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又不犯法 by 七声号角(上)(6)

分类: 热文
撩又不犯法 by 七声号角(上)(6)
·祁凌惊奇地指着山下草甸那边··此时两人已离山脚不远,大概再走十几分钟就能回到起点··狄初不太想理这个智障:“请你换个形容词·”·“那……好大一条”·“滚吧你”·两人嘻嘻哈哈地回到山脚,成片的野生鹿群在草甸上觅食。
祁棒槌拿着吃剩下的饼干靠过去:“来,吃兄弟”·狄初站在一边大喊:“快回来傻逼别乱喂东西。”
“初初你也过来啊看鹿”·“你他妈回去看动物世界吧”狄初真想把祁凌装了五百斤水的脑子给他开瓢控控水。
“那不一样……我- cao -——”祁凌一句话还没说完,声调直线拔高··狄初回头一看,祁凌已在草地上撒丫子狂奔,后面一只鹿穷追不舍。
“- cao -它追我干什么啊它在追我啊——”·狄初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这他妈什么傻逼才干得出来的事:“蠢货,把饼干扔了”·直到最后两人有惊无险地坐上观光车,祁凌还在一个劲儿地回味:“- cao -,太他妈刺激了,有生之年啊。”
“是啊,有生之年在学校叱咤风云的凌哥,终于跨越物种与鹿来了场旷世之恋的追逐战·”·祁凌被怼地说不出话来,只好伸手抱住狄初,把这个人窝在怀里使劲揉。
他们回到丁多夏旅店时,下午六点半,很多一同去登山的旅人们也都回来了··大厅的沙发上坐满了疲倦又兴奋的旅人,一共诉说着登山时的见闻、分享心得和照片。
祁凌与狄初回房间放好东西休息了会儿,今天实在太累,决定再住一晚·接着也到大厅加入聊天,准备吃晚饭··人与人之间只要打开话匣子,一来二往便熟悉起来。
吃饭过程中,也在讲述彼此的经历和故事··原来某对情侣是画家和摄影师;原来这里的义工姐姐正在读研,学业实在太紧,受不了便洒脱地跑出来做义工;原来有人裸辞开始旅行,只因不想忍受- cao -蛋的工作;原来有人正在为拍短片搜集素材,跑了大半个国家,跑到这里。
原来每个人身上都有这么多故事·祁凌听地入迷,也为自己的歌曲改编搜集了不少灵感··狄初更是如鱼得水,他最喜欢的便是旅行,然后将旅程中的人写成故事。
一群萍水相逢,素昧平生的人聊得热火朝天,吃完晚饭后还不尽兴,不知是谁一呼应:“走我们到外边去看银河继续聊”·很快得到众人的响应:“好”·于是他们又鱼贯而出,有人端着几杯热水,有人拿出零食,有人去村口的超市买来罐装饮料。
十几号人相聚在露天坝子里,中间放了个取暖的火盆,围成一个圈,相依而坐··有人提议:“我们来轮流讲故事怎么样”·“没问题”·祁凌碰碰狄初,火光印得他的俊脸镀上一层柔光:“想不想讲”·“标配流程。”
狄初笑着喝了口热水··有个叔叔最先开口:“我这次来散心,其实是为了忘记我的妻子·她……刚走没多久·我承认,我对不起她没给她最好的生活,我算什么男人”·这一开头,便停不下来。
“我来说我裸辞就是受不了我的上司潜规则算个什么东西难道这世界就这么脏吗”·“不,还有更肮脏的。”
有人接应,“可善良的人都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待遇·”·“我下海经商时一穷二白,后来壮着胆子借贷,欠了一屁股债·有一年差点都想自杀了,可我看到有人发关于神山的文章。
我撑了下来,后来公司越来越好,我现在来神山还愿·”·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我高考那年失利,复读,再失利·所有人都告诉我,别考了,你不是读书的料所有人都嘲笑我,连亲人都想掌管我以后的路,凭什么我为我自己而活,不为别人”·“我出来旅行吧,说的搞笑点,我是逃婚。
凭什么要用嫁人生孩子来评断我的价值我能养活自己,我能过得充实而有质量,凭什么要我不断相亲嫁个好男人”·今夜火光微亮,天上银河闪耀,月色很好。
人总是这样,愿意在陌生人前说出隐藏在内心的真话··一字一句听得人胆颤心惊,这世上,绝不止你一个人在面临困境,当你觉得穷途末路之时,也还有另一个人前途渺茫。
所以,你在怕什么人生不就是这样,不会有一帆风顺,也不可能永远坎坷··轮到祁凌和狄初的时候,有个姐姐突然问:“你们是一对”·两人一愣,随即坦然地点头:“是。”
众人沉默下来,祁凌和狄初以为事情不妙,毕竟这里大多都是年长的人··没想到姐姐叹了口气:“你们,也不容易啊·”·狄初怔住,忽地笑起来:“都不容易。”
这条路上,没有谁是容易的··“谁都没有错,小伙子,坚持自己·”一位叔叔说得很隐晦··“对做你们自己,爱你们所爱之人”·“可以不理解,但必须要尊重”·众人忽地又沸腾起来,拿着水杯和罐装饮料当酒,你来我往地碰杯。
空旷的露天坝里杯子相撞的声音汇成一片,人们的欢声笑语飘荡于空··祁凌突然站起来,走到人群中间··他一抬手,似有天生的感染力··“今天开心,我给大家唱首歌。”
大家齐齐鼓掌,然后再次安静下来··祁凌定定看着狄初,双眸里似有千言万语··他一开口,世间寂静··所有人瞬间被少年磁- xing -的歌声拉入更深的漩涡。
“你在躲避什么,你在挽留什么,你想取悦谁呢,你曾经下跪,这冷漠的世界,何曾将你善待·”·狄初静静回望着祁凌,这个人,他喜欢的男孩子,站在这里唱歌。
一字一句又像是质问和求索·狄初不由得想起两人初遇时,两人身上的火药味简直能炸翻宇宙··可是后来,是怎么改变的呢,这一切··“所以你厌恶危险,坠入厄运深渊,输掉一切,你两手紧紧抓着,如同身处悬崖,你小心翼翼地,以为你拥有着,貌似人生圆满。”
“能不能彻底地放开你的手,敢不敢这么义无反顾坠落,坠入黑暗中,坠入泥土中的海阔天空·”·周围的人听入神,开始跟着祁凌的清唱哼起来,有人开始摇晃双手。
狄初恍然大悟,开始改变的时候——是这个人,不顾一切的朝自己走来·这个人,他没有在自己最光鲜亮丽的时候急速赶来,而是看到自己浑身泥泞,满脸狼狈,深处黑暗的时候,也坦然地向自己伸出手。
祁凌总是用行动告诉狄初——我来的有点晚,可我来了,所以你别怕,抓住我··“就让我来次透彻心扉的痛,都拿走让我再次两手空空,只有奄奄一息过,那个真正的我,他才能够诞生。
Just let time go on,Your kneeling now stand,With no fear in my heart,God es into my mind. ”·祁凌的眼里只有狄初,他高声唱着,在这神山之中,在这群陌生人的注视下。
祁凌想问狄初,你听到了吗,有没有从这些歌词里听到什么··你不是一个人,你的身边始终有我,所以请你大胆地向前走··我会在你身后,你一回头,就能看到我。
“你也曾经追问,然后沉默,渐渐习惯谎言,并以此为荣·因为没有草原,就忘了你是马·你卑微的人生,从不曾犯错的,无聊的人生·”·祁凌唱到这里,众人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拍掌。
先是一位叔叔跟着唱,成年人的声音与少年的磁- xing -混在一起;接着,那位姐姐也唱了起来,女声的清冽加入其中··最后,所有人一边拍手打着节奏,一边异口同声地唱起来。
狄初的心开始震颤起来,颤抖着张开嘴跟着唱··两人相识相知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他们眼前滑过,一幕幕都是那样美好··这是第一次,他们觉得生而为人是如此美妙,生如夏花是如热烈。
“那才是我,那个发光的,那个会飞的,那个顶天立地的,那才是我·”·“当我一微笑,所有的苦难,都灰飞烟灭·”·众人的声音在天空下飘荡,惊起一片夜飞的鸟。
狄初坐在原地,眼睛生疼··这一天,银河从他喜欢的少年身后横跨而过,如整个星际都在为他歌唱··这一天,祁凌唱完,站在人群里轻松地说:“狄初,我喜欢你。”
姐姐起哄,将水杯拿到祁凌嘴边当作话筒:“说大声点儿,他听不到”·“狄初,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好——”·众人将手中的罐子敲得一阵狂响,似为他们庆贺·“年轻人就是要勇敢做自己”·狄初再也忍不住,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紧紧抱住祁凌。
两个少年在闪耀的银河下,在星火纷飞的火堆旁,在众人的注视和欢呼中,紧紧相拥··去他妈的条条款款,去他妈的这不该那不该·相爱没有错,爱人没有错。
Love wins真爱无敌·再后来,狄初在自己的新文中里写道:·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人总有挣扎绝望的时候,求助无用,自尽无用,于是就这么好死赖活地过。
我救不了别人,也开导不了自己·我不太记得之前自己走过多少弯路,但一定不平整··“其实大多时候想起来,只觉身体空了,灵魂像是出门远游·然后,我的灵魂很久都没有回来。
人不向前走,就没有以后·这样,我每天都提醒自己,活着·努力活着,拼命活着·没有谁都行,活得像个战士·佛曰:当受则受··“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相遇是要有缘分的,我很庆幸遇上现在的你,尽管你我都不够好,浑身都是缺点。
“其实也能把爱看得很简单,世间又有何难·你能享受爱人的呢喃,缠绵的拥吻和微痒的暖意·可是,当你孤单一人时,无数次置之死地而后生,也希望你坚强如匹夫。
“总是想要尝试新事物,总是想要体验新的生活·哪怕我们之间,隔着山河大海,人生浮沉,阅历深浅··“最后——愿你一骑瘦马踏九州,千杯不醉;愿你一池青荷梦人间,赤心不变。”
·你学过的每一样东西,你遭受的每一次苦难,都会在你一生中的某个时候派上用场··——菲茨杰拉德·作者有话要说:·①“当受则受”《当受则受,当辞则辞》出自《孟子》的《公孙丑下》。
文中祁凌唱的歌是朴树的《No fear in my heart》,很震撼人心的一首歌·仔细看看这些歌词,然后边听边看,从祁凌开始唱歌往后的这一段,真的会有代入感。
②这么两个鲜活敢爱的少年,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这一章,如果能得你的喜欢,请接受我最崇高的谢意··③终于把最真实的狄初写出来了,他褪去了最开始的一切伪装,哪怕他觉得自己就是暴躁就是横霸也好,现在终于暴露了最真实的自己。
或者说,成长了··④我希望我的甜心们,始终做一个- xing -格柔似水,内心强似钢的人··就像某些时候的初初,虽然他自己有时都不清楚··之前说过,这篇文不止写恋爱,我还希望这些字能教会你一些其他东西。
⑤关于这一章的简介,想了想,最后决定用“爱情大同,天下为公”来概括··至于原因,我相信大家都懂··第37章 ·“祁迟蠢货开门”·祁凌和狄初站在家门口,使劲拍了几下门,没人应。
狄初有些累,连续十几个小时坐车腰酸背痛,从包里把烟摸出来:“是不是还没回来”·“肯定在家,上车给他发了消息必须在家待命。”
祁凌说,“个傻逼铁定在打游戏,祁迟”·祁凌又踹了脚家门,狄初看着扑簌簌发抖的防盗门,忍不住想起一班门上凹下去的那块地儿,牙疼。
“你家这门是一月一换吧·”狄初说··“不·”祁凌否认··狄初笑笑:“那还用得够久·”·祁凌侧头看着他:“我是说,这是我们家。”
狄初一愣,这傻逼说情话从来不报备一下,每次都突如其来跟扔炸药包似的什么毛病·总有一天要被祁凌的情话罐子腻死,个不要脸的玩意儿··狄初装着一脸淡定的样子,跟着踹了一脚门:“祁迟,开门”·“哎哎哎哎哎门不要钱的啊”·从门里传来穿着拖鞋跑步的声音,啪哒啪哒啪哒啪哒,还挺有节奏感。
门开了,祁迟梗着脖子闹:“这是上上个月才换的啊门不要钱的啊”·“接驾”祁凌看都没看他一眼,把背包往祁迟手里一放,径直往客厅里走。
狄初学得人五人六,跟着把行李塞祁迟手里,大摇大摆地走了··祁迟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垮着脸,捏着尖锐的公鸭嗓嚎了几句:“恭迎皇上、皇后娘娘回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信不信老子抽你。”
狄初坐在沙发上头也不回··祁迟从善如流地闭上嘴,提着两个硕大沉重的背包回了客厅··“哥,我哥,俩亲哥”祁迟端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不敢打扰他们的二人沙发,“玩的怎么样”·祁凌一副葛优瘫:“还不错,你初哥去过的地方能差吗”·“是是是,为我初哥疯狂打CALL”·祁迟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很好,反正他哥要捧自己男朋友的座儿,那自己就跟着日常吹初哥呗。
反正说好话不会挨打··祁迟就这么没面子··狄初没管这两兄弟的二人转,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这几天跟我妹怎么过的”·“啊,”祁迟左右看看,“问我啊”·“没,是在问你甩马桶里的大脑。”
狄初满脸同情地看了厕所一眼··祁迟有点想骂人,但他不敢,当即正襟危坐起来·双腿并拢,脊梁挺直,抬手将头发往后一抹,接着双手放在膝盖上,俨然好学生见老师的模样:“禀告皇后娘娘——”·“继续。”
狄初抬眼邪笑一声··“报告总裁,”祁迟抽了下自己嘴巴,接着说,“秋高气爽,我们在祖国母亲普天同庆的寿宴之时,迎来了为期七天的特赦。
现将七日工作,总结如下……”·“简单点·”狄初说··祁迟猛地顿住早已在内心打好草稿的演讲,憋得差点背过气儿:“我们出去玩儿了。”
“详细点·”·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我- cao -”·狄初大抵是从哪儿找回了自己的良心:“就……介于简单和详细之间。
- cao -,你他妈爱谁谁吧,继续说”·一直保持沉默祁凌插了个嘴:“说重点·”·狄初和祁迟侧头看着他,两人眼神里透露出的“哟,渣渣也能有如此觉悟的一天啊”的信息,搞得祁凌感觉自己是个弱智。
他看了眼狄初,惹不起·再看看祁迟,好收拾··亲兄弟带来的心电感应让祁迟下意识一抖:“哥,我错了·”·啧··祁凌冷哼一声。
“好吧,”祁迟放松肩膀,整个人往后仰躺在沙发上,“放了七天假,我就陪如……温如水写了七天作业,外带看书·每天都是在书店,很纯洁地在书店。”
祁迟把“很纯洁”三个字咬得挺重,生怕俩二世祖脑子一寸,跳起来把他从窗户扔出去··“然后”狄初继续问。
祁迟本着“自己是学痞,虽然爱玩了点,但架不住老子成绩好脑子好”的优越感,把狄初这句话硬生生给理解出了好几层意思,做阅读理解似的··祁迟想,估计狄初是想问温如水近期的学习生活思想状况,但初哥不好意思直接去问自己妹妹,所以现在自己就是他们之间的双向卧底一样。
祁迟越想越牛逼,- cao -,没想到自己的作用这么大·狄初完全没料到简单两个字,能让祁迟脑补出好大一场大戏··年度最佳编剧奖非他莫属。
“如水,哦不,温如水还跟我谈了谈中考志愿·”·祁迟笑得很欠,口吻中无不透露着我掌握绝佳机密哦亲,想不想知道哦亲,五毛钱一个秘密哦亲··狄初听到“志愿”俩字儿,浑身一震,旅途带来的困顿劳累不翼而飞。
他点了根烟,夹在手上没抽:“怎么说的”·“她成绩那么好,肯定可以去市里读啊·”此时祁迟同眼瞎没两样,看不出狄初脸上一闪而过的严肃。
“不过我成绩也好,哈哈,就在她后面一名·但我跟她打赌下次会超过她,如果超过她,她就答应我……”·“说重点·”·狄初打断祁迟滔滔不绝的演讲。
“哦,”祁迟顿了顿,“重点来了嘛,如果我成绩超过她,她就答应我考到市里去读书·”·“嗯·”狄初点头,“嗯”·狄初猛地抬头,和祁迟对上眼。
这玩意儿……不简单啊·狄初一时间说不清想到了些什么,他总觉得祁迟可能也有点那啥,嗯,懂他的想法·祁迟挑眉,笑着说:“初哥你说是吧,如水那么好的成绩,在这里读书可惜了。”
狄初没说话,是可惜了·他不得不承认祁迟和自己想的不谋而合·个蠢不要脸的东西好像关键时刻很给力啊··“你跟她差多少”狄初说。
“不多不多,平时就几分的差距,年级排名我就在她后面一位·”祁迟走到冰箱前,打开,拿出一瓶可乐·“问题就是那几分我居然从来没超过她。”
“二哈·”狄初朝祁迟抬抬下巴,“喝了杀精·”·“- cao -”祁迟一口喷出来,站在原地面色丰富多彩,一时不知道是该先纠正二哈这个称呼,还是反驳杀精。
想了想,后面一条关乎男人的面子,更重要点,“小爷的精,杀不完”·“哦,那你好棒棒哦,要不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哦·”·狄初说。
祁凌- yin -阳怪气地跟着学:“要不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哦·”·祁迟看着面前俩大爷,狠狠打了个颤··- cao -,狼狈为女干··“算了吧,你们还是留着给彼此爱的鼓掌吧。”
狄初乐了,祁二哈还真是挺好玩一小孩子:“祁迟·”·“哎,您别这么叫我·感觉下一秒会被打·”·“给你个任务。”
“总裁您说·”祁迟严肃地点点头··“从下次开始,每次考试都必须超过温如水·”狄初想了想,自己老妹也重要,“但不准超过太多。”
啧·祁迟在心里冷哼·这任务谁他妈能完成啊超过还好,不准超太多你他妈来试试啊·但祁迟只敢在心里扎小人,表面上差点没跪下去说谢主隆恩。
“好初哥你放心”·狄初跟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挥挥手:“退下吧·”·“喳·”·祁迟领完任务屁颠屁颠地回卧室,再呆下去他怕自己想使用杀人指标。
好委屈,他们简直是——欺,负,人··祁迟抱着手机找温如水寻求安慰去了··祁凌一直没插话,涉及到温如水的问题,他不好发表意见,毕竟那些都是狄初的选择。
以前祁凌觉得,如果狄初真要留在这里,自己大不了也留下来算了··虽然可能会有点困难,但困难不就是让人去解决的么··但在见识过那样光彩夺目的狄初后,祁凌有些动摇。
说得小人点,祁凌觉得不值,不服气,憋屈··温如水的前程重要,那你狄初自个儿的前程就不重要了你当什么圣母,白莲花都还为自己着想啊。
你他妈这赶着牺牲奉献自己,连灰都不剩地把自己燃烧了··说到底,狄初你有考虑过我吗,我作为你的爱人,能看着你这样把康庄大道留给别人,把自己逼上死胡同。
祁凌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没说,就那样定定地看着狄初·这些话他说不出口,怕狄初难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不是不懂,他有自己的想法。
有一点祁凌是没有体会到的,那就是对于家庭的责任感··狄初失去父母,本已一无所有·但他来到这里,是温琼芳和温如水再一次给了他家庭感·而狄初这样的人,一旦接过这个使命,便自动把自己放在了长兄如父的位子上。
他想这两个人好,希望温如水走出去,希望温琼芳有人陪··而自己,放在第三位考虑··两人沉默着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祁凌伸手在烟灰缸里把烟戳灭:“洗漱睡觉,明天还上学。”
“哟,渣渣要逆袭”狄初把手机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转着··“你什么时候能别这么欠,”祁凌转身,伸手对着狄初点了点,“早晚把你- cao -哭。”
狄初往祁凌身边挪了一下,凑到祁凌耳边低声说:“求你,- cao -哭,我·”·- cao -这他妈的那他妈的- cao -·祁凌手一抖,腰一软,只感觉下身的万恶之源在抬头。
肇事者冷笑一声,站起来回房间了··然而还没等祁凌坐在沙发上冷静完毕,卧室突然传来一声吼··“祁凌你他妈给我过来”狄初吼得中气十足,七八分怒火中烧,三两分哭笑不得。
祁凌拽着步子慢腾腾地走过去,脑子里迅速整理信息,到底是哪里把大宝贝气成这样子··反省三秒觉得剧情不对,自己一没嘴欠,二没偷人,三没伤天害理杀人犯法,初初这火气铁定不该对着自己来。
祁凌刚走到卧室门口,还没来得及说话·狄初一把薅住他的领子,拉到卧室里边儿来··“你他妈给我解释清楚,这个洞是怎么回事”·“什么蜘蛛洞盘丝洞的。”
祁凌一头雾水地顺着狄初的手看过去··哦,是门·哦,是联通两个卧室的门··哦··祁凌想起来了,这几天玩得太嗨以至于忘了走之前交给祁迟的任务。
祁凌认真看看现在房间里的布置——墙被凿通,大概有两个防盗门那么宽·做了个推拉玻璃门,狄初的床正对自己的床··以后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
祁迟办事还不赖,祁凌默默在心里点赞··“还不错吧”祁凌扬起二五缺笑脸,“咱们的床又进一步·”·“我说你什么毛病,”狄初本来很气,一看到祁凌的笑脸,火又自动没了。
祁凌就跟一管子镇定剂似的,药效出奇好·“钱找不到地方花是不是·”·“这不都花在点子上吗”·祁凌走过去推了推玻璃门,还挺顺畅的。
“本想搬过来跟你一个房间,但我东西多放不下,以后就算你不要我跟你睡,我躺自己床上,一抬头还是能看见你·知道这叫啥不”·“这叫傻逼”·“这叫安全感”·祁凌定定地说,忽然整个人软了下来。
语气带点委屈,像只在外面威风八面的雄狮回到家里褪去一身煞气,就想要心肝抱抱的状态··狄初走过去摸摸祁凌的头:“但你还是傻逼·”·“嗯,傻逼要亲亲。”
祁凌稍低头,抱着狄初的腰··狄初想都没想,抬头吻了上去·两人唇齿相接地厮磨着,吻得很柔和,很慢·一点点品尝着对方的味道,祁凌的手臂逐渐收紧,带了点侵略- xing -,喉咙里压抑着闷哼。
想要··狄初吻得呼吸大乱,退了一步··“洗漱,明天还上课·”·“啧·”祁凌忍得很幸苦,“学霸还要看书是不是。”
“是啊,毕竟学霸·”·狄初笑着揉了揉祁凌的头··祁凌一把捉住他的手:“我跟你说,长这么大还没谁敢摸我头的·我能把他打得想回城。”
“哦·”狄初点头,换另一只手继续在祁凌头上蹂躏,“让我回城吗”·祁凌叹口气:“你去打野吧,我Carry全场。”
祁凌洗漱完毕回到自己房间时,转头从玻璃门望去,狄初背对着自己坐在书桌前,已经开始看书了··祁凌靠着自己的书桌,盯着那背影看了会儿··很专注,浑身气质不一样,感觉狄初一投入书本,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估计仙友搁他旁边儿渡劫都能无动于衷··祁凌就喜欢狄初的这股认真劲,世界无我的状态贼他妈帅··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这人还是我的热乎的能抱的我的·祁凌乐了会儿,顺手从书架上拿下谱子。
拉开椅子,打开台灯,开始进行自己的工作··玻璃门不隔音,狄初听到屋子另一头的响动,大抵知道祁凌在干什么,心底一暖··从未有过这般好的情形,一对恋人在一个房间里呆着,互不打扰。
你看你的书,我改我的谱·两张书桌,两盏台灯,两个为自己的目标和梦想而努力的少年··空气都安静下来,只留房间里时不时响起的翻页声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时间走得很快,一旦投入做什么事,时间如流水这句话真不是骗人的··祁凌改好几张谱,抬头看看时间,十二点十分··“初,”祁凌没回头,继续翻着手边的资料,“十二点了,你什么时候睡”·狄初也没抬头,手上的记号笔转了两圈,在知识点上划过一条直线:“一点吧,我这里还有一章没看完。”
“会不会太晚了”祁凌皱眉··“你要困了就先睡·”狄初说··祁凌去厨房倒了杯牛奶,从狄初的房间走进去,放在书桌上:“喝点牛奶,别熬太晚。”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伸手拿过杯子喝了口,温度刚好·朝祁凌挥挥手,继续埋头看书··祁凌俯身在狄初的脸颊上快速地亲了一下:“加油,男朋友。”
“- cao -·”狄初摸了下被亲的脸颊,笑了笑··两人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各自忙着手头的事·期间狄初眼睛看得有点累,一回头,眼神穿过玻璃门,停留在祁凌的背影上。
祁凌这龟儿子在自己房间里彻底放飞自我,只穿条短裤,上半身赤裸,一身腱子肉特招人·后颈下方的纹身都透着诱惑··本来有些困的狄初看着看着,看的有点精神了。
靠·靠他妈的飞鸭子··美,色,误,人··狄初看完计划表上的知识点,已经半夜一点二十·但祁凌像是还没工作完,依旧坐在那里,手上的笔圈圈点点,一会儿飞笔疾书,一会儿又停下来思考。
狄初把东西收拾好,放假玩得什么都忘掉了,但明天始终要上学,还是该收心··“凌哥,还有多久”·冷不丁狄初又是一声凌哥,祁凌激动地差点把谱子吃了。
稳住,祁凌装作淡定地转过上半身,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撑着书桌··“心肝儿你先睡,我还有一张谱子·”·狄初把灯关掉,房间陷入黑暗,但祁凌房间里的灯又透过玻璃门投- she -到这边来。
狄初掀开被子上床,房间里不明不暗··祁凌写了几秒,突然问:“初,要不要我把灯关掉,会不会影响你睡觉”·“不用。”
狄初在被子里说,“不用关·”·不用关灯,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舒服·自己睡觉的时候,还有人陪在身边,亮着一盏灯,陪自己睡着。
昏黄而不刺眼的灯把狄初的内心蒸得暖烘烘的,像是甜心芝士奶油包,一戳里面的奶油便缓缓往外流··不知多久,狄初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到有一双稍凉的手环上自己的腰际,然后落入一个微硬的怀抱里。
狄初睡眠挺浅,半眯着眼,四周一片黑暗··“吵醒你了”·是祁凌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柔··“嗯……”狄初轻哼一声,“怎么这么晚……”·祁凌本来没什么龌龊的想法,架不住狄初柔中带颤,颤中又有那么点撒娇意味的声音。
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好,祁凌想,还是想要··祁凌本着黑灯瞎火,此人又本梦半醒,不做点什么简直对不起社会对不起世界··完全没考虑社会世界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祁凌抱着狄初,趁着对方还没清醒,低头吻在了狄初的脖子上··麻,痒,有点热,浑身不舒畅,有点空,有点虚,好像抓不住什么,需要个落脚点·睡梦中的狄初只有这么一个感觉,止不住地想靠近,想要更多。
祁凌伸手从衣服下摆滑进去,细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低吼出声·手指在狄初的腰上揉捏着,抬头吻上了狄初的唇,还是这么软,软得让人想咬两口··祁凌轻咬着唇瓣,舌尖灵活地撬开牙关溜了进去,狄初细碎的呻吟从喉咙里钻出来,叫得祁凌感官集体失灵。
·太他妈销魂了··祁凌只感觉万恶之源硬得快要丧失理智:“初,想不想要……”·- cao -,傻逼问个屁这个时候该直接上·祁凌在心里吐槽一句,毫不迟疑地伸手摸进去,握住已经抬头的小狄初。
狄初浑身一震,一把抓住祁凌的手臂·有些清醒了,可一浪接一浪的快感袭上他的大脑·几乎是全凭本能地在祁凌手中磨蹭,不够,完全不够··“快点……啊……”狄初轻声呢喃。
祁凌感觉自己都要爆了,拽过狄初的手摸向自己·狄初差不多清醒了,感到祁凌的炽热简直烫手··两人在黑暗中隐忍喘息,帮对方发泄··“嗯——”·同时一声闷哼,在对方手里交代了。
房间里沉重的呼吸声格外清晰,从急促到爆发再到最后归于平静··祁凌直起上半身从床头拿过卫生纸,声音还有些沙哑:“宝贝儿,擦擦·”·“- cao -,祁凌你他妈怎么随时都能发情。”
狄初睡意全无,撸了一炮精神都回来了··两人低头收拾,擦完了又躺回床上,浑身有点热,空调都不起作用··“只能怪你是我的- cui -情剂。”
祁凌说得很坦然,“一看碰到你我就什么理智都没了·”·“哦,好厉害哦,要不要给你鼓掌哦·”·“还能来”祁凌侧身把头埋进狄初的颈窝里,“那我们来为爱情啪啪啪吧”·“滚蛋”·狄初笑着推了一下,但他能感觉祁凌发泄的不够,并不满足。
“宝贝儿·”·“嗯”·“心肝儿·”·“嗯”·“初初……”·“- cao -,你他妈有话直说逗鸟是吧”·祁凌顿了顿,轻声说,说得很没底气,说得很试探,很小心:“我……我想进去……”·狄初僵了一下。
两人有那么几秒没说话··“你不想就算了,没事·”祁凌把狄初抱紧,头在对方锁骨处蹭了蹭··狄初也知道祁凌忍得很辛苦,但两人对于这事儿又都是第一次,倒不是排斥,就是……没准备好,不知道从何开始,或者说没做好功课。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抿唇:“那啥,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嗯”祁凌猛地抬头,一下子磕在狄初下巴上,“你答应了”·“妈的,疼疼疼疼疼,”狄初捂着下巴,眼泪差点没出来,“收回老子收回- cao -”·“不行不能收回吐出来”祁凌欢乐地想下楼裸奔,“你答应了好啊好啊给你时间好不好宝贝心肝男朋友”·狄初摸着下巴,好气又好笑:“睡傻逼明天还上课”·“睡睡睡”祁凌紧紧抱住狄初,心满意足。
“什么都听我大宝贝的”·第38章 ·收假回来的第一天,常年拥有假期综合症的学生上课状态都处于懵逼·这种懵逼还不分成绩高低,几乎覆盖全人类。
缺心眼提着菜刀逼着全班换了座位,唯二没有威胁成功的依然是祁凌和狄初·俩大爷满脸写着“最后一排钉子户”,拒不认账··狄初只在缺心眼耳边说了一句话:“林老师,你让我坐前边去,信不信我下次考倒数第一”·缺心眼摸着菜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混账”·祁凌倒是什么都没说,缺心眼看着他坐在位子上给狄初削苹果,撂下一句:“大大的混账”转身就走了。
而比较让人心情不美丽的是程司从坐到了他们前面,以前隔了一个走廊外加一排多的距离,都没能阻止程司从如傻逼棒槌般的荼毒·如今成为前后桌,狄初磨着后牙槽,看着程司从的背影就堵得慌。
程司从刚一回首,狄初拿着上次没收他的尺子,抵在程司从的鼻梁上:“不准废话·”·程司从微微侧头,伸手轻轻移开尺子,再轻轻抽回来,捏在自己手里:“不是,你这随时看到我就满身火药味的,我怎么你了”·“管家婆,说重点。”
狄初叹了口气··程司从又把尺子敲上了:“这次有个全国概念作文比赛,你参加不”·“不参加·”狄初盯着一直在桌面上敲打的尺子,满脑啪啪啪啪啪。
“你尺子是不是不想要了”·程司从一愣,摸摸索索地将尺子放回笔袋里,看了眼激情上课的老师,回头说:“你文笔那么好,去参加啊据说得奖作文会出版的。”
狄初点头:“哦,是吗·”·“所以去试试呗,就算不得奖也不丢人嘛·全国高手那么多,年轻人要勇于尝试”·“嗯,大爷你说的是。”
“是吧”·“你还要脸吗”狄初有点乐,程司从还真敢顺着大爷这杆子往上爬,不带脸的··程司从压低声音:“今天放学留下,我们讨论讨论。”
“讨论什么”·“如何让你的作文脱颖而出啊”·狄初差点笑出来,祁凌坐旁边玩游戏,被这句话整得一不小心五杀没拿到。
“转回去·”祁凌说,“请学霸们好好上课·”·程司从迫于- yín -威转身上课了,狄初撑着头碰碰祁凌:“哟,还请我好好上课啊。”
“是啊,”祁凌说,“你要不上课就陪我开几局,这帮猪队友完全带不动·”·“滚,等着掉段吧你·”·狄初的视线又回到黑板上,他发觉这里老师讲课的水准还行,跟以前的老师相比,差距不是很大。
上课的重点,该注意的混淆点,也都讲得挺清楚·这课上起来不费劲,狄初还是乐意听的··“- cao -”祁凌输了两局有点烦,把手机往桌子里一扔,抬眼看着老师。
老师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瞟几眼,祁凌的眼神有点像寻仇··“初,概念作文你参加不”祁凌把视线一转,还是看自己的心肝更舒服点,缓解烦躁的情绪,狄初最管用。
“不知道·”狄初低头在本子上写笔记,脊梁很直,一寸一寸都是少年的张扬··祁凌特喜欢这样的狄初,看着赏心悦目··“怎么又不知道了”·程司从忽然回头,耳朵好使地跟顺风似的。
“你刚刚答应去参加啊,做人不能这样啊”·“- cao -,”狄初低骂一句,程司从的椅子直接撞在他的课桌上,笔尖在本子上拉出好长一条直线,“你他妈找死是不是”·“初哥,做人不能这样的啊”·狄初火冒三丈,他搞不懂这么个事儿为什么程司从非得上课说,还非得他答应,就差写血书按指印。
什么- cao -行·狄初用笔尾指着程司从:“什么话下课说,不然老子现在教你做人·”·程司从张张嘴,掂量了一下轻重,相当委屈地转过身去。
祁凌看得想笑:“初,我也觉得机会挺好的,为什么不去”·“你们的语言理解能力可不可以再感动天地一点”狄初把笔放下,“我说不知道,就是不参加吗”·“哦,”祁凌点点头,“初哥,受教了。”
“靠,你他妈,”狄初被祁凌一句初哥惹得笑出声,“下课查查参赛流程再说吧·”·祁凌从桌子里摸出手机:“我帮你查吧。”
“不用,我下课自己看也行·”·“反正我也没事,我查我查·”·“行吧行吧·”·“谁在说话那边当教室菜市场是不是”·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讲台上突然一阵暴呵,吓得祁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你们那边谁在说话”历史老师单手叉腰,一颗光脑袋在黑板前闪闪发亮··全班的眼神再次汇交最后一排,这么久,狄初依然没能适应几十个灯光师的集体关照。
祁凌抬头和狄初对视一眼,两人几乎是同时举起手,指着程司从:“他·”·“程司从说不完的话是不是你还班长以身作则的观念丢家里了”·“- cao -”原本低头看书的程司从一愣。
“你还敢骂人骂谁啊谁给你的胆子你要- cao -谁”·历史老师讲起荤段子堪称一班一绝,历史上的野史荤笑话信手拈来,完全不管这话说出来是不是有伤风雅。
“- cao -来- cao -去的多不合适·”狄初忍着笑,在下边儿一个劲地掐着祁凌··“我日,你掐我干什么”祁凌同样忍着笑,反手捉住狄初捣乱的手。
“我他妈好想笑”·“我也是”·程司从满脸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看俩大爷,祁凌和狄初瞬间收敛所有幸灾乐祸,冷静的眼神里无不透露着“看什么看,说是你就是你。”
“- cao -·”程司从认命地站起来,突然也有点想笑了··历史老师大手一挥:“出去站着”·“哦。”
程司从压着嘴角笑意,顺着后门溜出去··祁凌还没来得及继续百度,历史老师突然说:“祁凌,你也出去·”·“啊”祁凌刚拿着手机,有点懵。
“啊什么啊说的就是你出去上课玩手机玩手机你怎么不躺家里玩鸦片啊你跟我说说鸦片战争是什么时候”·历史老师把书在讲台上摔得哐哐响,狄初捂了捂耳朵。
祁凌站起来,本没打算回答问题,不想狄初捂着嘴压低声音说:“1840年到……”·“狄初活雷锋是不是”·狄初闭上嘴,祁凌把手机揣兜里相当坦荡地往外走,期间还不忘回头给狄初抛媚眼。
他男朋友帮他回答问题开心·狄初翻着书,打算继续听课,没想到历史老师作妖不断:“来狄初,来显显能耐刚刚那问题你来回答”·狄初这人,什么都好,就有一个毛病。
讨厌回答问题··不是不会,他偏偏是什么问题都会,就是不喜欢回答,更不喜欢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这种时候,狄大爷的回答通常只有一个··“老师,我不会。”
狄初叹口气站起来··这回换历史老师懵逼,浑身散发着“你小子胆比天大”的信息··“骗谁呢啊骗谁啊”·狄初很想说,这还用问,不就骗你吗。
但他本着前十七年作为好学生的基本- cao -守,人五人六地说:“老师,我也出去站着吧·”·历史老师再次一愣··全班已经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嗝嗝嗝全班除了狄初敢这么说话,还有谁就问·“笑什么笑全都想上- cao -场跑几圈是不是”历史老师不知该不该生气,只得朝狄初挥挥手,“你,出去”·狄初合上书塞进课桌里,刚走到门口。
历史老师突然叫住他:“等等,回去回去”·“啊”狄初说,“还有这- cao -作”·“管你什么- cao -作回去坐着好好上课”·“哦。”
狄初挪回位子上,从窗口望去,祁凌单手撑着窗台背对着教室,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玩··这可以说是十分无法无天,相当嚣张了··啧·狄初看着祁凌的“背影杀”,有点不爽。
站在窗口都不回头看我看我啊·回头看看我啊·狄初摸出手机,准备看还有多久下课··一条微信消息显示在屏幕上方:“初,心肝儿,擦浪嘿~”·- cao -,狄初不爽的心情瞬间转晴。
—蠢逼吗你··—初,今中午吃什么··—回家做吧,你想吃什么··—想吃你··—滚·两人简单聊了几句,狄初对着手机乐了半天。
又抬头向窗户望去,祁凌侧过头对他眨眨眼,狄初想,论·拥有一个在狮子与家猫间切换自如的男朋友怎么破··上午都是狄初喜欢的课程,时间溜得贼快··罚站回归的程司从和祁凌也很不容易地安静上完课,放学时才提起背包长出一口气。
“憋死我了·”程司从说,“初哥,我……”·“再见·”·狄初拉着祁凌转身就跑··中午按照惯例在家做饭,狄初换着花样养活了祁凌的胃,被吊住的还有祁迟,自从吃过狄初做的菜,此后便与外卖决绝地分手了。
“盛饭”狄初取下围裙,站在厨房里喊了声··“来了来了来了我的大宝贝”·祁凌人还没到,声音从客厅相当有穿透力地率先到达厨房。
狄初笑笑:“这他妈跟个智障似的·”·“说谁智障”祁凌走进来,有意沉下脸··狄初一手拿着饭勺,一手拿碗:“谁激动说谁。”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 cao -,”祁凌走过去,从后面搂住狄初,“再给你个机会说一次,谁智障”·“好吧,”狄初端着碗继续打饭,“你。”
“靠宝贝不听话”祁凌沉声笑起来,低低的很有磁- xing -·下身抵着狄初的臀部磨蹭着,“再给你个机会说一次,不好好说话我们就来个厨房PLAY。”
“厨你爹的花袜子啊- cao -”狄初一僵,在祁凌怀里挣扎起来·“信不信老子一碗饭盖你脸上来”·“谁智障”·“- cao -”·狄初和祁凌一愣,这个“- cao -”的来源是在厨房门口,两人同时侧过头去。
祁迟一脸“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竟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简直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表情,走进来拿了个碗和筷子··“你们继续,声音小点。
我还未成年·”·狄初和祁凌对视一眼··“- cao -”·“- cao -”·两人什么下流心思都没了,撑着流理台,看着对方开始了轮流傻笑。
你笑我,我笑你,哈哈哈哈,我们都是蠢逼··这他妈有什么好笑的,但就是,- cao -忍不住想笑啊·狄初连带早上上课的那份笑,一起给笑完了。
吃完饭,三人在沙发上挺了会儿尸··祁凌靠着沙发,修长的双腿架在茶几上,狄初的头放在祁凌大腿上玩手机·祁迟躺在另一个沙发上,作为大步迈向十佳好学生的人,已经抵不住规律的作息睡着了。
“初·”祁凌叫了声··“嗯”狄初的头动了一下··“这姿势很容易擦枪走火啊·”·“哈”狄初把手机放下,“WTF”·祁凌指指下面:“你要给我口吗”·“- cao -”狄初猛地一侧头,脸颊刚好触上不可描述的物体,“你他妈……”·祁凌感觉相当强烈,闷哼一声。
- cao -,这视觉冲击和感官反应太强烈··狄初伸手捂住他的嘴:“你他妈小声点,你弟还在”·两人同时看向祁迟,狄初的手还没挪开。
祁凌伸出舌头添了一下狄出的手掌心,后者触电般迅速挪开··“那……我们去房间”祁凌微眯眼,“在这儿我也不介意,刺激。”
“刺你妈的咸鸭蛋啊滚滚滚·”狄初坐起来,坐到一边玩手机去了··祁凌也就嘴上一说,虽然忍得很辛苦·但下午狄初还要上课,不留点精力可不行。
两人休息了会儿,祁凌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摸出烟点上:“心肝儿,下午上课我不去了·”·狄初抬头看着他:“你去工作室”·“嗯,演唱会快到了,最近会比较忙。”
祁凌说··狄初点点头,翻了下日历,运动会还有三天,运动会结束后就是演唱会,时间很紧了·再加上国庆七天出去玩儿,祁凌要做的事可以说是非常多。
“那我们晚上练舞”·狄初把头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祁凌已经走到玄关处,回头看到狄初的动作,从头顶顺着往前看是眉毛,在再是鼻梁,然后是唇,最后是下巴。
祁凌有些挪不开步子,喜欢,喜欢这个人的一切··看着就舒服··祁凌又走回去,站在沙发后面,撑着沙发,低头同狄初面对面··“靠,你他妈突然出现干什么”狄初的眼睛对上祁凌的唇,两人的五官刚好反相。
祁凌没说话,忍不住低头吻上狄初··亲了好一会儿,祁凌觉得再不走今天铁定走不了了··“晚上来工作室找我,乖·”·狄初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嗯。”
下去祁凌去了工作室,狄初坐在教室里上课百无聊赖··程司从有了上午的教训,愣是没有再回头一次··狄初趴在桌子上,祁凌不在,还真不习惯。
以前一回头就能看到祁棒槌,狄初叹了口气··妈的,跟个娘们儿似的想他就找他啊·狄初鸡血冲脑,拿出手机给祁凌发了条微信。
—凌哥不在的第一节 课,想他··祁凌秒回··—宝贝儿不在的第一分钟,想- cao -他··靠·狄初笑着骂了一声·这人贱的。
—你他妈找死是不是·—心肝我错了,刚练完一首歌,我要继续排练去了·好好上课,晚上见··—嗯,晚上见··狄初心里有些酸又有些甜,这种甜腻又微涩的感觉第一次尝到。
下午不知看了多少次时间,感觉这时针跟他妈死原地一样,一动不动··好不容易挨到放学,两人微信里全是“凌哥不在的第二节 课,想他·”·“宝贝不在的第八分钟,想口他。”
“祁凌你他妈完了做好觉悟吧你”·“我已经洗好躺着了,来觉悟我吧”·俩神经病似的,不然怎么说恋爱中的人全是傻逼。
狄初给缺心眼请完假,急冲冲地奔出校门拦车··完全忽视后面门卫一个劲儿地追:“同学请假条”·狄初到达地下广场的时候,舞台布置已经大变样。
祁凌的巨型海报被挂在正中间,其他乐队成员的如众星拱月般挂在四周··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狄初第一眼就惊为天人的那副海报最为夺目,祁凌站在聚光灯下,让人情不自禁地为他献上掌声。
狄初走进去时,祁凌正背对着他站在舞台上和鼓手讨论曲子,祁凌时不时还亲自上阵敲一段··狄初没有去打招呼,静静坐在一边看祁凌忙碌··这一刻,狄初觉得很安静,哪怕周围的音乐声震耳欲聋。
但心里十分安静··这方寸的安静来自于舞台上的祁凌··狄初也承认,认真的男人真帅··为梦想,为热爱的事情努力的人,真酷··狄初发觉王立向自己走来时,摸出烟递给他:“辛苦了。”
王立笑笑:“还好,凌哥最辛苦·”·“嗯,”狄初点头,眼神依然流连在祁凌身上··王立沉默半响才轻声说:“那个……小初,我想跟你谈谈N市音乐节的事。”
狄初侧头看着他··心想,终于说出来了··然后狄初点点头,出一口烟,烟雾消散··“你说·”·第39章 ·“换个地方”·狄初把烟夹唇间,修长的手指穿过黑发,在后脑勺扎起来。
王立摇头:“没事,就简单说两句,在这儿也行·”·“行,你开头吧·”狄初说··真让王立开头,王立还沉默了半响,像是在组织语言。
“靠,你这正经让我说,我还突然不知道从哪儿说起了·”·“那就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狄初轻松地笑笑,祁凌站在舞台上转过身来,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狄初。
狄初挥挥手,祁凌在舞台正中间拿着话筒,相当张扬地说:“初看我只看我”·“傻逼”狄初笑着低骂一句。
王立也跟着笑起来,说:“当年遇到凌哥的时候,他还不是这样的·”·“肯定更蠢·”狄初的眼神还在祁凌身上··祁凌又转过身去同键盘手“交流”,看阵仗不像朋友,差点打起来。
“第一次在酒吧遇到凌哥时,他还是个小孩,”王立说,后来发觉措辞不对,笑了笑,“虽然现在也才高三,但与三年前初三的模样,差太多了·”·狄初没说话,从他第一次见到祁凌的那天划分水岭,此前的祁凌是什么样,狄初一概不知。
“我们这儿的酒吧兼职对年龄限制不严格,我看那么小一孩子站在上面唱歌,唱得挺好,我就跑去问老板·”王立把烟戳灭,似乎进入状态了,“老板说,一开始不打算用初三的学生,太小,酒吧太浮,用了对人家太不负责。
结果凌哥当时直接走到舞台上,拿过话筒试试麦,唱了一句·整个酒吧都安静了·”·“用你们现在的话怎么形容来着,哦对,开口跪·”·“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探索,还有佩服。
当时我靠在吧台边,听凌哥唱完那一首,我就觉得,这孩子天生为舞台而存在·”·王立已经沉入往事,眼神不知飘去了哪里··狄初也跟着入迷··“我一直以为凌哥是家庭条件不好才出来唱歌,我们这儿类似情况很多,家庭不好的,一早就辍学找工作了。
后来才知道,他哪儿是家庭条件不好,他是家庭条件太好·可偏生一根傲骨,不知怎么长的,自从驻唱开始,生活费就靠自己赚·”·狄初想,嘿,这傻棒槌还挺励志的。
祁凌看到狄初来了之后,便一直回头往这边看,看不够他男朋友·狄初每跟祁凌撞上一次眼神,就会不自觉地弯眼睛··王立看着两人毫无言语的甜蜜互动,笑着说:“感情很好啊,很久没见凌哥身上有这种年轻人的朝气了。”
“他还能老成”狄初耸肩,祁凌这王八蛋从见面第一天开始,就没表现出老成稳重的一面··王立顿了顿,有些事凌哥不说,自己作为外人也不便告诉狄初。
王立换了个话题:“凌哥会的东西还挺多,不过加技能点最多的是音乐方面,他对音乐是有种狂热吧·任何时候只要他往音乐里一钻,一身煞气就没了·”·“他家里的乐器,包括工作室的设施,大部分都是他自己赚钱买的。
有一段时间凌哥疯狂赚钱,我们还调侃他是不是要金屋藏娇,”王立说,“凌哥只告诉了我们一句话,他要改造地下广场·然后他做到了·”·狄初不知道改造这个地方要多少钱,但王立几句看似风轻云淡的话,已经透露出其中的艰难。
狄初看着舞台上的祁凌,正拿着话筒清唱·低沉悠扬的歌声在地下广场里环绕,一圈又一圈,唱得人心痒··“凌哥的过去,他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跟我说,你说重点吧。”
狄初侧头看着王立,一双眼睛里柔情万般··祁凌的过去是怎么样,不该由他人来说·狄初渴望知晓祁凌的一切,但他清楚地知道,唯有祁凌主动告诉他的时候,这才有意义。
王立也是爽快人,吸了口烟说:“N市音乐节,你劝劝凌哥,让他去·”·“为什么是我劝”狄初隐约猜到了点头绪。
“因为你是他的死- xue -,我们都奇怪,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做一位捕狮人,但在你第一次来我们这儿跳舞的时候,我们都知道了·”·“小初,你是一颗星星,甚至对凌哥来说,你是他的白月光。”
“- cao -,”狄初开玩笑地抖了抖,“我怕还是个朱砂痣哦·”·王立大笑两声,气氛没了之前的沉重:“老子看也差不多,那小子简直被你灌了迷魂汤”·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就算是这样,跟他去音乐节不冲突吧。”
狄初说,“他去音乐节又不是不回来,我也不是会消失·”·王立摇摇头,正色起来:“你知道当时我问他原因,他说了什么吗”·狄初下意识挺挺脊背:“继续。”
“凌哥说,在你对父母的事情解开心结前,他不会离开你·至于详细原因,他没有明说·我们又劝了两句,最后他说,初初没我不行·万一你出事他不在身边,他会自责的。”
狄初想起自己的晕血症,祁凌会担心的也无非就是这个·狄初有点心塞,他没想过自己的问题会成为祁凌的拦路石,没想过祁凌比自己想象中更在意晕血这个事。
“我……”狄初张张嘴,突然也觉词穷,“我会试着劝他的·”·“小初,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更多人认识凌哥的机会,一个能让他更靠近自己梦想的舞台。”
“凌哥站在舞台上,天生就是让人听他唱的·”·王立说完,两人陷入沉默·狄初坐着,手上的烟已经燃烧到烟蒂上,烫了一下,有些疼。
狄初醒过神来,祁凌唱完一首曲子,双手举过头顶对他挥舞··“初我唱得好不好”·狄初吼了一句:“唱得真他妈难听”·“- cao -你今晚完了我告诉你”·祁凌一愣,站在舞台上想杀人。
狄初笑得弯腰,怎么会难听·他的男朋友啊,他最喜欢的男生啊··你的声音偷走了我的心··王立被祁凌招呼走,准备再将所有曲子过一遍就结束。
狄初从包里摸出手机,点开微信联系人,划了半天,从通讯录里找到四姐··狄初的手指悬空几秒,最后下定决心点进去··—四姐,在吗,我狄初,想咨询些问题。
没过多久,四姐回了消息··—当面还是语音我建议当面·不过我现在在肯尼亚拍东西,这个月十七号左右回来,能等吗·狄初想了想,祁凌二十号的演唱会,结束后劝他去音乐节。
十七号找四姐咨询,时间来得及··尽管下定决心要去直面那些“假装”遗忘掉的事情,还是忍不住难受·好比那些往事,已经“假装”结疤了,现在又要翻出来,撕开伤口,再往上淋一次盐水。
不容易··狄初想,可祁凌也不容易··祁凌绝不该为了他而放弃什么东西··两个人在一起,是为了带着彼此去看到更美更大的世界··除此之外都不是爱,是毒。
狄初给四姐回道·—那就十七号见·—可以吧,你十八号来也行·不过如果你想见见我女朋友,可以十七号来,我女朋友超漂亮。
狄初一哂,没想到自己身为恋爱中人,还能被这样直白地泼一盆狗粮··—那就十七号见,顺便让你见见我男朋友,我男朋友超帅··—靠,是小凌·—嗯。
—小伙子有能耐四姐佩服点赞JPG.·—哈哈哈哈JPG.·狄初退出微信,祁凌还在唱歌,最后一次没用话筒,声音听得不是很清楚。
现在晚上八点,其他乐队和工作室的人差不多都收拾离开了··直到祁凌他们排练完,四周的灯光尽数关闭·只留舞台和Crush乐队的工作室还有灯··最后王立几人也走了,祁凌在舞台上收拾乐器和谱子。
狄初坐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晦冥一片·一半笼罩在灯光中,一半浸在- yin -影里··祁凌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走下来,狄初忽然叫道:“别动”·祁凌听话地站在舞台中央,狄初举起手机拍了一张。
“才发觉自己男朋友帅破天际”祁凌双手揣在裤兜里,满脸桀骜·而他笑容里又全是如蜜的情,定定看着狄初··“是啊,真的帅死我了。
帅哥,喝一杯”·“走喝最烈的酒,进最好的医院抢救·”祁凌靠着钢琴,潇洒地抬抬下巴··狄初用手撑着头:“给我弹一曲怎么样”·“要收费的哦。”
祁凌坐到钢琴前,打开琴盖,“价格还不低哦·”·“那你好厉害哦,我怕是给不起哦·”·“不,”祁凌右手按下一个音,侧头看着狄初,嘴唇上下一碰,“我就要你。”
狄初知道祁凌的水平肯定高,能编曲改曲,就绝不只是业余钢琴十级的水平,这得往上走·狄初也会弹,以前的生活决定了他从小到大应该发展出什么爱好,钢琴算其中之一。
狄初的水平不高,勉强过业余十级··所以他不敢评断祁凌的水平,毕竟无法同一个从小就不学习,一股脑扎进音乐中的人相比··祁凌弹了首久石让的曲子,狄初在舞台下静静听着。
此时地下广场只剩他们两人,灯光只剩舞台上的那一盏··唯一一束光亮包裹着祁凌,狄初觉得,祁凌离他那么近,又那么远··祁凌飞扬的眉,祁凌灵动的手,祁凌挺着脊梁坐在那里弹琴的气质,祁凌在音乐中徜徉的肆意。
狄初只看一眼,便有些热泪盈眶··这样的少年,狄初想,哪怕经年之后,祁凌的舞台下曲终人散,自己也要做他唯一的观众··一辈子眼里只有你··祁凌落下最后一个音,得意地问:“初,是不是听得立马想嫁给我啊”·“嫁你妈逼。”
狄初笑这站起来,从- yin -影里走向光明的舞台,“弹得真他妈难听·”·“你说的难听,绝对是好听爆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是啊,你怎么这么聪明。”
狄初站在舞台下,抬头仰望他的男生··祁凌站在舞台边,双手撑着膝盖俯下身来,两人的脸靠得很近·祁凌遮住了头顶的光,在狄初脸上洒下一片投影。
“初,我刚刚,是不是杀到你了·”·“嗯,杀到我了·”·祁凌轻声一笑,俯身亲了一下狄初··不带任何情欲,少年得到了恋人最好的肯定。
两人排练完舞蹈,祁凌已经累得不行了·从下午一直忙到现在,晚饭也吃得很匆忙··狄初和祁凌坐在舞台边,汗水淋漓··狄初伸手在祁凌腰上摸了一把。
“- cao -,宝贝儿,别乱摸啊忍得很辛苦啊·”祁凌往下躺,躺在舞台上舒展四肢·头顶的灯过于亮眼,又抬手遮住眼睛。
狄初喝了口水:“凌哥,你瘦了·”·“有吗”祁凌说,“一直都这样吧,演唱会前是得瘦几斤,心痛了”·“是有点。”
狄初如实说··“我去,太撩人了这三个字,你他妈过来,老子要抱抱你·”·祁凌闭着眼睛,躺在地上敞开怀抱··狄初笑着回头看他,坐在原地没动:“想得美,回家抱你弟去。”
“靠,这么美好的时刻,你提这个糟心玩意儿干嘛·”·祁凌收回手臂,又把眼睛遮住··这灯好亮,想关掉··“凌哥,”狄初摸出一支烟,“我们来玩个交换游戏怎么样”·“交换游戏”祁凌声线拔高,像是挺有兴趣。
“好啊,大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狄初说:“我们一对一地交换过去怎么样”·祁凌一愣,慢慢挪开手臂,从地上坐起来。
祁凌的眼睛微眯,适应了会儿灯光·两人并排坐着,手臂靠着,气息相互交叉着··“什么意思”祁凌哑声问··狄初伸手抚上祁凌的脸,一字一句说:“意思就是,让我们看看,前十七年,对方的走马灯是什么样。
你敢不敢·”·祁凌沉默半响,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眼里盛上笑意,拉住狄初放在他脸上的手,移到唇边··祁凌近乎虔诚地吻了一下狄初的手指。
“我敢·”·想要了解一个人,就去回首他的童年与少年时代,能够撼动人心的并不是当年他取得了多少荣耀,而是那时他过着怎样的生活,心中有怎样的梦想。
我想要了解你,这样就能比喻你·白月光不算,朱砂痣不算·那些都太俗套··如果我了解了你··可不可以将你比作一个夏日·——莎士比亚·第40章 ·祁凌跑进工作室,出来的时候手上提了两瓶啤酒。
一边走一边用牙齿咬开瓶盖,狄初舔舔后牙槽,看着牙疼··“没看出来啊,牙口这么好·”狄初接过啤酒,闷了一口··祁凌坐回舞台上,两人摇晃着双腿,手撑着舞台边缘。
“就这么好,什么时候给你搞个印记,一辈子都是哥的人甭想跑”·狄初一歪头,亮出一截细长白皙的脖子:“咬个试试。”
祁凌滚动喉结,最后快速亲了一下:“妈的,舍不得·”·“啧·”狄初笑着坐好··两人忽然没了言语,几秒钟后,祁凌说:“那我们开始”·狄初点头:“成,开始。”
“你先还是我先”祁凌喝了口酒,“酒壮人胆真不是吹·”·“就这么点儿还能壮胆你他妈别趁机胡诌老子。”
“不会,”祁凌侧头看着他,眼里全是坚定的光,“只要你问,我就不会对你说谎话·”·狄初愣了愣,轻声笑:“那从我开始,我们交换对应信息怎么样。”
“等等,”祁凌说,“我们背靠背来讲·”·背靠背看不到彼此的神情,无法从表情或微动作来判断彼此是不是撒谎·也就是将信任全部交付对方,后背也给对方。
想要的,只会是对方的真实··“好·”狄初率先背过身··两人在舞台上背靠背坐着,手里拿着啤酒,烟盒放在一旁··灯光从他们头顶倾泻而下,此时只有空气与乐器在偷听他们过往的秘密。
“嗯……从我父母说起吧,一切源头都是他俩·”狄初仰头靠着祁凌的后脑勺,“很小的时候,我妈还挺正常的·不记得是从哪一年起,她变得沉默少言,然后精神失常。
起初还会有温存的时刻,到了后来,我连家都不想回·”·“小学,我是实打实的好孩子,家庭美满父母相爱·上了初中,我妈精神不正常后,对我是有些变化。
她只愿看到小时候那样言听计从的我,而我走进叛逆期,有一段时间,我一回家就是挨打·男女混双·”·狄初说到最后四个字,笑了两声,有点干涩。
祁凌没回头,反手握住狄初的手··“没事,”狄初说,“后来我就学会了伪装,在家里一个样,在外边又是一个样·初中同学都好奇我身上的伤哪儿来的,我就学会了打架。
这样就能掩盖伤的来源,久而久之大家习以为常,提起狄初,噢,他嘛,打架王,随时一身伤·”·“搞得就像,我很享受随时一身伤似的·”·狄初声音有点哽,但还是很好地控制住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凌没说话,静静等待下文··“上高中寄宿,好得多·一个月回家一次,从来都是我爸催我,我才回家·回家的例行事项有三:一,挨打;二,哄我妈吃药;三,等我妈清醒,然后哄她开心。”
“再后来你也就知道了,”狄初用后脑勺轻碰祁凌,“我妈跳楼,我爸跟着去了·然后我回到母亲的老家,继续过没意思的生活·”·祁凌用力捏捏狄初的手:“现在还没意思”·“啊,”狄初说,“遇上儿子你还是有意思多了。”
“- cao -,把你能的·”祁凌喝了口酒,“那到我了”·“请开始你的表演·”·“老子早晚- cao -服你。”
祁凌说,“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这里·过了两年,我弟也被送来了·后来我们还总是猜测自己莫非私生子,老爸的正房太太很凶恶·后来证实,我们都是祁正雄的亲儿子。”
“谁会把亲儿子送走很久后我们才知道,自己父亲走的路不太一样·用道上的话说,把脑袋拴在裤腰上,玩命的·我妈是商人,很忙。
小时候他们从不来看我们,最长纪录三年一次不记得了·”·“我们没感受过正经的父母之情,我们的家庭,这种教育方式就很畸形。
直到我们能照顾自己的时候,爸妈把保姆辞了,就是几年前·我当时心里不服气,凭什么你们想怎样就怎样,然后我出去赚了人生的第一笔钱·”·“钱拿到手上的那一刻我想,只有当我经济独立的时候,我才有资格掌管自己的生活。”
·祁凌有点想抽烟,但没点:“那天我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祁迟那时小学六年级,我初三·我上网去查,查各种教育子女的案例,有没有和我们一样的。
相似的有,一模一样的没有·”·“那时候我已经有一点自己的思想,我开始猜测,这是爸妈想让我们自己学会生存·”·祁凌声音不稳,这回换狄初拉紧他的手。
“我开始赚钱,不问家里要·有一两个月,没人管我们,我们不问,父母不给·后来是我妈忍不住了,打电话问我,还有没有生活费,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知道,那时候我知道了,他们就是在变相地催熟我们·”祁凌说,“让我们感受不到家庭温暖,没享受过父母的怀抱,没有一丁点归属感。
但是为了我们好,为了往后的生存·”·“我理解不了,直到现在也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急切地想让我们成长·”·“然后有一年,我爸在年夜饭的饭桌上跟我们说,他不希望我俩走他的路,可路是自己选的。
他随时可能没命,他不在了,我们也要坚强地活着·”·祁凌最终还是点了烟,抽一口:“我这么多年无法无天,遇到你时,就想着怎么把你驯服,甚至还想过打一架,反正要让你听我的。”
“那现在打一架”狄初说,“憋着多不合适·”·“不,舍不得·我听你的都行,什么都听你的,你说的都是对的。”
“搞得我欺霸你似的·”·“来人啊,救命啊,强女干啊·”祁凌尖着嗓子叫了几声··“- cao -,信不信老子抽你”·“我信我信。”
两人一通乐,笑得有点像傻逼·狄初揉揉肚子:“我这么多年来,就徐陆一个铁哥们儿·其他都是过眼浮云,好像小时候也有几个关系好一点的,后来初中高中身边酒肉朋友很多,就那种小事大家扎堆起哄,大事各自江湖再见那种。”
“唯有徐陆一人臭不要脸,也不知怎么回事就跟他好上了·”·“好上了”祁凌突然声音拔高,差点回过身来,“靠”·“- cao -,想什么龌龊玩意儿,铁哥们”·“你还是离他远点,”祁凌满口膈应,“上次你晕倒他打电话,初初初地叫着,绝对有什么非分之想。”
“滚蛋,就你最有非分之想·”·“是啊,那你能让我非分么”祁凌微转头,余光里是狄初的侧脸··“丑拒。”
祁凌抬头指着地下广场大门:“来,狄初·你他妈从这门出去,顺着倒着横着斜着找方圆百里有比老子帅的我叫你爷爷”·狄初笑着拉下他的手:“咱要点脸行么。”
“啧,”祁凌哼声,“我最好的几个朋友你都见过了,就是我们乐队的·学校里都是泛泛之交,也就程司从好一点·毕竟我很少去上学,不过……”·“不过撩家很多是不是”·“说的就像你没有一样”·两人背靠背,很有默契地齐齐一顿。
祁凌喝了口酒,把瓶子往地上一放:“来来来,今天不把这个撩家问题说清楚了,咱们不翻篇儿”·“能不能别幼稚,说这个有什么意思。”
“初,你是不是心虚”·“靠老子心虚毛线啊·”·祁凌嘿嘿一笑:“行吧,我先说,以前撩人都是填补缺失感。
就是有个人能随时跟着,而且这个人给予的关心还同其他人不一样,很早前我误认为是亲情感·可是很快人就会变,比如说跟我预期不一样了,这时候我往往会恐慌,然后就换人。”
祁凌在想怎么说才能让狄初觉得自己不是个人渣,但怎么说都像人渣干的事··“人会变,别人越来越喜欢我,我就会恐慌·我没做好准备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我不知道能不能给他家的感觉,我想静下来想想,对方就会不断逼迫。
经常问一些傻逼问题,什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你是不是有了别人或什么的·到最后我- cao -他妈的爱谁谁吧,我开始换人撩·”·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我去,祁凌,你他妈渣得很厉害啊。”
狄初乐了,“典型三不原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是,也不是谁来我都撩好不好,虽然都没正式在一起过,但也是觉得对方还可以才会相处,你别说你不是。”
“我也是·”狄初点头,“我以前撩人是因为发泄吧,家庭的压力,情绪的暴躁,就想能不能从别人身上找到慰藉·后来发现自己错了,安全感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
祁凌仰头看看顶灯,叹口气:“是啊,以前还真是混账·对不起别人也没对得起自己·”·“有错就改啊”狄初说,“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
“是是是,狄老师,你说的对·”祁凌大笑着,“你他妈该不会喝的假酒吧,刚刚那段教科书式教育是怎么回事”·“- cao -,别打岔。”
狄初跟着笑起来,“老子感觉刚好出来·”·“当老师的感觉”祁凌说得意味深长,“怕不是狄老师可能喜欢师生PLAY哦”·“你是学生哦。”
“学生满足你哦·”·“- cao -”·两人总是从正经话题谈得画风全跑偏,狄初忍了忍才没伸手把祁傻逼的嘴堵上。
祁凌忽然转过身抱了抱狄初:“宝贝儿,以后不会了·”·“嗯·”·两个满世界寻找慰藉的少年相逢,却不是为了互相治愈··我们生而破碎,用活着来修修补补。
*·在此之前谁没犯过错,谁没做过“坏事”·可以后都要改,不断成为一个更好的人·这日子就像得了颈椎病,无法回头··所以即使前路磅礴大雨,也要义无反顾地走。
带着反思,带着忏悔,不再去伤害别人,也要宽容地对待自己··“初·”祁凌轻声叫道··“嗯·”·“你最大的兴趣就是旅行和写文”·“差不多。”
“跟我讲讲”·两人又变为背靠背,狄初把烟夹在指间:“写东西是很小就有的习惯,最初是写日记·被我妈知道后,有一次夸我会成为作家,只要我坚持。
后来她病了,觉得我写的东西太现实,而写书是要给人制造一个梦境的,烧了我所有的日记·”·“我就开始背着她写,藏在床底·表面上都听她的,学钢琴、舞蹈、游泳、摄影。
不过这些事我也挺喜欢,因为只有在学习期间,她才不会打扰我·我也看不到她发疯的样子·”·“后来我旅行,一开始是想逃离·上学期间攒钱,暑假寒假就跑出去。
手机关机,父母找不到我·报警把我带回去,一顿打·下一次,我继续跑·然后我爸没再管我了,我就自己天南地北地游荡,在旅途中萌生了创公众号的念头。”
“接着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在公众号上写文章、攻略,酷爱旅行·”·祁凌的脊背靠在狄初的脊背上,两个少年的铁骨抵在一起,磨出心神交汇。
“我最喜欢的就是音乐,”祁凌说,“喜欢唱歌,喜欢弹琴,喜欢打鼓·期间也学了画画,还有泥雕·”·“泥雕”狄初猛地想起之前在祁凌房间里看到的泥雕刀,“你还真会啊,我以为你买来装饰的。”
“你男朋友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是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傻逼·”狄初笑笑,“你就是那傻逼之一。”
“狄初,会不会聊天你怎么就这么会把天聊死”·狄初反手在祁凌腰上捏了一把:“那你闭嘴。”
“我不”祁凌很好地展示着棒槌的倔强,“继续”·“继续什么”·“你写文章一开始就有人看吗”·“怎么可能,”狄初说,“相反,一开始,全盘遇冷。”
“嗯”·祁凌皱眉,他看过狄初的文章,最早的文字是有些青涩,但也不至于遇冷··狄初喝了口酒,摇摇酒瓶,还剩四分之一:“顺着潮流写,反响就热烈。
而往往认真地写现实,无人问津无人看·”·狄初把语气里的无奈掩饰得很好,可祁凌还是听出来了··是有这样一类少年,他们由于家庭及成长原因,早熟地很快,在思想上超出同龄人一截。
这样早熟的人,被称为——夹生··宛如夹生的米饭,已经被世道蒸地熟软,却还桀骜地保留着一份生硬··他们用这份生硬,想要刺破虚伪的社会。
始终有人想要认真写出这个真实的世界,有人拿着笔杆子说真话,而这类人是不顺应潮流的··太多浮华的文章如过江之鲫,太多浮躁的信息腐蚀着文明··狄初想写,可他想写自己的东西。
祁凌背对着狄初点点头:“你写的挺好,就写你想写·”·狄初轻笑,说得很嚣张:“当然,老子偏不写热文”·“这么牛逼,迟早被打死。”
祁凌抬手把剩下的啤酒全部喝完··“还有没有想交换的,心肝儿·”·狄初愣了愣,一时间没想起还有什么说的:“比如”·“比如……”祁凌闭了闭眼,下定决心一般,“比如对方的- yin -暗面,有没有什么事,是对方不曾了解,也不敢开口说的。”
“最- yin -暗的秘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有点这个意思·”·两人陷入沉默··祁凌喝完酒,觉得还不够。
他可能需要再喝个十几瓶,才能壮出把秘密和盘托出的胆·可他现在能说,只要狄初一个点头,一个好字,他就能不管不管地说出来··然后等待审判,等待狄初离开他,或拥抱他。
半响,狄初说:“不了,能说出口的都不是秘密·秘密,是需要带它进坟墓的·”·祁凌没反应过来,一颗心卡在半途,不上不下··狄初站起来,回过身。
两位少年,一站一坐·狄初身上披着光,笑起来很暖,他朝祁凌伸出手:“秘密我就不对你刨根问底了,再亲近的人,也得有点隐私·”·“我……”·“听我说,”狄初的手依旧伸在两人之间,“是秘密你就掩盖好,如果哪天被我不小心知道了,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祁凌想,这舞台的顶灯好亮,初初好帅,这个人在他最爱的舞台上带给他感动··所以眼睛有点酸涩,有点红,有点想哭··所以发达的泪腺也是会传染的对不对。
- cao -他妈的,祁凌,真不爷们儿··祁凌伸手拉住狄初的手,借力站起来紧紧抱住眼前人··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了你最黑暗的秘密,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们一边追逐欲望、尽情挥霍青春的荷尔蒙、至死燃烧地生活··另一边,始终心存善意、修行人格、在相互扶持的道路上永无止境··祁凌与狄初互相了解,了解为什么会长成现在这样子。
为什么前十几年的- cao -蛋人生让他们干出那么多不可思议,不堪回首的混账事··而在一步一步走向最真实的彼此时,他们没有退缩··越接近真实的你,就越喜欢你。
原来你也是,晴天里像个小孩,风雨里像个大人··当晚两人手牵手一路散步回家,腻得狄初有点犯恶心··“没必要吧,咱俩走街上跟隔壁村二傻子似的。”
祁凌紧抓狄初的手不放,走着走着还前后摇摆起来:“走走走走走,我们小手拉小手,走走走走走,一起去郊游”·“- cao -”狄初往边上猛地一跳,“你他妈脑子里水有八百斤”·祁凌指着他:“你别说你小时候没唱过”·狄初瞅着他,又回来拉着祁凌的手一起唱:“我们小手拉小手——”·“靠”祁凌懵逼。
两人拉着手在街上狂笑起来,这他妈有什么好笑的在一起这智商简直低地不堪入目·你笑一句,我笑一句。
轮流在街上鸡打鸣·哈哈哈哈哈嗝·最后祁凌拉着狄初的手,猛地将人往前方一甩,大吼一声:“去吧皮卡丘”·“- cao -——”·狄初被甩出去的一瞬间,声调拐到二里地外去了。
“祁凌- cao -你大爷的”·“来追我啊”·“看老子不抽死你”·第二天上学,程司从比较好奇祁凌左腮帮子上的三根指头是怎么回事。
“转过去·”狄初憋住笑,在下面踹了脚程司从的椅子··程司从随时发挥学霸气质:“凌哥这脸是被人打的吧,这角度得多刁钻才能打成这样。”
祁凌邪笑一声,冷气嗖嗖地刮:“你要不要试试”·程司从啧啧啧地摇头:“完了,在你们这儿一点都感受不到同学爱,心寒。”
“爱你妈逼啊,”狄初失笑,“转过去目标太大”·缺心眼站在讲台上唾沫横飞,眼神止不住往他们这边瞟。
程司从刚转过身,又回头说:“凌哥,是不是被初哥打的”·“噗”·狄初实在没忍住,趴在桌子上压着声音笑起来。
祁凌磨着后牙槽,想着这人留不得,赶紧做掉才行··狄初侧着头,伸手拉了拉祁凌:“听歌不”·“什么歌”·祁凌对上狄初笑盈盈的眼睛就没了火,压火特效药,管用。
两人趴在桌上一人戴一边耳机··狄初点开播放器,换了首歌··轻快的音乐从一根线流到两人耳里··耳机里的男生唱出第一句,祁凌便一愣,双眼微微睁大,看着狄初。
这是狄初的声音··“说不上为什么,我变得很主动,若爱上一个人,什么都会值得去做·”·“我想大声宣布,对你依依不舍,连隔壁邻居都猜到,我现在的感受。”
“我想带你回我的外婆家,一起看着日落,一直到我们都睡着·”·狄初唱歌很有情绪,轻松的音乐加上少年的嗓音,祁凌听得心底一软··两人静静看着对方,四周是同学们嘈杂的读书声,说话声,窗外有鸟鸣声,汽车鸣笛声。
现在独留他们一方清净,像是存在自己的世界里··上课和喜欢的人偷偷听一首情歌,甜得有些犯规··“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可不可以简简单单没有伤害,你靠着我的肩膀,你在我胸口睡著,像这样的生活,我爱你你爱我。”
祁凌在桌子下方紧紧牵住狄初的手,两人躲在最后一桌,听着歌,恋着爱··老师一定神就能看到他们在听歌,同学一回头就能看到他们悄悄拉住手··耳机里还有狄初翻唱的歌声,祁凌拿过本子:“初,写个我爱你。”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你他妈怎么这么少女心·”·狄初压着声音吐槽,还是接过本子在上面写了三个字:我爱你··“不对,写错了。”
祁凌拿过本子,刷刷刷重新写好,推到狄初面前·“这么写才对·”·狄初看着那三个狂傲如祁凌本人的字,会心一笑··——我、愛、你。·我爱你,是要用心爱的··作者有话要说:·“*”·①我们生而破碎,用活着来修修补补·*——尤金·奥尼尔·②初初翻唱的周董的《简单爱》,伴随我青春的歌曲啊~听了超想谈恋爱哈哈·第41章 ·祁迟遇上温如水是在医务室,当他进去看到那曼妙的背影时,用罗智的话来说——迷得连自己为什么要去医务室都忘了。
好像是装头疼来着··“如水,如水·”祁迟两三步窜到病床前,温如水脸色刷白,额角有汗,好看的唇瓣泛白,神色很不好··温如水勉强笑了笑:“迟迟。”
“哎·”·祁迟听得膝盖一软,脚底一软,整个人软得一塌糊涂··“你这怎么回事,发烧了”·“不是。”
温如水摇头··“那是感冒胃痛”·“不是·”·“那是头疼”·“……也不是。”
温如水苦笑两声··祁迟有点懵圈,问了一堆可能- xing -,具被否认··祁迟回头低声问罗智:“怕不是什么绝症吧”·“滚蛋”罗智用手捅了下祁迟的后腰,“傻逼吗你,平时准备的红糖还不赶快拿来”·“红糖”祁迟继续懵圈,反应两三秒,恍然大悟似的,“- cao -,原来是这样”·“迟哥,情商不行。”
“靠,小心我抽你·”·“快去啊”罗智利落地翻了个白眼··祁迟转头对温如水笑笑:“如水,你等我啊”·等祁迟再一次回到医务室时,手上拿了一大袋红糖和一次- xing -杯子。
罗智走过去帮他倒水:“迟哥,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把这一大袋拿出来的·”·“我跟老师说我肚子痛·”祁迟把口袋撕开,“我- cao -,怎么是小袋装”·“你他妈蠢吧没看包装袋上写着吗”罗智指指袋子上的字,“你刚刚不是装头疼”·“靠——”祁迟把红糖倒入杯子里,“我他妈忘了。”
罗智撇了他一眼,冷笑两声:“等着回去写检讨吧,为了爱情而牺牲·”·“滚滚滚·”祁迟破罐子破摔,“写就写,爱谁谁吧”·祁迟把红糖水端给温如水时,温姑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挺好喝的。”
“那你多喝点·”祁迟笑得宛如哈士奇··罗智差点没笑出声儿,忍了半天道:“迟哥上完生理课,知道女生痛经很痛苦后,怕你哪天不舒服,就在教室里准备了红糖。”
·“是吗·”温如水笑吟吟地看着祁迟··祁迟有点不太好意思:“咳,以备不时之需嘛·”·罗智在心底继续吐槽,老子不提你他妈绝对忘了- cao -。
祁迟陪温如水到下课,直到她的朋友来了,才和罗智离开··温如水的朋友看着祁迟离开,问:“你和三班祁迟……”·“怎么了”温如水拿着手里的红糖水笑得挺开心。
“没怎么就行·”朋友说,“最近年级上抓早恋抓得严,你还是注意点距离·”·温如水顿了顿:“嗯,我知道·”·相比初一中,隔壁高三中就比较热闹了。
全校期待的运(逃)动(课)会,今日正式拉开帷幕··全校人都知道,三中再怎么烂,成绩再怎么不堪入目,样子还是有的·比如运动会,各种文艺晚会,与高三通通无缘。
高一高二在青春的赛场上没有了高三的压迫,相当放飞自我·高二全年级吊炸天的模样,已经不太把即将毕业滚蛋的高三老大哥们放在眼里了··然而学校就这么小,开个运动会广播声能传到隔壁的隔壁那条街去,更别说教室。
简直是各大赛事直播现场··在高三的老师们集体努力拔高嗓子吼了两节课,依然唤不回高三学生荡漾在窗外的心魂时,偃息旗鼓了··“自习自习”·老师们将书一甩,潜台词是,吵成这样还上个几把·高三年级一片欢呼,一班尤甚。
缺心眼放下书的那一刻,全班就差喊老大万岁了··狄初皱着眉,把耳朵里的耳塞拿出来:“什么烂学校吵成这样·”·“学霸,哪个学校运动会不吵”祁凌望着窗外,“要不请假回家看书得了。”
“懒得跑,”狄初把书收进课桌里,“晚上不还有表演么·”·“哦对,你紧不紧张”·“紧张个鹅蛋啊,又不是没排练。”
狄初正在给徐陆回消息··—初爷,最近你很久没翻我牌了,是不是不爱我了·—葫芦娃,欠- ri -你别找我,蹭蹭你旁边的桌子腿可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 cao -,恶心。
—谁先恶心的··“初,初·”祁凌拍拍狄初的肩膀,“老大叫我们出去·”·“哦·”狄初迅速抬眼看看教室门口给他们亲切招手的缺心眼,随手给徐陆回了句。
—今晚你爸爸表演··两人从后门溜出去,缺心眼在前门··缺心眼盯着两人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什么- cao -行,喜欢走后门·”·“这不是长得太帅走前面分散同学们的学习注意力么。”
祁凌笑着跟在缺心眼后面,“老大有什么吩咐”·“今晚表演准备好了吧”·缺心眼站在走廊边,看着下方- cao -场上的比赛。
狄初点头:“准备好了·”·“音乐交给老师没”·祁凌点头:“交了·”·“好样的”缺心眼突然一声大吼。
两人吓得差点把心脏挤出来··缺心眼振臂高呼:“好小子跳得高”·狄初往下一看,某位参赛选手正在跳高。
……·缺心眼爽快地吼完,回头看着他俩:“你们说什么来着”·……·狄初特别想跟祁凌说,咱俩找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你拿麻袋我拿棍子,把这不负责任的班主任给嗨揍一顿吧。
想了想觉得缺心眼的菜刀也不是摆设:“林老师,我们说表演准备好了,音乐也交了,一切都没问题,请组织放心·”·缺心眼点点头,对祁凌说:“看看人家,学霸办事就是靠谱”·狄初闭闭眼,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
祁凌不太敢笑,怕今晚回家自己一个人睡··缺心眼正想叫两人滚蛋,又转头说了句:“对了,程司从说他今晚给你们搞个什么直播·”·播你妈嗨啊·狄初和祁凌唰地转头从窗户看进教室里,这傻逼是要上天·“我觉得挺好,”缺心眼说,“跟上时代的节奏。”
狄初已经对这个班级感到深深无望,缺心眼挥挥手终于让他们退下·祁凌带着狄初从另一边楼道溜了··狄初把手机拿出来,想起还有徐陆的消息没回。
果然徐陆在那边狂吼··—震惊狄家大少深夜卖艺究竟为何是人- xing -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cao -。
狄初笑了两声··—你他妈找抽吧··—初,记得录视频·上次游泳比赛我给我妈看了,我妈说想你··狄初心底暖烘烘的,徐阿姨人特好,拿他当亲儿子。
—今晚我们班有人直播,到时候告诉你房间号,你自己看··—几点·—晚上七点半吧··—那我跟我妈说今晚请假回家看·—靠,又拿我背锅·—我妈也想你了啊又不只是我·—虾扯蛋JPG.·祁凌从小卖部买完水,狄初刚好发完消息。
“又是徐陆”祁凌单手拉开易拉罐的拉环··狄初指着他:“随时耍帅”·祁凌看着手上的易拉罐,手指还扣在易拉环上。
“这叫耍帅我还能单手开瓶盖要不要让你见识见识”·“那你好帅帅哦·”·“你男朋友就这么帅”·“帅地脑残么。”
狄初笑笑,两人心有灵犀地实施逃课,往- cao -场走··“哎,初哥,凌哥”·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狄初哽了一下,他还是没习惯被人这么喊。
祁凌回头挥挥手:“军儿,子乔”·“你这也不叫得挺亲热么”狄初说··祁凌看着他:“所以扯平了。”
“- cao -”狄初一顿,“你他妈这么幼稚”·祁凌挑眉,等于默认。
有一段时间没见到白军和池子乔,狄初觉得要不是白军依然沉默而吊炸天的气势,他可能会不记得这两人是谁·脸盲是病,治不好··“你们也没上课啊。”
池子乔弯着眼睛,用肩撞撞白军,“说话·”·白军抬头盯着狄初和祁凌:“哟·”·狄初磨磨后牙槽,这不像打招呼,像约架。
“比赛怎么样”祁凌的手随意搭在狄初肩上··“成绩不错,市比赛第一,省比赛第二·”池子乔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看来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啊。”
祁凌笑着露出两颗虎牙,狄初侧头盯着他:“爪子挪开·”·“我不·”·池子乔打了个响指:“一起去看比赛”·四人同时望向- cao -场,带着莫名其妙的高三学长的优越感,看着那群兔崽子。
眼里全是“这届不行”的信息··四人走向- cao -场,立刻吸引了一片目光··就像缺心眼说的,这学校总共那么大,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风云人物。
走到哪儿都是视线焦点··很快- cao -场上加油的声音小了,兴奋的讨论声多了··“快看快看高三的狄初是不是”·“他旁边那个最高的好像是祁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还有池子乔和白军啊他们四人怎么同时出现”·“是好朋友吧上次游泳比赛帅爆了好喜欢他们啊”·偶尔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知不知道,好像子乔和白军是一对·”·“这个还是秘密重点是凌哥和初哥他们更有CP感啊他们在一起我真的死而无憾了”·狄初搞不懂自己谈个恋爱跟别人死不死的有什么关系。
四人跟大爷似的在- cao -场上溜达,对议论充耳不闻·反正学校的新闻都这样,议论一阵子就散了,该干嘛干嘛··学校主席台上还有播音主持人在现场朗读学生交上去的加油稿,各种打油诗在上空荡漾。
旁边坐了一位比赛解说员,愣是把跳远比赛解说出了足球比赛既视感··相当热情澎湃··祁凌走在跑道边儿上:“这届学生不行啊,跑的有点慢·”·“说得就像你很行一样。”
“信不信比你行”祁凌挑眉··狄初冷笑:“别光会打嘴炮·”·池子乔问了声:“这是不是要开始四百米了”·“要不要来赛一场”祁凌忽然回头问他们。
“比就比·”狄初说··“哈”池子乔一愣··白军漠然地看着他们··“哈个卵要比就快点”祁凌将易拉罐往地上一放,走动的步子快起来。
狄初跟在后边,弯腰将瓶子放在易拉罐旁边,脚步同时加快··“喂等等”池子乔还没回过神来··两人已经跑出十米左右。
“你们这是扰乱比赛啊”池子乔大吼一句,忽觉热血沸腾,真他妈刺激,“靠感觉很爽的样子怕个蛋啊”·池子乔根本不用回头,伸手向后,对着白军挥挥手。
两人跟在后面如离弦之箭飞奔而去·学校上空,打油诗依旧在飘荡··“三班三班,我是三班再说一次我是三班”·“七班健儿踏着青春的赛道,激情飞扬是他们赛出了冠军的水准是他们摘得荣誉的桂冠”·比赛解说员依然亢奋。
“现在全校师生看过来目前正在进行的是高二四百米男子接力我们的运动健儿们已经冲出起点向第一棒进击”·- cao -场上排山倒海般的助威声不绝于耳,赛道两边的啦啦队就差搁对方脸上去喊。
解说员激动地从主席台上跳了起来:“快看有四名选手后来居上超过了超过了一名两名三名看来他们会率先交接第一棒”·祁凌一马当先,狄初紧随其后。
狄初发现祁凌这龟儿子真不是盖的,没吹,跑地挺快·白军和池子乔撒丫子跟在后面,紧追不舍··四人均是燃起了斗志·“第一棒交接完毕让我们看看第二棒……不对这四位选手没有交接棒”·解说员的声音骤然拔高,破了音·这一下吸引了全校拉拉队往这边看。
不然怎么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很快有人发现了异常:“是凌哥初哥”·“后面是乔学长和军哥”·“我- cao -我- cao -我- cao -好他妈精彩他们四人是在比赛吗”·众人全然忘了这到底是什么比赛,迷妹迷弟们如潮般挤到跑道来。
一个个疯狂为自己支持的学长打CALL·“凌哥凌哥”·“初哥第一”·“瞎吼什么没看到我们军哥要追上了吗”·整个赛道边已经没有人为自己班的运动员们加油助威,站在原地等待交接棒的选手跟傻逼似的看着四人从他们身边风驰而过。
“- cao -,幸好跟他们不是一届·”一位高二的选手咽了口唾沫,如是说到··解说员似乎也到了状况外:“看跑在第一的是高三一班祁凌第二名七班白军紧追不舍两人的角逐到了白热化阶段”·“精彩后面两位选手的表现也不容小觑超过了他们超过场上所有参赛选手正在向终点进发”·四人已经跑嗨了,完全忘了不能去碰终点拉过的红线。
祁凌率先冲破终点,其他三人相继到达··不过四人仅用唯一的理智保持着清醒,这个时候,他妈的不能停·停下来会死·裁判望着他们的背影,激动地振臂高呼:“好小子跑得够快要不要来当体育生啊”·后面到达终点的参赛选手差点没哭出来:“老师,那我们的成绩怎么算啊”·“啊”裁判一瞬间回神,又转头大吼,“什么玩意儿啊你们四个扰乱比赛写检讨”·四人没有停,身后已有激动的迷妹迷弟跟着他们跑了起来,这架势不输明星机场接机,不输演唱会后门蹲点。
祁凌顺着赛道跑回原点把两人的水一把捞起来,冷静地下达命令:“快,分头跑”·狄初跟在祁凌后面,池子乔带着白军··四人在- cao -场入口瞬间兵分两路。
祁凌和狄初跑上高三教学楼,借着狂飙的肾上腺激素一路奔到楼顶··祁凌推开天台的门,狄初赶紧溜进去··两人抵在门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
互看一眼,大笑出声··“- cao -你他妈哈哈哈哈”狄初笑得直不起腰,“这他妈什么骚- cao -作”·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骚,太骚了。
扰乱全校比赛,装完逼就跑,真刺激··祁凌笑得拿水的手一个劲儿抖:“快,快帮我拿一下- cao -,拿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嗝最后两人笑得蹲在门边,一个劲儿捶门。
祁凌把水放在地上,易拉罐里的饮料洒了一半··狄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神他妈蠢·四人当着全校的面来了一把骚- cao -作,明天官微头条绝对又是他们·这热搜真不是买的,是作的·“初,我估计又要写检讨。”
祁凌好不容易止住笑,喝了口水··狄初揉着肚子,拿着水,站起来往天台边走··“写就写呗,百度一下你就知道·”·“靠,说得这么溜。
你写过没”祁凌跟过去,两人靠着天台往下看··- cao -场上已经恢复了比赛秩序,也不知道白军他们躲到哪里··反正不是对面楼顶,就是厕所。
狄初转头往对面楼顶看了一眼,没看到人··“没写过,不过可以尝试一次·”狄初从包里摸出烟点上··祁凌皱眉:“哎,初,能不能给我一根”·“你怎么老问我要”·“- cao -这句话不该我对你说”·狄初微眯眼,没说话。
祁凌点点头:“对,初哥你说的都对·”·祁凌认怂,他是真怕晚上一个人睡··狄初笑着递给祁凌,两人在天台上休息了会儿··“对了,十七号我打算去趟四姐那里。”
狄初尽量说得很随意··祁凌愣了一下,当即转过头睁大眼:“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狄初皱眉推了他一把:“你他妈再问就是假的。”
“我不问了·”祁凌立马转- xing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你……怎么想的”·“没怎么想啊。”
狄初趴在天台围栏边上,“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不是么·”·祁凌看着狄初,心里闪过一些东西·最后笑笑,嘴角满是暖意··秋天的风将狄初的头发撩起,少年俊美的侧脸有那么些岁月静好的意思。
祁凌伸手将狄初揽过来,头靠着狄初肩上:“初初·”·“嗯”·“我真他妈爱你·”·“啧。”
狄初笑笑,侧头看向人声鼎沸的- cao -场,“别矫情·”·“我真他妈爱你”·“我也是·”·狄初始终搞不懂,搞不懂为什么这么点大的学校一定要搞闭幕式,就算要搞,为什么非得是晚上。
是晚上也就算了,这灯光效果能把24K狗眼闪瞎··白天运动会没参加的高三学生,闭幕式倒是都来凑热闹了··有妹子看,有节目看,能消磨时间,谁不乐意。
狄初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程司从,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就像转身走人··“哎初哥”程司从挥手··狄初咬牙走过去:“你这头上戴的怎么回事”·“这个啊大家都有啊为了气氛嘛”程司从摸摸头上闪闪发光的兔耳朵,“给你和凌哥准备的猫耳朵还有牛角,你们要不要戴上”·“滚滚滚。”
狄初膈应得慌··“别介啊真的,你们带着跳舞肯定贼他妈帅·”·“帅个鸡啊”狄初说,“直播房间号多少”·“嗯”·“快点”·“哦。”
程司从把房间号说给狄初,“初哥,好好跳·”·狄初转身回舞台下候场,朝程司从挥挥手:“看着吧,好好播·”·狄初边走边把直播房间号发给徐陆,那丫的居然真请假回家看直播了。
—初,我妈在旁边·狄初笑着发了个语音:“阿姨好好久不见了阿姨·”·一条语音迅速回来:“小初啊什么时候回来看看阿姨阿姨想死你了,什么时候回来”·狄初苦笑两声,还是说:“阿姨,有时间就回来,现在走不开。”
狄初又低头给徐陆发消息··—阿姨说得我都快感动了··—得了吧,我妈一听你声音差点没哭出来·我当年回我奶奶家她也没这样啊,到底谁是亲儿子。
—我是··—- cao -要点脸·狄初发着消息没看路,一下撞上某个胸膛·狄初揉着额头,抬眼:“不好意……”·那一瞬间,狄初有无数个想法绕过,是个男生就说句不好意思,反正自己也不是故意,撞一下也没什么吧。
一会儿要跳舞,懒得惹事·如果是个女生,估计就不止不好意思那么简单,还得对不起·不过哪个女生比他高自己可是一米八,所以应该不是女生。
然后狄初定睛一看,是祁凌··太好了,狄初想··脱口而出:“你他妈挡路干什么”·“- cao -”·祁凌一脸不可思议,“初,我他妈就站在这儿啊,你自己撞上来的你还说我”·“是啊,有意见么。”
狄初说,往台上看了一眼,“第几个节目了”·台上正是一群小学妹在跳热舞,裙子短得一转身就能飞上天··一个个身材还挺好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凌捂住狄初的眼睛:“我都没看,你也不准看·下个节目就是我们·”·狄初乐了,拿开祁凌的手。
“这对我没诱惑力,不过你要穿成那样去跳,我保证流鼻血,不然对不起你·”·“啧·”·祁凌冷哼··主持人报幕的时候,狄初还是紧张了一下。
祁凌在后边捏捏他的肩膀··舞台上灯光暗下来,两人在一片漆黑中走向舞台··《Yeah》的音乐一响起,一束光将两人照亮··台下瞬间掀翻了天。
迷妹们: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帅啊·程司从捂了捂耳朵,手机抖了抖,直播间里立刻有人说:别抖啊这两人好帅·程司从淡定来下,稳稳拿住。
徐陆和徐阿姨坐在手机前,徐阿姨看着屏幕点头:“小初还是这么帅·”·“妈妈粉·”徐陆扶额,“怎么就没见你说我帅·”·“你那模样能跟小初比”·徐陆……·Hiphop舞步简单,直接,动作潇洒利落。
两人开跳的第一个动作,又将气氛带入新阶段·祁凌的倒立,狄初的摆振,两人在舞台上的默契配合,引得台下迷妹们欢呼·节奏感强烈的曲子带着全校学生举起双手跟着摇摆,台下一片荧光海,随波而动。
狄初往下望去的刹那,有点明白为什么祁凌喜欢舞台··少年轻狂,谁不钟情万众欢呼··祁凌对着台下轻眨眼,大荧幕上立刻捕捉·迷妹们:啊啊啊啊啊啊凌哥啊·“- cao -,”狄初转过身,两人面对面跳舞时轻声说,“随时不忘耍帅。”
祁凌对着他舔舔唇:“有本事你也来·”·狄初卯上劲似的,下个动作进行时,抽空对台下做了个飞吻··迷妹加迷弟们:啊啊啊啊啊啊初哥好撩啊啊啊·祁凌歪头:“- cao -老子不爽。”
狄初挑衅地笑笑,有本事你也来·祁凌心底狂嗨,继续笑,马上你就笑不出来了··程司从直播间内的人数不断上升,满屏的爱心和留言刷刷刷往上涨·—这两个帅哥是谁·—这是哪个学校·—天啊中长发的那个男生太好看了啊·—他们是一对吗求解啊主播·狄初正要进行收尾动作,突然舞台上灯光全黑,音乐骤停。
狄初愣在原地:“怎么回事”·台下的学生也停了下来,欢呼声被疑问声所替代··“学校靠不靠谱啊”·“灯光师音乐师神他妈这时候不要停啊”·狄初懵逼,正准备下台,祁凌一把拉住他。
就在这一瞬间灯光就位·一柱透亮的白光将两人照亮,所有人眼里看到的都是两人牵手的画面··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下一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们牵手了·好像跳不跳舞已经无·直播间里的留言以秒速增长:绝对基情·—有问题肯定不简单·—为他们打CALL·徐陆眼皮一跳,徐阿姨看着屏幕上牵手的两人,半天说了句:“看着还……挺登对。”
狄初被这神转折搞得彻底僵住了,但在《Trouble Maker》的音乐响起时,台下的尖叫声没断而是直接攀上了另一个高峰·已经没人能说出话了·只剩一片啊啊啊的尖叫·迷妹迷弟们只有用呼喊声和挥舞手中的荧光棒来表达自己的疯狂。
荧海再次摇动起来,比上一曲更加整齐,更加震撼·狄初几乎是蒙的,电石火光间想起上次祁凌曾有意无意地问过他会不会跳Trouble Maker,自己还挺得意地说当然会。
会,他,妈,逼·这首曲子比起刚才的帅气潇洒,简直充满了热辣与诱惑·- xing -感到极致·贴面贴身贴腰·扭臀摆腰抬腿·祁凌的手摸上狄初的臀,狄初的手抚上祁凌的胸。
两人紧紧相贴,宛若双生·狄初从后面抱住祁凌,双手从胸膛一路滑向裆部··祁凌顶胯,拦住狄初- xing -感扭动的腰··劲爆的音乐与灯光师恰到好处的配合简直嗨翻全场·大屏幕上的镜头捕捉总挑最暧昧的点·狄初听着台下的尖叫声,一边跳一边在祁凌耳边冷笑:“你完了。”
祁凌没说话,一把猛地将狄初抱进怀里,借着舞步明目张胆地在全校面前抚摸狄初的臀··祁凌想,已经作死到这儿了,还没完,等会儿还有更完的··程司从在台下默默吞口水,直播间里嗨翻了天。
满屏的跑车接连不断,送礼的粉丝直线上升··—姐姐爱他们跳得太好了·—- xing -感太- xing -感了·—跳男步的那个男生短寸的那个太帅了阳刚啊啊啊啊啊·—中长发的那个也帅啊那腰那臀·—我的妈·“这他妈……都是钱啊……”程司从决定正式将狄初和祁凌当作一班摇钱树。
徐陆在手机前我- cao -,我- cao -,我- cao -- cao -- cao -了半天···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初哥怎么……现在走这路子·徐阿姨倒不以为然,一个劲地笑着:“哎哟,我们小初跳的就是好还是跟以前一样多才多艺那个男生也不错,怎么长那么高的,得有一米九了吧。”
徐陆……妈,你关注点有些奇怪啊··两人热辣的舞蹈即将接近尾声,而这一次,灯光师没撤,音乐也没停··祁凌抱着狄初顿了一秒,一手搭上狄初的腰,一手执起狄初的手。
狄初福至心灵般,电石火光间看透了这一切·果然·《一步之遥》的音乐接着响起,毫无违和感·探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全校疯了·狄初咬牙看着祁凌:“你他妈真敢啊”·“初,我爱你。”
祁凌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我爱你妈的隔壁村大白鹅”·狄初一边骂,脚下一边踏出舞步··探戈就是趟呀么趟着走,三步一窜呀么两呀两回头五步一下腰,六步一招手然后你再趟呀么躺着走·这就是探戈舞步·轻松悠扬带着上世纪的英伦风,祁凌又直又长的腿,狄初勾人心魄的腰。
各种摇转步、后退截步,简直花式撩人·每一次扭动,转身,踏着节奏点的每一次释放,都让台下的学生为之疯狂·迷妹们:啊啊啊凌哥的腿·迷弟们:啊啊啊啊初哥的腰·直播间里已经不能用跑车来表示激动的心情了·游轮游轮游轮一排排游轮暴乱地飘过·—主播你手拿稳不准抖·—近点再近点我们要看近景啊啊啊啊·—我的天啊怎么有这么撩人的男生两人跳探戈简直太合适不过了·徐陆在探戈舞曲响起的一瞬间,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半响,徐陆哈哈大笑起来绝对狄初绝对是被人- yin -了·哈哈哈哈哈·徐阿姨的反应更加清奇:“儿子儿子徐陆”·“哎妈,我在这儿”·徐陆笑得一脸狗腿凑过去。
“刷给小初刷游轮”·“什么”徐陆差点没给他妈跪下去。
“这俩孩子跳得太好了”·两人仅凭三首曲子,点燃了全场乃至其他地方的激情·这一夜的闭幕式,完全可以载入校史··千名师生集体为他俩疯狂打CALL,挥舞的荧海在夜空下闪烁。
尖叫声络绎不绝,欢呼声余音绕梁··他俩的名字被大家一遍遍呼喊,掀翻了这个不大的学校··两人在舞台上尽情舞蹈,狄初的汗水顺着脖子淌入衣衫。
莫名而来的尽兴感是怎么回事·狄初忽然想笑,最终不得不承认·真刺激真爽快真尽兴·两人跟着音乐沉醉到舞蹈里。
一下腰,狄初后仰,祁凌顺着看过去,对方如玉兰般的脖子因汗水浸- shi -,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诱惑··一跨步,祁凌后退,狄初欺身上前,对方修长的大腿擦着自己的腿根滑过,双方的费洛蒙交织。
勾人··这首华丽高贵且动人心魄的曲子伴着两人极致的舞步,带给所有人跨世纪的感受··仿佛任何事都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便能相拥,只差一步便能亲吻,只差一步便能将这人彻·祁凌浑身的占有欲简直要将狄初融化。
狄初像他抓不住的尾,像他无法- cao -控的弦·始终踩在祁凌的心尖上,让人充满希望又无法满足··狄初伴着音乐抬腿跨上祁凌的腰,祁凌将对方抱起转身。
一松手,狄初往一侧退去;一回拉,狄初又回到祁凌怀里··两人跳得兴致高昂,忘乎所以··当他们定格在最后一个动作时——两人左手紧握,狄初的右手搭在祁凌肩上,祁凌的右手紧揽狄初的后背。
狄初的腿缠上祁凌的腿,两人在舞台上对视着,全然还醉在刚才的舞步中··音乐声落幕,灯光师撤离··祁凌和狄初松开彼此,站着没动··全校寂静几秒,山呼海啸般的狂欢声和尖叫声再次袭来·程司从拿着手机,愣愣地自言自语:这把赚大发了……·徐陆在徐阿姨催促声中一边刷游轮一边震惊,初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两人手牵手站在台上,黑暗中没人能看清他们·而他们能清楚地看到台下的人为他们疯狂··这夜,一首曲尽,惊心又动魄,美妙又悠扬的旋律挥之不去。
犹如这场不曾尽兴的舞蹈,犹如这次不愿落幕的狂欢··每个人都热泪盈眶,带着点只差最后一步,还差最后一步的怅然若失··“祁凌祁凌祁凌祁凌”·“狄初狄初狄初狄初”·这年秋天,两个相爱的少年在舞台上,仿佛接受了全世界的祝福。
人声如浪,风声如波··狄初在黑暗中侧头,轻声跟祁凌说:“老子回家跟你——算,总,账·”·第42章 ·狄初和祁凌顺着后台往边上跑,趁着夜色漆黑,舞台灯光还没再次亮起来——赶、紧、跑、路。
再不闪人,等待他们的就是迷妹迷弟们的围追堵截··甚至连招呼都没给缺心眼打一个,两人默契地跑到学校围墙边,一跃而过··“打车回去吧,怪累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凌站在街边等车··狄初没说话,只点点头,然后摸出手机··没电了··狄初眼皮一跳,不知道徐阿姨看到今晚的表演什么反应,葫芦娃肯定炸。
自己都觉得挺炸的··狄初还没想起今晚要和祁凌算总账,脑子里全是徐阿姨和徐陆,然后分了那么一丢丢给学校,也不知道明天的话题会炒成什么样··祁凌就比较简单了,回家的路上纯粹只担心今晚会不会一个人睡,初初会不会连卧室都不让他进,明天会不会不给他做饭。
不做饭的话自己是不是要吃猪饲料,天,这可以说是酷刑了··两人回到家,祁迟正在客厅写作业··“进去进去,你在客厅写个几把作业”祁凌挥挥手,把他弟踹进卧室。
祁迟啧了一声,但看在今天温如水叫他迟迟的份儿上,就不跟这俩二世祖计较了··小爷我开心高兴甜蜜·狄初在厨房榨果汁,祁凌坐在沙发上纠结半天,始终觉得还是负荆请罪,投案自首比较好。
狄初刚端着两杯果汁出来,正打算给祁凌一杯··突然祁凌拦住他的去路,满脸沉痛与哀号:“心肝儿,我错了”·“哈”狄初愣了一下。
“但今晚过得很开心是不是”·“哦·”·狄初意味深长地说,- cao -他妈的狄初完全回过味儿了,脑子迅速从徐阿姨徐陆那边抽回来。
狄初盯着祁凌笑笑:“差点忘了要跟你算总账”·咩咩咩·祁凌懵圈,神他妈的这剧情不对啊敢情初都忘了,自己赶着趟找死·“不是,”祁凌伸手去接果汁,“咱们既然作为金鱼……”·“滚。”
狄初把果汁一收,往祁迟房间走去··祁凌跟在后边,狄初敲开祁迟的门,祁二哈站在门口五脸懵逼··“你们这是……”·狄初把一杯果汁递给他:“学习幸苦了,喝点果汁补充营养。”
然后笑眯眯地转身走人··祁凌盯着他弟,又看看他弟手中的果汁,说:“你敢喝就完了·”·“- cao -”·祁迟吓得差点把果汁给他哥泼过去。
这两人又发什么神经有这精力好好学习不行么·“初,初,初·”祁凌跟在狄初后边进了房间,“消消气嘛,乖。”
狄初没理他,沉默着把床铺好,然后往房间外走··“初,你不高兴也不能不说话吧”祁凌横在房门口,“冷暴力会死人的”·“那你死了么”狄初淡淡地说。
“我错了·”祁凌认错相当干脆,“我该跟你事先商量的·”·狄初看着祁凌没说话,薄唇抿成一条线,柔顺的头发垂在肩头,没有一点攻击- xing -。
看起来温柔舒服,把祁凌的心揉成一碗奶油··“初·”祁凌上前抱住狄初,“我错了好不好,跟我说句话·”·“嗯。”
狄初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有回抱他·“没事我就洗澡了,一身汗·”·祁凌埋头在狄初肩膀蹭蹭:“我初怎么闻着都是香的·”·狄初没说话,继续沉默。
祁凌抬头,盯着狄初的眼睛小心问:“今晚我能……进你房间吗”·“能·”狄初干脆地点头,“所以能让我去洗澡了吗”·“啊。”
祁凌没想到狄初这么干脆,赶紧一松手,“快去快去,洗了舒服点·”·狄初往浴室走,祁凌看着他的背影差点叫出声儿·噢耶果然他的初就是不·吃软不吃硬,还是心疼自己。
然而祁棒槌的欢喜没有维持过一小时,当他看着狄初半裸上身,下边只围了条浴巾,半- shi -半干的头发搭在脸颊边,浑身散发着“此人相当诱惑”的信息走进卧室时。
祁凌觉得自己硬了··而且是快速起了反应··狄初身材偏瘦削,骨骼分明·一把窄腰如天上勾人的玄月,修长的锁骨如振翅而飞的蝶·再往上是祁凌钟爱的脖颈,柔软的唇,明眸皓齿。
吸人的眼睛还带着水雾,淡红的唇配上漆黑的发··祁凌坐在床边,下意识抓了把床单··“初·”祁凌声音沙哑地叫了声··狄初瞥了他一眼:“不准坐床上。”
祁凌赶紧站起来向狄初走去,他想抱抱这个人,怎么偏生狄初的一举一动都是魅惑··狄初靠着书桌,伸手对祁凌点点:“后退·”·“后退”·“你他妈该不会以为今晚这事儿就完了吧”狄初冷笑,另一手从桌上拿出一根烟点上,“后退。”
祁凌咬牙后退几步··“再退”·祁凌再退几步··“你他妈腿长三十厘米是不是退一步还没蚂蚁走的宽”·祁凌憋屈地猛然拔高声音:“初再退我他妈就贴玻璃门上了”·“那你贴啊你不是能耐么”狄初吼了声,白皙的胸膛起伏。
祁凌闭闭眼,血气翻涌·- cao -,太犯规了··这他妈吵架能不能穿上衣服,完全是美人计啊- cao -··“初,我错了·”·祁凌决定管他妈爱谁谁吧,你要怎么骂你就骂。
反正自己先认错,一个劲儿认错··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男朋友说的都对,男朋友做的都对··“错哪儿了”·狄初冷笑。
“- cao -”祁凌一愣,怎么还有这流程,“不是,初·你有没有丁点发觉,这是娘们儿才问的问题”·狄初点点头:“谁是娘们儿”·“哎,”祁凌才反应过来自己智商不够跳坑里去了,果然不能跟学霸斗,“我是我是。”
“哦·”·狄初拉开书桌的椅子,解开浴巾·浑身上下只穿了条黑内裤,坐在书桌前开始看书··祁凌傻眼,他初平时从来不这样啊,无论怎样在家都要穿衣服的,今天怎么这么……·“初,我今晚能跟你睡不”祁凌问出了关键问题。
“还有脸问”·“你说的今晚能进你房间·”·“是啊,地上,桌子上,椅子上,随便你选·”·“不是,”祁凌有点想哭,“不让我睡床有什么意思啊”·“没意思回你自己房间睡啊”·狄初直起腰提高声音,没回头。
从祁凌的角度看过去——蝴蝶骨好看,竖脊肌好看,整个光裸的背影好看得不能更好看·祁凌滚动喉结,口干舌燥·他大抵是知道狄初今晚要怎么收拾他了。
——看得见,摸不着,吃不到嘴里,偏偏还把最勾人的展示出来··祁凌想,还他妈不如睡走廊··令狄初没想到的是,祁凌站了会儿,跑去洗漱完毕,然后溜回自己房间忙活去了。
两人就这么各怀鬼胎地在自己房间做事,直到快要睡觉时,祁凌抱着被子推开玻璃门,走进狄初房间··狄初坐在床上,下面盖着薄被子,露出腹肌以上的身子··祁凌把房间灯关掉,抱着被子走到狄初房间中央的宽大地毯上。
接着把被子往上一扔,直接躺下去··“初,今晚我睡地毯可以吧”·祁凌的声音有点软,有点委屈··狄初听得心里一揪,差点说算了你还是来床上睡。
最后咬咬牙,说:“管你·”·这俩字一出来,祁凌心都凉得差不多了··自己作死,自己扛··狄初躺下睡觉,两人都不再说话,房间里变得落针可闻。
狄初和祁凌同床共枕不是一两次了,狄初承认自己睡眠浅,稍有大一点的动静就容易惊醒·但呼吸那样微弱的声音理应是可以忽略的,即便祁凌在他耳边呼吸,狄初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可今夜有些不同,狄初闭着眼准备入睡,房间里的呼吸声似雷鸣·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是自己的呼吸声还是祁凌的··狄初下意识往床的另一侧探过去,摸到一被子冰凉。
这才恍然想起,今天祁凌睡地毯,没让他上床··狄初把手缩回来,侧身蜷在床上,似乎有那么点不习惯··不知过了多久,祁凌忽然试探地叫了声:“初初。”
狄初没睡着,今晚怎么辗转反侧都睡不着:“没完了是不是·”·“今天跳得开不开心·”·祁凌在地毯上转过身来,双眼盯住床尾,好似要透过席梦思看到床上的人。
狄初彻底睡不着了,一丁点睡意都没有··“还成·”·狄初实话实说,今晚跳舞是很尽兴,许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快意··“宝贝儿,你开心就好。”
祁凌低沉的声音从床尾一直传到床头,嗡嗡的,又充满磁- xing -··狄初被这句话挠得心痒痒,这人骚话还是那么多··祁凌接着说:“我就是希望你开心而已,希望所有人都知道,我家初最优秀最闪耀最他妈帅了。”
狄初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别以为这样就能上床睡·”·“哎,我是那种人么·”祁凌笑笑,“快睡啊,乖。
晚安·”·狄初愣了愣,他以为祁凌会再软磨硬泡一会儿··张张嘴,有点干涩地说:“晚安·”·祁凌似乎真打算睡觉··狄初没了睡意,躺在床上数羊。
一边数,一边想事情·其实祁凌这事办得没那么坏,只是有点损·不上道··那要是祁凌先跟他商量,自己会答应吗·应该还是会,狄初很清楚地认识到现在自己对祁凌是没什么底线的。
祁凌想要的,自己应该都会给··所以今晚这个事,并不值得上纲上线·看样子祁凌也很高兴,既然大家都高兴,自己在拧巴什么··狄初完全没感觉到自己在心里已为祁凌开脱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成功把祁凌的行为洗成了一朵白莲花。
然后呢,然后就是十七号去见四姐·虽然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似乎父母去世对他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影响,那自己还去咨询什么呢··晕血症话说回来,生活中哪有那么多的机会见血只要自己平时多注意,不见血也和平时无异。
那自己想去咨询什么为什么会在听过祁凌的梦想与目标后,自己下意识去找心理咨询师·狄初想得有点头疼,但睡意似乎回来了。
狄初转了个身,床尾突然传来两声咳嗽··很压抑的咳嗽声,似乎怕吵醒谁··狄初一愣,祁凌感冒了·狄初向打开的窗户看去,凉风往房间里吹。
进入秋天已经有一段时间,早晚温差大,夜间气温低·所以狄初最近都不爱开空调,自然风吹着舒服点··但祁凌是睡在地毯上,虽说地毯有那么厚,他也带了被子。
可大理石地板终究比木地板凉得多,再加上祁凌睡觉一向不老实,早上起床被子几乎被踹到床尾··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关心则乱··说的就是狄初。
狄初在床上躺了会儿,想着这样也不是个事·算了,还是让祁凌上床睡··“祁凌·”·没人应··睡着了·狄初坐起来把睡袍穿上,轻手轻脚地下床,一边系好睡袍带子,一边往地毯那边走过去。
祁凌躺在地毯上,果然把被子踹到一边,手 臂和左腿都在冰凉的地板上·狄初弯腰轻轻摸 了一把,凉成冰块了都··该你他妈这种睡姿,该你感冒·狄初暗骂,轻轻把祁凌的手臂和左腿挪回地毯上,又把他的被子捡回来盖好。
祁凌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熟睡··还是不叫他起来去床上了,将就着睡吧·狄初叹口气,准备回去睡··窗口猛地灌进来一阵冷风,吹在狄初身上,打了个颤。
是有点冷·狄初皱眉··借着微弱的光,看了看地毯上的祁凌··一个人这么睡着......会很冷吧··狄初在原地站了会儿,最后从床上把被子抱 下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地毯上。
幸好地毯够大,睡两个人不成问题··狄初躺在祁凌身边的时候还在吐槽自己,傻 逼,魔怔了是不是·这蠢货给你灌的什么药,有床不睡,睡地板··狄初一面觉得自己像傻逼,一面又把自己的 被子给祁凌分了一半。
躺下的时候,狄初还摸了摸祁凌的脸··啧··脸都是冰的··狄初在地毯上躺好,耳边全是祁凌的呼吸 声,嗅觉里全是祁凌熟悉的味道··心底一软,莫名觉得踏实了。
果然习惯很可怕··狄初往祁凌身边靠了靠,刚找到一个舒服的 睡姿,突然一只手揽上狄初的腰,一条微凉的腿 跟着压上来·狄初一愣,感觉自己落入熟悉的怀抱,而祁凌吻了上来。
唇齿相碰的电光石火间,狄初差点没骂人·- cao -装睡·“你他妈找死是不是”·狄初偏过头,祁凌的吻落在脸颊上,- shi -痒。
祁凌死死压着狄初挣扎的身子,舌尖滑到对 方的耳朵上·祁凌密密地吻着狄初的敏感地 带,舌尖不死不休地在脖子上舔舐··狄初被吻得情迷意乱,后背摩擦在厚实的 地毯上,浑身战栗。
“……松开……”·狄初咬着唇,挣扎出被钳制的手推开祁凌的 肩膀··祁凌有些亢奋,今天狄初跳舞时扭动的腰又 在他眼前滑过。
祁凌的呼吸渐渐急促,- shi -热的 舌头一路向下··“唔……”·狄初倒吸一口凉气,祁凌拉开他的睡袍带 子,虎牙咬上他的腰··两人间的气氛变得燥热,与窗口吹进的凉风 相撞。
祁凌有些急切,伸手扒拉下狄初的内裤·狄 初刚要张口骂人,祁凌一倾身吻住对方,- shi -滑 的舌进入彼此的嘴,属于狄初的气息越来越浓 烈··祁凌修长的手顺着胸膛向下,一把握住狄初 的时候,对方一声轻吼,调都飘了。
“- cao -……疼我日 ”狄初腰软地躺在地上直不起身,由得祁凌将他抱在怀里,张口咬上了他 的锁骨。
·祁凌像只獅子一样在狄初身上圈地留念·锁 骨我的,脖子我的,胸膛我的,窄腰我的··狄初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耳边沉重的 呼吸声如深海里的蓝鲸在悠杨地长啸,振聋发 聩。
一层层激荡的快感从下方直往上窜,如潮汐 般带着泡沫淹过头顶··祁凌双手抓着狄初的脚踝,眼里全是充满攻 击- xing -的情欲·一点点拉开狄初的腿,一寸寸将 狄初死死压下。
男生的欲望来得很直接,没那么多前戏与暖 昧,“初,”祁凌将身子卡进狄初双腿间,“想不想……”·狄初的喉结动了动,不断后退,不断被攻城 掠池。
一直退到光滑的后背躺在大理石地板 上,睡袍滑到臂弯,整个上身半露半掩··祁凌埋头晈在狄初的大腿内侧时,狄初的一切理智具被斩头··“要……”·狄初一声呜咽,细碎的声音在黑夜中如万把 火炬,点燃了祁凌心中熊熊的欲火。
- cao -,真想把这人- cao -得——说、不、出、话、 只、会、叫··但祁凌不敢,再精虫上脑,也不敢在狄初首 肯说“进来”之前,做出格的事,·祁凌抱着狄初坐起来,狄初背靠床尾,坐在 地上,下边是厚重的地毯。
祁凌跪在狄初身 前,双手撑开狄初的膝盖,俯身在狄初的耳边 轻声说:“我给你·”·狄初感到一股强大的电流顺着尾椎骨直冲大 脑,熟悉的酥麻在体内升起。
两人全身发烫,皮肤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祁凌的吻幵始下滑,如蜻蜓点水在狄初的身 上掠过,·最后——狄初驀地睁大双眼喘息蓦地粗 重!·祁凌含住他的一瞬间,- shi -热的口腔将狄初彻 底攻陷·“凌哥你……唔”·祁凌猛地伸手捂住狄初的嘴,断断续续的呻吟被尽数收入掌中。
狄初只感觉自己在祁凌的嘴里到达了快乐的 极致,完全受不住·祁凌灵活滚烫的舌头挑衅玩弄着自己的万恶之源,一寸寸舔舐,一点点 坚挺··狄初靠着床,双手在地毯上狠狠抓着。
下意识小幅度地摆动着腰部,慢慢往上送着跌宕起 伏的快感··“嗯——”·狄初仰头靠在床尾,几乎是咬着唇从牙缝中 挤出一声愉悦的低吼。
呜咽的吼声顺着窗户灌进来的风,打了个转 儿又飘出窗外,消散在二十楼清冽的冷空气 里·深海浪潮的轰鸣声也随着一声高一声低的 呼吸簌簌离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祁凌顿了一下,直起身子,膝盖还跪在狄初 的两腿间。
转头,往一边吐了一口··狄初在黑暗中对上祁凌的眼睛,声音又哑又颤:“祁凌,你混蛋·”·“嗯·”·狄初费力吞咽,似乎没吐干净。
一只手撑着 狄初身后的床,一手捏在狄初的后颈上··“宝贝儿,今天我错了·”·祁凌弯下脊背,同狄初的视线水平·黑夜无 灯,借着高楼外透进来的霓虹努力将对方看 清。
“原谅我,好不好·”·祁凌把头埋在狄初的肩窝里,额头微凉··狄初说:“你混蛋·”·然后轻轻抱上祁凌的腰··两人静静抱了会儿,狄初摸着祁凌发凉的后背。
“把被子盖上·”·祁凌回身寻找不知被踹到哪里的被子,狄初叹口气:“算了,收拾一下,去床上睡·”·“嗯”祁凌的声音里透着愉悦。
“那什么……你要不要解决一下”·狄初拿过卫生纸擦拭,想起刚才触碰到祁凌的火热··“不用·”·祁凌去浴室漱口回来,狄初已经把被子挪回床上。
祁凌快速钻进被窝里,还是狄初抱着舒服暖的软的我的·“真不用解决一下”·狄初轻声问。
祁凌说:“没事,心肝儿,你的技术没我好·”·“- cao -——”·作者的话:·我没想到啊真没想到写到这儿写飞了,我哪儿知道祁棒槌要展示口技·明天就去见医生了,然后就是演唱会了,也不知道初初的裙子准备好没。
今晚回家打个电话问问他··说实话,我们初就是心软,祁棒槌真的太不要脸了·嗯·《日常15》·KXT:凌哥不错啊~哪儿学的啊~·作者:打包票绝对是看了啥 为了在初初面前露一手·KXT:我怎么觉得初哥也在憋大事儿·作者(嘿嘿一笑):是的,初初攒了一波大的在演唱会后放送哈哈哈哈哈·KXT:你怎么知道·作者:废话总导演·KXT(冷笑):到时候要大不起来你就完了,准蹲你。
再一次被威胁的总导演()蹲在街边开始卖烧饼营生……·    (未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文案·【一对骚浪上天的攻受,不要命地互撩的故事】·【祁凌:撩天撩地撩空气之撩神】·口头禅:“我撩不到的人不存在的。
标签:小霸王,有钱有闲爹不管,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狄初:浪起开车睡神仙之撩圣】·口头禅:“撩不到你,不爱我,算我输·”·标签:一枝花,狂霸与温柔相交织,正儿八经异型类学霸·【当他俩遇上,一连串事件频频上头条,可以说是相当刺激了。
】·【片段:·程司从满脸:大哥大哥,算了算了JPG.·祁凌双手抱臂,大剌剌地往沙发上一靠,笔直的双腿伸展开来··狄初相当干脆地坐上大腿,单手撑着沙发。
两人嘴角均挂着傲睨自若的笑,异口同声道:老子为什么要便宜他·撩又不犯法·【注:其实是一篇励志文 】·祁凌·人帅活好骚话连篇 X 狄初·专治各种撩不服者·前为攻·【别走,万一好看呢,或许,看到后面,你会找到属于你的青春感动、激情澎湃】·【看过的人都这么说】·排雷:·① 有一定现实向·② 文中人设、故事背景、部分故事情节——真实存在·③ 大家营造一个好的阅读环境,甜心之间意见不一,不要说过分的话。
④ 不要 KY·注:·① 1 V 1 ,双洁(对,别看这么浪,洁着呢)·② 绝对的甜 摸着良心做保证·③ 多的不说啦,有坑必填·良心保证··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相爱相杀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祁凌,狄初 ┃ 配角:程司从,祁迟,徐陆,温如水等 ┃ 其它:爽文,励志,校园恋情·第1章 ·狄初的心情相当烦躁。
一般来讲,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能干出什么事儿,得看地点,看时间··狄初晃着步子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直接左拐··他一边走,一边从衬衣口袋里摸出一根橡皮筋,修长的手指拢起齐肩的长发,在后脑勺随意地扎起。
狄初露出光洁的额头,修长的眉毛下凤眼细长,鼻子英挺,唇若点绛·不少女生趴在围栏边对着他兴奋地低声讨论··狄初懒得搭理,拽着步子朝目的地走去。
这走姿相当独特,用徐陆的话来说,要走出狄大爷的范儿,首先你得晃动身体,使肩膀及上半身以一定频率左右扭动,接着,你得双手插袋,目不斜视,晃得唯我独尊,天下第一。
不过,这种步伐的要领全在脸··你要长得太寒碜,扭的就是城乡结合非主流,再遇上个看你不顺眼的暴脾气,能把你打得妈都不认识··狄初没这顾虑,刚才现在此时此刻,他整张脸上写满了俩字儿:嚣张。
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烦躁··就差拉个横幅:欢迎找茬··离目的地还有几米,狄初顿住·摸出烟,抖了一根夹在唇角,在别人班门口把烟点上了。
不知从哪边传来口哨声,狄初没回头,径直走进厕所里··在学校,在这个时间点,狄初心情烦躁的话,最稳妥的解决方式就是上个厕所,抽根烟·没准儿那滔天的怒意,顺着渐浓的尿意就滚滚而去了。
一般来说是如此,不出意外的话··狄初站在便池前,刚拉下拉链准备掏家伙,身后的隔间里传出了一阵相当不和谐的声音··“啊——”·狄初一抖,烟灰落在手臂上,赶紧拍了拍。
- cao -,厕所野战够浪··狄初自认为不该管的闲事一律他妈的爱谁谁,只要不阻拦小爷的尿意,搁他旁边儿直播都成·狄初摒弃感官,把自己兄弟释放出来。
万万没想到,一声更嘹亮的浪叫直接掀了天花板··“啊啊——”·狄初吓得赶紧把他兄弟塞了回去,再这么一惊一乍地整两下,指不定以后进厕所就萎。
没尿成,烦躁··狄初看什么都烦躁,想什么都烦躁·他转过身,烟叼在唇角,眼神锁定他身后的隔间··烦躁··刚才那声音他断定是个男的,带女朋友上厕所浪·狄初撇嘴,掉价。
他把视线移向门锁,上面显示有人··很好,今天你们撞上了··狄初伸手在门锁的圆形凸出孔上转了转,从外边儿把标识转成了无人·狄初笑笑,没做任何心理准备推开了隔间门。
不过,在看清里边儿站立的俩人时,狄大爷有一秒后悔自己没做挑事前的心理建设,就一秒··隔间里站了两个男生,高一点的背对着狄初,很短的寸头,脖子往下,在领口处隐约显出纹身的图样。
穿着黑色体恤,肩膀很宽,腰窄,臀翘,腿长,笔直笔直的··狄初点点高个男生的脊梁,对方回头的时候倒没什么大惊小怪,也没有任何不淡定,看狄初的眼神就像看新闻联播。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撩又不犯法 by 七声号角(上)(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