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天+番外 by 寒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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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南天+番外 by 寒菽(2)
·郁嘉木温柔地问:“怎么了祈南·”·“没什么事……我就是想,你现在应该下班了,想和你说说话·”祈南说。
这老男人还真是迷恋我·郁嘉木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他的心也跟着热起来:“我也想你,祈南·”·祈南问:“你旁边是有人吗我是不是打搅你了”·“本来是要和人出去吃个饭……”郁嘉木说,“但我现在好想见你,你想不想见我”·祈南害羞但是没有犹豫地回答:“想。”
又说:“可你工作那么忙……”·郁嘉木又哄了祈南两句,挂了电话,转头和室友说:“我老婆找我,不和你们一起去吃饭了·你们回去吧。”
说完,郁嘉木直接就走了,去赶地铁,这样的话还来得及在八点前到祈南家,给他一个惊喜··“真是见色忘友·”·“男大不中留。”
“胳膊肘往外拐·”·郁嘉木的三只单身损友惺惺相惜着,回寝室去,先收拾下,他们要去吃顿好的·才回到寝室门口,就看到一个气宇轩昂的大叔站在门口,这大叔一看就很有钱。
三个男孩子一见他,不禁收起嬉皮笑脸,正经了点,推了寝室长去问:“您、您是……您找谁”·大叔很和蔼地问:“郁嘉木住在这个寝室是吗”·室长点点头:“是的。”
“你们好,我是他爸爸·”傅舟说··卧槽·他们这才发现,这个大叔确实和郁嘉木长得有六七分相似··他们傻站了一会儿,终于记起来开门。
“嘉木不在吗”傅舟又问··“就刚才,他女朋友打电话找他,他就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傅舟不免流露出几分遗憾,每次都没见到嘉木。
他虽然不喜欢那个女人,但儿子不一样,儿子身上流着他一半的血,他还记得嘉木小小的时候,整天爸爸、爸爸地围着他叫,特别可爱,后来是他没争到抚养权……公司最开始那段时间又艰难,他觉得自己混的不好,没脸去见孩子,所以一直没能补偿那孩子。
傅舟对郁嘉木的室友说:“谢谢你们平时照顾嘉木了,还没吃饭吧我带你们去吃顿饭吧·”·祈南才吃完饭,去给淼淼喂食,刚倒了猫粮,淼淼吃了两口,突然扭头,朝向门口的方向,呲牙哈气。
门铃响了起来··祈南去开门,郁嘉木就站在门外,祈南愣了愣,扑上去··郁嘉木把大美人抱个满怀··进了门,反手把门关上,就在玄关抱着祈南直亲,把人压在地板上乱摸。
“喵”一声凄厉的猫叫··祈南红着脸,郁嘉木都已经把他的毛衣推上去了,手摸在柔韧的腰肢上,祈南不好意思地说:“我忘记关院子的门了。”
淼淼依然不喜欢郁嘉木,每次见到他就要炸毛,所以郁嘉木来,他就把淼淼放在院子里不让进房间……不然会打搅到他们的好事··也算是有了男人忘了猫。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郁嘉木扣住祈南的手腕把人抱起来往楼上卧室去,摔门关上··猫在外面挠门··祈南想坐起来:“淼淼在外面呢”·“卧室的门我关好了。”
郁嘉木又把他压回去,三两下把他衣服都扒了,郁嘉木猴急的连裤子都懒得脱,只解开皮带和拉链,就想上枪··多少还有点理智,知道得先扩张下,他没那个耐心,弄了会儿就干脆挤了半支润滑剂,胡乱插进去了。
祈南疼得闷哼一声,揪住他的衣服:“你轻点·”·郁嘉木亲吻他的渗出细汗的鬓角:“对不起,祈南,我忍不住……我半路上想到你就要硬了。”
祈南红着脸抱住他脖子,努力让自己放松·郁嘉木那地方太大了,不管多少次,这样直接进来都很疼··郁嘉木却爽的不行,濡- shi -温热的软肉紧紧裏着他的- rou -棒,那热度好似要将他融化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祈南才稍微适应一点,没那么疼了·他双腿勾着郁嘉木的腰,尽量地迎合他··郁嘉木在祈南身上练习了多次,可比以前有经验了··戳了几下,便找到了祈南的敏感点,每次他撞到那里,小- xue -就被刺激得会收缩一下。
祈南只觉得身体里渐渐浮出酥痒的感觉来,像是有一股股细小的电流在下肢间流窜,快感层层叠上,他平生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顿时心慌不已··郁嘉木自然发现了祈南精神勃勃的分手,伸手握住,祈南的身体颤抖了下,他难为情地用一只手的手背挡住眼睛。
郁嘉木觉得祈南也真的古怪了,给他口- jiao -、握住他的- rou -棒骑上去都不会害羞,现在却害羞了··前后都被刺激着,闭着眼睛只会让器官的感受更加鲜明,郁嘉木看着祈南没被遮住的下半张脸,紧抿的嘴唇,绯红的脸颊,忽然情不自禁地说:“祈南,舒服吗”·祈南没有回答,把另一只手摸向下身,半路上却被郁嘉木给抓住,十指相扣紧紧缠住,郁嘉木俯下身去,两人相握的手贴在双方的胸口,几乎可以触碰到彼此的心跳。
祈南挪开挡住眼睛的手,手背上已经沾满泪水,他的限眸- shi -润,恳求般可怜地望着爱人,郁嘉木却更兴奋了,嵌在祈南身体里的- rou -棒又膨胀了一圈,他把祈南的另一只手也抓住,双手都扣在胸前。
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从眼角涌出落下,祈南带着哭腔说:“嘉木,我想,我想摸一下·”·郁嘉木亲吻他,坏心眼地说:“不行,祈南,试试看能不能只用后面高潮好不好”·祈南眉间紧蹙,被欺负得眼泪直流,发出轻轻的呜咽,忍不住扭动下肢,想要脱离这种让他变得奇怪的感觉,可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
郁嘉木感觉到紧裹着他的肉襞忽然抽搐似的收缩了几下,整个儿被他抱在怀里的祈南颤了颤,他低低笑了两声,用指尖沾了祈南- she -在自己小腹的- jing -液放到祈南的眼前给他看,带着笑意说:“宝贝,有那么舒服吗光用后面就高潮了啊。”
祈南满面通红,别过脸,不好意思回答,瘫软地喘息,仿佛劫后余生,全身像是被车子碾过,散架了,又重新拼起来,额头脖子都是汗,下肢更是一塌糊涂,他正准备爬起来去洗个澡,郁嘉木健壮的手臂从背后抱过来,双腿也缠上来。
“再来一次吧·”郁嘉木吻着他的耳后根说··祈南心有余悸,实在吃不消了,犹豫着说:“明天还要上课……”·“就一次,就再一次,好不好,祈南”郁嘉木磨着他说,看祈南也没明确地拒绝,直接又插了进去。
祈南握着他的手,被他顶得呻吟细碎,带着一点点哭腔··年轻人的- xing -欲真可怕……·腰要折了……·郁嘉木足足把祈南折腾了两个小时,直求饶个不停,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抱着祈南一起洗了澡,然后又把人抱回床上,郁嘉木犹不满足,亲了两口,问:“口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祈南困倦地点点头··郁嘉木只套上裤子下楼去倒水··淼淼还在屋外,又要扑上来,被郁嘉木捏住后颈拎下楼··到了一楼,还没走两步,郁嘉木按不住这小畜生,被他挣脱了去,淼淼一蹿就钻进了楼梯脚边的小房间。
郁嘉木把半掩的门打开,这猫又叫了一声,蹿出来,疯了一样逃走了··郁嘉木真是受不了祈南家这只猫,他皱了皱眉,正要把门给关上,回头不经意瞥见一个纸箱,箱子里放着一幅画·——好像是我·郁嘉木把画拿起来一看……画得可真好,就算他是外行也看出来这画得多温柔多深情,他不禁心头一软。
然而越看越不对劲,郁嘉木再仔细看看,不对,这不是他··……是傅舟··郁嘉木意识到··郁嘉木瞬时血都往脑子冲··他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祈南站在他身后,身上套着他的衬衫,十分宽大,下摆长得遮过屁股,起初的表情是茫然的,在见到郁嘉木手里拿着的画以后,脸色一下子变了。
“嘉木……”祈南慌张地说··“他是谁”郁嘉木逼问··祈南一下子不敢回答··“好,很好。”
郁嘉木气极反笑,“我没猜错这个人就是你以前的那个恋人吧,我没想到和我长得这么像·”·“祈南,你告诉我,你和我在一起,该不会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吧”·祈南不由地心虚了一下。
他没法反驳··那天,他坐地铁回家,倦倦睡去,往昔的年少时光从梦中匆匆路过,然后他惺忪醒来,一眼就看到了郁嘉木··祈南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时隔多年,又在梦中遇见了傅舟。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但又不太像他记忆里的傅舟,程先生更加高大成熟,而不是那个校服青葱的挺拔少年··祈南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想着在地铁里偶遇的那个青年,甚至每天都去乘坐同一班地铁,就为了再见他一次。
却未能如愿··那究竟是真的,还是他的一个梦呢·可他无意中碰到过那个青年的手,是热的,是真的··世上确确实实有那么一个人,长得和傅舟那般像。
祈南连着坐了两周地铁,都没有再见到那个青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或许那只是上天给的一个幻影,让他看一眼而已。
就在他都要放弃的时候,郁嘉木上门了··“祈老师,有位男士过来,说在地铁捡到你落下的东西,过来送给你·”课上到一半,小文进来,把素描本递给祈南。
祈南起初并未反应过来,片刻之后才想起来这本画本是落在哪的,送画本来的人又会是谁··直到现在祈南都不太记得当时的想法,不,他是什么都没想,身体就先动起来,追了出去。
幸好追到了,要是再晚两步,怕是又要错过一生··程先生是个傅舟很像,可再怎么像也是两个人··然而,他也无法否认,最初确实是因为程先生长得像傅舟,他才注意到程先生的。
而且更加奇妙的是,他们交往的一些情节,竟然都和他初恋时相似,一切就仿佛命中注定,他不能不沦陷··现在,程先生这样子质问他,祈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慌不已,羞愧极了。
是他用心不纯,用爱不专,对不起程先生··祈南是个不会撒谎的人,他心虚又愧疚··郁嘉木一看他这个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三两步上前,就把人推倒在沙发,郁嘉木压上来的时候,祈南甚至有点害怕,他觉得郁嘉木像是条嗜血的野兽,又饥饿又凶狠,要把他生吞活剥。
不等祈南爬起来,就去脱他的裤子,露出浑圆雪白的两辦屁股··刚刚才做过,郁嘉木轻易地插了进去··郁嘉木从后面进入,进得更深,前胸贴着祈南的背,一只手把祈南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抓住,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捏住祈南的下巴,冷冷问:“他是不是也碰过你这里”·祈南被他捏着脸,也不好说话,可怜地发出呜呜的声音,不停摇头。
“他也有这样- cao -你吗”郁嘉木烦躁地问,他想多半是有的,他一想到祈南那炽热真挚的爱意曾经也毫无保留地给过那个傅舟,甚至他不过是沾了傅舟的光,就不由地来气。
·他不是不知道,不是不清楚··可那幅画将一切赤裸裸地展示在他面前··他顺着祈南的腰抚摸过去,握住祈南也硬的翘起来的- yin -- jing -:“他知道你的身体这么- yín -荡,光靠后面就能硬,还能高潮吗”·祈南直摇头,不知是疼的还是惭愧的,眼泪直流。
郁嘉木的手沿着衣服边缘摸进去,他把祈南的毛衣往上推,拧了一下小小的乳珠:“我在问你呢,祈南,回答我·”·祈南疼得一个哆嗦,眼泪掉在抱枕上,洇出一个个圆形的- shi -痕,“……没有,还没有做到那一步。”
郁嘉木愣了一下:“骗人,怎么可能”·祈南小声啜泣着,委屈地说:“我没骗你,我那时候才十六岁……”·祈南背对着郁嘉木,一身凌乱,以这种狼狈而羞耻的姿势被骑在下面,就算是以前他也觉得这种体位很耻辱。
眼下却是非常深刻地察觉到这点··“他死了·”祈南哭着说,“他都死了很多年了,你不要乱想·”·祈南卑微地说:“嘉木,我现在只喜欢你的。”
这并没有让郁嘉木消气,因为他知道,傅舟根本没死··他其实一直都明白的,明白但是装作视而不见——·他只是祈南得不到傅舟之后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是傅舟的替代品··第18章 ·郁嘉木把祈南整个紧紧搂在怀里,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好独占住··手摸到祈南的脸颊,都是眼泪··祈南都没敢哭出声。
怕郁嘉木嫌他烦··祈南实在惭疚难当,觉得自己心思不纯,对不起程先生··就算程先生生气,那又有什么错呢·是他不好··和程先生比,他真的错太多了,程先生还那么年轻,既不在意他是个男人,也没有嫌弃他年纪大,主动追求他,更不图他的钱,就是在乎他这个人,待他是一片真心。
而他呢要说一开始没有在程先生身上找傅舟的影子,那是骗人的··他对不住程先生··郁嘉木以不容置喙的口吻冷冷说:“把那些画都扔了,扔了我就原谅你。
现在·”·祈南咬了牙,发抖,也不回答··这算什么意思这不还是不舍得吗郁嘉木气得胸闷,控制不住脾气,也没克制住力气:“听到了吗”·祈南是有点舍不得,就算他现在已经不喜欢傅舟了,可是那些东西也是他的少年回忆,那幅画更是他第一次得到大奖的画:“那幅画拿过奖的……”·郁嘉木被他气得快要失去理智了。
好啊,这破烂玩意儿还拿过奖·这老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都到这份上还骗他·还说什么只喜欢我只喜欢我为什么舍不得扔了画傅舟的画·“你刚才才说只喜欢我,现在我只是让你扔掉他的画也不肯,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不会只是玩弄我吧”·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祈南,我以前可从来没和男人交往过。”
“是你把我掰弯的·”·“现在你告诉我我只是你前男友的替身吗”·“不是不是·”祈南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把你当成他的替身,你们不一样的……”·郁嘉木打断他的话:“那就把那些画都扔掉,你亲手扔掉”·祈南又疼又害怕,他趴在那,依然咬牙不答应。
郁嘉木掐着他的腰,毫不留情的狂抽猛插,全部- she -在祈南身体里··郁嘉木把分身拔出来,高贵清纯的祈南像只狗一样趴着,刚被他- cao -过的小- xue -还在一张一合,因为撅着屁股,倒灌在里面的- jing -液还没有流出来,- xue -口和股缝间只有一些晶莹的黏液,郁嘉木在指尖摸了一些,擦在祈南的脸上。
“骚水那么多·”·祈南别过脸··郁嘉木穿上衣服,直接走了··祈南听到关门的声音,坐起来,他很想哭··全身都疼··手腕都被抓红了,腰上也被拧出淤青,下面一塌糊涂,好像合不拢似的,郁嘉木留在他身体里的东西在往外流。
程先生是要和他分手吗·就算事要甩了他也没错……但他真的不想分手··祈南爬起来,披上外套,穿上裤子··街道上黑魆魆的,只有孤独的路灯和凛冽的冬风,祈南一边哭一边找,可完全没有程先生的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雪来··祈南没戴手表也没带手机,也不晓得自己找了多久,直到肩膀冻得打颤,祈南没办法,只好失魂落魄地往回走··他蓦地想起当年傅舟死后,他一个人去爬雪山。
天地一片灰蒙,狂风犹如一只巨兽,张开大口将他吞进去,他走着走着倒在地上,渐渐被雪被掩埋··绝望而无助··他只不过是天地间一颗微不足道的雪尘,风一吹,就没了。
祈南低这头,走到家门口··“你怎么出去了”一个男声在前面响起··祈南还以为是自己幻听,抬起头,看到郁嘉木就站在那,祈南愣了愣,拔起被冻僵的腿,欣喜若狂地奔过去。
“你就穿着这样出去找我”郁嘉木不可思议地问,他气是气,可刚走出门没多远,眼前浮现出祈南哭泣的脸,胸口就闷得慌··不,还不行,他的计划还没有完成呢,现在还没到抛弃祈南的时候。
于是又折身回去,郁嘉木直接脱下衣服,把他给裹上,“快回去你就算追出来你不知道多穿件衣服吗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傻”·祈南像是怕他会消失一样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哽咽着说:“你不要走,我把那个人的东西都扔掉,我现在就扔。”
郁嘉木心头又酸又疼,回抱住他,早这么说不行吗·这老男人,还哭上了,再斯文秀气,也是个男人啊,这样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郁嘉木还骂他:“你怎么这么傻还穿着这样跑出去,全身都那么冰,你身体本来就不好,你也不怕哮喘复发。”
祈南抽噎着问:“那、那你原谅我了吗”·“好了,我原谅你了·”郁嘉木把他抱回屋子:“先回房间。”
·祈南一回去,穿上大衣,郁嘉木还在给他烧水冲药,他抱起箱子就往外走,因为太重了,还跌了一跤··郁嘉木追过去,心疼地把他拽回来:“你还往外跑先喝药。”
祈南含泪说:“不是你让我扔了那些东西吗”·郁嘉木把他的裤子撩上去,膝盖都摔红了:“那么重你怎么搬得动,我只是要你答应……你既然愿意,那我搬出去扔。”
说着郁嘉木把祈南抱到沙发上,把冲好药的杯子塞到他手里,转身再去搬箱子,垃圾桶不远,郁嘉木毫不留情地全给扔了··心里一阵快意··这说明比起傅舟,祈南更爱他吧。
郁嘉木犹如三伏天饮下一杯冰水般,身心舒服,回了屋,祈南已经把药喝了·现在郁嘉木高兴的很,温温柔柔把祈南又抱回房间,盖好被子,还把祈南的脚焐在怀里,埋怨地说:“就算要追我,不能打电话吗怎么这么傻。”
“我怕你不接电话,也没想那么多……我怕晚了,就找不到你了·”祈南小心翼翼地说,“你怎么又回来了”·“……钥匙忘记拿了。”
郁嘉木说··祈南打了个冷痉,意思是不是来回来和好的吗假如他没有追出去没有下决心扔掉傅舟的东西,程先生真的生气到打算分手。
祈南更害怕了,整个晚上都抱住郁嘉木··郁嘉木得意洋洋··郁嘉木搂着祈南,一觉睡到早上,他为了赶地铁,把起床闹铃设得很早了··没想到醒过来,发现枕畔已经空了。
郁嘉木浑身一冷,猛然起身,脑子也冷静下来,想了想,这不是在宾馆,是在祈南的家,祈南不会跑了的··他套了衣服下楼,听到厨房的动静··外面天刚蒙蒙亮,开着灯,室内空调也开着,很暖和,祈南已经把衣服穿得齐齐整整,戴着围裙在做早饭了。
祈南的头发在灯光下看上去格外乌黑柔软··其实很累,浑身都累,但是睡不着,大概年纪大了就是这样,睡眠越来越少,大抵是因为知道余下的人生越来越少,身体下意识地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了。
郁嘉木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嗅到他身上沐浴剂的清香,明白他都已经起来洗过澡了,弯腰把头靠在祈南的肩膀上,看锅里的煎蛋,煎得很漂亮,蛋黄蛋白分明,中间还是溏心的,盛进盘子里也没破。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祈南恭敬地问:“你要加黑胡椒粉还是酱油”·郁嘉木点单:“黑胡椒粉·”·郁嘉木见祈南这小意讨好的样子,心头一甜,不由得勾起嘴角,颇有几分得意。
祈南也太喜欢我了吧郁嘉木美滋滋地想,这样一个大美人,都被他吃得死死的了,他现在让祈南往东,祈南都不敢往西吧··郁嘉木饱餐一顿,赶回学校,室友居然都还没起床。
他一进屋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看到几个人桌子上都摆着打包回来的点心,他的桌子上也有一份,还没开过的··郁嘉木以为是他们昨天晚上去聚餐带回来的,还给他捎了一份,心想这帮家伙什么时候这么讲义气了,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即便冷了,这一咬下去,蜜红豆的馅儿和椰奶香的软皮好似在口中化开,好吃到郁嘉木愣了愣,问:“你们哪买的点心”·这时候他室友已经被他吵醒了,闷在被子里回答了一家餐厅的名字。
郁嘉木还没听说过,拿手机查了下,想订一份,下回带去给祈南尝尝,不查还好,一查他更震惊了:“你们没说错名字吧这家餐厅这么贵你们去得起买彩票中了”·“去不起啊。
你爸带我们去的,他请我们的·”·“我爸没送我来啊·”郁嘉木说,继父工作挺忙的,他又是大学生了,家里这里也不算很远,就坐三个小时大巴,没什么需要送的,他去年报道就是自己一个人去的,都没让他妈来送。
而且就算来了,继父也不会请他室友吃那么好的餐厅吧,哪有那个闲钱……·郁嘉木想着想着,忽然想通了:“等等……你们该不会说傅舟吧”·“啊,对啊。”
“我靠,小郁你不厚道啊,一直装逼,从没和我们说过你爸那么有钱·”·“就是啊,平时还装穷,受不了·太能装了·”·“对啊,你爸进来坐了一会儿,谁知道你不回来。”
郁嘉木只觉得一阵恶心,他居然吃了傅舟的东西,随手把剩下的半个糕点扔进了垃圾桶··还吃什么他要去告诉祈南让他不要去那家餐厅,万一遇见傅舟了呢傅舟什么时候来的H市,来H市干什么·他室友已经从床上爬了下来,翻了翻乱七八糟的桌子,找出一张卡片,递给郁嘉木:“你爸留的名片,让我转交给你。
说让你再联系他·”·虽然这亲爸还要别人通知儿子联系他是件仔细想想不太对劲的事,但是……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嘛,他们昨天不仅吃了,还拿了。
郁嘉木冷冷看着··过了一会儿,才接过名片,转手就扔进垃圾桶··整个寝室全静止了··三个室友都傻了··“我以前没说过,我爸和我妈早就离婚了。”
郁嘉木补充说,“以后别放他进来·”·又问:“他坐在哪个位置的”·室长指了指郁嘉木的座位,郁嘉木拎起椅子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空着手回来。
郁嘉木寒声问:“傅舟还碰了什么吗”·三人齐齐摇头··“你爸是做了什……”其中一个人忍不住说,刚开口就被其他两个人堵住嘴拖下去了。
“你傻逼啊还问”室长痛心疾首地骂··这世界上男女离婚还能是因为什么而且还能闹得父子断绝关系般,出轨,家暴,挑一个,或者都是,哪能往人伤口上戳·郁嘉木希望傅舟要点脸,别找上来,但想想也不太可能。
第二天,郁嘉木一下课,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坐在对面树荫下的长木椅上的傅舟··即使已经十年没见了,郁嘉木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傅舟··呵,老了。
不过,既然人都已经找上门了,郁嘉木也不躲··躲什么躲难道还怕他·郁嘉木不但没躲,还主动迎面走过去。
第19章 ·傅舟记得他离开时,嘉木才八岁,还那么小,总是仰着小脸喊他爸爸,他生得好,白净清秀,是附近最好看的男孩子·嘉木特别聪明,又自觉,从不贪玩,一回家就写作业,每次考试成绩都是班上第一名。
离婚官司上,两家人为了抢孩子闹得不可开交,最后法官还是把孩子判给了妈妈··一转眼,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傅舟在照片里看到过嘉木现在的样子,高大英俊,可真站在自己眼前了,他才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孩子长大了。
和我年轻时长得可真像……傅舟不禁眼眶- shi -润,哽咽着喊了一声:“嘉木·”·郁嘉木对这种父子相认的戏码一点也不感冒,他打量了傅舟两眼,乍一看是挺像的,再看看又没多像了,他记忆里的傅舟高大、年轻、英俊,如今已经老了,也没有自己高,比他还矮半个头。
原本是想公事公办地敷衍几句,但就在他要开口的瞬间——祈南的身影浮现在他眼前般··紧拧的浓眉舒展开来,郁嘉木柔和了眉眼:“别站着了,先坐下说吧。”
父子俩在浓荫下的长椅上坐下,隔出一人的距离··郁嘉木有几分疏离,傅舟也能理解,毕竟是十年再见,但他觉得他们父子血浓于水,接触多了,嘉木和他会熟悉起来的。
郁嘉木有几分僵硬,问:“你现在在哪工作”·傅舟回答:“S市·”·郁嘉木松了一口气,好,不在H市就好,这样他遇见祈南的概率就更小了。
他其实真的懒得和这个恶心的男人虚与委蛇,直接问:“你现在还和男人在一起吗”·傅舟愣了愣,没想到郁嘉木居然会直接问这个,他这些年来一直记得他离开家的那天,郁嘉木从楼上窗户盯着他们俩的仇恨厌恶的目光,他都做好了不碰这个话题的思想准备了。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傅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嗯……我还和那个叔叔在一起·”·郁嘉木皱了皱眉··当年那个叔叔当年那个叔叔不是祈南吗·这不可能啊。
好像有哪里不对……·“你们还在一起啊……”郁嘉木佯作感慨地说,“他叫什么名字·今天也来了吗”·傅舟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但他本来根本就不奢望郁嘉木能跟他好好说话,都说好热脸贴冷屁股的准备了,没想好郁嘉木这样好声好气地和他聊天,所以并未多问,回答说:“他姓卓,叫卓岳。
今天倒是没有来·”·郁嘉木听到前半句话就有点意识到,那个人不是祈南,然后等到话音落下,则可以完全确定了··——当年和傅舟出轨的男人不是祈南。
——他误会祈南了··郁嘉木猛然想起祈南说过的话:·“他死了·……他都死了很多年了·你不要乱想·”·这又是什么意思呢·既然傅舟的姘头另有其人,那祈南是怎么一回事呢……·郁嘉木很难形容当时的心情,太复杂了。
既然祈南不是那个不知廉耻和已婚男人出轨还若无其事的男小三,那他一直以来处心积虑地报复祈南,都算是在做什么呢·他还打算过段时间就毫不留情地抛弃祈南,狠狠地报复他一番……·郁嘉木心中百味交杂,与其说是失望,他心里却像是死灰复燃般,心脏狂跳起来,祈南是无辜的,那是不是说……他喜欢上祈南也没有关系·傅舟看他出神的样子,跟着茫然了,他看不懂这孩子的情绪。
郁嘉木回过神,反应过来之前的失态,装模作样地补充说:“没想到你们这么多年了还在一起……我有点感慨·”·说到这,他有卑鄙地有几分喜悦起来,既然傅舟还和那个男人在一起,那就是说,即便他和祈南重逢,他们俩也不可能破镜重圆了吧·哈,多半是他抛弃了祈南,和这个姓傅的男人出轨,又和妈妈结婚……祈南知道这件事吗肯定不知道吧,傅舟是骗他自己已经死了就这样,祈南还对他念念不忘很多年吗·想到这,郁嘉木又如鲠在噎。
当时他太生气,都没有问清祈南事情的原委··郁嘉木深深呼吸,疏散胸口的郁气,又问:“既然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你们结婚了吗我看到国外男人和男人是可以结婚吧好几个国家都可以。”
傅舟神色僵了下,更加尴尬了:“那倒没有·”·郁嘉木貌似温和地劝道:“你们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不结婚呢”·“太忙了……”傅舟随口说。
“从S市开车过来也要两三个小时吧,你今天准备回去的吗”郁嘉木问··“爸爸请你吃顿饭了再回去吧·前几天我带你室友去的那家餐厅怎么样他们打包了一些点心回去,听说是招牌特色,我尝着觉得不错,你觉得呢好的话,我们这次也去那家餐厅。”
郁嘉木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的答案,心满意足,起身,双手插进风衣的兜里,长身而立,说:“不用了,我和人约好了·”·“是你女朋友吗”傅舟问,“之前听你妈妈说你交女朋友了。
没关系的,把女朋友带上吧,爸爸请你们俩一起……”·“不必了·”郁嘉木兀然说··傅舟不明所以··郁嘉木收起和煦的态度,淡淡地说:“我改姓郁是我自己的主意,你也不用以我父亲自居,你和妈离婚后养育我成人是妈妈。
我知道你现在发达了想到我们面前显摆一下,我不稀罕你的钱,也不准备讨好你,收起你的那套戏码,别再给我室友塞钱了,这样只会让我和我室友朋友也没法做·傅舟,妈妈都已经再婚了,你难道不和你的姘头结婚吗你为了他抛妻弃子,差点把奶奶气死,这么真爱了,早点结婚吧。”
“虽然我不会出席你们的婚礼的·”·“我当没你这个爸,你当没我这个儿子·”·“挺好的·”·郁嘉木说完,没等傅舟回复,转身就走。
“嘉木”·郁嘉木听到傅舟喊他,但是他头也没回··他还要去赶地铁··——他想见祈南。
现在·立即·马上··第20章 ·郁嘉木赶到祈南家时,暮色已经降临··但是,祈南不在家··昨天下午,学生到画室上课。
祈南已经换上了高领长袖毛衣和长裤,把全身上下的吻痕遮得严严实实的,本来屋子里开了暖气,他再穿这么多就有点热了,脸庞微微泛红··桌上摆了绸布、花瓶和一束茶花。
“那我们开始吧,先这样……”祈南说着,下了第一笔,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手不太稳,线条画出来总是不满意··太软弱,太犹豫,太不坚决。
“祈老师,可以说得响一点吗有点听不清·”学生说··“好的,好的·”祈南努力打起精神回复说。
他觉得手脚都没有力气,尤其是腰腿,都快要站不住,身体仿佛只剩个空荡荡、轻飘飘的驱壳,就像是踏在池沼的淤泥之中,即便一动不动也在缓慢地下沉,困倦和疲惫好似无数根细韧黏腻的水藻,把他往某个地方拖去。
累··好累··可比身体上的累更多的事担忧,他满脑子都还想着昨晚的事··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程先生发现傅舟的事了··现在是勉强原谅他了,可是以后呢他们谁都做不到一笑而过,这件事就是扎在他们中间的一颗刺,谁知道这颗刺是不是种子,埋下,发芽,长成荆棘,直到撕裂彼此。
“祈老师·”·“祈老师……”·“祈老师,你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下你的脸色看不起来不太好。”
祈南回过神··真是的,他一个大人,还要孩子们担心他··祈南提起力气,勉强地笑了下:“没有,我就是昨天睡得有点晚·”·孩子们都沉默了,反倒一个个都眉头皱得更紧了。
祈南最得意的门生廖雪竹小心翼翼地说:“祈老师,别笑了……”·“您看上去像要哭出来了……”·有人带头以后,大家纷纷开口说话,只是声音都很轻,像是怕惊扰到祈南:“祈老师,您休息下吧。”
“对啊,祈老师,坐下来吧·”·“没关系的,祈老师·”·祈南看着孩子们不加掩饰的真诚的脸庞,差点没真的哭出来,他愣了愣,扯着嘴角,笑笑说:“一群小混蛋,别是想逃课吧”·他不是不想坐下来,但是屁股太疼了,根本没法坐着,还不如站着。
“有点热,是不是空调温度开太高了·”祈南说着,走到高脚桌边去拿遥控器,调低了两度,“我们继续上课吧·”·祈南抬起拿着画笔的手,沾了一点颜料,刚落了一笔,突然眼前一花,他扶住画板想要站稳,木架子哪里承受得住他的重量,晃了晃,跟他一起轰然坠地。
祈南倒在油彩上··“祈老师”·“祈老师”·孩子们一拥而上,扶人,打120,打电话通知文助理,通知祈老师的家人。
那幅未完成的白茶花的画就那么孤零零地掉在地上,像是落进了泥里,又被践踏,变得肮脏而破碎··没等文助理和祈东赶来,孩子们已经把祈南送到了医院··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烧到快四十度,祈南烧了一夜,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退烧,被哥哥接过去——祈南自己家可没人照顾他。
“37.5℃,差不多褪下去了·”祈东坐在床边,把读完的电子体温计放在桌边,拿毛巾拧了水给祈南擦手,“怎么会烧成这样”·祈南脑袋里瞬间浮现出那天晚上,他穿着睡衣拖鞋就跑出门,在雪里追程先生的事,心虚地说:“吹了点风,着凉了。”
“你男朋友呢”祈东问··祈南僵硬了下:“我没告诉他,他工作很忙的……他工作的地方也挺远,不方便赶过来,我不想他担心。”
祈东皱起眉:“我想你找个伴就是能照顾你,你病成这样他都不知道,要他有什么用”·但更多的思量他没说出口,年轻人谈恋爱,有一点小病小痛都要拿去恋人那里求怜爱的,不这样做的,多半这生病的原因就和他那个小男朋友有关,所以才不说。
“哥,他是我男朋友,又不是男保姆·”祈南反驳说··“那什么时候把人带来给我看看吧·”·“哥……他没什么钱的。”
“嗯·”·“学历大概也不算高·”·“嗯·”·“家境应该也没我们好……”·祈东摸摸弟弟的头,皱眉说:“这些都没关系,但至少他得能让你开心啊。”
祈南接到电话,程先生的来电,祈南没有马上接起来,他先啊了两声,调整到嗓音没有太多异样,才接起电话··“你在哪儿祈南。”
郁嘉木第一句就问··“回我哥哥家吃饭了·”祈南说,他不敢告诉程先生因为那天晚上跑出去发烧生病的事,太蠢了,他也不想被程先生嫌弃麻烦。
他很快反应过来,“你去找我了”·郁嘉木坐在祈南家门口的台阶上,有几分郁闷,他一直以来对祈南,可以说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他有时候觉得祈南就像是古代守在深闺中的女人,似乎永远都会等在那,等着他去临幸。
但这一次却落空了,郁嘉木觉得很不习惯,偏偏是在这个时候··他就想见祈南,一定、绝对、必须要见到·“那吃完饭就回来吧,我等你。”
郁嘉木带着几分不悦地说··祈南揪紧被子,这就是撒谎会遇到的情况了:“……我哥哥让我留宿·”·“可我现在很想见你,祈南。”
郁嘉木说··祈南便心软了,想想自己也退烧了,回去应该没关系:“那、那你等等我·”·祈南悄悄起床,裹紧大衣,围上围巾,走到大厅,刚露出个笑。
正在喝茶看新闻的祈东抬头看他:“你起来干嘛还穿成这样,别告诉我你要回去”·祈南尴尬地点头:“烧都退了,我想回去了。”
郁嘉木看到出现在巷口的车灯,轿车缓驰而来,减速,停稳,祈南从车上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对不起了,张叔,害你大晚上的还要加班·”·等轿车开走后,祈南转头,松了松脖子上的围巾,露出脸来,笑了下,呵出一口热息,在冰冷的夜里凝成一团白雾。
郁嘉木一把抱住他,抱着他的腰把人举高,贴在他胸前:“祈南,祈南,祈南·”·祈南被他吓了一跳,红着脸问:“你今天怎么了快……快把我放下来。
要被人看到了·”··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郁嘉木恨不得现在就办了他,埋在祈南怀里深吸了口气,才让人落了地,祈南去开门··郁嘉木跟着进了门,反手把门关上,就又把人拉到怀里。
现在没有别人了··郁嘉木一边亲,一边一件件脱祈南身上的衣服,围巾,手套,外套,裤子……随手乱扔,丢了一路··祈南觉得他像只大狼狗一样,扑过来就舔,哪都舔,拱来拱去的,今天特别热情。
如今他们的床上用品非常齐全,郁嘉木从床头柜拿了润滑剂,涂在手指上,探入了祈南的小- xue -里,细细地温柔地扩张,他从前总是很看急·一边亲吻搂着自己脖子的祈南,怎么也亲不够似的,另一只得闲的手则握住了祈南的分手揉搓。
这还是程先生第一次给他弄,揉揉卵蛋,又去拨弄铃口,上下撸弄,后- xue -里作怪的手指也在转来转去,找看敏感点去抚弄抠挖,祈南受不了这养前后夹击的刺激,很快就- she -了第一次,量少又稀。
郁嘉木把手抽了出来,换咸肉刃,抵在已经变得足够柔软到可以进入的- xue -口,抓着祈南的大腿根分开,慢慢地挤进去,他觉得今天的小- xue -特别热,刚一埋进去,就爽的他吸气。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 rou -棒一点一点被- mei - - xue -给吞入,- chou -插了几下,俯身去抱住祈南,一边- chou -插,一边和祈南接吻,亲了还几下,恋恋不舍地说:“祈南,我喜欢你。”
祈南脸更红了,抓着他的胳膊:“我也喜欢你·”·祈南自己都没发现,这是郁嘉木第一次明明白白地说喜欢他··郁嘉木憋了好久的满腔爱意一口气发泄出来,祈南大病还未愈,哪里招架得住,可招架不住他也让自己全力去承受。
过了十几分钟,就被- cao -- she -了一次··郁嘉木把他抱起来,以骑乘的姿势坐在自己腰上,他喜欢这个姿势,可以进入到很深的地方,还可以看到祈南高潮的样子。
祈南攀着他的肩膀,啪嗒啪嗒地掉眼泪,说出口的话也都被撞碎了:“不、不行,不能、不能那么深·”·“太激烈了·”·郁嘉木捏着他的脸,亲吻溢着泪水的绯红眼角,往下,交换一个微咸的深吻。
祈南呜咽地抱住他,不知道承受了多久,有些忍不下去了,颤巍巍地问:“还、还没好吗”·“你下面还一下一下吸着我呢,祈南。
你的身体可真- yín -荡·”郁嘉木亲亲他的耳朵说··“嘉木,你停一下……我有事情·”祈南哭着说··“怎么了,祈南”·祈南万分羞耻地说:“我、我要尿尿。”
郁嘉木笑了:“我抱你去尿尿·”·他就这么抱着祈南往厕所走,也不拔出来,每走一步都颠一下,一直把祈南抱到马桶前,才停下来,终于拔了出来。
祈南不好意思地说:“你出去……”·郁嘉木从背后,一只手环抱着他的腰,又把- rou -棒插了进去,另只手绕到前面抓着祈南已经软下来的- yin -- jing -,对准了马桶里:“你哪里我没看过的尿就是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祈南只好手扶着墙,他很想- she -,但是已经- she -不出东西来了,本来就在生病……快感像是无数只蚂蚁在他的骨头里游走,酥酥麻麻,触电一样,突然就崩溃似的憋不住了。
祈南闭着眼睛,听到水声··他失禁了··郁嘉木给他擦了擦,冲水,把人抱回床上··祈南头都不敢抬,觉得被看到了最丢人的事,躲在他怀里,呜呜地小声抽泣。
郁嘉木爽了个够··终于冷静下来了··……·祈南发了一身的汗··郁嘉木餍足后给他擦汗,不给穿衣服,就裹在被子里搂在怀中··他就那样什么都不想的,抱了很久。
——祈南不是那个不知廉耻的男小三··那他还有什么理由报复祈南呢·他费尽心机让祈南对他死心塌地,所做的一切事又有什么意义呢·一直以来他接近祈南,和祈南恋爱,就是为了抛弃他、报复他。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最初报复祈南的理由··全部都成了笑话··然而··在郁嘉木心底,也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祈南,和我说说你以前那个男朋友的事吧。”
郁嘉木轻声说··祈南僵硬了一下,在他怀里抬起头,畏葸地望了郁嘉木一眼··郁嘉木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不会生气的·你们……你们怎么认识的”·祈南沉默了片刻,忐忑地说:“我和他高中同校,就那样认识了。”
郁嘉木:“你们在一起多久”·祈南:“一年……他高中毕业,去部队当兵,第二年快退役的时候,出意外过世了。”
郁嘉木真是心情复杂··傅舟那个混蛋当然没死,不仅没死,而且是退役回来就相亲和他妈结婚,生了他,又过了几年,和另一个男相好跑了··郁嘉木简直有种冲动,想把真相告诉祈南,让他知道他惦记那么多年的初恋完全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傅舟不仅辜负了妈妈,还辜负了祈南··可他说出来的话,该如何解释他是怎么知道的呢·祈南平静地说:“上次以后,我想了很久……我是喜欢过他,这我无法否认,我们相遇时我会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你,是因为你长得像他,我也无法否认。
他死了以后我就专心画画,我是没忘了他,他就是发生在我生命里的事,无论好与不好,我也是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才变成今天的我··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要说不喜欢也是假话,可真的过去太多年了,比起喜欢,我更怀念那段少年时光,而起那是我第一次拿奖的作品,所以那时候舍不得扔掉画。”
郁嘉木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干脆弄死傅舟让他真的死了算了··“死去”的傅舟已经是祈南心里永远的白月光,但假如他让祈南知道傅舟并未死,他无法保证这两个曾经有过刻骨铭心初恋的恋人会不会旧情复燃。
说得再怎么好听,假如祈南和傅舟在一起了,哪还有他的事,不,那他根本就不会出生··“我的朋友们以前总是说我该翻过以前那页,现在我可以翻过去了。”
“这样说可能显得很大言不惭,我年纪比你大那么多,还是个男人……但是再磨蹭下去,人生就更短了·”·“嘉木,我想和你一起渡过我的余生。”
祈南坐起来,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钥匙··“这是我家的钥匙·”·“你要不要……找个离我这里近点的工作,搬进来和我一起住”·郁嘉木也坐了起来,他看着祈南手里的钥匙,没有接过去。
他之前哄骗祈南是为了报复祈南··但是,即使现在他已经失去了报复祈南的理由··——他也从未想过要和祈南天长地久··第21章 ·祈南看着郁嘉木完全没有接过钥匙的样子,心一点点沉下去。
是他太心急了吗他哪里做的不够好·是,是吧……好像是太早了,他们确定关系也没多久,这么快就同居还想要托付终生是会让人觉得很沉重吧。
祈南收回手,紧紧地把钥匙攥在手心,硌得生疼……他真想时光倒退十分钟,到他还没说出这番话之前,就不会这样自说自话地为难了程先生··郁嘉木突然握住他的手。
祈南抬眸,对上郁嘉木不虞冰冷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祈南,你是不是看不起我”郁嘉木冷冷问··祈南懵了一下:“没有,当然没有。”
郁嘉木振振有词地问:“我现在是没有钱没买房子,你是把我当成要吃你软饭吗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吗”·祈南完全被他问傻了,羞愧难当,对,对,他怎么能这样对待程先生,也无怪乎程先生会生气:“对不起……我不是,我没有那么想,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我没想那么多。”
“祈南,我本来就没有你有钱,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像你家里那么富有,但起码我还有尊严,我要是真住进来了算什么呢到那时你就会看不起我,你家里人也会轻视我,觉得我是图你的钱。”
郁嘉木说的越多,祈南就越愧疚:“我真的没有那么想,我只是……”·“我知道你没有那么想,可是别人呢·”郁嘉木说,“所以,收起来吧。
我不能要这把钥匙·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我会买房的·不会太久的·”·祈南愣了愣,眉眼舒展开,微微一笑,专注而信任地凝望着郁嘉木,用力地点头:“好。”
郁嘉木好不容易混过这关,松了一口气··这老男人还真好哄··他说的是会有自己的房子,并没承诺会让祈南和自己同居··仔细想想,他大学毕业还有三年,再到买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和祈南怎么想也不可能交往那么久吧……·不管是年龄、家世、职业他们之间都相去甚远——假如没有那一张照片,假如他没有踏进了那一班地铁,假如祈南没有在人群中多看他一眼,他们也许一辈子都不会遇见。
可他们就是相遇了,不管是好是坏,是因何而起,都已经到了这一步··郁嘉木自然而然地设想下去,可要和祈南分手他也……不愿意··祈南不是破坏他家庭的男小三,报复祈南的初衷已经崩坏,他为什么还要接近祈南呢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谎言,他编造了一个名字,编造了一场偶遇,编造了一场一见钟情。
如果他现在突然不辞而别,祈南应该永远也不会找到他··就这样一走了之吗·那岂不是欺骗祈南,始乱终弃,如果他那样做了,和当年的傅舟有什么区别·郁嘉木平生最憎恶傅舟,他绝不想成为傅舟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他想,他和傅舟还是不一样的,即便和祈南在一起的初衷不纯,其中他也没有和别人搞暧昧,更不用说劈腿骗婚之类的事了··可是……事到如今,他该怎么开口·好脾气如祈南,也会生气吧。
或许让祈南更加迷恋他一些,到时候再说,情况会好点吧··暂时就这样继续交往下去吧·让他再好好想想,想想和祈南以后该怎样··说实在的,他以前是计划过自己未来的人生,等到大学毕业之后,先有一份事业,买了房子和车子,再去找女朋友,结婚生子,他要做一个好丈夫,会好好教育孩子,不会像傅舟那样对人始乱终弃。
祈南是一个意外··把他的人生计划都打乱了··郁嘉木想着这件事,好几天都心绪不定··“我已知道祈南并不是破坏我家庭的男小三,那我为什么还在继续同他交往呢·我想了又想,假如将他带到傅舟面前呢傅舟会是怎样的脸色呢”·郁嘉木越写越郁闷,他是挺好奇傅舟会怎样,可他想到祈南见到傅舟,说不定会和傅舟旧情复燃就觉得难以接受,比起报复傅舟的快感,更多的是嫉妒。
他一点也不想让傅舟和祈南见面,永远也不要··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那他还能为了什么去哄着那个老男人·郁嘉木一时想不到,他暂时还是很迷恋祈南……的身体,可能因为祈南是他第一次- xing -经验的对象,可能是因为祈南那般美貌,又对他百依百顺。
听说这种事做多了也会厌倦,他现在还在新鲜期吧,所以总是克制不住自己··郁嘉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明明是个很能控制自己的人,只是一碰到祈南,或者只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仅仅是这样,竟然就会兴奋起来。
见不到祈南的日子都变得无比难熬··——·“小叔叔,你最近忙着谈恋爱,都不关心我们了·”祈月抱怨说··祈南老脸一红,善解人意地问:“是零花钱又不够用了吗”·祈月拉着脸委屈地说:“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小叔叔。”
祈南温柔地说:“你们这些小孩子,冲我撒娇,无非就是零花钱不够用嘛,要多少”·“我都工作啦”祈月说,“我是真的觉得最近老见不着你,小叔叔,你那小男朋友长什么样我好好奇啊什么时候带来给我看看。”
祈南一下子扭捏了:“八字还没一撇呢……”·说是这么说,他想起程先生说要买房子,到那时他就搬过去和程先生一起住吧……这么想会不会很不害臊·可他已经顾不上害不害臊了,他真的好喜欢程先生,他就想和程先生住在一起。
或许在别人看来他这么做似乎付出更多,但他不介意,谈恋爱不是买菜,要放在秤上公平到克,他本来就年长,该包容一些··祈南和祈月说了一会儿话,他想想其实程先生比祈月都就大了几岁,他和那么年轻的男人谈恋爱,总觉得有几分为老不尊。
以后定下来了,他是绝不会藏着掖着的,别人知道了会怎样评价呢大概会说他不要脸,一把年纪了还勾搭年轻男孩子吧··有时祈南也会想,假如时间倒流十年,他刚修到博士那时,遇见程先生的话,程先生还是初中生吧,这样一想,又觉得自己仿佛是个恋童癖、犯罪者,不禁打个冷颤。
幸好他是和现在的程先生遇见,但即便如此,他们年龄也差的很多,有两次和程先生说话,他都觉得自己无趣·是不是因为他说话真的很无聊,程先生才会每次一来就拉着他往床上去呢·可是他本来就是宅男,也不爱上网,老土又落伍……·唉,该怎么办好呢·祈南想到这里,问祈月:“现在你们年轻人都流行什么呢什么明星、音乐”·说到这个祈月就激动了:“你知道薛沂春吗”·祈南好奇,摇摇头说:“不知道。”
祈月掏出手机,屏保是一个少年,棕色短发,琥珀色眼睛,穿一件工字背心,外套半褪,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抱着一把电吉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桀骜不驯··“还挺帅的。”
祈南点点头,评价说·但他还是更喜欢程先生··“对吧他又是歌手他的歌都是自己作词作曲,还有演戏,参演的电影今年还拿了最佳新人。”
祈月化身迷妹,孜孜不倦地安利说··祈南想起来,美术课的几个女学生也讨论过这个薛沂春,他再仔细看看,觉得这个薛沂春有点眼熟,可在那见过,他也不记得了,“好,我回去听听看他的歌,还有他的电影。”
祈南没有老土到不会上网,就是他根本不知道该逛什么网站去了解年轻人的讯息,但他有很努力地去到处浏览,听了一些现在的流行乐,他真的无法欣赏··以前他年轻的时候,他听古典乐,也爱听他那时候的流行乐,但现在,喜欢的也还是那些老歌手,慢悠悠的老情歌。
摇滚他都能理解,他那一代的人也玩摇滚,有跳霹雳舞的·但现在这些什么二次元啊电音他就完全搞不懂了……程先生喜欢这些吗·不知道啊。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些什么·过了两天,祈南的一位老朋友来找他:“祈老师,最近是否有空”·祈南向来是个老好人。
“我想请你去我们学校给学生开几节讲座·”·这种交流活动祈南去的多了,也不扭捏,爽快地答应了··H市美术大学,就在H大的隔壁··第22章 ·……·等给祈南穿上睡衣抱回床上,外面天已经大亮了,郁嘉木自己换好衣服,回到床边,摸了摸祈南熟睡的脸庞,掖好背角,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祈南再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还是被文助理的电话给叫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就听见文助理火急火燎地催他:“祈老师,你怎么才接电话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了,都已经快一点了,说好的两点在美大开讲座你怎么还没到”·祈南一看时间,惊醒了,他赶紧起床,幸好行头都是之前就准备好的了,洗了个把脸,穿戴整齐。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实在太憔悴了··祈南难得地穿了正装,灰蓝色的三件套西装,藏蓝色领带,别着一羽毛状的胸针,绒毛以铂金和绒毛造型,顶端缀着一颗小指盖大的蓝宝石。
打扮了一番之后看上去就好多了,连憔悴都可以伪装成文艺的忧悒··为了赶时间,他早饭和中饭都没有吃,出门前只从冰箱里找了两片土司来塞了下肚子,他依稀记得早上洗过澡了,也没有再冲洗,直接上了车。
昨晚和今天早上着实受了累,一上车就又睡着了,还没睡熟就到了地方,又被叫起来,现在全身都没有力气,脚步轻飘飘的··校方带着祈南前往开讲座的大教室,这所美术大学创建也有五十余年的历史,几度修建的教学楼鳞次栉比,树木蓊郁,花草扶疏,经过一条小路,他在一棵花树旁停下脚步,脱口而出:“鸳鸯凤冠”·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这棵好像是建校时的老校长种下的。”
浓绿的叶片衬着盛开的花朵,殷红的颜色像是血丝在洁白的花瓣上蜿蜒放- she -,茶花没有牡丹那么艳丽,也不如蔷薇那么精致,便如宋瓷般,简约、温婉而含蓄的美。
要是程先生也在这里就好了,多好看的花啊·祈南可惜地想·不过此时已经无暇欣赏了··——·郁嘉木回去以后赶着上了一节课,就被室友拉去吃饭,回去的路上刚好遇见了室长汪涛的女朋友,这群女孩子也是浩浩荡荡倾巢而出。
没什么理由,就结伴顺路走一段路··郁嘉木寝室的汪涛最近谈的这个女朋友就是隔壁美院的妹子,叫做柳倩,身高一米五五,娇小可爱·他们寝室除了室长和他,剩下两个都是单身狗,嚷嚷着叫大嫂当红娘给介绍女朋友,郁嘉木当然没有参与起哄,眼下除了祈南,他对别人都没有兴趣。
男生提议这么有缘分要不要一起去玩··美院的女生们说下午还有课,以后再约,无非是委婉的拒绝··汪涛在那虐狗,舍不得女朋友走,说:“你以前周三下午不是没课吗今天怎么突然有课了”·柳倩说:“今天下午学校请了个知名画家来开讲座,辅导员通知所有大一大二的都必须参加,不能翘课。”
汪涛点点头:“那好吧,我送你过去·”·反正也是顺路,都是一个大学城的,横穿美院,从后门那出去,就可以到他们学校的正大门,他们图方便也经常从这边走。
但是今天女生们带他们走,从湖边绕了一圈,又进了林子,- yin -凉多,好不被晒黑·郁嘉木以前没走过这条路,跟在后面··男生落后几步,悄声讨论说:“你觉得哪个好”·“我喜欢棕色短发那个。”
“黑长直那个更漂亮吧,又清纯,而且胸大·”·“漂亮是漂亮,但是感觉不好泡啊……”·“你喜欢哪个老郁。”
“啊·”郁嘉木说··“你说什么”·郁嘉木望向不远处:“有棵茶花树·”·祈南喜欢茶花,院子里种着各种茶花,好像这个品种也有一株,不过没这株茶花树长得茂盛。
要是祈南瞧见了,一定会很喜欢吧·前边黑色长发的女孩子转头就瞧见郁嘉木站在花树下,冷冰冰的脸像是被融化流露出温柔的神色,她不禁怔忡了下:“你认识这个花吗”·郁嘉木脑海中浮现出祈南的手指托着花低眉垂目的模样,他不知道自己吐出这句话是如何的轻柔,仿佛怕惊动一只落在花上的蝴蝶,告诉他:“她叫鸳鸯凤冠。”
到了教学楼附近的分岔路,柳倩挥手示意男朋友可以走了·汪涛腻歪了两句,就和郁嘉木一块离开了··郁嘉木说:“我回寝室拿下午实验课的课本,你去吗还是我帮你带”·女朋友都走了,汪涛说:“我跟你一起。”
剩下两位同学不同课,去逛了一趟超市,提了两袋子零食慢悠悠地回寝室,刚走到楼下,又看到了某辆眼熟的豪车,不禁脚步一顿,这根本没法绕路嘛··傅舟下了车:“嘉木在吗”·“这个时间应该在上课,他基本不逃课的。”
郁嘉木确实在和汪涛上课,他们同个- cao -作小组,不过因为有郁嘉木认真听课做笔记,汪涛就总是摸鱼偷懒,这会儿又是郁嘉木聚精会神地听课,他忍不住在桌子下面刷朋友圈。
刷到女朋友发了一条新朋友圈:终于见到祈老师了,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又亲切又温柔,签名也签的很认真[泪][泪][泪]·配了一张合照,他女朋友柳倩举着一本签了名的画集在胸前,旁边站着一个高挑美貌的黑发男人。
我靠,也不说是男画家·看上去这么年轻,真的是什么知名画家吗·汪涛骂了一声卧槽,郁嘉木皱了皱眉,小声提醒:“你轻点,老师看这边了。”
却没有看汪涛的手机,汪涛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司哲趁着这两天打听了一下那个郁嘉木,这小子在学院也算是小有名气,品学兼优,冰山帅哥,家境小康,就是这个学校的典型的理科男,和美术、绘画完全搭不上边,老家也是外地的,他们学校本来就离祈南的画室很远……感觉完全和祈世叔是两个世界的人。
如果他就是祈世叔的小男友,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司哲想不通就不想了,想不通也没事,反正本来这事和他也没太大关系,堂弟只委托他找这个人而已,他去拍张照片给司睿认认看吧。
司哲打听了郁嘉木的课程表,在实验室外面等着·下课铃响,男生们纷纷从教室里涌出来··“那个最高的就是郁嘉木,对,左边那个·我还有课,我走了啊。”
“谢了·”·司哲把手机镜头对准郁嘉木,郁嘉木的白色实验服解开了纽扣,口罩挂在另一边耳朵上,正在和老师说话,屏幕里是他的侧脸,冷冽而凌厉的线条。
咔擦··第23章 ·郁嘉木突然转过头,望向他,好像是发现了他··司哲拿着手机的手就愣住了,愣神的时候,下意识按了拍照键,咔擦一声··司哲:“……”·这张照片还拍的特别好,目光锐利。
郁嘉木径自走了过去:“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吗”·司哲偷拍被抓包,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郁嘉木索- xing -开门见山道:“你是司睿的哥哥”·不会吧反被调查了这个小朋友真的只有十八岁吗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厉害司哲僵了下,没有回答,而是反诘:“那你就是祈老师的新男友”·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郁嘉木脸都没红一下,理所当然地点了头:“换个地方说话吧。”
他们沉默地往楼下走去,离开人多的地方,直到走到人造湖的湖心凉亭·司哲一路上观察着身边这个男生,是很高大成熟,和他那个幼稚冲动的堂弟是差很多,难怪司睿那小子一败涂地。
现在是冬天,湖上有点- yin -冷··司哲把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玩味地发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司睿的哥哥怎么查到的”·“不需要怎么查。”
郁嘉木回答,“报道那天就知道了,你长得和司睿挺像的,我问了一下其他同学,知道你的名字,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司哲啧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是我蠢了。”
他转头盯着郁嘉木,“但你这么大方地和我承认了不怕我去告诉祈老师吗”·郁嘉木侧身,有条不紊地说:“如果你打算马上告诉司睿的话,就会直接带他来确认了吧。
但你是自己过来的,就是说,你其实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还有四个月他就高考了,而且祈南还是他亲戚家的叔叔,年纪也比他大那么多·祈南告诉我他家里人很反对,我想你就算是他的堂哥,大概也并不赞同他的单恋,也并不想看到他和祈南在一起吧。”
“所以,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我不希望他不管不顾地跑去和祈南把我的事都说了·”·“你也不想他的高考被影响,更不会想看到他和祈南在一起。”
司哲的笑意渐敛,终于正眼看待郁嘉木了,虽然这个郁嘉木比他小好几岁,和他堂弟一个岁数,但显然没有司睿那么幼稚、头脑简单,司哲停顿了片刻,才说:“难怪你小小年纪就能把祈叔叔骗到手,果然有勇有谋。
我从小认识祈叔叔,就没见过他谈恋爱,你还是第一个,说实话,我也有点好奇能够攻略祈叔叔的是个怎样的人·”·“你现在见到了·有特别的感想吗”郁嘉木问。
司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掠过一道光,让郁嘉木看不清他的眼神:“你说的大部分都对,我确实完全不赞同司睿追祈叔叔·但是,祈叔叔对我挺好的。
我受他关照多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你骗·我可以不告诉司睿,但是我找不到理由不告诉祈叔叔·”·郁嘉木看着司哲,说:“你难道觉得我是能瞒着他一辈子吗”·司哲愣了愣。
“我会自己告诉他的,你又何必引火烧身”·“我帮你搞定司睿,让他彻底死心·”·“祈南那边,你也不用骗他,暂时保持沉默当成不知道就够了。”
司哲沉默了··郁嘉木说的不错··他是和祈叔叔有亲戚关系,可是也没多亲近,谁知道他告密之后会是个怎样的情形,万一还怪他多事呢·司哲过了好半天才讪讪地问:“那假如今天我是带着司睿一起来的呢”·郁嘉木冷静地反问:“你带了吗”·司哲摇了摇头,感叹:“真是后生可畏。”
——·祈南刚才过来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对劲了,直到刚才起来讲课,站了一会儿,就感觉到后面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其他知道这是什么,程先生经常弄在里面……真是无比尴尬。
祈南一低头,大教室的讲台下面坐着的密密麻麻的学生们,无数的目光都在注视着他·没人知道他紧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的衬衣下面遍布吻痕,也没人知道他股间还……。
祈南不自在地坐下来,他怕万一露出点什么痕迹,被人看到了,那样一来,所有人都会知道自己被男人侵犯过··在精神紧绷的情况下,每一秒都那么漫长,祈南心乱如焚,好不容易熬到结束,熬出满头冷汗。
讲座一结束,祈南还以为能走了,结果学生们跟蝗虫似的涌过来,一个个的手里都拿着他以前出版的画集,还算有秩序,排好队求签名,笔都给准备好了·祈南擦擦额头的汗,一个一个给签名过去,签到手都酸了,好不容易写完了,孩子们又期待地问他能不能合照。
祈南看着他们崇拜的目光,实在说不出无情的拒绝··再忍一忍吧··祈南在学美术的学生里相当有人气··祈老师可以说是他这一代最出色的几个青年画家之一,是多个美术协会的会员,画风以细腻见长,画集在多国出版,举办过个人画展,业界的评价颇高。
不仅如此,他还立了一个项目基金,扶助拥有美术才能但是家境贫困的学生,无偿收过几个学生到他的画室教授绘画··除这些以外,最重要的就是——祈老师长得漂亮。
等到这些都结束,已经差不多下午四点了··祈南身心俱疲··学校的工作人员围上来:“祈老师,辛苦您了,谢谢您特地前来,我们已经订好了酒店,现在过去吧。”
祈南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但是必要的应酬还是要参加一下的,他勉强打起精神,微笑道:“那麻烦你们了·……我先去借用下洗手间·”·祈南进了厕所隔间,锁好门。
脱了裤子,虽然他尝试着夹紧,但还是流了一部分出来,内裤上黏糊糊的一片,祈南叹了口气,自己用纸巾都清理干净·他当然没有带干净的内裤,只好稍微擦干净之后继续穿着。
难受··祈南穿好裤子站起来,忽的感觉到脑袋一阵发昏,眼前发花,差点没站稳,额头里一抽一抽地疼··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祈南走出隔间,到盥洗台,拧开冷水,刚要用水泼脸,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哆哆嗦嗦地去拿手机,手一滑,手机直接掉进了水龙头下面。
祈南急急忙忙把手机捞出来,屏幕已经花了,他叹了口气,把手机表面的水擦干,装进兜里··外面日头已经渐渐低落了··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祈老师你坐我们的车去吧,到时候我们把你送回去。”
“祈老师……祈老师……”·“祈老师……你怎么了”·祈南走着走着,愈发觉得呼吸困难,他按住胸口,深呼吸,冰凉的空气冲进肺里,却仿佛总也不够。
他往前方看了看,一条路也摇晃着变成了两条路,祈南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世界还是在分裂和重合··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驱使着驱壳又走了几步,停下来,好不容易才提起一丁点力气轻声说:“停一停罢,我身体有点不舒服,让我休息下。”
然而无处可靠··祈南往前跨了一步,仿佛一脚踩空,直直跌倒在地上,再也支撑不住,昏迷过去··第24章 ·郁嘉木三点半下课回寝室,室长汪涛拉了他说:“今晚我们寝室促进感情兄弟会,一起去吃晚饭吧,你小子这次别想溜了。”
郁嘉木是个十足十见色忘友的,明早没课,他还想去找祈南呢,昨晚太不尽兴了,他打了个电话给祈南,却没有人接听··应该已经下课了啊是有事吗郁嘉木纳闷地想。
“还把不把我们当兄弟的了走了走了·”另外一个室友邹康说··要干什么郁嘉木下意识觉得没好事,但因为联系不上祈南,暂时也没事做,就被推着走了。
到了半路,汪涛才松口说:“倩倩同寝室的妹子说今晚愿意和我们一起吃饭·给个面子,去吧·”·“是字面意思的吃饭,还是有别的意思”郁嘉木问。
“这个……大家都懂的嘛·你当成一般的聚餐也行嘛·”·郁嘉木看看其他几个室友,实在拂不过面子,算了,去就去吧··几个女生都已经在美院的后门等着他们了,都换了一身衣服,画着精致的淡妆,青春靓丽。
郁嘉木走在最后,看着手机上祈南的号码,他再拨了两遍,依然没有接通,他皱起眉··“你很懂花吗”身旁,一个甜美的女声响起。
郁嘉木转过头:“你在问我”·“对,不是你还是谁今天看你叫出了那株茶花的名字·”女生把鬓边落下的一绺长发拨到耳后,“我很少见到懂花的男生。
还是理科生,你不是化学系的吗”·“我不懂·”郁嘉木如实回答,他想起祈南,眼神和语气就变得温柔了,“是我的……一个朋友很喜欢花。”
女生愣了愣:“你的那个朋友是女的吗”·郁嘉木轻声回答:“男的·”·“我叫苏菡,菡萏的菡,你呢”·郁嘉木看了她一眼,正要回答,前方忽然掀起一阵喧阗声。
“怎么了”·“怎么都围在那里”·“好像有人昏倒了·”·郁嘉木并不关心,只随着人流前行,等接近了些,他听到围在那的人在说:·“祈老师祈南老师”·“快叫救护车”·郁嘉木听到“祈南”两个字瞬时脑袋一空,在意识出现之前,身体已经擅自动了起来,朝着人群的中心挤了过去,他拨开人群,看到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像是心脏被瞬间紧攥住,手脚都变得冰凉。
郁嘉木的脚自己抬了起来就要走过去,旁边有人挤过来,撞到郁嘉木,他踉跄了一下,终于站稳··郁嘉木这才停下来,理智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又不是医生,他上去能做什么·他现在上去了,等到祈南醒过来他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正好在这里·祈南会知道他的欺骗。
你不能上前··郁嘉木在心底对自己说··他们叫了救护车了,祈南会没事的……·祈南会没事的··郁嘉木看到祈南的嘴唇蠕动了下,他曾见过许多次,大多是祈南微笑着目光明亮地望着他时——·整个世界的噪声仿佛退潮般从他耳边消失,祈南温柔甜蜜的声音好似依偎在他耳畔:“嘉木。”
傅舟久久等不到郁嘉木回来,只得返身··到了校门口时,看到一辆救护车经过,他没有多注意,光在想着什么时候再来看儿子,这次是正好来这边出差才多待了几天,今晚他就得回S市了。
救护车呼啸而至,抬了担架下来,郁嘉木人高又强壮,帮忙把祈南抱上担架,医院的人把担架抬上车··校方的一名工作人员上了车,刚坐稳,听到关门的声音,转头就看到刚才帮忙的男学生居然在旁边:“诶,同学,你怎么也上来了你认识祈老师。”
“不认识·”郁嘉木装作茫然地说:“对啊,我怎么也上来了啊,我不小心地就跟上来了·”·这位老师愣了愣说:“你还真是个古道热肠的人啊。”
郁嘉木都不敢让他发现自己在关心祈南,连多看祈南几眼都要小心翼翼··明明他是世上与祈南最亲近的人,却偏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送到医院本来也该走了,可郁嘉木就是狠不下心,鬼鬼祟祟地徘徊在外面,一直在门外,偷看到祈南醒过来,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最后留恋地往门里忘了一眼,蹑手蹑脚地离开的。
本来在大庭广众之下送祈南去医院就很危险了,送到医院就已经很过了,他害怕祈南出什么事,一直磨蹭到看祈南转醒平安无事……必须离开了··祈南为什么会晕倒是生病了吗生了什么病严重吗他很想留在这里,好好问问祈南,可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郁嘉木满腹心事地走出大楼。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你好,我可以问一下住院部怎么走吗”有人问··郁嘉木回过神,抬头看到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也是满面焦急,莫名地看着有点眼熟,但是郁嘉木满心惦念着祈南生病的事,没有细想。
郁嘉木说:“从右边这条路过去,左边第二座楼就是了·”·问路人谢过郁嘉木,匆匆走了,进了大楼,到护士服务台问:“我想问一下祈南的病房在哪,对,祈祷的祈,南方的南……我是他哥哥。”
祈南刚转醒:“嘉木……”·“您说什么祈老师”·祈南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他看到守在床边的人,是学校的人:“程先生呢”·“什么程先生您找哪位程先生”·祈南皱了皱眉,他好像是看到了程先生送他去的医院,只是他做梦吗真是糊涂了,祈南想揉揉额角,伸出手,看到手背上还扎着吊针在输液。
“祈南”·祈南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循声望去,看到大哥气喘吁吁地站在门边,眼里写满了担心··祈东大步走到祈南床边,先谢谢了学校的人帮忙把祈南送到医院还垫了医药费:“谢谢你们了,这里有我照顾,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校方的人一离开··祈东瞬间变脸,板着脸劈头盖脸就一通大骂:“你最近是怎么了,三天两头进医院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又熬夜通宵画画了是不是别每次一画起来就不知道天昏地暗你要是敢在我前面先死你看我给不给你收尸”·祈南乖乖挨骂,低着头,都不敢大口喘气。
祈东看他这么可怜巴巴的,叹了口气:“给我好好做个全身检查·”·祈南又乖乖地把全身上下通通检查了一遍,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又是抽血,又是照x光,拿到检查结果,各项指标都正常。
——没病··这家医院的洛院长正好是他们的熟人,现在出差不在,但是他儿子洛寒在,继承家学,也是个年少有为的年轻医生··祈东因为不放心弟弟,非要找人家帮忙看,要再检查一遍,怕出差错。
洛寒把祈南的病例和检查结果看了好几遍,说:“没事·”·“没病怎么会晕倒都两回了·这次却什么都没检查出来。”
祈东不信··洛寒沉吟了片刻,像是有什么想法但是不确定,说:“祈伯伯,有些病在早期仪器不一定检查的出来……让我爷爷看看吧·”·洛寒的爷爷是有名的老中医,这位老教授已经退休好些年了,在郊区有个小别墅,和老伴种菜养鸟。
他们和洛家熟悉也是因为洛家的爷爷,祈南小时候身体不好,都是吃这位老爷爷给开的药方子调理,一直持续到祈南成年,才不怎么吃药了·每年祈家都还是会给他送礼物,探望他两三回的。
祈东火急火燎地把弟弟送回去的时候,他正在门口的菜地里,和一个小伙子一起拔草浇水··“你们是谁”青年先抬起头,他带着一定普通的草帽,穿着白背心、迷彩裤和靴子,迷彩外套被他随意地系在腰间,浅小麦色的肤色看上去健康而有活力,脸颊和脖子都是汗珠,像是一只生机勃勃的猎豹,那张脸是真的好看。
祈南忽然记起来了,他说上次祈月给他看那个薛沂春的照片怎么有点眼熟,好几年前有次他来洛家拜年,就在洛家见过薛沂春,当时他还是个少年,没现在这么高大,但也很漂亮,当时惊鸿一瞥,他到现在都有个印象。
“啊,是祈南啊·”洛爷爷笑了,和他那个不苟言笑的酷酷的孙子不同,他是个亲切爱笑的老爷爷··祈东腆着脸说:“最近祈南身体不好,晕倒了好几回了,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的老毛病犯了,请您帮着给看看。”
老爷爷开玩笑说:“我就知道,你们没病没灾的,都不会来看我这糟老头子·”回头对薛沂春说,“花花啊,你继续浇水,我给人看个病,很快就回去。”
说完,洛爷爷去洗了手··细细给祈南把了脉,看了看祈南,又看了看祈东:“嗯……这个嘛,也不是什么大事·”·“到底是什么病”祈东急得不得了,“为什么会昏倒”·老爷爷慢条斯理地说:“祈南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他是娘胎里带出的不足,就算细心补了,底子也比一般人薄,本来就得多注意保养。
这回是短时间内纵欲过度,损耗精血,导致精神不振、头昏脑涨、疲惫不适·不是什么大毛病,节制房事就可以了,禁欲一段时间,我开两个药膳方子,回去照着烧,补回来就好了。
但是要注意,等病好了以后绝对不能这么乱来了·”·祈南脸刷的烧红了··祈东听完一愣,想起上次在祈南卧室垃圾桶里看到的那些玩意儿了,立即知道弟弟生病的罪魁祸首是谁了。
马上黑了脸,但是没有开骂,等上了车,才好好叨唠了祈南一顿:“你那个男朋友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分寸吗”·祈南自己被骂没关系,听到哥哥说程先生不好,就不大高兴,顶嘴说:“不是程先生的错,我自己也都愿意的……”·祈东被他气得肝疼:“哈,你还学会和哥哥顶嘴了谁才是为你好你不知道”·祈南辩白说:“程先生又不知道,就是普通年轻人的频率,是我年纪大了……”·祈东看他这副犯贱倒贴的样子就受不了:“你至于吗你不会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配不上人家,就处处依着他吧你这样迟早被人玩腻了甩了他是不是还问你要钱了别被人哄了去,来和你说妈妈生病要医药费让你给个一两百万,我们是不缺钱,但你这样被骗,我给你留多少钱都不顶用。”
“才没有呢”祈南也生气了,“程先生从没问我要钱,还带我出去玩,给我买东西·”·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给你买过什么”·“……两杯奶茶。”
杯子他都洗干净了留着呢··祈东听了,愣了下,都气笑了··笑的祈南心里直发急:“可程先生是真心喜欢我的,他说他喜欢我的·我哪有那么傻,是不是真心,我还是感觉得出来的……他又没问我要过一分钱,你不要污蔑他。”
“哥,我会和他好好说说的·”·“他以前也不喜欢的男人的,是我把人家带上歪路的……”·祈东现在在气头上,听都不想听,摆摆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你这是着了魔了,我们家又不缺钱,你喜欢年轻英俊技术好的男孩子哥哥给你找,一准比这个守规矩·”·把祈南给气得,“哥你什么意思那是我喜欢的人,你把人家当什么了又不是小白脸”·上回程先生还因为这个和他生气呢。
祈南气冲冲地说:“我卖画也有积蓄,我自己也能养活自己,你才是一直把我当成小孩哄,我都三十七了·你又没见过他,你怎么可以这么乱说他”·祈东好多年没有这么和弟弟吵架了。
上回吵架还是二十几年前了,那时候祈南才十六岁,在学校被个高年级的男孩子给骗了搞对象,东窗事发,还打死不肯分手··祈东是恨急了当年那个王八蛋,妈的,把他弟弟掰弯了不说,耽误那么多年,耽误成傻子了。
祈东慢慢冷静下来,过了好半晌,才说:“哥哥和你道歉,是我口不择言,我刚才太生气了……这是你的日子,哥哥再帮你,也不可能帮你过日子·你自己考虑好,但是一旦他是要骗你钱,又或者不把现在这个毛病改了,那他肯定不是真心喜欢你,到时候就算你中了邪,我也一定要押着你们分手的。
知道了没有”·祈南只好答应了··祈东把祈南送回家,看着弟弟进了家门,拿出手机,打给秘书:“……你去找人调查下祈南男朋友的背景,程嘉木……全部,他什么学校毕业的,在哪上班,以前谈过几个对象。”
祈东叹了口气··他当然不希望弟弟孤独终老,也希望弟弟能够找个相知相爱的人··他都不图那个人要有钱有家世,只要能让祈南开心就够了,结果现在,祈南患得患失的不说,才认识多久就被弄得进了医院两次。
这种男朋友留着干什么·祈东光是想想就满肚子火气··“祈南”·祈东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有人在大声喊,语气相当不善,他扭过头去,看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走过来。
第25章 ·司哲回去就告诉了堂弟司睿:“H大没有叫程嘉木的人·”·确实没有,只有个叫郁嘉木的,也不算骗人嘛··司睿不相信:“不可能吧真的假的”·司哲眼睛都不眨地说:“真没有叫程嘉木的。”
司睿犹在嘴硬:“那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我听说祈南又生病了,以前他身体一直挺好的,怎么一和那个穷逼小白脸在一起以后就三天两头生病,绝对是他害了的。”
司哲想起当时的场景,他看热闹赶到的时候救护车已经来了,郁嘉木亲手抱着祈南上的救护车,脸上的焦急和担忧是真真切切的,如果他的演技能有那么好,怕是可以转行去考表演学校。
半天前郁嘉木才同他说要瞒着祈南,转头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把祈南送上救护车,他威逼利诱才掩盖的谎话就被他自己这么轻易地要戳穿了··所谓旁观者清,司哲想,所谓关心则乱,大抵如是了。
“你就别闹了,就算没有那个程嘉木,我觉得祈世叔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就不要痴心妄想了·”司哲劝道,虽然年纪相仿,但司哲觉得自己这个小堂弟绝对玩不过那个- yin -险的学弟。
司睿犹不死心,等太阳落山了,悄悄溜出去,一定要去见祈南一面,他绝对要让祈南醒悟·司睿一路上想着祈南和程嘉木的事,越想越不服气,凭什么啊,程嘉木也没比他帅,还比他穷,穿的都什么烂衣服,看着就不是好东西,为什么祈南偏偏就是喜欢他·司睿快揍倒祈南家门口了,就扯着嗓子大叫祈南,他是挟着一腔怒气,毫不客气,怒气冲冲地大步走过去,就差提把西瓜刀了。
这刚喊了一声,司睿就蓦地感觉到一股凛冽的杀气,让他毛骨悚然,抖了抖,看过去,一个中年男人就站在他前面,画室门口,侧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是、是祈南的哥哥……祈家的大伯伯……·司睿反应过来,腿就开始发软了。
祈东问:“你找祈南有什么事吗”·司睿吓得发抖:“没、没、没有,我、我就刚、刚好路过……”他很怂地笑了下,“我就、就是路、路过,问、问问祈、祈老师在不在,呵呵……”·祈东说:“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我、我这就回、回家,回家。”
司睿掉头就跑,仿佛生怕跑得慢了会被抓住打死··祈东是什么人,他看一眼就知道个大概了,转头就打了个电话给司睿的爸爸··于是司睿的禁闭又被延长,高考结束前都别想出来了。
——·郁嘉木一回学校,室友就告诉他,他爸又来过了··怎么就那么- yin -魂不散郁嘉木本来因为祈南生病的事就很烦心了,那老家伙还来添乱:“他又做了什么又请你们出去吃饭”·“没有没有,可不能为了别人的一顿饭就和兄弟绝交啊,他这次倒是,来问你女朋友的事。”
祈南郁嘉木敏感地问:“你们说了”·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说什么啊你捂得那么紧,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想说也没的说啊。”
郁嘉木不明白傅舟为什么会问起他女朋友的事……该不会是发现了他在和祈南交往吧·有天郁嘉木回寝室,到门口时听见室友在讨论:·“真是不懂郁嘉木,虽然他爸妈离婚了,但她爸真的有钱,本来就是亲爸,他对不起你,你不更应该要他的钱吗给你你就收着呗,然后还不搭理他,他不是更呕死”·“不能吧,拿了钱,那以后要养老怎么办太麻烦了,还不如撇清关系。”
“那万一是给买房呢让他给买个H市的房子,最好是个学区房……现在房价多贵啊我们毕业以后过个十年都不知道买不买得起。”
“他自尊心也太高了·”·“我也觉得··“何必呢我觉得他爸人也挺好的样子,说不定是当年有什么误会呢被他甩脸子了还来了好几回,低声下气的,我看着都于心不忍。
他爸是对不起他妈,也没有对不起他吧,这不对他挺好的吗好歹礼貌一点吧·”·“就是啊……”·郁嘉木听着就烦,他也知道就凭妈妈和自己,想在H市买房非常难,更不用说祈南住的那种在老街上的小别墅,但努力首付,慢慢还贷,也能有个自己的房子,不需要傅舟施舍。
而傅舟此时已经回了S市,正在温柔乡里找慰藉··他和卓岳都在外面各玩各的,卓岳有个男模的相好,他也包养了个学美术的学生,现在大三,在S市美大读书,叫嵇乐水。
两年前他准备搞点慈善给公司做点面子工程,资助贫困学生就学,一眼就瞧中了这个男孩子·白净,漂亮,眼角下有颗小痣··像极了他几度梦中的少年祈南。
嵇乐水这孩子本来就喜欢男人,送了几次礼物哄了哄就顺水推舟地接受了,傅舟包了他的学费生活费,再给买这买那,也就自然而然地追到手了··但等真的追到手以后,傅舟就发现了,他和祈南不一样,这小子长着副肖似祈南的清纯面孔,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恶魔,财迷不说,整天嚷嚷着给买东西,也就是他看着这张脸,还会撒娇,所以他每回都心软。
傅舟租了个高级公寓,专门金屋藏娇··一到那,嵇乐水见了他,脸上就扬起个甜甜的笑,柔弱无骨地往傅舟身上挂,傅舟赶紧把他给抱住:“叔叔你终于舍得来见我啦我这都旱好久了,快给我垦垦呗……”·真是会撒娇。
傅舟虽是得用,却也总是会想……假如是祈南的话,绝不会这么不矜持的··“好,叔叔这就给你浇灌·”傅舟也不客气,把人按在沙发上发泄了一通,舒坦了几分。
他年纪大了,来了两回就想歇了··那小妖精可不放过他,抱着他,像是小动物似的舔:“叔叔,我们再来一回吧·”·“不来了·”傅舟捏着他的脸,哄着,“好了,你让我省点货,每次都被你榨干。
我还要上班呢·你就直说要我给你买什么吧”·嵇乐水缠着他,笑盈盈地说:“叔,给我买个公寓吧·”·啧,真是得寸进尺。
傅舟刚皱眉··嵇乐水接着说:“开玩笑的,叔·”他还笑着,“上个月的美术比赛我和你说过的,你还记得不”·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傅舟只有个依稀的印象··“我拿了一等奖·”嵇乐水高兴地说,“还有奖金·”·傅舟摸摸他的头:“这么厉害啊·”·以前祈南也是拿各种奖,屋子里放满了各种奖杯,墙上贴满了奖状。
嵇乐水就光着身子爬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戒指盒,拿过来:“我买的,叔,我们一起戴吧·”·只是普通的铂金戒指,傅舟愣了愣,接过来:“呵呵,这还是你第一次给我买东西呢,我以为你这小没良心只知道从我这骗钱。”
说白了,还是花他的钱,买东西送他,这小东西够聪明的··嵇乐水贴到他怀里去,捏着他手指,给他把戒指套上,搂着他不说话··傅舟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怎么突然生闷气我不好好戴着了吗你不许我摘我就不摘,好不好”·嵇乐水爬起来,搂着他,靠在他肩膀上,依恋地说:“叔,我拿了奖,学校推荐我去留学。
很难得的名额,就两个人·”·傅舟知道这孩子画画很有天分,迟早有这一天的,听了倒也不意外:“那很好啊,叔叔会给你出学费的,你放心去就是了。”
嵇乐水听他毫无留恋的语气,从他怀里抬起头:“我要走了,你是不是马上就再找一个”·傅舟没回答,这是肯定的吧,他一直以为乐水是个聪明的男孩子,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嵇乐水见他这副态度,气得扇了他一巴掌:“你滚·”·傅舟:“……”·这是他买的公寓啊·他穿好衣服出门,嵇乐水黑着脸,瞪他一眼,砰的把门给关上了。
傅舟摸了摸自己被打了一巴掌的那边脸,心想,这孩子也是被他宠坏了··最近真是诸事不顺·傅舟想,他想着儿子的事,嘉木从小跟着他妈,对他有怨怼在所难免,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
他想来,与其从嘉木那直接下手,倒不如找嘉木的女朋友旁敲侧击··枕头风嘛··他想想,这些年来他是找过不少小情人,像嵇乐水这么合心意的也是第一个,偏偏这个男孩子好像还是真心喜欢他,他眼下也舍不得分手。
上次乐水说过喜欢什么画家的画来着买来送他吧·傅舟想,还有他要的什么名牌鞋子、衣服,也买几件给他,多哄哄吧··郁嘉木仍在为了祈南的事烦心,自从祈南晕倒之后,祈南就没有给他来过电话,还是郁嘉木忍不住晚上给祈南打了电话,问祈南在做什么。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他听到祈南虚弱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可以隐约听见有人还喊拿号排队呢,就这样,祈南居然能睁着眼睛撒谎:“没什么……我吃完了饭,在散步呢。”
郁嘉木好不容易才忍住没问“你散步散到医院里去了吗”,他实在不明白祈南为什么骗他··祈南就不敢让程先生知道他生病的事,这要是程先生问起来为什么生病,别的病也就算了,偏偏是那样的原因……还是拖一拖,拖过去就好了。
隔天郁嘉木又打电话,祈南接着骗他,说在家里画画··郁嘉木开始的时候非常生气祈南这样子骗他,反复想了又想,越想越不对劲,慢慢冷静了下来:生病这种事祈南为什么要瞒着他有什么好瞒的,又不是什么大事,没道理啊。
难道是有隐情·该不会……该不会是祈南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吧怕他担心,就不告诉他吧·那个老男人做得出来的。
郁嘉木想,祈南那么爱我,最近电话都不敢打给我,怕不是真的生了病,总不会还想分手吧·郁嘉木既生气也忧心,憋了两天,实在憋不下去了,跑去找祈南。
祈南本来想装不在家的,郁嘉木怎么喊门都不应··然后郁嘉木给他手机打了电话,祈南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只好去开门··郁嘉木就站在门外,冷冷说:“我还以为你要装手机落在家里了没带在身边。”
祈南一震,满脸写着“对哦原来还可以这样”·郁嘉木想,祈南还真是不会骗人··这几天熬中药,屋子里一股中药味,完全是不打自招。
郁嘉木冷着脸问:“你房子里怎么全是药味,你生病了”·祈南不敢回答··郁嘉木索- xing -去翻他的柜子,本来以为会找出前两天祈南住院的病历单,结果不止找出了这份,还找出另一份,也就一周多以前,祈南发高烧住院的单子。
就是那天他去找祈南结果祈南不在家的前一天··这是瞒了他多少郁嘉木气得不成,把病历单摔在祈南面前的茶几上,“你为什么瞒着我”·祈南觉得这次程先生比上次还生气的样子,吓得结结巴巴:“我……我……”·郁嘉木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气冲冲地看着他:“看着我,祈南。”
祈南抬头,眼神躲闪了下,才回望着他,他看见程先生的眼眶慢慢红了··“我有个朋友前两天住院,我去探望结果无意中看到了你,你没发现我·我就等着你告诉我你生病了,你却半个字也不提,还和我撒谎,不让我来你家。
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郁嘉木拉着他,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半跪在沙发边上,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畔:“你别因为比我大几岁,就什么都不告诉我。
到底是生什么病不管生什么病,你都别想抛开我·”·祈南心都软了··哥哥真是白- cao -心,看吧,程先生对他就是一片真心。
可是,祈南也完全没脸实话实说告诉程先生他的病,太丢人了啊,怎么说啊·他都表白到这份上了,祈南还想瞒着他呢郁嘉木愠怒地问:“你到底说不说你该不会是真想和我分手吧我告诉你,你就是做梦”·说完,就把祈南推倒了要压上去。
祈南慌了,推了他一把:“不要·”·郁嘉木夷然不动,烦躁地看着他,用冰冷的眼神询问他是什么意思··祈南鼓起勇气说:“我这次生病,医生说是……纵欲过度,房事太频繁,才精力不足……以后、以后少做点就是了。”
第26章 ·仿佛当头一棒··虽然祈南没有明说,但是郁嘉木一下子全明白了,祈南生病的原因是自己……毕竟只有他缠着祈南再多来几次,从没有祈南主动说要的。
——是他害祈南生病的··郁嘉木瞬时脸色就变了,胸口发闷,他愧疚地握着祈南的手:“你怎么不早说……我又不会生气·”·说完坐那闷声不说话。
祈南看了他一会儿,靠过去,推了推他:“你还说你不生气的……”·“我气我自己,那么粗心,害你生病了,还生病了两次,我都没发现。”
要不是那天他刚好路过,或许会一直都发现不了,郁嘉木一想就觉得郁闷,他怎么会那么粗心他像只沮丧的狗狗,看着祈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呀我要是知道,我就不那么乱来了。”
·祈南沉默了下,说:“我们都是男人,你也懂得……怎么能服老啊我要说了,那多丢人啊……”·郁嘉木半跪在沙发边上,亲了亲祈南的手:“是我不好,我就是一碰上你,我就老是控制不住。
对不起,祈南,我以后不这样了·”·祈南老脸一红··郁嘉木温柔地说:“我是第一次和人……男人交往,有很多地方我都不懂,你告诉我就是了,有哪里不好,我都改。
你不要每次藏着不让我知道,下次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听程先生这般柔软的情话,祈南什么都原谅他了,说的也是,程先生是被他掰弯的,以前没同男人在一起过,又年轻,缺点分寸在所难免,是他太要面子,非要什么都闷在肚子里不说。
郁嘉木问他:“医生还怎么说”·祈南犹豫着说:“医生说……要禁欲一段时间·”·郁嘉木郁闷地问:“得多久啊”·祈南说:“半个月……”·郁嘉木看他的样子就知道祈南肯定往少了说的,这个老男人就有这么喜欢我吗喜欢我喜欢到这么怕被我嫌弃吗那以后万一分手了呢虽然他现在是完全不想和祈南分手,可以后感情淡了呢·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郁嘉木就说:“是至少半个月吧”·祈南捏紧了拳头,郁嘉木之前就发现了,祈南每次心虚就会这样,他握住祈南的手:“你当我是禽兽吗觉得我连半个月都忍不住我在你之前也……挺久没谈恋爱的。”
郁嘉木叹了口气:“那我只抱着你睡觉可不可以”·祈南下意识不是很信任地看了看他··郁嘉木:“……”·“我真有这么禽兽吗”·祈南还是让他上了床。
郁嘉木想起一件事:“那等到你病好了以后呢”·祈南纠结地想了好久,委婉地说:“之前那样是真的太激烈了,稍微少点吧……”·郁嘉木问:“你之前都是几次以后觉得累的”·他慢慢记起来,确实是,祈南到了后面连声音都快发不出来,迷迷糊糊的,呜咽着求饶。
祈南不好意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你和我说实话就好·”·“你每次……来第二回 我就挺累了。”
祈南斟酌了下说··两回是顶不住了郁嘉木虽然欲求不满,但还是怜惜地说:“现在我每个星期最少来找你三天,每次我最多做两回吧。”
祈南想想还是蛮害怕的,纠结了好半天,说:“一回行不行”·郁嘉木:“……”·祈南揪着他的睡衣:“对不起哦。”
每回一次也太少了,都没吃出个味道来呢就不准吃了·但他更加担心祈南的身体·郁嘉木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不用了,没什么对不起的,是我不够体谅你,现在才知道,你身体健康最重要。”
祈南红着脸想,早知道他就早点告诉程先生了··这是郁嘉木和祈南交往后第一回 留宿没有滚床单,郁嘉木就抱着他,硬憋着睡了一晚上,中间也就在祈南睡着后去厕所自己解决了一次,他现在都有点不习惯用手了,有了祈南,他就没有再自己解决过,特别没劲。
他之前以为自己只是沉迷于祈南的肉体,但是现在即便不能碰祈南,他也甘之如饴,只是祈南靠在他的怀里睡觉,他的心就变得无比柔软,可以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好久也不腻烦。
翌日,郁嘉木回学校,活动聚餐··桌上就有人说起郁嘉木前几天见义勇为的事:“没看出来啊,平时不声不响的,遇到事情了,还挺有担当的·”·郁嘉木笑笑,没法说出真相,也就是因为那是祈南他才紧张,换成是别人,他顶多就帮忙打个电话给医院叫救护车。
几个女生看郁嘉木的眼神也挺不一样,本来他就长得高大帅气,本来以为他是冰山,没想到还挺古道热肠,在旁人眼里就成了个外冷内热的好人··大家吃完饭又去唱歌,嗨完都凌晨一点了。
先送女孩子回去,H大的都送回去了,还有隔壁美院的几个女孩子,因为就在旁边,没几步路,有些男人就懒得送,这么晚了,他们也想回去睡觉了·郁嘉木从小被妈妈教育,做不出那么不绅士的事,就算只有几步路,这么晚了也不安全啊,还有另一个他不认识的男生一起,大概是其他部门的。
郁嘉木一直沉默地落后女生几步走,他一言不发的,反倒比较像是跟踪狂,挺吓人的·另个男生则比较活跃,一直在前面和女孩子并排走,有说有笑的··其中一个女生回头看到郁嘉木,慢下来几步:“上次本来还想问你要微信号的。
加个微信吧·”·我们认识吗郁嘉木看了好几眼,终于记起来了,这个女生是柳倩的室友,叫苏菡·郁嘉木没多想,给了微信号。
苏菡刚想多说几句,前面走过来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可是这里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绕不过去,要绕路只能掉头走回去绕一大圈,便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边人迎面经过,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几个不知道哪来的社会流氓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凑过来和几个女生说话:“小妹妹,这么晚你们还出去玩啊是准备和这个男生去开房间吗要双飞吗”·“这个小鸡仔的小身板受得住吗要不要哥哥帮帮你啊。”
两个走在前面的女孩子吓得直躲··“你们想干嘛耍流氓是违法的啊……”走在前面的男生底气不足地说。
流氓吊儿郎当地说:“关你什么事我在和两个小美女说话呢要你插嘴了吗还是你想打架啊来啊,老子就不怕打架。”
男生吓得瑟瑟发抖,他也想躲,偏偏两个女生就躲在他身后,一直把他往前推,不得不硬着头皮逞英雄·他看到流氓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霎时间脸色一白,用力甩开两个抓着自己的女孩子,忙不迭转头就跑了。
两个妹子也叫起来,大喊救命,跟着跑,流氓追过来··郁嘉木这时候终于追上去了,拦住他们,半点没怂,他从小打架打惯了的·特别是小学还没转学那段时间,走在路上会有小朋友一起拿石头砸他,说他爸二椅子,他妈离婚破鞋,他挨个儿揍过去,每天都被他妈妈拎着挨家挨户去道歉,他都会乖乖道歉,完了他下回还揍,直到没人再敢欺负他。
初中高中的时候就离谱了,因为他生得英俊,总有女孩子喜欢他,三五不时地在放学后被人男朋友堵着说他撬墙角要揍他,都被他揍了——他表哥是当兵的,教过他几手格斗技。
·郁嘉木三两下把两个小流氓撂倒了,就去解他们的皮带··女生们都惊呆了:“你在干什么呀”·郁嘉木利索地用皮带把两个流氓嗷嗷叫的流氓绑起来,抬头问:“报警电话打通了吗”·苏菡愣了愣,点头:“打通了,我已经叫了警察了。”
另外两个女孩子惊魂未定,靠在一起说话:“叫警察了吗警察会来吗也没出什么事啊……会把他们抓起来吗”·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附近就有警察局,警察很快赶到,两个流氓被抓了起来。
几个人一起去警察局备案做记录··苏菡因为上次的事,就对郁嘉木有好感,这次又见到郁嘉木挺身而出,对他更有好感了……打算回去就好好拜托柳倩去打听打听郁嘉木有没有女朋友。
希望没有吧··——·不得不禁欲的话,就得找点别的事情干干,之前是热恋期只知缠绵,如今郁嘉木才发现祈南还会更多··祈南就是个富家少爷,就算爸妈死得早,也有哥哥嫂嫂细心教养,除了画画,他还会乐器,会马术,会烹茶……他觉得祈南生在古代,就是那种世家小公子,有长兄荫蔽,不用- cao -持家业,每天吟诗作画。
他是个纯理科生,会写化学公式,做实验的时候手都不抖一下,可是祈南教他泡茶,他捏着那小小的壶,怎么也做不好·更不用说让他分出六安瓜片、铁观音、碧螺春都有什么区别,用雨水、用井水、用雪水、用山泉煮出来的又有什么变化,他看着泡之前叶子是不太一样,泡了以后,不都是黄黄绿绿的茶水,喝着甘苦,是比市面上的普通茶叶要好喝很多,可他说出个所以然来,他是一窍不通。
虽说如此,郁嘉木还是觉得很得趣的··“不会吗”祈南问··“我手笨,总是做不好·”郁嘉木说。
祈南就靠过去,握住他的手,郁嘉木看到祈南白皙漂亮的手覆在自己的爪子上,不由自主地想起,每次他进的深了,祈南这双玉白的手就会紧紧地揪住床单,把床单都抓皱了,他会沿着祈南的手腕摸过去,让他松开攥紧的手心,同他十指相扣。
祈南可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龌龊东西,手把手地教他沏茶,好不容易沏出两杯茶,郁嘉木想到这是摸着祈南的小手沏出来的,喝着就觉得特别的美味··有次祈南还去一个拍卖会,特地飞去国外参加,高高兴兴买回来一幅画,挺抽象的一幅画,祈南没说花了多少钱,估计不会少。
祈南买了画回来特别高兴,很是感动,和他滔滔不绝地说什么派什么风格什么技术,郁嘉木听得是一头雾水,一个词儿都听不懂,这就和他跟祈南说化学分子式一样,他看着祈南喜欢这幅画喜欢的热泪盈眶了,只觉得这幅画画的都是什么鬼东西。
但不知道是不是被祈南洗脑了,在电脑上看画的照片他没觉得怎么样,但近距离看到画的藏品,就算他不懂,他也能感觉到画上每一笔的质感,只是让他描述,他就描述不出来了。
祈南把玩了几日就把画送回了老宅,那儿有个房间专门放他的藏品··当然,最多的还是做模特,让祈南画他的画像·坐着的,站着的,躺着的,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完全不穿衣服的没有画过,倒不是祈南害羞,祈南一拿起画笔就像换了一个人,心无旁骛,是他会有反应,忍的太难受了。
郁嘉木这个人小心眼极了,还是对祈南给傅舟画了一幅那么好看的画的事情耿耿于怀,哄着祈南也要给他画,而且必须画得比傅舟那副更好,最好也拿去参加个比赛拿个什么奖回来。
但祈南是打算给程先生画一幅超写实的油画,于是郁嘉木一连一个月,全是坐在那不动,走了还得把衣服留下,就这样祈南也才刚画好了脸和衣领,他准备画半身像来着。
郁嘉木看祈南画一整天,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他有时候一天下来,就画了硬币大小那么一块:“你这么画,还要画多久啊”·“快的话两个月吧,慢的话三四个月,大概就能扫尾了。”
祈南温和地说,“但是我想好好地慢慢画·”·祈南说这话的时候满眼的爱意,实在可爱的不得了,郁嘉木总是忍不住想抱抱他亲两口,心早就被他炼成绕指柔。
郁嘉木就是不懂画画,但他能看出来祈南画的有多用心,而且,这是祈南时隔二十年的作品,他的绘画技巧和当年已不可同日而语,就是现在只画了部分,郁嘉木也美滋滋地觉得比傅舟的那幅画画的要好看多了。
祈南如今也明白了,为什么有许多画家都爱画自己的情人,纵使只是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只需对视一眼眸中便是万般的柔情,眼睛里的光有许多内容,不像花钱雇佣来的模特,眼神总是呆滞的。
更何况他们如今是情正浓时,画中人的眼睛祈南画的最为细致,仅仅是两只眼睛他就画了将近一个星期,最后画出来的眼眸也是他迄今为止画的最好,仿若真人,他每一笔就是心头惦念着画出来的,画完程先生英俊的面庞之后,祈南自己每次同这幅画一照面,都会觉得像被程先生温柔地注视着,让他不禁脸红。
祈南不由地想起《道林·格雷的画像》中,画家西兹尔就是怀抱着对道林的爱慕,画出了一幅堪比真人的无与伦比的佳作,道林向这幅画许愿不老的美貌,获得了恶魔的恩赐。
……好像有点不吉利··祈南全身心地投入在这幅画的创作中,把活动邀请都推了,除了上课,就是画这幅画,程先生每周二五六七都会过来做认真模特,其余时候就算不到,也会把一身衣服留下,套在塑料模特身上,祈南照着画。
不仅仅是头发丝要画到纤毫毕现,连衣服上的每个细节他都细细地揣摩过去·虽然祈南一直画画很用心很认真,可是这次和以前还是不同,以前都是为了练习为了磨练技巧,这次是为了爱人,他自己都不容许有不完美。
这一画就是从冬天到了春天,郁嘉木的羊绒毛衣也换成了薄线衫,还就真的憋了两个月没怎么碰他,再难受也就抱着亲两口·食膳方面也补着,祈南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郁嘉木没办法整天惦记着睡祈南,精力无处发泄,只好都专注在学习上,天天写作业,造福了许多同学··祈南在作画的时候,有时会放一些歌,近来他听从侄女的意见,去听了当红明星薛沂春的歌,确实是位很有天赋的小伙子,参加唱歌节目,音飚得老高了,只是不适合在画画时放。
·最近薛沂春新写了一首歌,歌名叫《爱》,歌词来自爱尔兰诗人罗伊·克里夫特的《爱》,听祈月说最近网上沸沸扬扬的,都说薛沂春谈恋爱了,人也变甜了,歌也变甜了,第一次写了一首婉转舒缓的情歌,不是叛逆地要死要活了。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祈南原就挺喜欢这首诗,在程先生过来就放了这首歌:·“我爱你,·不仅因为你的模样,·还因为,·和你在一起时,·我是什么模样。
我爱你,·不仅因为你为我做了什么,·还因为,·为了你,·我能做成什么··我爱你,·因为在你面前,·我才是最真实的模样··我爱你,·因为你能穿越我的心,·如同阳光轻易地穿过水晶,·我的傻气,·我的缺点,·你都视而不见。
而你却照亮我心里最美的地方··别人都不曾用心走那么远,·别人都嫌弃探寻如此麻烦,·所以从未有人发现我的美丽,·所以从未有人到过这个地方·”·太甜了。
无论是旋律还是歌词,抑或是歌声,一听就是热恋期的作品,无怪乎粉丝和媒体都在扒薛沂春是在和谁谈恋爱··“你喜欢薛沂春的歌”郁嘉木倒是听出来这首歌是谁的作品,没办法啊,最近大街小巷都在放,他们班上和学生会里都有好几个薛沂春的迷妹。
终于问了祈南竟然有种紧张的感觉,他辛辛苦苦勤勤恳恳研究年轻人的文化那么多天,就等着程先生问呢,他好装年轻·祈南就装成很熟悉很淡定地说:“嗯,我听了几首,觉得还不错,还有《倒春寒》我也很喜欢。”
郁嘉木其实完全不喜欢这个歌手,说实在的,他压根就对音乐没兴趣,就和他对美术一窍不通一样,他在音乐方面也是五音不全的跑调王,他有自知之明,和同学去唱K从不开口,以免吓到人家,平时根本不听流行乐。
但是郁嘉木在祈南的书架上看到过古典音乐的专辑,回去在网上找来听了下,听肖邦、贝多芬、李斯特等等等等,倒也发现了一些好处,比如他特别喜欢肖邦,一听肖邦的曲子,不到三分钟他就可以睡着。
不过为了投祈南所好装文艺青年,他还强行找了许多音乐家的相关论文,还有之前祈南提过的什么画家流派他全部去找了资料,强行背下来,就为了哪天祈南和自己聊起来,可以在祈南面前装装逼。
没想到祈南后来就没有和他聊过了,这次提起来居然是聊当下的流行歌手·郁嘉木赶紧搜索了记忆,他是没正经听过,但有个室友很喜欢,每天循环,他依稀记得好像说这个月底薛沂春正好要来H市开演唱会,郁嘉木马上有了打算,胸有成竹,也佯作熟悉地说:“是吗我也挺喜欢的。”
回去,郁嘉木就去问了室友薛沂春演唱会的事··“哇,你现在才买票,哪里来得及薛沂春演唱会票卖的很好的,只能买黄牛票了。”
黄牛票就黄牛票,郁嘉木花了大价钱才买了两张连坐,高兴地揣着去问祈南那天有没有空··祈南遗憾地说:“啊,我的侄女约了我,让我陪她,那天有很重要的事。”
祈月死赖着一定要小叔叔那天陪他,祈南只好答应了,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事··郁嘉木只得遗憾地把邀请的话收了回去,唉,是他蠢了,早知道应该先问清楚再去买票的。
他那时候怕票被人买走,所以才先买了票才来看祈南有没有空··等到了薛沂春演唱会那天中午,祈月掏出两张VIP票,说:“小叔叔,我好不容易抢到的贵宾区第一排你上次不是有兴趣吗陪我去看吧去吧去吧。”
祈南:“……”·——·会场外面人山人海,祈南他们为了不被挤,早点去,好停车,结果没想到比他们早的人更多,他们是VIP贵宾票,走的特别通道,进去的时候还遇见了认识的人。
“洛医生”祈南看到前面有个熟悉的背影,开口问道··这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转过身,看到了祈南,礼貌地打招呼:“祈叔叔好,您叫我小洛就可以了。”
祈月小声问祈南:“小叔叔,这是谁啊”·“谁让你平时走亲戚都不乐意去的,洛爷爷记得吗小时候还抱过你的。
他爸爸你应该认识,你生病去医院你爸爸说不定带你去过·”·“好像有点记得,一院院长那个叔叔”·祈南记得,还记得眼前这个青年还是个小朋友的时候,每回去他家,都能见到那个漂亮的男孩子,上回去找洛爷爷看病都还在呢,看来他们一直到现在都还是好朋友。
这不,还来听朋友的演唱会··祈南补充说:“他是薛沂春的好朋友·”·祈月当时就差点癫狂了:“我靠你们认识薛沂春的朋友不早点告诉我”·“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还讲脏话那不是你不喜欢走亲戚啊,所以一般都是你爸爸和我还有你哥去拜年。
今年过年还去过呢,不过那次没有碰见薛沂春·不过上星期去还碰见了·”·祈月欲哭无泪:“早知道我就不偷懒了·”·她最讨厌的就是去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家走动搞人际关系,所以她跑去读考古,整天钻各种深山老林里,以后跑不动了,就找家博物馆,做文物修复工作,不用和人说话她最开心了。
进了场,祈南他们的票恰恰好和洛寒是隔壁,祈南就坐在洛寒的右手边,真是太巧了··祈月拉着祈南说:“回去小叔叔你就把人介绍给我认识·”·祈南说:“洛寒是可以,薛沂春我也没说过话。”
这还是祈南第一次来听流行歌手的演唱会,周围全是年轻人,多半是女孩子,工作人员还给他们发了荧光棒·祈南以前只去听过古典演奏会,都没有这些的。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就在他们已经坐好了的时候,入口,郁嘉木正和一群同学排队进场·约不到祈南,他本来是不打算过来了的,还准备把手上的票给转卖了,但是想了想,他在祈南面前装喜欢薛沂春,不去听演唱会不是穿帮了祈南因为有事来不了,他去听了回头还可以告诉祈南。
于是郁嘉木只把手上的一张票给卖了,没想到认识的人里薛沂春粉丝还挺多的,大家一对,反正都要去,就结伴一起去了·他寝室长汪涛也去,陪女朋友去的,柳倩她们全寝室都是薛沂春的粉丝,全都去了,再加上几个同学,浩浩荡荡十几个人。
·排队太无聊了,苏菡找郁嘉木搭话:“我不知道你还喜欢薛沂春·”·近来这个女孩子总是找自己聊天,郁嘉木本来就不是榆木脑袋,就算苏菡没有明说,他也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索- xing -直接说了:“还好,我‘女朋友’挺喜欢薛沂春的,他来不了了,我过来看看。”
苏菡也听汪涛转达说郁嘉木有女朋友,好像交往了有小半年了,她起初是死心,但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郁嘉木这个女朋友从没有出现过·真的有这个人呢还是郁嘉木为了拒绝别人的推辞呢她既不想当小三,也舍不得这么不明不白地就放弃,犹豫不决之下,一直拖到现在。
他们的位置离看台挺远的,眺望舞台只能瞧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五官都看不清,郁嘉木不像她们经验丰富还带了望远镜,准备看看大屏幕就算了··不过郁嘉木四周环顾了下,座无虚席,可见这个薛沂春确实是当红,听说现在演唱会票可不好卖。
演唱会开始··灯光关闭,全场陷入一片幽暗之中,所有人都屏息安静下来,只有粉丝手中的荧光棒在发光,像是一片幽蓝的星海··漆黑的舞台上,一道灯光打下。
薛沂春从天而降般登场,他穿着黑色军装和军帽,金色纽扣,肩膀上也是金色流苏,蹬着一双黑色皮靴,戴着白手套,踩着鼓点跳舞··祈南不会跳舞,不知道薛沂春这个跳的是什么,但他也莫名地觉得这个小伙子跳的很帅,他想起前些天在菜园子里扛着锄头脸上还沾着泥土的小青年,好看是也好看,可是没有现在舞台上的这个光芒四- she -,就像是钻石经过了打磨。
一段炫技般的舞蹈之后,薛沂春停下来··台下的观众们才有如大梦初醒般疯狂地欢呼起来··祈南身边突然炸响一声尖叫,他被祈月吓了一跳,转头看这小姑娘已经疯了,小脸激动的红扑扑的,双眼都在放光,紧紧盯着台上。
但祈南往左边看,洛寒一脸冷漠,仿佛无动于衷,不过仔细看看他也是很专注的,目光幽深地忘着台上,像是待在另一个世界,这整个会场的喧阗都与他无关,只有他,和台上的薛沂春。
祈南觉得自己比较格格不入,还是认真点看人家唱歌跳舞,看着很累的样子··薛沂春先是连唱了三首快歌炫了舞技又炫了歌唱水平,一口气二十几分钟,把气氛搞得无比高涨,停下来mc:“谢谢大家来看我的演唱会。”
一阵浪潮般的欢呼:“薛沂春薛沂春薛沂春……”·薛沂春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笑了笑,喘着气说:“你们让我喘口气。”
台下的观众笑了··“这是我今年的第一场演唱会·抱歉,上半年一直在拍戏,但我也没落下写歌,前段时间还发了新专辑,想必在座的不少人都已经买了我的新专辑,在这里也要谢谢你们给了这张专辑数字销量第一的荣耀,实体专辑销量也破了十万张”薛沂春鞠躬,“非常感谢”·祈南感叹说:“这不挺谦虚的一个孩子吗网上怎么写说他老是耍大牌呢”·祈月咬牙切齿地说:“人红是非多呗,那些都是瞎几把造谣的黑子粉过他的都知道他对粉丝很好的去工作的时候也很有礼貌,就是得罪过几个狗仔,才被人追着黑。”
祈南不明觉厉地点点头,·“接下来就请听我新专辑的歌曲·”薛沂春说着,灯光打向他的左手边,黑色三角钢琴从升降台上来,上面还有一束玫瑰。
薛沂春在钢琴前坐下··镜头给了他的脸一个特写,他刚才跳了好几支舞,鬓边和鼻尖都有汗珠,染成白金色的头发光照上去时像在发光,他心无旁骛地看着黑白琴键,按下了第一个音符。
不同于之前的几首劲爆的快歌,这首曲子舒缓而优美,像是风拂过月夜的湖泊,幽凉静谧,所有心事也在镜面般的水上一览无余··刚才还非常吵闹的观众都安静了下来,静悄悄地听着他唱歌,祈南就喜欢老情歌,比如山口百惠的《梦的引路人》,薛沂春的这首歌倒是有点这个味道,祈南不由地想起程先生,心也随着歌声变得柔软如水。
薛沂春唱完这首歌,站起来,大家依然沉浸在前一首歌里,非常安静,他把那一小捧花拿在手中:“我想大概大家都看到了前天狗仔爆料的新闻,说我现在在热恋中。”
“这是子虚乌有的事·”·“——公司想让我这么告诉你们·”·薛沂春深吸一口气:“但我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就是要堂堂正正、敢作敢当。
连自己的爱人都不承认,算什么男人”·他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望着台下的某处:“我爱他我想告诉全世界我爱他”·“我就是在谈恋爱那种以结婚为前提的谈恋爱我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全场都目瞪口呆。
“我希望我的每一个歌迷影迷,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话音落下过了两秒,才有人回过神来,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始鼓掌,接着大家都一起鼓掌,挥舞荧光棒,为他大声应援:“薛沂春薛沂春薛沂春”·“现在,我要把我的幸福传递给台下的其中一位观众……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薛沂春双目盈泪,哽咽地说,在声浪中,突然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花束,抛向了前方观众席··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前排观众都尖叫起来,有人还想站起来去抢。
祈南看到玫瑰花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好像是朝着他的方向飞过来,他的目光跟随着花束移动,时间仿佛变慢,他看到花束落到了他身边的洛寒那,洛寒黑着脸抬起右手把原先是要落在他身上的花束给推开——他的右边坐着的是祈南。
祈南下意识地接住了花··瞬间,灯光和镜头打向祈南··祈南捧着玫瑰花束,傻眼了··全场的人都看到了接住花的人··“那不是祈老师吗”·“祈南老师诶”·“他也来听演唱会了吗”·郁嘉木深吸一口气,祈南怎么会来也不早点说·他看到大屏幕上,祈南呆呆地接住这束花,过了一会儿,才看着花微笑起来。
薛沂春愣了愣,说:“这位幸运的观众接中了我的花,他还可以得到我的签名版新专辑一张·我也在这里祝福他·”·祈南毫无矫饰,只是普普通通的装扮,仰起头微微一笑,霎时间惊艳四座。
“哇,这个人好漂亮啊·”·“是不是哪个小明星啊”·郁嘉木听到前排有人在议论,他想,说不定明天新闻报纸上都会拿祈南来写个小新闻。
“诶,郁嘉木,你去上厕所吗”·“我还有事,先回去了·”郁嘉木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祈南撞见了他和这群看上去就还是学生的同学在一起嘻嘻哈哈,他就该头疼了。
——·演唱会结束··祈月着急地拉着祈南的衣角:“小叔叔,小叔叔,你说要帮我介绍的·”·祈南只好和洛寒说:“呃,小洛这个是我侄女,祈月,你们小时候应该见过面的。”
洛寒对她伸出手:“你好·我是洛寒·”·“你好,你好·”祈月握住他的手,厚着脸皮说,“那个……我小叔叔说你认识薛沂春”·洛寒说:“姑且算是认识。”
他们不是青梅竹马吗要好到薛沂春都在他家过年呢什么叫“姑且算是认识”祈南不大明白。
祈月则在琢磨着怎么从洛寒这套近乎,如果能混进后台休息室要签名和合照就更好了··观众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洛寒”·他们回过头,就看到薛沂春走了过来,他已经卸了舞台妆,换了宽松舒服的T恤和牛仔裤,清清爽爽。
祈月抓着祈南的胳膊,激动的直发抖,话都说不出来了··“祈叔叔·”薛沂春看到祈南,想了想,莞尔一笑,态度自然地和他打招呼说··“是我。”
“今天正是太巧了·没想到你会来看我的演唱会·”·祈南说:“我的侄女是你的歌迷·”·祈月像被抽问的小学生一样举手说:“就是我,我是他侄女”·薛沂春笑了笑:“谢谢支持了,我也送你一张我的专辑吧。
等一等,我让人拿两张过来·”·祈月飞快从包里掏出一张专辑和笔,递到薛沂春面前:“不用不用,我带了·”·薛沂春接过笔和专辑,问:“你叫什么”·祈月激动地说:“祈月。
祈祷的祈,月亮的月·”·薛沂春给她写了一句话的签名,带名字那种祈月小声说:“我能不能给我基友带两张啊”·“可以啊。”
薛沂春和气地说,祈月变魔术似的又从包里掏出两张专辑,把朋友的名字告诉薛沂春,薛沂春很快就写好了,还写了不同的内容,甚至画了个爱心·祈月小心翼翼地把专辑放进包里。
“好了,这下满意了吧”祈南问··“满意了满意了·”祈月热泪盈眶地说··“那就下次再见了,祈叔叔。”
薛沂春有礼貌地说,他拉了洛寒到一边,“你等等我,我这里收拾了就回家了·这么晚了,一起去吃饭吧·”·洛寒不冷不热地点点头,薛沂春就回后台去了。
临走前,祈南珍惜地捧着那束花,和洛寒道了个别:“刚才忘记和你的好朋友道谢了,帮我谢谢他的花吧·再见·”·洛寒犹豫了下,像是想说什么。
祈南就停驻了下脚步:“还有什么事吗”·“也许祈叔叔您会觉得我多管闲事·”洛寒说,“您最好还是和现在交往的男朋友分手,他会耽误您很多年的。”
祈南愣住了··洛寒说完,转身就走了·祈南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郁嘉木中途就离开了演唱会,一个人先回了学校··又过了两个小时,祈南给他发了微信:“我去看薛沂春的演唱会了。”
“原来我侄女找我就是要我陪她去看演唱会·”·郁嘉木:“……”·“还挺刺激的·”祈南很新奇地说,“你不知道他还在演唱会宣布了恋情,我刚才上了下网,都是新闻。
然后他扔了一束花,被我接到了,我带回家插在花瓶里养起来了,你后天过来正好看看·”·祈南觉得这一切简直是天意,连老天都在祝福他和程先生在一起。
除了洛寒和他说的那句话没头没尾的很奇怪··——·郁嘉木素了一个月多了,再憋不下去了,旁敲侧击地问祈南:“我听小文说这星期不上课你周末有事吗”·祈南完全不懂他的暗示,直说:“有事啊”·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什么事”郁嘉木皱眉,不是文助理说祈南周末没安排吗·祈南理所应当地说:“要画画你的那幅画还没有画完呢。
这下可以多画点了·”·郁嘉木要疯了,祈南这是什么意思,是要他一直憋到这幅画完成上次他问祈南,祈南说起码还要三个月再憋下去他都可以立地成佛了·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但看祈南这么不识情趣的,郁嘉木只好只说了:“难得我们周末都空闲,我们去哪过二人世界好不好祈南·就两天·我们回来再画好不好”·郁嘉木握着祈南的手用大拇指摩挲祈南的手心,痒痒的,祈南老脸一红,迟钝地知道郁嘉木是什么意思了,他的身体是已经又养回来了,他就是一直拖着……不想面对这个事情。
怪烦人的··可都已经一个多月了,祈南想想,再不答应是很对不住程先生··“你、你想去哪”祈南问··郁嘉木一听,晓得祈南这是默认同意了,说:“看你的意思,你觉得哪儿好。”
祈南想了想,告诉了他一个地方··祈南以前带学生们去省内一个少数民族古民居村落写生过,他一直想再去一次,郁嘉木问起来,他马上就想到那个地方了。
而且,那地方便宜,就算是程先生应该也付得起钱··郁嘉木听说是什么深山老林里的古村落,美滋滋地想,那大山里头只有美景,没什么娱乐活动,那么无聊,除了…还能干什么一口答应了下来。
过了两天,到了周五,祈南下了课,就开着他租来的车子去接祈南··路上开车就花了将近五个小时,大半耗费在盘绕的山路上,这路还真不好开,一路往山上开,郁嘉木这也是拿了驾照之后头一回真的开车,他在祈南面前是把老司机的架势装的很好的。
这个村子非常偏僻,但是景色确实很美··房子都是黄泥和木头造的土屋,这里是少数民族的村子,有政府扶持开发旅游业,但是因为交通不便,还是没什么人来,不过也有个二三十个游客。
这个村子坐卧在某座山上,从旅馆出去,沿着石阶,爬到最高处,可以俯瞰云雾缭绕的山间梯田,他们到的时候正是傍晚,天边烧红一片晚霞··果然再来一次还是觉得美不胜收,上次来的时候都在下雨,没有见到晚霞。
祈南情不自禁地微微笑起来,握住程先生的手,“是不是很好看”·郁嘉木则望着祈南的侧脸:“好看·”·“我想起一句话裴多菲的一句诗。”
祈南转过头,深情地注视着他,握着他的手,贴在脸庞,温柔地说,“我愿你是那珊瑚似的夕阳,傍着我苍白的脸,映出鲜艳的光·”·郁嘉木不认识什么裴多菲,更没听过这个诗,却觉得心头像是打翻了一罐蜜糖,想:祈南怎么就这么喜欢我呢·吃了晚饭,回了旅馆关上门,郁嘉木迫不及待地先去洗了个澡,他倒是想和祈南一起洗澡顺便把人给办了,但是祈南害羞不乐意,只得作罢。
郁嘉木洗完澡出来,发现……祈南躺在床上睡着了··郁嘉木坐到祈南身边,看着祈南酣睡的脸,长长叹了口气,他给祈南换上睡衣,擦了脸,塞进被子,掖好被角,自己也躺了进去。
算了,坐了那么久的车,难怪祈南会累得睡着了·还是明天再吧·郁嘉木摸了摸祈南的脸颊,怜惜地想··晚上十一点多,郁嘉木实在睡不着,又觉得自己翻来覆去的会吵醒祈南,悄悄起了身,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下去走走,顺便吹吹山里的凉风,散散满腹的燥热之气。
村里的路都是青石板铺的,修的很好,绕着村子里的小湖,沿路每隔个五六米就有一盏路灯,一直走到了小湖的另一边·这时,郁嘉木忽然感觉到脚底晃了晃,他还以为是错觉时,有人喊起来:“地震”·郁嘉木懵了懵——祈南·人都从屋子里涌出来往外逃,就他逆着人流往回跑。
这木头盖的房子本来就没多牢靠,地震来势汹汹,郁嘉木还没跑到就眼睁睁地看到楼塌了,他叫了两声祈南,可这到处兵荒马乱的,他完全没有听到回应··郁嘉木心都凉了,该不会祈南还在里面吧,他脑袋一片空白,所有理智都抛到了脑后,直接冲进了摇摇欲坠的房子中。
刚进去没两步,天花板就砸了下来了··——·林秘书费了好一番工夫才终于把老板说的那个“程嘉木”给查清了··开始真是,他查了好久,全市有好几个叫程嘉木的,一个个都调查过去,但都不是老板弟弟的男朋友,浪费了大半个月。
辗转才终于发现那人根本就不姓程,而是姓郁,叫郁嘉木,这下就好收集资料了,他花了几天,尽量收齐了资料,交给了老板祈东··祈东知道自己这个秘书,跟了他很多年了,做事稳重仔细,他交上的资料绝对是充分调查很多把握的,他翻看第一页的时候脸色就变了,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气得把文件夹砸在桌子上:“这个小畜生……”·果然他的直觉就没错·祈南那个男朋友就是有问题原来他才是个十八岁的大一学生,居然装成已经工作了来骗祈南……不管他是什么居心,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心。
祈东气得肝疼,过了好半晌才缓了点回来··他带着资料就去找祈南,却没想到祈南此时不在家··祈东打电话给祈南,怎么也打不通,又打给文助理,文助理说:“祈老师和程先生周末出去旅游了,下午走的。”
只能等了·祈东烦躁地回家去了·他要回去和他老婆骂骂那个骗祈南的小畜生·祈南是因为口渴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
实在太渴了,偏偏带来的水喝完了,祈南下楼,没找着人,想想村里有个小店,就拿了钱包,准备去买个水喝,才走到半路,就听到地震了···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他跟着人群到了空地,不过十几秒,地震已经停了。
他们住的民宿房子已经塌了一半,祈南惊魂未定,心想,幸好我和程先生都不在房子里··空地上聚集满了人··“嘉木嘉木”祈南到处找人,这儿人也不多,他一边喊一边找,就是找不到程先生。
祈南开始慌了·该不会是他出来的那会儿,程先生正好回去了吧·祈南后来时隔多年想起当时的情形还是会心惊胆战,因为进山的公路都裂了,车开不进来,最后是直升机进来救援的,郁嘉木在废墟里被压了一晚上,凌晨三点被挖出来,满身都是血,已经昏迷不醒了,又用直升机送到医院。
祈南一路陪着,他害怕的直发抖,但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掉,现在程先生只能靠他了,他必须得稳住··到了医院,郁嘉木直接送去了手术室··祈南则拿着从程先生身上摸出来的钱包去办就诊卡。
“身份证·病人的身份证·”挂号处的工作人员说··祈南手上还沾着血呢,哆哆嗦嗦地打开郁嘉木的钱包找身份证,抽出来,没拿稳,掉在地上。
祈南弯腰捡起来,照片是同一个人,可上面的名字是……郁嘉木··出生年份也比程先生晚了七年··祈南怔了下,又打开钱包,还有一张身份证,写的名字是程嘉木。
是他认识的程先生··他把程嘉木的这张先递了过去··“你这个……不对啊·”·祈南脑子一片空白,哦了一声,木木地把另一张郁嘉木的身份证递过去。
“好了,办好了,给你·”·祈南接过就诊卡,回到手术室外,在冰冷的椅子上坐下,脑袋里一片木然,他抬起头,看着急救室上的红灯··活下来吧。
……先活下来再说别的事··第27章 ·郁嘉木先是被送去了最近的一家县城二甲医院,抢救过来以后,祈南出钱,转到H市的三甲医院··祈南给他的就诊卡里存够了足够的医药费,用郁嘉木的指纹解锁手机,联系了他的妈妈,刚开始他妈妈差点还以为是诈骗电话,收到郁嘉木躺在病床上的照片才相信。
·郁兰大清早接到电话,都快吓哭了:“怎么回事嘉木怎么会进医院很严重吗伤到哪里了。”
祈南说:“他的朋友约他去旅游,碰上了地震,他为了救他的朋友,回了房子里,受了伤,现在在X省第一人民医院,目前是抢救回来了,但是还要做骨折的手术。”
然后祈南又冷静地通知了郁嘉木的同学,告诉他们郁嘉木遭遇意外的事情,让他们帮忙向学校请假·他的同学很关心他,连连答应之后还问了郁嘉木在什么医院,说要来看他。
做好这一切,祈南坐在郁嘉木的床边,想到那时候郁嘉木刚从废墟里被挖出来,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了,但还没有昏过去,第一句话就是问:“祈南……还有人,还有人在房子里……快去……”·“你放心,人都救出来了。”
郁嘉木闻言才彻底晕了过去,祈南就在不远处听见,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而现在,他反倒半点泪意都没有,祈南愣愣地看着手上的那张身份证··郁嘉木,男,年龄十八岁零两个月……啊,可真年轻,虽然他以前也觉得程先生看上去似乎比他说的年纪要更年轻,但也没有想到,他实际上竟然只有十八岁。
才十八岁··这样的话,意思就是他们认识的时候,他都还没有十八岁吧·还未成年呢··我这是在犯罪了吧祈南麻木地想,我居然和一个才刚满十八岁的孩子上床了吗·与其说是难过、恶心、自责,这些感觉他目前一概都没有,他只觉得快喘不上气来了,什么都思考不了,茫然,不知所措,被一种不真实感给勒住脖子,然后是剧烈的排斥感……他不想相信这是真的。
——他被骗了··祈南一整晚都没有睡觉,就坐在郁嘉木的床边,拉着他的手,一言不发地望着他··他想,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牵程……不现在已经不能称呼为程先生了,那该怎么称呼呢还是,还是叫嘉木吧,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牵嘉木的手了。
祈南呆坐了许久,大约十点的时候,祈南忽然听到了外面有人在问护士:“请问郁嘉木的病房是在402吗”·是个女人的声音··郁嘉木这个名字有点陌生。
祈南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郁嘉木的家人朋友到了吧他赶紧要站起来离开,可是郁嘉木明明在昏迷之中,却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祈南硬是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给他掰开,才得以逃脱,——推门声已经响了起来。
来不及了··祈南退了一步,走到隔壁靠里的病床边上,把帘子拉上··他从帘子的缝隙悄悄往外看,不是郁嘉木的妈妈,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稚嫩漂亮,见到病床昏迷不醒的郁嘉木停下脚步,红了眼眶。
祈南觉得像是有千万根针扎在他心尖上··那个女孩子问护士:“没有别人在照顾他吗”·护士说:“刚才送他来的朋友还在,可能现在已经走了吧。”
祈南没说一句话,悄悄躲在帘子后面,他看着那个女孩子还去兑了温水,拿毛巾给郁嘉木擦汗,她那么年轻漂亮,和郁嘉木看上去真是一对金童玉女般的般配的男女朋友。
祈南看不下去了··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郁嘉木的妈妈郁兰才风尘仆仆的赶到,她和公司请了假,去取了足够的钱,再找车,马不停蹄地赶过来,脸色都不太好了。
一来她就见到郁嘉木的床边有个女孩子坐在那,瞧见郁嘉木的妈妈,那女孩子连忙站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她,羞涩地说了声:“阿姨好·”·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你好,你好。”
郁兰先好好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嘉木没事吧”·“医生说没事,只等他醒过来,之后再做骨折的手术·”·郁兰喘气说:“那就好,那就好,我都快被吓死了。”
定下魂来之后,郁兰才有空打量这个女孩子……之前过年的时候,嘉木好像是有个女朋友了,应该就是这个女孩子了吧多好的一个小姑娘啊,长得也俊,文文静静,温温柔柔,还这么关心嘉木,他一出事就马上赶来医院了。
“你就是嘉木的女朋友吧”郁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苏菡羞红了脸,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郁嘉木的女朋友。
我就是他的一个普通朋友·我叫、我叫苏菡,菡萏的菡·”·郁兰想,就算不是女朋友,大抵也快成为女朋友了··郁兰从桌子上找到郁嘉木的病历本和就诊卡,说:“谢谢你一直在这里看着嘉木,再看一会,阿姨去缴费。”
苏菡说:“呃,我也是刚才才来的,也就比您早来了半个多小时·”·郁兰讶然:“啊那嘉木就一直没人看着啊不是说是他的朋友送他来医院的吗那个人呢”·“我没见到,我来的时候就没人的。”
苏菡尴尬地说,“护士说是走了·”·郁兰不禁生气起来:“这什么朋友啊他们告诉我嘉木就是为了救他那个朋友受伤的,结果他居然拍拍屁股就走了这真是……好歹在这里照顾嘉木一下啊。
这没人看着,万一出个什么事·”·祈南就在她们背后,隔着薄薄的蓝色帘子,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他面前的病床上躺着个八十几岁的老太太,生了病,儿女工作都忙,没法子来服侍她,请了个护工,坐在角落玩手机呢,根本不在意那怎么多了个人,老太太老糊涂了,和祈南说话:“你来看阿婆了啊”·祈南怔了怔,看到老太太颤巍巍地伸出手,下意识地扶了过去。
老太太笑起来,团团的圆脸皱成一团,拍拍他的手,用方言含糊不清地说:“仔诶,莫伤心咧,没有过不去的坎,脚跨大,就走过去哩·”·祈南眨了下眼睛,感觉到有水珠掉在自己手背上,发现自己哭了:“谢谢阿婆,谢谢……”·他也不是不知道和程先生的未来很难走下去。
只是舍不得··一直舍不得··他没有想到,世界上压根就没有程先生这个人,那他爱的是谁呢·他和郁嘉木就像是现在这样,看上去离得那么近,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帘子,可是这层帘子却是永远都不能拉开的。
就算郁嘉木醒过来了能怎样呢自己能够像那个喜欢郁嘉木的女孩子一样正大光明地坐在床边给他擦汗吗·苏菡去了厕所,祈南起身,离开了病房。
祈南甚至没有回头,他怕自己多看郁嘉木一眼,就会走不掉了··郁兰本来是去缴费的,结果人告诉她就诊卡里已经充够了钱,非常足够的一笔钱,够郁嘉木医三只胳膊了,这还是不用医保的情况下,再扣掉医保的话,大概可以省下更多的钱。
郁兰傻眼了,她想了想,充钱的人除了嘉木的那个朋友没有别人了··她顿时有点讪讪,那看来嘉木的朋友还是比较厚道的,可能是刚好有事情所以没办法陪在这里吧。
不过这是嘉木自己受的伤,也不好让人家出钱吧等嘉木醒了,得让他把钱给还回去,哪需要那么多钱·祈南走出- yin -冷的走廊,来到阳光下,晒在身上,却没有半分暖意。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祈南接起电话,哽咽地说:“哥·”·“终于肯接电话了啊,你在哪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祈东没好气地问,“你声音听上去怎么那么虚弱”·祈南轻声说:“我在医院。”
电话那头停顿了下,马上开骂了:“又进医院怎么回事那个臭小子又让你进医院了本来想等你回来再告诉你的,你那个程先生根本……”·“我知道,哥。”
祈南说,“他真名叫郁嘉木,今年十八岁,大一,读工程化学·”·祈东:“……”·祈南:“是他住院了·我们遇见了地震,他以为我还在旅馆里回去找我,受了伤。”
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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