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狼+番外 by 君子姝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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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狼+番外 by 君子姝阳(上)
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文案:·     主角名字来的略文艺,攻受自己看,应该不会逆CP,简而言之就是两个闷骚放浪的美少年用大把时光疯狂造作的故事。
本文基调轻松,内容深不可测,诸位看官且看且担待··1,表里不一学霸受VS别人家的学长攻··2,说不清是谁掰弯谁,俩人都不大正常··3,第一章出场的是攻站逆了CP赶紧换回来·4,1V1,我的心愿是,世界‘HE’平。
佛曰四大皆空,爱空空,欲空空,心空空,人空空,一个人从皮到骨都空了,才是个“人”,于忘然却觉得,倘若我的七情六欲落到了别人身上,我宁肯不好好当这个“人”,也要找到他,找不到他也要记住他,用爱或恨的方法,把他记挂在心上,直到老死。
这篇文的灵感来自于姜维群-危险的孤寂,人类早已脱离群居动物,却是最怕孤单的物种,我们每个人从生到死都是孤独的,每个人都是··————————————————————·要你暖我魂魄,还要你欲盖弥彰·想你温柔缱倦,还愿你恣意汪洋·图你深情纯粹,还爱你□□糜颓·给你暗诲心肠,还盼你满足珍藏·与你纠缠蹉跎,还赐你黑暗无光。
我已成妖,求不能改不得,还累得你为我沦落为魔·唯有一腔痴心不惑,于你无用且肮脏··——·予你欢情,就要你愉媚无忧·给你抚慰,就劝你卸下负累·赐你慈悲,就愿你无伤无畏·许你诺言,就看你剖透心肺。
我再阳光明媚,也温暖不了心中没有希望的人,你不奢想明天,我也只是空有年华··                                         ·来自读者---风萧萧兮易水寒。
感谢··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花季雨季 天之骄子 平步青云 ·搜索关键字:主角:于忘然,骆浔忆 ┃ 配角:于想蓉,林淑尔,薛明遥,向阳 ┃ 其它:HE·==================·第1章 好久不见【1】·年关将近的江城,终于摆脱了长达数月的暑气的影子,潮- shi -闷热的夏天过去,紧随的便是- yin -寒- shi -冷的冬季,从长江水面上扑卷而来的- shi -冷的空气倒润泽了江城冬天还盛开的花圃,林带也常年绿着,爱美的姑娘家还顶着江边吹来的冷风光腿穿裙子,很容易让外开客蒙生时令不分的错觉,一些康建的老头在聚集在岸边的公园里甩鞭子,老人家们身着统一的白绸褂子,爬满皱纹的脸被傍晚的冷风吹的红白一片,一只只擒着长鞭的手掌骨骼粗大,手背爆满青筋,随着嘴里的吆喝声把那些长达三四米像是从龙脊上抽下来的脊梁骨一样的长鞭,抡开胳膊一下下挥出去,很有在紫禁城里三鞭抽醒龙脉,驱赶百官朝拜的气势。
老人们脸冒热汗,龙马精神,让下班途中路过的年轻人看了不禁打一寒噤,替他们觉得冷一样,拉紧自己的衣襟匆匆走过··玩鞭子的徐大爷发现了一个每到太阳下山就到长江大桥边的江道旁,也就是他们的老年人活动中心,蹲点的可疑男人,那个男人穿西装打领带,总是穿的规规矩矩整整齐齐,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像一位出入写字楼的白领,白领男每每都踏着点来,来了就坐在花坛边上看他们甩鞭子,那人身材修长,体格匀阔,每天都戴着一副墨镜,墨镜下向上牵引着一双有些发白的薄唇,坐在花坛上欣赏歌舞表演似的看他们甩鞭子,几天前还上前从一人手里客客气气的借一借鞭子亲手耍两把,但自从他一鞭抽到自己的肩膀后,就轻易不尝试了,笑着把鞭子完璧归赵,就此老老实实的当起了看客。
花坛像是成了白领男的固定席位,今天他又来了,但今天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一个漂亮的姑娘,姑娘高高瘦瘦的,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穿一套裙装,踩着皮靴,为了抵抗傍晚江边的冷风戴了一条围巾,围巾太厚,把她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一双漂亮的水杏眼在她脸上,像是美人画中点睛的那一笔。
从前徐大爷觉得他可疑,不过是因为年轻人里没有几个喜欢看他们几个老家伙舞刀弄枪,他就觉得这个年轻人来的不单纯,总是想干点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似的,现在他领着女朋友来,徐大爷反而放心了,存心想显摆一把似的挥鞭子挥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卖力。
西装革履的男人领着姑娘站在花坛边有说有笑的看几个龙马精神的老人甩鞭子,姑娘虽然个子高,但站在他身边只及他肩膀,再者身材偏瘦,也就显得小鸟依人,正挎着他的胳膊撒娇,说江边太冷了,想换个地方。
男人很是细心温柔的帮她把围巾裹紧了一些,拍拍她的头顶说:“我去给你买杯热饮,待着别动”·姑娘点点头,男人提着公文包穿过马路朝路对面的一家奶茶店走了过去。
挂在檐角上的风铃被撞了一下,趴在柜台上打瞌睡的服务员应声而起:“欢迎光.......临”·年轻的服务员小妹看到顾客的脸后,眼睛里的焦点迅速的被冻住了一瞬间,声音也不由得软糯了下来,原本职业化的笑容忽然就变的格外真心。
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提着公文包穿着西装的男人有礼貌的冲她笑笑:“两杯奶茶,谢谢”·说完在靠墙的座位坐下了下去,转头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着街对面的公园。
服务员一边做奶茶一边偷瞄他,见他拿出了一个蓝牙耳机别到了耳根上,一手摁着右耳上的蓝牙耳机,一手放在桌子上,食指貌似跟着某种节奏一下下的轻轻敲打桌面,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窗外。
服务员觉得这个男人真是俊的很,她以往见过的十个帅哥加起来都不及他一个来的让人惊艳,刚才看到他第一眼,竟有种被扼住喉咙不能呼吸的感觉··其实这个男人长得并不多么阳刚俊朗,他的长相甚至还有些过于美丽,尤其是他的眼睛,眼珠是和常人不大一样的色彩,双眼廓形圆润而眼角上挑,比桃花眼还要好看,刚才他冲自己一笑,颇有种被丘比特之神一箭正中心口的感觉。
这人肤色偏白,白泥捏的筋骨,色素浸到了骨子里,常年累月也退不下去的那种白,下颚线条过于眀利,鼻子也高挺,不是汉人中常见的长相,倒是很像T台上引人用相机抓拍的欧美男模。
服务员把打包好的两杯奶茶送到他的桌子上:“好了先生,一杯原味加珍珠,一杯香草”·骆浔忆把蓝牙耳机从耳朵上取下来顺手放在西装裤子口袋里,拿出钱包垂下眼睛翻零钱的时候眼睫上的两扇浓黑弯翘睫毛忽悠的合上,抬眼的时候又忽然展开,像孔雀开了屏一样,雀翎上镶着一双墨绿色的深邃漂亮的眼睛。
骆浔忆付了钱又冲服务员妹子笑了笑,提着奶茶出门的时候走到门边又返了回去··“美女,我这个箱子可以在这里放一会儿吗”·骆浔忆抬起一条胳膊按在柜台上,略弯着腰问服务员,漾开唇角露出一个春意绵柔 笑容。
他虽不是蓄意勾引,但是服务员小妹就是觉得自己被他挑逗了,脸上腾腾腾的持续升温,立刻在柜台上为他的箱子腾出了一个空位··骆浔忆向她道了谢,没着急走,而是向店外张望了一会儿,他微微垂着眼皮,顶上的吊灯- she -下来的亮光打在他睫毛上,一层淡淡的- yin -影洒在了他的下眼窝上,使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隐匿和神秘。
服务员搭话道:“你在等人吗可以坐一会儿的,没关系”·骆浔忆回过头对她笑:“美女你真好心,我等的人到了”·服务员被他那句美女哄的脸上发烧,眼也迷了,头也昏了,然后晕晕乎乎的看到他脱掉西装外套放进公文包,细长的手指在衬衫领□□动一番扭开了几个扣子,末了把领口扯的松松垮垮露出锁骨和胸肌线条,袖子也挽到手肘,露出精壮结实的小臂。
宽衣解带的男人毫不顾忌她正在看,把掩在裤腰里的衬衫下摆向外扯松,然后倒了一点柜台上杯子的白水在掌心里,然后盖在刘海上把头发整个往后捋了过去,随意在头顶上抓了几下,权当发胶用。
“木糖醇可以给我一个吗”·骆浔忆解着衬衫第三颗扣子,朝站在柜台上的一颗米糖醇抬了抬下巴问道··服务员对他几秒钟从沉稳成熟的青年才俊变身到风流纨绔的花花公子的本领感到无以复加的震惊和钦佩,比看一场大变活人还要大饱眼福。
骆浔忆从她手里接过木糖醇倒了两粒在嘴里,嚼着口香糖冲她挑眉一笑:“谢谢”·然后提着两杯奶茶开门走了出去··骆浔忆站在步行街上对着马路对面吹了一个嘹亮的口哨,引得路人频频回头看他,顷刻后,和他在江边你侬我侬的长发姑娘小跑着穿过人行道朝他过来了。
“套出来了”·骆浔忆给她一杯奶茶,自己喝一杯··“你没听到老头子刚才亲口说他儿子是市政委高副书记,敢问咱们江城还有几个副书记”·“好样的”·骆浔忆赞许的拍拍她肩膀。
姑娘含着吸管上上下下扫他好几遍:“你怎么扮成这样不是装成司机到商谈会上盯着高瑞城吗今天晚上不抓他”·“高瑞城已经是瓮中之鳖,我让小陈带人盯着了,咱们有别的事儿干”·“干嘛看你这样好像要去泡夜店啊”·骆浔忆两三口把奶茶喝光,盒子扔进垃圾桶,吮了吮沾到饮料的拇指,挑开唇角笑了:“没错,就是泡夜店”·杨立果跟着他来到本市最穷奢极欲最声色犬马的娱乐会所大门口,有钱男人和漂亮女人不断的进进出出,从门脸就可以嗅出里头纸醉金迷的气味。
“骆队,怎么不早说啊,早知道我好好打扮打扮再来了”·杨立果在他身边低声嘟囔··“金龟婿改天钓,今天先把任务完成”·杨立果不满的白他一眼,把围巾取下来搭在肩膀上,立刻换了一种面孔楼上骆浔忆的腰,嘴里嗔怪道:“哥哥不是说好了给我换车吗到现在也不给我买,我怎么上班啊”·骆浔忆搂住她的肩膀,风流浪荡的拥着美女走进大门:“换,要自行车还是电动车哈哈哈”·这天晚上,江城三十年来最大贪污案告破,受贿官员省副书记高瑞城落马,受贿现金近一亿,牵扯出背后势力大大小小十几人,连中央政治群也面临大改制大换血,此次案件的主角高书记在闻声逃跑时于机场落网,被武警逮捕归案,还捎带着的查出高瑞城的儿子在夜总会里包小姐养情人,一掷千金拿钱当纸烧,在他和杨立果的亲眼目睹下一晚上挥霍近千万,聚众豪赌,饮毒作乐,又在高瑞城的贪污案上敲下一记铁锤,市公安局对参加此次抓捕行动有功的人员提出嘉奖,其中就有公安局行动大队一中队长骆浔忆。
骆浔忆计划这次抓捕行动足足一个月没有离过局里,不过他是个单身汉的消息早就声名远播,加班加点是他的常态,也就没人觉得他多么爱岗敬业大公无私,反正他一直都是这样。
队里有人闲来无事干把他全年的休息日连起来算了一遍,结果得出一个可歌可泣的数字,全年休息两天半,那两天半还是他在江城秋雨滂沱的几天里跟着刑侦租的兄弟在嫌疑人门口蹲点栉风沐雨生了一场大感冒,用来吊针的两天,第三天高烧一退就立马回到前线了。
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传闻他这次要高升,毕竟高瑞城一案中是他首个怀疑高润城的政审背景有问题,这才从他的老家着手查起他原来还有个亲爹,那么他一直对外宣称父母双亡的消息也就不攻而破,这本没什么,有问题的是他一直藏在乡下老家的亲爹两年前莫名其妙离开故乡去向不明,经过骆浔忆以及他的团队和刑侦科的同志日夜侦查才得知他老爹改名换姓盗用虚假身份在江城开了一个专门用来洗钱的皮包公司,背后的势力就是以高瑞城为代表的受贿者联盟,这些年来向海外输送人民币的数量早已无从考证。
骆浔忆盯了徐老汉一个多星期才让杨立果去试探,不料真从老人嘴里撬开一个口子,这才名正言顺的起草调查高瑞城的许可书,这次高瑞城落网,他们算是帮了反贪总局的大忙,反贪局长和中央政委书记都对参加行动的警方人员颁发了功与名,重头戏自然也是落到了行动策划人骆浔忆头上。
把落网的官员成功移交反贪总局回到局里,已经是又折腾了一个多星期以后的事了,骆浔忆处于一种走路都能睡着的状态回到办公室准备写报告,写完报告回家好好睡一觉,刚写了没几行字就被他队里的几个人拽到会议室开小会,讨论他这次的归属问题。
“公安部的调令已经下来了,你要升了,骆队”·骆浔忆面对加官进爵表现的很淡定,在桌子上一堆剩下的早餐中捡了一根油条,眯着眼梦游一样吃着油条说:“我在这儿是个行动队队长,到了中央还是个行动队队长,换汤不换药挪窝了不离老本行,升哪儿了”·杨立果坐在桌子上嗨了一声:“你换个角度想嘛,窝在咱们江城你还能混到局长吗充其量也就是个大队长,还得熬到你成个糟老头子才行,到中央去有什么不好机会多资源多呀”·骆浔忆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斜她:“资源你说靠山我有什么靠山在江城我还能狐假虎威装老充大,真到了央直属,我算个什么东西,反正都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在哪儿干不一样”·虽然他说的是大实话,可未免太过消极怠工了一些,或换个不了解他的,一准以为他就是个不肯离开安稳窝,不敢往更大的地方闯荡的怂蛋,可在场的都是跟了他七八年的老同事,深知骆浔忆不是这样的脾- xing -,一个答案在众人心里模模糊糊呼之欲出,彼此对视几番选择心照不宣的不予开口。
杨立果见大家都憋着,她可憋不住了,说:“骆队,你不想去总部是不是因为不想回首都躲着你以前那个对象”·杨立果问出来,大家都有种畅快人心的感觉,纷纷用眼神冲她竖大拇指。
自打半年前他们队去KTV唱歌,骆浔忆心事重重并且头一次把自己喝醉,然后酒后吐真言说他有个上高中的时候交往过的对象,至今忘不掉,每次想起来都心疼的不得了,警校出来后被分到江城是他再三请命的结果,目的就是为了躲以前的对象,不敢面对人家,他一遍遍的说对不起人家,又说提出分手的不是他自己,让人搞不懂这两人之间到底是谁负了谁。
第二天,他在KTV酒后吐真言的那些话传遍局里,让大大小小的姑娘媳妇儿伤透了心,怪不得对我们视而不见,让人介绍也没个后文,原来这是心里有人啊·杨立果作为鲜少的对骆浔忆没有非分之想的女- xing -之一,在骆浔忆那里落了个知心妹妹的美誉,在她几次三番八卦探问之下,骆浔忆也曾对她坦露过一些心里话,她总结起来就是,忘掉,不可能,找此人符合,更不可能。
骆浔忆说;我不想找别人,我也没法找,我就想把他揣在心里,老死再说··杨立果听懂了他的字面意思,心下感慨他居然这么长情且专一,而且能让他念念不忘的得是个多优秀的女人啊......·骆浔忆没答她的话,像是被她问住了,把剩下的半根油条放下拿了张餐巾纸擦了擦手上的油,抬头扫视一圈四周渴望八卦的眼睛,讪笑了一声:“都看着我干嘛该干嘛干嘛去,明天我休息一天,谁帮我写这次的行动报告”·任务还没分配下去,一个新来的小科员推开办公室门说:“你在这儿啊骆队长,邵局找你呢”·骆浔忆点了两个人帮他写报告,搂着小科员脖子走了。
杨立果翘着二郎腿说风凉话:“没出息的,前女友还能把他吃了吗”·一个带着眼镜小青年说了一句特别富有哲理的话,霎时就把场面震住了:“你怎么知道是前女友呢”·绍局脾气火爆,闲下来闲不下来的时候都不把下属当个人,工作起来照样不把自己当人,骆浔忆在他非人的管理下熬到现在且几番升官,着实不易。
邵局把上头的调任书拍到他面前,坐在皮椅里口鼻冒白烟:“收拾东西,滚蛋吧”·骆浔忆看都不看一眼就说请组织收回成命,他对老窝有感情,领导抬爱了,他无法胜任。
邵局顿时有点感动,原来他的得力大将不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霎时龙心甚慰,然后邵局就朝桌子上猛拍了一掌,站起来连带着桌面都震了一下··骆浔忆也被他吓的一跳,以为他要动手,忙往后退了一步。
邵局心里虽然欣慰,但他指着骆浔忆鼻子骂的也不客气,骂他没有出息,妇人之仁,坟头冒青烟的好事落在他头上纯属老天不开眼,给你的机会你不好好捧着还往外推,猪都没你蠢·骆浔忆揣着一张二皮脸站在那笑嘻嘻的听他骂。
邵局知他吃硬不吃软天生的一副贱骨头,于是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外加彻头彻尾的人生攻击,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都得怀疑人生质疑生存下去的意义,从而当场跳楼而亡,但是骆浔忆不一样,骆浔忆就像从他棒棍底下历练出的孝子,对他虽说不成俯首称臣,也算是忠心跟随了,在这桩升官的大事上如此忤逆上级领导的决定,真是开天辟地头一次。
骆浔忆有个心上人的事儿传的局里风风雨雨,邵局也闻得一些苗头,不过当成小孩子过家家没往心里去,现在见他放着大好前途不去奔赴,这才把此事当回事··“如果你是英雄,志短也还罢了,你不是英雄还这么儿女情长,不是教人家看不起吗竟然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我就不信你回去了人家还能再看上你看到你这幅不求上进平庸无为的熊样,人家躲你都来不及呢赶紧把脑袋伸到马桶里涮一涮给老子清醒过来别做你娘的春秋大梦”·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邵局很神奇,他总能一眼看穿一个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然后给予致命的一击,刺伤一个人的尊严是他的强项,骆浔忆被他这番话攻击的狼狈不堪体无完肤,当即僵直的站在他的办公室,欲辩无言。
邵局见已攻破他的心理防线,于是心满意足的背着手发出一声冷笑:“年轻人,哼”·骆浔忆灰头土脸的回到办公室,把门锁上闷头苦思了整整一下午,晚上回到家打包好行李,准备上任S市。
他走的这天,江城的冬天终于冷的干脆爽利了一些,一伙人给他践行又把他送到机场,骆浔忆穿着跟了他两三年的皮夹克牛仔裤,背着半旧不新的帆布包,一副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也就没人看的出他即将离去,归来,的情绪。
上飞机前他挥别昔日的下属和同事,一路沉默的找到自己的座位临窗坐下,邻座坐下一个爱说话的小伙子,向他搭讪聊天,问他去S市干什么··骆浔忆带着墨镜靠进座位里,想了想,说:“上班,顺便......看一看朋友”·小伙子笑呵呵的接嘴:“女朋友吧”·骆浔忆也笑了笑:“算不上了,六七年没见了”·小伙子还想和他接着聊,骆浔忆把身子一偏转向窗口,把他的话挡在背上,看着云层之下逐渐远离的江城,分不清楚他这是走了,还是回去了......·他就像是一只不合群的飞鸟,从天涯飞到海角,穿过厚重的时光在一瞬间从过去跨越到现在,抖一抖身上日积弥厚的灰尘,在水影上看到自己不同于往日鲜亮的羽毛时才惊觉,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以前的青春少年在冗长的旅途中褪去外壳变成他现在这幅模样,时间把他打磨的面目全非,唯一不变的是他记忆中的少年模样。
·原来真的有一种感情敌得过时间,它由一颗年轻鲜活的赤子之心孕育而来,在泥尘里摸爬滚打,最后依旧完美如初,单纯美丽又灿烂,这是只有在少年时代种下的荆棘种子,才能在历经时光疯长后长成一堵围墙,重重围墙后住着一位不会老去的心上人,尽管他们都不再是少年,相逢或许也只剩下一句别来无恙......·飞机载着他远游已久的心去往故里,好像正在回到过去,不知不觉的,骆浔忆已经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新文,中午一连吃了两个大芒果,心里很是满足,毕竟远居新疆,南方水果卖出了跳楼价,老板出血请吃芒果,还不得好好捧场·吃饱了精力旺盛,就爬上来发文啦·第2章 好久不见【2】·陈露华心里有一个十七八岁的青春期女孩儿都会有的那么一两个秘密,她的心事并没有脱离人民群众显得那么清新脱俗,反而很落俗套,她喜欢上一个人,而且是很喜欢。
那人是和她同级的高二实验一班班长,同时也是学生会的成员,叫于忘然,注意到此人是在高一的开学典礼上,于忘然曾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从那天后,循规蹈矩的乖乖女陈露华同学终于陷入青春期早恋狂潮中,单相思的那一方,不可自拔了......·当她鼓起勇气把自己怀揣的一年多的隐秘心事说给最好的朋友的时候,却被女朋友泼了一大盆冷水。
“得了吧,我劝你,说也别说”·陈露华本就不打算说出去,她只是憋得太久了希望和人分享一下而已,但听了朋友的话,自尊心却出来作祟了··“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说”·“你又没有多漂亮,身材也不好,没希望啊”·“你太肤浅了”·“那你看上他什么了不也是看上他长得帅气质好吗谁不肤浅了实话实话罢了”·陈露华气的扭头就走,忽然一点也不想把一个星期以前发生的事说给她听了,好像说出来被不值得的人听了去就是对此事本身的玷污一样。
少女怀春总是诗,她本身白玉无瑕,怀揣的感情自然就是神圣不可玷污了··一周前,她因为忘带了校牌而被校门口执勤的学生拒之门外,狼狈又无措的时候,才第一次和于忘然说上话。
附中对学生的管理制度非常严格,甚至到了吹毛求疵不通人情的地步,其中有一项就是每个学生必须拍佩戴校牌,不然就不让进门,除非打电话给班主任让其到校门口领人。
、·陈露华班的班主任是附中里出了名的刁钻暴脾气,教训学生的时候宛如面对杀父仇敌,能责罚就不饶恕,能重罚就不轻易饶恕,尤其是对待像陈露华这种成绩中等又不突出的学生,那真是好像把更年期妇女没更好的戾气都撒给这个胆小的女孩儿承受。
不夸张的说,上次没带校牌而被班主任领进办公室从头到脚臭骂一番后,她连做了三天的噩梦,主角都是这位‘天赋异禀’的人民教师··所以这次,她宁可在校门外站一上午,也不愿意叫班主任,但是如果不进校门就会变成旷课,旷课的下场比忘带校牌更惨。
正当陈露华站在校门外心里又急又怕,绝望的快哭出来的时候,学生会巡查队从甬道慢慢走过来了,其中就有于忘然··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正是得权不饶人的年纪,手里有点芝麻绿豆的权利,就牛逼的不知道怎么用才好,陈露华厌恶这些肤浅的自以为了不起的男生,巧的是于忘然也这么认为.....·七八个大男孩儿并着两个漂亮女生走过去的时候,陈露华转身背对他们,悄悄的抹掉了眼角的泪光。
不出她所料,为首的高三男生高声问了她一句:“没带校牌儿那你不能进来,几班的叫什么名字打电话叫你班主任啊”·陈露华没搭理他,她想愤怒的说出不公,又羞于开口,多半是不敢面对队伍里的于忘然。
高三那人也没再搭理她,和执勤的学生嘻嘻哈哈的说了几句话就领着大部队走了··陈露华默默地平复了心里的羞懆和愤怒,打算求一求执勤的人的时候,一转身就看到了去而复返的于忘然......·清雅磊落,明秀漂亮的少年穿着附中的校服。
白色衬衫和米褐色校服裤,双手揣在裤子口袋,慢慢的站定了,对执勤的男生说:“收队了”·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还有五分钟呢”·一人看了看表说。
于忘然像一只晒暖的懒猫一样歪了歪脑袋,一双眼睛像是在温水里泡过的玉石一样润泽,透亮,眸子里总是柔光湛湛,像是温暖柔软的湖面下,静静的流淌着许多深意......·“提早收队,开个小会”·于忘然轻轻笑说。
几个男生脱下身上的礼带交给他走了··于忘然看了看门外垂头不语的女孩儿,问:“不进来吗校门马上就要关了”·陈露华缩着脖子连忙走了进去,揪着书包带低声说了句:“谢,谢谢”·于忘然指了指教学楼:“赶快上去吧,刚才看到你们班班主任过去了”·陈露华刚想拔腿跑人,闻言又站住了,怯怯的看着他的眼睛:‘“你认得我”·于忘然笑了笑,说:“高二八班陈露华今年‘鲁迅奖’的入围名单里有你,很厉害哦”·陈露华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参加这届‘鲁迅青少年文学’大赛,并没告诉任何人,是自己偷偷报名参加的,连父母和班主任都不知道,直到入围名单里出现她的名字,才被班主任发现,不过是把她叫去奚落几句,便不了了之了。
虽然只是入围,但她自己很满意,非常满意·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在那场赛事中关注她,这个人竟然是她暗恋的对象于忘然,他们此前并没任何交集,很难想象于忘然究竟是怎样从名单上找到她本人的,还把她记了下来。
陈露华同学的脑子里在放烟花,激动双颊酡红,硬生生比往日美了两三分··然后,于忘然看到这位低调的才女一路绝尘狂奔而去......·我要向他表白·陈露华默默的在心里鉴定了这个信念,被朋友泼了冷水这种小事,和于忘然记得她的名字来说,简直不值得一提,于忘然才不是那种肤浅的只看女生的皮囊和身体的直男癌患者。
就在她再度胆怯,犹豫,然后又跟打了鸡血一样恢复慢慢的元气,这样的精神状态循环了两周后,她终于决定要向男神表白了,但是今天一整天都没机会,看样子只能放学了,于忘然今天会被他们班的班主任留下帮着批改试卷,她早就打听好了。
·于是这天放学,陈露华独自一人躲在教学楼门口的花坛石象后面,一边积攒勇气一边等心仪的对象··一个半小时后,于忘然终于出来了,因为已经到了黄昏,所以他把校服外套也穿上了,一件深蓝色西装外套,可能是此人拔高的太快,高一才定做的校服今年就不合身了,略短,所以显得他的双腿更为笔直修长。
陈露华从花坛后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的瞄他,见他斜挎着书包站在门口掏出手机打了一会儿,然后插上一副耳机戴在耳朵上,走下台阶往教学楼后面走了··那不是去校门口的路,而是去学校后门的路。
陈露华疑惑了一会儿,等他拐进杨柳小道不见身影后连忙小跑跟了过去··于忘然腿长,走的快,就在陈露华以为她把人跟丢了的时候,冷不防一个回眸,在学校后门边上的小榆树林里看到了他,于是连忙躲到了就近的一堵墙壁后面,双手把着墙偷偷的探出脑袋,悄悄的往树林里看。
于忘然正靠在一株榆树上按手机,或许是在听歌吧,毕竟他耳朵上还带着耳机,不过看他安之若素不着不忙的样子,像是在等什么人··陈露华偷偷看着他的侧脸,不禁红了脸,同时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儿,想着,他这么温柔,就算是拒绝自己,也一定不会让自己十分难堪,下不来台的,况且......得试一试才行啊。
就在陈露华心里的兴奋和勇气上升到一个临界点正欲从墙后走出来的时候,忽然见她方才跟着于忘然来的那条小路上又走来一个人......·是个高个子的男生,背着双肩包穿着校服,头上倒扣了一顶帽子,身形比于忘然更高些,双手揣在裤子口袋,很有目的- xing -的朝着小树林走了过去。
陈露华见过他两次,大概知道他是不久前转到这所学校的转校生,高三年级的,叫什么她不太清楚,但是人被风言风语传的邪乎其神,怎么评价他的都有,貌似是个颇不宜招惹的。
他的目标似乎很很明显,直冲着于忘然的背影去了,在陈露华悄然无声的注视下压轻了步子走到于忘然背后冷不防拔掉了于忘然耳朵里的耳机,等于忘然回头看他的时候,乐的肩膀直颤,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不知怎么的,看到这一幕的陈露华,忽然就一点也不想出去了,此前心里膨胀的欲望和勇气悄无声息的烟消云散了......·她看到于忘然白他一眼,把耳机拿回来揣进校服外套的口袋里,双唇动了动,不知说了句什么话。
高个子男生转到他面前,垂头看着他,慢悠悠的不知在说着什么,满脸灿烂到快溢出来的笑意也盖不住他眼角流出的那点痞气··那个高个子男生似把于忘然惹恼了,也把他逗笑了,于忘然抱起胳膊用力白了他一眼,然后抬脚要踹他,被他笑嘻嘻的跳开躲了过去。
他这一蹦,陈露华得以看到了他的正脸,忽然就想起来了两天前她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奚落的时候,旁边临时带高三七班的向老师也在训一个逃课的学生,被对方嬉皮笑脸不严肃对待后愤怒的吼了一声:“骆浔忆”·对对对,就是他。
陈露华刚想起他的名字,就见那个叫骆浔忆的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和于忘然挨的极紧,然后搂住他的腰,低头吻在他的嘴唇上......·于忘然在他胸前推了一把,略有些警惕的左右扭头看了看,然后抬手揪住他搭在脖子上松松垮垮风领带,步子一迈一合,转到了一株最粗的大榆树背后,硕大的榆树伞盖霎时有些枝摇叶颤,飘下来几片鲜活葱绿的叶子......·陈露华怔怔的看着大榆树后露出来的两片重合的衣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满脸的泪水,她的初恋,暂且称作初恋吧,就像那些榆树叶子一样,鲜活年轻,但却死了。
起初,她很愤怒,不过很快,她却释然了,到了最后,她甚至有些为之庆幸......·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陈露华在墙角蹲下,抱着膝盖开始愣神儿,直到听到背后不远处两个男生鬼鬼祟祟的翻过了学校后门院墙,才撑着又麻又酸的吃力的站起来,回过头望着那片被翻过去的高高的水泥墙,像是安慰自己一样露出一个强拉硬拽的笑容,像来的时候一样,轻悄悄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半个月后,因为父亲工作的调离,她将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她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到了实验一班门口......·正值课间,于忘然正坐在窗边的的座位上,撑着脑袋边打哈欠边翻书,对面一个男生和一个大大咧咧的女生正在聊天。
陈露华站在门口偷偷看着他的时候,忽见他抬眼朝门口看了过来,于是忙咧开嘴朝他笑了笑··于忘然略怔了怔,眼睛里茫然的目光表示他正在回忆她是谁,然后眼神一亮,认出了她,随后唇角一弯笑了出来,向她挥了挥手。
权且当做是告别吧,陈露华也向他挥了挥手,然后就笑着离开了··诺干年后,她有了自己的男朋友,也辗转换过几任,但她已经没有了十七岁那年,对某个人那样纯挚又热烈的向往,直到现在她依然偶尔会想起当年,并且在心里惦念,祝福,当年在榆树下接吻的两位少年,如今依旧安好。
作者有话要说:凑个一万,噜啦啦......·第3章 好久不见【3】·于忘然第一次见到骆浔忆的时候,是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午后,也是在那一天,连下了一周的雨的S市终于放晴,那天阳光燥热,空气- shi -润,学校花坛里的花像渡劫成功得了道的精灵一样,一朵朵开的无比绚烂。
难得的晴天,好看的景,所以他记得很清楚··窗外的风总是把窗帘吹的来来去去摇摇晃晃惹人心烦,于忘然把手里的钢笔搁下站起来去关窗,然后随手把窗帘掀开一条细细的缝向下看了看,就在空旷无人的花坛边看到了那个坐在花坛边上的少年——雪白的衬衫背后,花团锦簇。
或许是那幅画面的颜色对比度太强烈,也或许是那几株芍药太妖艳,而那件白衬衫太素净,当两种格格不入的色彩在他视线中相逢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这句酸诗......·春华不死,秋节长生。
只是不知,你来自春,抑或是秋·于忘然一贯的发散- xing -思维和他无可救药的处女座使他很想把自己的相机拿出来拍上一帧静止的画面,然后好好的把那对比过于强烈的色彩修一修,它太需要柔和。
底下那少年双手撑在台子上,懒洋洋的把背塌了下去,两条长腿一前一后的踩在花坛周边的台阶上,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察觉到有人正在朝下张望,于是抬起手放在眉睫遮住晒下来的阳光,微微眯起眼睛抬头看了上去......·窗帘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到了脸上,骚的他鼻子痒痒的,于忘然关紧窗户拉上窗帘,揉揉鼻子坐回了座位上。
没过一会儿,下课铃叮铃铃的响了,原本安静的办公室也陆陆续续的进来了老师和学生,于忘然不为所动的伏在桌案上改卷子··“孺子难教,谁幸吾哉”·一位身着亚麻休闲裤,半袖格子衬衫的男老师风风火火的打开门走了进来,大马金刀的拉过一张凳子在于忘然身边坐下,端起桌子上的茶缸仰头灌了一肚子冷水下去,才把额头上的热汗逼下去一半。
于忘然转头看了看他,屁股往旁边一挪,离他远了点··男老师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敦下茶缸说:“我在学校里不抽烟”·虽然没多少烟味,但你身上汗味不小。
于忘然抬头冲他敷衍的笑了笑,把成绩册拿过去开始登记每个学生的成绩··男老师顶着满脑袋的汗很是无奈的看着他摇了摇头:“你小子锯嘴葫芦心思太重,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说完掉头冲门口喊:“进来啊,站外面垂帘听政嘛姑奶奶”·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儿往前蹦了一下,夸张的敬了个军礼:“到时刻听吾皇宣召”·“滚进来”·“嗻!”·女孩儿弯腰弓背快步走了进来。
对面得闲的年轻女老师笑说:“向老师,你的学生都太可爱了,于忘然同学帮你改两个班的卷子,一句抱怨也没用,你多省心啊”·于忘然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录成绩,闻言淡淡道:“被他逮着只能怪我运气不好”·向阳没搭理他,抬手拉住女孩儿胳膊把她拉到自己面前,:“瞧瞧你穿的什么都说咱们学校最人- xing -化给你们的校服是小西装小裙子,你还非得在裙子里面加东西,穿的什么丝袜”·女孩儿大喇喇的把短裙裙角掀起来:“什么丝袜,这是沙滩裤,方便运动,不然跑起来多尴尬呀”·向阳头疼:“放下放下,这会儿你不掀别的女生裙子改掀自己的裙子了,明天给我脱了”·说完,自觉不妥,又道:“换了还有你脖子上的领结,扎上”·女孩儿把嘴绷成一条直线,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长的漂漂亮亮一小姑娘,没一点女生的样子,亏的你的名字还叫林淑尔,你的淑女气质呢被狗吃了”·林淑尔作势要解校服衬衫的扣子:“老师我里面还有一件背心儿呢,也要脱了吗”·向阳再一次完败。
被她挤兑的脸色通红的班主任抄起语文课本切入正题,师生俩就‘陈情表’一课展开深入的文学探讨”·“我就让你站起来用大白话把古文翻译一遍,你手上还有辅导书,你都不会讲,你都讲不下来,再说一遍,臣以险衅,夙造闵凶,生孩六月,慈父见背。
什么意思”·林淑尔眨着活泼灵动的大眼睛天真无辜的说:“我生下来的时候是早产,六月就出生了,险些活不下去,我爹怕我死了就天天背着我,有什么问题吗老师”·向阳:......·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于忘然写了一上午的标准‘王氏行楷’终于扭曲了,把钢笔夹在手指里,挡着脸偷笑。
就在向老师考虑究竟是应该把他亲爱的学生掐死还是捏死的时候,林淑尔眼睛一睁:“咿于忘然你在这儿啊物理老师找你半节课,让你领学习报呢”·于忘然把成绩册合上放好,抱着批改过的一叠卷子起身道:“那我回班了老师,成绩都录完了”·林淑尔叽叽喳喳的接嘴道:“啧啧,向老师,你怎么逮苦力尽冲着一个人使劲儿呢咱们然然这小身板吃的消吗”·于忘然白她一眼:“向老师,我走了”·向阳乏力的挥挥手:“把这丫头领走,你们不是关系好吗,帮我说说她”·于忘然应了一声,领着林淑尔出去了。
刚出办公室,就见一个男生从他眼前恍了过去,由年级主任领着往楼上的高三办公层去了··方才还以为是阳光下的反光效果,原来这个人的发色真的很浅,像漂染过的深灰色,衬衫短袖下露出来的胳膊肤色很白,白的和他身上的白衬衫有的一比,背影挺拔双腿修长,很适合打篮球。
林淑尔凑过去也盯着上楼的男生背影看,“谁这么拽不穿校服哎......看不到脸”·说完垫脚搂着他肩膀,啧啧道:“看到那双大长腿了吗身材真够拔高的”·于忘然夹着试卷往教室走:“东西藏好了没有”·林淑尔把短裙使劲儿的往上提:“我找了个用完的卫生巾包装袋装起来藏课桌里了,保准儿没人碰”·“千万别让向老师发现给我没收了,他收走就不还,烦死了”·“就算他突击检查我书包,还会碰我的姨妈巾吗哎呦呦我的裙子怎么拉不上去啊啊啊,还拴着腰带呢,忘了忘了,嘿嘿嘿嘿”·于忘然很无语的看她一眼:“既然想露腿,不穿短裤就好了啊,你看不到班花每次见你在校服裙里穿丝袜时候的表情吗可怜可怜他吧”·他们恩威并重颇具名望的班主任,青年才俊一表人才的向阳老师,被学生们起了个绰号——向阳=向阳花=一朵花=霸王花=班花。
“嘿嘿,他怎么不换个方式理解呢,有人天天在他眼前儿上演免费的黑□□惑,不辜负阳刚气盛青春年少啊”·于忘然歪头朝她看不见的地方翻白眼··预备铃响起,走廊里一下变的匆忙,原本慢慢悠悠的于忘然忽然拽住林淑尔的胳膊拔腿往楼梯口跑。
俩人从小光屁股玩到大,自然非常有默契,只要于忘然不遇到让他着急上房的急事,根本不会表现的这么“激动”··于忘然是个很别扭的处女座,他洁癖,但却懒的病入膏肓,这两点在他身上并不矛盾,比如在他眼中容不得不整洁,但他懒得打扫房间,于是他可以在不上课的周末一整天躺在床上,不下床走动一步,就是为了不把房间弄的脏乱,自从他上了幼儿园小班亲眼看到同伴的小屁孩儿在午休时爬错床,爬到了他的床上忽然打了一个嗝,中午喝的奶就这么跟着他的嗝跑了出来,哗啦啦吐了他一床......从那时起,他对自己的私人领地形成了强烈的主权意识,并且处女座事儿逼属- xing -开始苏醒,在他五岁那年在家里立了第一条,禁令。
·不准任何人在任何时间进入我的房间,吾一日不死,汝等终生莫入··嗯,就是这么写的,吾一日不死,汝等终生莫入··此人老牛拉破车久了,忽然跟发春了一样往前奔,林淑尔还跟着他跑的挺兴奋,一直到楼梯口停下了才问:“怎么了”·于忘然抱着卷子贴着墙站着,气喘吁吁的指了指走廊里。
林淑尔探头一看,明白了··几个穿衬衫短裙的女生并肩朝这边走,其中走在中间的那一个相当的漂亮,身量苗条皮肤雪白,一双美腿很晃眼,很有几分神似刘亦菲。
“卧槽,刘雪莹啊,那你是得跑”·刘雪莹和几个朋友进了高二八班,正式铃也响了··“怕她干嘛”·林淑尔往他肩膀上怼了一拳,神情宛如一个女流氓:“你就说你对她没意思了,她还能缠着你吗缠人的都是女鬼,她可是女神”·“你胡说什么呢”·于忘然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踩着楼梯往上走。
“那你咋想的玩暧昧呸,渣男”·于忘然走路的姿势很稳,步子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很踏实,所以他给人的感觉总是过于沉稳,但并不和他鲜活青葱的少年气息打架。
于忘然把脑袋一歪,无奈的叹口气,说:“烦死了,没意思”·林淑尔:......·卖萌可耻,更何况你还卖的这么娇羞无限水到渠成,当真不是开了挂嘛兄弟·她兄弟空有一张好皮囊,实则又懒又洁癖,连他的口头禅都是“烦死了”和“没意思”。
于忘然的静止状态是‘没意思’·于忘然的运动状态是‘烦死了’·所以林淑尔如此评价他的人格——‘- cao -蛋’··第4章 好久不见【4】·林淑尔同时注意到,只有于忘然何其苦恼何其心烦何其无聊的时候才会把‘烦死了’‘没意思’连起来说上次听到的时候还是今年大年初一他被迫被打扮成圣诞老人给家里晚辈发红包的时候。
所以当于忘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淑尔机敏的察觉到——他和刘雪莹多半没戏了··于忘然没告诉她,他的青梅发小其实说对了,现在他还真有点怕见到刘雪莹,他不知道怎么去应对这个优秀漂亮被许多男生视为女神的女生,刘雪莹对他有意思,挺喜欢他的,这一点是个瞎子都看的出来,他当然也看的出来。
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优秀漂亮的女生似乎是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喜欢的物种,所以他也对刘雪莹挺有好感的,不然当初他也不会闲的没事干去招她··是他主动去撩,刘雪莹接招,他却开始向后退,不是什么‘追到手了就不稀罕’的渣男,他只是对刘雪莹的好感一直没变,从始至终,就那么点儿,到了现在刘雪莹变的热情的时候,他还是就那么一点儿,所以他有点承受不住,还在犹豫不决。
17岁的少年,是什么事都懂得了的年纪,人格的健全独立,自由意志的成熟,二十一世纪的少男少女有些回到那个封存在留声机的旧时代,他们和当时受时代所迫不得不成熟的青年少女同样成熟,只是另一种成熟,家长导师口中的‘早恋’,不过是一代又一代自我意识过剩观念的错误传承。
他们早已成熟,只是尚在羽翼中··刘雪莹话题被于忘然草草结束,他自己都在迷糊着,对林淑尔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教室里空无一人,看来人都下去上体育课了,体育老师很人道,上课从不点名,而且热身运动做完后就发一些体育用具,让学生自由活动,年底体能测试前几周才会疯了似的- cao -练他们。
所以此时他们两人才敢这么堂而皇之的逃课··于忘然把卷子放在讲台上,回到座位把藏在书包里的手机拿出来一看,三个未接两条短信,均来自‘薛明遥’。
“啊......”·于忘然莫名其妙的哀嚎了一声,一脸不大开心的手机扔到桌子上,拉开椅子坐下了去··“干嘛呀快下去啊”·林淑尔催他。
“下哪儿去啊”·于忘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拿起手机给薛明遥回短信:“向老师在下面,和眀遥在一块呢,我才不下去触霉头,他发现我带相机肯定会没收”·他们的美术老师布置了一个颇具艺术- xing -的作业,用画,写,照的形式发现大自然中的美,这个很文艺的作业布置下去,所有学生都哀声怨道,也有个别有天分的学生如获至宝珍惜对待,于忘然不属于有艺术天分的,典型的理科男,没什么文艺细胞,为应付差事才选择拍几张照片交作业,但他一向喜欢挑战高难度,其他学生都拍一些花鸟鱼虫,静物或风景,林淑尔则是更是简单省事,在自己家里养了一条金鱼等它下了崽直接把金鱼缸端过来交作业,然而于忘然在他不喜欢的领域上依旧选择不轻易放过自己,充分发扬了自己剑走偏锋又自己为是的- cao -蛋人格,他找个一盆仙人掌等它开花......·林淑尔长这么大从没听说过仙人掌还能开花,笑了一通后就劝他换个观察对象,薛明遥也劝过他,奈何此人根本听不进去,别人越反对他就越要做,全世界就他能耐了似的,不过轴的也挺可爱。
“哈哈哈”·林淑尔忽然哈哈大笑,把薛明遥给她发过去的照片给于忘然看:“你的仙人掌长大了,长在一群玫瑰中间,和那些妖艳的贱货一点都不一样”·大雨初停,阳光灿烂,他料到他的仙人掌肯定是要长大的,但是没想到长得这么大......·于忘然很无语的看了一眼照片,觉得一群玫瑰花围着一颗粗壮的仙人掌的画面,就像仙人掌成精收了一群后宫,非常富有内涵,一言难尽极了。
“都长成这个鸟样了,还开个毛线啊”·林淑尔很不客气的嘲笑他··于忘然也觉得挺可笑,拧着眉毛一脸将笑不笑的模样,有点气闷··“不好意思......”·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个人,站在教室教室门口问他们:“高三教材室怎么走”·于忘然撑着额头抬眼去看来人,在看清那人的脸的时候,眉峰一下子舒展了,目光里带了点惊讶,看着他一下子没说出话。
在楼下花坛边上见过的那个男生,正站在他们班门口,面带清爽明朗的微笑··他的个子很高,双腿尤其笔直又修长,双肩开阔身材挺俊,肤色很白,发色稍浅,双眼也是特别的漂亮,廓形圆合而眼角上调,一笑起来就弯成两条深泓,他的笑容无忧无虑明澈漂亮,很有感染人心的力量。
于忘然望着他无言发怔的时候,林淑尔已经三步并做两步,略显做作的朝他挪了过去,热情洋溢道:“你是新来的啊高三的”·高个子男生的目光在于忘然脸上扫了过去,看着林淑尔笑说:“是,我是新转的,高三七班,你好”·林淑尔低头看着伸到她眼皮子底下的这双骨骼精细修长的手掌,连忙伸手握住:“你好你好,我叫林淑尔”·“骆浔忆”·自称骆浔忆的男生又把手伸到于忘然面前,顿了一下才说:“你好”·于忘然扫了一眼伸到自己眼前儿的手,不紧不慢的站起身,用很轻的力道和他握了握:“你好”·然后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揣在校服裤子口袋,就没了后文。
林淑尔跳过去帮他做自我介绍:“他叫于忘然”·骆浔忆看着于忘然恍然大悟状哦了一声,然后垂下手臂静静看了他片刻,在察觉到对方不大想搭理他后,转向问林淑尔:“高三教材室在哪儿”·林淑尔说:“正好我们也要下楼,我给你带路吧”·于忘然是不愿意下楼的,他想趴在桌子上睡一觉,但是这个新来的高三学长却来问他:“那你呢下楼走走吗”·于忘然心里很诧异,心说我跟你很熟吗你领你的书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管我下不下楼于忘然团起眉心懒洋洋的抬眼看他,这才在他的笑容里看出些许耐心寻味的兴味,像是在逗弄猫猫狗狗,等对方的反应。
于忘然这才发现此人的举手投足言笑之间都带着花花公子似的轻佻,尤其是他那一双比桃花眼还要柔情泛滥的眼睛,看谁都温柔热切,情意绵绵,滥情的无以复加··于忘然觉得此人风流浪荡且虚情假意,不是个善交的,别开脸就无视了他这个问题。
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然而林淑尔关注的只有此人的皮相,强拽着于忘然就和他下楼了··仨个人出了教学楼往西面的综合楼方向走,他们并肩而行,于忘然就更不愿意走在骆浔忆身边了,理由很简单,这人比他高,他身高净量179不穿鞋,在男生堆儿里已经算高的了,骆浔忆却足足比他高了半个头,目测185以上,走在他身边很有落差感,所以于忘然故意落后两步落在他们身后。
林淑尔不知道在和他聊什么,两个人相谈甚欢··综合楼和学校后门一个方向,林淑尔带骆浔忆去了综合楼领书,于忘然自己去了学校后门边的那片小树林··向阳和一个男生正坐在一排柳树下面的木椅上说话,那个男生见于忘然走来了,就向他挥了挥手。
薛明遥身材较瘦,头发留的不是很短,额前还有几缕碎刘海,带着一副无框眼镜,斯斯文文白白净净,长相很是清秀··于忘然朝他们打了个招呼,径直走到花圃前蹲下,发愁的看着他那颗成了精的仙人掌。
向阳在他背后说风凉话:“于忘然同学,如果你放弃了你的仙人掌,把他送给老师吧,老师剪个叶子养起来”·薛明遥暗暗的用肘子轻轻怼了向阳一下,压了声音道:“别说了”·他深知于忘然对这颗仙人掌付出的心血不小,几乎每天放学都来看一看,甚至计算着它开花的日期,现在被大雨一冲,开花的希望就很渺茫了,于忘然是要郁闷的。
于忘然是有点郁闷,但很快有人拯救了他的郁闷,林淑尔捂着脸风似的跑过去,一路跑一路叫:“我的天呐,他简直太帅了”·林淑尔扑到于忘然身上险些把他扑到,被于忘然一把推开,向阳看到这一幕,摇着头走了。
薛明遥一头雾水,斯斯文文的笑问:“怎么了你们说谁呢”·林淑尔激动又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新来的高三学长,特别帅,长得好像杰瑞米度弗啊”·“谁”·“就那个超模,法国的”·“......你是说Jeremy dufour”·“是啊是啊,是不是神似”·薛明遥无奈的笑了笑:“我又没见到,怎么知道”·林淑尔尚沉浸到Jeremy dufour的美色中激动的浑身发抖不能自拔,非得和人分享此时的心情不可,于是又去问于忘然:“然然你说,骆学长是不是超帅”·于忘然正像趟地雷阵一样踩着点小心翼翼的往玫瑰花圃中间走过去,想把长残了的仙人掌□□,心不在焉道:“不知道”·“你刚才不是见他了吗”·“......没看清”·林淑尔说他纯粹是嫉妒,好不容易来了个那么帅的,他校草的地位即将不保。
于忘然被她吵的有些心烦意乱,还没想好从哪儿下手,手指就被仙人掌上的乱刺扎破了,流出一串小血珠,他皱了皱眉,搓了搓手指把血珠捏破,正待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学校广播忽然响了起来。
“哪个班的不许拔花”·于忘然兔子一样连忙从花圃里跳出去,三个一丘之貉抱头鼠窜··放学后林淑尔像一个男孩儿一样把一辆赛车推出校门,腿一片,大马金刀的骑在座包上:“然然,我还去你家蹭饭”·于忘然骑的是普普通通的单车,没搭理她,对薛明遥说:“我的相机你可放好了,别被向老师发现”·薛明遥拍了拍手里的袋子:“没事的,放心”·这时候向老师也夹在学生人流里出来了,扶着一辆朴实无华的自行车走到他们跟前儿,看了看林淑尔,又看了看于忘然,摇摇头说;“你俩的坐骑真该交换一下”·林淑尔拍了怕车把:“走,老师,带你去压马路”·向阳:“我怕你带我赴黄泉路”·薛明遥跨坐在他自行车的后座上,对于忘然和林淑尔笑着摆了摆手:“我走了,拜拜”·向老师一踩车蹬,自行车往前溜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有兴趣的童鞋,可以去搜一下这位豆腐男模,嗯......真美颜盛世也。
第5章 好久不见【5】·于忘然的家境不错,父母本是中等偏下的阶层,但因他的父亲颇有经济头脑,在近几年国际经济大萧条的大时代下竟能钻缝子挣到一笔家产,不得不说他爹是个人物了,现在的于家摆脱□□年前的困境,早早的步入小康,一大半的功劳来自于他那从草根奋斗起的爹,另一半......得益于林淑尔他爹的帮助和提携。
造化弄人的是,在于家风声水起的这几年里,林家却逐渐的破败了,林淑尔他爹本是当地有名的金融大鳄,家境殷实,家产敦厚,林淑尔也当过好多年的千金小姐,但有句话叫做,物极必反,骄兵必败,林家发迹的那几年,林淑尔她爹几乎和所有的穷亲戚断了联系,连往日的好哥们好兄弟也疏于陌路,结交的尽是富家子弟,商界名流。
于忘然他爹就是是林淑尔他爹的穷哥们,俩人没断了联系的原因只是因为于忘然和林淑尔从小一起长大关系甚好,这对于好面子的林淑尔爹是一个不小的苦恼,一半来自于自家女儿老跟一个穷小子来往,没出息,他数次教育过女儿,可是林淑尔不听。
另一半来自于他不把穷人当人,嫌贫爱富的名声已经散出去了,在交际圈里产生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于是他为了扭转舆论,便以救世主的姿态破天荒的头一次登上穷哥们家的房门。
当年于忘然家的家境当真不怎么好,母亲在一所政府办的聋哑学校任职,父亲是一名普通的私企小职员,虽说尚能饱衣丰食,但真没阔绰到哪里去··林淑尔他爹施舍似的给了于忘然他爹一些资源,一些人脉,便再度放任其自生自灭,冷眼旁观,于家后来的发迹,是他意想不到的,而自己企业的破产,也是他始料未及的......·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两年前,林淑尔十五岁那年,林家破产,现在的林家只剩一栋房子,资产全部变卖了拿去还债,家境回到了中产低下阶层,靠着林淑尔母亲开的舞蹈房赚钱度日。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据林淑尔说,她妈跟她透过气,虽然她家现在败了,但是存款还剩一笔,支付她大学的费用足够了,其他的,她不在乎,她妈也不在乎,母女俩都有点超脱俗世的潇洒劲儿,享的起锦衣玉食,也受的了粗茶淡饭,至于林淑尔他爹......已经是个废人了,一年不回几次家门,每次回家也是一次比一次落魄,脾气也逐渐越来越坏,以至于现在跟个穷酸的愤世流氓没什么不一样了。
林淑尔知道她爹不是好东西,从家境还没败落的时候她就察觉了那些围在她爹身边的秘书助理不是什么贤良女子,现在她家败了,她更加确定她爹不是东西,父女俩的感情也就那么薄薄的一层,再多一丁点也没有了,至于林淑尔她妈,只能说这位艺术气息浓厚的美丽女人太坚强了,她为了不给林淑尔遭受变故的童年再度带去- yin -影,便一直忍辱负重支撑着这个残破冰冷的家,母女俩便相依为命一直到现在。
于忘然知道,林淑尔是希望她父母离婚的,更希望风韵美丽的母亲再找一个好男人成家,但她没有说给母亲听,她不忍打破母亲一直以为为她撑起的一份坚强,也知道他母亲不愿落个物质白金的坏女人的名声,被街坊邻里亲戚朋友戳脊梁骨。
就这样,能过且过了,反正林淑尔她爹很少回家,母女俩就当没有这个人,还算幸福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于忘然他爹是个好心肠的,从他爹发家以来没有疏远亲戚,而是想方设法的给穷亲戚们找工作,买车购房,介绍对象就可以看出来,也就是所谓的‘烂好人’,他爹想回报林淑尔他爹当年的恩情,却被林淑尔她爹反揍一拳,言曰:于峰年你他妈的算什么狗东西要不是老子当年看你可怜拉你一把,现在你们一家还窝在那个破房子里喝西北风现在你装什么大款他妈的一身贱骨头给老子提鞋都不配,老子拉坨屎你都得跪着舔·于忘然他爹绅士一生,被人指着鼻子羞辱还是头一遭,忍辱负气回家后再不理会那个人渣,改向时常帮助林家母女,也是只当这个良心被狗吃了的兄弟早死了。
于家的房子在闹中取静的别墅区,是前两年才置办下的家产,林淑尔家就在不远的地方,两家人住的比较近,也是于忘然他妈的主意,说住的近点,好关照些··这一家人都是活菩萨转世,这是林淑尔对于家的结论。
“淑尔来了”·于忘然他妈正坐在客厅里包饺子,看到于忘然和林淑尔从玄关走进来,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笑吟吟的迎上去接俩人的书包··“阿姨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林淑尔熟门熟路的把书包挎到衣服架上,深吸了一口香喷喷的饺子馅味儿:“阿姨包饺子呢我给你帮忙啊”·于忘然说:“狗鼻子”·于妈妈往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给林淑尔拿了双拖鞋:“洗洗手帮忙包,晚上早点吃饭,给你妈带回去点儿”·林淑尔已经摩拳擦掌拖着哈喇子跑向客厅了:“什么陷儿的呀呀呀猪肉白菜”·于忘然说:“我回房换身衣服”·提着书包回房了。
林淑尔活泼开朗的- xing -格在于妈妈这里很讨喜,所以她俩总有说不完的话··“想蓉有你一半开朗就好了”·于妈妈捏着饺子说··“人家是淑女,跟我这号女流氓能比吗我妈还常说让我学学蓉蓉呢,要不您和我妈商量商量,换换女儿得了”·于妈妈捏她鼻子,笑道:“这丫头,鬼精鬼精的,可知道怎么堵你阿姨的嘴”·林淑尔嘿嘿笑着擦掉鼻子上的面粉。
楼上于忘然的声音飘下来:“吵......”·林淑尔仰头冲着二楼喊:“你有劲没劲啊,明天周末你今天写什么作业,下来烧水啊”·没一会儿,于忘然换了一身家居服,拖着两只毛茸茸的拖鞋下楼了,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咖啡一瓶奶茶,各倒了一半在杯子里,混着喝:“但凡你来了,一准不得安宁”·“阿姨跟你这大小伙子有啥好说的,蓉蓉又不常回来,我再不来陪阿姨说说话,把阿姨闷坏了怎么办”·于忘然一手按着厨房流离台,一手搅拌杯子里的咖啡混奶茶,瞪她一眼道:“妈,你不是心理导师吗,给这丫头看看病,多嘴多舌症算什么心理疾病”·“于忘然你丫找抽”·林淑尔隔空朝他踢了一脚。
于忘然端着杯子从流离台后走出来,拉开椅子坐在于母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们说闲话··七点多,太阳完全的落下去的时候,于峰年的车回来了,和于峰年一起的还有于忘然的妹妹,同一天生日的龙凤胎妹妹于想蓉。
·于想蓉打开门和客厅里的三个人打了个照面,穿着一套修身的蓝白色棒球套裙,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头上戴着棒球帽,提着厚重的大书包进了屋··她的长相和于忘然有七分相似,兄妹俩说不清谁更像谁,气质却是相差甚远,于忘然给人的感觉很温柔,而她却有些拒人千里的冷淡,漆黑清澈的双眼漂亮归漂亮,和她哥哥比起来总有些‘泉石冰上流’的清凉沉寂,所以外人看她第一眼的印象,总是‘这个漂亮女生不怎么好相处’。
“妈”·于母:“看你一头汗,上楼洗个澡去”·于想蓉诶了一声,然后直起腰看了看于忘然··于忘然朝她举了举手里的咖啡混奶茶:“爸呢”·他很了解自己的妹妹,也明白于想蓉的内心绝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孤傲冷淡,她只是成熟的过早,把自己的柔软善良都放在了外人看不到的地方,林淑尔的那句‘你们家人都是活菩萨’中,自然包括于想蓉。
“在外面停车”·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于想蓉说,然后看向林淑尔,唇角微微一抿露出一点笑,向她招了招手,提着书包小跑上楼··林淑尔火速包完手里的饺子,混不吝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跟着于想蓉就上楼了。
“你又搞到什么好东西了”·“进来说”·女生闺房门一开一合,一楼客厅顿时安静了··“看你妹妹打棒球才半年,就长了好几公分,现在快一米七了吧你就不爱运动”·于忘然往自己下身扫了一身,摊开手道:“我矮吗我已经快一米八了”·“你还挑食呀”·于母振振有词:“你要是不挑食,喜欢运动一些,还会这么瘦吗”·于忘然着实很无辜:“妈我脱了衣服你检查检查,您看看我哪个地方瘦”·说着就要脱长袖T恤,于妈妈拍了他一巴掌。
“要死啊,多大的小伙子了”·这时候,于峰年开门进来了:“哎呦,今天吃饺子”·于忘然端着杯子站起来,指了指他爸略显丰满的啤酒肚:“别吃了爸,我妈嫌咱俩胖,让咱俩减肥呢”·于峰年站在门口,煞有其事的用手圈了圈自己的腰,摇摇头说:“还真是,那你们吃饺子,我喝汤”·“我也喝汤,我挑食”·于母:“要死啊你们两个,存心合起火来气我”·于忘然:“老于同志,看你把咱们家领导气成什么样了,一会儿真给咱喝汤怎么办”·于峰年:“那不会,你妈舍不得”·于忘然:“我也觉得我妈舍不得我”·于峰年:“是舍不得我,你随意”·于忘然:......·其实他已经习惯了,爹妈两个不分场合的秀恩爱。
端起杯子走到客厅坐下看电视,离那边的粉红战场远一点··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了,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好好谈一谈,今晚你有时间吗’——刘雪莹。
他揉着额头苦恼了好大一会儿,才回复··‘不好意思,今天晚上不行,明天吧,明天我找时间约你’·刘雪莹回复——‘好,等你电话’。
他把手机扔到旁边,往后葛优瘫在沙发上,长叹一口气:“好烦呐”                        ·作者有话要说:市井之地,多女干诈卑鄙之流。
第6章 大海捞月【1】··于忘然的烦心很快被美食取代,不得不说他娘包饺子的手艺真是一绝··饭桌上,于母说起,他们那个聋哑学校又转来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儿,比你们小不了几岁,长得特别鲜灵,- xing -格也好,总是见人带笑,就是有点内敛,不怎么爱与人交往。
“是孤僻吧”·林淑尔接嘴··“......也是吧”·于母用自己几十年的心理学分析道:“就有这么一种孩子,表面上看起来和一般孩子没什么不一样,甚至- xing -格看起来更好一些,但是他们的内心是极其封闭的,我在帮那些孩子做心理辅导的时候,十个里面有一半都是这样,也是和他们的先天缺陷有关,他们很聪明,完全能明白你在说什么,也很清楚自己的状态,但是就是没有做出改变,一半是因为他们封闭久了,学不会怎么把心敞开,一半是因为他们把孤僻当成自己的保护色,不愿意解除更多的人,也不想更好的融入社会,把自己圈在一个只有自己的安全领地对他们来说是最舒服的状态,但是新来的这个小姑娘,却不在这两种之中”·于忘然听母亲说这番话的时候听的很认真,惯于思考的大脑同时也在跟着思考,这些年他听了母亲说起很多关于聋哑少年少女这一他不熟悉的群体,也去母亲的学校实地看过,他不知道擅自去‘同情’那些同龄人是否太过自我意识过剩和是不是不尊重他们,他想不明白,所以也就尽力的忽视他们的缺陷,以平常心去思量他们,但是他同时把自己剖析的很清楚,但凡他有了这个想法,内心深处就已经对他们有了区别对待。
人人都是如此,这是一种很尴尬的心理状态··于忘然问:“怎么了那个女孩儿怎么了”·于母道:“她有心事,很重的心事”·“是自卑”·一向寡言少语的于想蓉也不禁插话。
“倒不是”·于母放下筷子给每个人面前的碟子里添酷,慢慢说道:“那个孩子不自卑,起码不是来源于对人的自卑,其实说她自卑也没错,不过是她心里压了一些事让她抬不起头,有些自卑”·于峰年发表了不同意见:“抬不起头这么严重吗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一个半大女孩儿,心里能有什么让她抬不起头的事”·“多大了”·于忘然又问。
于母:“十五了,比你们小两岁,哦,她从新疆来的”·林淑尔:“啊,那肯定是辫子粗又长,两只眼睛超漂亮,还能歌善舞的吧”·于母呵呵笑:“她是汉族,从小生长在新疆,不过是混血倒是真的,据说他爸爸是汉族,妈妈是新疆本地的格纳斯草原的原住民,好像是叫......图瓦,图瓦人”·林淑尔熟大拇指:“亚克西,新疆姑娘,肯定漂亮”·于想蓉吃完了盘里的饺子,拿张纸巾擦着手,口吻依旧是清清凉凉。
“妈,你不是偶尔会把学生带回家做心理辅导吗,有机会请她来家里做客,我想见见她”·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好啊”·于母笑道:“我们蓉蓉的心眼真是越来越好了”·吃完饭,林淑尔提着一饭盒生饺子告辞了,于忘然不放心她自己回家,便要送她回去,临出门时,于想蓉也跟了上来,显然还有话要和林淑尔说。
于是两个女生在前走,于忘然充当保护人的角色不近不远的跟在后面··林淑尔推着赛车,把饺子盒挂在车把上,慢悠悠的走在初夏夜晚还有些凉意的小区林荫道上。
“就那个女生,刚我给你看的那几张照片就是她”·林淑尔向后瞥了一眼跟在她们后面的于忘然,于忘然正在玩手机··“跟你哥搞暧昧的就是她”·于想蓉抱着胳膊,蹙了蹙眉露出一点不耐烦的样子,声音清澈又冷淡,说:“怎么是她”·林淑尔瞪大眼睛:“啥你认识她”·于想蓉掀出一丝冷然的笑意,眉眼间露出鄙夷的神态:“刘雪莹么,谁不认得,在我们艺高也很出名”·于想蓉上的是当地有名的表演艺术高中,里面的学生大都往娱乐圈发展,要么向更深的艺术府邸考学,是个美男美女扎推,里面五光十色光鲜亮丽,也很烧钱。
她学的是美术,明确自己要向国内一流的美术学院考学··艺高实行半军事化管理,周一到周五学生吃住在学校,周末才放两天自由时间,所以校风不算散乱,反而很规整。
“她本来是艺高一年级的,去年才转走,据她说是去瑞士上学了,原来转到你们学校了”·女生天生的八卦之魂此刻在林淑尔身上熊熊燃烧:“对啊,高二上学期才转过来,原来以前是你们学校的,她怎么好好的转学了”·于想蓉深呼一口气,看起来颇不想提起她:“传言有点恶心,不想说”·“但是我想听啊”·林淑尔以鼓励殷切的眼神眼巴巴的望着她:“不会是......”·说着又往后偷偷看了一眼,于忘然全神贯注的跟在她们后面玩消消乐。
林淑尔用口型无形的说:“绿茶”·于想蓉瞟她一眼,有点好笑:“闲着没事干了吗背地里嚼舌根的死女人”·林淑尔十分没趣的瞪她一眼:“话说一半就不说了,你这厮真不是个好物”·于想蓉歪着头皱眉道:“我哥怎么招惹上她了”·“人家漂亮啊,像刘亦菲,多清纯呐,我是男的我也扑上去,但你哥对她没多大意思,他俩多半没戏”·“你怎么知道”·林淑尔不要脸的说:“我还不知道他他不脱裤子我都知道他要放什么屁”·“你真恶心”·于想蓉把她往前推了一把:“自己回去吧,我不送你了”·说完一甩马尾辫,转身往回走了。
林淑尔冲她的背影喊:“那有什么情况,我随时向你汇报啊”·于想蓉抬手比了个:“OK”··“汇报汇报什么东西”·于忘然从消消乐里抬起头,看着停在他面前的妹妹。
于想蓉没搭腔,把他的手机抽走晃了晃:“我玩会儿,你去送她”·说着就势在路边的木椅上坐下,长腿一抬交叠起来,对他说:“快点,我等你回来一块回家”·于忘然张了张嘴,想说点啥,最后一抿嘴什么也没说。
也就他妹了,换了别人敢动他手机,乱棍打死再拖出去五马分尸··于忘然和林淑尔走了后,于想蓉翻看他的短信··于忘然没设密码的习惯,这点很好。
别的她一概不碰,只查短信,二十一世纪,社交软件发达的今天,只有关系达到一定地步的男女之间,才会不用聊天软件,互发短信··果不其然,除了一些垃圾短信外,信箱里只有属于“刘雪莹”的一个分组,她点开逐一看了看,没发现什么露骨的,或者特别引人注意的信息。
查完短信,她退出去打开消消乐,他哥才打到一百多关,真弱......·于想蓉撇撇嘴,用自己的经验,短短十几分钟,打通了六七关,于忘然回来一看,赞叹的连连冲她树大拇指。
“明天没事吧,陪我买画布”·于想蓉跟他说话,一贯不是询问式,而是肯定式,但她知道,她哥明天打算约刘雪莹出来聊聊··而且,于忘然有一项外人不知道的技能,那就是砍价,但凡于忘然跟人砍价的时候,一点不见平日里慢悠悠懒洋洋的样子,跟开了挂一样精气神十足,义正言辞滔滔不绝的像是跟人打辩论赛,无论是贵的东西还是便宜的,总能被他以低的触及店家开门做生意的灵魂拿下,所以于想蓉和林淑尔买东西尽可能带着他一起。
于忘然的嘴炮砍起价来真是非同一般的响,此人一出山,让多少家庭主妇无地自容··于忘然揉了揉头发,垂下眼睛明显在思索··于想蓉瞟他一眼,唇角一扬十分浅显的笑了笑,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上次你带我和淑尔去的那家蛋糕房挺好吃的,在什么地方来着”·于忘然:“......明天带你去”·第7章 大海捞月【2】·骆浔忆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他本来想早点出门,好余下点时间干自己的事,奈何......今天早上又砸了个闹钟。
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里空荡荡的,暖暖的阳光味道透过玻璃窗晒进来,混合了点二氧化硅受过高温后的工业味道,就像是每家里面都会有的那么一种特有的味道··他光着上身打开房门走出房间,恰好一阵风掀开开了一半的窗户朝他扑了过去,也把窗台上晾的一排衣服吹的枝摇叶摆。
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怪不得堆在床头的衣服都不见了......·他走到阳台上,顺手扯了一件T恤套到身上,然后晃到厨房准备往肚子里垫点东西··厨台上贴了一张便利贴,字迹娟秀小巧。
——冰箱里空了,自己下面吃吧,晚上记得去超市··水槽里放着一把洗好的青菜,案板上隔着两颗仅剩的鸡蛋··他把便条撕掉转身贴在冰箱上,冰箱上已经密密麻麻的贴了一扇门的相同字迹的便利贴。
开火烧锅,热油打蛋,一套动作他做的熟的不能再熟,面条下锅后淀粉的香味跑的满屋子都是,可见此人做饭的手艺非同一般··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他走过去拿起来开了免提又扔回去,回到厨房拿碗舀面条。
手机里嬉笑了几声,然后一个年轻的男声叫了一声:“骆哥”·“说”·“你怎么还不来,又睡过头了吗”·骆浔忆端着碗到餐厅坐下,拿着筷子搅碗里的面条,啧啧,下稠了。
“不去了,你自己跑吧”·“啊为啥不是说好这趟货咱俩跑吗”·骆浔忆有点不耐烦了,几缕凌乱的刘海盖在他的眼睫上,露出那么点不好惹的痞气。
“你自己把钱挣了不好么我看病”·“啊你病了不会吧,你不是铁人来着吗”·“病屁,我的狗病了,挂”·那男声连忙哦了一声,挂了。
他把面条喝完,回房拿了一顶和T恤同色的黑色鸭舌帽,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帽子是纯黑的,上面绣了一颗鲜红鲜红的五角星,属于二十一世纪已经很少见的‘红军’限量款,他很喜欢,动辄就带这种帽子,又因为他把帽子当本体,所以当一次偶然的机会再某宝上看到这款已经绝迹的红军帽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买了一大捆,屯在衣柜里慢慢戴,跟老夫子一样,天天换帽子就是不变样。
他把头发向后捋,露出干干净净的额头,然后把帽子倒扣在头上把头发固定住,装上钱包钥匙就准备出门了··客厅沙发上趴着的大型中华狼青犬颇有灵- xing -的从沙发上跳下来噌他的裤腿。
他的狗很帅很威风,四肢强劲体格健美,双眼有神毛发黑亮,是那种拉上T台就可以走秀的狗··只是现在病了,所以蔫头搭尾的··“能不能自己走”·骆浔忆勾了勾它的下巴,狼青犬没精打采的把头低了下去。
这么大条狗,什么筐也坐不下,也没法往强拉硬拽··骆浔忆绷着唇角往它的耳朵上用劲儿捏了一下,然后握住它的两条前腿在它跟前儿蹲下:“上来吧我的哥”·背着大狗下了楼,所到之处引起一片瞩目礼,毕竟一帅哥背着一条帅狗压马路的情景还是很少见的。
跟着人群回头的就有于忘然一个··于忘然本来站在一间服装店外面,欣赏街对面的LED巨型屏幕里走过来的一位位身材火爆的摩登女郎,冷不防的,一人一狗就这么从美女面前走了过去......·看到骆浔忆,于忘然只花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在脑子里检索他是谁,然后唇角一扬笑了出来。
没办法,一大帅哥满头大汗的把背上的大狗往上甩,结果甩过头了让狗直接骑在他脖子里,然后又着急忙慌的把狗往下拽的画面实在很有喜感··骆浔忆把它好吃好喝的养到了一百多斤,平常跑步锻炼又都带着它,所以狼青犬体脂甚少,很是健壮,比普通的大型犬更重,驮着它比驮着一袋面粉爬十九楼还特么的累人,这是骆浔忆的心得体会。
但是这一百来斤肉不能扔到大街上,所以他咬牙坚持着背着大狗过马路,马路对面就是兽医店了··于忘然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脸稀松平常的看着他走过来,在他穿过马路的时候,拿出手机低下了头。
除了砍价,他颇不想与无关紧要的人交流,更多时候也是懒得认熟人,但是骆浔忆不是他的熟人,他也说不清怎么就下意识避着他,可能是因为初次见面时此人表现的太过轻佻浪荡。
 ·“再吐舌头,肩膀上全是你哈喇子,舌头给你拔了”·骆浔忆从他跟前儿走过去的时候,于忘然听到他这么说,于是偏头朝他看了过去··骆浔忆站在店门前,恰好往右边转头看了一下,就跟他的眼神儿撞车了。
于忘然蒙了一下,就看到他本来压着眉心,有些烦躁和戾气的脸下一秒就穿暖花开,阳光明媚了··“嘿,是你”·骆浔忆朝自己面前的推拉式店门抬了抬下巴,墨绿色的眼珠闪闪发光:“帮忙开个门”·于忘然走过去帮他推开门,等他进去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靠墙站着,这下是真真切切的在玩手机了。
林淑尔说他长得像谁来着什么什么豆腐·“喜欢男模”·清冷,低沉,又带着笑意的男声在面前突兀的响起。
于忘然忽然心一抖,刚换了膜异常滑手的手机就这么脱手了,看起来就像是他的手腕被人猛拍了一下把手机镇掉了下去.·手机脱手的一瞬间,于忘然心道:完了,刚做过机身清洁,又脏了......·但是手机落到一半,被一只神来之手稳稳接住,骆浔忆把手机在掌心里转了个个儿,让屏幕上的那位男模正面朝他,摊开手抵到他面前,微微眯着眼睛,笑的有几分耐人寻味,说:“想什么呢”·于忘然把手机拿回去锁屏放在口袋,清了清喉咙,说:“谢谢”·一阵烟味儿飘过来,他抬起眼睛去看,正好看到骆浔忆把打火机放回牛仔裤口袋,唇角含了一根烟。
起先对此人还有些源于他皮囊的好感,现在看到这一出,于忘然心里对他的好感立马就大打折扣,于是把脸一偏,拿侧脸对他,又低下头玩手机···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骆浔忆是什么人物,说他察言观色八面玲珑都愧对他蛇鼠一窝的心眼儿,见他一转眼一耷眉,就知道自己被这人不动声色的讨厌了,瞅着他明俊漂亮的侧脸当下就咬着烟笑了出来,偏偏又自讨没趣的往他跟前儿走进了一步。
“头发上沾了什么东西”·于忘然心里一个卧槽抬手就想把他的手格开,熟料此人身手颇为敏捷,胳膊一伸一落。
手已经收回去了··骆浔忆把捻在手里的一根线头扔到地上,抬眼看着他笑说:“怎么了是我鲁莽的举止冲撞了你吗那不如站到花墙边来吧,我还些话想和您说”·于忘然:“......啊”·这人鬼上身了吗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但是怎么听着这么熟悉·骆浔忆往后退了一步,做了一个开门的动作,然后向他伸出右手,如果他嘴里没有叼着烟,那模样倒是像足了绅士。
“我们进去吧先生,孩子们在等着你”·于连,哦不,于忘然终于知道他在干嘛,这人背的是红与黑语录,模拟的是于连和德莱纳夫人第一次见面互相倾心的场景,他说的是德莱纳夫人的台词,那就是把他当成于连了。
于忘然何等聪明,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了用于连羞怯高傲又敏感的- xing -格来取笑自己......假正经·况且,这人不选别的角色,偏偏选和于连偷情的德莱纳夫人,摆明了就是在调戏他啊·于忘然瞪了他两秒,忽然抬腿在他面前踹了一下,面容带笑清清爽爽道:“我不进去了夫人,锁好你的房门吧”·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流氓读名著,还学以致用·骆浔忆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扔掉烟头吧帽子掀下来扇着风说:“那我就先关上,反正你迟早会来敲我房门”·于忘然:“你有完没完,烦死了”·骆浔忆:“没完没了才烦人,点到为止的......是套路”·于忘然凉飕飕的瞥他一眼:“什么套路”·骆浔忆张开双臂:“勾搭你敲我房门的套路啊,于先生”·有生以来头一次被一个男的调戏,而且是相当有水平的调戏,于忘然的舌头竟然败下阵来,脸都憋红了还没想出来怎么反击,呆立无言了半晌,然后一扭头想回服装店躲一躲,留下一句:“有意思么”·但是骆浔忆觉得挺有意思,把支棱八翘乱七八糟的头发向后捋了一把,又用帽子扣住,冲他背影喊了一声:“诶”·于忘然万分不情愿的回头看着他:“没完了啊你”·骆浔忆笑了笑:“你多大”·于忘然发现他永远跟不上他的脑回路,瞅着他一时没说话。
骆浔忆自己乱猜:“十七十六十五”·于忘然的眼皮直打架,眼睁睁的看着他把自己往儿童标准靠拢,忍无可忍的从钱包里拿出身份证举到他面前:“十七”·骆浔忆勾头看了一眼:“你十七了啊,于先生”然后抬眼看着他笑呵呵道:“虽然你个子高,但你卷毛娃娃脸,显小”·于忘然:......·这人不会说话就他娘的别说行吗为什么这么......烦人·“你油嘴滑舌嬉皮笑脸,显老”·第8章 大海捞月【3】·“你油嘴滑舌嬉皮笑脸,显老”·骆浔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于忘然把身份证揣进裤子口袋,站在台阶上垂眼瞅着他,淡淡道:“有,而且很烦人,很没意思”·说完推开玻璃门进去了。
于想蓉和林淑尔还在纠结到底是买V领的衬衫,还是翻领的衬衫,于忘然走到她们旁边随手拉起来一件衣服看,眼睛时不时的向门口瞟......·骆浔忆还站在门口的垃圾桶前,这会儿正在讲电话。
这人真是变脸的行家,于忘然默默的再次欣赏了他的脸色是如何从春暖花开转换到风雪交加的,那真是一点过度都没有··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向他传递了不怎么值得开心的讯息,骆浔忆抓着手机焦躁的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儿,回身一脚踹在了垃圾桶上,紧皱着眉侧目朝店门里看了过来。
余光瞟到烦人的那厮要进来了,于忘然不急不缓的整顿了下仪态,挺胸抬头站在一排货架前随手拉起一条男士休闲裤··“哥”·于想蓉一手提着一件衬衫给他看:“那件好看”·于忘然看了两眼,指着她的左手:“你能接受领口的蝴蝶结”·于想蓉撇撇嘴:“是不能,那就这件V领的好了”·正说话间,骆浔忆走进来了,停在于忘然身边,一副好人格好脾气好少年的笑脸相迎:“于先生,帮个忙行吗待会帮我把狗带走,就在隔壁兽医店”·于忘然对他如此直白不要脸的请求感到很惊讶,但是他爹从小一直教他,“绅士”“稳重”‘“优雅”,所以他装作很蛋定的问:“为什么”·“有点急事”·于忘然心里窃喜,心道刚才那么嚣张无礼的取笑我,我能帮你领狗·那真是好没意思·正当于忘然打算伸出真挚深情的‘尔康手’,用‘地主家也没余粮啊’的语气说出自己的爱莫能助时,林淑尔笑的一脸娇羞荡漾的凑了过来:“啊,我记得你,你是那天那个......高三那个新来的帅哥”·骆浔忆张嘴就来:“我也记得你,多亏你打破了附中没美女的谣言,你不知道我没看到你之前心里多忐忑”·于忘然眼睁睁看着剽悍如匪的林淑尔笑开了花,而且还粉面含春灿如桃花......·荷尔蒙啊。
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于忘然在心里摇头,看来他发小并非是撩不动的女中极品,而是只有极品才能撩的动这个极品··还有,他算是明白了,这人不分男女不分物种见人就撩,典型的青春荷尔蒙泛滥无处消遣,而且嬉皮笑脸虚情假意,不是个值得交往的。
骆浔忆歪头勾到他面前,墨绿色的眼睛里像是盛了水一样波光荡漾:“小于先生小先生能不能帮我这个忙”·于忘然被他一噎,很想一口老血咳出来,我去还有完没完了·脸一别避开他的眼神,假模假式道:“我帮你领哪儿去,你还找我接它麻不麻烦”·“小马哥不喜欢待在兽医店,他很听话,待会它打完针你把它带走随便溜一会儿,我很快回来接它”·小马哥真会起名字,马景涛还是奥巴马·“......行吧,快点回来”·骆浔忆掏出手机:“嗯,你号码多少”·于忘然报了自己手机号,随即手机就响了。
骆浔忆冲他笑出两行白牙:“我叫骆浔忆,回来打你电话,多谢”·于忘然很无语的看了一眼他潇洒离开的背影,心说头一次见到这么厚脸皮的,你是看不出来我不大待见你吗·柜台那边,于想蓉和店员讲价陷入了僵持。
“二百七,这是最低价,我们都不挣钱”·“您让我二十块吧,二百五”·“不行,我看你是学生才要的进价,你怎么还嫌高啊”·于忘然听的无端心头火起,他最烦这些商家打着优惠学生的旗号抬高价·他妹真是个二百五·“怎么了怎么就非二百七不卖了”·于忘然慢悠悠的朝柜台走过去,浑身杀气腾腾。
于想蓉一看他哥这架势,明摆着是心情不大好要来开一嘴炮,于是连忙把主战场的位置让给他哥,在后方观战··“女士,上次你们店打折的时候我才进来问过,盯着这件衬衫不是一天两天了,上次你们还说有会员卡打六五折,算上积分优惠只要七十块,今天怎么又换了一套说法”·“同学你搞错了吧,这款衬衫不打六五折”·于忘然一脸淡然的看着店员,口吻很是笃定:“我没弄错,不是你们这家就是景泰路分店,你们不是一个老总吗还实行一个国家两个政策,三家店面四种销售的经营模式吗要不你打电话到总部问问,看是我弄错了还是您记错了”·店员脸上很是精彩纷呈,无语和他僵持了一会儿,然后战败下来伸出手道:“那好吧,把你的会员卡给我,我帮你打折”·于忘然假模假式的在钱包里翻了翻,说:“没带,我记得编号,背给您听”·店员:......·她就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学生·“请过来结账”·于忘然掏出一张□□递给她:“没有密码”·店员刷了卡又打包好交给他,于忘然提着服装袋带着两个女孩儿转身走了,店员在后面硬邦邦的说了句:“欢迎下次光临”                        ·作者有话要说:打嘴炮了啊。
第9章 大海捞月【4】·诶你谁”·一光头小哥儿从酒吧里出来,拦住正准备进去的骆浔忆··“白天不营业,这么大个招牌看不到么”·光头一看就不是书香门第家淘养出来的知青,吊裆裤小背心儿,穿的哈韩又傻逼,浑身上下都有点逮谁咬谁的狠劲儿。
骆浔忆把帽檐掀起来一点抬头去看他,不答反问:“新来的”·“管你屁事儿,赶紧走,晚上再来”·“你在哪儿做事儿服务生还是门童”·光头被他问的一愣,心说许久没人找打找的这么清新脱俗了,老子老娘都不管老子何方高就,你他妈的管老子当门童还是门神·找打嘛不是·光头轮圈要上,被里面一嗓子吼住了。
“小能住住住住手”·一个白衬衫黑背心,侍者打扮的年轻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把娄小能向后拽了一把,面带歉意的向骆浔忆微微欠身道:“不好意思,骆哥,新来的孩子,不认得你”·骆浔忆每次听他叫自己‘哥’的时候,都忍不住牙疼,他今年刚过十九,虽说奔着二十朝三张儿去了,可眼前这位一丝不苟叫他哥的男人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已经结结实实的过了而立了,所以但是骆浔忆每次听到他叫哥都会好一阵蛋疼,发愁自己到底会不会折寿,他好几次委婉的,直接的提出过自己的意见,被对方漂亮的场面话滴水不露的又给挡了回来,久而久之,骆浔忆只能作罢。
“......客气,旭哥”·娄小能虎里虎气的指着骆浔忆的鼻子叫道:“旭哥,他找茬儿”·徐旭之把他的手按下去,打发他去后门帮着卸货··这间酒吧他是二掌柜,老板是个甩手的,所以他就是扛把子,但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受老板重用就给自己升职,干掌柜的时候顺便身兼服务员,据他说他的理想就是在这间酒吧干一辈子的服务员。
多有追求·这是酒吧老板给他的评语··也是徐旭之会做人,太聪明,他深知这间酒吧的老板心重,疑心更重,不轻易用人,用起人来轻易辞退,所以也是以退为进,表一表忠心,再抱一抱大腿,又拍一拍马屁,这才有惊无险的做到了现在。
“三少呢”·骆浔忆问··“里面,在里面等你”·白天酒吧里暗,只开了墙边一溜装逼用的壁灯,跟夜里纸醉金迷的气氛差不多,就是少了些帅哥美女灯红酒绿。
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舞池的东面有几善颇为突兀的屏风,屏风尽显此间老板的富二代属- xing -,绣金雀,鎏金丝,屏风里围着的是个卡间,从卡间里可把整个舞池尽收眼底,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这几扇风骚的大屏风是年轻的富二代老板辗转几路神仙买来的,买来才发愁怎么摆,明显和他现代主义风格的酒吧格格不入,他去问骆浔忆··骆浔忆眼皮也不抬的说:“随便摆,你这鬼地方有风格吗不就是胡来的吗接着胡来”·他发现,骆浔忆有时候说话真像个哲学家,总是一针见血,虽然扎的人有点刺挠,但是......嗯,有理·为了迎合这几扇屏风,富二代老板还特意把酒吧重新装了一遍,装好后到现在,骆浔忆还是头一次来看,一进门险些把眼闪瞎,真他娘的富丽堂皇·骆浔忆朝着那几扇扎眼的屏风走了过去,走到跟前儿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男子的呵斥声,紧接着一个人飞了出来,呼咚一声撞到正面的一扇屏风上,连人带物齐刷刷的摔在他脚下,分不清是屏风更惨,还是人更惨。
“我养你,你还偷,是怕我养不起你吗”·一张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两边站了两溜人,这些人目不斜视的直视面前的空气,别说看热闹了,大气都不敢喘,很像是黑帮大佬开大会,分分钟就要弄死个把人的场面。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顶多了二十三四,头发染成亚麻色,吹了一个韩国小鲜肉酷爱的三七开,面相清秀白嫩,左耳带着三颗耀眼的耳钻,一身高定白衬衫,米色七分裤,脚上蹬着深棕色运动款皮鞋。
他打扮的赏心悦目,长的也是赏心悦目,属于时下很流行,和吃得开的男色··娃娃脸帅哥的五官长的很是精致,活脱脱一位精致考究的英伦风美男,然而这位帅哥儿此时很暴躁。
骆浔忆看着底下那张血糊糊的脸,好一会儿才认出来是哪个,厌烦的皱一皱眉,心说这破事儿还他妈的有完没完了,踢开脚边的碎屏风,脚跟一转走向站军姿的那排人,停在一个浓眉大眼的男生面前问:“货接了吗”·杨昊说:“还没,没有”·“早上不是说让你自己去吗”·“三少说先开会,开完会再干活”·骆浔忆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跟个暴虐成- xing -的狗皇帝似的沈少游,沈少游正拿着个杯子喝酒,喝完酒把水晶杯掂了掂,然后猛一发狠抄手朝趴在地上还没起来那个人砸了过去。
“- cao -你他妈敢偷我老子把你拆了装车你信么”·骆浔忆拧了拧眉头,烦躁的把帽子掀下来挥了挥:“还看什么,接货去啊”·两溜人忙不迭的跑了,骆浔忆对站在一旁静观其变的徐旭之招招手:“把他弄下去吧旭哥,别弄出什么事儿”·徐旭之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眼睛看着沈少游,明显在等他发话。
沈少游轰狗一样挥了挥胳膊,一句一顿道:“打死,肢解,挖坑,埋了”·徐旭之斯斯文文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高度近视无框眼镜,很是温文尔雅的笑了笑,领着两个手下把人抬下去了。
当然了,不可能打死肢解,然后挖坑埋了,那是沈少游一贯吓唬人的恶趣味··骆浔忆表情很复杂的看了一眼徐旭之离开的背影,说实话,他很想不通,为什么徐旭之这样的人会跟着沈少游干,人家可是瑞士回来的高材生,专业酒店管理,却屈尊来帮他管理这个小小的酒吧,而且气质温润,极有风度,在哪儿待着不必在这个‘胡来’的酒吧里当一个二掌柜的好·......人各有志,想不通。
不过他也知道,沈少游说过,徐旭之本来是他爹的高级助理,自打沈少游光屁股跟隔壁小孩儿比谁尿的远的时候起,他就时常出入他们家,为他们家工作了,可以说是为了他们家的企业出了汗马之劳,自打沈少游小,俩人就认识,而且关系不错。
所以当沈少游成人那年,他就狗胆包天的向他爹要人,他爹当然不给,他就砸房子,砸完房子又跑到公司去闹,在把他们老沈家的脸面都要丢完的时候,他爹给人了,并且扬言要用高尔夫球棒打死他,他当然不会等死,早早的搬出去自立门户了,也不上学,做起了生意,有徐旭之在旁帮衬他,他的生意也做的不错,尽管他做的都是些纸醉金迷的娱乐场所,但很符合他的- xing -格。
因为沈家少爷爱泡,泡不够了就自己造··他的酒吧其实不大挣钱,挣钱的是酒吧后面的生意,避过海关,倒腾豪车,这才是他真正经营的生意··用他的话说就是:“我们沈家往上数八辈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太爷爷,清朝余孽,国毁那年溜出宫发的家,发的都是国难财,黑吧到了我爷爷,老爷子霸气,踩着我太爷爷的骨灰盒又登上政治舞台,国民|党里他是这个,后来逃到台湾,老来得子生的我爸,把老爷子激动的,带着他儿子回到大陆认祖归宗,前些年刚死。
到了我爸这辈儿,商界政界两手抓,两头都不撂下,更黑但他们都不行,都藏着掖着,我跟他们不一样,我要黑,那就黑到底我要比他们都黑”·骆浔忆当时笑呵呵的反问:“您已经做到这份儿上了,还想怎么黑”·“走私算什么,我还能搞军|火,我还能贩|毒,我跟你说,我都找好路子了,骆儿......”·骆浔忆:“你打住”·沈少游打住了,但骆浔忆不知道他背地里有没有捣鼓这些事,毕竟三少生来就是到人间玩命儿来的,一般的纨绔子弟根本没法儿跟他比,他比较出类拔萃。
骆浔忆瞟了一眼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晃二郎腿的沈少游......·长的跟泰迪似的狗皇帝,光想着日天日地··沈少游伸长胳膊架在沙发背上,冲他抛个眉眼:“瞅我帅”·“瞅你这大女干大恶的面相,就不怕把人打死了”·沈少游耸耸肩:“打死了有保险公司赔么,我都给兄弟们买了保险,你也有份”··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骆浔忆在他侧面放置的沙发上坐下,抬腿架在桌子上,拿出手机摆弄:“给我买两份,谢谢”·沈少游一双好看的鹿眼上上下下扫了他几遍,说:“骆儿,咱俩都一个屎池子里搅了这么久,你怎么还不对我死心塌地”·听听,这话说的多么没皮没脸,骆浔忆跟他走到一起并非天不凑巧,而是太凑巧了,俩人都不是什么良家美男正人君子。
骆浔忆唇角一斜,笑的- yin -气森森的:“我给你签卖身契了吗想要个死心塌地的怎么不去养条狗,这是我最后一遍回答你的脑残问题,再问自杀”·沈少游撑着额头慢悠悠道:“我知道,你不想跟着我干了,近来你的心都不在这儿,当我看不出来”·“......怎么会,我还挣钱呢”·“- cao -,要多少,我给你”·骆浔忆懒洋洋的抬起眼睛,没滋没味的看着他笑了笑:“平白无故的给我,我不要,烧心”·沈少游:“我给你你不要”·骆浔忆:“你给我我为什么要要”·沈少游:“那你想怎么要”·骆浔忆:“你管我怎么要”·“我的钱你要不要吧”·“我挣的就是你的钱,你说我要不要”·“那你刚才说你不要”·“我说你平白无故的给我我不要”·“为什么不要都是从我这儿拿钱吗”·“你妈......这能一样吗”·“别骂我妈,我妈死了”·“......- cao -”·骆浔忆往桌沿上踹了一脚,泄愤似的猛划手机屏幕:“有空读点书,看几本名著,跟你交流太费劲”·“看了”沈少游说:“最近我在背心经”·骆浔忆:“......别他妈的烦我,安静”·沈少游把屁股挪到他旁边,凑过去往他手机屏幕上看:“这谁模特你看衣服还是看人”·骆浔忆把手机黑屏收起来,淡淡的:“衣服”·沈少游向后一靠,专业的纨绔子弟的笑容就在他脸上荡漾开了:“屁,刚那男的拿俩手捂着蛋,浑身毛都没几根,你看的是皇帝的新衣么你不是对男的不感兴趣吗转- xing -了来找我啊”·说着咬着下唇眼露迷离,喘着气□□道:“Ccomebaby fuck me”·骆浔忆见怪不怪的站起身戴上帽子,抬脚走了。
沈少游在他身后哈哈大笑,然后叫了他一声:“诶,骆儿,要是你背叛我,想从我这走人......”·骆浔忆回头,笑问:“怎么样”·“......那我就帮你多买几份保险”·骆浔忆点头示意:“多谢”·沈少游露齿一笑:“不客气,反正你走不了”·出了酒吧已经下午,他和杨昊在海口碰了头,把轮渡来的卡车开到了厂子里,从车厢里卸下来八辆世界级豪车,都是一辆辆的空壳子,里面的组件都得安装,但是他今天没时间干活,交代了杨昊几句就匆匆走了。
给于忘然打电话的时候,太阳正在下山,半天时光就这样匆匆耗过了··于忘然应该是生气了,因为接通电话后他一直没说话,骆浔忆好一顿嬉皮笑脸,道歉卖乖,他才开口说了一句:“中心公园,你的狗在发情,快”·骆浔忆收了手机打车赶往中心花园,一路上暗想,真是人不可貌相,谁能料到于忘然气质那么温柔,举止那么绅士有风度,一副濒临绝种的好好先生的模样,确是如此......不好说话。
他想起一句话,皮囊,都是用来蒙蔽人心的,没有一个人会像他的外表一样完美,也没有人会像他完美的外表一样没有缺憾,更没有人,是完美的··出自——计价表怎么转的那么快前面又是红灯真是作孽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好吧,我知道没人在乎,但还是说一声吧,从明儿开始,更新时间每晚七点,不断更。
第10章 大海捞月【5】·于忘然很后悔当初怎么就把这差事拦了下来,他是个最怕麻烦的人,但是这条狗真的是非常之烦人,挺帅的一条狗却如此热爱沙坑里刨土,狼一样威风凛凛的外表把沙坑里堆沙子的萝卜头吓的一个个屁滚尿流的爬了出去,然后扯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手哭哭啼啼的来告状。
“我的房子呜呜呜呜”·“妈妈,大狗咬着我的桶”·“我也要进去玩啊奶奶”·沙坑边站着一圈大人对狼青犬指指点点,同时在找它的主人。
于忘然脸皮薄,身为众矢之的他浑身不自在,很想转身一走了之,出于责任心只好僵持在那儿,装路人··“是他的狗”·一个熊孩子很没礼貌的指着于忘然说:“狗是他的”·众家长纷纷指责于忘然,于忘然被他们说道的脸上红了一片,好言好语的道了歉才把这些太上皇和老佛爷们送走,然后看着沙坑里用两条前爪疯狂刨土试图把自己埋起来的狼青犬重重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会帮那个薄幸浪荡的花花公子看狗估计是......善良··他在沙坑边的秋千上坐下,挂在一栋大厦腰间的太阳笔直的朝他打了过来,因为临近黄昏,所以光线暖黄且温柔,并不十分刺眼。
狼青犬挖坑挖到high处,仰头朝他吠了一声,很是雄赳赳气昂昂,把正在跑神儿的于忘然吓了一大跳··被狼青犬吼了一嗓子后,他开始发慌,那个人不会不想养这条狗了,把锅甩给他吧看这狗的烦人劲儿,很有可能啊......·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于忘然从小爱思考,思维往往极其富有创造- xing -,这很好,唯一不大好的就是......尼玛这也太能瞎想了。
但是他往往会把自己所想的当真,十分的‘自以为是’,无论他脑子里想的有多么不切实际,他都会在心里卡一个‘认证’的戳··他翻到之前骆浔忆在服装店给他拨过来的一个电话,大拇指停在上面徘徊了许久,就是没拨出去,一是没想好怎么说,二是......还不知道人叫什么呢,打过去怎么说,喂·跟傻逼一样。
于是他给林淑尔打电话··林淑尔这会儿已经到家了,接到于忘然的电话的时候十分诧异,因为于忘然这人一来实在是懒,二来实在奇葩,他宁愿每月十几G的流量让自己的所有社交软件账号时时在线,有事几乎都以聊天形式解决,都不愿意打个方便又快捷的电话。
林淑尔曾一度怀疑他是社交恐惧症患者,可他又明明白白的不是啊··这是此人人格中的另一大矛盾··“你是在给我打电话吗还是手机丢了”·于忘然朝落日翻个白眼,然后清了清喉咙直奔主题:“咳......嗯,你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吗”·“啊你说谁啊”·“就那个......”·于忘然晃了晃腿,让秋千前后慢慢的摇摆,慢吞吞的说:“买衣服的时候碰到的那个人”·“哦哦哦,你是说骆浔忆人家不是告诉你名字了吗”·于忘然歪了歪头,不耐烦道:“我只听了发音怎么知道他叫什么,就是问你他的名字是哪几个字”·林淑尔无语了一会儿:“于忘然我发现你纠结又事儿逼的处女座人格越来越严重,骆冰王的骆浔阳江头的浔回忆的忆大名骆浔忆,小名附中第一官僚子弟拿去做笔记吧”·于忘然听的一愣一愣的:“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官僚”·林淑尔嗷呜一声:“你都在学校干嘛啊,学傻了吗我的傻兄弟那是他的外号啊,官僚就是管撩啊,人家不管负责只管撩管撩子弟你懂吗”·于忘然听懂了,哦了一声挂断电话,再去看沙坑里把自己埋了起来只露脑袋的狼青犬,更加不想替他看狗了。
但是只是想想而已,不怎么愉快的把骆浔忆的名字存上,刚按了保存,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于忘然坐在秋千上,一脸郑重其事炯炯有神的看着响铃的手机,好半天才接,接了又是好半天没说话。
不得不承认这人透过音波传过来的声音确实很好听,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耳根子都快被苏掉了··于忘然正在思考怎么说话才能凸显自己善良高尚的人格,并且势如其当的表达自己帮他看半天狗的愤怒,同时有显得不失风度,拿捏怎样的语调才能让自己听起来关于这场‘明明说好了就一小会儿,你却失踪了四五个小时,你不守信还骗了我,这是你的错,我生气了不不不我不会生气,既然答应别人的事我当然会做到,我只是在可惜浪费的这一下午的时间,而且你很有可能没什么要紧事做,只是跑出去‘只管撩’,当然了这些话我是不会挑明的,我会尊重你,但你也得尊重我不是吗你得明白你浪费了我的时间而且不怎么尊重我’的对垒中,大获全胜。
·然而正当他不动声色的清了清喉咙,打算运用自己的嘴炮功力时,把自己埋在沙坑里的狼青犬忽然像一只离弦之箭一样嗖了一下跑了向草坪,接着就和一条萨摩耶开展了不可描述的故事......·“中心公园,你的狗在发情,快”·放下手机,他瘫坐在秋千上,重重的叹了口气。
骆浔忆赶到的时候,狼青犬已经结束了战事,正缠着萨摩耶在草坪上玩你追我赶的套路游戏,而于忘然坐在秋千上,用两条长腿撑在地面上,一前一后的晃秋千··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骆浔忆就发现他的眼睛很好看,并不是眼睛大或者是双眼皮,是他的眼神出众,特别......怎么说呢,柔软,很像是盛满了阳光的一潭静水,春风袭来水波不兴,很平静,也很柔和,特别温暖,也许他周身的气质就由此而来。
还有就是他的侧脸特别漂亮,线条不怎么坚硬,反而很温和流畅,五官像是光滑的瓷器打磨过的,眼神总是很平静,似乎就算是遇到天大的不开心的事,也是歪着脑袋翻一个白眼,撇一撇嘴就过去了。
尤其是在此时黄昏的光线照- she -下,此人- xing -格中好的那一部分,显露无疑··于忘然歪头靠在架秋千的链条上,边晃秋千,边拿着手机消消乐··“小于先生”·于忘然正往前蹬的腿一顿,转头一看,骆浔忆就站在他旁边。
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松了一口气,他快速的按了几下手机,然后举起来给他看:“咬坏了三只小桶,一辆玩具汽车,一共赔了六十七块,发红包还是现金”·骆浔忆扫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草坪上缠着萨摩耶的狼青犬,回过头又看着一脸郑重其事的于忘然,忽然就笑了出来,一抬手把他的手机拿过去,就势坐在旁边的另一个秋千上,一边翻照片一边问:“什么时候弄坏的,刚才”·于忘然瞪大眼睛看着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机,心里翻腾着无数句,“他怎么拿我的手机我的手机多少年没人碰过了他怎么就擅自拿我的手机那我的手机还能要吗!”·于忘然伸长胳膊一抄手又拿了回来,不悦道:“你怎么不经人同意就动别人东西”·说着一把塞回裤兜,唇角下垂面有愠色的直视前方。
骆浔忆看的出来他生气了,这才知道这人生气的方式不只有撇嘴翻白眼儿,还有一个是噘嘴··于忘然抱着胳膊略有所思,他发现自己的脾气现在真是越来越好了,换做平常他早就拍屁股走人和此人闹翻了,现在还好端端的坐在秋千上陪他耗闲荒,林淑尔要是知道了保准儿不再说他让人很‘- cao -蛋’。
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于忘然的思维正根一滩水一样向着四面八方肆意横流的时候,左边一道闪光灯冷不防的打在他脸上··“......干什么”·“啊,怎么没关闪光灯”·骆浔忆一脸懊恼,夸张的皱了皱眉头,然后低头翻找刚才照的照片,笑道:“你刚才生气的样子特别像皮卡丘,看”·于忘然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屏幕,他没看出来那点像,只看到自己的头发相当乱,所以说自然卷什么的,真的很害人啊,跟刚进理发店吹过一样。
“你说我像一只黄老鼠”·于忘然歪着脑袋淡淡的问··骆浔忆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右腿踩在屁股底下的秋千座儿上,看着他笑说:“你非要这么认为吗黄老鼠可比你的脾气好”·于忘然白他一眼:“我脾气很好”·骆浔忆点点头:“看起来的确很好”·“那你就是说我表里不一了”·“......说点别的吧”·“哦,那你把钱还我”·骆浔忆从钱包里翻出来一张红的:“找零吗”·于忘然撇撇嘴:“钱包不在身上”·“那怎么办呐小于先生”·于忘然抓了抓头发无奈道:“别这么叫我”·骆浔忆笑呵呵的看着他:“为什么”·“听起来在叫一条鱼”·骆浔忆哈哈大笑,笑的秋千直颤,半晌才说:“你怎么这么可爱”·于忘然侧目看了他一眼,垂着头把唇角勾起来一点,也笑了笑。
“等我一会儿”·骆浔忆忽然站起身又走了,穿过人行道进了马路对面的一间精品店··于忘然远远的看着他从精品店里出来,把帽子掀掉重新戴了戴,然后又穿过马路回来了。
“干嘛去了,你要是走到话把你的狗领走”·于忘然问· ·骆浔忆在原来的秋千上坐下,朝他伸出手:“放心,我不走,把你手机给我”·于忘然:......·“快啊”·骆浔忆笑着催他。
于是于忘然把手机放在他掌心,只见他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和手机放在一起摆弄了一会儿,然后举起来给他看,笑的别提多灿烂··“送给你”·于忘然定睛一看,坠在他手机上摇摇晃晃的,是一只黄白交加的小丑鱼,学名叫尼莫......·于忘然有些诧异的看着这条冲自己挤眼卖萌的小丑鱼,把它拿起来看了看,发现不是个挂饰,而是一副耳机,从鱼肚子掰开就变成两个耳塞了,线也盘在了鱼肚子里,可见做工之精巧,就把这耳机插在手机上,要用的时候把鱼掰开,不用的时候把鱼合上当饰品,还是很实用的。
他没接,骆浔忆又把手机晃了晃:“送你的,小鱼先生”·于忘然看他一眼:“啊我不要,谢谢”·“为什么”·于忘然又瞥了小丑鱼一眼:“又没什么理由,没名没分的”·骆浔忆发现这人一本正经起来,还事儿事儿的。
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骆浔忆说:“东西送你了,想怎么处理随你”·说着吹了一记嘹亮的口哨,喊了一声“小马哥”·名为小马哥的狼青犬威风凛凛的朝他冲了过去。
小马哥抬起两条前腿往他身上扑,骆浔忆往它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身上这么脏,你怎么不挖个坑一直躺下去”然后把他推到一边,站起身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和烟盒点了一根烟夹在指缝里,对于忘然说:“谢谢你照顾它一下午,那几十块钱明天学校还你”·于忘然没接他的茬,看着他转身离开,小马哥在他四周乱跑乱窜。
骆浔忆没走几步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含着烟嘴儿莫名其妙的笑了笑,然后冲他摆了摆手··于忘然抿了抿唇,低下头晃了晃挤眉弄眼的小丑鱼,揣起手机回家了。
第11章 蓝田日暖【1】·“星期一学生会开早会,烦死了”·于忘然如是说··“所以你今天这么早就把我拽起来你也很烦呐”·林淑尔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打了个哈欠。
于忘然骑着他那一辆半新不旧的单车走在非机动车道外侧,背着书包,敞着的深蓝色校服外套和宽松的白衬衫下摆被风吹的鼓鼓囊囊的,露出一小截林淑尔之流遐想艳羡已久的细白腰身。
“诶,我告没告诉你,昨天看到薛明遥了”·林淑尔转动车把凑他近了些··遇见薛明遥本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在周末遇见薛明遥是件稀奇事,因为薛明遥家不在本市,考到附中后就变成每周末回家一趟。
于忘然‘嗯’了一声:“你没看错星期五我问他有没有时间和我一起去买东西,他还说要回家呢,看错了吧”·林淑尔耐不住气,急道:“真的,我肯定没看错,哦对了,还有向老师”·“向老师向老师和他一起回家他俩不是远方亲戚吗,亲戚之间串个门儿有什么奇怪的”·向阳和薛明遥是那种八竿子打不着,但是关系还挺好的亲戚,向阳也不是本市人,某知名师范学院毕业后回到曾经求学的附中当语文老师,薛明遥就是住在他们家附近的远方亲戚,据薛明遥的爷爷奶奶说“那是你二舅妈妹妹家的表兄弟媳妇娘家的三外甥,叫哥哥就好了”,薛明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认下了这门亲,爹妈死的早,当然爷爷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他很争气的考上了市里的附中,升学后因为家太远不方便曾想过住校,但是向阳彼时作为他二舅妈妹妹家的表兄弟媳妇娘家的三外甥哥哥站出来了。
“让眀遥跟我住吧,学校附近有教师职工楼出租,我一个人住也是浪费,眀遥住我哪儿我还能看着他督促他学习”·然而薛明遥根本不需要别人去看管督促他,跟着爷爷奶奶过日子从小苦到大,小地方走出来的苦孩子,他太知道上进了,所以一直保持着年级前三的名次,成绩仅次于于忘然,和另一实验二班的扛把子,在学霸累累的附中,也是极其难得的了。
总而言之,薛明遥就在他‘外甥哥’家住了下来,前前后后两年多了··林淑尔猛拨响铃以示自己的不满:“他们没回薛明遥家啊,我经过书店的时候看到他们了,你把我的话听进去好不好啊,总是把自己的想法先入为主的家伙”·“......有什么不对吗眀遥经常狂书店”·这一点连他都自愧不如。
“也没什么不对,但是星期五那天下午他不是还说要回家吗还说车票都买好了,今天直接回来上课”·于忘然慢悠悠的转动车把潇洒的拐过人行道:“计划有变吧”·说完顿了一下,问道:“你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薛明遥在买书,向老师跟在他后面帮他提书”·于忘然皱着眉毛歪了歪头,想了半天才说:“嗯,没什么不对的”·林淑尔就知道他老牛拉磨半晌放不出一个屁,猛踩了几圈车蹬:“差点忘了,这周我执勤啊”·说着回头嚎叫道:“把我安排到下周吧班长,红带子都没带啊”·于忘然懒洋洋的露出一个不怎么善良的笑容,淡淡道:“你活该”·离学校越近,穿同款校服的少男少女渐渐多了起来,俩人在校门口下车把车推进车库。
于忘然蹲在地上,把链子锁拴在后车轮上,刚准备锁上的时候,就听到背后一道分外熟悉的声音说:“啧,于忘然同学,把你的锁借老师用用行不行”·向阳蹲在他背后,旁边站着一辆忘了挂锁的自行车。
于忘然笑出脸上两个酒窝:“老师,我就一把锁,爱莫能助”·向阳也笑:“没事儿,让老师的车和你的车挤一挤,共用一把锁”·此时林淑尔踹了一脚她的山地赛车:“来来来老师,和我挤一挤”·向阳很无语的看着她,挤出了个笑脸:“不方便吧,谢谢林淑尔同学了”·林淑尔吧唧吧唧的嚼着口香糖冲他挑眉:“这有什么不方便啊,又不是拼床,别这么害羞啊老师,娶不到媳妇儿怎么办”·害羞的向阳老师又被她臊的脸红了,绝地反击道:“你怎么又在裙子里穿裤子这周执勤名单里有你吧- cao -行分双倍扣”·林淑尔捂着脸欲哭无泪的望天嗷呜一声。
向阳把他自行车的车屁股往于忘然的单车后轮子上一怼,提着帆布包大刺刺的走了··于忘然只能把他的车和自己的车锁到一起,和林淑尔出了车库才发现薛明遥在门口等他们。
“忘然你看”·薛明遥把书包拉开给他看,兴冲冲道:“我找到两套15版的黄冈密封卷,有点超纲,但是你应该没问题,找节自习课试一试”·于忘然嘴里‘哇哇哇’着翻开看了看,赞了两句“好物啊好物”末了拍怕他的肩膀:“什么时候找的”·薛明遥先是把书包拉好背到背上,然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说:“前几天就在书店买的,一直忘在家了”·薛明遥的手骨骼精细,手指纤长白皙,比女生的手还要漂亮,所以他扶眼镜的动作也非常的优雅非常的好看,于忘然也多往他的手上瞟了几眼,同时也察觉到他在撒谎。
眼珠向左一转和林淑尔碰了个眼神,很有默契的选择心照不宣··于忘然:“哪家书店,下次带我一起去”·薛明遥点点头,然后说:“淑尔也做一套试试拔高的”·林淑尔抱着胳膊悻悻摇头:“你们学霸的世界我融不进去,我还是兢兢业业的做一个吊车尾吧,不要拯救我,让我自生自灭”·薛明遥含蓄的笑了笑。
他们来的早,所以此时校园里人并不太多,时不时的碰到三三两两的同路人,都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向主教学楼··在教学楼门口左侧的花坛边,于忘然看到了一顶相熟的帽子。
没办法,黑底儿红星的帽子实在是太出挑太格色了,加上它的主人个高腿长,所以一眼望过去分外惹眼··骆浔忆站在花坛边,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深蓝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米色长裤,外套扣子没系,衬衫下摆没掖,领带被他缠在手腕上,头上戴了一顶‘红星帽’,他的站姿松散随意,但是很有力,面色平淡没什么情绪的听站在他对面的男生说话。
从自己这里到他那还有一段距离,所以于忘然不动声色的盯着他,发现他只要是没什么动作,没什么表情,更别说什么废话就静静的定格的话,还是挺像一副画报的,就像那天他从楼上朝下看,第一次在花坛边看到他的时候......没听到左边的林淑尔央求他把她换到下周执勤,也没听到薛明遥主动提出来替她执勤,直到他和骆浔忆之间的斜线距离越来越短的时候才被一记在他眼前打响的响指吓了一跳。
“你灵魂出窍了吗”·林淑尔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于忘然把她的手拨开,鬼使神差的又忘右边瞟,瞟到骆浔忆居然见鬼的也在往这边看的时候又连忙把脸扭开,就跟伸手抓了炭火一样猝不及防又慌里慌张。
“没有,进去吧”·于忘然抬脚走上台阶,余光察觉到骆浔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一直到他进了教学楼看不见了才消失··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骆哥怎么办,咱们什么时候到码头看看”·杨昊一脸急色的看着他:“三少一直逼我交东西,我都不敢告诉他”·骆浔忆:“......嗯”·“我都没敢告诉他东西丢了”·骆浔忆回过头问:“徐旭之知道了”·“旭哥还不知道,清点配件是我做的,但他迟早会亲自检查,怎么办的骆哥,三少不回杀了我吧,丢了那么贵重的东西”·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竟然被吓出了哭腔,可见沈少游平日里的在他们心里的形象有多么的不善。
骆浔忆皱着眉,眼角压着隐隐的戾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丢了不重要,被人捡到麻烦就大了,国内现在根本没有那批配件,万一被个有眼色的拿到警察局......沈少游不会饶了你”·杨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睛里有不加掩饰的惊恐:“那,那怎么办啊骆哥,咱们会不会都被拖下水啊”·骆浔忆啧了一声,玻璃珠一样的瞳孔里冷光凌凌:“你哭什么,装傻不会吗一问三不知懂不懂就算真被一锅端了跟你也扯不上关系”·“那现在怎么办”·“在学校你说干什么,上课”·骆浔忆说:“该丢了已经丢了,该被人捡到早被人捡了,该报警的早报了,急这一时半会儿的有个屁用,先去上课,放学再去码头看一看”·杨昊点点头,狠劲擦了下眼角进教学楼了。
预备铃敲过后,他也朝教学楼走过去,教学楼一进门,对面墙边摆着一长溜储物柜,每层楼都有,学生每人一个,用来供他们储放书本杂物之类的东西··于忘然就把每周执勤要用的校牌和绶带放在里面,这会儿正在口袋里翻钥匙。
“小鱼先生”·找半天没找到的钥匙忽然在裤子口袋摸到了,齿牙好巧不巧的顺着他的食指指腹擦了过去,疼的他“嘶”了一声··于忘然把手拿出来,小拇指勾着一个钥匙串,食指指腹多了一条红痕。
“嗯什么事”·于忘然勉强控制好面表情,左手拿着钥匙颤颤巍巍的去开柜门··骆浔忆靠在柜子上侧身看着他,在目睹他好不容易把钥匙插进孔里,却拧不开柜门后,无奈的伸手把钥匙接了过去,用力向右一拧,柜门开了。
“你看着很聪明,没想到也会毛躁紧张”·骆浔忆把钥匙还给他,抱着胳膊看着他说··于忘然把绶带一条条往外拿,转头看他一眼,抿了抿有些干涩的下唇,说:“我没紧张啊,你有事儿吗”·骆浔忆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几秒,然后说:“来告诉你,现在还是没零钱,下次把钱还给你”·“算了,不要了”·“为什么”·“几十块,没意思”·“要钱没意思”·“都没意思”·骆浔忆唇角一扬笑了出来:“我觉得挺有意思”·说着从他背后走了过去,视线扫过他的侧脸和背影,回过头往前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住,返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个什么东西抵到他面前。
于忘然低头一看,只见一枚邦迪创可贴躺在他的掌心··于忘然一下子把眉头收紧,匪夷所思的笑了出来,双眼发亮的看着他:“你随身带创可贴”·骆浔忆:“......大概是早上出门前预感到今天会遇到不小心割到手的笨蛋”·把创可贴倒进他的手里,骆浔忆转身融入涌进来的学生人群消失在拐角的楼梯口。
第12章 蓝田日暖【2】·梦里他变成了一条鱼,一条通体鲜红,长着翅膀的大鱼··白马王子一样的犄角长在了那条鱼的头上,驮着他从深海中来,冲破水面到云海中去......·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大,挟飞仙以遨游......·叮铃一声,教室窗外午后的风擦过窗帘上挂着的一颗小风铃,发出一声细微的清响,音量甚微,但是叫醒某人的一场“荒唐演大荒”的大梦,倒是足够的。
趴在课桌上偷闲睡觉的于忘然慢吞吞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林淑尔正站在他的课桌旁冲他大呼小叫.·“你在睡觉吗于忘然你竟然在上课的时候睡着了我的天呐真是活久见”·“......啊......”·于忘然把脸埋在课桌上,抱着脑袋哀嚎一声:“烦死了”·“这是什么”·林淑尔从他耳朵里拔出一副橙白相间的耳机,匪夷所思:“带着耳机听歌你也能睡着你怎么了你是被下蛊了吗少年”·于忘然直起腰,面带愠色的把耳机从她手里拽出来盘好放进裤子口袋:“在碰我的东西,不要了直接送你”·林淑尔死皮赖脸的嘿嘿笑:“那感情好,正好我什么都缺,诶那耳机你买的大手笔啊”·“.....嗯”·“好贵呢”·“......啊”·“嗯啊”·“......哦”·林淑尔扶额:“天呐,我不想看到你这幅刚睡醒的蠢样,太蠢”·于忘然扒拉扒拉头发又揉了揉睡出一脸皱纹的右脸,然后捂着脸长输一口气。
许久不做梦,忽然做个梦还这么奇幻,兴许是看前段时间那个大鱼电影留下的后遗症,但是对他而言,那场观影体验并不怎么愉悦,除了引起他‘我国的动画电影事业经过抛物线式的发展后,最鼎盛的时期早已经过去而且几乎被如今受列强荼毒至深的青少年们遗忘,私以为看到颇加用心的国产之作便掩面痛哭流涕,‘我国动画电影事业终于起步,我见证啊我见证’,这种思想已经屡见不鲜,就像范进中举,范进没多少能耐,黄土没了膝盖才中个小小的举人,但却造世人捧杀,本是愚,最后也就疯了,但其同乡和亲友却在自捧,殊不知盖过范进者如黄河奔海,范先生只不过是须弥大海一草芥,算个屁不值得捧,更不值得杀,但是‘好为人师’和‘与有荣焉’的民族脾- xing -流传至今也是一种荼毒,观众免不了会拿着绣花针当做金箍棒,打完天空闹地府,自以为轰轰烈烈功高无比,其实......白瞎’。
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白瞎了......·那部电影除了带给他离题超纲的思考外,什么都没留下,今天居然会做梦梦到,真是稀奇,看来是时候把周公解梦再翻一翻了。
林淑尔让他发了一会呆,然后说:“班花叫你”·于忘然扭头看着她,然后腾的一声站起身:“你怎么不早说”·“你在发癔症嘛,不好打扰你”·于忘然瞪她一眼,拉开椅子急急忙忙的往外走,脚尖冷不防绊到桌子腿把他绊的‘诶’的一声就往前扑了下去。
“哎呦啊”·人高马大的体育委员伸手接住扑倒他身上的于忘然,两个大男生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一起··“哎呦我懆懆- cao -- cao -- cao -班长你平身啊平身”·于忘然站直了身子,往他忙不迭提起来的右脚看了一眼:“我踩你脚了”·“我打球打的”·体育委员欲哭无泪的扶着课桌金鸡独立,旁边几个同班的男生嘻嘻哈哈的说他打篮球的时候不小心崴到了脚,肿了一片特别惨。
于忘然十分感慨的看着他:“重伤在身你还见义勇为,真英雄也”·说完越过他走出教室,熟门熟路的摸到大办公室,敲了敲门喊了一声:“报告”·里面一个女老师应了一声:“进来”·于忘然推开门进去,然后把门带上朝最里面右边靠窗的办公桌走过去,薛明遥正坐在电脑前打字,对面坐着奋笔疾书的向阳。
薛明遥抬头看着他笑了笑,然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打字··“干嘛呢”·于忘然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全都是生涩作古的汉字。
薛明遥修长的食指敲击键盘的声音格外有节奏:“向老师在文心雕龙上找的一些古字,让我整理整理,让咱们背”·于忘然看着满屏的汉字,眼睛痛了一下,没办法,语文是他的弱项。
向阳正伏在案牍上写教案,听着他俩聊了两句才把手中的钢笔停下,对于忘然勾了勾手指··于忘然侧耳倾听··向阳压低声音道:“你们下面两节的体育课可能上不成了,你去问问体育老师,看她给不给课”·于忘然:“......矛盾,说清楚”·向阳瞟了一眼对面的薛明遥,说:“陈老师心情不大好,你去问问她下节课怎么安排,她不上的话来告诉我,我给你们讲两篇散文”·于忘然挑眉:“您怎么老安排我干这种找骂的活儿”·众所周知,他们的体育老师陈老师脾气不好,虽然是位女士,但绝对是女中豪杰,曾代表他们学校参加‘校园冬奥会’,与各个学校五大三粗的男体育老师比赛,最后赢得‘铁人三项’三料总冠军,已成为附中的一段传奇,一段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传奇。
小陈老师心情不好的时候轻则罢课,重则见人便骂,上次于忘然曾受命向有罢课意图的小陈老师请教“老师我们下节课能不能上语文哦,没什么意思啊,就是班主任说想给我们讲一些题,哦哦,您不同意啊,没事没事,我就是问一问”·向老师笑的很是为人师表一身正气:“那还能是我去找骂吗于忘然同学”·于忘然斜他一眼,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出去了。
五分钟后,气势冲冲的陈老师拎着沦为受气包的于忘然回来了··“向老师,你们班的学生太散漫了,去年期末的体能测验成绩差的一塌糊涂,要不是我打分松,他们去年就过不了,今天我要临时测验,您有意见吗!”·向老师像一朵向日葵般朝着太阳所在的方向就笑开了花,忙起身点头哈腰道:“没有没有,陈老师您说得对,我们班的孩子是挺不爱运动的,您就得这样时不时的治治他们,今天测验是吧那个,于忘然赶快让咱们班人下去,你帮着陈老师整队计分,王朝同学的脚崴了,快去快去”·于忘然有几分窃喜的看着他做小伏低的赔笑,闻言轻飘飘的“哦”了一声,转过身一身轻松的走了。
把班里等候命令的四十几个人像轰苍蝇一样轰了下去:“快快快换衣服去,十分钟后- cao -场排队点名”·众人哗然,嘟嘟囔囔成群结队的下楼了··于忘然指着独守空房的体育委员,用鲁迅先生‘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语气说:“你个不经事的”·王朝扼腕哀痛,猛拍了一下大腿:“哎嘶......我尼玛真疼”·于忘然哈哈大笑,小跑下楼在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运动服,然后跟着浩浩荡荡的换衣服大军进了男更衣室。
他几乎是秒速服装,很快换了一身白色T恤灰色运动裤出来,脖子里戴着口哨,手里拿着花名册,又马不停蹄的赶在头一个到- cao -场集合点··刚把花名册卡到写字板上,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喊“班长”的声音。
于忘然成绩好,办事妥当,- xing -格稳重,责任心强,加上他长得又乖又帅,乖帅乖帅的,男的女的都待见他,所以他人缘好,积威重··穿着和他同款同色一摸一样的运动服的少男少女下饺子一样热热闹闹嘻嘻哈哈的奔向他。
于忘然吹了一声口哨,然后把右臂伸直举起来在空中握拳,喊道:“三分钟”·不到三分钟,人就聚齐了,自觉地排成四列队伍,于忘然点了名,然后陈老师姗姗来迟的发表了一番严肃的讲话,把这次小考的重任交给于忘然负责,又点了学习委员薛明遥协助他,然后就上楼乘凉了。
于忘然心说一准儿是相亲又失败了,等她走的没影后,面朝众人道:“四百米,八百米和一千五百米,两节课时间什么时候测完什么时候休息,五人一组,念到名字的出列”·林淑尔站在队里嚎叫:“一千五我跑不下来”·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于忘然轻飘飘的,淡淡的:“爬”·众人哄笑。
于忘然吹了下口哨:“别废话了,赶紧赶紧,念到名字的出来”·夏日炎炎下,苦逼的体能测验开始了,- cao -场上一片哀声怨道......·于忘然和薛明遥两个站在跑道的起点线旁,一个按秒表,一个记成绩,合作的极有默契。
八百过一半的时候,于忘然到学校小卖部买了两大兜矿泉水放在草坪上让他们自取,于是满- cao -场飘来对班长的表白声,其中为林淑尔之流为主··“班长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你对我有意思就直说啊,咱俩青梅竹马我不会拒绝你的啊”·林淑尔声嘶力竭的嚎。
于忘然很蛋定的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然后递给薛明遥一瓶··一班战斗力不小,许多学生下了课都跑下来看热闹,看一看他们鬼哭狼嚎听一听他们指天骂娘,然后颇为愉悦的各自散去。
远远的瞥见从林荫道边的杨柳下转出一个人影来,于忘然当即就把头扭过去背对那姑娘,摆明了存心躲着她··往这儿走过来的是刘雪莹,被他放了一个多星期的鸽子的姑娘。
自打周末说好的“约”变成‘不约’后,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星期过去了,期间在校里校外都没少碰见过她,姑娘颇为心高气傲,屡屡对他视而不见,于忘然也就不尴不尬的每每和她擦肩而过,曾有几次想给个笑脸还被她无视过去,就此,他也选择了无视,俩人就这么僵持到现在,谁也不肯先让一步,谁不不肯先给个说法,都是心气儿高的人。
于忘然无聊的紧了,就拿着钢笔在花名册背后画着玩儿,奈何绘画功底奇差,只好画了一连串的奥运五环··姑娘并不找他,只不近不远的站在- cao -场边,抱着胳膊看着他这边,娉娉婷婷,裙角轻扬。
薛明遥拽拽他的胳膊:“诶,看着你呢”·于忘然歪着脑袋左右晃了晃,把纸面画的一团糟,跟他心情一样......没个条理··人都是肤浅的动物,当初也就是看中刘雪莹的长相和气质都顺他的眼,才会去招惹她,想必刘雪莹也是看他如此,接触下来的确对她有好感,但是......好像,就这么点儿了。
对这个漂亮女孩儿,他目前还没有过多的想靠近的欲望··不是说什么青春是躁动之神吗于忘然纳闷,他怎么就躁动不起来呢·“忘然”·薛明遥又拽了拽他的衣角,急道:“人走了,你干嘛呢”·我特么知道我想干嘛就好了......·于忘然把名册拍到他怀里,顺手拿起一瓶水朝刘雪莹离开的背影追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进局子了,差点被拘留我会乱说无可奈何停更两天,望诸位看官海涵·第13章 蓝田日暖【3】·刘雪莹不用回头就知道后面追上来那人是谁,心里大松一口气,同时又端出了矜贵的姿态,只放慢了步子。
“怎么走这么快”·于忘然并肩走在她身边,伸手拨开垂到他头上的柳枝,笑说:“差点追不上你”·刘雪莹没说话,只笑了笑。
于忘然垂眼看着她清秀的侧脸,见她口鼻精巧,目如水杏,天生的美人胚子,于是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陪笑道:“上次食言了,对不起”·刘雪莹抱着胳膊颔首听着,眼前前面的垂柳小道快到头了,就又把步子放慢了些,整顿了下语气道:“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不用这样吊着我”·于忘然笑:“我没吊着你”·“那你这几天总是看到我也不理”·“哦,那是因为我觉得你还在生我的气,在等你主动开口骂我,你都不开口我怎么会开口,万一那句话说的和你心里想的有出入,这不是加深矛盾吗”·刘雪莹停下步子,转身面朝他,杏眼微横:“你是这么想的”·于忘然双手放在裤子口袋,不急不缓的淡淡笑道:“你觉得我在骗你吗”·刘雪莹看他半晌,身子向后一倾,靠在一株柳树上,摇了摇头:“我可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于忘然,你都把我搞糊涂了,如果你对我没什么意思那你为什么要追我好玩吗”·一片柳叶晃晃悠悠的落在他的脖子里,扎的他后颈瘙痒的很,于忘然不动声色的垂眼看着她,然后抬起右手按在她背后的那株柳树上,弯腰看着她的眼睛笑道:“好玩呐,当然好玩,如果你肯答应我的话就更好玩了”·他的眼神很温柔,很容易让人产生那双眼如峰峦横聚,脉脉含情一水间的错觉,其中桃花逐水风流多情,他的眼神很有欺骗- xing -,只要被那片风景迷住眼的人愿意遐想,想要多少深情,就可以从他的眼中看到多少。
刘雪莹就是被他这个眼神打动的,愣愣的看着他,使小- xing -子耍脾气什么的早就忘到了九天云外,两片红晕从她脸上蔓延到了耳根··“不带你这样的,动不动就是好多天不理人,如果你今天没有向我解释这些,就不怕我再也不会理你吗”·于忘然眉心向上抬了抬,说:“妹妹断不会如此,若叫旁人看见,倒像是咱们又拌了嘴似的。
要等他们来劝咱们,那时候岂不咱们倒觉生分了不如这会儿你要打要骂,凭你怎么样,千万别不理我,如何”·此人读书读的多了,引经据典张嘴就来,随口择了一段宝玉哄慰黛玉的台词,不知道曹老爷子地下有知作何感想啊。
·刘雪莹起初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乱七八糟,后来忽然回过味儿来了,当下就笑了出来,笑的乖觉又淘气:“嗯,宝哥哥说的有理”·说完含笑看他一眼,弯腰从他臂弯下溜走了。
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于忘然看一看她跑向教学楼的背影,也笑了笑,拍了拍手走回- cao -场··- cao -场上还奔跑着三三两两,草坪上散坐着七七八八。
他才一露面,草坪上围坐的女生就朝他喊:“林淑尔把脚扭了”·于忘然:“......啊人呢”·“薛明遥把她背到医务室了”·于忘然急急忙忙的往医务室赶,心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刚才崴了一个王朝,现在又扭了一个林淑尔,好烦呐.·还没进医务室,隔着门就听到了林淑尔的嚎叫声,于忘然站在门口顿时就不想进去了,但是出于人道主义,他还是进去了。
林淑尔坐在窗边的小白床上,女老师蹲在地上正在扭正她的脚踝·薛明遥圈着她的肩膀一脸担忧的站在她身边··林淑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女老师下手轻一点,把女老师搞的满头大汗比她还紧张。
“哎呀好了好了,包扎一下就好了同学你别哭了”·林淑尔简直悲伤的像是在哭自己的坟头,看到于忘然进来,指着他就骂:“都怨你非逼我跑那个该死的一千五我要是瘸了你得娶了我”·于忘然浑身一凛,这绝对不行·林淑尔尚在哭天抢地,薛明遥一边给她扯纸巾一边问:“老师,她没伤着骨头吧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不用不用,就是轻度的肌肉拉伤,离伤着骨头远着呢,两三天就好了”·薛明遥松了口气,又叮嘱:“那您包扎的紧一点,她好动”·林淑尔哭的呜咽短气的靠在他身上,拿着纸巾擤了一把鼻涕。
于忘然慢悠悠的走到病床边,刚想关怀两句,就见林淑尔一脸悲愤的指着他痛诉:“你给我死一边去,你干嘛去了见色忘友的死人,要不是眀遥在我旁边儿,我现在还在一千五的跑道上爬呢呜呜呜呜疼死我啦”·于忘然识趣儿的退到一边,瞟了一眼他俩‘相依相偎’的身影,心说怎么没早看出来......·他正往上追溯源头,就见向阳推门进来了,神色急匆匆的,额头上一圈汗。
“怎么了林淑尔伤哪儿了这是”·林淑尔当即撒开薛明遥,宛如飞鸟投林般朝向阳伸开双臂:“呜呜呜老师,我快瘸了”·向阳没搭理她,向女老师问了问她的伤情,然后掏出一块蓝白相间的手帕擦着脑门上的汗,无奈的对她说:“你怎么是事故多发体,说了多少次别这么跳脱别这么跳脱”·林淑尔一脸柔弱心碎状,坚持不懈的朝他伸着胳膊:“您怎么不安慰我两句你不安慰我两句你于心何忍啊”·薛明遥扫了一眼向阳,又看了看林淑尔,向后退到于忘然身边儿,扶了扶眼睛,垂眸缄口。
于忘然悄悄的瞟他一眼,心知他就是这么一副寡言少语,谨言慎行的- xing -格,在某一程度上神似红楼梦里寄人篱下的林黛玉,‘不肯多行一步,不肯多说一句话,唯恐出了差池被人耻笑了去’,这句话形容他也没什么出入,甚至更贴切。
向阳无可奈何的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头,林淑尔揪着他衣裳半晌不肯撒手,像个牛皮糖一样黏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怀里装模作样的往外挤眼泪··向阳转头问于忘然:“你们测完了”·“完了”·“把成绩单交给陈老师,换衣服准备放学吧,一会儿我把她送回家”·林淑尔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假哭哭的更卖力了。
向阳又看向薛明遥:“那你自己先......”·“我自己回去”·薛明遥快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尖,如此说道,然后转身往外走··于忘然说了声老师再见,也走了。
没在楼道看到薛明遥,出了综合楼见他正站在外面等自己,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面容寡淡的垂头看着地面,脚尖蹭着地上的几颗石子··“你放学怎么走送刘雪莹回去吗”·“或许吧”·“哦,那我去送成绩单,拜拜”·“嗯,明儿见”·趁着临放学前十分钟,于忘然换回校服,把运动服用袋子装好塞到书包里带回家准备洗,然后跟着浩浩荡荡的放学大军走出校门。
在校门口看到了等在公交站牌下的刘雪莹,俩人挤在站台角落里说了一会儿话,在公车到了的时候分手了··他骑上自行车往家骑,在黄昏下的林荫道上穿梭的时候,忽然心血来潮想换条路走,于是改变了回家的一贯路线,向中心公园骑了过去,公园周边有个人工湖,这会儿散步的人少,一路骑回去正好看看风景散散心。
少年如风般自由潇洒的身影被挂在城市中腰上的黄昏斜阳逐渐拉长,在暖黄的光线中如幻影般穿梭··湖边的风大- shi -气重,在早春里尤为明显,并且这是条远路,比平常回家的路远了将近一公里,于是他加快速度想把这湖光水色尽快的看完,看完好早点回家。
飞速旋转的车轮忽然被他猛然一握刹车停住了,于忘然左腿往地上一踩,把车停在湖边,向马路对面人来人往的人行道看了过去......·那顶黑底儿红星帽在人流中尤为显眼,更别说他的主人身高比较出类拔萃,让人注意不到反而比较难。
他远远的看到骆浔忆倒扣着帽子,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走在步行街上,走了没几步转身走进路边一家药店··几分钟后,骆浔忆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走了出来,刚推开门就看到了乍然出现在他眼前的某人。
骆浔忆微微一愣,然后双眉往上一挑,看着他笑了出来:“嗨,巧啊”·于忘然迅速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也露出清爽柔和的笑容:“巧”·骆浔忆关上店门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在他面前,微扬着唇角也不寒暄什么,只深呼了一口气,静静的看着他。
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买药吗”·于忘然出言打破目前这无话可说的僵局··骆浔忆目光闪了闪,从袋子里拿出一袋山楂丸:“尝尝助消化”·“......不用了”·于忘然扶着自行车站直了身子,准备挥手自兹去了。
“有空吗”·骆浔忆把袋子放进书包,瞅着他一弯眼睛又笑了出来··“嗯”·“请你喝东西”·于忘然发现这人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他长了一双轮廓一点也不锋利的眼睛,眼角平伸,廓形圆合,一笑起来眼睛就会弯成两湾月牙泉,好像天高地阔,无忧无虑,自由潇洒。
骆浔忆不等他回答,转身又进了临近的一家便利店,很快提着大兜小兜又出来了,眼睛看着他,下巴朝马路对面扬了扬,然后率先走上斑马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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