗珠顺着修长的脖子往衣领里钻,看得祁凌口干舌燥。
祁凌换了个坐姿,不太自然地扯了扯裤子··很好,既然狄初的探戈跳得这么好——·酷爱作死的祁凌同志在脑海里勾画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伟大计划。
“你刚刚跳的女步”·祁凌继续喝水冷静··“嗯,”狄初走到他旁边坐下,浑身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搞得祁凌心里乱糟糟又舍不得移开一毫米。
“哦·”·两人之间突然没了言语··狄初从桌上拿过手机,翻开日历设了个日程提醒:十月二十号,傻逼演唱会··“对了,运动会啥时候来着”·祁凌闭着眼想了会儿:“十月十五号吧。”
狄初正在继续记录,手机蓦地一响,是程司从发来的消息···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大爷森林火锅快来集合·狄初把衣服放下来:“走,吃饭了,管家婆在催。”
祁凌好不容易把脑子里的不可描述清理干净,虚脱般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吧,一会儿多吃点才有精神·”·狄初侧头,嗯哼一声··祁凌:“晚上我们会带你打开成人的世界。”
第28章 ·狄初和祁凌到达火锅店的时候,一群人已经进包厢了··狄初忘了问包厢号,干脆转头对服务员说:“就一大群人,有个男生带头,特吵。”
服务员准确无误地将他俩带进了包间里··门一打开,程司从站在上八位扯着嗓子直叫唤:“哎哟终于把狄总、祁总给盼来了”·狄初差点没摔门走人,侧头看着祁凌:“这他妈哪儿来的智障”·狄总祁总总你妈个黄黑大裤衩·“就这样,咱班酒桌文化。”
祁凌笑着抬抬下巴,满脸跟你说了我们班就是不一样,叼着烟往里走,“哟程少别来无恙啊”·- cao -。
狄初眼皮一跳,这都什么二五缺,吃顿饭还他妈搞得跟一群成功人士似的·这要告诉徐陆那孙子,指不定怎么嘲讽脸·以前学校里,是真的有这种少那种少,市长家少爷,局长家千金。
狄初抬眼看看包厢里闹哄哄的一班诸位,心想这世道真玄幻··自己现在不仅是傻逼一员,还挺享受这种热闹的气氛嘿··狄初跟在祁凌身边,最后两人挨着程司从坐下。
“二位爷要吃什么尽管点”程司从将菜单放到两人面前,“瞧咱狄总瘦的”·“好好说话·”狄初搞不明白了,端端正正地叫名字有那么难吗。
程司从挥挥手,对着全班群众一声呼应:“能不能叫名字啊——”·“不能”·“为啥——”·“不—亲—近”·“听听听听”程司从还没喝酒就有点上头,狄初看他现在喝杯白开水都能耍酒疯,“这叫人民的名义”·包厢里闹做一团,差点没炸上天。
服务员把门打开,往里头看了几眼,又关上·狄初无奈地笑着捂了捂耳朵,成,随他们去··菜一上桌,众人七手八脚哗啦啦地往锅底倒·猛地溅起红亮亮的油汤,不仅没人吵嚷,反而还哄堂大笑。
“管家婆你会不会倒菜,搬起石头砸茅坑么你”·程司从把空菜盘往旁边一放,转头说:“那这溅起来的是尿是屎”·“我- cao -——”狄初忍不住把椅子往后挪了一步,瞬间对锅里的东西充满了排斥感,“这也你们班酒桌文化”·“不不不,”祁凌笑得发抖,整个人贴在狄初身边,“别加上我,是他们。”
“你不挺有集体荣誉感么嘿,这时候良心不痛了”狄初似乎被气氛感染,放松下来··“集体荣誉感先扔了吧,再这么扯淡,接下来就得吃屎喝尿了。”
“- cao -,你他妈更恶心”·狄初膈应地推了他一把,笑看着眼前这场景·程司从挺细心的,一个人招揽全班,对女生也无微不至。
光饮料就拿了好几种,还分热的冷的··“我先说,姑奶奶们,正在进行这个月例假的姑奶奶别喝冷的·咱老老实实喝热的唯一奶啊”程司从挨着挨着把饮料打开,“别回头疼得要死。”
女生们叽叽喳喳吵起来没完没了,倒是对程司从没有任何微词·管家婆在班上挺得人心,成绩好又会来事儿··狄初靠在椅背上,有一瞬间将自己从喧嚣的众人里抽离出来,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们。
热气腾腾的白烟顺着空气往上爬,弯弯曲曲爬得很缓慢·空调冷气开得挺足,一冷一热相交汇,热气儿又像被打偏了头,赶紧往另一边钻··锅里的红油晶亮亮,碗里的香油像面镜子一样反光。
红的小米辣,绿的葱花香菜,飘香的醋味儿,通通混着火锅底料散发出来的辛辣在这间明室的上空集结起来,吹响食欲的号角··以前狄初也没少参加聚会,什么聚会都有。
同学、校外狐朋狗友、吧友,哪次不是顶热闹顶疯狂可每一次,狄初都会有那么几分钟时间坐在角落,明明白白地感觉到——孤独是自己的,热闹是别人的。
这种感觉,就连徐陆都救不了··但这次不同,狄初很难得没有任何时间想别的··祁凌坐在他身边,手脚不安分地招惹他·两人就着等菜煮熟这个段时间里,在桌下你来我往地掐了几十个回合。
·两人离锅近点儿,热气扑在脸上,热得不像话·偏生后面又是空调吹着冷气,狄初的后背一片冰凉·所以当祁凌的手掌按在狄初的蝴蝶骨上时,热感源源不断地透过全棉布料,透过薄薄的皮肤,从背心一路直抵身体的每一个末端。
舒畅地百骸具软··特别是腰,软得有些坐不住··狄初侧头看着祁凌,两人就这么对眼望着··霎时间周遭什么都没了,仅剩对方黑白分明的眼,背上热得烫身的手。
“你们俩喝酒喝酒只想着眼波传情什么事儿啊”·狄初走神的功夫,程司从已经几杯下肚,面色潮红,说话都快捋不直了。
祁凌收回手,狄初把面前的杯子推过去:“成,你倒·”·“哟呵这口气”程司从没跟他客气,唰唰满上两杯,一杯白的,一杯啤酒。
“混着喝”狄初挑眉将酒杯拿回来,“管家婆酒量很好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恰恰相反,”祁凌乐着把狄初的白酒移到自己面前,“他是压根就撑不到喝混酒的时候,人称三杯倒”·“祁总你要帮忙挡酒是不是”·狄初看了程司从一眼,这劲头看起来确实像只疯狗。
“是啊,你有什么意见啊”祁凌把手搭在狄初的椅背上,叼着烟没点着··程司从笑得像犯癫痫:“懂不懂什么叫师—出—有—名您帮狄总挡酒什么名什么份啊”·程司从最后这声“啊”的音调,拐得相当有水平,吊人胃口又意味深长。
全班跟着起哄,包厢里一片口哨声和鼓掌声··祁凌的- xing -取向在班里不算什么秘密,可狄初的取向就不甚明了了··您这赶着趟儿挡酒,到底是一家人了呢,还是你祁大爷这么久了都没将人拿下·哦哟这就有意思了这热闹谁不爱看·“- cao -,你们一个二个今天胆儿肥是不是”祁凌笑骂着,没有回答,伸手点点程司从。
不过这没有回答胜似回答——摆明了还没追到手··当即女生们哄闹着给台阶下:“凌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承姐姐们吉言”·祁凌比程司从更会来事儿,说话间端起面前的酒杯,白的啤的一口闷。
喝完之后相当潇洒地将酒杯往下一翻——清干净了·“好——爽快”·祁凌这一开头,众人的兴致猛然被拔高几百丈。
一个劲互相嚷嚷着满上满上·也不知是谁叫了句:“菜熟了”·狄初只感觉眼前众人有如饿狼扑食,跟饿了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其实同学聚会就图热闹,真正吃下去的也没多少··不少人在锅里展开了筷勺较量:“我去你抢我牛肉”·“老子凭本事夹的菜,凭什么说我抢”·“- cao -喝一杯”·“喝就喝”·狄初边吃边笑出了声,谁没有个中二时期。
这时候的时光真真是极好,从心底溢出来的自信与豪气,总能让自己感觉仗剑便能走天涯,执笔就能点江山··包厢内融洽而热烈的气氛,熏得狄初轻松地一塌糊涂。
从未体验过的,还是专为他准备的··程司从估摸着大家都该吃得差不多了,端起酒杯站起来挥挥手,包厢里安静下来··狄初也停下筷子,很给面子地等他发表即兴演讲。
“今天叫大家来的目的,一是为了给祁总和狄总庆功游得那叫一个精彩”·“他还这个总那个总地来劲儿了。”
狄初偏头轻声在祁凌耳边说··两人靠得太近,狄初身上的干雪松混着木质芬芳的气质又不依不饶地缠上祁凌的嗅觉··顿时,祁凌眼前再次浮现出狄初跳探戈时白亮的腰,勾人的腿。
喝下去的几杯酒瞬间在胃里翻腾起来,上蹿下跳,热得烫心··“第二是为了给狄总接风”程司从举着酒杯面向狄初。
狄初不得不站起来,举起酒杯同他碰了一下·狄初正打算喝,程司从连忙阻止:“等等还没说完”·狄初……还真他妈演讲上了。
“狄初,”这次程司从叫得很认真,“你从那么好的学校转过来,是不是有落差,心情怎样的,我们就不去猜测了,毕竟这是你的事·但是,现在你在我们班,就是一班的一份子我们理应关心你,你别觉得我事儿逼。
高中就这么一年了,你成绩那么好我专门跑去老大那里问了你的学习情况,狄初,最后这一年,有啥事儿你能不能先放一边·“好好学习给咱班争个荣耀啊老大活着么多年,还没在自己班上见过活的、你这么霸的学霸你给他争口气接下来的一年咱一班一起努力·“你们说成不成”·“成——”·众人被这几句话说得热血沸腾,鼓起掌又端起面前的酒杯自动一口闷。
不图别的,爽·要说最感动的还是狄初,头一回大庭广众下收到如此真心实意的话·没再多想,狄初抬手把杯里的白酒尽数倒入胃里··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管一路厮杀,顿时将狄初的感官刺了个通透。
祁凌等他坐下,夹菜放到他碗里:“先吃点东西·”·狄初很久没有这么急切地喝过白酒,眼睛里水雾潋滟,眼角的神情迷茫地诱人·祁凌筷子一滑,差点没掉地上。
程司从以演讲方式,把喝酒的劲头开了闸·后面来给狄初敬酒的群众,乌泱泱的挡不住··一杯又一杯,喝到最后也没管白的啤的,一股脑下肚··同时,狄初算是认识了这个班的女生是多么勇猛。
好几个女生都要求跟他划拳,狄初本来秉承绅士风度,打算放水·万万没想到,彻底角色搞反了·女生袖子一挽:“五魁首啊六六六啊”·“狄初”·“狄初你他妈那点儿留着养鱼呢清了清了”·最后实在抵不住群体围攻,狄初很没面子地尿遁了。
祁凌跟在后边儿也溜出包厢,怕狄初去厕所吐了··两人在厕所来了曲大江东去,抖抖兄弟,拉好裤子走出来,在外面站着吹风··夏季的炎热混着火锅店的香气令人醉醺醺又特满足。
“还没醉啊,酒量不错·”祁凌递了根给狄初··狄初靠在栏杆上摆手:“喝了酒不想抽,你们班女生这路子很野啊·”·“是啊,我们班就没有娇花这一说。”
祁凌吸了口烟,“今天还算收敛的,怕吓着你·”·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 cao -,”狄初有些乐,“老子还真就是吓大的。”
“哦,那你好能干噢,为狄老板打CALL”·“边儿去一会儿酒后乱智弄死你”·祁凌往狄初身边靠,单手搭在他肩上:“酒后乱- xing -我都陪你。”
“滚·”·两人跟傻逼似的乐了半天,酒也醒得七七八八了·正打算回包间,没想到程司从已经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来了··“我说你俩人跑哪儿去了还以为肾功能坏死掉厕所了走走走唱歌唱歌”·程司从振臂一挥,火锅店大厅里的顾客齐刷刷地回头盯着他们。
狄初感觉很没面子··算了,不和傻逼计较,还是喝多了三杯倒的傻逼··祁凌拍拍狄初:“走吧,重头戏来了·”·狄初隐隐知道这所谓的“重头戏”是什么,不就是玩嘛,按他一贯的作风,玩得多大他都敢,就怕对方不配合。
吃饭喝酒只是暖场,唱歌狂躁才显真章·吃完饭走了不少人,好多学生家里有门禁,毕竟高三了管得比较严··女生留下的没几个,其余基本是男生,还是特会玩,特能造的男生。
KTV里一关上门,群魔乱舞,什么牛鬼蛇神的模样都出来了·在场全是中二时期的少年,谁还比谁少那点热血·桌子上瓶挨瓶地摆满了啤酒,程司从嚷嚷着:“点歌点歌祁总你不许唱今晚只准喝酒、玩游戏你一开口我们不得全下台”·祁凌乐得直点头,干脆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狄初坐在他旁边,包厢本来不小,但来的人还是超过了预算范围,不得不人挤人地坐在一起,反正空调开得足··挤着才热闹亲近·刚坐定,程司从已经点了一曲《Uptown Funk》嗨上了。
站在屏幕中央极尽张狂,没看出来这玩意儿还挺能玩儿嘿·旁边女生看不下去,一句“靠”抢过另一个话筒两人肩并肩地荒腔走板卯上劲儿·狄初喝了口酒,刚准备放下,程司从一个叫唤:“狄初窝在咱凌哥身边求抱抱啊”·“滚你妈的”狄初笑着给他竖中指,这傻逼酒劲还没过。
程司从拿着话筒吼:“狄初唱一个”·“唱一个唱一个”·众人拍桌子拍手吹口哨,简直快要震垮这层楼。
祁凌也没听过狄初正儿八经唱歌,当即推他:“来,狄老板露一手”·狄初不是玩儿不起的人,说得更正确点,狄初恰恰是最会玩最会造的那种人·狄初顺势把酒杯里剩下的酒一口闷掉,站起来将头发在后脑勺一扎,几乎是同一时间摸上自己的衬衣领口,从肩膀处轻松剥下,里面穿着白色背心。
漂亮的锁骨和优美的肌肉丛蓦地暴露在众人眼前··祁凌差点被烟头烫了手,众人一顿,齐刷刷地叫好:“刺激”·狄初点了首歌,顺手给程司从的歌切掉。
从女生手里拿过话筒,音乐响起的前一秒,狄初压低了嗓音,异常磁- xing -:“都给我听好·”·激昂的音乐从音响里炸裂开来,一捧猫薄荷似的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看过来——难道你没有见过,我这样靓的帅哥 ,不一样的风格·”·狄初一个转身,带了点舞步,侧头轻偏,对着祁凌开口唱··祁凌忍不住端起酒杯一口闷,妈的,没见过,真没见过·够辣够劲够靓够不一样·“想不通,你眼睛里有花火,燃烧了我的寂寞,难道你不想负责。”
狄初褪到臂弯衬衣在灯光的透- she -下蒙上一层朦胧的光,穿过被照的半透明的衣服,几乎能看到遮掩在另一半衣服下的腰身··程司从带头起哄:“负责负责凌哥负责”·“有种你爱我,别那么羞涩,这一次如果是巧合,不去在乎谁对谁错”·妈的,祁凌整个人都要沸腾了,这他妈哪儿是在唱歌唱得跟赤裸裸的求爱似的。
少年在包厢里尽情地又跳又唱,脸上,脖子上,露出来的脊背上,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晶亮的汗珠·每一回扫过灯光,两人便在半明半暗的暧昧中看到对方流动的目光。
祁凌灭了烟头,这一刻的狄初简直- xing -感至极··祁凌哪管狄初是什么时候唱完,是什么时候坐回他身边,满脑子狄初的腰线,狄初的锁骨,狄初的俊脸,狄初沙哑的歌声。
- cao -祁凌突然回过味儿这他妈一群人盯着自己的人看·莫名就不爽了嘿·去他妈的有种·午夜场光唱歌喝酒可不行,狄初已经不知道是喝了多少杯,包厢内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越来越飘然。
程司从忽然关了音乐,站在大屏幕前,神秘兮兮地拿着麦克风大喊一句:“EverybodyPlay time”·- cao -,狄初整个人都有点软了,不自觉地靠在祁凌肩上:“Play time,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当众和谁Play。”
“看着吧,更作的还在后边·”·祁凌侧过头,嘴唇抵着狄初的头发,笑着说道··两人一时间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荷尔蒙爆发,或费洛蒙搞事情。
祁凌想,狄初的味道好好闻,想抱··狄初想,祁凌的嘴唇好软,声音好低··女生嚷嚷着:“玩什么啊太低级纯洁的不来”·“大姐- yín -贱十三飞敢不敢”·“要玩赶紧的”众人一听来了兴致。
“来来来”程司从把歌换为原唱,全当BGM·“狄总,敢玩儿不就是国王游戏而已”·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 cao -,”狄初怕再挨着祁凌这么靠下去,两人准得出事,当即坐直了身子,“谁他妈不敢”·气氛再次被掀至高点。
·开头几把玩得还挺纯洁,就是摸摸脸,碰个嘴什么的·女生也不扭捏,反正玩游戏嘛图开心·愿赌服输,谁都玩得起··狄初和祁凌运气挺好,一直都是吃瓜群众,看着别人被整。
拿着水果盘里的西瓜吃得好不欢乐··直到——·“哎这把又是狄总和祁总”·程司从捏着王牌笑得一脸猥琐:“刚刚你俩就喝了杯酒,摸了下脸,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了啊”·“- cao -,要干什么你赶紧的”狄初今晚大抵是喝得有点多,思维混乱有些飘。
“就问你敢不敢玩大的”·“别他妈废话”·程司从一拍桌子:“好爽快人互脱衣服加舔腰”·众人一愣,当即嗨翻了·“脱衣服脱衣服舔腰舔腰”·狄初和祁凌同时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声儿巨响。
“哎哎哎玩儿不起是不是”·程司从喝多了就不知道找死怎么写的··两人对着他- yin -笑一声:“玩儿怎么都得玩儿不过,谁他妈都不准拍照”·两人脱去上衣之后,面对面站着吞了口唾沫。
日,对方的身材怎么能这么好··狄初这种腰软腿长的尤物简直是个风向标,引得众人直往他身上瞟·祁凌巧克力似的一块块腹肌妥帖地排在那里,热辣辣的汗水顺着他肌肉的沟壑淌进小腹,没入裤腰里的隐秘。
祁凌半跪着握住狄初的腰,十指似有电流,冲进狄初的身体里酥酥麻麻·当祁凌火热的舌头一寸一寸舔上狄初的细腰时,狄初脊椎一麻,大腿一软,差点没靠在祁凌身上叫出声儿来。
这出好戏简直点燃了所有人的肾上腺激素,青春勃发的荷尔蒙彻底炸了··哪还管什么限制,哪还管什么节- cao -下限·谁管你狄初是不是新同学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今晚尽情造作·狄初和祁凌强装淡定地穿上衣服,这他妈要是换了其他人,也就是简简单单玩个游戏。
可现在眼前这人他能一样吗·这是天仙尤物·叫人怎么淡定他奶奶个腿儿的·两人心虚地端起酒杯继续拿牌,翻起牌角记住自己的牌。
刚仰头准备喝点酒消消火,程司从旁边一男生跟着念出了号··- cao -·祁凌和狄初——再次、齐齐、一顿·他,妈,的。
众人一看这反应,立马就明白过来了·幸灾乐祸地拍手叫绝,女生都吹起了流氓哨··狄初和祁凌往那边看去,程司从和那个男生笑得十分- yin -险猥琐。
玩儿套路来- yin -的·两人伸手对着他俩点了点,很好,记住了·赶明儿不弄死你俩不算完·程司从估计真喝多了,也没管小命是不是不保:“兄弟们这回咱们玩儿啥呀”·“你个扑街啦你说啊哈哈哈哈哈”·“那就——渡酒加摸鸟”·- cao -摸什么谁摸谁·狄初就差一杯子给他扔过去,还真敢玩儿啊。
“跟你说了,我们班,无节- cao -,无下限·”祁凌乐得无所谓了,彻底看开了,“你要玩儿就玩儿,不玩我们现在走都成·”·“老子是那种人”狄初冷笑,盯着程司从,“谁摸谁”·“当然你摸祁总啦来来来,女同胞们出去出去,接下来的画面你们在这个年纪不能看的。”
程司从好歹还有点理智,男生站起来把几个女生往外拉··女生还不依:“我靠管家婆你爹我怎么就不能看了”·“爹爸爸们你们快出去这回合完了再进来”·女生们笑骂着出去了,再怎么玩得开,这点分寸还是有。
现在包厢里只剩下男同胞,这局势就简单多了··祁凌笑着往沙发上一靠,笔直的双腿伸展开来·狄初从善如流地跨坐上去,两人靠得极近··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
狄初身上的气息与祁凌周身的烟味相交,头顶扫过的灯光忽明忽暗,两人看着对方的眸子顿了会儿··周边的男生开始起哄:“渡酒渡酒”·狄初伸手拿过桌上的酒杯,咕咚咕咚尽数倒进嘴里。
回头,对上祁凌微眯的眼睛·狄初伸手捧住祁凌的脸,手掌摩擦着他的脸颊··猛地一埋头,吻了上去··四唇相触的一瞬间,四肢百骸软成一锅粥祁凌蓦地一手扣着狄初的后脑勺往下压,一手环住狄初的窄腰往自己身前靠。
狄初灵活的舌尖轻轻撬开祁凌的牙关,将啤酒渡过去·还没来得及撤回,祁凌顺势吞下啤酒,舌尖跟着缠了上来··两人舌尖的柔软一碰,霎时间点燃倾城大火·狄初往后直起上半身,盯着祁凌不知在想什么。
彩灯洒在祁凌的睫毛上,罩着他聚有万火的眼瞳·祁凌长眉一挑,挑起千点情动斜飞入鬓·屏幕散出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一片- yin -影··狄初吞了口唾沫,顺着祁凌的领口往下看,既阳刚又青春。
好sexy··男生们还在起哄:“摸鸟摸鸟”·狄初一笑,他妈今天真的豁出去了·“敢不敢”·祁凌伸手将狄初的头发挽到耳后:“你敢我就敢。”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一手撑着沙发,一手顺着祁凌的胸膛往下滑·滑过胸肌,滑过腹肌,最后滑到裆部,手指灵巧地解开扣子,拉下拉链··然后顿住,箭在弦上,随时待发。
狄初看着祁凌喉结滚动,眼前突然飘过两人之前的种种·第一次亲密接触,第一次在山顶接吻,第一次拥抱,第一次分享喜悦··前尘往事忽如洪水猛兽将他的思绪搅得天翻地覆。
太犯规了,狄初想,祁凌这人出现得太犯规了·狄初的手停在那里,祁凌的呼吸突然急促··周边的男生简直不怕秋后算账,不知天高地厚:“往下摸手再往下摸”·狄初看着祁凌撩人的模样,脑子唯一的理智也顺着洪流滚滚而去。
他借着酒劲和浑身的燥热,一把握住了祁凌··祁凌蓦地一震,看着狄初修长的脖子上洇出暧昧的汗水·身边是众人疯狂的口哨声和叫好声··不好,今晚这酒,真的喝的有点多。
简直醉得快要支撑不住,看什么都诱人,看什么都渴望··狄初似乎彻底玩开了,仅用眼神将祁凌周身彻底描摹,两人一点点攻陷,一点点沦落··狄初忽然埋下头,在祁凌耳边低声道:“想要么……”·祁凌偏头,用余光紧紧锁住狄初,下意识扔了手中的烟头。
猩红在黑暗中一闪,男生们的叫嚣声远去,似乎消失不见··天地间仅剩眼前这一人··妖颜惑众··祁凌抱住狄初,伸手覆在狄初的手上,两人交叠的手紧紧覆盖着“祁凌”。
“宝贝儿……你再这么摸下去,咱俩今晚就别想回家了·”·第29章 ·一群人从KTV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能用微醺来形容了·好不容易控制住没撒着酒疯在大街上干出点惊骇世俗的事儿。
狄初把程司从和另一个男生塞上出租车的时候,程司从还糊里糊涂地念叨着今晚不够没节- cao -··狄初压着火,脑中弹幕轮回滚动一句话:莫生气,千万傻逼随他去。
狄初按着程司从放在车窗上的头:“来,跟着我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没到两秒,程司从靠着跟他一起回家的男生睡着了··狄初给司机塞过车费,对着男生摆手:“赶紧,麻利儿,滚。”
挨着挨着送走同学,狄初都快忘了今天的组织者是谁,明明该是那三杯倒的傻逼·祁凌站在街边抽烟,凌晨的风吹起来挺清爽,祁凌忍不住翻了下日历,好像快秋分了。
树上掉下的叶子乘着风的波浪往远处荡,祁凌盯着看了会儿,狄初才磨磨蹭蹭地往他身边走过来··两人本想同时喝断片儿,把刚才玩游戏的场景忘得干干净净·没想到越走越精神,酒劲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就没法儿装了,又不是影帝··狄初嘴角叼着烟,胃里隐约有些不舒服:“我们……走回去”·“看你,走回去也没多远。”
祁凌慢悠悠地走着,内心波涛汹涌··祁凌实际想正儿八经找个机会和狄初挑明了说,大爷我就是喜欢你,怎么着吧··是真喜欢的那种,想放在手上疼的那种,想一直陪着你的那种。
所以,你能不能考虑下,给我个机会··祁凌从没这么用心地对过谁,头一遭遇上,除了欣喜,就是忐忑,还有紧张··祁凌总觉得狄初对他也有些意思,可每次狄初刚伸出一个指头,又像触电似的立马缩回去。
祁凌不好想,不敢猜,他同狄初一样,都是极其骄傲的两个人··若无一方率先妥协,必定两败俱伤··这场博弈不输任何金戈铁马,他们那点若有若无的感情似以万山为幕布,以时间为沙场,刀光剑影之下步步为营。
祁凌第一次在狄初这里体会到了胆颤心惊,虽然他知道喜欢一个人不该小心翼翼··可狄初不同,他生怕一不留神,这人就如在他身体里开出一朵绝望的花——瞬间凋零。
“你……”·“我说……”·两人走了一段路,忍不住同时开口·对视一眼,狄初吐了口烟:“你先说吧。”
祁凌咬牙,趁着还剩那么点酒劲儿,想着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说清楚算了··快刀斩乱麻,早晚都得过这一关··如果狄初拒绝,咱今晚回去睡一觉,明天照样过。
虽然可能会难受一晚上··不对,应该是相当,极其,特别,顶级难受··但如果狄初只要展现出对他有一丁点好感,祁凌就决定不放人·大爷就跟你磕上了,不怕捂不热的心,不怕融不了的冰。
祁凌指着对面小广场上的长椅:“去那边坐坐”·“走不动了是不是喝多了,要不坐车回家·”狄初挑眉,看祁凌走路的样子挺稳,不像有事儿的人。
“我……有话想跟你聊聊·”·祁凌咬着烟头,说话底气不足··狄初是多明镜通透的一个人,从对方的表情和反常的语气,再结合近段时间祁凌的表现、今晚两人玩得那么脱。
对于祁凌想说些什么,心里大约有了数··两人沉默着往长椅边走,各自在内心打着腹稿··祁凌坐下后还稳了两秒,实在憋不住了,侧头问得很直接:“初,你对我怎么想的”·“什么怎么想,”狄初把烟夹在指间,撑着长椅看眼前空荡荡的街道。
“就……认为我怎么样·”·“你傻逼·”·“- cao -”祁凌历经千辛万苦攒起来的勇气差点没被这句话戳到外太空去,“我是说你对我有没有好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乐了:“哪种好感是对同学的那类好感,还是对朋友、对猫狗、对小卖部大叔、对兄弟的那种好感”·祁凌扳过他的肩膀:“别装,狄初,你知道我的意思。”
“可我想装作不知道,行不行”狄初的酒劲还没消,一双眼睛雾蒙蒙的,说这句话时可怜兮兮,看起来特委屈··“哎,- cao -。
你别这样啊·”祁凌立马怂了,“整得我像个混蛋一样逼你似的·”·“是啊,祁凌·”狄初的目光定定地锁着祁凌的眼睛,“你他妈混蛋”·“不是,好好说话你还怎么就敞开骂上了”·祁凌嘴上这么说,看着狄初有些泛红的眼眶,心疼地一塌糊涂。
“成,我混蛋,我不是好东西·来来,你接着骂,开心为止好吧”·狄初忽然没了声儿,转头看向街对面··“就这么过着不好吗,一定要挑明了说吗”·祁凌猛地站起来,跟个棒槌似的立在狄初面前,强迫他抬头看自己:“狄初,我他妈喜欢你。”
“你表个白跟干架似的·”狄初望着他,“是不是先打一架才能继续说话”·“你别转移话题·”·“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狄初忽然眼睛酸涩·他看着眼前英气逼人的俊朗少年,没由来的揪心疼··狄初从来对“喜欢”一词抱有深深的敬畏感··他想,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是不是因为并不了解我。
一旦了解到我内心的脆弱得失,了解到我恐惧的灵魂,谁也不会真正的喜欢我··毕竟连我自己,都不曾喜欢过自己··这种喜欢太浅太短,浅到也许今日喝过酒就算了,短到明天告个别就淡了。
祁凌轻声坚定道:“虽然现阶段我不明白对你的感情到底有多深·”·“那你就不要说出来,不明白的事,你先想明白·”狄初说。
“你不要打断,我知道·”祁凌脑子里嗡嗡的,感觉远去的酒劲又他妈回来了,晕沉沉的,“我也不知道对你的依赖有多大,可我现在就觉得,你狄初走的每一步,都是带我回家的路。”
回家··狄初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祁凌··这句话太重,太沉,对于两个从小家庭感缺失的少年来说,“你就是我的家,我带你回家”这样的句子,万万不得随意说。
“祁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知道,我喜欢你,我想跟你过·”·少年的告白总是冲动的,急切的,似要把所有的情感都用语言来表达。
而同时他们也明白,语言的苍白无力,远不及真情的万分之一··狄初弯腰在地上将烟戳灭:“你觉得,咱俩是能过一辈子的人吗·”·“为什么不能,你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祁凌,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知道我害怕什么吗,你知不知道不负责任的表白,会对别人造成困扰”·“所以你答应我就行了,”祁凌俯身,手撑在膝盖上同狄初对视,“初,承认吧,你也喜欢我。”
狄初嗤笑一声:“哪儿来的自信·”·“天生的·”·“祁凌,打嘴炮谁都会·现在这样的生活不好吗一起上下学,一年以后,各自该干嘛干嘛,以后要是保持联系,三年五载的还能聚会。
不好吗·”·“不好,如果身边没有你,什么都不好·”祁凌蹲下去,双手放在狄初的膝盖上,“你就说,对我有没有好感·”·狄初沉默半响:“不知道。”
祁凌弯着眼睛笑了:“不知道,意思是我有机会的对不对·”·“为什么非得是我·”狄初拉过祁凌让他坐在自己身边,“蹲着说话不嫌腰疼。”
“老子腰力贼好,要不要试试”祁凌不要脸地往狄初身上倒,反正今晚喝得多,老子撒个酒疯怎么的·“- cao -,”狄初一乐,“你他妈还真不能好好说话。”
“那你怎么想的”·狄初侧过头,一反常态地抵着祁凌的额头·两人同时想起唱歌时渡酒的那一幕:“为什么你要今天说。”
“我乐意·”·祁凌的余光里全是狄初好看的唇,真他妈想再尝尝·喝酒时两人舌尖相触的那瞬间,差点没爽得叫出声··“我今天说喜欢你,不是说这天才想清楚我喜欢你,而是说,这天,我憋不住了。”
狄初伸手攀上祁凌的肩膀,想着啤酒的后劲怎么比红酒还大··现在后劲才猛烈地翻上来,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祁凌,你知道的,我为什么,不习惯。
“不习惯捉摸不定的东西,不习惯会随时离去的人,不习惯有谁对我太用心,而我不知道怎么去回应··“这些你都知道的·”·祁凌感到狄初的体温顺着肩膀往心里钻,热得人心颤。
“我不会像你父母那样,我不会的·”·狄初咬着唇,感觉眼睛太疼了,今晚喝过的酒,估计他妈的要换个方式排出来··如果你认识从前的我,那么你就会原谅现在的我*。
而祁凌做到了,他有这个悟- xing -,所以直戳狄初最最隐秘而见不得光的心房··狄初的头靠着祁凌肩窝,两个人像在大海中抵死依附的两片叶子··“祁凌,最惨的日子,不是所有人都离我而去,不是所有人都在我的世界里纷纷退场,不是迷途未知前路未卜。
而是当我下定决心背上行李囊,决定从今往后天大地大,我独自一人仗剑天涯时·突然出现一个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这个人猛地抱紧我,跟我说,走,我带你回家。
或者跟我讲,往后漫漫人生路,我与你殊途同归·我会忍不住的,忍不住激动,忍不住动心,于是变卖行囊,宝剑回鞘·可突然有一天,那个人又不见了··“现在,你于我来说,就是如此。”
狄初说完这段话后,祁凌最开始那些冲动全没了··幼稚,真他妈幼稚·祁凌,你考虑过以后吗,你考虑过狄初为什么总是伸出手又缩回去吗。
往后的日子,你担得起吗·可祁凌虽这么想,但他十几年来最不缺的就是一腔孤勇··说他狂也好,说他固执也罢··狄初在他眼前,他做不到放任不管。
“开始是我冲动了,抱歉·”祁凌的舌尖抵着烟头转了几圈··狄初明白祁凌想通了,可这话的意思,大抵是放弃吧··狄初说不上来心头的失望是哪般,明明是自己要求别人想清楚,现在又来失落是什么玩意儿·祁凌叼着烟,接着说:“那我们换个方式,你跟我试试好不好”·狄初猛然抬头,盯着祁凌在黑夜昏黄的路中不太明晰的脸。
看不清情绪··“我们迂回点走,慢慢来·如果有一天我能真正走进你的心,你再跟我在一起·”祁凌抬手抚上狄初的脸,指尖轻轻触碰他微颤的睫毛。
这副琥珀般的眼睛太过撩人,祁凌不太愿意从里面走出来··狄初心快化了,一注滚烫的液体顺着眼眶往下淌,毫无知觉··祁凌怎么能这样呢,这人怎么这样。
我不委屈,十七年来,我一点都不委屈·我怎么会委屈呢,我连眼泪都不曾流··可我一看到你,我就委屈呀·眼泪怎么都止不住,我他妈这是怎么了啊。
“祁凌,我什么都没有·没责任感,没耐心,没抱负,没上进·你他妈到底喜欢我什么啊”·狄初大吼着,眼睛通红·路灯闪了闪,最后暗下去。
祁凌再看不到狄初瞳孔里自己的影子,两人在黑暗中对视··祁凌一字一句地说:“你有,你统统都有,你有·”·每个人都渴望,渴望有人懂得自己的柔软,渴望有人分享温度。
最绝望的时候,谁不曾渴望借一束微光照亮前路·这条路上,有热忱与希望,有挣扎与反复··当一点点光照进黑暗的时候,就足够支撑每个人去追寻··我们最后,从远方走向远方,穿梭山河大海,去赴一场看清自我的盛会。
狄初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今晚真是喝得太多了,再也不要喝这么多酒,再也不要玩得这么脱·整出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太他妈丢人了··狄初有生以来第一次抱着别人的脖子哭得这么畅快。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人是祁凌,所以他才敢这么放肆··哭都哭了,管他妈爱谁谁啊·这一瞬,狄初终是想起了去世的父母的脸。
想起楼下那一滩血,想起曾受过的家暴,想起那些苦苦压抑自己的日子··谁不委屈,谁说不委屈··我他妈委屈死了啊·可我只能咬着牙和着血,忍着眼泪吃着饭,往肚子里吞。
谁不委屈,八千里路云和月,谁又比谁少费劲··祁凌抱着狄初,下巴在他头顶轻蹭:“宝贝儿,我在·”·我在··狄初忽然抬头,顺手拉过祁凌的前襟,吻了上去。
吻得和第一次浅尝辄止不同,和玩游戏时一触即放不同··狄初的双唇紧紧在祁凌的唇瓣上碾磨,似乎想证明什么·属于狄初的气息横冲直撞,祁凌愣了一秒,立即反客为主。
两人像发泄的狮子,撕咬着对方,用疼痛来证明彼此的存在··舌尖搅着津液在对方嘴里攻城掠池,是我的,都是我的··舌尖是我的,牙齿是我的,嘴唇是我的,这人的一切,都是我的。
两人吻地气息大乱,祁凌抱在狄初腰上的手臂不断收紧,一阵阵粗喘撩得人腿根发软··“- cao -,你他妈轻点儿”·狄初尝到舌尖的血腥味,赶紧往后退。
祁凌抱着没松手,声音低沉沙哑:“别动,让我抱会儿·”·狄初往下看了一眼:“- cao -·”·“心肝儿·”祁凌将额头抵在狄初的胸膛上,说话尾音都带颤。
狄初伸手揉揉祁凌剃得很短的寸头,又硬又扎手··那天两人没再纠结是不是要在一起的问题··祁凌没再问,狄初没再回答··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祁凌的手臂搭在狄初的肩头。
那一瞬间,狄初都快相信永远了··有的时候,做出抉择并不需要特定的仪式··真正该在一起的两人,不一定需要真正明确地说:我们在一起吧··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同,有的人能给予的就是陪伴。
人生路上有很多类似的重大抉择时刻,发生的那天,也许普通地和以往几千个日夜一样,平常无奇·可当有一天,你再猛然回首,再一次来细细品味那些抉择时,你会发现,每一个你看似简单的决定,都会影响你往后的路。
毕竟,命运是一个齿轮扣着一个齿轮,通向未知的前方··所以,狄初仅用这放肆的一吻,回应了祁凌··在一起吧,那就都听你的··经历再多黑暗又如何,还是要爱啊酒逢知己千杯少,棋逢对手心相惜。
造作地你来我往,要最炽热的吻,要恋人飞扬的唇,要缠绵的拥抱和厮守··朝朝暮暮,温柔缱绻··来啊谁怕谁啊·所有的顿悟都是从迷茫中挤出来的。
挤出苦汁,留下药渣·最后自己抱着那罐苦水一饮而尽,安神醒脑,什么都好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闭上最疲惫的双眼,走过那段灰暗的人生路。
从此以后,就做个温柔又不讲道理的人··温柔留给爱人,不讲道理也留给爱人··不愿再喝苦汁,只想被喂甜腻的蛋糕,然后好好生活··忘记当初是怎么用血泪煮出良药。
进家门时,狄初忽然将祁凌抵在外边:“站住·”·“大爷几点了困成傻逼了啊”祁凌撑着门,以防狄初犯抽把他锁外边儿。
“有个事你给我说清楚·”狄初冷哼··“你说你说,”祁凌简直怕了··“当初在厕所,你和那撩家爽不爽”·“什么厕所……”·“老子问你爽不爽”·狄初忽然拔高声音,看着样子打算继续借酒装疯。
祁凌回忆半响,才从脑子里不知哪个犄角旮旯把两人初遇的狗血往事给翻了出来:“我去,宝贝儿·我真没干什么·”·“你当老子智障没干什么他能叫的那么欢”·“我真没有”祁凌差点哭了,“本来只是口头撩,那天他突然把我叫去厕所,说有事儿找我。
我那天事多,脑子乱糟糟的,没多想跟着他进去了·”·“哦·”狄初冷笑,“然后就搞上了·”·“真没有是他自己脱的裤子,我衣服都没乱。
我承认,一开始我是觉得挺搞笑,我本来想拍他肩跟他说厕所不卫生,他自己就叫上了卧槽·然后你就进来了·”·狄初没搭理他,往客厅里走··“你信我,我真没干什么,从没对谁干过什么,以后更不可能跟别人干什么。”
祁凌上前拉住狄初,就差跪着给老佛爷请安了··狄初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就这个事儿吧,一直梗在心里,其实那天发生了什么,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了。
不过祁凌确实连衣服都没乱··“你要不撩,别人能那样”狄初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祁凌:“我错了,以后绝对不会了。
我这不栽你手上了嘛,是不,咱俩在一起多好·”·狄初抽空想了想自己的过往,做过混账事,撩过的人也不少·除了没做过什么亲密的事,和祁凌半斤八两。
狄初轻踹祁凌一脚:“是啊,咱俩在一起,这叫为民除害·”·两人看着对方,乐了好一阵··笑得都快停不下来,笑得今晚所有情绪都飞了,笑得如金风玉露一相逢。
狄初消停下来,忽然想起个事:“国庆要不要出去旅行·”·祁凌亮出两颗虎牙,笑得不无得意:“走啊,无论去哪里,我都跟你走·”·作者有话要说:·注:“*”·①“如果……现在的我”张爱玲·这一章……写得比前面都脱力……是个比较重要的转折点吧。
不仅他俩终于在一起了,也解释了前面的一些事··中间有些话,同样我想对心肝儿们说的·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撩又不犯法 by 七声号角(上)(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