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天+番外 by 寒菽(6)

分类: 热文
回南天+番外 by 寒菽(6)
·“谈恋爱我印象里他没有早恋的,有好些女生喜欢他倒是的……现在不知道结婚了没有”·然后郁嘉木去混了一下S市的同志圈,他之前是不想,只要他愿意,有的是人带他。
郁嘉木找圈内名媛问了问岑川的事··“岑川知道啊·是同志·但人是钻石王老五,长得帅,有钱,是他挑人。”
郁嘉木问:“他有什么包养传闻吗”·“你怎么想被包啊你好看是好看,不过一看就是1,听说岑川也是1,他现在有个男朋友。
我听说特别漂亮,就是年纪也挺大的,但是见过的人都说漂亮成那样,年纪大点也没关系了·”·郁嘉木心酸了下,又问一遍:“我是想问问,他在那之前,有没有过金丝雀。”
“没有啊·他是好些人的男神,但没几个人敢凑上去的·他是同志的事很多人知道,据说以前结过婚,离了,因为是同志出去应酬有人就找鸭子招待他,他碰都不碰的。
他谁都没包过·唉,就是太干净了,还有有钱有才,我们私下都说这人要不是个真老好人,要不是个大变态,不管是那种都招惹不起啊·不过我觉得他可能还是有点毛病的,不然怎么会离婚”·郁嘉木:“……”·岑川的前夫是外国人,是个英国人,不在国内。
郁嘉木费了一番功夫,从岑川的外网账号顺藤摸瓜才联络到人·这都离婚了,岑川居然都没有取关前夫·但岑川的账号里都很普通,偶尔讲点冷笑话,ins发发平时的图片,完全没有出格的,不抽dama不乱搞。
郁嘉木想,岑川和他前夫闹到离婚关系应该很糟糕,他前夫说不定会和他说很多坏话,只听一半吧··结果他得到的回复是这样的:“我非常后悔·他包容了我很多次很多次,是我没有珍惜。
你不可能从我这听到他的任何坏话·你有他现在的地址吗”·郁嘉木:“……”·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人这么洁身自好吗·还是真的就和司睿说得一样,岑川是个难得一见的绝世好男人·如果岑川是傅舟那样的人,那郁嘉木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横刀夺爱,可是就连从他前夫口里,郁嘉木都没打听到半句坏话。
因为太好了,还被怀疑是隐藏得很深的大变态··在他看来,这个岑川假如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只有优柔寡断··郁嘉木调查得越深,心情就越沉重,他最后查到的是岑川的私人博客,设了密码,郁嘉木想了想,输入了祈南的生日年月日……真的进去了。
写得都是日常,非常琐碎,他把和祈南的每次约会都记了下来,所有细节,甚至注意了祈南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都仔细地记录,祈南喜欢的颜色、衣服牌子、香水牌子,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郁嘉木看得异常心塞,因为他以前根本没有岑川那么细心,他从没注意过祈南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就算让他现在说,他都说不大上来,顶多能说出一两个菜··郁嘉木没再往下查。
就像司睿说得那样,岑川配得上祈南,社会地位,家世门第,经济实力,年纪岁数,审美品位,甚至他们还是青梅竹马,简直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现在他还发现,岑川对祈南的喜欢也完全不输给自己。
他有什么比得上岑川的年轻吗可他的年纪就是祈南不接受他的重要原因··郁嘉木靠在椅子上,拿着岑川的私人名片,呆呆地看着上面的手机号。
最让他伤心的是,岑川真的是个好人··——·“你又来了啊·”岑川笑了笑问··司睿心怦怦直跳,紧紧抓着高尔夫球棍,说:“我后来好好练了练这次不会再出丑了”·岑川和气地说:“那好啊,给我看看你进步了多少。”
司睿挥杆,球飞出去··岑川拍手表扬他:“不错不错,一次就打中了·”·司睿特别不好意思,红着脸说:“打歪了·”·“已经很厉害了,进步很多了。”
岑川夸奖他,就差摸摸他的头再给颗糖了,“这个运动是不是很有趣”·司睿用力点头··岑川也不和他说别的事,就一直很热心地教他打球,司睿觉得这个叔叔特别亲切友善,仿佛当年他第一次见的祈南,但是又有点不一样。
岑川陪他玩了以后会笑眯眯地说:“不过和你爸爸的那个合作我还在考虑,我带你玩不代表别的意思哦,我只是觉得你很有趣而已·”·司睿是真的对岑川叔叔很有好感,当初祈南和郁嘉木在一起他都不服气了好几年了,这回却是马上就心服口服了,甚至觉得岑川远比郁嘉木好得多。
所以司睿不忍心瞒着岑川,对他说:“郁嘉木……郁嘉木最近好像在调查你·我怕他有什么坏心眼,他喜欢祈南喜欢疯了,这过了好几年他也没有放弃,都执拗了,你要小心点。”
岑川愣了愣,说:“谢谢·我知道了·没关系,让他查吧,我平生不做亏心事·”·司睿觉得岑川淡淡地说出这个话时那个泰然自若的样子真是帅炸了……崇拜地望着岑川。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岑川自己也不是不安的··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祈南一对上那个郁嘉木就会变得很奇怪··那些细节……一直让岑川非常忐忑。
司睿是个傻孩子,不像是在骗人,那那个郁嘉木是在策划着什么呢无非是想撬墙角吧他会出什么招呢·岑川还在琢磨的时候,某天下班后接到了个陌生来电。
“你好·我是郁嘉木·”郁嘉木开门见山,“你是岑川吗”·岑川觉得这小子也挺厉害的,他都没有告诉过司睿自己的私人号码,郁嘉木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家里完全没有背景,他是从哪里知道的·岑川不慌不忙地回答:“你好,有什么事吗”·郁嘉木也不多说废话了:“我想我不用再介绍自己了,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我想和你好好谈一次,地点你订。”
这么单刀直入的邀请··一下子岑川也分辨不出是福是祸··考虑到郁嘉木还是个学生,岑川约的地点是个普通的茶馆··郁嘉木已经提早了二十分钟到,但是岑川三十分钟前就先到了,郁嘉木心事重重地入座,一下子不知道该从什么话题开始说起。
“我听说你和祈南是打算年底订婚”郁嘉木问··“提前了·”岑川说,“三个月后·我们的订婚戒指还没做好。”
他打量着郁嘉木,上次他觉得郁嘉木长得像傅舟,现在再多看几眼,似乎又没那么像了··郁嘉木心如刀绞地问:“你喜欢祈南哪儿”·岑川倒是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怔忡了下,回答:“你突然问我,我也没办法马上回答出来,他的优点太多了……”·“是啊,他是世界上最好的。”
郁嘉木慢慢地红了眼眶,强忍着泪水,当他真的和岑川面对面坐在一起,只是几句话而已,他就敢说岑川是个很有教养又成熟可靠的男人,比他可靠多了,如果他能早出生二十年多好,哪怕是十年都行,他根本追不上祈南,“他在家的时候还是喜欢穿那件绿恐龙的T恤衫吗天气冷了,让他记得多擦手霜,他经常偷懒的,画了画洗了手就懒得擦……有好好吃饭吗他画起画来没人催他还会忘记吃饭,外卖盒子也乱扔……就算是这些,我也都喜欢。”
岑川听着有点傻眼,他从不知道这些,这让他心情非常微妙,但还是装成都知道的样子,不过即使他不装,郁嘉木也不会注意到,他一副快要崩溃的模样··“你是个好人。”
郁嘉木红着眼睛,哽咽着,艰难地说,“我要是早生十年,我都不会把祈南让给你·”·说完他自己又笑了,“对,祈南也不是我的,我有什么资格说让呢”·岑川……岑川给他递了纸巾。
郁嘉木诚恳地问:“我想再见他一面,最后一面,我想好好和他道个歉·我以后就再也不骚扰你们了·”·岑川想了好一会儿··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狗子这次真的不是在表演……莫方,真不是be,这招叫置之死地而后生··第59章 ·周日要去见祈南··郁嘉木一早就起了,他昨晚上根本没睡好,宿舍的床又窄又硬,硌得人生疼,刚放假,学校这两天停电,又是周末,修理工不肯上门,没电没法开空调,夜里冷的他无法入睡。
只能用冷水洗脸,冷的刺骨,瞬时就清醒了,郁嘉木擦干净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算整洁,他换上这周为了去见祈南特意买的西装、大衣和皮鞋,花了他大半的积蓄。
虽然就算他一身行头加起来可能也抵不上祈南袖子上的一颗纽扣,但起码不能穿的太落魄穷酸,叫人看着都可怜··学校种了梅花,枝头已经缀满晶莹可爱的花苞,有些已经开了。
清冷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郁嘉木踏过早晨的小径,遇见几个还没回家的学生,和他打招呼:“郁老师,早上好·”·郁嘉木微微笑着颔首:“早上好。”
上回岑川提早半小时到,那他就提早一个小时,总不好叫祈南等他··可是也去的太早,等在那,无事可做,茶都凉了,郁嘉木反复地想该和祈南怎么说,思来想去,都想不出来,遇见再复杂的化学式子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唯独对着祈南,每个字他都要斟酌过去,还不敢轻易开口。
过了大约四十来分钟,郁嘉木远远看到了祈南的身影……身边陪着岑川,祈南是和岑川一起来的··唉,也是了,祈南哪会乐意一个人来见他··到了这一桌,岑川善解人意地说:“我在是不是不方便,我回避一下让你们单独说话吧。”
祈南拉住他:“不用了吧·”·郁嘉木被他这个提防的态度刺得难受了下··岑川便说:“那我坐在那边,那里应该听不到你们说话的,有什么事了你就叫我。”
祈南索- xing -直接问了,一副随时想走的样子,不耐烦地问:“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郁嘉木见他看都不想看自己,伤心至极,低声说:“你不要这么怕我,祈南……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说不定这是我这辈子和你说的最后几句话了。”
祈南难得见到郁嘉木打扮得这么正经,实在是英俊逼人光彩焕发,他觉得自己又老又难看,根本不敢直视郁嘉木,待听到郁嘉木这句话吓了一跳,才瞪大眼睛直视着郁嘉木,骇然反问:“你干什么你要做傻事还是拿这来威胁我你别乱来,就算你……就算你威胁我,我也不会吃这套的,你听到没有”·郁嘉木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还想着挽回呢,挽回什么啊,他随便一句话,祈南就怕成这样……是完全不相信他了啊。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祈南看他难过的模样,心里跟着酸涩起来,也在想自己说的是不是太过分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不是在逼你,你别害怕了。”
郁嘉木说,“我的意思只是,这次和你说了话,我就不再缠着你了·”·祈南低下头,闷声问:“那你还来找我干嘛真要那样,你就别再来找我了。”
每见郁嘉木一次,他的心情都会好几天乱七八糟的,吃不香,睡不好··郁嘉木深吸了口气,把涌上眼眶的泪意给压下去:“我就再问你几个问题,你不要生气,都好好回答我,好不好”·祈南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你问吧。”
郁嘉木问:“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是真的打算和我过一辈子,是不是”·他们之间的往事对于祈南来说,就像是一道道伤口,在时间的治愈下,旧的血结成了暗色的痂,这下又被郁嘉木给硬生生揭开,流出新的血来。
祈南点头:“……是·”·尽管努力遏制,郁嘉木的声音还是变得哽咽起来:“他们说你年纪比我大,笑话你包养小白脸,你说你不介意,其实你很在意,很难过,是不是”·祈南眨了眨眼睛,眼眶微微地泛红,硬邦邦地说:“是。”
“你那时候一直很不安,是不是”·“是·”祈南忽然烦躁上来,语气就不大好了,“是又怎样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翻这些旧事,是想让我心软吗”·郁嘉木摇头,他打扮得是很光鲜,但整个人都卸下了气势,他也不再是十七八岁了,早就没了当年那一往无前的锐气,他的棱角都在日复一日的思念中被磨平了。
郁嘉木苦笑:“我没有,祈南·你不用这样战战兢兢,总觉得我是要纠缠你不放的·我知道,我知道你很想甩了我,我知道你不想再和我有半点瓜葛,我都知道的,你不用一遍一遍提醒我。
我还没那么笨·”·郁嘉木忽然忍不住了,连忙低头,眼泪没来得及憋回去,落在冷了的茶里,泛起细细的涟漪,只是片刻,淡绿色的水面恢复了平静,那滴眼泪融进了水里,消失不见。
“我这些年才慢慢懂了,我做错了太多事·我当年太不成熟,害你吃了好多苦,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就想和你好好道个歉·”郁嘉木说,“我不奢望你原谅我。
我就想……我好好道了歉,你以后有一天想起我,起码我也是有一点点好的,一点点就够了·”·“对不起,祈南,对不起……”郁嘉木想去拉祈南的手,到了半路停下来,碰都不敢碰,可他抬起头,看到祈南眼睛也红了,快哭起来,郁嘉木握住祈南的手,他的手掌大,覆在祈南的手背上,“你还喜欢我是不是”·祈南喘了好几口气,呼吸都在发抖,他把手抽出来:“……我不敢了。
郁嘉木·”·“我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他是个很好的人·我不能对不起他·”·“郁嘉木,你又这样,你刚刚才说了不纠缠我。”
郁嘉木想到岑川,心境凄凉,对,还有岑川呢··岑川多好,是他亲自调查过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比他好多了··“嗯……岑川很好,他比我成熟,不会像我这样总让你伤心。”
郁嘉木低落地说,他又深吸一口气,努力笑了下,“是我荒唐了,又乱说话,对不起·”·郁嘉木轻轻笑了两声,“我今天怎么总在说对不起”·他勉强打起精神,心头在滴着血,脸上露出个笑:“就到这里为止吧。
祈南,我祝福你将来能够一直幸福·”·说完,郁嘉木拿上外套,就准备离开,刚走出半步,忽然想起忘了结账,又折回来,慌慌忙忙地找钱包,手指一直在发抖,开个钱包扣子都开不好,手一抖,钱包掉在地上。
零钱都摔了出来,丁零当啷··祈南要帮他捡··郁嘉木都不敢去看他:“我自己来就好了,没关系的·”·他蹲下来,把硬币都捡起来,匆匆掏出两张一百块放在桌上:“我结账就好。”
祈南看着他这个样子,忽然心头涌起一股热流,也忍不下去,说:“我原谅你了,郁嘉木·”·郁嘉木停下脚步,看着他,像个大傻子··祈南嘴唇都在微微颤抖:“你以后不用……不用觉得我还讨厌你,不要那个样子。
你是个很优秀的男孩子,有很多人喜欢你的,你以后……找个适合你的人,好好过日子·我也祝福你能找到你的幸福·”·郁嘉木全都明白了。
祈南是喜欢他的,就算是现在也还是喜欢的,但是除了喜欢以外,他们什么都没有··有太多太多的困难压倒了这份喜欢··祈南是不敢再和他在一起了。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郁嘉木有点恍惚,反倒有了种释然的感觉,对祈南宛然一笑:“好的,祈南,谢谢你·你也对我笑一下吧,我最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
祈南勉强着自己,但是根本笑不出来··“再见·祈南·”·郁嘉木转身走了,他没有再回头··没法回头了··放过他吧。
郁嘉木对自己说,你要是还爱他,你就放过他··郁嘉木仰了仰头··岑川目送郁嘉木离开,走到祈南身边,没有做声,递了手帕过去··“都结束了。”
祈南说,“我都说清楚了·”·岑川看在眼里,他知道祈南外柔内刚,不会拖泥带水,祈南说的是真的··祈南和那个郁嘉木是真的断干净了。
他也是抱着这个期望才答应让祈南再见郁嘉木一面,劝说了祈南··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但是为什么……他却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片更深的迷雾之中。
——·一切像是就这么过去了,那个叫郁嘉木的男孩子再没有出现过··岑川和祈南说:“既然是这样,我们就不用那么着急了吧慢慢准备,我想好好筹办和你的婚礼。
……还有求婚,我都没有正式求婚过呢总想找个好时机·”·男人和男人结婚是和这世间其他普通的男女之间的婚礼不一样,就算他是第二次结婚,岑川完全不打算含糊应付,他想给祈南一个很好的婚礼。
中西式的礼服都要订做,西式的是特地去巴黎订制,本来还得排队等半年,岑川花了大价钱插队才提前开始做,但也要最少三个月才能拿到衣服,中式的则是在苏州找老裁缝,比西式的还麻烦,手工刺绣赶不了,得起码半年。
他求婚用的戒指半年前就下了订单,倒是下个月就可以拿到了··可是,等岑川真的拿到戒指了··他却依然找不到时机求婚,他犹豫起来,以前就是这样,他知道自己这个毛病,又想等到万无一失了再和祈南求婚,于是一拖再拖。
一眨眼就到了年边··岑川的父母都在美国,但他今年打算留在国内,去祈南家,也是正式上门见个面··有了郁嘉木那个糟糕的对比··祈东对岑川非常满意,年纪和祈南相当,还一表人才,跟那个吃祈南的喝祈南的还整天气祈南的小白脸完全不一样祈风和祈月也是,以前那个郁嘉木,比他们的年纪都要小好多,偏偏在和他们的小叔叔谈恋爱,算是他们的长辈,每回来,他们都觉得很尴尬。
岑川就不了,而且他们也认识岑川·岑川出国的时候祈月还小不记事,但祈风是都记得的··岑川感慨说:“我走的时候你才到我腰那么高,现在你的孩子都那么大了。”
哦对了,也不用- cao -心送礼物的问题··郁嘉木是个穷光蛋,送少了,怕打击他的自尊心,被他当做是他们祈家瞧不起人,送多了吧,也怕他多想,觉得是炫富,刺激他,而且他给回不起礼物。
没一次不头疼的··现在轻松了,岑川和他们社会地位相当,随手送点礼物也不用深思熟虑那么多,他们送得起,岑川也回得起··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去。
不过,还有别的细节要商量,岑川问祈南:“房子呢我们以后住在哪我们到时候是要住在一起的……”·祈南点头:“你觉得哪里好呢”·岑川笑笑:“我是问你,我都随你,你觉得舒服就好。
要么就在你的画室到我的公司中间的路上再买栋房子吧·”·祈南觉得岑川考虑得非常周到了,没有半点反对意见:“好·”·他们都忙,先让助理筛选,挑好几处以后看了照片,两人再一起去看房子。
岑川最中意是一处顶层公寓,祈南喜欢花草,还可以盖个小花园,就是太高·其实祈南不是特别喜欢,他不大想住在那么高的地方,但是他觉得岑川已经是为了他选了这个地方,岑川妥协了一步,那他也应该这样,本来过日子就是互相着想的。
哪能和他跟郁嘉木那样,整天互相怼·但是到了深夜,祈南还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整个心无法落定··岑川是个很可靠的人,你们在一起那么好,你又在不安什么呢祈南问自己,却得不出答案。
唉··——·噼里啪啦··鞭炮炸响··郁嘉木过年回家··他妹妹今年六年级,也是个半大姑娘了,和他长得不像,她不像妈妈像爸爸,来年就要小升初。
压力很大·这个年都没有过好··过年逢人就说她:“最近成绩怎么样期末考试怎么样啊你哥哥可是从小成绩就好啊博士生啊你要向你哥哥学习……但也不要读到博士,读到博士嫁不出去。”
郁嘉木小时候也不喜欢别人问这些,能拦的都拦了,尤其是说什么读到博士嫁不出去的,都什么狗屁··去年妈妈和继父商量,把以前的小房子给买了,置换了以后买了个大些的房子,专门整了一个房间给郁嘉木,就算他现在很少回家住。
“总要给你留着的,这样才是一家人·你什么时候累了,回来也有个地方可以歇歇·”妈妈说··郁嘉木没有再推辞··大年初二的时候,郁嘉木翻到王安之发了一张照片,用自拍杆拍的,背景是蔚蓝的大海,王教授平时总是拉的苦大仇深的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她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这样一看倒是活脱脱的一对亲父女,头顶一片阳光灿烂。
郁嘉木问她:和教授去旅游·王安之:是啊·希腊·你呢最近怎么样了·郁嘉木想起她和自己说过的话,过了一会儿,回复:我觉得你上次说的很好。
我决定和科学事业结婚了·我打算申请出国··郁嘉木没有背景没有关系,光靠自己走到这一步,他想进研究所最好还是有留学经历,之前是为了自己那点私心,一直不舍得,如今也放开了。
王安之:我都和我爸说了,他没那么小肚鸡肠,不会为难你的··郁嘉木:是我自己想去开阔一下视野·不过,我不介意教授为我写封推荐信的··王安之:哈哈,我帮你去讨一封,一定让他给你写的声情并茂。
郁嘉木收起手机,他走到露台,风很冷··入了夜,放眼过去,一片灯火阑珊··翻了年,还有假期,妹妹期末考考得很好,之前郁嘉木答应了她考到班上前五就带她去S市的游乐园玩。
说话要算话,不能骗人··这大概是郁嘉木这几年用惨痛的教训学到的事了··大年初五·郁嘉木就带妹妹去了S市··不仅去游乐园玩了,还去了动物园,和好几个博物馆,本来是挺开心,回头郁嘉木一说:“嗯……这下你的寒假作文有东西好写了,正好,写完了再回家。”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妹妹:“……”·“我还想去水族馆,哥·”妹妹说,“他们说水族馆也很好玩·我想去。”
郁嘉木是故意避开这个的,他和祈南第一次约会第一次接吻都是在水族馆,他连回忆都不愿意去回忆··但是妹妹都这么说了,郁嘉木想了想,是他自己杯弓蛇影,怎么好因为这个要别人配合他没有再推脱,答应了:“这是最后一个了啊,去过以后就回家。”
故地重游··水族馆没什么变化,鱼还是那几种鱼,看着差不多,但郁嘉木觉得肯定早就不是当年的鱼了··郁嘉木在一个地方停下脚步,他转过头,看着水墙,银色的小鱼成群结队地游过。
郁嘉木仿佛看到水的那边,映着祈南的笑脸··“怎么了哥哥·”·郁嘉木回过神,眨了下眼睛,哪有祈南,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茕茕孑立。
从水族馆出来,郁嘉木带妹妹去江边散步,看夜景··走了大概三四十分钟,拍了不少照片,准备再带她去吃个宵夜就回家··郁嘉木突然听见不远处有点嘈杂,有人在喊:“有人落水了”·郁嘉木二话没说就跑过去,果然看到湍急的河流中似乎有人影在挣扎。
“有个小孩掉到水里了,有个大人就跳下去救他·”·“叫了消防队了·”·“来得及吗过来人都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可以收尸了。”
郁嘉木听到有哭声,他看到一个男孩在哭··他认识,是祈南的侄孙祈瑨,呦呦··郁嘉木脑子瞬时空白了,脱了外套和毛衣,说:“我下去。”
冬天晚上的江水冰冷刺骨··郁嘉木此时此刻却半点都感觉不到,他心焦如焚··从上面看着一般,真的跳下去,水流非常急,光线却很暗,郁嘉木什么都看不到。
有人在岸上打灯照,指导他:“看到了看到了,在那边·”·黑暗中那一抹光非常明显,郁嘉木游过去,终于看到了··最开始落水的小孩抓着祈南的脖子,想浮出水面透气,于是一个劲地把祈南往水下按,结果两个人都往下沉了,郁嘉木没办法一次救两个。
这时候岸上抛过来一个系着绳子的轮胎,郁嘉木把那个小孩装进去,岸边的人一齐把小孩拉上岸,他没什么事,吐了几口脏水,哇哇大哭要爸爸妈妈··郁嘉木过了会儿才把完全昏迷的祈南给捞上来,祈南已经完全昏过去了。
郁嘉木抓到他的时候一动不动,像是死了,郁嘉木心乱如麻地想着该怎么急救··“我来·”有人说··郁嘉木抬起头,看到岑川,他记起来,司睿好像说过岑川会急救。
郁嘉木赶紧站起来,岑川跪在祈南的身侧,给他清理了口中的淤物之后,人工呼吸,按压心脏,郁嘉木站在旁边看得直发抖,直到祈南咳嗽了两声,喘过气了,他也像是被救活了一样。
·祈南睁开眼睛,看了岑川一眼,就又晕了过去··救护车来了··祈南被搬上担架··“别告诉他·”郁嘉木抓住岑川的手臂,哀求说,“只是意外,我刚好路过。
别告诉他·”·担架已经抬上救护车了··不用再多说,岑川明白郁嘉木的意思,他是不想让祈南有所负担··岑川点了点头··郁嘉木真心松了口气,由衷地说:“谢谢。”
岑川愣了愣,直到被医院的人叫,他才回过神··岑川跟着上了救护车··他从后车窗窗口望出去,郁嘉木浑身- shi -漉漉的,无比狼狈,在寒冷夜风中瑟瑟发抖,捡起衣服,默默地离开了,背影看上去真是可怜。
今天他和祈南带着祈南的侄子出来玩,逛到江边,本来他们还在讨论婚后要不要要个小孩,呦呦说要吃可丽饼,然后他让祈南和呦呦等着,他去买··回来就看到围了一大群人,祈南还跳下去救人,他倒也想下去,但是看到已经有人跳下去救人了,与其添乱倒不如冷静点帮忙……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了。
索- xing -祈南救了过来··可是……·岑川看着还在昏迷中的祈南,却不由地想起郁嘉木对他说“谢谢”时别无所求的神情··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祈南醒了··岑川就守在床边,祈南不做多疑,他第一眼看到的也是岑川,沙哑着嗓子问:“那个小孩没事吧”·“没事。”
岑川说··祈南这才放松下来,对他笑笑:“谢谢你救了我·”·岑川怔了一下,回答:“是别人救你上岸……急救是我做的。”
祈南问:“啊我都昏过去了,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岑川想着郁嘉木离开时的狼狈身影,说:“我也不知道,天太黑了,那个人不求回报,救了人就走了。”
祈南感叹:“可真是个好人啊·”·岑川涩然道:“是啊……真是个好人·”·这只是他们生活中的小插曲,祈南回头被他大哥骂了一顿,也就没了。
因为泡了冰冷的江水,回去哮喘复发,两个星期都没出门,才终于缓过来了些··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离他们的订婚日子越来越近··岑川又遇见司睿,司睿恭喜他,问他讨请柬:“不给我喜帖吗我也要去参加。
我觉得这多少有我的一份功劳吧”·岑川见他那个得意劲儿就忍不住笑,他觉得这个孩子特别逗乐,笑道:“还没做好呢,会送你一份喜帖的,我亲手写,好不好”·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司睿连连点头:“好好。”
又说:“郁嘉木是彻底被你搞定了啊·之前我劝了他三年他都不死心呢,你一出现他就自惭形愧啦·”·岑川现在听到郁嘉木这个名字是特别不舒服,问:“怎么了吗”·司睿说:“他下学期准备出国了。”
岑川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错事··这样下去究竟是对是错,还是只是他太执着,可他也不想轻易地放手……他都等了二十年了··三月初。
冬去春来,乍暖还寒·有天祈南一早起来,玻璃上挂满了泪珠,他一抹,望见窗外一片茫茫雾海··回南天到了··空气变得- shi -润而黏腻,像是浸满了水,仿佛一拧都可以拧出水来。
用上抽- shi -器也很快就装满了水··岑川像是往常一样,接祈南去约会,明天就是他们订婚的日子了··岑川也不知道为什么,等到回过神,他已经载着祈南到了江边,他这段时间一直想着这个地方。
“希望明天天气好点,天气预报说是晴天,雾气应该会散了·”祈南说,转头看着岑川,“你最近不太开心啊·怎么了生意上的事吗我问问我哥哥”·岑川摇摇头,他心情郁闷也不止一两天了。
“我买了个香水送你,我记得你喜欢这个·”祈南拿出准备好的小盒子,包装得很是精美,系着绸带,“你可以现在就拆开试试·”·岑川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就是个小礼物,他拆开来一看,脸上的笑意却一瞬间凝住了。
“怎么了吗”祈南疑惑地问··岑川看着这瓶香水,长长叹了口气,他没办法继续骗自己了,他转过头,对祈南笑了笑:“TOMFORD的AMBER ABSOLUTE。
祈南,我从没有说过我喜欢这个·”·祈南愣住:“啊……是吗那我可能记错了”·岑川抓住他的手,把黑色的小瓶子放在他手心:“那次郁嘉木找你,就用了TOMFORD的男士香水。
你又记错了,你记错好多次了·”·祈南连忙道歉:“对不起……”·“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岑川深呼吸,舔了舔嘴唇,他笑了笑,伸手抱住祈南,在他耳边说,“祈南,你还爱他。
回去找他吧,他要走了·再不去找他就来不及了·”·祈南整个人都僵住了··岑川放开祈南,看到祈南惶然无措的模样,想表演得更大度,像和郁嘉木那样微笑着祝福,他弯了弯嘴角,却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去找他吧,祈南,别像我这样,每次都晚来一步,只能追悔莫及。”
祈南靠近一步:“我不是……”·“别说不是了,祈南,我不想要你的将就·”岑川退了半步,“我们分手吧·你知道他在哪,你知道该怎么找到他的。
你爱的是他,我再努力,也给不了你幸福的·”·“我们分手吧·”·岑川独自靠在江边的石栏杆上,看着江上白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的戒指盒,里面装着一对男士对戒。
他拿起戒指,看了看,轻轻笑了一声,抬手用力掷进江中··落水声细不可闻··就这样没了··——·回南天,郁嘉木的寝室可遭了殃,地上- shi -漉漉的,他不得不一天拖好几遍地。
正在拖地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是谁”郁嘉木一边问,一边打开门,看到祈南站在门口,气喘吁吁,披着一身的雾水,几绺发丝凌乱地黏在他苍白脸颊的红晕旁,眼睛里像是有两团火,又像是在演着一场暴风雨,墨黑的眼珠直直盯着郁嘉木。
郁嘉木正发愣呢,祈南推门而入,逼迫过去,气得直发抖:“是不是你和岑川又说了什么,他非要和我分手”·郁嘉木懵了··祈南进了门,门被风一吹,自己关上了,砰的一声。
“我没有,祈南·”郁嘉木说··祈南不顾风度,抬手就要揍他,郁嘉木伸手去拦,两人扭打起来,地上太- shi -了,脚下一滑,都摔在地上,郁嘉木为了护着他,垫在下面,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祈南跟气疯了似的,这样还不放过他,还拿脚乱踹他:“你想怎么样你这个王八蛋你想怎么样你是想要毁了我一辈子吗你是想要我孤独终老吗”·“我没有,我没有……祈南,你冷静点。”
郁嘉木只敢挡,也不敢挥手,他手长脚长,把祈南的手脚都钳制住,祈南被他紧紧抱住··祈南挣扎了一会儿,挣不开了,只好歇下来,就光嘴巴继续骂他。
郁嘉木不生气,他半点也听不进去,他心怦怦直跳,祈南就在他的怀里,就在咫尺的距离……他受不住蛊惑,突然低头吻住祈南还在骂骂咧咧的嘴巴,缠住祈南的舌头,让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祈南起初是抵抗,过了一会儿,不甘不愿地屈从了他··良久才分开,两个人都喘着气··祈南恶狠狠地瞪着他,突然抱着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两个人都像是泼了油的火绒,顺时从一点火星染成烈火,彼此都像是要把对方给吞噬撕碎、燃至灰烬。
郁嘉木亲吻他的耳垂、鬓角、脸颊,喘着气,轻声说:“祈南,我爱你,我爱你……”·郁嘉木抱起他去床上··他们对彼此都太熟悉了。
要是真的跨过这一步,就是旧事重演,他也回不了头了,祈南恢复了点理智,抬脚就要把郁嘉木踹下去,郁嘉木赤着上身接近他,躲开,抓住他的脚踝··“滚开。”
祈南说··“是你来找我的·祈南·你爱我,祈南·”·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但我们没办法在一起·就算没有岑川,我也没办法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你还是不能相信我·”郁嘉木俯下去说,“没关系,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你不必相信我·你说让我别玩弄你了,那你来玩弄我吧。
祈南·”·“你有的是钱,你有什么好怕的呢你就当是玩弄我,什么时候厌烦我了,就抛弃掉我·”·祈南说不出话来。
郁嘉木轻吻他因为错愕而微张的嘴唇,俯下去··——但他不会给祈南这个机会的···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这个结局是我一开始就想好了的。
虽然这本书成绩很糟糕,我也是很认真地在对待它,最让我难过的是我写的那么认真,但这本书是我这四年来唯一一本拿不到编辑推荐的书·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是喜欢这本书的,但我真的,很受打击。
明天开始写番外··第60章 番外·郁嘉木留学两年回国,进了某研究所··他本来不打算去了,还是祈南劝他去的··他们才刚和好,就又要分开,郁嘉木舍不得,当初大学的时候祈南为了见他特地在学校旁边买房子,郁嘉木这回也妄想了下祈南去美国陪读……顺便陪睡就更好了。
结果祈南说:“你有你的事业,我也有我的,新工作室刚开才一年,我老了,不想挪地了·我等你回来·”·郁嘉木顿时怏怏,以为要过上一年见一两次面的日子,但是他忘了祈南有钱,祈南的工作室本来就清闲,一个月起码飞一次去见他,短则待个三四天,长则待一个多星期,也够腻歪了。
祈南和岑川分手、取消了订婚礼,把他又带回家,祈家的人全都是一脸震惊,郁嘉木压力不小,他也想快点拿出点成绩来,让他们对自己刮目相看·憋着一股劲儿,本来他就很努力,后来那是拼命了。
郁嘉木回国时履历非常的漂亮,但也没能马上进研究所,先是回S大聘了一年助教,然后在林教授和王教授的推荐下,进了某知名研究所··那时候王安之已经重病进了医院,郁嘉木时常和祈南去探望她。
她去世前几天他们还一起去了一趟医院··姑娘瘦得像是纸片人,但是笑起来还是很明亮,精神看上去挺不错的,和郁嘉木说:“你是我爸的关门弟子、得意门生,等我走了,你可得帮我照看着我爸一些。”
还说:“你们办不办婚礼我还没参加过男人和男人的婚礼呢·”·郁嘉木红了红脸,说:“过些日子吧·”·国内男人和男人结婚不能扯证,而因为郁嘉木的工作原因,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去国外和祈南领结婚证,更不可能给祈南一个盛大的婚礼。
他那点可怜巴巴的工资,就够买对铂金戒指,求了婚··最后就在家里——祈南的画室——摆了三桌酒,两桌是双方的家人,一桌同学朋友,请的人很少。
郁嘉木知道祈南这是在迁就他,假如是和岑川结婚,他们大可以去国外领结婚证,可他是在国家单位,不能这样做··他们俩个新郎官穿着正装,别朵玫瑰,就简单地宣布了一下彼此的关系,敬了几杯酒。
祈南家里人是大哥大嫂一家子过来,郁嘉木也是只有妈妈、继父和妹妹过来,朋友就请了几个,司睿、司哲、沈昶、林教授,还有王教授,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女儿过来的,有家属的带上家属,勉强坐满了。
司睿全程都是一副郁闷的表情,仿佛刚失恋,祈南私下问他,他反问:“你怎么就和岑川分手了呢岑川那么好·”·这是给岑川鸣不平呢,祈南有点尴尬:“是我对不起岑川,但喜欢一个人,跟合不合适、好不好没有关系。”
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办了,更多的,也没办法,他们没办法以法律确认彼此的关系,但这样给了名分也挺好的··王安之参加完婚礼还高高兴兴的,和郁嘉木开玩笑说:“你这下是傍上大款发达了啊。
恭喜恭喜·祝你们百年好合·”·过了几天,郁嘉木听说王安之出院,还以为她是好转了,和祈南商量下,打算过两天再去探望她和王教授,可以送点猫玩具猫房子猫零食。
·王安之之前住在家里养病的时候,说是寂寞想养小动物,王教授一直很不耐烦养小动物,尤其是猫咪,倒不是猫毛过敏之类的原因,他和女儿说是小时候家里穷,饭都吃不起,但是又闹耗子,就养了只猫,放养,这猫- xing -子野,还会上桌偷吃,他有次生日,因为考得好,妈妈给他杀了只鸡吃,他特意留了个大鸡腿,舍不得吃,想留着下顿吃,结果被猫给叼走了,从此恨上了猫咪,和猫咪势不两立。
王安之是当成笑话讲给郁嘉木听的··人就那么突然没了··王教授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岁数又大了,撑不住,病倒了·郁嘉木站出来前前后后帮忙跑葬礼,他以前给奶奶做过丧事,不至于手忙脚乱。
王安之人缘好,很多朋友来悼念她,以前她住院的时候,病床和桌子上就放满了朋友送的鲜花和礼物··王教授白发人送黑发人,恍惚了好几天,白了头,终于料理完了,像是回过神,说:“小黑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我要回去照顾她。”
小黑是王安之非要养的那只小母猫,带回来的时候才两个月,现在也就三个月大·后来王教授似乎一改对猫咪的讨厌,总是往家里捡猫,养了五六只,都照顾得毛皮油光水滑的。
王安之的去世让郁嘉木深刻地感觉到了世事无常和生命的脆弱,祈南年纪大了,他很担心,对祈南小心翼翼的,被祈南看出来了··祈南不喜欢这样,刺他:“我肯定比你早走一步的,再过个二三十年就差不多了,到时候你也不算太老,正好可以再找一个。
挺好的·”·郁嘉木被他气得很郁闷,说:“你快买好坟头,我得买你旁边那块,你死了,到时候我把我装你旁边·”·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祈南淡淡地说:“不用坟头,我签了遗体捐赠书。
用不着坟墓·”·郁嘉木:“……”·他们俩过得很低调,祈南本来不是高调的人,郁嘉木倒是很想张罗打鼓告诉别人祈南是他老婆,被祈南一巴掌拍回去了:“你是不想继续在研究所干了吧”·国家单位,万一被人举报搞同- xing -恋作风不端正,那就完蛋了,祈南本来连摆酒都不想摆,郁嘉木老吹枕头风,他一个把持不住,只好答应了。
搞科研也不是一心做研究就可以,也要处理人际关系,要为资金为项目考虑,还要养家糊口,有些同事还挺愁的,郁嘉木一身轻松,祈南跟他说了:“我养家就好,你专心做研究。”
姿态非常之壕了··郁嘉木是个不要脸的,吃软饭就吃软饭呗,反正他都打定主意吃祈南的软饭一辈子了··挺好的,挺好的··后来郁嘉木想想,他能搞出那么多研究成果祈南也有很大的功劳,祈南说了养家,就没再让他- cao -心过,祈南自己在家都随便穿个T恤衫、大裤衩的,却每天晚上都给他挑好明天要穿的衣服鞋子——虽然早上他出门的时候祈南是不会起来送他的,他生活上什么都不用- cao -心,只需要搞学术就可以了。
他要是能提早下班回家,也会买些菜下厨,祈南每次都嫌弃不好吃,但都会吃完··到了三十岁,郁嘉木居然已经混得不错了,小有名气,出门也是被人“郁老师”“郁老师”地尊称,都要开始带学生了。
他妈问他:“你们一直这样过日子以后老了怎么办我知道,我知道不分手,但你不考虑要个孩子吗我觉得祈南也可以要一个啊,他真的……再不要,过几年想要都来不及了吧。
他家里人就不催他吗”·不催,郁嘉木没见祈南家里人催他过,可能以前催过,倒是见过祈东教育孙子以后长大了除了爸妈还要孝顺叔爷爷··但郁嘉木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而且祈南长得那么好看,要是留个长得像他的孩子,也一定会很好看吧……郁嘉木不由地想起祈南小时候的照片,萌的不得了,洋娃娃一样。
郁嘉木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和祈南商量了:“你想不想要小孩”·祈南听郁嘉木这么一问,愣了愣,还以为郁嘉木是后悔了,说:“我可生不出来。
……你找女人生去·”·郁嘉木心生悲凉,他在祈南心里信任值是多低啊,这都能误会,赶紧解释说:“我是说你……你要不要个小孩我给你带。”
祈南冷笑:“你还给我带小孩呢,你都忙成狗了,我照顾你一个都照顾不过来,再添一个小的,我要累死了·”·祈南不愿意,郁嘉木也没办法逼他。
他是很喜欢小孩,他也晓得郁嘉木这是关心他,但是这几年郁嘉木风头正劲,他的精力和头脑都在巅峰状态,假如要了孩子,祈南其实相信郁嘉木说的,会好好照顾孩子的,可这样他就不得不把本来专注在事业上的时间和注意力分到孩子身上……祈南不希望这样。
这几天祈南觉得身体不大舒服,去医院做检查,唉,果然是身体有了毛病,还不是小毛病,得做手术,有些风险,说不定会死在手术台上··祈南签了免责书,转头一看郁嘉木,快要哭了的样子,被逗笑了:“你干嘛这个样子丑死了。”
“我害怕·”郁嘉木握着他的手都在发抖··“要被开刀的人是我诶”祈南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死了不是正好你年级轻轻,可以再找一个。”
郁嘉木有点生气:“你别乱说我才不找……你要死了,我就孤独终老·”·祈南叹了口气,他回握住郁嘉木的手,说实在话,他信郁嘉木现在这份心,但是即使不是现在,他也肯定会死在郁嘉木前头,或许前几年郁嘉木会很伤心难过,但是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就像当年他放弃了对傅舟的执着,爱上了郁嘉木··如果他死得早,郁嘉木会不会再爱上别人呢·……祈南不敢去想··作者有话要说:莫方,听过结局的人都说甜,我请教过基友了的·第61章 番外·“教授教授”·郁嘉木醒过来,恍惚地呢喃:“祈南”·抬头却看到自己的学生,似乎变老了一点郁嘉木愣了愣,有些认不出来。
“教授,您又没回家在实验室通宵一晚上啊”学生担心地问··郁嘉木一头雾水,他转过头,看到窗户上的自己,老了不止十岁,眼窝深陷,两颊消瘦,头发蓬乱,眼底都是红血丝,糟糕极了。
·“啊·”郁嘉木刚醒过来,意识朦胧,怔怔地叫了一声,回过神·是他在实验室工作得太忘神,居然睡着了忘记回家了吗郁嘉木赶紧摸出手机,通话记录里面居然没有未接来电,但是他昨天晚上有打给祈南电话。
郁嘉木挠了挠头,他头疼欲裂,昨天之前的事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是准备在实验室过夜所以已经打电话给祈南报备过了吗所以祈南才没有打电话来问他吗·应该就是这样吧。
都早上九点了,郁嘉木赶紧打了个电话给祈南,但是祈南没有接,语音信箱响起来,是祈南的声音:“你好,我是祈南,我暂时不方便接电话,如有要事请留言·”·郁嘉木温柔地说:“祈南,是不是还没有起床看到我的电话以后给我回个电话,我今晚一定及时回家。”
郁嘉木留言之后,抬起头,看到他的学生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郁嘉木不解,安慰道:“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伤心事了吗”·不知道是不是和祈南在一起待久了,郁嘉木觉得自己也变得越来越温柔了。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学生于心不忍,声线都在颤抖,艰涩地说:“教授……祈老师两年前就去世了·”·郁嘉木僵在原地,一些破碎的画面像是潮汐般,涌入他剧烈作痛的脑海里。
他记起来了··祈南手术失败,两年前就走了,他买下了和祈南一起住的房子,但是并不怎么回去住,他不舍得那个地方,但也不敢回去··哦·对啊。
郁嘉木勉强地笑了下:“我又忘了·”·他要站起来,但是身体就像是空麦秸搭成的虚壳,稍微动一下,就像是要散架了,差点跌倒,靠在桌边:“我去洗把脸。”
晚上,学生强硬地把他送回了家,都不许他开车,怕他出事:“您好好休息一下吧,教授·”·郁嘉木回到家里,空荡荡的一片,没有一个人,也没有半点声音。
他饥渴交加,打开冰箱,没有食物,只有酒,装满了酒,郁嘉木拿了一瓶,倒了一杯酒··“我死了,你还年纪轻轻,再找一个不是正好”·郁嘉木想起祈南说的话,将一整杯酒一饮而尽。
他拿起手机,黑暗中幽蓝的光笼在他的脸上··郁嘉木拨通通讯录上刷屏的号码,他听见祈南的声音:“你好,我是祈南,我暂时不方便接电话,如有要事请留言。”
然后再拨一遍:“你好,我是祈南,我暂时不方便接电话,如有要事请留言·”·“你好,我是祈南,我暂时不方便接电话,如有要事请留言。”
“你好,我是祈南……”·郁嘉木捂着眼睛仰起头,问:“祈南,你在哪里”·“祈南,你在哪里……我好想你,你在哪里”·世界像是只剩下他一个人,依偎着无垠的孤独和黑暗。
他靠在沙发上,哭泣,想象着假如祈南在这,会嫌弃地说:“哭什么啊不像话,都多大岁数了,还哭,有什么好哭的”·愈想他就愈是悲伤的不能自已。
祈南·祈南·祈南··宿醉一晚醒来,日上三竿,郁嘉木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十点多了··他晃晃脑袋,看手机,依然没有未接来电……他都迟到了吧,没有人催他吗·郁嘉木再定睛一看日期。
啊,不,是他提前请过假了··今天是祈南的忌日··他记得这个日子,但是他不记得自己身在什么时间··太晚了··郁嘉木起身,大脑驱动肉体,去到浴室,冲了个澡,洗的干干净净,祈南最讨厌抽烟喝酒,尤其是喝酒,他要是一身酒气地去见祈南,祈南一定会生气的。
他把胡子刮了,理了理头发,穿上祈南说他穿着最好看的那身衣服,拿上早就准备好的祭品,驱车前往祈南的坟墓··祈南是签署了遗体捐赠协议,他捐出了自己的眼角膜和部分器官,其余部分火化下葬,立了个墓。
郁嘉木到的时候,墓前还有人在,是祈南的学生··他们见到郁嘉木,纷纷让开路··郁嘉木把一束茶花插在一个白瓷瓶里,放在祈南的墓前,都是院子里剪的,新鲜,还带着露水。
“祈南,我来看你了·”郁嘉木只说了一句话,然后默不作声地祭拜,不顾地上肮脏,直接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地望着墓碑上的照片··这是祈南最后拍的,脸上的微笑如水般温柔。
不知不觉,身边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郁嘉木不想走··“你好……你好”·被唤了好几声,郁嘉木才意识到这是在和自己说话,转过头,看到一个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模样看上去有点熟悉,但郁嘉木一下子想不起来。
大概是祈南的学生吧郁嘉木想,站起来,让路··少年给祈南献上一束花,转头盯着郁嘉木,目光清澈:“你……您就是祈老师的爱人”·“你是谁”郁嘉木问。
少年的相貌清秀,只有一双眼睛生的尤其好看,明亮干净:“你以前没有见过我·祈老师的眼角膜帮我重见了光明,我很感谢祈老师·”·郁嘉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年看着有点熟悉了,他的眼睛,只有这双眼睛,好像祈南。
一被这双眼睛看着,就仿佛是祈南在看着他··郁嘉木当时并未怎么放在心上,过了几天,却又遇见了这个少年,在学校里,少年说:“我以前就很喜欢美术,后来因为生病眼睛不好……恢复视力之后我看了祈老师的画作,我想成为像他一样的画家。”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闪闪发亮··郁嘉木恍惚之间,仿佛看到祈南,挂在自己的脖子上,笑着问他:“小混蛋,你又想做什么”·然后他总会笑着吻下去,挠痒,直到把祈南弄得发笑,气喘吁吁。
回过神,幻影散去,眼前的不是祈南··少年隔三差五地就来找郁嘉木,还拿他的画来给郁嘉木看:“我画得怎么样我的老师夸我很有天分。”
这么多年下来,郁嘉木就算是个傻子也对绘画有个一知半解了,这个画风就是照着祈南画的,画上的人就是他,郁嘉木忽然觉得无法呼吸:“……请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少年追着他:“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找你你不喜欢我吗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那么看着我”·郁嘉木气得回头,狠狠地注视着这双眼睛:“你以为你很像祈南吗”·少年说:“他们都说我像。”
郁嘉木嗤笑了一声,气得发抖··少年还追在他身后:“他死了,他已经死了,人要往前看,你不可能一直爱着他,只要时间够久,你迟早会忘了他的。”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郁嘉木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回到家··一遍一遍地听祈南的语音信箱··他很害怕,他不怕漫长的寂寞··他怕自己会忘了祈南,他无法容忍自己变成那样,无法接受一点点的可能- xing -。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他想通了··都怪他生的太晚,如今祈南走了,祈南能不能在奈何桥等着他呢他要是再不追去,那祈南又要早一步比他出生,等他下辈子再找到祈南,又晚了好几步。
现在他去追祈南……还来不来得及·应该还来得及吧··他要去找祈南··郁嘉木把针管扎进身体里,但是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他躺在和祈南一起睡觉的床上,他已经好久没有躺在这张床上,意识渐渐变得模糊,眼角溢出一滴眼泪,似乎听到祈南在叫自己:“嘉木……郁嘉木……”·——郁嘉木醒了过来。
祈南穿着病号服,眉头紧皱:“你吵死了,我还想睡会儿的,睡着了一直在叫我的名字·”·郁嘉木满脸泪水··祈南看到他哭成这样,傻眼了,语气变好了一些,但还是有点嫌弃:“你怎么了呀你是梦到了什么啊眼泪鼻涕都蹭在我的被子上了……”·郁嘉木狠狠拧了自己一下,疼的。
祈南被他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啊”·郁嘉木回过神,扑过去,抱住祈南的腰,委屈地说:“你要是死了,我马上就陪你一起死·不要说什么让我再去找的话,我死都不会去找的。
我这辈子就赖着你一个人,你死了我也死·”·祈南愣了下,别扭地说:“……没出息,那你的研究怎么办”·“没出息就没出息,你不可以不要我。”
郁嘉木说,“祈南……你要活到一百岁·”·祈南笑了笑,回抱住他:“好,我努力活到一百岁·”·祈南的手术非常成功,推出手术室的时候他都还意识清醒,一出来,就看到郁嘉木哭得一塌糊涂。
看着他这样一片真心,祈南的心都软了:“都那么大的人了,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有什么好哭的,你那次做手术,那么疼,你都没有哭过,这是我做手术,你哭什么。”
郁嘉木自己也控制不住:“我担心嘛·”·祈南不过是嘴上说说,他都明白,所谓的关心则乱,便是如此了··术后恢复的也很顺利,白天有护工和助理照顾,郁嘉木每天是掐秒下班回去见祈南。
祈南没什么好脸色给他:“我又不是废了,我有那么老吗需要你这个样子你的研究最近做的怎么样了该不会心不在焉吧”·郁嘉木:“……”·在祈南的督促下,郁嘉木根本不敢松懈工作,半年后升了职。
祈南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一顿饭,郁嘉木偷偷点了香薰蜡烛,开了一瓶红酒··酒意微醺··郁嘉木问:“你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祈南随意地回答:“给你庆祝升职啊。”
郁嘉木不由地郁闷了下··祈南一下子笑了,他脸庞的轮廓被烛光描摹得无比柔和,眉目温柔地舒展开来,他凑过去亲了郁嘉木一下,带着笑意:“我记得的,今天是我们认识的日子。”
郁嘉木微愕··祈南笑话他:“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傻了”·郁嘉木抱住他:“祈南……”·“嗯,不过那时候你还是个小骗子。”
祈南揭短说,“现在年纪不小了,也不能叫你小骗子了·”·“现在,是郁……郁教授了·”祈南靠在他的肩膀上,咀嚼着新奇的称呼,觉得很有趣,喊他,“郁教授”·郁嘉木心底万般柔情:“欸,祈老师。”
祈南看着他笑:“郁教授·”·郁嘉木也笑,他的眼角也开始有纹路了,轻声地回答:“祈老师·”·郁嘉木由衷地向上天许愿,让祈南活到一百岁,然后他活到八十一,那时候他们都是皱巴巴、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了,还有什么区别呢·第62章 番外·祈南本来就还算注重保养和锻炼,生过一场大病之后就更加在意这方面了,他其实比郁嘉木生活规律得多了,每天早睡早起,他天生不爱吃重口的,吃得也清淡养生,他就打算在锻炼身体方面下工夫,请了个女教练——不敢请男的,避嫌,再说他也不打算练成肌肉男,适当锻炼确实是很显年轻。
反倒是郁嘉木,当上教授以后更忙了,还要带学生,早出晚归,回来还要写各种资料,有时候忙起来,洗澡就要掐秒·- shi -漉漉地出来,头发都不打算吹了··“天气冷了,要着凉的。”
祈南说··“没关系,过会儿就干了·”郁嘉木伏案,随意地说了··祈南干脆自己拿了毛巾过来,擦他那颗大头,擦干了,用吹风机的低暖风给他慢慢地吹,手指拨弄着头发,吹着吹着,忽然瞧见了郁嘉木的头发里似乎有什么脏东西,翻了翻,发现那不是脏东西,是白头发。
祈南的手指停了下,再翻,还不止一根,祈南不由地鼻尖一酸……郁嘉木还没四十呢·他自己到现在都没有白头发,郁嘉木却先长白发了··郁嘉木还在皱眉,沉浸在问题之中,都没注意到祈南的异样。
平时祈南是不管郁嘉木自己先去睡觉的,躺上床就可以睡着了,他睡眠质量一直很好,今天却睡不着,一直等着,发现郁嘉木是凌晨一点半才去洗漱然后上床休息的··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他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累极了,不一会儿睡去了。
·祈南转过身,就着月光看郁嘉木的侧脸,看到他就是睡着了,也是眉头紧皱的,很是心疼,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揉他的眉间··郁嘉木老爱皱眉,眉间都有川字纹了,他明明还那么年轻……·郁嘉木整日提醒祈南要记得他们长命百岁的约定,祈南除了些小病就没有过大毛病,哮喘养好了,都好些年没有再发了,结果是郁嘉木自己进的医院。
他仗着年轻,觉得自己从小锻炼身体底子好,就算胡来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就算上了年纪过了三十五了,明明精力开始衰退,被祈南耳提面令,还不以为然·三十九岁的冬天,直接在实验室昏倒了。
被惊慌失措的学生们送去医院··所有人都着急,领导急,他手里握着重点项目,都在关键处,少了他不行,学生更急,他们都靠郁教授指导呢,学业都被教授掐着,郁教授要是走了,他们都白干了不说,再去哪找个这么厉害的教授,他们当初为了进郁嘉木手下都是费了很大劲儿的。
这病发得急,必须通知家人了,他们打了郁嘉木手机上家人的号码,备注“妈”的还好,拨通备注“老婆”的手机号之后,接电话的是个男人·电话是郁嘉木的学生打的,听到是个男声就傻了,还以为出了什么错,刚想挂电话,就听到那个人问:“郁教授你终于记起来给我打个电话了啊怎么还不回家”·郁嘉木的学生这才意识到,没有打错电话……但这种时候管他是男是女呢,还是赶紧通知吧,他尴尬地说:“您是郁教授的家人吗郁教授今天下午昏倒了,现在在xx医院。”
电话那头显然是愣了一下:“我马上过去·”·祈南赶到医院,脸都被吓得煞白了,他就随便套了件几件衣服,看上去就是乱七八糟的,衣领都没翻好,大冬天的,袜子都没顾得上穿,光脚穿着鞋就跑出来,脚踝都冻冰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推门而进时,明明衣衫不整,明明满脸仓皇,虽然看得出不算年轻,大概是四十几岁吧,是不年轻了,可还是……让人觉得美,特别,大抵是因为他身上那股特别的气质,不知道为什么,祈南还没开口,在场的其他人一齐都觉得他就是郁教授的那个男- xing -恋人了。
病房里的领导和学生看到祈南也是傻眼,为了不影响郁嘉木的工作,他们一直搞地下恋情,都搞了十几年了,郁嘉木从没和别人透过风,连领导都不知道·被组织问起来就装丁克装- xing -冷淡装一心为科学事业奉献终生,还有人传他阳痿,他都默默背了锅。
这下是彻底曝光了,祈南被这么多人齐齐注视,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被目光给吓得停了半步,才视若无睹地走进来,看到病床上的郁嘉木,再找到医生,想要冷静下来,也不知道是被冷风冻的还是怎样,声音却在发抖:“情况怎么样了”·“抢救是抢救回来了,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是……”医生说,“你们可以和他说说话,让病人增加点求生意识。”
“好,好的,谢谢医生,谢谢·”祈南颤巍巍地说··都这时候,也没有旁人敢问祈南和郁嘉木的关系,所有人都希望郁嘉木能恢复过来。
领导都过去了,和他说他的项目,说:“你那些项目没有了你可怎么办你辛辛苦苦做了好几年,都要付诸流水了吗”·学生们说:“教授,你还说要再带我们几年呢……”·祈南没有当着他们的面说话,等到了医院规定的时间,祈南和那些人说:“很晚了你们走吧,这里有我照顾就好。”
等人都走光,祈南坐在郁嘉木的床边,握着他的手憋着眼泪和他说话:“你这个王八蛋,还说让我活到一百,自己却乱来,以为比我年轻就很了不起”·“我每天都交代你要注意身体注意身体,现在好了吧躺在这儿了,也不知道我的话有没有听到。”
“你是想我怎么样是要我给你送终吗”·祈南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嘉木的手指动了动,他赶紧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医生护士过来的时候,郁嘉木是有了反应,但是情况却不太好。
医生和护士在那抢救郁嘉木,拿了根管子插进他的喉咙里,然后又拔出来,满头冷汗,就算是祈南也看得出情形危急,他脑子一片空白,决烈地说:“郁嘉木,你要是敢死,我是不会为了你守着的……我有钱,我再去包一个比你年轻英俊的小白脸,你敢死”·郁嘉木醒来了以后说自己那时候像是半个灵魂脱离了身体……意识恍惚中好像听到了很多人和他说话,但就祈南的话有点听得到一些,祈南这句话尤其听得清楚,气得他一下子就醒了。
他当时整个人抽搐了下,突然活过来了,呕出一大口血,下巴前襟全都是血,祈南吓得手脚冰冷,医生却很开心:“好了,好了,这下好了·”·郁嘉木就一个念头,妈的,不能便宜别的男人。
又动了小手术成功以后,郁嘉木才算是真的好转了,他意识清醒,脱离了危险期··祈南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每天让你早点睡觉早点睡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晚上还偷偷摸摸爬起来去书房”·“你想怎么样啊我都没有白头发呢,你头发都白了快一半了,这要是出去谁敢信你比我小十九岁”·听到这个“小十九”,正在旁边病床给病人换吊瓶的护士都不禁侧目。
郁嘉木知道自己有错,乖乖被他骂,看看祈南,头发都还乌黑的,他这几年确实是,白头发一天比一天多了,闷声气哼哼地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不就是嫌弃我年老色衰吗”·“我才不死……我偏要缠着你一辈子。”
“那你倒是把身体养好啊·”祈南急得眼泪往下掉,“你还说我呢,你别告诉我你是故意折腾自己让自己折寿啊·”·郁嘉木僵了一僵,说实话,他确实是有点这个意思,假如祈南活不到一百岁的话,那他就让自己少活十九年……他老的快了,就能赶上祈南了。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还说什么缠着我一辈子呢,别又是骗我的·说要我活到一百岁,你能不能活到八十啊别到时候还是你走在我前头。”
祈南这次是真的害怕了,郁嘉木很少很少生病,这种人一生起病就是大病,非常凶险,不像他从小各种小病缠绵,现在反倒体质不错,今年检查身体,医生还说他各项指标都比年纪要年轻,祈南还很高兴,觉得这样小心下去,和郁嘉木白头偕老是有可期了。
·祈南为了自己的事从不哭,每次都是被他惹哭的,郁嘉木心疼又心虚:“是我不好,我错了,祈南,你生气了,气坏你的身体那我也不要活了·”·郁嘉木如此病了一次以后,终于明白到他自己也不是可以挥霍的年纪了,他也老了,不服老不行。
祈南逼他逼得紧,天天要他锻炼,吃维生素,有时候他在实验室忘了时间,祈南就打他电话拼命催他回家,偶尔必须加班,没办法,祈南就给他送药膳,他手底下的一群学生也分到点心吃,祈南是有钱人还会享受,带的都是他觉得好吃的,后来学生们都天天盼着祈南来,可以一饱口福。
郁嘉木在他的督促下好了一些,熬夜是真的老的快,他这十来年把年轻时候的底子都给熬薄了,年纪再长的时候,要吃的药丸比祈南多多了,祈南用一个小盒子给他分门别类装起来,怕他吃错,每天到时间了,打电话催他吃药。
祈南自己都感慨,他以前觉得自己和大哥不像,这临到老了越来越觉得他们真是亲兄弟···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文案·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重申一下,本文灵感来源是《单身男子》··◎腹黑冰山高帅穷(渣)攻×温柔天真白富美受,·攻是对艺术一窍不通的理科穷学生,受是成名青年画家、文艺老宅男。
◎年下19岁,攻是受初恋男友的儿子,受不是小三,不是小三,不是小三·◎前虐受,后虐攻,1V1,HE,攻受开车的时候攻满18成年了··不换攻,不换攻,不换攻,打死都不换攻·◎文笔白烂,狗血一大瓢一大瓢 ·内容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甜文 ·主角:祈南,郁嘉木 ┃ 配角:祈东、傅舟、司睿、岑川、日记本 ┃ 其它:年下,叔受·第1章 ·地铁到站,郁嘉木随着人潮涌入这钢铁罐头内,如今是下班高峰期,没有位置,只好抓着钢管站着。
人太多了,他觉得有点气闷,手指勾着领带结松了下,呼吸顿时畅快了不少··郁嘉木还不太习惯西装··他还是大一新生,刚考上大学,离开家,来到远方的城市读书生活,这次因为有个活动,所以他换上了一身正装,犹如套在黑色钢条中,笔直规正。
他上学早,其实还要过小半年才满十八岁,但是天生一副强健的体魄,身高也足有一米九,高高大大,而他父母在他九岁时就离婚,让他早熟沉稳,如此一来,穿着这身西装,看上去完全就是个成熟英俊的社会青年。
郁嘉木慢慢地注意到有个人在悄悄打量自己,他皱眉望过去,同角落里的青年目光相撞··对方愣了一下,雪白的脸庞像是罩上一层蔷薇色的轻纱,垂下纤长的眼睫,低头,把脸往脖子上围着的厚厚的编织藕色围巾里埋住,只露出一双小鹿般的眼睛,左眼角旁一颗小痣,又偷偷觑郁嘉木一眼,发现郁嘉木还在盯着自己,连忙慌张地错开眼神,耳鬓边一绺黑色的发丝滑过绯红的脸畔。
郁嘉木看到他红玉般的耳垂··不过即便只能看见半张脸,郁嘉木也能看出这个男人很漂亮,他穿着件英伦风的大衣,围着条宽大的菱形编织羊毛围巾,衬得脸更小了,檀木般乌黑的头发有点长了,在脑后随意的扎了个揪,刘海也长,发梢快碰到睫毛。
给人的感觉像是冬日的阳光,恰到好处的温柔··很眼熟··但一时半刻之间,郁嘉木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他··地铁靠站,又涌上来一拨人··其中有个孕妇。
坐在角落的青年让了座··孕妇对他道谢,他终于从围巾中探出脸,莞尔一笑,说不用谢··郁嘉木看到他浅浅的笑脸,心弦蓦地被拨动了一下……真好看。
青年找了下拉环,都占了人,踉跄着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正好到郁嘉木身边时——地铁到站,人群摇晃··不偏不倚,这个美貌的男人正好撞在郁嘉木的胸前,郁嘉木扶住他。
“站在这吧·”·郁嘉木放开手,说,让出点位置··“谢……谢谢·”·对方低着头,踟蹰着握住钢管,头埋得更深了,鬓边有两绺头发没有扎好,胡乱卡在围巾的缝隙里,发梢翘起。
郁嘉木百无聊赖,打量起他的手,手指纤长,指骨清瘦,指尖和骨结微红,蓝色的静脉犹如安静绵延的山峦,蛰伏在他苍白单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郁嘉木想起母亲在家种的茶花,品名是花鹤翎,曾有一朵他开的格外喜欢,花瓣通体雪白,只有边缘染着粉红。
视线又转移到他的脖颈,也红了,他的后颈上有两颗小痣··他们没有说话··郁嘉木不动声色地悄悄看着他,就这么看了一路,到了自己抵达的站,他也没下去,等到青年到站,他才跟着下去。
人太多了,就像一滴水落进大海,郁嘉木被人推了一把,再一眨眼,青年就不见了··他四下环顾好几周,没找到人,只好怏怏放弃··他半路上就想起这个青年是谁了——·他爸爸的情人。
那时候他还不姓郁,姓傅··他的爸爸傅舟喜欢男人,但是家中又逼他传宗接代,于是爸爸隐瞒了喜欢男人的事情,和他的母亲相亲结婚,生下了他··可是爸爸没能忍住本- xing -,在婚后依然和男人鬼混,终于有一天被母亲发现,母亲羞愤难当,他们连日吵架甚至动手,最后总算离婚。
爸爸不要他和妈妈,跟一个叔叔跑了·郁嘉木小时候明白了这件事后,既恶心又愤怒··不过连妈妈都不知道,他在家里玩捉迷藏时曾经偷偷翻到过爸爸藏起来的一本日记本,是爸爸还年少时写下的,记录了他刻骨铭心的恋爱。
郁嘉木翻看过几遍,大致都记了下来,爸爸的初恋是他同学校的学弟,美术生,有些字句他记得格外清楚:·“他的眼睛像是浸在水中的两丸黑水晶,只静静地望着我,我的心就软了。”
“他最近埋怨说我不专心,可当他同我说话时,我只想亲吻他那两瓣红润柔软的嘴唇,他在说什么,我却总也听不进去了·”·“我尤其喜欢他左眼角旁的那颗小痣,书里说,这是上帝怜爱的刺青。”
小时候不懂··后来回想起来,郁嘉木才读懂这字里行间温柔缱绻的情意,和对待母亲的冷淡敷衍完全不同··爸爸就是和这个叔叔跑了··他那时候很生气,还偷走了夹在爸爸日记里的唯一一张照片。
郁嘉木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了放在钱包里的一张旧照片,有点掉色模糊了,照片上的少年穿着校服,白衬衫和灰裤子,但就是这么随意的打扮,他也漂亮的不得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回南天+番外 by 寒菽(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