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狼+番外 by 君子姝阳(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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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狼+番外 by 君子姝阳(上)(5)
·踹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骆浔忆一改颓态,一下子就把眼睛睁开了,是他给于忘然设的专属铃声··沈少游看着他把手机掏出来,清了清嗓子才接通,并且把手机死死捂住,像是很怕周围一丝一毫的声音漏进去。
因为离得太近了,沈少游想非礼勿听都不行,电话那头的人跟他开玩笑叫他儿子,还让他现在过去请安,沈少游也觉得这句话挺逗的,捏着自己的下唇当时就笑开了··骆浔忆顶着满脑袋的虚汗也笑了一下,垂着眼睛说:“嘴给你撕烂,叫上瘾了是吗”·他这幅柔情缱慻又深情款款的嘴脸,实在让沈少游太不顺眼了,何止不顺眼,他甚至被骆浔忆宠爱纵容的笑容恶心到了,心中怒气复燃,沈少游恨他恨的牙痒,劈手就把他的手机夺了过去。
骆浔忆一改沉寂消极的死态,如一道电光划过般抓住了沈少游的手腕,两只眼睛像在黑夜中冒出的野狼一样,死死的盯住了沈少游,对着手机说: “......我现在有点事儿,明天早上去找你”,然后挂断了电话。
 ·沈少游甩开他的手,站起身踉跄着步子往后退了两步,然后骂了一句脏话,把他的手机砸到了地板上,枉他的手机是诺基亚,此时也只有四分五裂的份儿··沈少游疯了一样扑上去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把他踹倒在地板上,拳脚就像一阵暴雨一样落在了他身上。
此刻沈少游只想打死他,骆浔忆在他的拳脚之下既不躲避也不反击,而是表现出比他还疯魔的状态,骆浔忆无比畅快的哈哈笑着,像是苦求多年终于求来了这么一场雨··“你打吧沈少游无论你把不把我打死,咱俩都两清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不会吗你他妈就是我的一条狗”·像是要比比谁更疯癫,沈少游如此冲他咆哮,然后抓着后脑勺茫然儿焦躁的转了一圈,眼睛一瞥看到了最合适的凶器,走到玄关从背桶里抽出一根高尔夫球棒,转身走向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地板上的骆浔忆......·第55章 混世魔王【5】·还没等他把骆浔忆的脑袋打碎,徐旭之抢先把他拦住了,抱住他的腰冲被吓傻了的几个人吼道:“快把人带出去”·娄小能几个人连忙连拖带拽的把骆浔忆弄了出去。
骆浔忆不见了,沈少游也消停了,隔着徐旭之的肩膀愣愣的看着骆浔忆趟过的地方,像一头即将被累死的老牛一样喘着牵动全身经脉的粗气......高尔夫球杆从他手里落到地板上,他忽然死死抓住徐旭之的肩膀,把头埋在他的肩上,像一头无助的小兽一样呜呜痛哭起来......·徐旭之料到他肯定会懊悔,肯定会心疼,唯独没料到他还会哭,在他的记忆里,沈少游自从告别开裆裤开始就没有再哭过了,躲在他人的怀里偷着哭更是没有,可能连他死去的妈都没有这个待遇。
徐旭之抚了抚他的背以示安慰,心里重重的叹口气,今天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闹得这么不可收拾要死要活的地步却是第一次,以前沈少游和骆浔忆发生矛盾的时候,骆浔忆不会和他过多较真,抱着得多的过的浑浑噩噩的态度把他们之间的矛盾潦草遮盖过去,或索- xing -丢下不管,但是现在好像不一样了,骆浔忆有了他想坚守的立场,所以不可避免的和一心想要控制并且占有他的立场的沈少游展开了对峙,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固执,一个比一个偏激,都抱着死而后已的决心般非要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这两个人注定无法并存,只能独活··沈少游哭着哭着渐入佳境,后来丢开他蹲在地板上抱着脑袋哭,不单单是在哭骆浔忆了,像是把自己所经历的有限的人生中遇到的所有的磨难和委屈,都从心底翻出来晾一晾,晒一晒,哭一哭。
徐旭之无奈的摇摇头,抬脚走向客厅准备给他拿一些纸巾,才走了两步,忽然停住了,抬头看向二楼.....·骆思华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色睡裙站在二楼护栏前,乌黑亮丽的长发披在她的脸侧,垂在她的肩上,她脸上没有一丝鲜活的气息,漆黑的眼珠一片木然的望着门口,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
徐旭之快步走到客厅拿了一些纸巾,再次抬起头去看她的时候,二楼空荡荡的,人已经不见了··娄小能要送他去医院,沈少游发起狠来六亲不认不知轻重这一点他们太清楚了,就怕骆浔忆被他打的‘肝胆俱碎’内出血死了,骆浔忆很清楚自己还没有到内出血的地步,挨了沈少游这一顿胖揍,再疼他觉得都是值的。
娄小能又把他被分尸的手机重新组装好交给他,觉得诺基亚的质量真是太好了,刚才三少那么狠狠砸下去砸的地板都凹了,手机只是烂屏烂了个稀碎,其他完好无损,牛逼的比板砖还板砖。
骆浔忆接过手机推开面前的七手八脚,佝偻着腰走出别墅区打了一辆出租,车上徐旭之给他打了个电话,屏幕花的跟打了一层马赛克一样,他点了好几下才点了接通··徐旭之让他好好养伤,这几天先不要露面,骆思华今晚先住在沈少游家里,让他不要担心。
虽然沈少游待他刻薄狠毒又霸道,尽管骆浔忆对他一千个不满一万个厌烦,就算他们两个真的闹崩了闹得头破血流老死不相往来,也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沈少游绝不会伤害骆思华,这些年骆浔忆看的很明白,沈少游人- xing -里那点少得可怜的善良都放在骆思华身上了,以至于对待旁人真是多一分一毫也匀不出来了。
骆浔忆向他道了谢就挂断了电话,下了出租车走在黑黢黢也没个路灯的小区里,直到了单元楼门口,才发现台阶上坐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这大半夜的还真挺吓人,骆浔忆连忙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朝黑影照了过去。
詹镜本来都睡着了,一道光打过来又把她给闹醒了,抬手遮着光像个不能见光的女鬼似的恼道:“谁啊照什么照”·骆浔忆关掉手电筒,收起手机绕开她进楼了。
詹镜还没看清从她身边走过去的人是谁,皱着眉头骂了一声:“讨厌”·骆浔忆扭转脚跟又走了回去,凶神恶煞道:“进来”·詹镜听出了他的声音,激动的一下子蹦了起来:“啊啊啊,你回来啦,我等你好久了,你去哪儿了打你手机你都不接,诶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骆浔忆铁青着脸把她领进了家门,啪的一声打开灯,脱掉鞋子径直进了洗手间。
詹镜第二次登门显得很熟门熟路,自己换了拖鞋向骆思华的房间张望了几眼,问:“妹妹不在家吗”·没人搭理她,詹镜从冰箱里拿了个苹果自己吃,走到洗手间门外,敲了敲门,问道:“老公,我......”·话没说完被骆浔忆截断:“别瞎叫”·詹镜撇撇嘴,懒洋洋的靠在门上,说:“我今晚不走了,睡你房间”·骆浔忆正撩着衣裳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伤,怪不得他浑身被卡车碾过一样胀痛,上半身五颜六色漂亮的跟朵七色花一样,好几根肋条骨都隐隐作痛,不过他还是挺庆幸沈少游没打他的脸。
他把衬衫脱掉丢进洗手池,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精往手心倒了一点,对着镜子拍在几块渗出血丝的皮肉上,淡淡道:“随便”·“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回家”·“......你说”·詹镜哈哈笑了两声,然后抓着苹果,语气陡然急转直下,愤怒又委屈道:“他们太恶心了,什么心理医生,都是骗人的,骗那些自以为是的正常人的我得了什么病需要脱光了检查老东西那双恶心的手一直往我胸口摸我去投诉他还没人信我他还说我有被迫害妄想症我有没有病我自己心里很清楚,有病的是他们”·詹镜把苹果丢进垃圾桶,恨恨道:“恶心死我了”·骆浔忆把手上残余的酒精冲洗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长叹了一声气,找一件干净的短袖套上,洗了个脸拉开门走了出去。
“洗澡吗”·骆浔忆像是没听到她的痛诉般,淡淡问道··詹镜看着他傻傻点了点头··骆浔忆这才发现,才几天不见,这女人又把自己的发色换成了艳丽的紫色,脸型瘦小,下巴更尖巧了,浓重的眼妆夸张的发色把她衬的像从盘丝洞里爬出来的女妖一样。
骆浔忆又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走向自己的房间··“那就去洗吧,你睡思华房间,晚安”··第56章 魑魅魍魉【1】·生为冰山,就该淡淡的爱着海流,爱着风,并且在偶然接触时,全心全意的爱另一座冰山。
·王小波,柔情似水,这句话他以前读的时候不知所云,虽说再伟大的文人偶尔都会矫情一把,文艺一把,把自己心底无处发泄的欲念写成一行字,仅供世人解读,偶尔也会被过分解读。
于忘然当时并不属于过度解读者,相反的,他并没有静下心来去静静是思量,得不出结论,他索- xing -就不想了,也是,如今想来,不爱人者,怎知人爱··在指导舞台剧的终场戏,罗密欧抱着躺在棺木中的朱丽叶带着怨愤和爱恋永久的沉睡下去的时候,他头一次的入了戏......·这个老生常谈众所周知的爱情悲剧虽被世人加冕为传唱不衰的经典,但在于忘然心中的分量却是极其的低的,一来是他颇为冷情,具有戏剧- xing -的的童话爱情故事从来都不是他所看重的,他甚至很不认同很不喜欢这个故事,无论主角爱的多么深刻,多么纯美,结局都是双双丧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的爱情不如不开始,一段爱情既然开始了就应该善始善终,竭尽全力的去善始善终,风华正茂爱情鲜活的时候一双主角在坟墓里长拥,和风烛残年与世长绝后在地狱人间相守,虽然都是一死,但这意义却是大不相同,一个是不得善终,一个是善始善终。
前者明显比后者悲哀,所以他认为,一段注定悲剧的爱情,不值得开始··他把自己的想法说给骆浔忆听的时候,内心的情感很矛盾,有点悲伤,有点感动,也有点庆幸,还有些被悲剧所激发的诗人般的愤怒。
骆浔忆身上套了一件符合剧情背景年代的外套,这几天排演下来,他恰好也有些感悟,但是却和于忘然所说的大相径庭,他从台上下来休息,坐在了于忘然旁边喝水的时候听到了这番近乎于‘灭欲诛心’的言论,并没有惊讶,或者说从于忘然嘴里听到他这番话,他并不感到惊讶。
台上美丽的朱丽叶躺在临时装作棺材用的桌子上,几个女孩儿蹲在她旁边争分夺秒的帮她对词儿,因为刘雪莹对骆浔忆的恶劣态度摆在明面上,除了正式的排演,其他时间她都没有丝毫顾虑的回避着骆浔忆,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不过由于人多,他们之间的微妙关系就没有那么的尴尬。
骆浔忆看着台上几个女生,把水含在嘴里,直到矿泉水吧舌头泡的发苦才咽下去,极轻的笑了一下:“怎么了,忽然这么激动,像愤青一样”·于忘然转头看着他的侧脸,直截了当的问:“你同意吗”·在‘自己人’面前,于忘然一向是霸道的,不容忤逆的,尤其是现在,在感情问题上,骆浔忆的认同比什么都来的重要,甚至可以说他在这段爱情悲剧中感受到了绝望和伤痛,他急需骆浔忆认同自己的观点,那就表示着他同样抱着和自己‘善之善终’的心态来开始这段感情。
但是在这个问题上·骆浔忆没有一昧的顺从迁就他,即使他知道糊涂一些遮盖过去才是解决此刻问题的最好方式,但是他不愿意更加深度的欺骗于忘然··骆浔忆把胳膊搭到他椅子的靠背上,向他的方向扭转身子,以一种把他圈属起来的姿态反问道:“那你为什么和刘雪莹分手呢”·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于忘然微微拧着眉,像一个法官一样严肃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把刘雪莹牵扯进来,牵扯进他们之间,毕竟在于忘然心里,刘雪莹已经是一个局外人。
“有关系吗”·于忘然再度把问题抛了回去··骆浔忆目光松懈而柔软的看着他,像是很累一样,全身都放松了下来,笑说:“有一点吧,我说话你别生气,如果按你刚才那么说,你和刘雪莹在一起肯定会比我在一起的安全指数要高,如果你们能坚持下去,最后的结局也会团圆美满,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分手,选择我呢”·于忘然的双眼泛- she -着精锐灵敏的光芒,像一根根针一样扎在骆浔忆的脸上,冷情的问道:“你说的安全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骆浔忆很无奈的笑了笑,语气像是在开导一个固执的小孩儿:“宝贝儿,你懂我的意思,你和我在一起很不安全”·于忘然慢慢的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台上各自忙碌的人群,问:“你是说他们”·骆浔忆点点头。
于忘然皱眉:“很重要吗”·骆浔忆心道,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你一个,但是对你来说,我怕他们会很重要,对他笑笑,没说什么。
于忘然蓦然长松了一口气,分外严肃的看着他说:“我和你在一起并没有考虑到安不安全,只是想到我愿不愿这么做,你看,我是愿意的,哪怕不安全,我也没有在害怕,但是你......你比我想的要恐惧,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要招惹我”·于忘然本来看起来很冷静很理智,说着说着就蓦然怒了,后面几句话他是努力控制着声调才没喊出来。
骆浔忆忽然紧张了,抓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说:“不是,我没有害怕别人,我谁都不怕我只怕你”·于忘然愤怒的瞪着他,像要把他咬碎一样说:“你害怕我什么”·骆浔忆反而被他问住了,他不能说,我害怕我们之间是偶然绝非必然,注定不能长久,注定不得好死,然而你会像怨恨这部戏一样怨恨我,会的,你一定会怨恨我,因为我太自私了,即使知道不能善始善终,依然骗你开始这场游戏。
骆浔忆忽然觉得非常口渴,抓着他的手想靠他近些,说:“于忘然......”·于忘然忽然站起身,诈尸一样把台上人都吓了一跳··“跟你,我是随心,你想要安全,找别人去”·于忘然把剧本往他身上一摔,扭头走了。
在场的都是深受于忘然往常温柔绅士的- xing -情荼毒至深的,破天荒的头一次见他发飙,一时全体静默,像是再像他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行瞩目礼,气氛怪异极了··于忘然一走,刘雪莹愤怒的看了一眼骆浔忆,转身回了后台。
骆浔忆好端端的坐在原位上,把于忘然砸到他胸口的剧本翻开一页扫了两行,然后放到旁边椅子上,垂着眼睛长叹了一口气··这天晚上,于忘然没有回他租的小房子,一来是他妈许久不见儿子心里挂念,二来是他实在需要换换心情。
于想蓉去给他开门,一声哥还没来得及叫出口,于忘然风似的进了屋··于想蓉瞪他一眼,朝天翻了个白眼··于妈妈包的三鲜饺子,餐桌上不住的往他碗里夹,说他瘦了起码两公斤。
·于忘然一改往日的活泛机灵劲儿,哑巴了一样埋头苦吃,他倒是没觉得自己哪瘦了,这些天骆浔忆好吃好喝的把他伺候的好好的,他倒觉得自己长胖了......·于忘然忽然把筷子一放,于妈妈拍着心口骂他:“要死啊,一惊一乍的”·于忘然饺子也不吃了,说句我作业多,就上楼回房了。
半个小时后,于想蓉拍他房门:“你到我房间来,我有话跟你说”·虽然很生气,但是妹妹还是要宠的,于忘然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没精打采的坐进了她房里的懒人沙发上:“说”·于想蓉抱着一只哈士奇玩偶坐在床上,盯着他琢磨了好一会儿,问:“你这是失恋后遗症吗还是又闹失恋了”·于忘然瞥她一眼:“我没那么多恋要失”·“那你这是怎么了林淑尔说你今天在学校忽然就生气了,也不知道冲谁的,难道是看到刘雪莹,色心又起,悔不当初,找她复合惨遭拒绝”·“......你怎么想这么多”·于想蓉摊开手表示很无奈:“明明是你太反常”说完眉心一压:“哥,你怎么还和刘雪莹纠缠着呢有那么喜欢她吗”·于忘然好笑了,反问:“那你怎么了有那么讨厌她吗非要让我和她老死不相往来不可吗”·不料于想蓉却点头,郑重其事道:“对,我就要想让你们老死不相往来”·这下于忘然惊讶了:“为什么”·于想蓉笑着睨视他一眼:“终于想听故事了不久前还不是不许我嚼她舌根吗”·于忘然做一个‘请’的手势,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于想蓉拖着下巴想了想,说:“上次不是跟你说一半吗说到那个的跛腿杨迪了是吗”·“嗯,他又怎么了”·于想蓉定定的看着他,淡淡道:“他也死了,就在刘雪莹转学前一天”·杨迪也死了,在刘雪莹转学前一天,从教学楼楼顶上摔下,尸体第二天才被发现。
于想蓉说,杨迪死的很怪,在刘雪莹出现之前他从不靠近教学楼,然而刘雪莹出现之后,他好几次在教学楼门口等她,后来刘雪莹对他不耐烦了就躲着他不肯见他,也不知道杨迪用了什么法子,一次放学后把刘雪莹约到后门小花园,那一次被人撞见,当时刘雪莹和杨迪正在拉拉扯扯,很像是杨迪欺辱了刘雪莹,无意见撞见的那个人冲过去想要帮忙的时候,杨迪匆匆忙跑了,刘雪莹当时的态度也很暧昧,随口搪塞着很快就离开了。
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一个星期后,刘雪莹就转学了,她转学前一天晚上,杨迪就从楼顶失足跌下,寂静无声的悄然死亡,本来这件事和刘雪莹没什么关系,但是当晚有同学回的晚,在去学校的路上又看到了她,刘雪莹解释说她第二天就要转走了,东西还没拿走,是回学校拿东西的,而且是她的养母开车送她来的,养母可以作证。
杨迪死了,刘雪莹走了,一桩命案以死者不慎失足为句点,也因为杨迪为人非常的懦弱自卑患有一定程度的自闭,所以也有自杀的可能··故事讲完了,于忘然却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离奇,诡异,不可避免的猜测隐隐在心底闪现。
于想蓉看着他,像是想听他说点什么··尽管于忘然已经不再在乎她,但是仍觉得这个谣言对刘雪莹损伤很大··“这样的猜测,对她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于想蓉同样没忍心把猜测说出口,躺在床上略有所思的看着顶上的吊灯说:“我也不想......但是我告诉你,她在撒谎”·“凭什么这么说呢”·于想蓉扭头看他一眼,执拗道:“直觉”·于忘然摇摇头,回房间了。
第57章 魑魅魍魉【2】·第二天他踏上久违的公交车去学校,骆浔忆在校园里消失了个干干净净,他也不有意去找他,心里余怒未消,于忘然才不是那个善于向他人示弱认错的,从前跟李雪莹如是,现在跟骆浔忆,更是·也并不是他蓄意躲着骆浔忆不见,确实是一个校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要碰到也不是什么简单事,一连两三天于忘然都没能碰到他,不过骆浔忆给他打过两通电话,都被他挂断了。
直到第三天,于忘然才在校门口见到了骆浔忆,当时骆浔忆正和杨昊并肩走在相向而来的人行道上,看起来心情很好,跟杨昊说说笑笑非常快活,不得不说的是骆浔忆穿校服非常好看,就像他穿那一身舞台装一样,像一位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古欧贵族美少年,这人的色相真是一等一的好。
骆浔忆校服外套敞着,里面的白衬衫系的马马虎虎,露出一小截锁骨,领带被他缠在手心上,斜挎着书包,晨光打在他身上,像是在他身上勾了一层暖黄色的毛边,墨绿色的双眸在阳光的照- she -下像是被摔碎了的两颗星子,流光溢彩,美的晃人眼......·于忘然瞟他一眼,径直的往校门口走过去,余光看到骆浔忆虽然一直在和杨昊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停在自己身上。
于忘然进了校门负气走向教学楼,他还以为骆浔忆会主动找他和好,没想到他只是看了自己一会儿,然后就和其他男生勾肩搭背谈天说地去了,真是......气死人·班里,林淑尔正坐在薛明遥的课桌上踩着椅子和薛明遥聊天,见于忘然进来了便喊:“我的礼物呢还打算装傻是不是”·于忘然愣在门口,被气晕了的大脑好一会儿才想起今天是林淑尔的生日,并且这妮子许久之前就提醒过给她买礼物,稀里糊涂的,竟然忘了......·林淑尔指着他,像是被丈夫抛弃的怨妇,悲愤欲死道:“你竟然忘了枉我跟你这么多年,你竟然忘了”·于忘然默默无言的回到座位,扔下书包说:“没忘啊,放学带你去买,买什么都行”·林淑尔恶狠狠剜他一眼:“我要列个清单,你要是不给我买全了,哼哼”·于忘然被她哼的头疼,不耐烦的挥手打断她:“买买买买买,把整条街给你买下来”·林淑尔被他的财大气粗深深的震撼到了,一度以为他的积蓄当真不老少,当天晚上放学后就抱着把他钱包血洗一空的准备把他拉到了大商场。
于忘然瞅了两眼大厦门脸上那块炫目的招牌,不紧不慢的掏出一张卡在她眼前晃了晃:“里面是我这辈子的积蓄了,你要是想让我卷铺盖滚回家,就尽兴的买吧”·林淑尔非常鄙夷的啐他一口,把薛明遥一拽,挽着薛明遥先行进去了。
薛明遥今天也带了钱,但他的钱远不如于忘然多,被林淑尔挽着走在琳琅满目的商场里不由得有些紧张,有点手足无措,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瞟··林淑尔哪里不知道他经济拮据,带他来逛街纯粹是为了守住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小团体,这种时候丢下任何一方都是很伤人的事,林淑尔当然不愿意伤他,更是为了照顾他异常敏感容易受到侵犯的尊严。
林淑尔一面叽叽喳喳的四处乱逛,其实心里也在着急,她正在努力的给薛明遥找一个漂亮的台阶下,而且耽搁的时间还不能太长,时间长了会被他察觉,她正抓心挠肝甚至想到装昏来离开这里的时候,忽然眼睛一闪,抓着薛明遥就朝商场二楼一个摆出来的台面跑了过去,那里围了一些人,她挤进去一看,更高兴了,一个打扮的很文艺的年轻男人正往一件纯白的T恤上作画,手里端着一个调色盘,盘子里盛着五颜六色的丙烯,经这男人几笔挥毫后,素净的白T恤被染上一些颜色,组成一些或花瓣,或海水的图案,美丽极了。
林淑尔当真有点喜欢这东西,蹲下去看着画家作画,尤其是画家画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她看的尤其仔细,确定只有几十块钱薛明遥可以承担后,一脸兴奋的回头说:“这个真好玩,我要画一个”说完露出一个狡猾调皮的笑容:“你们俩谁请我”·于忘然当然懂得她那点小心思,配合她的演出,故意说:“这是油漆吗”·林淑尔瞪他一眼:“你真丢人,我都认得这是丙烯”说着把薛明遥拉下去,挽着他谄媚笑道:“给我画一个嘛”·薛明遥当然答应了,林淑尔欢呼一声,认认真真的选起了衣裳,最后在薛明遥的协助下选了一件素色棒球服款式的外套,画家端详了她一眼,信手几笔在外套胸前点缀了两只蓝白相间的翅膀,底下勾了几片云,听到她说今天生日,又在一只袖子上写了一笔极漂亮的英文艺术字,藕断丝连一直绵延到肩膀,当真十分别致漂亮。
林淑尔被惊艳到了,当即就穿在了身上,又转过身背对画家道:“帅哥,你写个X和L,中间画一个心好吧”·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画家对她这个烂俗的要求表示非常的无奈,翻着白眼给她背上填上了画蛇添足的一笔,末了非常惋叹自己创作 艺术品就这样被一个小黄毛丫头毁掉了。
林淑尔兴奋的跳到薛明遥面前,背对着他说:“看,你和我”·薛明遥笑着点点头,脸上红了一大片··一大难题解决,剩下的就只剩坑于忘然了,林淑尔后面选礼物的时候根本没有压力,不过也没有坑的他卷铺盖滚回家,选了一副闷骚又张扬的太阳镜,打折后也不算很贵。
于忘然觉得挺不错的,给于想蓉也买了一副,为了感谢林淑尔手下留情,出了商场说请他们吃饭,但林淑尔说要早点回去和妈妈一起过,于是三人就地分手,薛明遥回他们的小屋子,于忘然送林淑尔回家。
回家的路上,林淑尔还在担心:“你说眀遥会不会多想他应该没看出来吧”·于忘然心倒是挺大:“这种事,怎么做都不漂亮,心照不宣最好了”·林淑尔点点头,叹声气一碗惋惜道:“不过好可惜哦,没把你掏空”·于忘然无语的看她一眼,机智的选择不接茬。
林淑尔家的别墅近在眼前,两人隐约听到了愈来愈近的争吵打闹声··“我妈”·林淑尔拔腿往家跑,于忘然紧跟在她身后··林家院子里,林淑尔的妈妈正站在房子门口和一个高壮的男人争吵,男人步行摇晃,对林淑尔的妈妈指手画脚吆五喝六,嘴里的粗话炸雷似的砸的小院里不得安宁,于忘然一眼就认出了他是林淑尔幽灵般的爹。
“你干嘛”·林淑尔怒喊了一声,跑过去挡在她妈妈身前用力推了一把父亲··林淑尔的爸爸憋红了整张脸冲她咆哮道:“我是你爸爸我回来给你过生日怎么了你们娘俩什么意思不欢迎我是不是”·最后一嗓子出来,林父壮实的手臂像树杈子一样摆过去,差点撞到林淑尔的脸,林淑尔被他打怕了,自然知道躲,往后一仰身子避开他这一掌,惊叫一声,险些惧怕的哭出来。
林淑尔妈妈流着眼泪愤怒的喊道:“你还打我女儿你再碰她一下我跟你拼命”·“啊呀,反了反了反了,你们都想死”·林父伸手要捞林淑尔妈妈的肩膀,被于忘然猛地用书包打歪了胳膊,于忘然迅速打开门把林家母女推进房子里,回过身冷冷道:“你滚,没人欢迎你”·林父像头发了疯的公牛一样,猩红着眼珠抡起拳头朝于忘然扑了过去,于忘然鲜少跟人干架,这会儿只忙着躲,根本没工夫还手,在林父的身形衬托下,他就跟个弱鸡似的风一吹就倒,能躲开就很不错了,但是于忘然躲着躲着躲出了火气,瞅准一个空档往他肋骨上狠狠踢了一脚。
林父捂着肋骨条子哀天嚎地,嘴里不干不净的又骂开了··林淑尔妈妈把门打开一条缝冲他喊道:“小然快进来啊,你打不过他”·于忘然把牙龈咬的死死的,扭头在地上乱看想找个趁手的兵器,林淑尔深知他脾气上来了从来不听劝,干脆逃出去抱住他的腰把他拖了进来,林妈妈把门哐当一声上了锁,任林父在外踹门咒骂。
林淑尔抱着她妈妈坐在沙发上,母女俩人眼眶里都闪着泪··于忘然透过窗户看着门外疯狗扑门似的林父,给于峰年打了个电话,于峰年关机,也许正在会议中,他正考虑报警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这次他想都没想就接通了。
骆浔忆还没出声就听到他那边响亮的吼声和砸门声,连忙问:“什么声音你那怎么了”·于忘然铁青着脸,异常的冷静道:“林淑尔家,你过来吧,她爸想弄死我”·第58章 魑魅魍魉【3】·骆浔忆当即就把电话一撩,不到十五分钟就赶到了。
骆浔忆骑着摩托赶到时,林父放弃了攻门,正在砸玻璃,骆浔忆把摩托车往地上一扔,大步流星的朝他走了过去:“干嘛呢”·于忘然看到骆浔忆逼上前来不由分说的往林淑尔他爹的腿窝上踹了一脚,人差点被他踹趴下,林父恶吼一声回身就要揍他。
骆浔忆的拳脚相当硬,跟一个成年人相比也不输,每一脚每一拳都往王八蛋的肋下,腋窝,腰眼上招呼,当然也挨了他几下,被他踢到了半人高的鱼池里,林妈妈诗情画意,在院子里养鱼养花,骆浔忆摔进去吓跑了好几条锦鲤。
·骆浔忆在心里骂一声卧槽,从水里爬起来拔掉了林妈妈插在花圃里引花藤的木棍,朝着王八蛋的腹部就是一棍子,林父被他这一棍子打的向后趔趄几步,捂着腹部险些没跪下。
骆浔忆发了狠,面色凶狠的提着棍子朝他逼过去又往他手臂上抽了一棍,林父像惊弓之鸟一样撒手弹开,骆浔忆又往他另一只手臂上打了一棍子,这下子稳准狠抽在手腕上,林父蜷着手疼的满脸涨紫,想反击也使不上劲儿。
骆浔忆虽不及他壮实,但比他高,把他打的没有还击之力,揪住他的领子就把他扔到了大门外··房门即刻就被打开了,于忘然第一个冲出来,跑到浑身- shi -透的骆浔忆面前,紧张的问:“他打你哪儿了”·骆浔忆把木棍扔到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笑笑说:“就挨了一脚”·林淑尔妈妈不再理会门外嚎叫的王八蛋,忙把骆浔忆领进了屋子。
林淑尔余怒未消,余惊也未消,看到骆浔忆一身狼狈的进来,恨恨道:“学长你怎么不把他打死啊”·林妈妈急道:“尔尔,说什么呢”说着对于忘然道:“小然,你带这位同学到楼上洗个澡,我去找身衣服”·于忘然扯了一把骆浔忆的手腕,走在前面上楼领路,熟门熟路的把他领进一间客房,门一关就急道:“真没伤着吗”·骆浔忆解着衬衫扣子朝他眨眨眼:“你说哪里”·于忘然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瞪他一眼,别开脸不去看他宽衣解带:“刚才谢谢你,但是咱俩之间的事儿还没完,洗完澡你先走吧,等你想清楚了再给我一个说法”·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骆浔忆脱掉- shi -淋淋的衬衫扔到地板上,光着上身朝他走过去,因为身高优势所以显得格外有气势,他把胳膊一抬按在于忘然耳边门板上,居高临下的弯腰凑近他的脸,似怒非怒道:“我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于忘然扭头正视他,斗鸡一样不相上下道:“电话里说不清,有话当面说”·骆浔忆扯开唇角轻轻笑了下,压低了嗓音道:“你见我吗”·于忘然看着他的眼睛反问:“你找我了吗”·骆浔忆默了默,目光不再那么灼人:“你不接我电话,我以为你不想见我”·于忘然心颤了颤,被他这句话撩拨的浑身一阵酥麻,双腿一软险些站不住,勉强稳了稳心神道:“我没有不想见你,我在等你把话说清楚”·骆浔忆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我不会说,你原谅我说不出这些话,我想的很浅,不懂那么深奥的”·骆浔忆在装傻,于忘然在揣度他这句话的真实- xing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了一阵,骆浔忆沉沉的问道:“这门有锁吗”·“门把手向上提一下就锁上.....”·只听骆浔忆一手摸到门把手咯噔一声把门锁上,一手抬起于忘然下颚,低头吻上他的嘴唇......·于忘然呆了一下,然后横起一肘子把他推开。
骆浔忆被他推的向后跌了两步,一点不见被拒绝的尴尬,反而笑的有几分得意,像是早料到了这个结果,活动了一下肩膀,慢调思虑的解着皮带说:“反应真快,什么味儿都没尝出来呢”·于忘然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上身漂亮的肌肉,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刚才敷在他嘴唇上的热度像数以千万只蚂蚁一样在他嘴巴上啃咬,啃的他又痒又麻,异常的难耐......·骆浔忆解开皮带扣,在没有动作,微笑着看着于忘然,像是在等他发怒,然后再哄他两句,自己好功德圆满去洗澡。
于忘然注视着他的眼神蓦然带了几分凶意,牙齿忽然狠狠擦过下唇,两步跨到他面前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迫使他弯下腰,同时仰头送上自己的嘴唇吻住了他......·此刻的进展,远远超出骆浔忆的预料,作为始作俑者的他反而愣愣的杵在那不敢动弹,直到下唇被于忘然不慎熟练的用牙齿磕了一下,他才猛地压了一下眉头,被解了- xue -一样抱住他的腰贴在自己身上,吮吸住他的嘴唇舌尖重重的压了过去......·说真的,于忘然搂着他脖子一直在哆嗦,因为他当真没什么经验,对于接吻,他这个别扭- cao -蛋- xing -人格是很难接受的,甚至是拒绝,和以前的对象在一起时连碰碰嘴唇都没有过,更别说更深入的接触了,想一想都要头皮发麻,然而当这桩子事儿在他身上发生的时候,他确实头皮发麻,不过不是生理上的排斥,而是欲望感官得到满足的战栗,在骆浔忆的唇舌间,他仿佛变成了一条鱼,畅快肆意的游来游去,得到宣泄的欲念让他情不自禁的越陷越深,沦陷在欲望的海洋中不可自拔,然而这种沉沦让他感觉到很舒服,慢慢的就让他把蒙在心底最后一丝羞臊和疑虑撇去,搂紧骆浔忆的脖子连呼吸也一并送给了他......·良久之后,于忘然松开他,仰起脖子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像是有意寻死的人把头埋在水中即将窒息难以忍受时才从水中拔出头颅,又像是被吸血鬼捕获的猎物一样仰起头把脆弱的脖子送了上去。
骆浔忆在他光裸的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碾磨,时不时探出舌尖轻轻扫过一条条淡青色的血管,一路向上吻上去和他耳鬓厮磨一番,然后喘着气在他耳边轻轻笑说:“这下我信了,你是真没经验,初吻吗”·于忘然很不齿回答他这个问题,又不愿败下阵来,梗着脖子强硬道:“是啊,怎么了”·骆浔忆搂在他腰上的手不规不矩的轻轻揉捏,说:“怪不得这么不经逗”·于忘然抬起一双雾气腾腾的眸子瞥他一眼,轻哼了一声说:“我早烦了你这套,撩一半就撤,特别气人”·骆浔忆‘哦’了一声,看着他的眼睛笑问:“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为所欲为了”·于忘然傻愣愣的想问他,你还想干嘛,话到舌尖说不出了,因为他从骆浔忆眼睛里看到了他想做的远不止于此步,毕竟是书香门第高尚情- cao -陶冶下长大的纯情少年,于忘然终究不敌他的流氓本色,红着脸笑了一下说:“你自己斟酌么,看着办”·骆浔忆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哦,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我刚才逗你一下,你不经逗,扑过来了,这种情况下我是该进还是该退呢宝贝儿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于忘然:“......松开我,你胳膊硌的我腰疼”·此时林淑尔在门外敲门,喊道:“学长你洗好没有啊,我给你送衣服”·骆浔忆松了劲儿轻轻搂着他的腰,时断时续的在他唇上亲了几下,然后冲他勾唇笑了笑,走到门口打开门把林淑尔放了进来,接过她手里的衣服进浴室了。
林淑尔纳闷:“你们干嘛呢,又吵架了”·于忘然背对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捂着嘴转身绕开她下楼了··林淑尔跟在他屁股后面大呼小叫:“你们打起来了吗看你脖子上红一片青一片”·于忘然很想一头把她撞死跟她同归于尽。
第59章 魑魅魍魉【4】·校庆的前一天,附中下午放假,这个消息被广播出来的时候,校园里振奋了,一时半刻的假期对于学生来说,真是比什么事都值得高兴,于忘然在班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跟着班里的男生鼓了几下掌,同时心有惴惴的叹了口气。
昨天排练的时候,他和刘雪莹算是把脸皮撕破了,现在女主角到底能不能如期登场,还是个隐患,于忘然都快要愁死了,一切都是因为昨天最后一次正式排演的时候刘雪莹为了呼应自己洛丽塔风格的服装,戴了一对玫瑰型水晶耳钻,水晶质地晶莹透亮,被灯光一打便通体流光,足足让她比往日还要美上好几倍,她换装完毕亮相的时候一度引起围观者赞叹。
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但是这对价值不菲的耳钉丢了一只,因为和她对手戏最多的就是骆浔忆,其中还不乏拥抱等亲密戏份·尤其是她躺在棺材里那场戏,骆浔忆更是抱着她半个多小时没动弹,现在她的近身物品不见了,第一个怀疑的肯定是骆浔忆,要么是他无意,要么是他有心。
刘雪莹当然没有堂而皇之的宣告骆浔忆是个贼,只是她的口吻和态度不得不让人怀疑,她的耳钉被贼人扒走了......·骆浔忆面对她这一无形的指控,什么都没解释,这些天他看的很清楚,这姑娘就是把于忘然和她分手的怒气撒到了他身上,除了对戏的时候肯和他说话,其他的时候都是避他入瘟神,待之如冰霜,只要他往她身边一站,姑娘就蹙紧了眉头转过身去,好像他身上有什么异味一样。
演员们帮忙找刘雪莹的耳钉的时候,骆浔忆坐在台下第一排观众席上,静静的看他们忙碌,手里掂着一瓶矿泉水时不时喝一口,除此之外什么表示都没有··刘雪莹身上的服装还没换下来,长发在脑后盘了一个发髻,带着一顶王冠发箍,漂亮的像个公主,站在舞台边缘黯然伤神,周围围着几个好言安慰的女生。
于忘然和学生会里负责背景音乐的一个男生从外面音像店里赶回来看到这不平常的一幕··“怎么停下了怎么不接着排”·于忘然高声问。
和刘雪莹同仇敌忾的一个女生很不客气道:“还排什么啊,女主角的首饰都丢了”说着含沙- she -影的瞥了一眼骆浔忆··骆浔忆依旧好端端的坐着,一下下的捏着手里的瓶子,歪头朝于忘然露出一个微乎其微的笑。
于忘然多了几句才知道是刘雪莹的耳钉丢了,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且让这些人满世界乱找,自己一屁股坐在了骆浔忆身边,拿过他手里的水仰头喝干了··骆浔忆脸上带着笑,定定的看着他,看的于忘然几乎开始怀疑自己脸上开了一朵花。
“看什么”·于忘然瞥他一眼,看戏一样看着台上人四处乱找··骆浔忆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小鱼先生真是英俊的很,怪不得有美女对你念念不忘”·于忘然很轻佻的冲他笑了笑:“你这位美女吗”·骆浔忆煞有其事道:“不是我,是台上那位”·于忘然看了一眼漂亮的跟个洋娃娃一样的刘雪莹,回过头睨视着他说:“这波飞醋你别吃,我没计较你以前,已经是法外开恩了”·骆浔忆笑着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一把,然后怅然的叹了口气。
于忘然等他们找了一会儿,觉得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于是说:“再排一遍吧,排完大家一块找”·头一个服从他的旨意的就是骆浔忆,骆浔忆刚站起身就见刚才含沙- she -影那位姑娘指着他说:“导演,还让雪莹和他排呀”·于忘然一脸的莫名其妙:“那不然呢”·女主角不跟男主角搭戏,难道跟你这位宫女搭戏吗·演宫女的女生轻嗤了一声,抱着胳膊悠哉悠哉道:“我只怕,雪莹和他演完一场戏,另一只耳钉也丢了”·于忘然愣了一会儿,不明所以的看了看面无表情依旧一言不发的骆浔忆,又看了看宫女,忽然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心里就跟开水沸了一样,一股灼热的怒气熏的他面色滚烫。
这时候林淑尔也听不下去了,呼咚一声不知道踢开了什么东西,怒气冲冲的从后台走出来,扬声道:“喂你们几个够了吧一句句指桑骂槐含沙- she -影的真以为别人听不出来吗你们有证据吗就乱说话,说骆学长偷东西,拿出证据来啊”·宫女把胳膊一甩就向前迎战了:“还要什么证据,雪莹刚才只和他在一起啊,难道耳钉会自己长翅膀飞了吗”·自打骆浔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她揍了她爹一顿,林淑尔就把她男神当做战神一样供奉在心里,现在看到这几个无理取闹的人强加指控,简直快把她恶心透了,气死了。
“她的耳钉难道是长在肉里吗难道不会自己掉吗”·“你这话太可笑了吧,没戴过耳钉吗好端端的怎么会自己掉”·林淑尔凶悍,该女生泼辣,这俩人一旦吵起来真是鸡飞狗跳没个安静时候了,于忘然站在台下看着刘雪莹那一帮人,那眼神简直像是想冲过去把她们生吞活剥了一样,强忍着心里的膈应和火气才没和林淑尔一样反驳指责她们。
骆浔忆看了一会台上两个女生对吵,又默默的坐下了,托着腮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极了··林淑尔看到刘雪莹抱着胳膊面若冰霜的站在一旁,明明是她一手把事情挑拨起来的,此时却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一样的在旁观,忽然就觉得她这个人真是虚伪恶心透顶,冷笑一声抱着胳膊说:“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丢东西的正主还没发话呢。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你也喜欢我们家然然啊”·替刘雪莹出头的女生忽然羞的满脸通红,恼羞成怒般吼道:“胡说什么呢你”·但凡见过于忘然的女生对他都很有好感,多多少少对他都有些绮念,当初这朵高岭之花被刘雪莹摘走的时候,半个学校的女生都大大小小的失恋了一回,林淑尔深知她们家然然有的是让人过目不忘流连忘返的本事,这才敢大言不惭往刘雪莹的痛处上捅。
·“哎呦,不是啊那真是对不起了,我还以为你和刘雪莹一样,被他甩了怨气没处撒,专门给他找茬来的呢,瞧瞧这鸡飞狗跳的,可真够热闹”·于刘分手一直是大家伙众所周知又心照不宣的秘密,多是为了照顾俩人的情面才没搬到明面上倒是非,现在这层遮羞布忽然被林淑尔揭开......那真是够热闹了。
刘雪莹的脸色忽然涨的铁青,转眼就又红又白,愤怒的转过身面对林淑尔,全身都在颤抖:“林淑尔,我们在就事论事,你干嘛这么侮辱人”·林淑尔哼了一声,神态傲慢的像是换了一个人:“我怎么侮辱你了这会儿是倒是肯开口说话了,刚才装什么高雅脱俗呢我学长招你惹你了,你就这么栽赃陷害他,把这么大一盆脏水往他头上扣,抢走你男朋友的又不是他”·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青春期的女生易燃易怒易暴躁,而且调门都很高,尤其是林淑尔,她撒起泼来方圆十里无人能比。
骆浔忆听到最后一句,不由自主的瞅了一眼于忘然,竟然有点开始同情刘雪莹了,毕竟抢走她男朋友的,还真就是他......·刘雪莹也是朵高岭之花,跟泼妇一样吵吵嚷嚷一直是她嗤之以鼻的行为,现在被林淑尔骂的哑口无言浑身哆嗦,脸色青青白白,嘴唇不停的颤抖,像是朵不堪忍受风吹雨打的小花,即将昏厥似的。
“你胡说八道”·刘雪莹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和她相比,林淑尔简直像个十恶不赦的疯婆子,一点不吝香惜玉:“你就不是胡说八道吗你比我更胡说八道以前还觉得你特别漂亮,校花啊,众星捧月啊,多美啊,呵,现在看到你这么虚伪,真是难看死了”·刘雪莹捂住耳朵尖叫一声,蹲下身子抱头痛哭。
于忘然跑上台把林淑尔拉到幕后,语气没什么波澜的淡淡道:“过分了”·林淑尔把他的手甩开,瞪了一眼被众人围住的刘雪莹:“那你去哄她啊”·于忘然回头看着她,左思右想为难了好一会儿,还是朝刘雪莹走了过去。
 ·林淑尔很不齿的冲他呸了一口,说:“滥情种子”·骆浔忆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后台,靠在墙上抱着胳膊看着于忘然,说:“我看也是”·滥情种子蹲在刘雪莹面前,一时间变得笨嘴拙舌不会说话了,正打算默默走开的时候,余光瞥到她垂在地上的裙角一点璀璨的星芒......·于忘然伸手把勾在蕾丝边上的玫瑰型水晶取下来,紧紧绷着唇角一言不发的递到刘雪莹面前。
刘雪莹抽抽噎噎的抬起头,死咬着下唇盯着躺在他掌心的耳钉,忽然把它拿走然后甩手抽了于忘然一耳光·于忘然被她不轻不重的一耳光打懵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躲在后台的林淑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幸灾乐祸道:“活该谁让他闲着没事干跑去怜香惜玉的”·骆浔忆也愣了一下,慢慢的拉开一个笑容,说:“我也这么觉得”·刘雪莹这一巴掌打的真是精彩,在场有幸目睹这一场面的都禁不住心里一阵激动,都想着要是这时候于忘然追出去的话,也算是神他妈的剧情,妥妥的值回票价·可惜的是于忘然并没打算去追她,不仅如此他还非常的生气,豁然站起身返身走向后台,看戏人群顿时不尴不尬的散开了,有那么几个好事之徒觑着眼留下想看后续,被于忘然抬眼轻飘飘一扫,立马走开了。
林淑尔指着他脸上红起来的一片,乐的前俯后仰·骆浔忆也跟着她一起笑,俩人没心没肺的样子凑成了一对儿··于忘然恶狠狠瞪他们一眼,提起自己的书包往外走。
骆浔忆忙把自己的书包往肩上一甩,小跑着朝他追过去··第60章 魑魅魍魉【5】·“你怎么不躲呢”·骆浔忆虽这么问,但他抱着胳膊眯着眼睛,一脸兴味盎然的笑容,还在回味刚才于忘然挨耳刮子的情形。
于忘然一个急刹车停下了,扭转步子对着他道:“要不我打你一巴掌,你试试能不能躲得开”·骆浔忆见他横眉立目满脸冰霜,把胳膊放下嘿嘿笑道:“别生气了,又不是别人打的,挨你前女友一巴掌,不算亏”·于忘然听了他这句糊涂混账话,气的即刻就要骂人,挺胸抬头又吸了口气,发作之前先往周围看了看,确定此时夜半黄昏,校园里静的连条狗都没有,低声怒道:“怎么不亏了我凭什么让她打她还栽赃你”·后半句话被骆浔忆听了觉得非常受用,觉得于忘然虽然对他嚣张跋扈又暴躁,但是心还是向着他的,顿时就有点心疼他被前女友讨债似的扇的脸都红了。
“亏当然亏她凭什么打你你俩都一拍两散清清楚楚的了,她怎么还能打你呢”·骆浔忆双手按住他肩膀,愤愤道:“太不讲理了,不讲理透了”·但是于忘然不买他的好,斜着眼瞪着他说:“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更生气了,好像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能随便打我一样”·骆浔忆微微笑:“但是刚才我看她扇你那下扇的挺熟练的,手起掌落行云流水,不像是初犯”·于忘然:“你滚蛋”·当然了,骆浔忆没有滚蛋,他要是真滚蛋了,事情才大条了,骆浔忆抓着他肩膀波澜不惊的看他片刻,然后叹了口气说:“宝贝儿,你要是能拿出你对你前女友十分之一,不,千百分之一的耐心和温柔来对我,我就......”·“你怎么样”·“我死而无憾”·能把抱怨的话说的像情话,还这么深情款款,也只有骆浔忆办得到了。
于忘然心里软了一半,白他一眼继续往前走,轻飘飘道:“你又不是我女朋友”·骆浔忆哥俩好似的拦住他的肩膀,闻言颇有兴味的接住他的话茬:“哦那我是你什么人”·于忘然顿时有点懊恼,心说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原本打算硬着头皮耍赖不往下跳,想到刚才骆浔忆说希望自己对他温柔有耐心一些,也就干咳了一声,许他死得其所了。
“咳咳,男,男朋友”·这么些天处下来,骆浔忆可算是看清楚了,于忘然是一名重度人格矛盾形闷骚症患者,在某些方面他执拗霸道又蛮不讲理,甚至有点矫情,可在某些方面他又十分的直接大胆,没羞没臊,能言心中所想,敢做心中所欲,他想要的他会直接索取,他不想要的他也会无情拒绝,此人是十分的容易满足,也十分的难以讨好,是个真正复杂,不易沾惹的主。
·他收敛又放纵,清纯又闷骚,他即勇敢的一塌糊涂,又偏执的丧心病狂··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骆浔忆听了他的话,嘴里低低的笑了两声,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说:“嗯......说的好”·“好吗”·“当然好”·“哦,那你也说说,我算是你什么人”·于忘然悠的停下步子,转过头静悄悄的看着他,等他后文。
心里在想,要是骆浔忆敢说我是他女朋友......我得一拳揍死他才行··骆浔忆被他明晃晃冷冰冰的一双眼盯的心里发憷,干笑一声说:“干嘛干嘛干嘛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于忘然瞥他一眼,清清凉凉道:“别说了,你嘴里没什么好话”·骆浔忆无奈的笑笑,一路上说说笑笑哄他开心把他送回了家。
因为恋爱中的人都有点白痴,所以等于忘然发现事情闹大了出现了麻烦的时候,还是第二天最后一次正式排演刘雪莹忽然缺席之时,刘雪莹并没有放言自己退出此次演出,毕竟人家情商也很高,不会让自己落个不负责任的名声,只推脱说今天不舒服,然而昨天那一巴掌早传的风风火火。
校园里人尽皆知,任谁都知道刘雪莹是在和于忘然赌气,二人之间的导火索就是骆浔忆,这么个尴尬的三角关系,讲故事的人都觉得乱,除了当事人没一个明白□□的,都是兴致勃勃的吃瓜群众。
昨天跟林淑尔吵起来的那女生明明白白的暗示了于忘然,刘雪莹不想再和骆浔忆搭戏,想要她回来演,罗密欧换人吧·于忘然终于忍不住了,冷笑着对那女生说:“当然可以换了,不过不是换罗密欧,谁都能换就他不能换,我很喜欢”·‘我很喜欢’三个字,他压着重音逐字逐字说出来,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坚决和畅快,然后钦点了一位相貌清秀的女孩儿接替了刘雪莹的角色。
这女孩儿词儿记得不错,表现的也不错,就是一和骆浔忆对手戏的时候就脸红,而且红的很明显,舞台上的强光都盖不住,于忘然心里压着火,新朱丽叶也不合他心意,排了两边索- xing -解散。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明天就是校庆,登台演出的日子,朱叶丽还随风摇摆着,于忘然愁的一个脑袋两个大,无计可施之时甚至把主意打到了林淑尔身上,林淑尔一向剽悍,一定可以抵抗得住骆浔忆的色相,林淑尔被他一央求,立马就答应了,而且春心荡漾满面红晕的让于忘然给她加两场和男主角的吻戏,除此之外的亲密戏份也要大大加多·于忘然立马把她PASS了。
林淑尔贼心不死,又跑来烦他,说既然加吻戏有点不妥的话,那亲亲脸好了,亲脸总行了吧·于忘然坐在椅子上,磨着牙根默默的看着她,- yin -沉沉道:“下面坐的可是校领导,你以为怕偶像剧吗再给你们加一场床|戏好不好”·林淑尔放肆点头:“当然好了你不知道,我想睡他很久了睡不到你让我摸一摸也行啊”·于忘然看着她色气熏心节- cao -丧尽的模样,顿时有种盘儿里的狗食被其他野狗糟蹋了的感觉......让他非常的不爽。
“哎呦你快点做决定只剩今天下午的时间了,明天演出的时候我看你没有女主角怎么办”·林淑尔如此威胁他,于忘然不搭理她,只埋头沉默,忽听王朝喊了一声:“班长,咱学长找你”·于忘然抬头一看,只见骆浔忆帅帅的靠在他们班门框上,双手插在校服裤子口袋,一脸灿如桃花的笑容。
“找不到女主角也不用你”·于忘然无情戳破她粉红色的梦想气泡,然后起身朝骆浔忆走了过去··“干嘛”·于忘然把他领开了两步,站在他面前直截了当的问。
骆浔忆懒洋洋的靠在墙上,笑说:“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于忘然很不信任的看着他:“什么好消息”·骆浔忆朝他眨眨眼,好不风流道:“我来告诉你,不用烦了,女主角已经找到了”·于忘然大为诧异,不免想到了刚才林淑尔的话,脑子一热竟然脱口而出:“你把谁勾来了”·骆浔忆愣了愣,恶狠狠的伸出手捏住他的后颈,又好气又好笑道:“于忘然我真不明白你的脑袋有时候是怎么运作的傻得冒泡知道吗我他妈的是黑白无常还是孤魂野鬼随随便便都能勾个人回来”·于忘然也觉得刚才那句话说的确实有失水准,颇不好意思的把他的手挥开:“谁谁谁,你给我找的女主角是谁”·骆浔忆抱着胳膊似笑非笑道:“还能是谁啊,咱们的校花,刘美人啊”·于忘然冷冷注视着他,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骆浔忆道:“我去给她赔罪了,死皮烂脸说了好一会儿人家才搭理我,她说了,她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明天会登台的,让你放心”·“......你向她道歉了”·于忘然的神情,像是听到骆浔忆说去卖身求和了一样。
“是啊”·骆浔忆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好心办坏事了··果不其然,于忘然沉了沉气,双眼灼灼的盯着他,几乎在压着嗓子低吼了:“谁错谁对她凭什么要你去道歉一出破戏不演就不演了我不稀罕这桩事本来就是她挑起来的她才是罪魁祸首,怎么就轮到你去道歉了大不了一拍两散再不往来谁离不开谁啊,轮得到你低三下四的去把她请回来吗”·于忘然的小肚鸡肠斤斤计较此时显露了个干干净净,骆浔忆早知道他是个原则- xing -极强而且极度自我的,在于忘然这里打不成感情牌,任何事情他都能划清楚河汉界,包括曾就纠缠过的感情问题,在他这里简单的只有对错之分,我错了我道歉,你错了那么请你离开......他就是这么自我。
有那么一瞬间,骆浔忆是恼他的,看着他这幅愤怒凶狠,小兽似的模样,骆浔忆也被他激的心头火气,但是他的怒火很快被于忘然眼里喷薄欲出的柔软与心疼驱散,兀自沉默片刻,然后低下头扯开一个轻轻柔柔的笑容来:“怎么了这是被狗咬了吗”·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于忘然瞪着他:“对被你咬了”·骆浔忆险些被他气乐,见左右走廊中人烟稀少,仅有的那么几个也埋头走路相向离去,于是猛的低下头在他脖子上重重的咬了一口,末了还伸出舌尖舔了舔。
·于忘然差点没喊出来,睁圆眼睛捂着脖子往后跌了一步:“你干什么”·骆浔忆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像个食人魔似的逼近他:“咬死你”·骆浔忆的眼神蓦然蒙上了一层红光,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决眦而出,像是真会把他连皮带骨啃的干干净净一样。
“于忘然”·向阳抱着一叠卷子从楼梯走上来了,略带疑虑的扫了他们一眼:“进来开班会”·于忘然耳根还红着,捂着脖子跟在向阳身后往班里走,回头用眼神对骆浔忆说了一句,你给我记住。
骆浔忆冲他抛一个飞吻,转身下楼了··第61章 一弦一柱【1】·第二天校庆开始了,学生会把于忘然从迎宾等任务中革了出去,让他专心带着话剧社成员们为今晚的压轴重头戏做准备,学校大礼堂千名师生和外来领到陆陆续续的入座的时候,礼堂后的化妆室也正如火如荼手忙脚乱,为了这次校庆,学校特意把几间会议室腾出来给参加晚会的学生们使用,且就在礼堂后面路程很近,于忘然带领的话剧社就占了其中的一间。
两个得闲的年轻女老师和几个女孩子正说说笑笑有条不紊的给演员们化妆,女生都精心的描眉画眼涂脂抹粉,男生只粗粗的补一补眉毛了事,于忘然不需上场则是不需要化妆,和几个化完妆的男生搬了几把椅子围坐在一起对词儿,一个人分饰好几角也显的顺口拈来毫无压力,这人就是很有几分让旁人羡慕的牙痒的慧根与灵气,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一点就通透,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和他相互比较,然后总能觉出自己不如他的地方,心态好的会羡慕,心态不大好的则会嫉恨他,在旁人眼里,于忘然总是那个‘三人行必有我师’中的智者。
刘雪莹坐在不远处自己动手给自己化妆,神色很平和,看不出什么异样的情绪,因为担心她的情绪影响到这出戏的成功与否,于忘然在帮别人对词儿的时候不由得把她多看了几眼。
他这边时隐时现闪闪烁烁的眼神很快就被刘雪莹发现了,刘雪莹侧过头执笔画眉的时候恰好在镜子里看到于忘然向自己看过来,眉笔握在手里顿了一会儿,又匆匆避开他的眼神,掩饰什么似的把眉笔放下梳弄自己的头发。
于忘然也觉得看人女孩儿化妆不太礼貌,于是不再看她,把目光投向了林淑尔,林淑尔在他眼里已经不算个异- xing -了......·一个女老师正细细的给林淑尔打粉底,林淑尔一双闲不下的大眼睛四处乱看,忽然扬声道:“诶导演,没有更衣室啊”·可不是,会议室里那有什么更衣室,演出服装都整整齐齐的架在墙边,等会儿要换装的时候怎么办。
于忘然经她一提醒才发现这个问题,众人已经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有说女士留下换,男生去厕所换的,也有说拉一块布大家互不偷看的,一时间叽叽喳喳,热闹的要翻天。
林淑尔暗暗偷笑,不知道憋着什么坏主意,等四周稍稍安静下来了才说:“哎呀,那有那么麻烦,女生换完了出去换男生进来换就行了嘛”·于忘然点头:“可行,就这样了”·林淑尔贱兮兮的从镜子里瞅着他问:“墙上衣服架上单另拿出来那一套衣服,是咱学长的吧”·一听她提到骆浔忆,于忘然立马就提高警惕了,很严肃的看着她说:“是”·林淑尔煞有其事的摇头啧啧道:“好看是好看,怎么那么复杂啊,到处都是飘飘带带,马甲都要绑一绑,哎,真麻烦,还是我帮他吧”·于忘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头愣脑的反问:“你帮他帮他干嘛”·林淑尔义正言辞道:“换衣服啊,不然他自己怎么穿你们男生搞得清楚那些带子怎么系吗必须得有人帮忙”·几个男生跟着吹口哨瞎起哄,纷纷放言说也让林淑尔帮他们换衣裳,林淑尔很有女将风度的把他们扫视一圈,嘴唇一撇轻蔑的笑道:“你们脱啊,脱了我就帮你们换”·几个男生纷纷堰鼓收旗,老老实实的待着了,论起剽悍开黄腔,十个男人也难敌一个林淑尔,这一点众人都是很服气的,包括坐在她旁边当看客的薛明遥都是习以为常的了,他从不担心林淑尔会被谁调戏了去,反正林淑尔还回调戏回来,此妮子才不会吃亏。
于忘然心里不爽极了,又不好明说些什么,林淑尔的话颇有几分胡说胡有理··这边笑声刚落,那边门就被推开了,骆浔忆着一身休闲装,戴一顶红星帽出现在门口,一露面就笑道:“呦,各位角儿都扮上了”·几个活跃分子一看到他又闹腾开了,七嘴八舌的说你可有艳福了,林淑尔要帮你换衣服呢·骆浔忆一面笑呵呵的听着,一面牵着一个女孩儿走进来了,骆思华一露面,几个人又不约而同的把嘴闭上了。
骆思华穿着洁白质朴的连衣裙,两条乌黑的鱼骨辫垂在胸前,一手背在身后腼腆的朝众人笑了笑,白莹莹的脸上镶着两颗颇有异域风情的黑宝石,粉嫩嫩的嘴唇抿开了两朵梨涡,像一朵悠悠绽放在清水池畔的清荷。
“我妹妹”·骆浔忆只介绍了这么一句,就握着骆思华的手走向于忘然,嘴里打着哈哈问:“谁谁谁帮我换衣服”·于忘然拉一把椅子放在自己身边儿,从他手里接过骆思华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给她拿了一瓶饮料。
在场的,除了于忘然和林淑尔,都是头一回见到骆浔忆的妹妹,都跟当初的于忘然似的,被这个清纯可人的小精灵迷了一会儿眼,好一会儿才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林淑尔像只发了疯的喜鹊一样叽叽喳喳片刻不停,瞪着一双眼透过镜子看着骆思华说:“学长,你妹妹真是漂亮,跟你长得真像”·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骆思华明晃晃的大眼睛怯生生的打量了一圈房间里的人,十分腼腆害羞的笑了一笑,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腿上,耸起肩头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骆浔忆有意打岔般道:“这个以后再说,怎么刚才听说你要帮我换衣服”·林淑尔立刻被他带跑偏了,腆着脸厚颜无耻道:“是咱导演的主意,而且我已经答应他了,不然那衣服你自己穿不了啊学长”·骆浔忆倒是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那待会儿就麻烦你了”·于忘然:·他怎么感觉骆浔忆正当着他的面招蜂引蝶红杏出墙......·到底,林淑尔还是没帮骆浔忆换成衣服,当时骆浔忆和林淑尔一前一后进了会议室里的洗手间里,于忘然一边陪骆思华干坐,一边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这什么衬衫吗怎么两件”·这是林淑尔的声音,·“不是两件,领结是活的”·这是骆浔忆的声音。
“哦哦哦,那你赶快换吧,我帮你打领结”·“嗯,你往后退一点,太挤了,胳膊都抬不起来”·听这意思,骆浔忆这是要脱衣服了......·于忘然无端心头火气,磳的一声站起来,把骆思华吓了一跳。
于忘然朝她笑笑,提刀问斩似的朝洗手间走过去:“林淑尔,你出来,带思华去卫生间”·林淑尔把门打开露出一个脑袋:“诶妹妹要去卫生间啊出门左拐走到头就是啊”·于忘然伸手掐着她的肩膀把她捞了出来,皮笑肉不笑道:“我领女孩子去卫生间,你觉得合适吗跑一趟吧,快点”·说着自己闪身钻进洗手间,哐当一声把门关上了,并且在里面上了锁。
林淑尔在心里咆哮一声,带着骆思华去了卫生间,在门外等她的时候捧着自己的心肝心疼这次千年难遇的大好机会就这么付之东流水了,扎心的简直要吐血·她这边把于忘然千遍万遍都骂完了,骆思华还没出来,她还以为是人小姑娘忘了带纸巾又没法开口要,于是叫了一声骆思华的名字便推门而入了......·本以为卫生间里只有骆思华一个人,没想到还有别人,和骆思华面对面站在洗手池前的,不正是刘雪莹吗。
她们两人凑在一起,林淑尔的第一直觉就是刘雪莹人品极差,找骆浔忆的麻烦不到,所以来为难骆思华,当即磨刀霍霍的就进去了··“你干嘛”·林淑尔往骆思华身前一挡,像一尊杀气腾腾正气浩然的门神。
刘雪莹到真像是有点怕她似的,见她忽然闯进来,双眼瞳孔猛然紧锁一下,脸色也有点差,什么都没说,连忙出去了··林淑尔扭头瞪她一眼,嘴里咕哝:“神经兮兮的,干嘛呢......”·她没有看到站在她身后的骆思华从水池里鞠起一碰水,轻轻的浇在了字迹凌乱的台面上......·骆思华说她想参观一下校园,林淑尔见欣赏骆浔忆肉体无望,还不如出去逛逛解解闷,于是很亲热的牵住骆思华的手在校园里游逛,骆思华一路上只是看,欣赏风景似的没有停下过,直到看到几个男生抬着几张造型古旧的桌椅板凳从身边经过的时候才停下多看了几眼。
林淑尔说:“哦,从综合楼地下室搬出来的”·说完才想到她听不到,于是碰碰她肩膀,把不远处的综合楼只给她看,又佝偻着腰吭哧吭哧做出一副肩抗重物的模样,滑稽可笑的模样把骆思华逗笑了。
林淑尔忍不住在她脸上掐了一下,嘴里艳羡的说:“皮肤怎么这么好呢”·骆思华有点害羞的躲开她的手,林淑尔跟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一样哈哈大笑两声,用力按了按她的肩膀,大声说:“别动啊,我去买冰淇淋”·说完着重按了按她的肩膀,拔腿朝校食堂旁边的超市跑过去,很快就拿着两盒冰淇淋顶着一脑门的汗又跑出来了,若不是她在裙子里面套了一条沙滩裤,按她疯跑的姿势一准儿走光。
第62章 一弦一柱【2】·主干甬道上,几个穿蓝褂子的男人正搬着几箱饮料和瓜果往大礼堂走,旁边走着汗津津喘吁吁的向阳··向阳今天也是穿西装打领带,仪表堂堂文质彬彬,像个探花郎。
林淑尔一看到他,立马就走不开身了,老老实实的站在路边树荫下,笑吟吟的等着他走近,她发现向阳今天很罕见的没有带眼镜,其实向阳并不近视,他戴的眼镜只是保护眼睛的平光镜,只因他年轻,而且长的面嫩,怕镇不住学生,所以才戴一副眼睛充老,现在把眼镜去了,整个人青葱挺拔了不少,像一位大学校园里的学长......·向阳向走在队伍最后的几个搬运工招了招手,望着倒退着走了几步:“师傅,你们从礼堂西门进”·搬运工应了一声,在他的指引下去了礼堂西门。
因为天气实在热,而且西服实在闷汗,所以向阳把领带解开了松松垮垮的套在脖子里,西装外套敞着,白衬衫领口也被他解开了两颗··“林淑尔”·向阳拿着纸巾边擦脖子里的汗边问她:“站在这儿干嘛”·林淑尔心猛跳了几下,支支吾吾别别扭扭的说:“唔,我买,买冰淇淋”·向阳发现她忽然脸红了,而且扭扭捏捏的样子也实属不太正常,于是停在她面前皱了皱眉问:“脸上怎么这么红中暑了吗”·说着用手背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林淑尔浑身颤了一下,垂下眼睛更不敢看他,只觉得脸上越来越滚烫了,手里握着的两盒冰淇淋都快被她的体温融化了,一股冰冰凉甜腻腻的气息若有似无的在鼻尖飘蹿......·“体温是有点高”·向阳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吧,去医务室看看,你一会儿不是还有表演吗走啊,别傻站着了”·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林淑尔站在路边看着他有些清凌消瘦的背影,忽然用力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朝他跑了过去。
“......老师,你今年多大了”·林淑尔不见了平时张牙舞爪疯疯癫癫的模样,像一只小老鼠一样缩头缩脑跟在他身后··“我二十......六嗯,二十六”·“很年轻啊”·林淑尔忍不住暗喜着咕哝了一句。
向阳双手插在西装口袋,走路的姿势一向有点浮,双肩随着步伐轻轻的晃动,双腿迈的轻快又矫健,从背影看来就是少年模样··“呵呵,也就比你们大八九岁吧”·“九岁”·向阳回头看她:“什么东西”·林淑尔说:“你比我大九岁”·向阳的眼睛懒洋洋的垂了一半,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稀里糊涂的‘哦’了一声,回过头没再说什么。
林淑尔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屁股后头喋喋不休的问:“老师你以后去哪儿”·“什么去哪儿工作吗”·“嗯,你会一直在这个学校教书吗”·向阳慢慢的笑开了:“教书先生不教学,能干嘛”·林淑尔钻了牛角尖一样追问:“那你会一直待在这个学校,这座城市吗”·向阳默默无语的向前走了一阵子,然后忽然加快了步伐:“哎呀,医务室怎么好像锁门了”·袖子忽然被人拽住,向阳被迫停下步子,拧着眉头很为难似的转身面向林淑尔。
女孩子紧紧抓着他的袖子,闪烁着青春的青涩与悸动的双眸略显局促不安的望着他的眼睛,口吻却是像在宣誓般郑重坚决··“老师,我今年十七岁,大学毕业后二十一岁,到时候我就回来,你就在这里等我吧”·女孩子见他只是深沉的看着自己,沉默不语,于是连忙补充道:“你不在这里也行,只要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都会去找你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林淑尔因为要拉他的袖子,就把一盒冰淇淋扔到了地上,此时已经被阳光烤成了一滩甜浓郁的汁液,冰凉,甜蜜,香味馥郁,回味悠长,就像是青春里专属的味道,然而把冰淇淋吃完后迟迟不愿丢弃而含住木勺,就会被木勺上残留的香甜和木勺上特有的轻微的苦涩味刺穿了舌头......·向阳到底是没能答出她的话,望着这双漂亮动人的眸子,内心只是浮动了一瞬,然后掏出纸巾蹲下身子把地上那摊冰淇淋擦干净,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林淑尔看着他走到垃圾桶前,背对着自己把纸巾丢了进去,此时一阵西风从不远处的草坪上铺卷过来,向阳头顶的榆树伞盖被风吹的枝摇叶动,转眼间无数片青青的叶子像寒冬里的一阵急雪似的下的又忙又急,在向阳的肩膀上落了薄薄的一层。
向阳把落在肩膀上的绿叶轻轻拂去,说:“我当然就在这里了,想回来看我的话,随时欢迎”·绿叶,树荫,男人清瘦的背影,还有他身上的黑色西服,像一副这个夏天里最好的简笔画,寥寥几笔却深深的刻在了林淑尔的瞳孔里,就在那一瞬间,林淑尔很清楚的听到了自己胸膛里轻轻裂开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剥去了柔软的外壳,然后变的茁壮,坚强了。
也是在那一瞬间,她觉得她已经长大了··林淑尔走过去把剩下的一盒冰淇淋随手放在垃圾桶上,说:“哎呀,你的领带怎么没系好”·说着把手在裙子上用力揩了两把,抬起胳膊拿住他领带的两端磕磕绊绊小心翼翼的帮他把领带打好,然后傻兮兮的抬头冲他笑:“我先走了,老师再见”·那盒冰淇淋也忘了拿,林淑尔就像一只刚学会飞翔的小鸟一样快乐而振奋的飞走了,才飞了几步就看到了站在甬道上不远处的薛明遥。
林淑尔欢快的尖叫了一声,扑过去抱住他,说:“我好高兴啊,哈哈哈我会回来的,哪里都不去”·薛明遥被她紧紧抱住,眼神空洞,神情僵滞,像一尊被抽掉灵魂的木偶,呆滞的双眼透过林淑尔的肩膀,遥遥的望着站在一顶硕大的伞盖下的向阳。
向阳同样在注视着他,用比他更无助的姿态......·临开演前十几分钟,林淑尔才回来,被她丢下的骆思华早就自己回来了,于忘然指着她的鼻子将骂未骂,板着脸凶相毕露道:“换衣服”·林淑尔毫不介意他的恶劣态度,依旧像一只小鸟般快乐的飞去换了衣服,直到登台前一分钟还在咧嘴傻笑,是一位毫不端庄的宫女。
于忘然冷冷道:“你再笑,把你嘴缝上”·林淑尔毫不惧怕他的威胁,摇头晃脑依旧傻乐,上了台后脸上依旧揣着甜滋滋的笑容,甚至在骆浔忆把刘雪莹从棺材里抱出来一脸的肝肠寸断悲痛欲绝的时候,这妮子依旧一脸迷之微笑,于忘然在后台看的脸都青了一半......·虽然林淑尔的微笑给这出戏平添了许多诡异惊悚的元素,但是总体上来说还是成功了,这一点从台下潮水般的掌声都可以看的出来,虽然于忘然知道功勋章的一大半都归功于男女主角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但是爱屋及乌的,他同样很高兴。
最后台前幕后全体人员登台谢幕,于忘然站在最中间,双手牵着男主角和女主角,笑的一脸灿烂的向台下师生鞠躬··一下台,于忘然就要抓林淑尔问罪:“你再笑啊,今天你不说清楚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一直笑的,我就让你永远都笑不出来”·于忘然一向完美主义,这次演出被‘林淑尔的微笑’搅合的没有达到他心中预计的效果,他当然是要心胸狭隘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林淑尔穿着长裙在后台满世界满跑,嘴里呜啦呜啦又听不清楚在喊些什么,反正很热闹就是了··骆浔忆换回自己的衣服刚回来就被林淑尔推出去当挡箭牌··“怎么了又”·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骆浔忆一把拽住于忘然,很是菩萨心肠的放了林淑尔一条生路。
碍于到处都是隔墙耳,于忘然抓住他的手腕暗里使劲儿,悄悄说:“她坏我的戏,坏我名声”·骆浔忆当然也注意到了林淑尔刚才在台上一直保持着神秘微笑,时不时还嘿嘿笑,偶尔更是呵呵笑,差一点把他笑的演不下去,也就不怪于忘然这番怒火滔天了。
“坏哪儿了刚才反应不是很好嘛”·这小子比手劲儿比不过他,狗急跳墙开始掰他手指头了,骆浔忆连忙用双手锁住他的手腕,微微背过身把他们缠在一起的双手藏了起来,说:“别闹啊,一个女孩子你逮到她还想怎么办”·然而于忘然发起轴来,别说男女了,连人畜都不分,当即一定要抓林淑尔来问罪。
“我问清楚”·“明天问,现在人都被你吓跑了”·于忘然反咬他:“还不是怨你,都是你拦着我”·骆浔忆扣住他的手腕把他带到一组长椅上坐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大腿上,忙不迭的点头认错:“是是是,都怪我,请你吃晚饭好吧就当我赔罪了”·于忘然忽然掐他的腿,骆浔忆吃了痛猛一松劲儿,于忘然连忙把手抽出来,甩了甩被他抓疼的手腕,说:“也行,你找地方”·王朝别的没听清,只听见了吃饭两个字,当即就嚷嚷着参加演出的人全体去聚餐,其效果一呼百应。
此时礼堂里众师生已散,只留下最后登台的一波演员,和打扫卫生的几个学生··往常这种聚餐活动于忘然虽然不怎么热衷,但都是积极配合的,但是现在,他只想和骆浔忆两个去二人世界,多一个人打扰他都要烦死,所以现在他的表情真是一言难尽。
·王朝着重点名了于忘然和骆浔忆以及几个重要演员一定要参加,然后呼朋唤友张罗着定桌子,甚至连出租车都叫好了··于忘然和骆浔忆对视一眼,据是无奈的很。
于忘然偷偷在他耳边说:“我不想去,咱们跑吧”·骆浔忆默默看了一圈满满当当的人群,说:“往哪儿跑跑了也把你逮回来”·于忘然抱着胳膊重重的叹了口气,皱眉不耐道:“没意思,烦死了”·骆浔忆挑眉:“有日子没听到你的口头禅了,再来一句”·于忘然白他一眼:“你也烦死了”·这俩人正恍如无人的打情骂俏,那边刘雪莹又出了状况。
和刘雪莹关系好的几个女生围在她周围翻翻找找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刘雪莹换回自己的牛仔裤和T恤蹲在地上神色焦急的东瞅细看··于忘然迟了还一会儿才发现那边的异样,出于责任心,他走过去问:“怎么了”·经他几番询问,刘雪莹才说她的耳钉又不见了,是的,又。
因为上次就是因为耳钉失踪而闹出笑话,有了上次的狼来了,这次她不见了耳钉再不敢轻易声张了,唯恐被人想起上次的丑相··于忘然倒是挺理解她的想法,见她一副急的快要掉眼泪的样子,也就不作声色的帮她找了一会儿,刘雪莹找着找着忽然停下了,于忘然问她怎么了,刘雪莹低下头很羞惭似的说:“应该是和那次一样,挂在裙子上了”·然而此时服装道具已经被搬回综合楼地下室了。
刘雪莹说她要去找一找,于忘然提出陪她一起去,不料被她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况且,我不想再被传闲话了”·刘雪莹朝他匆匆一瞥,避着几个女朋友悄悄的出了后台。
没过一会儿,林淑尔和骆思华从外面逛回来了,林淑尔挽着骆思华说:“外面好黑啊,校花出去干嘛去了,急急忙忙跑过去手机掉了都不知道”·说着摇了摇刘雪莹的手机。
于忘然转头看了看骆浔忆,骆浔忆正在和王朝讨论等会儿去哪儿吃饭,对这边发生的状况一无所知,于是走过去从林淑尔手里拿回刘雪莹的手机:“她回家,我把手机给她”·说着掀开帘幕走出礼堂,一抬头就看到了顶上昏黑的有些污浊的夜色,墨一样漆黑,空气还潮- shi -闷热,看来不久之后就要下雨了。
于忘然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明,走在只有蝉鸣低叫的校园里,一路摸到了综合楼··综合楼里漆黑一片,一楼正中是室内篮球场,穿过篮球场绕过几个黑黢黢的走廊,就到了地下一层地下室。
“刘雪莹”·于忘然看着几层台阶下的一扇铁门,叫了一声刘雪莹的名字,但没人应他,于是他走下台阶推开了地下室的门,用手机在里面照了一圈,里面只有一些堆放的整整齐齐的杂物,并没有刘雪莹的身影。
虽然他胆子不小,但是身处这么一个漆黑,寂静又封闭的空间还是让他毛骨悚然,正当他打算离开的时候,一道女声从门口处传过来:“.....忘然”·于忘然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用手机去照,发现是刘雪莹,不禁松了口气:“你找到了吗”·刘雪莹怔怔的看着他,以一种莫大诧异的神情问:“怎么是你”·“没别人,你放心”·于忘然掏出她的手机朝她走过去:“你的手机......”·咔嚓,自动关上的铁门忽然响起一记轻轻的落锁的声音。
刘雪莹浑身一震,忽然醒悟一样用力拍门,神色惶急,把铁门拍的一阵闷响··于忘然已经来不及问她这是怎么一回事了,现在他只想尽快出去,把刘雪莹往后一拉,照着铁门抬腿便踹,直到把门踹出几个凹凿,门外的锁依旧坚定如初。
于忘然手里的灯光乱窜,边踹门边吼:“谁在外面他妈的开门啊”·刘雪莹比他更惊惧,面色煞白的蹲在地上无力的拍着门战战兢兢道:“不不不,不是他,真的不是他你搞错了开门啊”·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于忘然听了她这句话,脊背忽然发寒,浑身的汗毛都战栗了起来,他握住刘雪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此时寂静的空气里响起了的轻微的脚步声,正在下楼梯,逐渐逼近,虽然轻微,但是清晰......·细微的水流声从门缝下钻进来,于忘然连忙用手机去照,一片无色的液体正顺着门缝源源不断的流进来,散发着浓重的汽油味......·封闭幽静的空间里忽然响起一记轻微的响声,是打火机的声音,然后火苗忽然从门缝下钻进来,转眼已经逼至身前。
于忘然抓住刘雪莹的手爬上几张旧桌子暂时的避开了燃烧在地表的火苗,想起打电话求助的时候才发现这间地下室里一格信号都没有......·火光把这间地下室照的晃如白昼,地面上的火舌不断的向上攀爬跳跃,像竭力踮起脚尖伸手讨糖吃的小孩。
    (未完)··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平步青云文案:·     主角名字来的略文艺,攻受自己看,应该不会逆CP,简而言之就是两个闷骚放浪的美少年用大把时光疯狂造作的故事。
本文基调轻松,内容深不可测,诸位看官且看且担待··1,表里不一学霸受VS别人家的学长攻··2,说不清是谁掰弯谁,俩人都不大正常··3,第一章出场的是攻站逆了CP赶紧换回来·4,1V1,我的心愿是,世界‘HE’平。
佛曰四大皆空,爱空空,欲空空,心空空,人空空,一个人从皮到骨都空了,才是个“人”,于忘然却觉得,倘若我的七情六欲落到了别人身上,我宁肯不好好当这个“人”,也要找到他,找不到他也要记住他,用爱或恨的方法,把他记挂在心上,直到老死。
这篇文的灵感来自于姜维群-危险的孤寂,人类早已脱离群居动物,却是最怕孤单的物种,我们每个人从生到死都是孤独的,每个人都是··————————————————————·要你暖我魂魄,还要你欲盖弥彰·想你温柔缱倦,还愿你恣意汪洋·图你深情纯粹,还爱你□□糜颓·给你暗诲心肠,还盼你满足珍藏·与你纠缠蹉跎,还赐你黑暗无光。
我已成妖,求不能改不得,还累得你为我沦落为魔·唯有一腔痴心不惑,于你无用且肮脏··——·予你欢情,就要你愉媚无忧·给你抚慰,就劝你卸下负累·赐你慈悲,就愿你无伤无畏·许你诺言,就看你剖透心肺。
我再阳光明媚,也温暖不了心中没有希望的人,你不奢想明天,我也只是空有年华··                                         ·来自读者---风萧萧兮易水寒。
感谢··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花季雨季 天之骄子 平步青云 ·搜索关键字:主角:于忘然,骆浔忆 ┃ 配角:于想蓉,林淑尔,薛明遥,向阳 ┃ 其它:HE·==================·第1章 好久不见【1】·年关将近的江城,终于摆脱了长达数月的暑气的影子,潮- shi -闷热的夏天过去,紧随的便是- yin -寒- shi -冷的冬季,从长江水面上扑卷而来的- shi -冷的空气倒润泽了江城冬天还盛开的花圃,林带也常年绿着,爱美的姑娘家还顶着江边吹来的冷风光腿穿裙子,很容易让外开客蒙生时令不分的错觉,一些康建的老头在聚集在岸边的公园里甩鞭子,老人家们身着统一的白绸褂子,爬满皱纹的脸被傍晚的冷风吹的红白一片,一只只擒着长鞭的手掌骨骼粗大,手背爆满青筋,随着嘴里的吆喝声把那些长达三四米像是从龙脊上抽下来的脊梁骨一样的长鞭,抡开胳膊一下下挥出去,很有在紫禁城里三鞭抽醒龙脉,驱赶百官朝拜的气势。
老人们脸冒热汗,龙马精神,让下班途中路过的年轻人看了不禁打一寒噤,替他们觉得冷一样,拉紧自己的衣襟匆匆走过··玩鞭子的徐大爷发现了一个每到太阳下山就到长江大桥边的江道旁,也就是他们的老年人活动中心,蹲点的可疑男人,那个男人穿西装打领带,总是穿的规规矩矩整整齐齐,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像一位出入写字楼的白领,白领男每每都踏着点来,来了就坐在花坛边上看他们甩鞭子,那人身材修长,体格匀阔,每天都戴着一副墨镜,墨镜下向上牵引着一双有些发白的薄唇,坐在花坛上欣赏歌舞表演似的看他们甩鞭子,几天前还上前从一人手里客客气气的借一借鞭子亲手耍两把,但自从他一鞭抽到自己的肩膀后,就轻易不尝试了,笑着把鞭子完璧归赵,就此老老实实的当起了看客。
花坛像是成了白领男的固定席位,今天他又来了,但今天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一个漂亮的姑娘,姑娘高高瘦瘦的,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穿一套裙装,踩着皮靴,为了抵抗傍晚江边的冷风戴了一条围巾,围巾太厚,把她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一双漂亮的水杏眼在她脸上,像是美人画中点睛的那一笔。
从前徐大爷觉得他可疑,不过是因为年轻人里没有几个喜欢看他们几个老家伙舞刀弄枪,他就觉得这个年轻人来的不单纯,总是想干点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似的,现在他领着女朋友来,徐大爷反而放心了,存心想显摆一把似的挥鞭子挥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卖力。
西装革履的男人领着姑娘站在花坛边有说有笑的看几个龙马精神的老人甩鞭子,姑娘虽然个子高,但站在他身边只及他肩膀,再者身材偏瘦,也就显得小鸟依人,正挎着他的胳膊撒娇,说江边太冷了,想换个地方。
男人很是细心温柔的帮她把围巾裹紧了一些,拍拍她的头顶说:“我去给你买杯热饮,待着别动”·姑娘点点头,男人提着公文包穿过马路朝路对面的一家奶茶店走了过去。
挂在檐角上的风铃被撞了一下,趴在柜台上打瞌睡的服务员应声而起:“欢迎光.......临”·年轻的服务员小妹看到顾客的脸后,眼睛里的焦点迅速的被冻住了一瞬间,声音也不由得软糯了下来,原本职业化的笑容忽然就变的格外真心。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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