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天+番外 by 寒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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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南天+番外 by 寒菽(3)
·两头都沉默了··祈东异常地不安,祈南平静过头了,伤心也好,绝望也好,愤怒也好,都好过这种诡异的平静·他也……他也没想到突然这么一出,那小子居然能为了他弟弟命都不要。
“你……”祈东叹气说,“你别是因为他救了你,所以心软了啊,他就算救了你……”·祈南又一次打断哥哥的话:“嗯,我明白的,他还是个大一学生,我不可能和他有结局的。
哥,我知道的,但是他救了我,我得负担他的医药费,我自己出就好了·”·“哦,这、这是应该的·”祈东说··“让张叔过来接我吧。
我想回家了·”·“……我有点累了·”·第28章 ·郁嘉木做完骨折手术后发起高烧,过了两天才退烧,期间一直在昏迷。
他的妈妈郁兰一直陪在他身边,听见郁嘉木的嘴唇在嚅嗫地动着,好像是在说什么·她靠过去听,听见郁嘉木在反复地说着两个字“祈南”··qi nan·是什么人名·郁兰不知道,心想,可是嘉木的女朋友不是苏菡吗那祈南是谁嘉木总不会是脚踏两条船吧·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她觉得自己儿子应当还是做不出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情的。
退烧后,郁嘉木终于慢慢清醒了,他开口就想问“祈南呢”,一睁眼,看到妈妈在床边,瞬时什么话都吞回去了,想了想,哑着嗓子费劲地问:“是谁送我来医院的其他受伤的人呢”·“是和你一起旅游的朋友把你送到医院来的,他们通知了我我就赶紧过来了,你朋友还给你垫付了医药费,学校那边我本来想去帮你请假,他们告诉我你朋友帮你请好假了。
你的室友来看你过,但是你那会儿还没醒·都是挺好的孩子·”郁兰说,“你真是,跑到那种地方去玩,地震了,大家都往外面跑,就你还往回跑,你跑回去干嘛”·祈南没事就好……即便在昏迷中郁嘉木也紧绷着的神经在知道祈南没时候终于放松下来,接着他意识到一件事,等等,是祈南送他来医院的还交了医药费·郁嘉木咳嗽了两声,郁兰赶紧拿温水给他喝了两口润润喉咙。
“你那么朋友怎么也不来看你电话都不打一个,就往你就诊卡里存了很大一笔钱·我人都没见着·”·他还撞到了头,有点轻微脑震荡,头还是很晕,合上眼睛,尝试着梳理了下眼下地情况:祈南给他付医药费会用到身份证,多半已经看到他的真实证件了,已经知道了。
明明才发过一场高烧还未完全褪去,郁嘉木却觉得心像是突然掉落在冰天雪地··该怎么办该怎么办·郁嘉木心乱如麻,满脑子里没有个头绪,突然想到——祈南知道到什么地步了·郁嘉木强撑着,急忙问:“傅舟呢傅舟来过了吗”·郁兰听到这名字反- she -- xing -地厌恶,愣了下:“没有,我还没有告诉他,你是希望我通知你爸爸”·“不是”郁嘉木立即反驳,他巴不得傅舟不知道呢,傅舟不知道最好了,没来过的话,那肯定没有遇见祈南,祈南知道他的年龄造假,但还不知道他是傅舟的儿子,郁嘉木往后靠去,长长松了一口气,“别通知,我不想不见到他。”
郁兰也不想见,这两天照顾郁嘉木忙的焦头烂额,压根没想起要把这件事告诉傅舟,如今郁嘉木提起来,她才犹豫到底要不要让傅舟知道……嘉木说不要,就不要好了。
郁嘉木不后悔那时候往回跑,假如再来一次,他也会那么做的··无论如何,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他赌不起祈南不在屋子里的可能- xing -··然而,此时此刻,在郁嘉木的心头,早已被后悔和内疚给淹没。
他骗了祈南,现在被祈南发现,也不过自作自受而已··祈南这样不声不吭地消失,是想分手吧说不定连他的手机号码也拉黑了吧郁嘉木恨不得现在就飞去祈南家,偏偏被困在病床上寸步难行。
等妈妈出去买饭的时候,郁嘉木拿出手机,看着祈南的号码,想要拨下去,却在按下拨号键的最后一刻畏葸……唉,最坏的可能也就是祈南把他的号码拉黑了,那他就用妈妈的手机给祈南打电话。
郁嘉木拨下祈南的手机号··接通了··祈南没有拉黑我郁嘉木原本沮丧气馁的那颗心瞬时原地复活,注入了新鲜血液,激动地忐忑地期待地怦怦直跳起来——·既然祈南还愿意接我电话,是不是就是愿意听我的辩解那就是还没有分手……·郁嘉木的脑神经又开始疯狂地运转,想着各种借口托词、甜言蜜语,好哄祈南,祈南那么傻那么心软那么善良,我就知道的祈南那般爱我,就算我对他撒了点小谎,只要我好好哄他,他不会生气太久的。
祈南……祈南爱我,他一定会原谅我的··“喂”祈南接起了电话··郁嘉木听到祈南的声音,刚刚才装了满脑子的借口统统都忘却了,脑袋里一片空白,又酸又涩的柔情瞬时涌上心尖,他小心翼翼地问:“祈南”·“嗯。”
祈南轻声应他··郁嘉木什么都忘了,脱口而出:“你没有受伤吧”·“……没有·”祈南说,他只吐出只言片语,语气平淡,听不出他的情绪。
“你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嗯……”·郁嘉木以为祈南会生气甚至会责骂他,又或者直接气到拉黑他不接他电话,就是没想到祈南会这么平静,起初他还高兴祈南愿意接他电话愿意和他说话,可听到祈南不悲不喜的口吻,心开始慢慢往下沉。
接下去的话像是卡在喉咙的刀片,郁嘉木无比艰难地才吐出口:“你已经知道了吧”·祈南又嗯了一声,回答:“知道了·”·“你一定很生我的气吧对不起,祈南。
我都怕你不愿意接我的电话,没想到你接了……”说到这里,郁嘉木卡住了··再往下该怎么说呢·——我们还没有分手吧·这也太刻意了,该自然点。
——你什么时候来看我·这样问倒是委婉,祈南要是愿意来,就说明原谅他……就算还没分手,妈妈在这,祈南也不方便来看他吧但妈妈也不一定看得出来。
这时,祈南先开口了:“我起初是很生气的,我真是白活了一把年纪,居然被一个十八岁的黄毛小子给骗了·还被你哄上了床,什么都做了·我想想你醒来以后肯定会打电话给我,开始确实是把你拉黑了,但我想了想,做了就是做了,错了也已经错了,再生气再后悔也无济于事,再说,我暂时也不打算搬家,就算你打不通电话,也可以直接上门来找我,所以又把你的手机号从黑名单里取消了。
而且,你也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也有责任·”·郁嘉木的心情是随着他的话一忽儿下地,一忽儿上天,还有那么一小撮希望,就像是风中的火苗,摇摇晃晃,看上去随时会熄灭。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郁嘉木厚着脸皮、艰涩地问:“那你……是可以原谅我了吗”·祈南低声说:“我不拉黑你就是觉得,切断联络默认分手的方法太胆小了,我也不是那种做事含糊不清的人。
我不想你到时候再来问我要答案,所以我一直在等着你的电话,作为大人,我不会像个小孩子一样,这件事得好好说清楚,我必须亲口和你说分手·”·郁嘉木拿着手机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起来。
尽量努力遏制,但是祈南的声音也听得出压抑的难过来,他说:“谢谢你那时候以为我在旅馆里跑回去救我·我会承担所有医药费的·”·郁嘉木眼眶都红了,哽咽地说:“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回去祈南,你不能这样,你难道不喜欢我了吗”·祈南的话音也在颤抖:“我们好聚好散,行不行”·郁嘉木仿佛能想象出来,祈南紧握着手机,故作坚强又难过到快要哭起来的样子,还好聚好散,都要哭了,他哪里舍得我郁嘉木深吸一口气,决绝地说:“我不愿意,祈南,我不愿意,我死也不愿意。”
说完,不等祈南回应,郁嘉木就挂了电话··郁嘉木从床上起身,他的左手和三根肋骨骨折,脚崴了,但是没有太大问题,只是走路不太好,但不是走不了。
郁嘉木直接在病服外面裹上大衣,望向隔壁病床的老太太放在床头边上的拐杖,温和地问:“阿婆,你的拐杖借我用一下好不好”·这个阿婆老的很,神志不清了,有时清醒有时糊涂,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啊啊地回了两句,郁嘉木就当她是同意了,拿了她的拐杖。
走前还留了张纸在床头:·我有事出去一下,会回来的··他的病房外面不远就是护士服务台,郁嘉木在门边悄悄看着,等着护士都不在了,赶紧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电梯那去,妈妈才出去没多久,应该也不会那么快就回来的。
也没人注意到他,郁嘉木就这么一路离开了医院,在门口叫了出租车··“去小南直街·”郁嘉木说··——·祈南被郁嘉木挂了电话以后,还傻傻地看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叹气。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这般年少气盛··但也只是个孩子··不过是不服气罢了··祈南一个人坐在画室里,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那幅才花了三分之一的肖像画,每一笔倾注的都是他的爱意,画得那么好看,他敢说,假如完成了,这会是他迄今为止最好的作品。
可是,这幅画大概是永远也完不成了··完不成的话,舍得扔掉吗祈南问自己,不,他也舍不得扔掉··那我该怎么办呢祈南揪住衣服,我能怎么办呢·“喵”·白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好似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悲伤,在他身边坐下,望着他。
祈南吸吸鼻子,把眼泪忍回去,伸手摸了摸猫咪的脑袋:“淼淼……”·“喵……”·“对不起,淼淼·难怪你不喜欢他,你是知道他都在骗我吗我比你还傻呢。”
——·傅舟还是从郁嘉木的室友那里知道郁嘉木遇到地震受伤的事,花点钱,这些孩子的嘴巴就松了——反正只是告知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郁嘉木受伤了还发高烧,多危险啊,傅舟是他爸爸,总该告诉他的。
这已经是郁嘉木送到医院第二天,手术都做好了,傅舟才知道这件事,顿时他心里对郁兰的不满膨胀到了极点,这也太过分了他好歹是嘉木的亲生爸爸,这么大的事居然都不告诉他·傅舟当时还在嵇乐水那儿,听到这事,马上就起身,准备赶去H市。
“你去哪”嵇乐水不高兴地问,“才说好了陪我,又是哄我的”·傅舟抱着他亲了一口,哄他说:“乖点,真的是大事,我儿子出了意外躺在医院呢,我总得去看看吧。”
人命大过天·嵇乐水只好不情不愿地送他出门去了··傅舟赶到H市,吃了个饭,就往医院去··病房在的大楼和房号郁嘉木的室友都告诉他了,傅舟直接找过去,进了病房,但是病房里只有一个老太太。
傅舟看了看另一个病床尾上的名字卡,是郁嘉木··可是人呢·傅舟问老太太:“您知道隔壁床的小伙子去哪了吗退院了”·老太太问:“啊你说啥”·“我问,隔壁床的小伙子去哪了您知道吗”·“哦……”老太太点点头,“我要吃馄饨。”
傅舟:“……”·“傅舟”·傅舟听到一个疑惑的女声在身后响起,他转身,时隔十年见到了前妻郁兰,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郁兰也老了,胖了,手上拎着快餐饭··“你怎么在这”郁兰问了一句,看到了空空如也的病床,质问傅舟,“嘉木呢”·傅舟皱眉:“我还想问你呢。”
就在爸妈为了他任- xing -失踪找的人仰马翻、互相指责的时候,郁嘉木已经到了祈南家,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按下门铃··他现在是追悔莫及,当初祈南给他钥匙要录入他的指纹他为什么不要现在也不知道祈南肯不肯给他开门……·不多时,可视对讲机里响起祈南的声音:“是谁”·郁嘉木背对着门口上方的监控,压低脸不让对讲机上的摄像头拍到自己的脸,粗着嗓子变声说:“有你的快递,请签收。”
“我最近没有买快递啊·”祈南疑惑地说···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是祈东先生购买让我们送过来的·”郁嘉木说。
对方报出哥哥的名字,祈南的疑心就消了大半,哥哥确实经常买东西送他,点头说:“好吧,你等等·”·郁嘉木心急如焚地等在门外··门锁开启。
喀哒··第29章 ·祈南刚打开门,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便感觉到一股推力迎面而开,把门给冲开了,门外的人也跟着挤进来·祈南抬起头,同脸色苍白憔悴之极的郁嘉木一个照面,吓了一跳,一瞬间愣住了,也只是一瞬间,郁嘉木找到机会就进了屋,然后祈南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推了他一下。
才碰到郁嘉木,也不知道是碰到了哪里,郁嘉木就哀嚎了声:“疼·”·祈南看到他左手还打着石膏用绷带系着挂在脖子上呢,还记得他肋骨有骨折,一时间也不敢去碰这个伤病员。
别的事都好说,祈南见他病成这样还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气得都笑了,冷眼看着他:“你不在医院你跑来这里你不要命了回去”·郁嘉木用剩下那只手去拉他,被一把拍开,又去抓,又被拍开。
郁嘉木完全没有以前的英俊潇洒,狼狈又赖皮,红着眼睛紧紧盯着祈南,连眨眼都不敢眨,仿佛怕眨一下眼睛,祈南就会消失不见,他嗓音沙哑地闷声说:“我再不来,老婆都要跑了……”·祈南回望着他。
郁嘉木忽然想起一句话来:倘若你的眼睛这样冷,有个人的心会结成冰··“我都已经清清楚楚地和你说了分手了,你还想怎么样”祈南想别过头不去看郁嘉木,那个成熟可靠的程先生成了个狡猾耍赖的小骗子,他的背都没以前直了,有点弯着,凝望着自己的眼神像是只受伤的流浪狗,在乞求他的可怜。
你不能心软,祈南,你不能心软·祈南告诉自己··郁嘉木咬牙说:“你说分手,我又没同意·”·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祈南觉得,自从郁嘉木年龄的谎言戳穿之后,之前他看恋人的滤镜就消失了,直觉得怎么看怎么不成熟,他说:“你以为这是小孩子吵架吗我们又不是结婚了,你不同意就不能分手。”
“你才是呢……你到现在都不敢看着我,祈南,我不相信你不喜欢我了,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对我说一次要分手吗”郁嘉木不死心地说。
什么报复,什么逗弄,什么要甩了祈南·以前曾经想过的念头郁嘉木全都不记得了,他就是不想分手··祈南只好深吸一口气,望着他,一触及郁嘉木哀求难过的目光,祈南不是没有于心不忍,可他也清楚地记得眼前的看似高大的郁嘉木只有十八岁,祈南的语气软和下来:“嘉木。
……我们,我们何必弄成这样呢我说过了,就不能好聚好散吗”·郁嘉木问他:“那你倒是告诉我和我分手的理由。”
祈南觉得这就有点荒谬了,好似是他的错一般,“你骗了我·你才十八岁,我又不是变态,怎么和你在一起”·郁嘉木急红了眼睛:“可我要是不撒谎一来就告诉你我是十八岁,你还会和我谈恋爱吗”·“不会。”
祈南毫不犹豫地回答··这是他的道德底线··“所以你让我怎么办我就是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是,我是撒谎了,我和你道歉还不行吗除了年纪不够,我还有哪里不好的”郁嘉木步步紧逼地说,“要是只因为年纪你就否定我,也太不公平了。”
祈南沉默下来··郁嘉木心里着急,往前走了两步,踉跄了下,就要摔倒··祈南反- she -- xing -地就上前扶住他,郁嘉木倒在他身上,逼近几步,使得祈南后退到靠着墙,他只用能动的那只手拦住祈南,俯身就去亲吻他。
祈南真想揍他,可这个小骗子仗着身上有伤自己不该轻举妄动,不得不让其得逞··郁嘉木汲取着祈南唇中的蜜液,纠缠着香舌不放,又温柔又热烈·那是急促的呼吸,是热切的心跳,是所有所有的情不自禁,让他沉溺于其中,不想分开。
过了良久,郁嘉木才结束了这个深吻··紧贴的唇瓣分开,祈南甩手就给了郁嘉木一个耳光··郁嘉木随他打,皮糙肉厚,头都没偏一下,还是定定地盯着祈南。
祈南喘着气说:“你现在是准备耍赖了吗”·郁嘉木说:“耍赖也好,撒谎也好,我就是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为什么要分手你敢对我说分手,你敢说你不喜欢我了吗”·祈南被他逼得发抖,眼眶也- shi -了:“……我要是一开始就知道你才十八岁,我才不会喜欢你。”
郁嘉木伸手抱住他··祈南想揪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郁嘉木说:“没关系,我肩膀没受伤,你打吧·你想怎么出气都可以,只要你不和我分手。”
祈南挣扎··郁嘉木不停地说:“我喜欢你,祈南,我喜欢你·”·祈南挣脱不了,暂且放弃了,但也没有回抱他,郁闷地小声骂他:“小骗子……我就想分手都不行吗”·“不行。”
郁嘉木说··祈南又沉默下来··郁嘉木静静地抱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开口问:“对不起,祈南,我知道错了·可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我才骗你的,我知道我要是一开始就告诉你我都没有十八岁,你肯定不会接受我的,我才骗你的。”
祈南不理他··郁嘉木发了狠,说:“我现在都在想,要是我就死在地震里,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讨厌我了·”·祈南震了下,生气了:“你胡说什么”·郁嘉木却是心下一喜,觉得找到了祈南的弱点,接着说:“你不准和我分手,你非要分手,我就不回医院,我死在这里好了,起码你会一辈子记得我。”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祈南被他气得咬牙切齿,可郁嘉木那么执拗,真的怕他干得出来,瞪了他一眼:“你这个……你这个王八蛋·”·“王八蛋就王八蛋,你不和我分手,让我做什么蛋都行。”
郁嘉木毫不要脸地说,“你要是不喜欢我不在乎我了,又有什么关系,管我去不去死,让我死在这就是了·”·“你……你……”祈南对他这种软硬兼施外加死皮赖脸的做法真是无计可施,根本说不了道理,他真想狠下心,然而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瞪着郁嘉木说:“你给我滚回医院去。”
郁嘉木:“你不答应我我就不回去·”·祈南气到发抖:“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你就不能爱惜自己的命一点满口死啊死的,你也不想想你妈妈,你怎么就这么任- xing -”·郁嘉木也没真打算去死,不过是借此来要挟祈南罢了,不由地高兴起来:“真的你不会骗我的吧等我回医院你转头就拉黑我。”
“你以为我是你吗整天就琢磨着怎么骗人”祈南没好气地说··祈南扶着他出门,给他叫了一辆出租,把他送上车:“你这样不管不顾地跑出来,手机也不带,你妈妈肯定要担心死了,还不快点回去。”
祈南把他送到医院门口,就让他自己下车回去了:“你不是很能干还能一个人从医院逃出来跑去找我吗这么几步路就不用我送了吧”·郁嘉木也知道,他今天把祈南欺负过头了,再欺负下去,祈南是真的要翻脸不认人了。
他可怜巴巴地站在原地,拄着跟拐杖,看着祈南坐着的出租车渐行渐远,直到看不到了,才转头往住院部走··正走到楼下的时候,郁嘉木听到一个焦急的呼唤声:“嘉木”·郁嘉木回过头,居然看到是傅舟,差点吓出一声冷汗。
傅舟着急地跑过来:“你跑到哪去了我和你妈差点都要报警了·”·“我不是留了纸条吗”郁嘉木说,“你怎么来了”·“我是你爸,我怎么不能来”傅舟反问。
郁嘉木松了一口气,傅舟既然这么说,应该是没有看到祈南……幸好他刚才没有留祈南··绝对不能让祈南和傅舟遇见·绝对不能··郁嘉木被傅舟骂了一顿,他还还了几句嘴,回去又被妈妈骂了一顿,这次他就不敢开口吭一个字了,完了还被护士和医生给严肃批评教育,郁嘉木这时候态度良好地都一一道歉,认错。
祈南是拖住了暂时不会分手··可也只是暂时··郁嘉木一整个晚上都翻来覆去地想不着,满心都想着祈南的事:他对祈南撒的谎可不止一个……现在就只是一个年龄问题,祈南就生气成这样要分手不肯原谅他的话,那假如祈南知道他是傅舟的儿子,甚至还有最开始还是为了报复他才接近的事呢·郁嘉木完全不敢想象。
第30章 ·郁嘉木打死都不肯说他偷偷摸摸逃出医院是去干什么,这孩子从小倔强的很,打定了主意就不会改··郁兰记得他小时候,每天都和别的小朋友打架,满身泥土和淤青回来,回去还要被她用鸡毛掸子抽手心教训,他那时候还小小的,站的笔直笔直,眼泪都不掉一颗。
她咬了牙,打一下问一句:“下次还闯不闯祸了”·郁嘉木就响亮地回答妈妈:“不闯祸了,下回我不会那么用力,害你赔医药费的。”
郁兰被他气得快晕过去,又打一下,手心都打红了:“我是让你不要再和人打架你和我保证”·郁嘉木梗着脖子,硬邦邦地说:“我不保证不了。
谁让他们骂你,他们敢骂我就敢打,他们爸妈不害臊我就替他们爸妈教训他们,我没错·你打死我也没用,你们骂你,我就要揍他们,我不会改的·”·郁兰听了又生气又心酸又心疼。
问不出来,她这个做妈的也没办法,更别说是傅舟了,她都问不出来,傅舟更问不出来·不过她教训这孩子的时候,嘉木还会跟她低头认错,傅舟说他,他全当聋了听不见。
郁兰心底有些猜测,能让人这么疯的,除了谈恋爱,也没别的事了··可是,嘉木的女朋友不是苏菡吗她以为是,但找不到嘉木的时候,她打电话给苏菡,苏菡也不知道嘉木在哪里。
那过年的时候和祈南通电话的女孩子是另有其人·郁嘉木这天气带着一身伤跑出去,回来就又发起了低烧··有次郁兰去打开水,回来的时候在门边听到郁嘉木在和人通电话,压低了声音,只听到只言片语,声音说不出的甜蜜:“……我都发烧了……是,是,是我自作自受,都怪我……我有好好休息,可我就是想听你说话……宝贝,你要是叫我声老公我就哪都不疼了……唉,不行就算了嘛,别骂我了,我不是禁不起骂,这要是气坏了你我要心疼的,都怪我不好……唉……挂我电话……”·听得她叹为观止,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太肉麻了·太肉麻了··而且对方女孩子好像根本就不稀罕她,是他在追求人家··这还是她那个从小被人叫小酷哥的儿子吗·简直像是中邪了。
郁兰装作不知道··郁嘉木醒来以后他的室友又来看过他一次,送了个水果篮慰问他··郁嘉木不客气地收下了,妈妈洗了水果拿出来分··汪涛问:“有什么要我们带的吗学校那给你请了一个月,还要接着请假吗”·“不用了。
我腿没什么事,右手也还能写字,我下周三就出院,回去上课·”··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哇,要不要那么拼”·“我还想要这学期的奖学金呢。”
郁嘉木说,“你们明天帮我把教材和我的笔记都带给我,我也不指望你们做笔记,这周去记得去上课,上课的时候把ppt拍下来,老师讲课录音录了发给我·”·汪涛啧啧感叹:“难怪你是学霸,我们是学渣。”
汪涛回去就去翻了郁嘉木的桌子,把教材都给他拿上,但是郁嘉木的笔记本都是哪几本他也不知道,不过郁嘉木的书架摆的很整齐,他看看左边有好几本看上去都是硬壳精装的笔记本,一样的款式,抽了一本出来看了下,果然是上课的笔记,也不再翻看其他几本,全部抽出来装在一起,准备带给郁嘉木。
汪涛不知道其中一本就是郁嘉木的日记,郁嘉木自己都好久没有写这本日记了,他们寝室的男生不会乱拿别的东西,他随手放在那,自己都要忘了··第二天汪涛把整袋子书送给他,郁嘉木一翻,就发现这日记也被送过来:“……”·差点就忘了。
现在想想,郁嘉木都不知道自己是脑子抽什么风,当初写下这本日记来··简直字字诛心··万一被祈南看到了,他是真的百口莫辩··郁嘉木真是恨不得烧了这本子,可是没有打火机,在医院也没烧。
于是他趁着没人时,翻开本子其中一页,把半杯水泼上去,看着纸上的字糊了,再拿着本子去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那——更远的地方他也去不了,现在护士看他看得特别严——把本子给扔了。
只是他能把这本子给扔了,却不能把傅舟给扔了··怎样才能让祈南和傅舟一辈子都不见面呢·郁嘉木是绞尽脑汁,一下子也想不出来··慢慢想吧,反正现在祈南也不会和我分手了,快点想好对策。
——·祈南把原本画给郁嘉木才画到一半的油画给收了起来,文助理这几天去画室,见着祈南都不敢大声说话··现在已经有不少人都知道郁嘉木的事情了,文助理尤其为祈南感到难过和自责,当初郁嘉木第一次上门是他接待的,后来还是她撮合的祈老师和那个骗子。
早知道她就应该好好调查调查,不然祈老师也不会被骗得这么难过,她愧疚地和祈南道歉:“对不起啊,祈老师·”·“和你没有关系啦,是我太笨了。
那么明显都没有发现·”祈南自嘲说,“年纪大了,就是会被美色迷惑·我本来还以为我不会,原来我也只是个俗人·一把年纪都活到猪身上去了。”
文助理憋了半天,说:“别这么说,他装的那么好,我都没看出来,别人也没看出来啊·无怪乎你被骗·反正……三十七岁分手,总比三十八岁分手好吧”·祈南笑了:“你说的有道理。”
笑着笑着,又笑不下去了,叹气:“其实,还没分手,他前天在医院刚醒过来,听我说要分手,还跑出来找我·”·“这也太……您这就心软了”文助理诧异地问,“这人真是,骗不下去了,就耍无赖。”
“总不好让他死在这里啊·”祈南无奈地说··“您不能这样就原谅他吧”文助理都生气··祈南最后看了画上的郁嘉木一眼,用一块紫色丝绸把画给遮上,“我没有说原谅他,只是暂时把分手收回去了而已。
他不过是拿受伤逼我而已,等他伤好了,就没有办法可以威胁我了·”·说到底,郁嘉木也只是个才十八岁的小孩而已··等他冷静下来,躺在病床上感受着伤痛,自己又不去探望他,说不定就会觉得为了一个老男人断了那么多骨头真是不值得了。
年轻人的爱情太浮躁了··祈南以前觉得郁嘉木那么猴急是喜欢自己,如今想想,不过是青春期的男孩子血气方刚而已,有个洞他们就能插,爽就够了··现在不分,以后也会分的。
那个小骗子就是拖了一时半刻也不顶用,有什么意义呢·——·医院··保洁员阿姨会分出一些可以卖垃圾去卖给废品回收,她今天也挑出一些来,用袋子装了,载上她的小三轮车,装的非常满,东西都快掉下来了,还没骑出多远,有本本子掉了下去,她没有发现。
本子掉在路边,在日头下晒了几个小时,都晒干了,有个来医院给外公探病的中学生捡到以后,翻看下扉页,写着“郁嘉木”的名字·这里离住院部不远,她好心地拿去护士台问了下。
这两天住院部的护士都知道郁嘉木是谁——郁嘉木那天从医院偷跑出去可是给许多人都添了麻烦··护士就让小姑娘把本子放在护士台,她再转交给郁嘉木。
小姑娘只是帮个举手之劳,也不图道谢,留下本子就走了··护士忙得很,准备去给郁嘉木换吊瓶的时候再顺带把笔记本送过去··正在服务台做资料,抬头看到一个男人走过来,她认识这是谁,那天郁嘉木人不见了,他爸也闹得厉害,开口把人叫住:“是郁嘉木的爸爸是吧请您过来一下。”
于是傅舟停下脚步,关切地问:“有什么事吗嘉木的病情有变化”·“不是,他有本书掉了,被人捡到送过来。”
护士说··“哦,好的,我拿给他·”傅舟说着,把护士递过来的笔记本接过手··傅舟记得郁嘉木的室友说他连住院这几天也不想落下课让帮忙带书,可能带过来的时候不小心在路上掉了一本·这孩子成绩一向很好,比他以前读书的时候要好,学习还挺认真的,笔记应该也做的很好吧·傅舟不禁好奇,想看看郁嘉木的笔记做的怎么样,于是翻开了本子——·第31章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傅舟随意翻开一页。
原本用蓝色水笔写的字糊成一团,只看得清几个字,他只辨认出其中一个是“南”字·还有右上角填了年月日··好像不是笔记,是日记啊·还掉到水里去过·傅舟正准备继续往下翻。
“你怎么又来了”·傅舟抬头,看到郁兰,合上日记本,说:“我是他爸爸,我怎么不能来看他”·郁兰眉头紧皱,不待见地说:“都说了不缺医药费了。
你就天天呆在这不回去管你那公司啊”·郁兰看到他手上拿着的日记本,觉得眼熟,劈手夺过去:“这不是嘉木的书吗怎么在你那”·“有人捡到,让我转交给他。”
傅舟说··“那你也不能翻看啊,懂不懂尊重孩子的隐私的”郁兰说着,随手就把本子放进手上拎着的塑料袋里,她刚去了一趟超市,买了点日用品。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傅舟想,他们以前就是这样,那会儿结婚还没多久,他也没有和卓岳好上,就天天和这个女人吵架,估计就算没有卓岳,他们迟早也是要离婚的··“你也还是这个倔脾气,儿子也随你这个臭脾气。
不该要强的时候非得要强,你现在的条件我又不是不知道,嘉木手术可费了不少钱,你还有小女儿要养呢,你男人不会生气嘉木又不是他亲生儿子,是我亲生儿子,本来就该我出钱。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傅舟说,“不是快出院了吗他那个朋友呢叫什么帮他垫付了钱,你们说不能占人家便宜,再不成,我帮你们去还了个钱。”
“不用你管·”郁兰说,不过其实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和嘉木一起去旅游那个朋友是谁,只是后来才知道通知她的人就是嘉木的朋友,她记得那个人声音很好听,斯文有礼。
傅舟懒得说下去了,他觉得问郁兰还不如去问嘉木同寝室的几个小朋友··郁兰和傅舟这么吵了一架,气得头疼,回了病房,看到吊瓶快空了,叫护士来换,塑料袋放进柜子里,就把还本子的事给忘了。
中午,她的现任丈夫带着小女儿也过来了,顺带给她带换洗衣服,看她忙活了好几天面色憔悴,心疼地说:“我来照顾两天吧·”·“这多累啊”·“不累,嘉木都是大人,囡囡才是,整天喊着要妈妈、妈妈,我都快被吵死了。”
“我假都请了,没事,反正再过几天嘉木就出院了·”郁兰说,“要不你就帮我先带点东西回去,我拿不回去·”·男人点点头,看储物柜里有几个装东西的大塑料袋,也没仔细看,装了妻子换下来的外套等衣服,带回家去。
回去了才发现袋子里还有本笔记本,翻了下好像是继子的书,打电话问郁兰:“……我不小心给带回来了,再给你送回去”·郁兰终于记起来这件事,和郁嘉木说:“叔叔不小心把你一本书给装回去了。”
妹妹在医院无聊,郁嘉木拿了本漂亮的空白笔记本陪她画画,画得还挺好看,就送给她了,郁嘉木以为指的是这本书,说:“没关系,不打紧,不是我做课堂笔记的本子,放在家里吧,不用送回来了。”
郁兰哦了一声,转告了丈夫,那本日记本就被放进了郁嘉木在老家房间的书桌抽屉里··也不知下一次被发现是什么时候了··一直到郁嘉木出院,祈南一个电话都没打开,更别说来探望他。
原先郁嘉木还在忐忑该编个什么借口,不让祈南来医院看他,他可赌不起祈南可能会遇见傅舟的风险,可又不想伤了祈南的心··结果就忐忑到了出院,祈南压根就没来过,也没打算来。
连他主动打电话也不怎么接,有好几次接起来直接说:“抱歉,在画画,没空·”·郁嘉木只好识趣地自己把电话给挂了··无事可做的时候,郁嘉木只得不停反刍和祈南在一起时还甜蜜的时光,那时候祈南多温柔啊,对他百依百顺,怎么会这样呢·光是因为年纪问题,祈南就对他变了脸。
郁嘉木以前还想,祈南这么会勾引人,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有过别的男朋友··现在终于相信了··大抵祈南对待其他爱慕他的男人,都是这么温柔礼貌而又冷淡疏离的态度,没人能走进他的心扉。
而曾经祈南愿意让他推开自己的心扉,他却以为自己不屑一顾,没有珍惜··这些日子以来,郁嘉木心头最多的感觉就是后悔··郁嘉木回了学校,手上的石膏还没拆,不过肋骨那不怎么疼了,走路也不会一瘸一拐了,可以自己坚强地去听课。
妈妈还有工作,郁嘉木觉得自己上课生活没什么问题了,就让妈妈回去了··妈妈一走,郁嘉木就心痒痒地给祈南打电话:“你也不来找我……我好想见见你。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找你吧·”·祈南温和地把球给踢了回去:“你落下好些天的课补回去了吗还受着伤呢,不要再折腾的跑来跑去了,地铁那么挤,万一又受了伤再进医院可就不好了。”
郁嘉木心头一热,不要脸的问:“祈南,你是在心疼我吗”·祈南:“……”·祈南是害羞了吗郁嘉木正想着,听到回答:“嘟嘟嘟……”·祈南把电话给挂了。
祈月从他妈那里听说了小叔叔的事,这几天不用跟着导师跑,就回去了一趟,专程去看祈南,怕他有个想不开的··祈南知道以后哭笑不得··祈月尴尬地说:“那我不是听说你上次谈恋爱,不成以后,还跑去自杀吗”·祈南笑喷了:“什么自杀你别乱听说,我只是去爬雪山遇上天气不好,差点交代在那。
我没有特地想去自杀·世界那么美好,我还没有看够呢·”·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唉,小叔叔,你也别太难过了·以后我给你介绍好的,你那么好,迟早能找到个好男人的。”
祈月鼓励他说··祈南连忙摆手:“不用了……唉,真是对不起你们,还害的你们都为我担心·”·祈南想,郁嘉木也已经出院了,等他拆了手上的石膏,再好好说一次分手吧。
·悲伤和快乐都是灵感的源泉,这段时间他心情抑郁,用画画来麻痹自己,画了一幅新画,也算是佳作,送去参加一个月后的一个慈善拍卖,拍卖所得会拿去为山区小学盖新教学楼。
就这样又过了两星期,郁嘉木拆了手上的石膏,又问起祈南:“你最近有空了吗”·“有·”祈南说··郁嘉木这段时间被祈南拒绝习惯了,还以为又要被拒绝,听到祈南的回答还愣了愣,按捺下激动的心情,小心地问:“那周六我去找你吧。”
“我周五刚好要去美院·你的学校不是就在旁边吗”祈南说,“我去找你吧·”·“你来找我”郁嘉木下意识地反问,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不好。
即使已经下决心要分手,祈南还是被伤到了一下,也对,郁嘉木要是被别人知道他在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谈恋爱,可不是得丢脸·祈南自嘲地低低笑了一声··郁嘉木心都要碎了,他连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的,你来找我当然可以,我只是觉得……”·“没关系的,我也觉得这段关系见不得光。”
郁嘉木愣住,他听见祈南说:“我是会私下找你,到时候再约附近的地点,不会让别人知道·”·到了周五,祈南如约去了美院,不知道是不是给自己壮胆,他这次也是好好装扮了一番,这些日子来也没有生病,气色还比上回要好了。
郁嘉木听说了祈南又去美院讲课的事,翘了课过去,混进了大教室··“郁嘉木”有人喊他··郁嘉木回头,看到柳倩、苏菡她们,她们这次也是整个寝室都来了。
“还真是你”苏菡惊喜地说,“你怎么会过来你的伤好了吗”·“最近对这方面有点感兴趣……”郁嘉木这才想到,是他失策,最近太烦,只满脑子想着祈南,忘了她们也可能会来的,正说着,祈南到了,在教室的另一头,跟着工作人员进来,郁嘉木望了过去。
“是因为上次你刚好救了祈老师吗我们一起坐吧·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介绍·”·祈南也忽的福至心灵般,抬起头,竟然一眼看到了郁嘉木,有个女孩拉着他。
郁嘉木发现祈南在看自己,赶紧把苏菡给甩开··祈南记得这个女孩,就是上次去医院探望郁嘉木的女孩··——说什么不想分手,却和年轻的女孩子拉拉扯扯。
郁嘉木焦心地等着结束,祈南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我怎么觉得祈老师今天心情有点不好的样子·”旁边有同学说,“我还想去要合照的来着,上次没有要到……”·课一结束,郁嘉木随着人潮涌过去,排队到了祈南面前。
祈南抓紧了笔··嘈杂的教室里,没有人发现他们俩的僵持··“啊,祈老师,这位同学就是上次你晕倒帮忙送你去医院的男生·”祈南身旁的校方人员忽然惊喜地说,“他上次名字都没留就走了。”
第32章 ·周围人微微骚动起来··“同学我们后来都没找到你·”·郁嘉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祈南,说:“我不是美院的,我是隔壁大学的。”
“谢谢了·”尽管极力克制,祈南还是觉得自己濒临在失控的边缘,他低下头,慢条斯理地问:“要签在哪你没有带书,怎么签呢”·郁嘉木向他伸出手,将手心摊开:“写在我手心吧,就写‘祈南’。”
祈南愣了愣,握着郁嘉木的手指,落笔,他的手和鼻尖忍不住地发抖··祈南记得曾有一个早晨,天气尤其晴朗,阳光像是缀满金粉从窗外照- she -进来,郁嘉木从后面把他抱在怀中,吻他的后颈,握着他的手,说:“我们来玩猜字好不好,我写你读。”
他的手指划在手心痒痒的,祈南屏息在心中辨认着,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我……爱……你·”然后连起来,“我爱你。”
郁嘉木开心地亲了他一口:“我也爱你,宝贝·”·祈南红着脸说:“好老套啊·”又说,“你不用这样,我也愿意说我爱你的。
你想听几遍都行·”·苏菡排在郁嘉木后面,因为不能大声说话,靠近过去,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签手心上你回去不打算洗手了吗没有书的话我借你一本啊。”
“不用了,就写在手心·”郁嘉木说,他往边上挪开半步,不动声色地拉开和苏菡的距离··祈南写完自己的名字,说:“这位同学,谢谢你上次帮了我。
等会儿可以稍微等我一下吗这里结束了,我想当面向你道谢·”·郁嘉木凝望着祈南,只能看到祈南低垂的睫毛,又长又浓,投下倾斜的精致的影子,回答说:“好的。
我会一直等你的·”·郁嘉木在旁边默默地看着祈南给学生们签名,忽然感觉到祈南不是和自己一个世界的人,他是青年才俊,功成名就,受人敬重,而自己只是个刚上大学的穷学生。
苏菡见到了偶像,都没有了平时的淑女,兴奋地和郁嘉木说:“你这下是真的发达了,不知道祈老师要怎么答谢你,如果愿意给你画一幅画那真的可以吹一辈子了,你知不知道祈老师一幅画多少钱,几十万啊。
而且我觉得以后肯定会升值的·”·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郁嘉木一言不发,他在这头教室望着祈南,祈南在那头,没有看他一眼,他们不过是十几二十步的距离,郁嘉木却莫名地觉得无比遥远,他不知该如何才能重新走回祈南的身边,让祈南再一次用爱慕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他记起那天晚上,祈南站在桥上,头顶是星空,脚下是倒映着星空的小河,不舍得他,站在原地等着他,对他挥手道别,又天真又傻气··那时候的祈南望着他,满眼的爱意,如今却变成了漠不关心。
祈南微笑着和最后一个学生合影结束,松了一口气,朝郁嘉木走去··郁嘉木问:“好了”·“好了·”祈南点头,带头走向门口,“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祈南领先一步,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往外走,朝着人声的反向走,不知不觉地就走进了幽静的小树林,祈南望见那株鸳鸯凤冠,初见时开得正好,如今却快凋谢,花瓣掉落了一地。
·祈南眼睛一涩,在花树旁停下脚步:“就在……就在这里说吧·”·郁嘉木看到祈南欲言又止的神情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赶紧抢话说:“我有些是骗你的,但有些没有。
第一次在地铁上遇见你那回,我是去参加一个活动,所以穿了正装,那次我就注意到你了,没想到第二天去地铁,还能遇见你·我以为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我根据素描本上的画室名字找了过去,本来是想直接见你,可是在网上查了之后,我知道你的年纪,我也担心你不会接受比你小那么多的男生,所以我伪装了一番……”·祈南嗯了一声:“上次我晕倒,你是不是还送我去了医院”·“是我。”
郁嘉木说··祈南笑了笑说:“我隐约记得看到过你,还以为是错觉呢·”·郁嘉木却觉得他笑的样子让自己想哭,心疼地说:“祈南,是我不好,害你进医院。”
祈南问:“你……你就不怕被人看到吗”·“我没忍住·”郁嘉木说,“这怎么忍得住·祈南,我是真的……”·祈南打断他的话:“好的,我知道了。
我相信你是喜欢我的·”·他沉稳地说:“可是,喜欢顶什么用呢……我们年级差太多了·”·“我以前编的年纪不也差的不少吗”郁嘉木着急地说。
“但那起码是个成年人,是个已经工作、步入社会的成年人·而不是一个才上大学,还在象牙塔里、不知世事的男学生·”祈南反诘,“你刚刚不是才说你也清楚吗你不清楚,你也不会编这个年纪不是吗”·“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你还年轻呢·”祈南像是在嘲笑自己,“我都已经那么老了·不是靠喜欢就能在一起的,得考虑很多现实的事情,不说我,就说你自己,我不止老,我还是个男人,和我在一起就只能偷偷摸摸的,你难道敢和别人堂堂正正地说我是你的男朋友吗”·郁嘉木沉默下来。
说到这,祈南自己也觉得难过,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现出祈南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时的画面,心底卑劣地升起几分尖酸的嫉妒来,无法控制地脱口而出说:“和那个叫苏菡的女孩子在一起我觉得就挺好的,她温柔漂亮还那么年轻,和你多般配……”·郁嘉木就一直没有回过半句话,听到这句话突然一把拉过祈南的手腕就走。
“你干什么”祈南惊慌地问··郁嘉木拉着他就往外走,祈南看到学生越来越多的时候就越发心慌了,想要去挣脱郁嘉木,像是实在是力气不够,“你疯了吗”·他们走到学校的主干道,这时候是下午,学生不多,但也有十几个路过的,有的还认出了祈南,在看他们,祈南就不敢挣扎地太厉害了,气到发抖:“我让你放开我。”
“跟我来·祈南,就这一次,陪我去一个地方,去了以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分手·如果你还决定要分手,那我就不再纠缠你了·”郁嘉木说完,俯下身去,压低声音在祈南的耳边补充了一句,“你力气没有我大的,我也不想拽疼你,你再想挣开我,我就在这里当着那些在看你的学生的面强吻你。”
祈南瞬时涨红了脸,深深低着头,麻木地跟着郁嘉木走··郁嘉木一路拉着他,面无表情地走出了美院,往自己的学校走,路上还是又不少学生的,有些人事不关己,有些人则对他们侧目。
郁嘉木直接把祈南拉到他的宿舍,一走进去,全是年轻的男孩子,祈南觉得像有蚂蚁在身上爬,特别不自在,慌得心烧:“你到底要干嘛”·郁嘉木单手开了门,推门进去,祈南不想进去,往后躲,被他硬生生拽到门里。
郁嘉木的室友还在聊天呢,汪涛刚冲了个澡,还光着膀子,见郁嘉木回来,笑着说:“我们刚才还说到你呢,倩倩告诉我你去听了那个什么祈南的讲座,那个画家说要谢谢你你跟人走了,不知道拿了什么好处,可得请客……”·他说着说着,看到了被郁嘉木拉进来的人,声音就越来越轻了。
汪涛瞪大眼睛,盯着祈南看了一眼,低头摸出手机翻女朋友的朋友圈,找出她和祈南的合照,看几眼照片上的人,再看看被郁嘉木拉着的人,来回看了三遍,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就指望着你带点好处回来。
没想到你直接把活人给带回来了……”·其他两个一个戴着耳机在打游戏,还有个在写作业,此时都意识到了诡异的气氛,停了下来,看向郁嘉木··郁嘉木放开手,按着祈南的肩膀,强行把人推到自己的身前,说:“你们不是总是好奇我老婆是谁吗他就是我‘老婆’。”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祈南:“……”·祈南窒了三秒,满脸通红,甩开郁嘉木,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跑··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郁嘉木没有马上追出去。
汪涛震惊地嘴巴都没合上:“你不是在耍我们吧”·“没有·”郁嘉木说,“我认真的·”·说完,郁嘉木带了把伞,离开寝室,祈南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郁嘉木不慌不忙,知道祈南现在估计在害臊呢,让他躲一躲,他直接去了祈南家,就在门口坐着等,夜幕合拢过来,天上飘下细细的雨丝··他把伞撑开··祈南回来了,没有带伞,发丝上都是雾一般的小水珠,他看到了堵在门口的郁嘉木。
郁嘉木站起来,走到祈南面前,把伞撑在祈南的头顶,自己暴露在雨中··“我是太年轻还不成熟,但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你说过,你过了那么多年才又遇见一个喜欢的。
我也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都改·你担心我们会走不下去,可不去走才是绝对走不下去。”
祈南看着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他泛着水光的眼眸里纠结的神色已经告诉了郁嘉木答案··他轻轻握着祈南的右手,吻了吻被自己拽了以后发红的手腕,柔情似水地说:“对不起,祈南,我弄疼你了。”
“你对我好点·”祈南鼻子一酸,“你要对我好点·”·“……也不许再骗我了·”·第33章 ·郁嘉木殚精竭虑、软硬兼施,终于乞得了祈南的原谅,却没敢多留,他就在祈南家留了一个小时,烘干了衣服,等到外头没雨了,慢吞吞起身回学校。
不留宿··祈南只是勉强跟郁嘉木和好,留他怪别扭的·留他干嘛难道还让他上床啊·如今他瞧见郁嘉木还是有点讨厌的,问他:“你明天不要上课吗”·郁嘉木只好实话实说了:“要的,早上九点多有课。”
祈南赶他走:“那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明天要一大早起来·你以前总是那么早起床,我还以为是你公司太严苛,结果是上课·”·郁嘉木被噎了一下,他是很想留下,若是能够亲近下祈南就更好了,以前他是想亲近就亲近,现在呢,连提都不敢提,乖乖地说:“这么晚了也没有地铁……”·“那就打出租。”
祈南说,想起郁嘉木其实是个学生,“钱带够了吗不然我给你付”·——这就是一个现实的问题。
郁嘉木有点伤自尊心,兜里还是有几百块的,说:“带了,这点钱我还是有的·”·祈南说:“那就快点吧,你们学校没有门禁吗”·郁嘉木拖拖拉拉地走了,蓦地转身,看到祈南家的门还开着,玄关的灯没开,祈南站在黑魆魆的门边,看不清表情,但是被他发现在看时退了一步,砰的把门关上了。
唉··好冷淡··郁嘉木花了四十多分钟才回了宿舍楼,他到了寝室门外,没有马上进去,站在外边听了一会儿··“郁嘉木今天不回来了吧……”·“我觉得是的,他以前去找他女朋友……啊,是男朋友,都彻夜不归的。”
“没想到他是基佬啊·”·“打死我我也没想到啊,看上去不像啊·”·“可怜苏妹子一心爱了个基佬·”·“他爸妈知不知道啊”·听到这里,郁嘉木把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转动。
寝室里面的人听到开门的声音,瞬间集体闭嘴··郁嘉木进去,安静的可怕,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他自顾自地进门,洗脸刷牙,然后开口了:“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个人一直把我的事情卖给傅舟。
明知道我想和他断绝来往·别的只是些小事就算了,我不是不知道,但这件事你再拿去卖,你就给我等着吧·”·话音落下的时候,寝室里刹那间沉默的仿佛坟墓,连其他几个人的呼吸都消失了一会儿。
“怎么会呢”·“老郁你别吓人啊·”·“我们哪有和你爸联系,你那不是不高兴吗”·郁嘉木直到现在还庆幸下午的一时冲动,他觉得祈南是被这件事打动的,就是担心汪涛又偷偷把这件事告诉傅舟,所以必须警告。
他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汪涛告的密··郁嘉木一晚上没睡好,满腹心事·祈南、傅舟、妈妈、期末考、积蓄……都让他头疼·他真是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八个,才能面面俱到。
快到期末了,郁嘉木这次可以和祈南说实话是为了考试才忙,不过以前他骗祈南是工作忙不能去陪他时,祈南会很失落,甚至主动提出要去找他,都是他忙不迭地阻止··如今再说:“我下下周要考试了,挺忙的,只有周末才能去找你。”
得到的回答虽然是温温柔柔的:“嗯,好,没关系,我也很忙,你周末不来也没事,你就用周末时间好好复习吧,别到时候挂科·”·郁嘉木郁闷地说,“我不会挂科的。
我上学期还拿了一等奖学金呢·”·“是吗我还以为你成绩不会太好呢,整天心思都不放在学习上·”祈南讶异地说,“那挺好的,这次也要拿个好成绩,等到考试考完了再说吧。”
那语气一点也不尖酸,就是和以前一样轻轻慢慢温温柔柔的,但是就是一下子把郁嘉木给堵住了··他以前怀疑祈南不可能没有过男朋友就是觉得他太温柔不会拒绝人,现在知道了,祈南还是很有一套的。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可是郁嘉木没忍住,周六还是偷偷摸摸去找了祈南……·祈南见到他,不意外,但不会再雀跃地扑过去抱着他,只是默默地放他进了门,怀疑地看着他:“不是说不来吗都复习好了”·郁嘉木看到祈南,穿的和以前不一样,就兜了一件脏兮兮沾着油彩的旧T恤,尺寸特别大,都兜到屁股了,下面是宽松的格子图案大裤衩,趿拉着人字拖,头发乱糟糟的,戴着副粗框眼镜,虽然也挺可爱的,但是和以前的形象是有点不太一样。
郁嘉木愣了愣,还是觉得好可爱,真想抱一下,但是没有祈南的许可,不敢动手,说:“差不多……我就想见见你,我明天再回去行不行”·祈南皱眉,端起他祈老师的架势,教育说:“差不多那就是没做好,别胡闹了,回学校去写作业。”
郁嘉木把包放下,看着祈南T恤领口露出的脖子和锁骨,咽了咽口水说:“我带过来了,我在你这写作业好不好我就想看你几眼,不是想做什么,真的不是。”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祈南勉强地点了头:“好吧,那你写作业吧,我还要画画·”·祈南一口气就画到吃完饭的时间点,他其实也知道自己不该心软,可就是心软了,完了又对这样不争气的自己生气,生气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气。
郁嘉木是写一题就要看祈南几眼,还试图搭讪,“祈南,你在画什么啊”·祈南不胜其扰,说:“你要是晚饭前没有写好作业就回学校去。”
“哦……”郁嘉木顿时亚历山大,埋头刷题,终于在晚饭前把题都做完了,继续看了一会儿书,看都快六点了,问祈南:“不做饭吗”·祈南放下笔,转过身,好像是要说什么。
郁嘉木一见,赶紧直起背,坐端正··祈南破罐子破摔了:“我以前也骗了你不少的,现在都和你说了吧·”·“啊”郁嘉木一头雾水。
祈南:“我以前在家没人都穿成这样,我根本不爱穿那些衬衫什么的,我有时候早上起来只要不出门我都不梳头·”·郁嘉木:“……”·祈南还说:“我只有心情好的时候会做个饭,做着玩的,我压根就不天天做饭,我特别喜欢叫外卖。”
郁嘉木:“……”·祈南:“只要天气一冷我就要穿秋衣秋裤,之前为了你我整个冬天都没有穿秋裤,冻死我了·”·郁嘉木:“……”·说到秋裤这个问题,祈南就特别来气特别委屈,他从小到大就没有冬天不穿秋裤的,害得他冻了一个冬天,气哼哼地说:“现在你知道了,我就是这么无趣的中年大叔。”
“今天不做饭,叫外卖吧·”·“我为了给你做饭特地去超市亲自买食材,回来再花几小时,麻烦死了,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多画一幅画呢。”
郁嘉木缄默了一会儿:“那……那我做饭吧·”·祈南卸下了偶像包袱,终于可以拿出他和郁嘉木谈恋爱以前在家里被哥哥嫂嫂宠出来的小公子架子:“那你做饭吧,快点,我不想饿肚子,太难吃的话,我到时候再叫外卖送过来很饿的。”
“嗯,我从小就有学着帮我妈做饭的·应该不会太难吃·”·祈南转过头去:“那我继续画画了·”·祈南的冰箱里倒是装满了食物,应该是文助理填的,郁嘉木手艺没祈南好,就做了些家常菜。
战战兢兢地让祈南来吃饭,就怕被批评·不过还好,祈南没有嫌弃,填了肚子就好··祈南画高兴了,看时间不早,收拾收拾去洗澡··郁嘉木在屋子里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心慌意乱:祈南是什么意思他不避着我,是默认愿意的意思吗那我可以亲近他吗应该不能直接进浴室吧等他洗澡洗完出来问他可不可以让我上床怎么办怎么办可以做几次啊都这么久没做了……·祈南洗完澡出来,就套了件郁嘉木没见过的大T恤,上面有个绿色的卡通恐龙,脸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他的膝盖和指节也都是粉红的,郁嘉木真想像以前那样抱着他的腿从脚踝亲吻过去。
祈南舒了口气:“真舒服,果然还是穿成这样舒服”·他头上还顶着毛巾,对郁嘉木说:“好了,你可以去洗澡了·画了一天好累,我先睡了,你擦干了再上床。”
郁嘉木还在幻想着说不定可以亲近到祈南,说不定祈南会心软呢他热血沸腾地仔仔细细地洗了个干净,出来,灯都关了,祈南好像真的睡了。
郁嘉木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钻进被窝里,去抱祈南的腰,轻声问:“你睡了吗祈南……”·祈南动了一下,扭了扭腰:“还没有。”
郁嘉木摩挲着他腰上光滑的皮肤:“可以吗祈南·”·“不可以·”祈南头都没回··郁嘉木懵了。
对,这件事才是最生气的,他为什么以前就被猪油蒙了眼睛都不说呢·祈南直接说:“你那东西那么大,还迟- she -,技术也不行,每次都弄得我疼死了。
我一点都不喜欢·”·郁嘉木身体僵了下,把手收了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异常尴尬的、瓮声瓮气地说:“……对不起·我都不知道。”
祈南:“睡觉了·你明天可以回学校去了·”·郁嘉木盯着祈南的后颈和肩膀好久,忍不住飞快地在他颈弯轻轻亲了下:“晚安,祈南。”
“晚安·”·——··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过些天有个慈善晚宴··嵇乐水闹着要去,说要买个什么东西,撒娇好几天,傅舟被他磨得没办法,只好同意带他去了,还买了身新西装给他穿,穿上也像模像样的,出去说是谁家的小少爷也准有人信的。
傅舟不禁记得还在读书的时候,学校晚会,祈南表演节目,穿着正装,那时候多稀罕的,大家都灰头土脸,只有祈南,像是个小王子一样··他们到得早··过了会儿,参加晚宴的人陆陆续续地都到场了。
因为地点是在S市,祈南早上出发,路上堵车,快开始了才找到地方,但也不急,他的画拍卖顺序还挺靠后的··第34章 ·“祈南·”·祈南一到场,就被一个惊喜的声音给叫住了,迎面走过来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
祈南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然后微笑起来,打招呼:“好久不见了,商老板·”·被祈南称作商老板的男人殷勤地说:“叫商老板多见外,都是老朋友了,祈南,叫我天明就好。
这几年我一直想去找你,可惜……”·祈南笑了笑,商天明以前追求过他,不过以前也不止商天明,有挺多人的,虽然他记不清了,有些他自己就打发了,有些自己解决不了就交给哥哥解决,商天明是他刚回国那段时间遇见过,有段时间天天来堵画室大门,还整车整车地送玫瑰花,后来哥哥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商天明就消失不见了,祈南不在意他,自然也没去打听他去了哪。
“这次听说你有画要参加慈善晚宴,我特地来参加,一定要买到你亲手画的画·”商天明恭维着他,“祈南,你可真有爱心·”·“呵呵,商老板过誉了。”
祈南虚与委蛇地说,随便寒暄了几句,就找了借口绕过他,在服务员的陪同下,去找到自己的座位落座··幸好这个商天明没有非要坐在他旁边,祈南松了口气,他边上是个四五岁的小朋友,在用勺子费劲地吃蛋糕,忽然一个用力,不小心弄到了祈南的领子上,勺子也掉了。
祈南弯腰去捡勺子··孩子的妈妈连声给他道歉··祈南并不介怀,说没关系,用纸巾擦了下领口,擦不干净,只好去洗手间用水洗一下··傅舟仿佛听到“祈南”的名字,他迟疑了下,回过头,四下环顾。
“你在看什么”嵇乐水拉了拉他问··傅舟抓住他的手,转回前方:“没什么,我好像……好像听见了一个认识的人的名字。
大概是听错了·”·嵇乐水笑嘻嘻地说:“叔叔你真是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啊·”·傅舟无可奈何地在桌下揉了揉他的手:“调皮。”
祈南在洗手间把衣领弄干净,就回座位了··拍卖进行得很顺利··两个带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合力把一人高的画给搬了上来,画上的是一个妙龄少女,画技精湛,惟妙惟肖,乍一看,莫不要以为是真人在里面,又或是让人怀疑这其实是张高清数码的照片。
主持人介绍说:“这是当代知名青年画家祈南的新作品,名为《忧愁》·”·听到这,傅舟就愣住了,像是突然一脚踩入了梦中,也被如烟般的忧愁给笼罩住,身边的嵇乐水还在说话:“啊,是祈南的话,他画得可真好,要是我有一天也能画得像他那么好就好了,听说他一幅画卖几十上百万呢……”·傅舟已经听不见去了。
“感谢祈老师对我们的慈善事业的支持,捐赠出这样一副杰作·”·随着主持人的话语,灯光打到了祈南的身上,祈南也不错愕,大大方方地对那些向自己投向目光的人,莞尔一笑,不卑不亢,如沐春风般的温柔。
灯光太闪了,祈南的眼前白了一下,根本看不清有谁都在看自己,也不知道其中有傅舟··傅舟整个人都傻了··那是祈南……那真的是祈南。
这不是在做梦··年少时的回忆好似在一瞬间都苏醒,他无数次梦见的那个少年长大了··傅舟不是不知道祈南成名了,祈南有朝一日会成为知名画家,他从未怀疑过祈南有这个才华。
是他不敢去打听祈南的事,当年……·可他没有想到,都快二十年过去了,祈南还是那么漂亮温柔,常年- yín -浸在艺术中的祈南,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特殊的气质,糅杂着自信和淡然,让人移不开视线。
傅舟胳膊一疼,醒了过来,皱眉扭头:“你干什么”·嵇乐水气呼呼地说:“你色眯眯地看着那个大叔干什么”·“我哪有……”傅舟说着,却忍不住再多看了祈南一眼,才转身收回眼神,整个都恍惚了。
“……”·“三十万·”·“三十五万”·傅舟陡然回过神,出价··“四十万。”
“五十万·”·“七十万·”·拍卖价格节节攀升,傅舟为了祈南,势在必得,一定要拿下这幅画··嵇乐水去拉他的手,迟疑地问:“你怎么突然要买画了不给我买东西了吗”·傅舟不理他,不耐烦地随口哄了哄他:“先不要吵,会给你买的。”
角逐到最后只剩下两个人在竞拍··喊到三百万的时候傅舟就有点犹豫了,毕竟他新富没有太多年,有钱也不是这个花法,没想到对方直接给加价到四百万,他添到四百五十万,对方直接给翻成六百万。
傅舟……傅舟放弃了··最后这幅画以六百万成交,被商天明拍得··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祈南自己都惊讶了下,虽然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数目,但他的画还是第一次卖出这样的高价,以前最高也就卖出过两百万。
他觉得有点可惜,这幅画他觉得画得还挺好的,却被个不懂艺术的人买去了,不过能筹到这么多钱的话,就可以多帮助好几个希望小学了·他并不为商天明觉得心疼,对那些挥金如土、一掷千金的公子哥来说,也就一辆跑车的钱。
商天明当场就给了支票,但要求和祈南合照··祈南没有拒绝,上台去,与商天明站在画的旁边,一起拿着会将六百万捐赠给山区小学的牌子合影·合照的时候商天明一直往他身边凑,搞得祈南只能不停地躲。
拍完照,暧昧地问他:“我们等会一起吃个饭怎样”·祈南笑笑:“等结束以后再说吧·”·祈南不止捐东西,后面还有个水头极好的玻璃种观音玉坠,他想到今年郁嘉木受伤的事,想了想,拍了下来,准备送给郁嘉木。
拍卖会一结束,祈南生怕商天明借口买了他的画纠缠自己,赶紧偷偷溜走,直接回H市,半步都没留··所以,傅舟也没能找到祈南··因为放弃了祈南的画,他还是把嵇乐水想要的东西给买到了,但已经完全没有了哄小情人的心情。
他的脑海里只有方才对祈南的惊鸿一瞥··岁月真是眷顾祈南,过了那么多年,他还是老样子,而自己却老了··祈南估计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也是,就算看到了也想不到吧,我是真的老了。
傅舟自嘲地想··嵇乐水瞧他这副被别人迷住眼睛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又在他胳膊上揪住肉狠狠拧了一下:“你怎么魂不守舍的”·傅舟甩开他的手,变了脸:“不要太过分。”
嵇乐水很久没被他凶过了,怔了下:“你是太过分了你是在想着那个祈南你就为了他凶我刚才还想买他的画和别人别苗头……我告诉你,他都三十几岁了,不就是个老男人……”·傅舟的眼神突然变得凶恶起来,他抓住嵇乐水的手腕,用力钳住:“乐水,我以前随你任- xing -是看在你年纪小,但是有些话不能乱说,让我再听到你那样说祈南,就自己从我的公寓滚出去,也别想我给你出留学的费用了。”
嵇乐水愣愣地看着他,泪水在发红的眼眶打转··傅舟放开手,转身走了:“你自己找车回家吧·我今天不会过去了·”·大抵是因为遇见了祈南,傅舟忽然敢去碰祈南的事。
他今非昔比,不会再配不上祈南了,傅舟不禁心热起来,回去就查了祈南的事,知道祈南拿了一排的奖项,八年前回国在H市开画室··傅舟不由地心酸起来,他知道小南直街,以前祈南就总是说以后要在那样安静的街道里买个大院子,他们两个一起住,再养一只小狗或者小猫。
他们养过一条小狗,是有天放学回家的路上,在路边捡到的,是条串串,黑不溜秋的狼狗,但是祈南很喜欢,还笑嘻嘻说:“这狗狗长得像你·就叫小舟·我家有养狗狗,我带回去哥哥不会生气的,我要养它。
等以后我们住一起了,我再把它带到我们的家里去·”·这些年傅舟都以为自己忘了,如今想起,才发现一切都像是发生在昨日般,历历在目,和祈南的所有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也不知道小舟现在还好不好·都二十年了,都已经老死了吧……·傅舟悄悄打听了一番,又知道祈南似乎单身很多年了,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
他问了好几个人,都这样说:“很多人追祈南啊,但是他不知道因为什么谁都不接受,我从未听说过他有恋人·”·很多年了吗傅舟想,难道……难道祈南和岑川也分手了分手很久了·既然是这样,是不是代表我现在可以去追求祈南了·正好去H市,也可以见见嘉木。
傅舟踌躇着,又一次前往了H市,但这次的目的并不是郁嘉木而不是祈南··祈南的画室并不难找··傅舟到了小南直街,向路边小店打听了一下,很快找到了祈南家。
傅舟走到门前,看了看刻着“祈南画室”的木牌,忽然心生畏葸起来,深呼吸,鼓起勇气,才按下门铃··门铃响了好几下,祈南在画室对厨房喊:“你不是在外面吗你去开下门啊。”
郁嘉木回答他:“我菜炒到一半,这里做好我马上去·”·祈南放下画笔站起来:“算了,我去开门吧·”·祈南隔着门问:“你好,是谁”·傅舟听到他的声音,蓦地心口酸涩起来。
不,不该以这样的形式和祈南重逢,太唐突了·傅舟想着,落荒而逃··祈南等半天等不到回应,看看监控视频传来的画面,门口没有人··可能又是哪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按他家门铃玩吧。
这是时有发生的事,祈南不以为意··郁嘉木做好了饭菜,祈南上桌吃饭,把一个小盒子递给他··“这是什么”郁嘉木问,不由地自作多情地想,该不会是戒指吧·“送你的礼物。”
祈南说··郁嘉木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块翡翠,用红绳系着··祈南说:“戴着吧,我随手买的·”·郁嘉木美滋滋地戴起来,问:“这就算是定情信物是不是”·祈南抬起头,笑着说:“我给淼淼都每个月花几千块呢。
我想想,你现在算是我男朋友,不送点东西给你,那你还不如淼淼呢·”·郁嘉木:“……”·郁嘉木这段时间来都可以改名叫郁闷了。
他都不知道祈南这到底是不是原谅了他,假如说没有,那为什么还愿意做他的男朋友,假如说有,却在他面前- xing -情大变,完全不见了以前的半点温柔·愿意让他上床,又不给他碰。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弄得郁嘉木是日日在煎熬中度过,心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估计是还在生气,也不知道祈南这气还要生多久··“你经常去参加这样的慈善活动吗”郁嘉木问。
“不多,每年捐一幅画,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了·”祈南说,想画一幅画很快,但是画好一幅画却不容易,他也不屑拿自己不满意的作品出去见人··祈南和郁嘉木商量:“你下周就期末考了,考完准备干什么别是又想赖在我这里吧”·郁嘉木被祈南戳中心思,不由地一僵,说:“我的伤快好了,我觉得是不是可以找个实习……”·真的还是个小孩子,满脑子只有情情爱爱的。
祈南以前以为他是成年人,年纪比自己小,也要手把手教他怎么和男人谈恋爱,如今则是要教他更多··“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才拆了石膏多久,还是回家养养骨头吧。”
祈南说,“你妈妈一个人抚养你长大,那么不容易,你也要多孝顺你妈妈·”·“唉,我六岁的时候爸爸妈妈就都去世了,我想孝顺都没有人可以孝顺。
你生病,你妈妈还赶过来在医院辛辛苦苦地照顾你,你放假还不回去看她”·“没有,我也打算回去的·”·“那就回去啊,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了,别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时候才后悔。”
郁嘉木看到祈南眼里充满了关心,还有羡慕,他握住祈南的手:“那你要给我打电话,好不好”·祈南和他说过自己小时候的事,郁嘉木都知道,祈南这是羡慕他有妈妈。
祈南软和下来,回答他:“好·我有空就给你打电话·”·郁嘉木又问:“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要不接·”·祈南顺从的点头:“好。”
有了几分以前他们在一起时的模样··郁嘉木不禁心动,接着问:“那我可以亲你吗”·祈南眼睛都没眨,没有停顿,毫不犹豫地说:“不好。”
郁嘉木:“……”·被骗过以后的祈南现在非常不好骗了··伤心··一放假,郁嘉木就被祈南送去了车站,送上车:“你路上小心。”
郁嘉木抱抱他,恋恋不舍地问:“就没别的话要和我说了吗”·祈南憋了好半天,说:“在家好好写作业”·郁嘉木:“……”·郁嘉木以前还觉得自己和司睿是不同的,结果现在祈南待他和待那个司睿也差不了多少。
郁嘉木回了家,继父特地来车站接他,以前是不需要人接的,可他如今有伤在身,左手的骨头还没长好呢,提不了太多的重物··还没进家门,郁嘉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妈妈特地早点下班给他做了一桌子好菜,都是补骨头的。
妈妈一眼就看到他脖子上挂的玉坠:“挺好的,哪买的”·郁嘉木腼腆了下,说:“女朋友送的……”·郁嘉木没想空下来,如今他压力也挺大的,他也想早日配得上祈南。
作业是很快给写好了,写完以后就开始看下学期的教材,不止如此,郁嘉木在家开了个补习班,让以前的高中班主任帮忙宣传,因他是班主任的得意门生,便帮了这个忙,招了五个高二学生来补课,两个男生,一个女生。
没法实习赚钱,总得想点办法搞点收益进账··不然他都要连Durex都买不起了··——·傅舟就在祈南家门口一步的地方离开了,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冲动了,就这样唐突的出现在祈南面前吗·未免……未免也太不浪漫了。
也不是重温旧梦的好时机··他手上还有那么多麻烦··卓岳·嵇乐水··他该怎么解释呢·祈南还是当年那个祈南,可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傅舟了,他现在这个乱七八糟的样子,怎么有脸去见祈南起码得这些私事都处理得干干净净了,才能去找祈南。
见到了祈南之后,傅舟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从前,心中升起一份久违的豪情来,他想去找祈南··想和祈南重头再来··回头傅舟就找了律师,写好了和卓岳的财产分割书。
他等不及了,他想快刀斩乱麻、尽快解决了所有麻烦事,越快越好··其实前两年他们俩大吵一架崩了以后,早就想分开了,但一直在扯皮,双方都不愿意吃亏让出便宜,傅舟原本是打算和卓岳熬到底看看谁熬得过谁的,没料到会中途和祈南重逢。
现在他不在意了,他就想快点分手··傅舟毫无预兆地突然这么一出,卓岳大吃一惊,满是怀疑地问:“你是撞邪了,还是有什么- yin -谋,你怎么可能愿意给这么多”·傅舟没好气地说:“那你自己找律师看看有没有法律效力,我是想,我们好歹在一起那么多年,还一起办了公司,好歹好聚好散,外面人看着也好看点。”
卓岳还是完全不能相信他,听得都笑了:“傅舟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你自己摸摸良心……哦,你就根本没有良心·”·“我不想和你吵架,小岳。”
傅舟态度好了点,“这次真不是和你吵架的·我真的是想,你最好的年纪都拿来跟着我了,当年那么难,你也没都离开我,就算现在我们过不下去了,我也觉得……你该拿这一份的。”
这话说出口,有一半也是傅舟的真心话,之前拖着,除了钱的问题,也是他是真心不想分手,他在外面再怎么玩,还是想回这个家来休息的··卓岳慢慢地意识到傅舟是认真的了,他敛起不相信的态度,严肃起来:“你真是认真的”·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是。”
傅舟笃定地说··卓岳低头重新翻了一遍协议,屋子里只有翻纸的唰唰声,过了好久,才低声说:“你该不会是设了什么陷阱吧”·“真的没有,小岳。
这份合同真的对你很好了,签了吧·你要是再要我也没有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少年没有这么叫我了”卓岳忽的抬起头,眼底有了泪意,直直盯着他,“我还不了解你你和我说实话。
我需要你这样施舍我,你和我说实话,说实话,我和你对半分,不用占你便宜·”·傅舟梗了一下,斟酌该怎么说,难道真的实话实说还是编个像样点的借口·“呵。”
卓岳笑了下,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是遇到真爱了”·傅舟望着他,果然是多年的枕边人了,即使同床异梦,也了解彼此,傅舟点头:“算是吧。”
“不会是那个学画画的男学生,应该是别人·他要你和我们断干净吗”卓岳荒唐地问··“没有,他没有要我这么做。
他不是小三,不要这么说他·”傅舟皱了皱眉说,“他还什么都不知道,是我想断干净了再去追求他·”·卓岳捏着协议的手都在发抖,纸都被他捏皱了,他复又低下头,眼泪掉在纸上:“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我们重新整理一份协议签吧·”·傅舟看着他的眼泪,也沉默下来,他们再怎么吵架,甚至动手,卓岳都没有掉过眼泪··都十几年了··傅舟于心不忍,劝说:“就签这份吧,小岳,挺好的,我也好补偿你。”
卓岳过了一会儿,才平缓了呼吸,说:“好·”·卓岳拿起笔,飞快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推给傅舟:“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去见那个人,连重拟一份协议都等不及”·傅舟:“我不是这个意思……”·傅舟收起协议,看了卓岳两眼,说:“小岳,祝你以后再找一个对你好的,不要像我这样的。”
卓岳一句话也没说,看都不看他··傅舟走到门口时,卓岳却追了上来:“傅舟”·傅舟转过头··卓岳颤抖着问他:“傅舟,我对你来说算什么”·傅舟:“……对不起。”
傅舟也不是不愧疚的,他又说了一遍:“对不起·”·说完,两人对望了不知多久,傅舟抬起脚转身离开··说实在的,傅舟只觉得如释重负——·卓岳这边分干净了,再把嵇乐水打发了,他就可以去见祈南了。
“这次我不会再等你了·”·傅舟听见身后的卓岳说,他挺了半步,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了··第35章 ·郁嘉木给几个学弟学妹上午补习数学,下午补习英语,还辅导写暑假作业。
对他来说并不算难,唯一有点麻烦的是其中有个小学妹,叫做夏怀萱,对他有点意思,明里暗里地在追求他··夏怀萱和苏菡不同,- xing -格活泼许多,还是个小丫头片子,瘦瘦小小,剪个波波头,巴掌大的瓜子脸,大眼睛,长得很可爱。
每一题都找借口去问郁嘉木,要郁嘉木手把手教她,教半天还教不会··开始郁嘉木还纳闷这小姑娘怎么就那么蠢,又怀疑是不是自己教得不好,但是其他几个学生都不会这样,后来就发现了,小姑娘根本就没有在听,他题目讲着讲着,还会突然问:“学长,你有没有女朋友啊”·郁嘉木冷漠地回答:“有。”
夏怀萱哦了一声,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又好奇地问:“是个怎么样的人啊今年几岁有照片吗给我看看吧。”
郁嘉木不假辞色,微厉道:“你是来上课的还是来聊天的”·夏怀萱就闭嘴了··下午课程结束,夏怀萱背着书包,问郁嘉木:“学长,你晚上不出去玩吗一起去公园吧,我约了好几个同学。”
·“没空·还有作业·”郁嘉木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郁嘉木回头想了想,觉得这个姑娘有点像司睿,惹人讨厌。
在祈南之前,郁嘉木从未谈过恋爱,虽说有过女孩给他写情书,但是他从未接受过·他初中高中的时候觉得身边的同学都很傻逼,那些谈恋爱的看着腻歪恶心,还有那些女生也都肤浅幼稚,都用“我们现在应该好好学习”为理由拒绝了,他情愿有空多刷题,也懒得浪费时间去谈恋爱,多麻烦,要陪着逛街,要过节送礼物,要说情话讨好。
——以前是这样觉得··现在他恨不得和祈南做这些浪费时间的事,可祈南不愿意,祈南就喜欢在家画画··最近对他尤其冷淡··郁嘉木想了想,想到追求自己的小学妹,忽然有了个主意,晚上打了电话给祈南,不动声色地提起了这件事:“……我这儿有个小学妹,才几天,就说喜欢我,总想约我出去,我在想,要不要干脆不要她来上课了。”
上回祈南似乎有吃了个醋,郁嘉木就暗搓搓想刺激祈南再吃个醋,说不定回去就会对他好点了呢,郁嘉木心脏狂跳着,等着祈南的回应··却听见,祈南冷笑一声:“呵呵。”
“嘟嘟嘟嘟……”·郁嘉木:“……”·郁嘉木顿时慌了,赶紧又打了个电话过去,就怕祈南不接,那边一接通,忙不迭地表忠心:“我明天就把她的学费退给她让她不要来了,祈南你不要乱想。”
“为什么要退”祈南带着几分笑意温温柔柔地说,“这不是挺好的吗我听你的语气你不是美滋滋的吗多好啊,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追着你跑,你还特地来告诉我,是啊,我只是个中年大叔,不是女人,年纪还那么大,你觉得得意,那你和她在一起好了,我没关系的,你开心就好。”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醋味都要满出来了,郁嘉木既觉得甜蜜,又觉得后悔,他怎么就脑子一抽想刺激一下祈南现在都要兜不回来了。
“没有没有,我只喜欢你,我对她没有半点意思的,她那么幼稚,我要是真有点什么意思我怎么告诉你呢,是不是,你不要乱想……我就是,就是想听你说喜欢我。”
郁嘉木越说越轻··祈南冷冷地说:“哦,你都会告诉我·那个苏菡,要不是我送你去医院那次碰到,你会告诉我”·郁嘉木越说越心虚,辩解道:“那不是我之前瞒着你我是学生的事嘛……”·真是像捅了马蜂窝,郁嘉木想,以前的祈南在他面前就是防御值-100,温柔值+100,自从骗人被发现以后,祈南在普通时候的防御值是+50,在他面前是+1000,温柔值已经狂掉到-1000。
上回居然直接说他活差,郁嘉木有点伤了自尊心,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缓过来··从这次事件之后,郁嘉木就再也不敢在祈南面前没大没小还想这种事情刺激祈南了。
他算是认清自己的地位了,以前他以为是自己随时可以甩了祈南,如今是祈南随时可以甩了他,是他不愿意分手··郁嘉木第二天就赶紧把人小姑娘给送走了,祈南吝啬言语地给了一个音节:“哦。”
郁嘉木悔死了,上课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他的表弟——听说他办补习班,他舅妈把表弟塞过来顺带着一起上课,不收钱——发现了就问他:“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你爸的事啊”·“傅舟怎么了”郁嘉木问。
“我爸和我说的啊,说你爸……你爸找回来了·”·郁嘉木侧目,静听下文··小表弟咽了咽口水说:“听说你爸现在很有钱啊”·郁嘉木冷哼一声:“他有钱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表弟说:“唉,哥,我知道你自尊心强·但是自尊心能当饭吃吗又不是要你去争,该你拿的你拿就是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看我表姨,当年就是脸皮薄,我外公去世的时候就没有争,现在过得苦哈哈,再后悔就来不及了·”·郁嘉木给他头上一个板栗:“你才几岁还教训起我来了。”
小表弟说:“我这不是劝你吗本来是我爸打算这么和你说的,这还是我偷听我爸和你妈聊天听到的,但是你妈不让说来着·别说我年纪这么小,我觉得是你不懂事。”
郁嘉木就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是他不对··他并不觉得有错,但想起妈妈,就有些迟疑了··祈南上次隐约知道郁嘉木的妈妈是再婚的··郁嘉木就拿这件事去问祈南,没有提名字,只隐晦地提这件事,还添油加醋地把傅舟说得更坏了:“……我有记忆以来,他们就天天吵架。
他很少管我,对妈妈也很坏,后来妈妈发现他出轨,差点动手,那次之后妈妈觉得真的过不下去了,就提出了离婚·”·“法院问我要跟谁,我说跟我妈。”
“他和他姘头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抚养费也只按照最低标准给我·”·“我初中那年,妈妈做手术要花钱,我低声下气去求他,他都不给,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了。
现在他发迹了,回来找我,我不想要他的施舍,难道是我的错吗”·祈南并不知道郁嘉木说的这个人就是傅舟,听了郁嘉木的抱怨以后久违地变得温柔起来,心想,难怪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心思沉重还会骗大人这么早熟,也挺可怜的……·“不是你的错。
我觉得你做的挺好的,你要了他的钱的话,如果不和他亲近,就显得忘恩负义,和他亲近,那你妈妈该有多伤心·”祈南柔声说··祈南说:“唉,你妈妈多不容易啊,你一定要好好孝顺你妈妈。
还有你继父,对你视如己出,以后也要对继父好点·”·郁嘉木连连应是·郁嘉木很久没有听祈南这么怜惜地和他说话了,最近都是绵里藏针的,忽然就明白了,原来还可以卖惨,早知道这样子说祈南就会心软,他早就说了。
不过也不知道傅舟最近在做什么··都没有消息了··——·和卓岳分手没有太大劲儿,却在嵇乐水那遇到了麻烦··傅舟挺纳闷的,他以前几个小情人,打发的都没多难,本来就是银货两讫的包养交易,不肯分无非是钱给的不够多。
·他这次求速分手,开出了极优越的条件,买了一套公寓送给嵇乐水,还包了他留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一次- xing -给了一大笔,应当是绰绰有余的··嵇乐水气疯了:“你跟了你两年多,你这样子就想甩了我”·傅舟不知道说什么,他觉得卓岳算他以前的大老婆,嵇乐水顶多个小老婆小玩物,卓岳都没这么暴跳如雷,这小东西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指责他呢·“你还想多要点”傅舟皱眉,“我劝你见好就收,乐水。”
“这是钱的问题吗”嵇乐水抬手就要扇他巴掌··没分手前那是情趣,如今傅舟可不会站着被打了,抓住他的手,“你的爪子真的该剪剪了,动辄就要打人。
我们之间不是钱的问题是什么问题我们当初不是说好的吗你想怎么样呢”·嵇乐水拿起身边的东西就砸他,傅舟只得躲出去,改天再来,嵇乐水把屋里的东西全都砸了,他留在那的衣服全部剪了。
反反复复一周也没谈下来··卓岳说话算话,傅舟只怕嵇乐水知道了祈南的事会去闹,这小疯子,又被宠坏了,什么都做得出来,到时候场面多难看……·得把这小东西给好好安置好才行。
嵇乐水不是第一次和傅舟闹了,以前他想要什么,也会闹··但这次不管用了··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前前后后闹了快一个月,傅舟失去了耐心,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之前的公寓不给了,分手费也砍了一半:“你再闹就连这点都没有了。”
“我认识你学校的人,别以为我没办法处理你,你再不听话,就把留学的名额让给别人吧·”·嵇乐水看着他冷冰冰的眼睛,倔强地说:“我不要钱,我要你这个人。”
这话说着就好笑了一个当小金丝雀的,所谓的要人,不就是想要长期饭票吗不过是因为断了饭票不甘心吧·傅舟劝他:“我说过了,乐水,不要太贪心。”
嵇乐水终于知道事情无可挽回,问:“下个月我就出发了,你来送我吗”·傅舟想着祈南,说:“抱歉,我还有事·没办法去送你。”
离开的时候,傅舟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下总算是处理完了,他可以干干净净地去见祈南了··——·傅舟次日就迫不及待地去了祈南的画室,结果没有人在,他以为是祈南出门,等到天黑了,也不见有人回来。
门牌上有画室的助理的联系电话,傅舟打过去询问了一下··时常有人来打听祈老师的行程,文助理不疑有他:“祈老师去法国参加艺术交流会了,要下周才能回来,您有什么事吗要紧的话我可以代为转达。”
傅舟不免有几分遗憾,但回头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冲动了··他回去好好计量了一番,与其就这样直白地找上门去,不如制造一场偶遇··于是傅舟去了高中母校,正值学校建校八十年,傅舟找了校方人员。
原本校庆就要做活动,傅舟让人提出要开一个名人校友会,很轻松地就通过了,这其中的名单,自然就有如今已经功成名就的画家祈南··傅舟放下心来,再等一等吧,等祈南回来,他多半会参加这个校友会的,假如不参加,就让学校的人多邀请他几次。
傅舟闭上眼睛,仿佛回到当年··祈南每天放学都会背着画具,站在那棵老石榴树下等他,每到春天,满树都会开着鲜红的石榴花,金光落在他的身上,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对自己微微一笑。
这样一想,他好似也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祈南去国外参加画展,这次的规模不小,邀请了许多国家的画家··祈南遇见了好几个在国外留学时的同学。
其中有位和祈南尤其要好的,叫做艾琳,亦是位小有名气的当代画家··艾琳家世很好,就是她教祈南的马术··两人对彼此都很欣赏,当年祈南还未成名,艾琳就爱拿着他的作品到处去吹,哄着有钱亲戚买祈南的画。
这回一见面,艾琳就给了祈南一个熊抱··“亲爱的”·外国人总是这么热情,祈南腼腆,一般不会愿意,因为这是好朋友才给抱一下。
艾琳调侃着问他:“你可真是受上天眷顾,都这个年纪了,看上去还像是年轻人一样,每次见面看着都更年轻了,不会是在谈恋爱吧”·因为祈南从不谈恋爱,所以她才每次都要拿这个话题来调戏,以往祈南都会不好意思地说“没有”。
没想到这次祈南居然大方地点了头:“是·我有了个男朋友·”·艾琳目瞪口呆:“真的”·祈南被她这么惊讶的态度弄得有点不好意思:“真的。”
晚上参加宴会,祈南在边上,看着艾琳神采飞扬和人跳舞··“你好·”身边忽然有人打招呼,“中国人还是日本人”·“中国人。”
祈南转头,瞧见一个英俊的外国男人,大约三十岁上下,金发碧眼,风度不凡··“我是埃尔维斯·很高兴认识你·你叫什么”·“祈南。”
祈南没给自己取英文名··埃尔维斯问:“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跟老师来的”·祈南笑笑说:“我今年三十七岁·”·埃尔维斯愣了一愣:“看不出来,你看上去可比我年轻。”
祈南微笑了下,不再回答,无可无不可··“你是在看你的女伴吗”埃尔维斯接着搭话问,“那是你的女朋友”·“不,只是我的朋友。”
祈南可不想艾琳被误会··埃尔维斯露出一个暧昧的浅笑:“嗯……我也这么觉得,我觉得你和我才应该是一路人·”·祈南装作听不懂,不置可否。
埃尔维斯从桌上拿了一杯酒递给祈南:“上天让我们相遇就是缘分·”·祈南羞涩腼腆地推脱:“不,我不喝酒,”·祈南从不喝酒,他认识一些画家,喜欢从酒精和卡洛因找灵感,奉之为灵感缪斯,他不,他只觉得那些东西会损坏自己的脑神经,甚至让人再也拿不稳画笔。
“不,这不是酒,只是果汁·”埃尔维斯说··在对方热情地劝说下,祈南开始犹豫了,实在推脱不了,只好接过来喝··埃尔维斯也拿起放在自己身边的那一杯,呷了几口,目光炽热地看着祈南白皙的脖子上喉结滚动,他刚才趁着祈南不注意在饮料里下了料,等过会儿,药力发作了,就可以带他离开,借口说他是醉酒了就是。
这个中国男人长得可真漂亮,穿的有点保守,不知道他紧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的衣服下面会是怎样的景色……·他想着想着,忽然觉得头开始发晕了……怎么回事·“你怎么了没事吧”祈南好心地问,“服务生,快过来下,这里有位先生身体不舒服。”
埃尔维斯撑着旁边的桌子,勉强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倒了下去··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祈南说是这么说,但是并没有上前去扶,还退了一步··惹了一阵喧哗,埃尔维斯被人抬下去休息。
艾琳过来,啧啧称赞:“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厉害·”·当年祈南还在学校的时候,就有许多这样的人,哥哥不在身边,他当然得学着自己处理这些棘手事,又不是小孩子。
“我原本不想这样的,这样的场合,他居然都有胆子下药·我真是无法理解·”祈南困惑地说··祈南苦恼过自己为何会总是招惹这些个花花公子,难道他看上去就那么好骗吗·艾琳给了肯定的回答:“是啊,你看上去就是很好骗的样子。”
祈南无言以对··“因为看上去很好骗,所以骗起人来才更让人相信吧·”艾琳说··她知道祈南很聪明,每次想要骗他的,最后都会自讨苦吃,无一例外。
当年祈南就是学校里神秘温柔的中国美人,同时也是触不可及的高岭之花··艾琳很好奇,究竟是怎样出色的人才能采撷到这朵高岭之花··三天后··祈南回国。
文助理给他一份邀请:“祈老师,您的高中母校请你参加下星期的建校80周年校友会,问你是否有时间参加”·祈南愣了愣,想起一些少年时的事情,以前因为怕触景伤情,他一直没有回去过,现在只剩下感慨和怀念。
文助理又问一遍:“祈老师不去吗”·祈南回过神,说:“不……我去吧·安排一下时间。”
第36章 ·祈南自从十九岁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母校,起初是不敢回,后来则是找不到理由··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得回去一趟··所以一直没回去。
一年一年过去……这都多少年了·十八年了吧··以前的同学大概小孩都能上高中了吧·他却在和一个刚从高中毕业才一年多的男孩子谈恋爱,一念及此,祈南就觉得有点羞耻。
手机震动了下··祈南看了一眼,是郁嘉木发了一条信息给他:·[小骗子]:[图]我这里今天是晴天,天气很好·你那里呢·祈南点开图片,一片碧蓝如洗的晴空,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嘟囔起来:“真是小孩子,这点小事也发给我。”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是祈南想起来,母校有一棵石榴树,每年初夏就会满树盛开,鲜艳得像是一簇簇太阳火··“最怜夏景铺珍簟,尤爱晴香入睡轩。”
祈南忽然想起这句诗,轻声念着,想,想到了学校,看看那棵石榴树还在不在,假如在的话,也是好时节,到时也拍下来分给那个小骗子看看··傅舟此时就站在这棵树下,这棵树比他记忆里粗壮了许多许多,树冠茂盛蓊郁到枝叶伸出了墙,等到了秋天,树上会结满沉甸甸的石榴果,像是宝石一样,老师每年都要教训那是学校财务不准去摘,但是还是会有学生爬上去摘,每年都被摘秃。
他也想给祈南摘··祈南担心地说:“爬那么高多危险啊,老师说了不准摘,我也不想要偷来的石榴·今天早上我看到一个老大爷,摘了一篮子家里种的石榴来卖,又大又红,我们跟他买吧。”
然而天气并不好··漫无涯涘的天穹罩满了密密匝匝的灰白色云层,霡霂的雨丝飘落下来,若有似无的,假如撑伞,似乎有些大题小做,不撑伞,发丝上又会被极细小的水珠给沾上。
空气里却没有凉意,依然是一种粘稠般的闷热,上天要哭不哭的··张叔递了把伞给祈南,一柄顶大的钢骨黑伞,撑开来了以后可以把祈南整个人都遮得严严实实··老校区重建过三次,以前的旧楼推了重建,路也重新铺过,旧- cao -场荒废多年,篮球架子都锈了,从此处通往的小树林围了铁丝网,学校终于知道该如何阻止学生去小树林里偷果子和捣蛋。
祈南原想去看一下,当年的旧路被拦住,久未有人踏足之后长满荒草,他想了好久,不记得在哪,也就放弃了··物是人非,不,人已非,物也早就变了··这世上真的有什么是不会改变的吗·——·傅舟等着等着,不小心睡着了。
他陷入了一场旧梦··当兵完全不轻松,他的部队被派到雪山上,天寒地冻,还有战友因为适应不了环境生病去世,每一日都那么漫长··他天天都等着祈南的来信,以其中的只言片语来慰藉被冰雪给冻僵的心灵。
起初祈南是每个月来三封信,后来是两封,慢慢地变成了一封,再到后来就成了三个月一次,到他退伍的时候,足有五个月零十八天,祈南没有来过一封信··他等得心焦如焚。
“总有这种事的·”·“女人嘛,耐不住寂寞·”·“人家也不可能一直等着你守活寡啊·”·“到时候再找一个吧。”
战友们这样说··傅舟不想相信,可是……就算祈南思念他,别人却未必希望他回来··当初在学校,傅舟是学校体育队的,因此,他结识了同年级但是不同班的岑川,两人称兄道弟。
岑川是富家公子,品学兼优,许多女孩子喜欢他,却一直没有谈对象,傅舟好奇地问他··岑川笑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傅舟追问:“是个怎样的人”·岑川难得地羞涩了,说:“你不认识的。
是我邻居家的……小妹妹·”·傅舟和祈南在一起了以后过了挺久,才知道岑川的邻居家没有什么小妹妹,只有个小他三岁的邻居家弟弟,姓祈,叫祈南。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那个年头很不容易··正如他不敢告诉别人自己在和一个男孩子谈恋爱,岑川也不敢告诉别人他喜欢的是一个男孩子,而不是女孩子。
有回他们手拉手回家——年少时太纯情了,光是拉个手就花了他三个月的勇气,手心都紧张的- shi -透了——被岑川看见,他们吓了一跳,岑川也脸色发白。
傅舟只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岑川望着祈南的目光,就什么都懂了··傅舟心底有那么丁点愧疚,对兄弟喜欢的人横刀夺爱实非君子所为,可是,这能怪罪谁呢他又不知道岑川喜欢的人就是祈南,如果他知道的话……不,这世上没有如果。
再说了,祈南同他作邻居那么多年,只将他视作邻居家的大哥哥,若要喜欢他,早就喜欢了·祈南喜欢的是我·傅舟想·就算没遇上我,也不会喜欢岑川的,我和祈南才是命中注定。
祈南说:“我去求了岑川哥哥,他不会偷偷告诉我哥哥嫂嫂的·”·傅舟心生嫉妒,祈南可真相信岑川··自那之后,傅舟就再也没有和岑川说过话,直到他被送去部队。
傅舟自己都不相信岑川这两年不会趁虚而入,换做是他,他肯定会那么做,这不,祈南的信送来的时间越隔越长·即便信里的每句话看上去都那么深情,傅舟还是觉得敷衍,就是因为太深情了,这样写不累吗真切到看上去像是虚伪。
他甚至做过一个梦,梦见岑川和祈南在一起,两人在开着玩笑,然后岑川握着祈南的手写下给他的信··不不不,你不应该怀疑祈南·傅舟每回忍不住冒出这种念头以后就会懊悔不已,祈南都愿意随你离家出走,是你没能赶到火车站。
更多的梦,则是他们已经坐上了火车,轰隆轰隆地驶向远方,去一个没人找得到他们的地方··他回去的那天是在夏天,艳阳天,天空一蓝到底,没有半点遮盖的太阳火辣辣地晒着大地,他被淋出了一身汗,汗珠止不住地从额头一大颗一大颗地钻出来。
近乡情怯,他有些腼腆··傅舟远远地望见了祈南,祈南靠在一棵树下,好似在等谁·傅舟不由地口干舌燥起来,忐忑地想,祈南是不是在等我我给了写了我要退伍回家的信。
傅舟正要出声唤祈南··有人却比他快了半步:“祈南·”·他看到祈南循声望去,然后微微笑了一笑,说:“你来了·”·岑川低头看他。
两人并肩走了,如此亲密·以前,以前都是他站在岑川的位置的··傅舟看到学校的公告栏上贴了红纸,写着“祝贺祈南同学获得xx绘画比赛金奖”等等。
这两年,他们花前月下、风光无限,而他在泥里打滚、独任寂寞··傅舟忽然有点崩溃了,他一直以来担心的,不想相信的,都成真了,祈南也没挨过时间,祈南不爱他了。
傅舟颓唐了整整三日,才重新鼓起勇气,想去找祈南问个清楚··没见到祈南,见到了祈南的哥哥··祈东这次没有上次见他那么暴跳如雷,只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傅舟迟疑了一下,跟上去了··祈东带他去了城里最大的百货商城,随便进了一家店:“你知道祈南身上穿的随便一件衣服要多少钱吗”·傅舟说:“……”·祈东笑了:“两年前,他要跟你私奔拎得那个箱包,都够买个房子了。
你知道他从小过得是什么生活吗你养得起他吗”·傅舟苦涩地说:“祈南不是那么物质的人,他和我说过……”·“啊,是啊,祈南确实不在乎。”
祈东讥诮地说,“但是,别的都可以省,画画呢你知道他画画用的颜料要多少钱吗你知道他的画具都要多少钱吗你不知道,那些都是进口的,他每天用掉的画纸对你来说就是一个难以负担的数字吧。”
傅舟被羞辱的指尖发抖,满脸涨红,可他根本无法反驳:“我会努力……”·祈东挨近了半步,哈了一声,打断他的话,继续嘲讽道:“你怎么努力你以为养祈南只是养只阿猫阿狗,每天给点吃的说我喜欢你就够了祈南就算能跟着你勉强活着,你养得起他这个人,你养得起他的梦想吗难道你自私到想要祈南放弃他的梦想吗”·傅舟仿佛觉得货架上标的价格都在嘲笑自己。
“唉·”傅舟叹了一口气,“祈南拿了奖,申请到了一所国外的美术大学,你应该听说过的,他和你讲过吧,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想去的那所,但他还在犹豫。”
“你想要他放弃他的梦想抛弃一切跟你走的话,你就去找他,我不拦着你·”·“但我不清楚祈南愿不愿意和你走,就算愿意,让他为你做到这一步,你真的能于心无愧吗”·傅舟嘴唇嚅嗫了下,答不上来,他对祈南愿不愿意跟自己走没有信心,更不希望祈南放弃绘画。
正是因为,他知道祈南多么热爱画画··无论作哪个回答,都是错误答案··“你买不起这家店的东西,但是这家店、这整个商场都属于祈南,只要他不跟你走。”
傅舟抬起头,眼睛红了,不甘心,却不得不低头··“你养不起祈南·”·“我养得起·……岑川也养得起。”
“岑川也在准备出国·”·傅舟心底紧绷着的最后一根弦也崩溃了··傅舟走了··他没敢去找祈南··父母见他难过,让他表哥带他出门散了个心。
再等到他回来,听说的就是祈南过两天就要坐上飞机,去到和他相隔半个地球的国家··时间过得飞快,每一秒都那么煎熬,傅舟浑浑噩噩地渡过两日,他忽的做了个梦,梦见祈南在哭,哭着问:“你去哪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傅舟一觉睡醒,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满身大汗,他衣服都没换,大梦初醒似的,跑出了家门,直奔祈南家。
他要问清楚··他要问祈南,愿不愿意跟他走··快到祈南家时,他看到祈南家的轿车刚好开出来,傅舟狂奔着追上去,一边喊祈南的名字,车子却没有停下,越来越远。
·傅舟咬着牙一直追··车终于停了下来,他气喘吁吁地去拍车窗,车窗降下来,车里坐着的是祈南的哥哥,礼貌地告诉他:“你来晚了,祈南的飞机一个小时前就起飞了。”
傅舟打了个寒颤,像是在悬崖边失足,一脚踩空,陡然从梦中惊醒过来··——·自那以后,傅舟渐渐死了心,变得麻木··在家人的安排下相亲结婚,娶了个父母满意但是他毫无兴趣的妻子,他喜欢男人,碰了妻子一次生了孩子以后就不想再碰她。
那时候……那时候他也是想过要掩埋起过去的一切,好好地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或者说演一个好丈夫、好爸爸··可那真的太累太累了··所以,当曾经的战友卓岳退伍之后千辛万苦地找到他,站在他面前,目光明亮又万分羞涩地说:“我就是……就是想来见你一面。”
被他自己扼杀的旧灵魂仿佛死灰复燃,他想要逃跑,想要离开这种一潭死水般的生活,他过不下去了··再这样过下去,他会疯的·傅舟揉了揉额角。
清醒了一下··不知道祈南来了没有祈南已经来了的话,和祈南见面时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呢·祈南见到他又会是怎样的表情呢·这些年……祈南都和岑川分手了,估计之后也有过别的恋人吧。
怎么可能没有呢祈南今年也三十七岁了吧·有也没有关系,反正他也算是阅尽千帆了,大家兜兜转转又能走回来,也挺好的··他完全不介意接盘。
傅舟站起来,到窗边去透口气,往楼下眺望了一眼,石榴树下面有一个人,撑着一把伞··那人正在讲电话,说着说着,侧过身来··一阵风从窗外刮进来,白色的窗帘拍在他身上。
傅舟愣了愣,转头就往楼下跑,在快要接近时,又慢下了脚步,一步一踟蹰··祈南还在讲电话,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压低了声音,也听不清在说什么··“……你这个小骗子,我才不相信你呢。”
“不想你,我才不想你·”·“嗯……本来想拍几张照片给你看,但是我这天气不好,在下雨呢,拍出来的都灰蒙蒙的·”·傅舟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细细的雨帘里,柔声喊:“祈南”·祈南没有注意到他,背对着傅舟,还是在和人讲电话。
傅舟稍微提高点声音,又喊了一声:“祈南……”·祈南这才听见了,他不经意地转过身,看到了站在对面的人,第一眼,并未认出来,只觉得非常非常眼熟。
“是我,祈南,我回来了·”傅舟说··祈南猛然地回过神,明白了他是谁,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笑意兀然凝住,一点一点地慢慢消失了。
“喂祈南”郁嘉木在电话那头问··祈南掐了电话··这是……这是傅舟·因为和他印象里的少年相去甚远,祈南一下子也没有认出来,眼前的这个人老了许多,成熟了,强壮了,但依然挺拔英俊。
祈南皱起眉,神色慢慢肃然起来,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僵硬地问:“你是谁”·傅舟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祈南都认不出他来了不可能啊,祈南的表情不像是不认识他,那为什么要这么问。
傅舟说:“我是傅舟啊,祈南·”·“傅舟你是傅舟”祈南如遭雷击,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祈南狠狠拧了自己一下,很疼。
这不是在做梦··祈南忽然快步走过去,抓住傅舟的手,是真的,是热的··这个人是活的··傅舟心头一热,反握住祈南的手,却被祈南像是被蛇咬到似的,忌惮地甩开。
双方都愣了下··祈南尴尬地说:“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傅舟心酸不已,看着低头的祈南,说:“没关系,是我突然叫你吓到你了。
我们都那么多年没见了·”·祈南疑惑地抬起头,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结结巴巴地说:“你不是……你不是……”·——你没死·祈南想这么问。
可这个问题似乎不用问出口了,人都站在他面前,肯定没有死啊··那当年为什么傅舟的父母告诉他傅舟已经死了,骨灰盒和遗像都摆出来了好吗祈南压根就没想到傅舟的父母为了拆散他们能做到这种地步。
在当时那个年头,消息不够灵通,他后来也没有去查证傅舟到底死了没有……问过两次傅舟的坟墓在哪,他想去扫墓,被骂得很惨,就再也没问过了,只每年抄一篇《往生经》,供奉在佛前。
这都过了二十年,大活人的,突然冒出来··祈南除了震惊,就是震惊,缓过来以后,就开始深深地觉得尴尬起来,他还有很多疑惑,想要去弄清楚··究竟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傅舟见祈南没有同他想象中那样感动,不免有几分失落,但是很快对自己加油打气,他劝说自己谅解祈南,啊,毕竟都二十年了,是他们人生一半的时间,当年他们也就在一起一年多,就算是彼此的初恋,过了那么久,各自经历过那么多事情,祈南能够认出他来,已经很不错了吧慢慢来,傅舟,别着急,不要吓着祈南。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祈南想了想,说:“我们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坐下来说吧·”·他们走到廊下,找了间无人的会议室,坐下来,不像是叙旧,倒像是谈生意。
谁先开口好呢·祈南等着傅舟,傅舟等着祈南,最后谁都没有开口,这缄默慢慢地变得局窘起来··祈南心乱如麻,紧蹙的眉头没有松开,斟酌了好久,开口问了:“当年他们告诉我……你父母和我说,你去世了。”
祈南说这话的语气很轻,屋子里安静极了,这轻飘飘的几个字落在傅舟耳中,却像是狠狠地掷下个炮弹,炸得他神志不清,脑袋里都空白一忽,然后才重新开始运转。
祈南瞧见傅舟惊讶不知情的模样,心下了然几分,颇为感慨,接着慢条斯理地说:“我以为你去世,离开了这里,去国外留学,前些年才回国·现在看来,好像是被骗了。”
·“我都不知道,祈南……”傅舟又惊又气,真想立即就回去质问父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瞬间眼眶就- shi -润了,“我不知道,祈南。”
祈南见他快要哭了,如坐针毡,很是有种出轨的错觉,感觉对不住郁嘉木,想要起身速速离开,脱离此等让他尴尬的境地··就算是被骗了又能怎样·时间也没法倒流了。
先前和郁嘉木在一起时,他就想过,自己究竟还爱不爱傅舟·眼下虽不是好时机,却看明白了……他已经不爱傅舟了·偶尔缅怀的,也是年少时光。
也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有了又爱骗人又能缠人的新男友,已经移情别恋,把旧人抛之脑后了··方才他还在电话里同郁嘉木说笑呢··瞧见傅舟难过地快掉眼泪的样子,脑袋里突然冒出一句诗: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这真的很让他为难,好似他将傅舟始乱终弃了一般··“祈南,不是我,我没有骗你·”傅舟忍着没有哭,他想去握祈南的手,但是又不敢,从决堤般的难过中喘过气来。
冷静下来后,傅舟好好想了想,既然这是骗人的,那当初的一些别的事呢傅舟问:“当年是你自己给我寄信越来越少的吗最后一封信也是我退伍半年前收到的了,隔的时间越来越长……”·祈南一怔:“不,我一个月起码给你写一封,没有间断过。
不是你回信回的越来越少”·“怎么会”傅舟哽咽着说,“我也是,写了好多,一直在等着你·”·祈南一下子就明白是谁在其中捣鬼了。
只有一个人能接触到他寄出的信和收到的信··大哥··祈南懵住了,心底万千思绪搅成一团··“你有和岑川在一起过吗”傅舟忽然问。
祈南回过神:“没有,你什么意思”·他蓦地有点气恼··“没有没有·”傅舟看祈南有点生气,刹那间明白了,这也是他误会了,“我还以为……他那么喜欢你。”
“岑川喜欢我”祈南微愕地反问··这件事也是这二十年来头回听说··“你不知道他没有表白”傅舟也挺惊讶。
祈南半信半疑:“不会是你弄错了吧……”·不过他也是后来才听说的,岑川去了美国留学,在那创业,非常成功,一直没有回过,据说出柜了,和同- xing -恋人结婚定居。
——这是他十年前听说的了··就算岑川是同- xing -恋··也不一定喜欢他啊··祈南还没有自恋到觉得人人都爱他··原来当年全都是误会·他们是相爱的·窗外仍然在下着雨,但傅舟的心情却是雨后晴霁。
那颗被世事磨砺得苍老的心,复又回复了年轻时的感觉··既然如此……既然如此……他们是不是更有可能可以重温旧梦、破镜重圆··祈南看到傅舟眼中期待而暧昧的光彩,没有感动,只想避开。
眼前的这个傅舟太陌生了··他现在有郁嘉木了,就算郁嘉木年纪比他小好多,就算郁嘉木爱骗人,就算郁嘉木也有这样那样的不好,又幼稚,又冲动,还老爱吃醋。
可是,他都已经答应郁嘉木了··祈南都在烦,那小骗子还喜欢问东问西的,回家以后郁嘉木来问他在学校怎么了,他还编点什么··总不能把傅舟的事情告诉郁嘉木吧·上回只是看到一幅画就气成那样。
这次告诉他的话,应该……应该也不敢气着闹分手··但也很糟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事儿不能告诉他··当初他还真是有点在郁嘉木身上找初恋的影子的意思,这要是他们俩遇见的话,那真是尴尬的无法想象了。
祈南光是想想,就浑身不自在··是以,诛心一点的说,他都不希望再遇见傅舟第二次……·过去了都过去了··唉··傅舟问:“你现在……过得还好吗”·祈南说:“挺好的,还在画画。”
傅舟哦了一声··他在问祈南,祈南并不问他·他们聊到现在,祈南都没有主动问过半句傅舟如今怎样··傅舟咽了咽口水,涩然地说:“我听说你现在单身……”·话还没说完,就被祈南打断了:“呃,我有个男朋友。”
傅舟瞬时哽住了,像是被径直在胸口中毫不留情地捅了一把,身形晃了晃,勉强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个难看的笑:“啊,是这样吗嗯……好像也是应该的,我们这个年纪,你没有恋人也不太可能。
他是个怎样的人”·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挺好的人……”这话说出来祈南自己都良心隐隐作痛,那个小王八蛋,爱骗人爱吃醋。
更多的信息,祈南自己也不好意思说了,他怎么说得出口郁嘉木才十八岁·不过再怎么着,都是他的小男友··不说被傅舟知道··被其他人知道……他这脸都丢大了。
正要继续说话,学校的广播响了起来,让参加校友会的人都到大堂去··这校友会两个人都参加的不是个滋味,傅舟是难过,祈南是尴尬··因为祈南现在也是个知名画家,还被请求进行一篇演讲,鼓励在校的学生。
祈南勉强地说完,总是感觉到傅舟在看自己,真是坐立难安,他知道该怎么拒绝那些狂蜂浪蝶,却不晓得该拿傅舟怎么办……·一结束,祈南就想要离开·想不通就不想了,先抽身再说。
傅舟一直眼睛都舍不得眨地盯着祈南,祈南一动身,傅舟就跟了上去··将将把祈南拦住··“祈南,我也不是想让你为难·”傅舟柔声说,“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算……我们起码做个朋友,好不好”·祈南以前遇到了好几个,说什么要从朋友做起,哪有单纯的目的。
但他能毫不留情地拒绝那些人,却没办法干脆地拒绝傅舟··“我只是要个你的手机号码·”傅舟说··祈南犹豫了又犹豫,还是给他了,傅舟刚有点高兴,就听到祈南说:“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男朋友,我不希望他会误会。
有要事再联系我吧·”·说完,祈南觉得自己挺过分的··可是拖泥带水吊着人家更过分,还是早说清早好··祈南也不敢看傅舟是个什么神情,弯腰进了车,回家去了。
他还想去问问大哥当年都是怎么一回事··——·祈东既不知道祈南和傅舟重逢了,也不知道祈南说要甩了那个十八岁的臭小子,其实没甩,两个人还在偷偷摸摸地谈恋爱。
临睡前和老婆蒋珊合计··“这可怎么办好,你说祈南命怎么就那么苦,老是遇上这些事,就算是个男的,就没个靠谱点的吗”祈东感叹说。
“我倒觉得你是瞎折腾……祈南爱怎么谈恋爱就让他谈不就好了·”·“你这话说得……我总不能看着他被人骗吧·我哪次看走眼了以前那个,祈南才十六岁,就想骗祈南上床,哄他私奔,他负责吗完了回来,我就给他点小挫折,他就气馁放弃祈南了,真是没担当。
他连去找祈南的勇气都没有·”祈东说着,也不是没有心虚的··但这心虚是因为后来祈南多年单身才来的,这是他唯一没有料到的··他并不后悔当初和傅家一起拆散他们,当年两家人在此事上达成一致的结果,他知道自家弟弟的脾气,别的理由都不行,只有骗他傅舟是死了,他才会彻底死心。
而傅舟则不用,他都没费太大力气,嘲讽了他几句,挑起他自尊心,他竟然就那么轻易地放弃了祈南··祈东也没有想到··更没想到祈南会那么伤心,出了国以后还很伤心。
从后来的事看来,他根本没做错··祈南刚走,那个傅舟就相亲结婚了,那时候祈南离开都还没两个月呢·真是薄情寡义··那时他见祈南那么伤心,甚至动过心思,要不要还是告诉祈南真相好了,可一打听,傅舟都结婚了,老婆肚子里都有孩子了。
那他还告诉祈南干嘛让祈南再更难过一遍吗·只好盼望祈南能早点找到真正喜欢他待他好的人……他还那么年轻,一定找得到的,结果十九岁拖到二十几,二十几拖到三十几,拖到三十五……他这个当哥哥都死心了,所以祈南再找了个,他也不敢再去瞎管了。
结果吧,又是个坑··早知道还是要管管,没想到这回这个也不是靠谱的··上回那个傅舟不必说,这回这个郁嘉木就更不用说了,都不是好东西··也不知道祈南这次以后,祈南是想通了愿意接受其他人,还是更加有心结,愈发下定决心孤独终老了·祈东忽然想起以前住他们家隔壁的岑家,他家的大儿子岑川,打小和祈南要好,还不到他腰那么高,就天天带着祈南玩,天天来他家问“祈南弟弟在不在家”“我找祈南一起玩”,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自己都没吃过用过,先送过来给祈南。
他记得祈南小时候有一次,祈南为了抓小猫爬到树上去,岑川硬是在下面给祈南垫着,没摔着祈南,自己脑袋后面摔了个大包……后来似乎也有点那个意思··但是那时候祈南还小呢,他是恨极了这些勾搭祈南不学好的大男孩,敲打过岑川好几次……现在想想,比起傅舟和那个郁嘉木来说,岑川好像挺不错了。
可惜前些年结婚了……·——·只是参加个校庆,祈南身心俱疲··路上堵车,到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快九点了,原还想去找哥哥,这么晚了……他也很累,还是明天再去吧。
祈南下了车,和张叔道了别,往门口走去··才走到半路,一个黑影突然从边上跳出来··祈南吓了一跳,叫了一声,定睛一看,是郁嘉木,骂道:“你对老人家好一点我的心脏经不起你这么吓。”
祈南按着胸口:“你怎么回来了”·郁嘉木说:“我想给你个惊喜嘛……开心吗”·祈南冷着脸说:“不开心。”
郁嘉木像是一只被批评耷拉着耳朵的狗狗,看着他,特别可爱又有趣,祈南差点没笑出来,好不容易才憋住··他其实很开心,现在心还在怦怦直跳呢··大概是因为碰到了傅舟,路上他就挺想郁嘉木的,没想到真的来了。
有时候祈南真的觉得这个小骗子特别狡猾,每次都在合适的时候出现··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祈南绕过去,开门,刚进去,没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身,看到郁嘉木那么大一只,还拄在原地,巴巴地把他给看着,实在忍不住了,笑了出来:“还不进来”·郁嘉木立马溜了进来。
“离开学不是还有一周多吗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祈南问··“我想你想的不得了啦·”郁嘉木不知羞耻地说。
祈南红了下脸,说:“不要脸·”·郁嘉木:“就不要脸·”·祈南先去洗了个澡,换了睡衣- shi -着头发出来,郁嘉木拿了块大毛巾,把他围抱在怀里给他擦头发,擦好以后又吹。
给他服侍得妥妥帖帖的了,搓着手说:“祈南,你今天去了那么远很累了,我给你按摩一下·我放假的时候刚学的,保管舒服·”·“真的吗……”祈南不是很信任地说着,但还是在床上趴下来,“你别弄疼我。”
郁嘉木长腿一跨,虚坐在祈南大腿根那,没敢坐下去,怕压着祈南,先按祈南的肩膀:“你的肩膀有点硬·”·“上年纪了嘛·”祈南说。
郁嘉木都被怼习惯了,有时候会很郁闷,有时候又觉得这样真实的祈南也挺好的,以前祈南对他总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现在想说什么说什么·他想,估计世上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待遇了。
在祈南心里,他是不一样的··没想到郁嘉木还真的学了一手,虽说没有专业的按摩师按得好,就业余的来说,也算是受用了··按到腰上某处,祈南舒服的呻吟出声,揪着床单,闭着眼睛说:“啊,就是那里,稍微用力点……啊,也不要那么用力,轻点……现在刚刚好啊,多揉揉那里。”
郁嘉木:“……”·祈南是不是故意的·郁嘉木接着按摩,他真想把祈南的衣服剥下来,但就算隔着一层布料,他还是能够感觉到掌下这柔韧有致的触感,他以前尤其喜欢握着祈南的腰,平坦的小腹紧绷起来会有马甲线,又纤细又漂亮。
·偏偏祈南还时不时地叫唤两声,郁嘉木忍了又忍,忍了再忍,实在忍不下去,忽然站起来··祈南正舒服着呢,扭头问:“你怎么不按了”·郁嘉木弓着腰:“我……我有点不舒服。
我去下厕所·”·大家都是男人,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也许是因为已经生气够了,也许是觉得这小骗子的道歉差不多也够了,也许是郁嘉木还挺尊重他了,也许……是因为今天遇见了傅舟,让祈南觉得也得给郁嘉木盖个正牌男友的章。
祈南侧躺着,半坐起来:“别去了,过来吧·”·郁嘉木掉头就扑回床上了··第37章 ·郁嘉木轻车熟路地将祈南扑倒了,吻住他的嘴唇,右手伸进睡衣底下,探进内裤里,一把擒住了还软绵绵的小祈南,逗弄起来。
纠缠的唇舌分开,祈南蹙着眉,逃出生天般喘息,嘴角还有方才来不及吞咽下而溢出的犹如银丝股的涎液··郁嘉木往下,把祈南的睡衣往上推,推到露出平坦的胸部,内裤也剥下来,挂在一条小腿上,他低头,一边含住祈南的一颗乳珠戏弄,轻咬,吮吸,舌尖打转,直到把这粉色的小粒玩得发硬立起来位置,与此同时,他也没有停下对小祈南的抚弄。
郁嘉木以前可不和他这么玩,都是弄- shi -了可以塞进来就马上塞进来·祈南被他舔得觉得身体都快要融化了,太舒服了,既想去迎合,也想逃开,不由地扭动和打颤。
郁嘉木把两颗乳珠都玩得水泽红润挺立才停了下来,他往下,亲吻祈南的腰腹,舔弄肚脐,害的祈南腰扭得更厉害了,然后才终于抵达目的地,祈南低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意识到郁嘉木要做什么,哑着嗓子间:“嘉木”·郁嘉木一口把小祈南吞入口中,他这也是第一改给祈南口- jiao -,之前没有经验,上回被祈南说了技术差之后,郁嘉木憋了一口气,这些日子来一直在家半夜偷偷看片观摩学习,势要一雪前耻。
祈南的身体也是敏感,不管舔那都有反应,这会儿被舔下体,就已经被舔得脸和脖子都红了不说,眼睛也- shi -润了··郁嘉木天生聪明,学什么都快,很快就发现去碰小祈南泪汪汪的小眼时,祈南会抖得尤其厉害,便时不时地去弄一下,还捏揉卵丸,大约过了十几二十分钟,祈南就- she -了。
郁嘉木扯了纸巾把- jing -液吐出来,擦了擦嘴角,间:“我做的好不好舒服吗”·说着就想去亲祈南的嘴,祈南还陷在高潮后的茫然中,被他亲到了一下,接着反应了过来,推开他的脸。
郁嘉木间:“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了我太用力了”·祈南略带嫌弃地说:“你刚舔完……那种地方,不要亲我嘴巴。”
郁嘉木:“……”·郁嘉木简直无语了,以前祈南对他百依百顺,哪里会说出这么娇的话,说:“那不都是你自己的味道吗先前你舔了我,我都没有嫌弃亲你呢。”
祈南哼哼唧唧的说:“反正不许亲·”·郁嘉木只好抱着他,在他耳边亲了两下,轻声问:“那我可不可以进去了我会很小心很小心地扩张的。”
祈南圈抱住他的脖子,张开双腿,轻轻嗯了一声··郁嘉木这才把早就准备好的润滑剂和避孕套拿出来,沾满润滑剂的手指在小- xue -进出,直到可以三指并入,才抽出手指,换上了早就充血翘起的- rou -棒。
他戴好了套,虽然是超薄的款,比起无套来说还是不够爽,可是祈南不想被- she -在里面,就只好戴套了··太久没做了,很紧··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他只勉强塞了个顶端进去,半硬的小祈南就软了,郁嘉木赶紧退出来,又去摸小祈南,都在想要不要不进去算了。
祈南被他摸得又要硬了,伸手去抓住他的手:“你别摸了,再- she -几改我明天得腰酸,进来吧,我忍一下就好了·”·祈南用那张洁纯文艺的面孔说这种话,郁嘉木一下子忍不下去了,有点憋不住,抓着祈南的大腿,就挺腰把自己硬往里送。
祈南被他顶得,身体往上滑……疼,郁嘉木做过充分的扩张,还涂了足够的润滑剂,但还是疼,如果他那玩意儿能够小一号就好了··不,还是小两号吧。
郁嘉木不像以前那样橫冲猛撞,而是九浅一深地颠摇着祈南,把祈南撞得泪盈盈地喘息呻吟,他便俯下身去,亲亲祈南眼角咸涩的泪水··“舒服吗祈南。
舒服吗”郁嘉木- chou -插一会儿就间··祈南被他这时停时动地给折磨的:“你、你别停下·”·郁嘉木被他说得失去理智,有点控制不住地用大了点力气抽送,小- xue -撞得啪啪晌,祈南又抱住他的胳膊,哭着说:“你轻点,你轻点,太用力了。”
郁嘉木便又慢下来··这样来回折腾,郁嘉木弄了半个多小时,抱着祈南,也- she -了··套子里盛着的- jing -液又浓又多,显是忍了好久了,郁嘉木把套子丢了,擦了擦- rou -棒,也给祈南的胯间擦干净洁爽了,穿上内裤。
郁嘉木亲他一下:“好了,睡觉了·”·祈南看着他,欲言又止··郁嘉木说: “我刚才刷牙了才亲你嘴巴的”·祈南赚刚才搞出一身汗把睡衣给弄脏了,就把睡衣脱了,说:“我还是去洗个澡”·洗干净了,再换上赶紧的内裤,回到床上,只听到平缓的呼吸,是睡着了吧。
祈南想想,也钻进被窝里,睡觉了等听到祈南睡着了的声音,郁嘉木才敢醒过来··做一改哪里够……他光是闻到祈南身上的味道,就又硬了,真想再做个二三四五六次啊。
可是那对祈南的身体健康不好··郁嘉木轻轻抽了纸巾,侧躺着,背对着祈南,悄悄地自己撸了起来·正撸着,他感觉到祈南翻了个身,吓得赶紧停住··祈南似乎没有醒,只是朝向了他这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后颈。
郁嘉木被这呼气撩得更硬了,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是像刚才那样在祈南的身体里进出,身体越来越热··郁嘉木怕弄脏了被子,悄悄地把自己半边的被子给掀开,继续。
祈南其实醒了也有十分钟了,他听到声音很快明白了郁嘉木在做什么,心下了然,他就说嘛,怎么可能一改就能完事的··他听到郁嘉木低低喘息的压抑的声气,慢慢地也跟着心痒痒起来……·好想看看啊。
祈南抱着被子里,小心翼翼地探头去看··之前他舔过好几次,舔得他嘴酸,但其实他就是瞎舔,那时候太害羞了,都不敢仔细看·光线不好,只有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祈南只能隐约看到很大一根,郁嘉木撸了好久都没- she -,突然停了下来。
祈南奇怪,为什么停下来了··郁嘉木转过头:“你一直看着我,我怎么弄”·祈南汕汕:“你发现了啊”·动一下可能是睡着了,祈南那么动来动去的,怎么可能没发现他已经醒了。
郁嘉木说:“我还是去厕所吧”·祈南目光亮晶晶的,说:“不了吧·”·郁嘉木顿时有点激动,祈南接下去的话瞬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反正你也发现了,我们把灯开开好不好。”
郁嘉木间:“……你干嘛”·祈南裹着毯子,不带色欲的好奇口吻:“我就看看·我都没有仔细看过呢。”
床头壁灯打开,橘黄色的灯雾莹莹地落在郁嘉木的身上,让他小麦色的皮肤泛着一种蜜一般健康而紧致的光泽,郁嘉木索- xing -背对着祈南坐起来撸··祈南披着毯子,趴在他边上,光明正大地偷看,这次是真的他第一次这样打量,原来真这么大,难怪每次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的,祈南好奇地间:“你年纪小小,是吃什么才长得这么大的啊”·郁嘉木:“……”·祈南又:“不要停下来啊。”
郁嘉木叹气:“你以前那么害羞的……都不敢看·”·“我学画画的,画过的裸男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以前大概是因为刚喜欢你不久,我就特别不好意思。
现在想想,我画过的- sheng -殖器那么多,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祈南坦然地说,他也算是阅鸡无数了,“年轻男人的模特不好找,但我画画那么多年,也画过不少,就算是和欧洲人比,你的尺寸也很不错了,就是颜色有点深。”
郁嘉木: “……”·祈南:“你继续啊·”·郁嘉木就闭上眼睛,不去注意祈南··但是祈南微炽的目光还是让他有种在被祈南轻柔地挑逗抚摸的错觉,郁嘉木喘气越来越快,就快要到关键的时候,他听到祈南咽口水的声音。
郁嘉木忍不住了,把边上的祈南整个人抱住··“祈南,我不进去,借我腿用一下·”他说着,急迫地想把光溜溜的祈南从毯子里剥出来,伸手往双腿中间摸。
不摸还好,一摸就摸到了内裤里紧绷的硬物··郁嘉木怔忡了下:“……祈南.”·祈南抱住他的脖子,额头抵在他的肩头不让郁嘉木看到脸,没好气地说:“干嘛”·郁嘉木忽然明白了,这也是祈南在害羞,但和以前害羞的方法有点不同,他低低笑了起来:“你不是刚刚还说自己见过很多男人的- xing -- sheng -殖器吗居然看硬了,你看别人也会看硬的吗”·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祈南恼羞成怒:“才没有呢。”
郁嘉木蓄势待发的- rou -棒已经抵在了下面··祈南红着险说:“你烦死了……要不要插进来的”·郁嘉木都没去脱祈南的内裤,只拨到一旁,插进泥泞- shi -热的小- xue -里,把里面填的满满的,舒服得叹了一口气,耸动着窄腰款款摆起来。
结果还是做了三次··不是他沒忍住,是祈南没忍住··    ——·祈南第二天早上,便开始腰酸背痛起来,这才开始后悔起来··偏偏这次还真的不能怪郁嘉木……都怪他自己把持不住。
难得地赖床赖到九点才起来,两人一起去刷牙洗脸,祈南刚漱完口,郁嘉木侧眼看他,想起昨晚上热情的祈南,不禁心痒痒起来,突然弯腰过去,吧唧亲一口··把祈南嘴角亲得沾上白沫,祈南生气地瞪他一眼:“不要捣乱。”
郁嘉木觉得有趣,胆大包天,又在祈南脸上亲几口,薄荷味的吻,祈南被他害的又洗了一次脸··郁嘉木刷完牙,祈南给他找了一支新的刮胡泡沫出来,说:“刮一下,胡子都长出来了,太扎了。”
郁嘉木便抹好了,刮胡子·祈南悄悄瞧着,郁嘉木微微仰头时的侧脸尤其- xing -感,祈南觉得自己昨天就是被这个青春年少的美色给诱惑了·他大抵也只是个大众芸芸的凡人,也会见色眼开。
郁嘉木洗漱完出去,祈南在衣帽间,没有换画画穿的旧衣服,穿了身正装··郁嘉木问:“你要出门·”·没敢问去哪··祈南嗯了一声:“你看家吧。
我去找我哥一趟,”·郁嘉木答:“哦,那不回来吃中饭了吧晚饭呢吃了晚饭再回来·”·祈南想了想,今天是去和哥哥吵架的,应该不会留饭,说:“不,应该回来的。”
就是不知道吵完架回来还有没有心情吃饭··郁嘉木一路送他到门口,祈南在玄关穿鞋子,站起来刚要走,郁嘉木忽然拉住他,说:“等等·”·祈南不解的停下来。
郁嘉木弄了下他的头发,指尖上沾上点白沫:“我刚才不小心弄上去的吧·”·祈南没好气地说:“所以让你不要乱来,真是的·”·郁嘉木看他一张一合的红润嘴唇,却不觉得郁闷,低头亲下去,祈南的抱怨就被他吞进唇舌之间以柔情融化了,脸颊浮起红晕来,祈南说:“我出门了,别缠着我了,你怎么这么缠人呢。”
郁嘉木没脸没皮地说:“我喜欢你嘛·那我就在家等你回来,想吃什么菜我给你做,就是没你做的好吃,哪天你要是愿意再给我做饭就好了。”
祈南拉着他的手,心软地说:“那、那好吧……要么,我明天给你做吧·”·两人这样你侬我侬臭不要脸地拉着小手,就几步路的玄关,还亲两口,磨磨唧唧走了好几分钟,才依依不舍地开门要走。
一开门,祈东就站在外面,正准备按门铃呢··祈南:“……”·郁嘉木:“……”·祈东:“…………”·祈东视线下移,看到了祈南和郁嘉木拉着的手,还能有什么不明白了怒气瞬间充到满值,骂:“不是说分手了吗这是怎么回事”·祈南被吓了一跳,脸色一下子白了,头皮发麻,但是,郁嘉木能当着同学的面介绍他是自己的男朋友,那他也不能辜负郁嘉木,强硬地说:“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我们没分手,他是我男朋友·”·“他是个骗子”祈东恨铁不成钢地说,“这多久了要不是我突然过来,你是不是准备一直瞒着我”·“我打算告诉你的,没找到机会。”
祈南说,“又不急……”·“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打算和他在一起多久,还不急,你真是……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祈东说··郁嘉木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祈南被骂,想要上前,“祈……祈大哥……”·祈南拦了拦他,不让他上前··祈东怒目瞪他:“谁是你大哥不要乱叫”·祈南心烦意乱,假如能获得家人的祝福是再好不过的了,假如不能,他也不会放弃郁嘉木的:“我们先进去说话吧,哥。”
小南直街住的人是不多,可就是因为不多,所以安静,一吵架,整条街的人都听到了··他们进了房间,继续吵架··郁嘉木和祈南紧紧握着手,一言不发,祈东看到他们俩那副情比金坚一起对抗自己似的的模样,就气得快要脑溢血了。
“哥,我们好好说话行不行,别一来就胡乱骂我·”祈南有理有据地说,“我是成年人了,你知道的,我也没被人占去便宜过,我能分辨出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他虽然年纪小,但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我也……我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郁嘉木听到祈南说喜欢自己,心里甜死了,自打他们和好以来,祈南就没有再说过半个喜欢,他握紧了祈南的手,十指相扣。
祈东仿佛听到什么极端荒唐的话,笑了,指着郁嘉木,责怒道:“你想和他在一起虽然年纪小祈南,我说的难听点,他都能当你儿子了,你要不要脸明知如此还这么做,我看你是真的不要脸了你就不觉得羞耻吗”·郁嘉木闻言,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把祈南拉到身后挡着,他人高马大的,比祈东还高半个个头,练体育练出来阔肩厚背,往那一摆,把祈南挡得严严实实的,沉声说:“你要骂就骂我,别骂祈南。
是我太喜欢他了勾引他的,他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只是喜欢我而已,我们两情相悦,光明正大,没有需要羞耻的地方·”·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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