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獒 by 公子于歌(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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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獒 by 公子于歌(上)(3)
·不过辛苦也很值得,到底是专业摄影师,拍出来的照片都非常美,傅杨河只看一眼就知道成片出来肯定美炸天,特别是在冰川古牌坊底下拍的那一张,姿态角度光线都正正好,简直属于可遇不可求的运气照。
班觉贡布他们就舒服多了·央金和孟韬挽着胳膊在湖边散步谈心,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个人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班觉贡布·而班觉贡布也带了个小的相机过来,在那拍着玩,看见央金和孟韬回头,便对着她们拍了一张。
冰湖旁拍了一个多小时,他们便进了村子,村子里头又是一番模样,田园阡陌,佛塔桑烟,上头是蓝天白云,远处是巍峨雪山,果真是世外桃源仙境一般,冷冽清美··如果刚才在村外拍的是风光大片,村内拍的就是人文大片,背景多是村社房屋,化妆师还专门给他画了一个脏脏的妆容,脸颊上扑了一点高原红,头发也弄乱了一点,以更贴近当地人的模样。
不过后半段傅杨河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了,只盼着赶紧拍完,让他坐下来休息休息··摄影师见他状态不好,便让他先休息,然后叫助理把央金和孟韬喊了过来··“两位美女能不能做一下我们的模特拍几张照片”·孟韬当然愿意,只是央金略有些羞涩。
孟韬便说:“他们也是给班觉他们这个项目做宣传的,咱们帮一把责无旁贷·”·既然是帮自己的弟弟,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央金便点了点头··央金和孟韬都是藏族美女,穿的也是藏装,摄影师大概早就想拍她们了,特别兴奋。
傅杨河见他这么兴奋激动,心里实在佩服他的精力··甜文豪门世家·班觉贡布递了一瓶水给他,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说:“辛苦了·”·“让我歇一会。”
他说着低头闻了闻身上的羊皮袍,“你知道么,我没来这里以前,电视上见到穿这种厚重皮袍子的,都以为这皮袍子肯定一股膻味什么的,结果竟然是香的·”·班觉贡布就笑了,说:“要是当地藏民的衣袍,确实会有味道,毕竟吃肉喝油茶,免不了的,他们这是道具服,肯定是香的。”
“那你的袍子身上怎么也是香的”·班觉贡布一愣,傅杨河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说:“我记得我去你家做客,不是睡着了么,你给我披的家常的袍子,也是淡淡的香味。”
“我也有有味道的,只是换洗的勤一点·”·傅杨河就觉得自己这问题问的很蠢,倒有点献殷勤的嫌疑·班觉贡布自然不能跟普通藏民比,到底是超级富裕的贵公子。
他们正说着话,就见摄影师的小助理跑过来了,颇有些害羞地问班觉贡布能不能也去拍一张··傅杨河心想,他就说嘛,班觉贡布这身材相貌,摄影师看见第一眼估计就惊艳了,这种地地道道的康巴汉子,拍出来肯定魅力四- she -。
不想班觉贡布却拒绝了,说:“我不爱拍照·”·助理跑回去跟摄影师说了,隔好远傅杨河都能感受到那摄影师的遗憾,便对班觉贡布说:“你长这么帅,怎么拍都是帅的,这个摄影师又很会拍。”
“私下合个照还行,这种要求摆姿势的,我弄不来·”班觉贡布说··最后傅杨河他们三个拍了一组合照,孟韬的镜头表现力特别好,笑的爽朗灿烂,倒是土生土长的央金很腼腆,整个人都显得极为温柔。
他们从村民那里借来了一匹马,最可惜的就是傅杨河不会骑··“我要是有班觉十分之一的本事就好了·”傅杨河被助理推着非常吃力地往上爬,结果那马突然一动,吓得他又滑落下来了。
“这马太烈了·”助理对摄影师说,“要不换一匹·”·“看了几匹,这匹最上镜,其他毛色都不好看,跟衣服也不搭·”·孟韬看了看,忽然回头把远处的班觉贡布喊了过来:“他很会驯马。”
班觉贡布将手里的相机放下,便牵住了那匹马,然后长臂一捞,便将傅杨河抓了起来,力气之大,让旁边的小助理都惊呼了一声··班觉贡布身高体壮,一只手拎着他跟拎小鸡似的把他放到了马背上。
那马- xing -子倔,立即又不安分起来,奈何被班觉贡布紧紧捞着缰绳,半分也动弹不得·傅杨河赶紧站稳了,班觉贡布见摄影师要拍,便要松手,谁知道他刚撒了手,那匹马便尥蹶子了,直接把傅杨河给摔下来了。
众人都惊呼一声,班觉贡布脸色都白了,慌忙把傅杨河捞了起来,一只手牵住了那匹马,只用力一扯,那匹马便安分下来了,看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没事吧”央金她们都围上来问。
“没事没事·”傅杨河忍着疼痛说,“赶紧拍了,班觉,把我弄上去·”·班觉贡布便伸手将他抱到了马背上,傅杨河吁了口气,说:“你抓紧缰绳,别松手。”
班觉贡布点点头,便牵着马立在原地··摄影师当然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笑眯眯地小声说:“班总能稍微往前一点么……嗯,对,再往前走一小步……侧过脸来好么……左手这么放,这样,好,就这样,脚尖的方向是这样……”·摄影师对细节要求都很严格,班觉贡布果然表现的极不自然。
傅杨河骑在马上看他突然露出的笨拙的一面,只觉得很逗,忍不住笑了起来·班觉贡布听见他笑,便扭头看他,两个人对视,班觉贡布便也跟着笑了一下,原本英武的眉宇和棱角分明的脸庞仿佛都瞬间柔和了,帅得简直没法用语言形容。
就是这一瞬间被摄影师抓住了,傅杨河骑在马上,高大挺拔的班觉贡布在前头牵着马,笑着回头看他··——·等到拍完了那组照片,班觉贡布才发现他有点一瘸一拐的。
“伤着了”·“有点疼,可能摔下来的时候扭了一下,没事·”·“脱了靴子看看·”·“没事没事,不是很疼,缓缓就好了。”
小唐打了电话过来,交代他防晒要抹足:“别又晒伤了·”·傅杨河就赶紧又抹了一遍防晒霜,结果这一抹,竟然跟央金和孟韬聊上了,关于防晒护肤,他们三个各有心得。
“你洗面奶都不用”孟韬十分吃惊的样子,“那你怎么保养的,皮肤那么细那么白·”·傅杨河不像在小唐面前大言不惭说自己天生丽质,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知道,一直这样。”
“真是羡慕·”孟韬看了央金一眼,她们俩都还不如傅杨河白··接下来摄影师要去拍冰川,班觉贡布带着他们去找最好的拍摄地点去了。
傅杨河看见班觉贡布的相机在旁边摆着,就顺手拿过来看看他的拍照水平··打开看了几张,还真不错,构图取光一看就是学过的,他用手指头一张一张滑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一张自己的照片,迎着风,拍的还挺好看的,时机抓的也很准。
他笑了笑,又滑了几张,慢慢的笑容就凝固了··因为他翻了几十张,光他的个人照就占了一大半,各式各样的,严肃的,大笑的,走着的,坐着的,有些还是连拍。
第33章 情歌·孟韬忽然拍了他一下,笑着说:“傅老师,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傅杨河心虚的很,唯恐孟韬也凑过来看,便说:“我在想,这里可真美,那边都是杜鹃花,咱们去看看“·甜文豪门世家·正是杜鹃花盛开的时间,赛马山上也有许多杜鹃花,只是没这里的这么密,整个如花海一般,老远就能闻到花香,又因为在冰湖旁,这花香便格外冷冽。
孟韬竟也没怀疑,拉着央金一起站了起来·班觉贡布不在,他的相机自然也要带着的,但是傅杨河想了想,还是偷偷将相机放在了地上,自己跟着央金和孟韬去看杜鹃花了,走远了回头看了一眼,却想不起自己把相机关了没有。
孟韬却发现了他的异样,问:“你脚怎么了”·“可能磕到了·”傅杨河说··“那你还走,坐下来歇着吧。”
央金也问:“要紧么”·“不要紧,我歇歇,你们去玩吧·”·等到孟韬和央金走了之后,他便又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原来坐的地方,拿起相机看了看,原来已经关机了。
他便把相机挪远了一点,自己背过身去坐,越想心里越激动··这个班觉贡布拍那么多他的照片,是要做什么,难道真的暗恋他·小唐常说同志都有基达,遇到同道中人都会有所感应,可他却一点都没有,除非对方对他眉来眼去,或者娘的很明显,不然他实在分辨不出同样是男人,同志和直男到底有哪些外观上的差别,至少在他看来,班觉贡布是很直男的。
或许是见他难得穿这么地道的藏装,想要替他多拍几张留作纪念·傅杨河忍不住心猿意马,感觉自己春心泛滥·一想到自己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撩成这样,又觉得有些羞愧。
年龄,一直都是他在遇到班觉贡布之后最在意的因素之一·差三岁以内的还可以考虑,差的太多,实在有种老牛吃嫩草的嫌疑,而且根据他身边朋友的经验,找男人找比自己小太多的,十有八九不会有好结果。
他都慎重了几十年,不应该为了一点爱欲就变得冲动了··做了这么多心里预设之后,傅杨河果然觉得自己内心平静了很多,心想就当没看见,不知道··他是古井水,等闲不起波澜。
傅老师的脸面还是要的··回去的路上,孟韬又提到他的脚伤·班觉贡布皱着眉头问:“不是说没事么”·“回去歇歇就好了。”
“你是跳舞的,脚上的伤怎么能大意·”班觉贡布说,“去医院拍个片子吧·”·结果不管傅杨河怎么推脱,班觉贡布还是把车开到了镇医院,倒也没拍片子,只给医生看了看,说没事,开了两瓶云南白药气雾剂。
班觉贡布打电话叫来他的司机送孟韬和央金回去,自己则带着傅杨河回到了酒店·傅杨河回来的第一件事却是去看张跃,班觉贡布拉住他说:“先看看你的脚吧,一瘸一拐的还乱跑什么。”
这是头一回班觉贡布跟他说话语气带了点命令的意思,傅杨河竟觉得很受用,没说话,便抓着班觉贡布的胳膊回到了房间里面··“你坐下·”·傅杨河老老实实地坐下。
班觉贡布又说:“把鞋脱了·”·傅杨河就把鞋给脱了··不过当他看到班觉贡布伸出手来的时候还是立即挡了一把:“我……我洗一下再喷药,洗一下。”
他说着便弯腰捡了拖鞋过来穿上,一瘸一拐地去浴室冲了一下脚,回来重新坐好,然后抬起受伤的那只脚看了看··伤的脚趾头,伤处比在医院的时候明显了很多,指甲盖处略有青紫,好像有淤血。
班觉贡布把喷雾剂打开递给他,他往伤处喷了,只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灼热感·不过更灼热的是,他察觉班觉贡布一直盯着他的脚看··大概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他的脚非常白。
跳舞的人,多年跳舞导致脚部变形是寻常事·在这一点上,傅杨河终于占了身为基佬为数不多的一个便宜:虽然他并没有谈过恋爱,但一直要比一般人更注重形体上的保养和塑造。
跳舞的人有时候演出需要把脚伸出去,暴露在观众面前,因此脚背是一定要练的,他从一开始跳舞就注重绷脚和勾脚的练习,因此脚背生的特别好看·他又特别注意脚的养护,每次演出回来,都会泡脚,泡完了还会抹一堆有的没的,脚趾甲也修的很齐整干净。
不过他的脚也有不好看的地方,就是再怎么保养,跳舞太频繁,脚多少都有点变形,他的大脚拇指微微向里弯曲,靠着第二根脚趾头,不够自然·所以当初在澡堂察觉班觉贡布盯着他的脚看的时候他就有些不自在,如今心里有了点不清不楚,就觉得更不自在了,于是自我解嘲说:“我的脚是不是有点畸形”·他说着还勾了勾大脚拇指,倒是极为灵活。
“不会,挺好看的·”班觉贡布说,“一看就知道吃过不少苦·”·“跳舞的人都没有一双好脚,我算还行的了·”·“你是跳舞的人,脚是命根子,千万要养好。”
班觉贡布说··傅杨河点点头·他的脚真是个大功臣,刚练舞那会出血是常事,后来越来越争气,才有了如今的傅老师··喷完药之后他就要去看张跃,班觉贡布要扶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说:“不用,只是脚趾头受伤,我可以用脚后跟走路啊。”
他说着就做了示范给班觉贡布看,一瘸一拐的·班觉贡布说:“还是少走动,看完就回来躺着,我出去一趟,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回来给你带上·”·傅杨河说:“你随便买吧,我不挑食。”
班觉贡布看着傅杨河一瘸一拐地出去,脸色不是很好看··张跃的房间里却十分热闹,他还没敲门就听见里头乱哄哄的,等到黄静晨跑过来给他开了门,他才发现他们几个在斗地主。
张跃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脚,问:“你脚怎么了”·“磕碰了一下,没事,你没再发烧吧”·“你看看他春光满面生龙活虎的样,就知道张老师现在有多健康”小唐说,“他都赢了我六百多了”·张跃心情大好,说:“祸兮福所倚,我这生了病,手头运气却特别好,你赶紧过来,看我怎么赢他们的”·甜文豪门世家·傅杨河往床沿上一坐,揽着小唐的肩膀问:“怎么就你们几个,肖央和赵小军呢”·“肖央睡觉呢,赵小军估计又在练舞。”
“肖央怎么老睡觉,”傅杨河问小唐,“他晚上没睡好么”·“他整天半夜不睡打游戏,夜猫子一个·”·“你去把他们俩叫过来,”傅杨河说,“咱们一块说说正事。”
黄静晨就去把肖央和赵小军喊过来了·肖央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显然刚刚睡醒,问:“你怎么一瘸一瘸的”·他说着便弯下腰看了一下,傅杨河穿的是拖鞋,光着脚丫子还挺不习惯,就缩了一下,说:“没事。
我们来谈谈工作·”·今天谈论的是关于《风花雪月》的表现内容,傅杨河在转山会期间接触了很多原始的康巴歌舞文化之后,原来的一些观点反倒有所改变了。
他原来觉得既然做的是康巴文化,那就要尽可能体现异域特色,讲究原汁原味,但是这几天的经历让他发现,当地原始的歌舞和内地人想象中的藏族文化还是很不一样的·这就会造成内地观众的心理落差,如何平衡这个心理落差,也是很重要的。
“我觉得我们的节目编排除了尽可能地体现康巴藏区的文化特色以外,也要照顾到内地的观众,毕竟我们的演出主要受众群是内地的游客·内地观众对于西藏的刻板印象包括哪些,我们是不是也要考虑进去。”
张跃点点头:“我有看你们原来那个策划案,心里就有这个疑问·我们做实景演出,输出当地文化固然重要,可是受众体验更重要,不然你做的再地道,没人看,你文化也输出不出去,我觉得你们可以考虑在演出中增加一些内地人熟知的藏族元素,让内地游客一看节目单就知道,这个演出是很藏族的,提高整个演出的藏族化印象塑造,就有助于提高他们的观看热情,说到底还是一个市场妥协问题。”
“我们做的便是商业演出,不是单纯的艺术创造,向市场妥协也是我们对投资方负责,”傅杨河便问黄静晨他们:“那你们都来说说,你们来之前一提到西藏脑子里都会想到什么”·“藏戏。”
肖央说··“仓央嘉措”黄静晨说··赵小军说:“我想到的是文成公主,布达拉宫·”·傅杨河点点头,问孙雷:“你呢”·“穷游西藏,也是我一直的梦想。”
“藏族汉子”小唐不等他问,就自己先说··黄静晨他们都憋着没笑出来,傅杨河说:“去去去,没问你·”·张跃说:“藏戏是如今节目编排里本来就有的,康巴当地的歌舞肯定也是我们重点呈现的部分。
我觉得我们要增加一些普罗大众都熟知的藏族元素,但这些元素如果只是属于藏族这个大范围的,并不是康巴地区所特有的,就不能喧宾夺主,只能作为一个点缀因素,或者作为一个引子,我们用观众熟知的元素吸引他们过来观看,然后再输送当地特色的文化给他们,这才是一个正确的创作理念。”
傅杨河点点头:“这么来说,仓央嘉措的情诗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可以作为小元素编排在演出里,占时又不长,又方便艺术化呈现,增加文化和娱乐体验·”·“我给你听首歌。”
张跃说着便下了床,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把吉他来··“张老师准备的很齐全啊,吉他都带来了·”·“这把吉他是我的最爱·”张跃笑着看傅杨河。
这是他十八岁生日傅杨河送他的吉他·张跃特别爱收集乐器,他家里有几把吉他贵到令人咂舌,不过他最常弹的还是这一把··“你们张老师的吉他都是宝贝,这一把最便宜,弹坏了不心疼,所以到哪都带着。”
傅杨河说··张跃笑了笑,也没说话,往床上一坐,抱着吉他调了一下弦,然后清了清嗓子··这歌前奏一听傅杨河就很喜欢,韵律非常缠绵,符合他在歌曲上一贯审美,他很少听摇滚类的音乐,比较爱这种舒缓缠绵的曲子,一听就能脑补出舞蹈该有的样子。
楼下,班觉贡布正带了蒙克进酒店,蒙克忽然停了下来,说:“好像有人在唱歌·”·班觉贡布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就听见二楼一户窗口传来了清亮了歌声,唱的是仓央嘉措情歌六十六首里其中的一首,前半段已经唱过去了,已经唱到了后半段。
“……我与伊人本一家 ,情缘虽尽莫咨嗟··清明过了春自去,几见狂蜂恋落花·”·吉他弹的极好,歌声也十分动人,一听就是专业歌手的嗓子。
班觉贡布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便站住多听了一会·蒙克显然已经被这歌声吸引了,一双精亮的眸子盯着楼上看··“跨鹤高飞意壮哉,云霞一羽雪皑皑。
此行莫恨天涯远,咫尺理塘归去来·”·房间里众人也都听的很入神·张跃只是做了幕后,偏向于编曲写词,可他本人唱歌却也是非常好的,比一般歌手的嗓音都要好,唱歌不扭捏,放得开,尤其最后和开头呼应的结尾段落,低吟浅唱,是他最拿手的。
在座的除了傅杨河,都是头一回亲耳听到张跃唱歌,一张张脸上都有些惊艳的表情·张跃出彩,傅杨河也莫名觉得自己脸上有光,只是张跃唱歌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看,好像唱这首歌是献给他的一样,尤其临近结尾的一句吟唱,他唱的异常动情,傅杨河觉得不自在,便一瘸一拐地走到窗口靠着,而张跃已经唱到了最后一段。
“心头影事幻重重,化作佳人绝代容··恰似东山山上月 ,轻轻走出最高峰·”·无限哀婉缠绵,情感细腻动人,大概那腔调缠绵不失悲怆,傅杨河心下竟有几分伤感,便扭头朝外看,无意往楼下看了一眼,却看到班觉贡布和蒙克两个站在楼下,正抬头往上看着。
他愣了一下,便赶紧挥了挥手·而张跃则反复吟唱着最后一句:·甜文豪门世家·“恰似东山山上月 ,轻轻走出最高峰·”·刚才就是唱到这一句的时候,班觉贡布看到傅杨河出现在窗口处。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人若心里有爱,生活的细微之处也能发现心动的力量,砰砰直跳,妙不可言··第34章 加一更以示谢意·一曲终了,众人都拍手叫好,就连一向冷静克制的肖央都拍了两下。
“这歌真好听,是张老师自己创作的么”·张跃摇摇头,却问傅杨河:“你觉得呢”·傅杨河回过头来,说:“好听,真好听。”
“这曲子网上流行的版本很多,等回去我再放其他几个版本给你·”·“版本区别很大么”·张跃点点头:“总体来说分为三个版本,一个是我刚才唱的,比较和缓缠绵,是陆沅枫的版本,还有一个偏向于民谣的,侯懿航的版本,还有一个是日波益西伯仁切演唱的版本,唱腔更高亢质朴,比较有异域特色。”
傅杨河回头再看,班觉贡布和蒙克已经不在楼下了·黄静晨用手机去搜这首歌,但是信号太差,搜到了,却播放不了·傅杨河说:“你让张老师再唱一遍,你拿手机录下来,他唱的不比歌手唱的差。”
张跃听了便真老老实实又弹唱了一遍,正唱着呢,外头传来了敲门声,孙雷过去开了门,就见班觉贡布和蒙克站在外头·班觉贡布却没进来,只朝傅杨河伸了伸手。
这是问他要钥匙呢··傅杨河便一瘸一拐地出来了,为了不打扰张跃唱歌,便轻轻掩上了门,结果还没开口呢,就听班觉贡布说:“脚上有伤,还不老实躺着,给你带了点吃的,回去吃吧。”
傅杨河点点头,又向蒙克打了招呼,蒙克却很好奇,试图透过门缝朝里头看,问:“谁在唱歌,唱的真好·”·“是张老师·”傅杨河说,“是这个项目的音乐总监。”
蒙克黝黑的脸庞露出几分敬慕的神色·傅杨河问班觉贡布:“他唱的好吧”·班觉贡布极为不情愿一般“嗯”了一声,说:“回房说。”
傅杨河却一边走一边继续说:“张跃其实唱歌特别好,只是他没往娱乐圈发展,做了幕后·依照他的声音和才华,做歌手或许会更成功·”·“那他为什么没朝娱乐圈发展呢,- xing -格原因”·“我不喜欢当明星的,他……”大概意识到蒙克在身边,傅杨河欲言又止,班觉贡布却依旧听明白了,“哦”了一声。
张跃能做到国内顶级作曲家,才华不用说,靠他捧红的歌手就不止一只手,他本身声音条件也很出色,长相不说多帅,可是打扮打扮还是不错的,当年在高中那也是风云人物,比傅杨河还受女生欢迎。
他之所以没做成歌手,原因很多,但其中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知道傅杨河找对象绝对不考虑曝光率高的娱乐明星··但可笑的地方就在于,在若干年后的兜兜转转中,傅杨河却因为一个偶然的因素一跃成为舞蹈界最知名的人物,成了半个娱乐明星。
不过好在对于张跃来说值得安慰的是,傅杨河如今择偶依然不考虑娱乐圈明星,因为娱乐圈五光十色,诱惑太多,现实生活里普通人一生一世忠贞不二还属少数,何况在光怪陆离的娱乐圈,连娱乐圈里所谓的模范夫妇他看了也不置可否,因为每个明星都有人设这个东西,所以娱乐圈的水是最深的,铁证如山也可能只是表象。
他这人求安稳,有着非常传统和保守的恋爱观··和蒙克进一步接触之后,才发现这小伙子年轻气盛,是个典型的康巴汉子,十分张扬狂野·其实从当初赛马就能看出他的争强好胜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不过这种- xing -格正是傅杨河想要的·康巴地区的舞蹈大都雄浑潇洒,就是要蒙克这样狂野不羁的年轻小伙子跳起来才精彩好看··招揽了蒙克之后,西文旗下的舞蹈演员就达到了99名,剩下的大部分演员,张导的意思是从当地的老百姓里头找。
一来大型实景演出不需要多么高深的表演功底,一般人经过训练就能达到,二来土生土长的群众演员可以增加表演的原汁原味,三来可以给父老乡亲增加就业机会,促进当地的经济发展,这也是班觉的父亲当初做这个项目的初衷。
只是要找到合适的人并不容易,得亲自下去挑选才行··“只有一条你一定要注意,”傅杨河对班觉贡布说,“不管是专业演员还是群众演员,一定要事先签订好协议,以免后续出现纠纷不好处理,走法律程序对大家都好,彼此都安心。”
班觉贡布点点头:“我让加措把我们公司现有的合约条款拿给你,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修改的·”·加措是班觉贡布的秘书,是个三十岁左右的藏族男人,显然是班觉家里给他配备的一个好助手。
这人人情练达,做事干练,见面虽然不多,给傅杨河留下的印象却非常好·等加措把西文的演员合约拿过来之后,傅杨河仔仔细细逐条都看了一遍,最后提了几个自己的意见,天就黑了。
班觉贡布对傅杨河的欣赏又增加了一分,傅杨河细心负责,从工作的角度来看,也是他的福气··“辛苦了,明天咱们就回去了,今天晚上我请大家一起吃个饭,你换衣服,我去跟他们说一声,然后出去安排一下。”
班觉贡布说着犹豫了一下,问,“你要不要把你电话给我”·傅杨河愣了一下,问:“你手机没带”·班觉贡布:“……我说你的电话号码。”
这下傅杨河算是真的愣住了:“你没我电话么”·班觉贡布说:“只有你助理的……”·傅杨河很是尴尬,赶紧自报了电话号码。
也不知道是哪一年开始的,大概是他的咖位越来越高,联系他的人越来越多,事情多的时候一天到晚电话都响个不停,他为求清净,工作上一律都只留工作号,但是他的工作号却是小唐拿着的,如果不出意外,班觉贡布知道的号码也是工作号,所以他才会误以为是小唐的电话。
甜文豪门世家·两人交情到了这个地步才互相交换了电话,傅杨河心里实在有些尴尬,于是便亲热地说:“你有微信么,也加一下吧·”·然后叫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班觉贡布竟然没有微信·“你连微信都没有现在大家不是都用微信聊天么,QQ呢,有没有”·“有,不过这几年也没怎么用过了。”
见傅杨河脸上的表情好像在看一个年纪轻轻的老古董,班觉贡布便解释了一句,“我习惯有事就电话联系,方便,效率也高·”·这一下傅杨河算是彻底相信班觉贡布是单身了,不但单身,估计朋友亲戚什么的都不多。
社交软件虽然也会用在工作上,但是它的本质却是为了私人关系和感情的维系,班觉贡布连个微信都没有,那肯定没有对象了·“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无趣”班觉贡布忽然问。
“没有没有,你肯定平时比较忙,没空玩微信什么的·”·班觉贡布将信将疑地往门口走,傅杨河回味了一会,觉得这样的班觉贡布实在妙不可言,偷偷地乐了。
谁知道班觉贡布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他咧着嘴笑呢··班觉贡布大概知道傅杨河在笑什么,心下有些窘迫,但看到傅杨河笑,心里竟是甜丝丝的··第35章 眼中柔情·傅杨河打了个电话把小唐叫了过来。
小唐回来一脸火气,说:“今天输得好惨·”·“手气不好就赶紧收手啊,越不甘心越输·”·小唐叹了一口气,说:“好在这边有钱也花不出去,不然我带的钱还真不够用了。”
“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傅杨河转过身来给小唐看,他很相信小唐的眼光·小唐是典型的时尚小GAY,因为太时尚了,偶尔穿搭会有些过分夸张。
傅杨河和他相反,穿衣偏向保守,因此反倒是他们俩的审美中和一下的时候,比如小唐给傅杨河指导搭配衣服,就会特别得体好看··“穿这么整齐是要去哪”·“班觉要请大家伙吃个饭。”
小唐“哦”了一声,说:“你不用穿这么齐整,休闲一点比较适合你·”·傅杨河说:“来的时候没带几件衣服,没什么可换的了,就这么着吧。”
小唐便过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说:“都是认识的人,你打扮的这么用心是要给谁看·”·傅杨河说:“毕竟是大家一起吃饭,可能还有部分官员在,穿的不能太随意了,你跟黄静晨他们也说一声,别穿的太随意。”
小唐就笑了:“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们穿的随意,他们几个也就孙雷偶尔邋遢一点,其他的几个,一个比一个会打扮·”·这倒是真的,到底是学艺术的,爱干净,会穿搭,底子本来就不错,还会拾掇自己,所以什么时候看着都赏心悦目。
“那个叫蒙克的怎么过来了,你挖过来了”·傅杨河点点头:“他已经加入了西文·”·“又来一个帅哥啊·”小唐说。
“你跟我这么多年,什么帅哥没见过,怎么见个长的帅的还这样”·“都市里的帅哥是见多了,可是这康巴的帅哥很新鲜啊……我看那个蒙克跟班总是一路的,眼睛也是冒着精光,听说眼睛亮的人,那方面都特别厉害。”
小唐说完还很诚恳地看了傅杨河一眼:“真的,精气足眼睛才亮”·傅杨河扶额说:“你……你赶紧去通知他们。”
小唐大笑着出门去了,等一会回来,已经换了一身装束··傅杨河一看傻眼了,问说:“你是要做花蝴蝶么”·“你不是说别穿的太随便么……你别担心了,你没发现他们这边的人就爱大胆热烈的颜色,什么红白蓝,一身喜庆洋洋,我这一身正合他们的风俗习惯。”
肖央他们却都穿的很得体,就像小唐说的那样,他们在穿搭上都从来没有出过错·倒是张跃,随便穿了件衣服,有些不修边幅,不过他一贯在穿搭上不讲究,傅杨河也习惯了。
到了班觉贡布订好的餐馆,毛青他们已经到了·因为吃饭的人比较多,分了两个单间,在座的果然有些面孔很陌生,除了当初接待他们的张望之外,还有几个五六十岁的官员,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当地的大老板,傅杨河一一跟他们打了招呼,这才进了另一个单间。
他本来还担心要应酬,还好班觉贡布安排的贴心,他们这一桌除了毛青之外,全是自己人·班觉贡布过来客套了几句,傅杨河见他两边兼顾有点分身乏术,便对他说:“这边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你去隔壁桌招待他们吧,我们吃我们的。”
班觉贡布敬了一杯酒便去隔壁了,毛青大概有事,喝了几杯酒也走了·赵小军小声说:“毛设计师好像跟他女朋友吵架了·”·小唐一听来了兴致,忙问:“你怎么知道”·“我从他们房间门口路过的时候听见了,就今天上午的事。
他女朋友拎着个包就从房间里跑出来了,毛设计师想拽她,没拽住·”·毛青走了之后,剩下一桌子就全是他们自己人了,气氛也变得更热络,傅杨河见张跃一杯酒一杯酒地往肚子里灌,便劝道:“你身上还没好全呢,就又喝”·“青稞酒,度数不高。”
“你别说这酒度数不高,咱们这种不能喝的,一个不留神喝多了,后劲上来就扛不住,我上次去班觉他们家就喝多了,差点出糗·”·小唐立马凑了过来:“你喝醉了这事怎么没跟我提呢,喝醉了你有没有……嘿嘿嘿。”
·小唐语气夸张,笑容猥琐,显然只是开玩笑,不想张跃却当了真,问:“酒后乱- xing -”·甜文豪门世家·傅杨河要面子,当着黄静晨他们的面,有些不满张跃和小唐的口无遮拦,反问说:“跟谁乱”·小唐讪讪地笑了笑没说话,张跃却咽不下这口气,冷笑说:“看不出来,到了这里之后,傅老师也跟着狂野豪放起来了,跟以前不一样了。”
小唐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他们的张老师啊,这么多年这么深情不悔却追不到心软的傅杨河,到底是有原因的,- xing -情中人,情商实在不高··傅杨河擦了擦嘴说:“我去个洗手间。”
他说完便站起来了,一瘸一拐地出去了·他穿的有些薄,外头有些冷,他问了服务员,服务员给他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他走到门口,却正碰到班觉贡布出来。
“脚还疼么”班觉贡布问··傅杨河说:“还行,你怎么在外头站着”·“出来抽根烟。”
他说罢就进洗手间里去了,等到出来的时候,见班觉贡布站在廊下抽烟,他刚要开口,就见张跃从前头走了过来,看到他和班觉贡布站到一起,显然愣了一下··傅杨河讪讪的,明明只是碰巧而已,他却有些心虚,闷着头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进房间里去了。
“班总·”张跃跟班觉贡布打了招呼··班觉贡布狠狠吸了一口烟,朝张跃点了点头·张跃也没说别的,直接进了洗手间,班觉贡布便将吸进去的烟吐了出来,烟雾在夜色里飘散,他微微低下头,弹了弹手里的烟,弹得有些用力了,弹落火星点点。
张跃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班觉贡布还没有走,撇了撇嘴角走过去,笑道:“班总在外头站着不冷么”·班觉贡布掏出烟来朝他示意了一下,张跃犹豫了一下,伸手抽了一支噙在嘴里,自己掏出打火机点着了,狠狠吸了一口。
“怎么样,”张跃说,“班总这几天睡的还习惯么,他睡觉不老实,有没有扰到你”·没说名字,只用了“他”来代替,其中的挑衅不言自明,就差说“我们家那位”了。
班觉贡布说:“张老师好像不信我们在处对象·”·张跃就笑了,大拇指蹭了蹭额头,抬头看向班觉贡布说:“他这人就这样,年纪不小了,却孩子气,你说这种假装情侣的招数也能使出来,他也不怕人笑话。
难为班总还要陪他做戏·”·“谁说是做戏”·“我和他打小就认识了,一起活了快三十年,这中间有些东西不是班总能理解的,他心里想的什么,我心里想的什么,我们彼此都知道,我也知道他适合的是什么样的人,会找什么样的人。
你们是不是真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既然能看出来,就该看出他为什么这么做·张老师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也知道你们俩有没有那个缘分。
说句不该说的,张老师既然知道不会有结果,又何必难为彼此呢”班觉贡布说完就看向张跃,张跃与他对视,嘴唇动了动,掐灭了手里的烟,笑了笑,进房间里头去了。
傅杨河正在房间里瞎想呢,看见张跃进来就松了一口气,问说:“这么久”·“抽了根烟·”张跃说··傅杨河见张跃脸色不大好看,便凑近了问:“怎么了”·“你说你干嘛跟班总一起做戏给我看呢”张跃说。
傅杨河愣了一下,脸色便有些红了,矢口否认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班总刚才都跟我说了,”张跃使诈说,“他亲口说的,说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两个人靠的近,所以张跃声音并不大,不过傅杨河依然担心这话被黄静晨他们听见了,喜欢男人这件事被学生们知道也就算了,假装情侣这种事可不能叫他们知道,不然他这老师的脸真是不知道往哪放了。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说:“还不是你逼的·”·张跃心里陡然松了口气,心里那口气总算是彻底顺畅了··他一直不信眼光挑剔的傅杨河突然看上了班觉贡布,傅杨河就不是那种闪爱的人。
可班觉贡布到底太优秀了,竞争力太强,他多少心里有点不安,现在总算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了·傅杨河还是那个老顽固的傅杨河,没有变,虽然依旧不属于他,可也不属于别人。
爱的久了,变成了执念,傅杨河一直这样拒绝着他也没什么,大不了还是老样子,可是如果傅杨河突然恋爱了,有了归属,他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他觉得自己会疯··“走吧,咱们也不能老在这里,去隔壁敬杯酒去。”
张跃心情大好,把傅杨河拉了起来··傅杨河拿了酒杯,倒上了酒,就跟着张跃去了隔壁·隔壁那几个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张跃负责客套,傅杨河就负责站在他旁边两只手端着酒杯微笑,等到大家伙一起举杯的时候,班觉贡布却突然问:“傅老师,你酒杯里是什么”·肚子最大的那个男人笑道:“咱们在座的不管谁,可不能以茶代酒哦,要是发现了,可是要罚的。”
“酒酒酒,是酒·”傅杨河笑道··谁知道班觉贡布听了却突然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酒杯,然后把自己面前的一个杯子递给了他,然后笑着对在座的人说:“傅老师身上有伤,医生嘱咐了戒酒戒辣,不能喝,就让他以茶代酒。”
“那可不行,”刚才是说话的那个男人说,“这杯酒不能放着,要不你替他喝了·”·傅杨河笑着伸手道:“不……”·“用”字还没出口,手就被班觉贡布挡回来了,班觉贡布将那杯酒连同他的那杯都倒进了一个塑料杯里面,然后举了起来。
大家便一起干了,傅杨河喝了一口自己手里的,是花茶··他和张跃又在那客套了几句,这才回到了他们那一间,孙雷他们见他和张跃回来,便站了起来:“傅老师,那我们……”·甜文豪门世家·“去吧。”
傅杨河摆摆手,孙雷他们五个便都端着酒杯去隔壁了,傅杨河拉住肖央的手,小声说:“你别喝·”·“是茶·”肖央给他看了一下自己的酒杯,傅杨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肖央这才去了。
·肖央从不喝酒,对酒精有点过敏··张跃说:“班觉那小子也是会来事,你这么点伤,怎么就一点酒不能喝了,这一对比,倒显得我不够贴心。”
趁着那几个小的都不在,傅杨河便坐正了,严肃地对张跃说:“有一点我警告你,以后当着他们几个的面,不要胡说八道,感情的事不要当着他们的面说,你知道我不喜欢。”
张跃点头如捣蒜:“好好好·”·这顿饭吃到晚上九点半才散场,班觉贡布送走了那些人之后便到了他们这边·傅杨河问:“咱们也该散了吧”·“别急呢,咱们再喝一会。”
“还喝,你今天喝的可不少了吧”·“不跟你喝,跟张老师喝·”·傅杨河扯住他的胳膊还没开口,张跃就拉开椅子说:“来来来,我也正想跟班总喝一个。”
小唐识趣地站起来对傅杨河说:“那我们几个先回去了·”·傅杨河点头:“路上小心点·”·黄静晨他们便都站了起来,傅杨河说:“肖央,你没喝酒,替我盯着他们点,我看今天都喝了不少,别在外头玩,都回酒店早点睡,明天咱们就回去了。”
肖央应了一声,傅杨河一直把他们送到饭馆门口这才折回来,见班觉贡布和张跃已经喝开了··傅杨河就在一旁坐着玩手机,也不管他们俩都说什么,这样又喝到十点,那俩人这才算准备起身了。
傅杨河却已经睡着了,被叫醒的时候还惊了一下,揉了揉眼睛说:“喝完了”·“你怎么睡起来了”张跃问。
“困了,完了吧喝完了咱们就走……班觉呢”·“结账去了·”·傅杨河和张跃从房间里出来,可能刚眯了一会的原因,一出门觉得外头特别冷,打了个哆嗦,张跃便把外套脱下来要披在他身上,傅杨河抓住他的胳膊说:“你疯啦,发烧刚好还敢脱外套”·“怎么,能穿那小子的外套,不能穿我的”·“我不冷,你穿着吧,还想挨针”·“我穿的厚,你看……”他说着就给他看里头穿的衣服,“知道晚上冷,所以出来的时候特意多穿了一件。”
他说着便把外套披在了傅杨河身上,自己自顾往前走去,那边班觉贡布已经出来了,傅杨河赶紧把那件外套穿上,朝班觉贡布招了招手,班觉贡布看到他身上的衣服,眼睛映着饭馆门口的灯光,幽幽的,也没说什么。
饭馆距离酒店并不远,一路上三个人居然都没说话,气氛颇有些诡异·回到酒店傅杨河就去洗澡了·他洗完班觉贡布便进去洗,等到班觉贡布洗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被窝里躺着了。
“这么困”班觉贡布爬上床坐着问··“唔·”·班觉贡布便也躺了下来,傅杨河说:“我关灯了”·“嗯。”
“啪嗒”一声,房间便陷入了黑暗里面·大概已经没有第一夜那么生分,两个人离的并不远,可以感受到彼此身上的热度·班觉贡布问:“张老师他……”·“嗯”·“为什么不喜欢”·傅杨河有些意外,沉默了一会才说:“不是告诉过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为什么。”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傅杨河在黑暗中发出轻微的笑声,过了一会说:“看缘分·”·班觉贡布便没有再问他什么,傅杨河本就很困乏了,他翻身向外,看了一眼窗口皎洁的月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他醒的很早,睁开眼睛就发现正对着一张脸,吓得他一下子就完全清醒过来了,揉了揉眼睛才意识到是班觉贡布··班觉贡布还在熟睡之中·他轻轻吁了一口气,忍不住去看对方。
这是他头一回这么具体而仔细地观察班觉的脸··他的脸型冷峻硬朗,宛如雕刻般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眉毛浓密英挺,平日里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如今合上了,仔细看,右边脸颊还带着一点极淡的疤痕。
这张脸和骨健筋强的凛凛身躯相得益彰,论皮相真是男人中的极品了·他一眼不眨地看了一会,便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却看到班觉贡布不知道何时睁开了眼睛,眼神还带着困意,里头的精光便变成了柔情,看着他。
第36章 恋爱·傅杨河真庆幸自己反应快,演技高超,他立即装作困倦不醒的样子扭过头去,然后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早上好·”班觉贡布说,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听起来特别- xing -感。
“早上好,”傅杨河揉了揉头发,眯着眼睛看向班觉贡布,“难得早晨醒来能在床上看见你·”·班觉贡布也坐了起来,问说:“昨天睡的好么”·傅杨河点点头,然后笑了,说:“毛青的女朋友一走,就睡得特别好了,哈哈哈哈。”
“他女朋友走了”·傅杨河点点头:“听说吵架了,他女朋友就走了·”·“我说昨天晚上毛老师的脸色怎么不对劲,”班觉贡布说着看向傅杨河,“不过前天晚上他们还大战到半夜,怎么吵起来了”·“前天晚上……”傅杨河忽然想起自己前天晚上睡的很安稳,并没有被隔壁的声响惊动,“前天晚上他们动静也很大么”·甜文豪门世家·班觉贡布说:“嗯,动静很大,搞得我天亮才睡了一会……你睡得倒好,没受影响。”
傅杨河看了看班觉贡布,心想那真是难为他了,二十出头气血旺盛的小伙子听了一夜春宫,估计也不好受,他又庆幸自己睡的死,不然想一想也觉得尴尬·班觉贡布被他看的有几分心痒,只觉得刚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傅杨河很惹人疼。
傅杨河觉得班觉贡布的眼神太直勾勾的不掩饰,本来想自己也直视回去,看班觉贡布会不会不好意思,结果看了没两秒钟,自己就败下阵来,便从床上爬下来去上洗手间,刷牙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外头的敲门声,他想着班觉贡布在外头,便没有管,谁知道过了好一会,听见还有人在敲门,是小唐的声音,喊道:“傅老师”·傅杨河拉开洗手间的门看了一眼,看见班觉贡布竟然还在床上坐着。
班觉贡布跟他对视,这才赶紧裹着被子下了床,过去开了门·傅杨河心下只觉得奇怪,又不是光着身子,开门下半身还围个被子干什么,这么想着,脑子里突然一亮,心脏就砰砰跳动起来了。
他也是打年轻过来的,年轻汉子早晨起来有时确实难免会有不方便,尤其二十出头正是最强烈的时候,有时候醒来得缓半天才能下床·他噙着牙刷偷笑起来,见班觉贡布又裹着被子回来,后头跟着小唐,止不住地盯着班觉贡布的背影看。
“找我”他问··小唐这才回过神来,把电话递给他:“张导刚打电话过来……你们怎么起这么晚·”·傅杨河接过手机便给张宏亮回了个电话,原来张宏亮下周要来了。
通完电话之后他想起张宏亮上映的新电影来,问小唐:“张导新片的票房怎么样,爆了么”·小唐摇摇头,说:“票房不好,三连扑了。”
傅杨河说:“幸亏我刚才没问,话都到嘴边了,突然想到要是票房不好岂不是尴尬·”·对于张宏亮这样的大导演来说,三连扑的确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其实他本人的才华在那里放着,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电影难看不到哪里去,思想内涵也都是有的,可如今观众的口味太古怪了,票房卖座与否,和质量未必有关系,有的时候质量好的就会爆,有时候质量再好也会扑,难捉摸的很。
傅杨河因此对《风花雪月》就更慎重了,心想一开始编导的时候就要摸清观众的口味才行,不能叫班觉贡布赔了··等他洗漱完出来,班觉贡布这才去了洗手间·小唐已经回去了,傅杨河趁着班觉贡布在洗手间洗漱的功夫,赶紧将身上的睡衣脱了下来,蹲在地上把衣服从包里掏出来放在了床上。
班觉贡布本来在刷牙,想问傅杨河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要逛的,没有的话就确定一下回去的时间,他好让司机开车过来接,结果人刚到洗手间门口,还没来得及将门拉开呢,就透过门缝看到了光溜溜白花花的傅杨河,腰细臀翘,身姿匀称挺拔,那叫一个春光无限。
话已经到了嘴边,硬生生又咽了下去,他也忘了刷牙了,噙着牙刷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傅杨河一件衣服一件衣服地穿上去··白日里看傅杨河的身体,大概是光线充足的原因,看着更白,瘦而不柴,健美柔韧,竟很有肉感。
班觉贡布看的热血翻涌,在洗手间里呆了老半天才敢出来··傅杨河已经穿戴整齐,看见班觉贡布小麦色的的脸庞上竟带了一点潮红,露出几分疑惑的神色,问:“咱们什么时候走,我都收拾好了。”
“吃了早饭吧·”班觉贡布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心下有几分心虚,便多看了傅杨河一眼··傅杨河却神色坦荡,说:“那我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收拾好行李。”
三天公共假期已经结束,赛马山上的人明显少了很多,广场上的搭建的舞台也都拆了,但是酒店外头那条街上的商贩都还在,据说按照老传统,转山会要持续一个月左右,三天只是九宿县的法定节假日,当地的藏民会继续在赛马山庆祝这一节日。
等到大家都收拾好,吃了早饭,便从赛马上回到了厂子里·舞蹈室已经装修完毕了,傅杨河迫不及待要去看,张跃说:“你脚好了再蹦跶吧,一瘸一拐的看着难受人。”
“张老师说的对,多休息,养两天也就好了·”班觉贡布说··傅杨河便在床上躺了一天,除了工作之外,也没有别的事做,便拿了小唐给他的那本书看。
小唐笑眯眯地说:“终于有时间看了,我都给你推荐一年多了·”·“原来真的没时间,到了这边时间才多了,我就知道这边网络什么的跟不上,所以带了这本书。”
“好看么”·傅杨河点点头:“我才看了开头几章·”·“是不是很带感呀”·傅杨河说:“一早就猜到了,你推荐的书,名又叫放肆,一猜我就知道里头料不会少。”
“他这里头青春校园里的那点爱欲萌动写的特真实,凡是写到骨子里人的本能欲望,都是又脏又纯真·”·又脏又纯真·傅杨河觉得小唐总结的很到位:“后面一直这么甜么,还是会虐”·“看小说最怕剧透,你自己看。”
搞艺术的人感情都比常人充沛敏感,傅杨河读到一个段落竟被戳中了心,心下特别感慨,眼眶都- shi -了,心想爱情真是这么动人的么又甜又酸,搞得他也很想谈了。
一想到要谈恋爱,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班觉贡布那张脸,心想班觉贡布大概也是喜欢他的吧·只是他也没谈过恋爱,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什么样,对方又没有说过什么话,他很怕是自己想多了。
黄静晨他们都去舞蹈室练舞去了·晚上的时候张跃来他房间找他,傅杨河不想单独和他待在一起,便说:“咱们去看看他们舞蹈排的怎么样·”·到了舞蹈教室,张跃发现里头除了黄静晨他们几个之外,还有一个小伙子,一看就是藏族人,生的黝黑剽悍。
傅杨河给他介绍说:“他叫蒙克顿珠,是我给西文招来的·”·张跃知道傅杨河在舞蹈上的造诣,也相信他的眼光,他亲自挑选上来的自然不会差,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舞蹈室的人见他们进来,便停下来给他们打了招呼,傅杨河就顺便把张跃和蒙克互相介绍了一下··甜文豪门世家·“去参加转山会之前我给你们听了张老师谱的那首开场曲并让你们自由发挥编一段试试看,你们都准备的怎么样了,要不一个一个跳一段给我和张老师看看”·作为开场舞,难的在于群演的调度,舞蹈方面并不算难,所以他们全都准备好了。
一个一个跳下来,蒙克准备的比较急促,是最简单的,肖央、黄静晨、孙雷平分秋色,倒是赵小军编的极为繁杂,动作难度也比较高,他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跳完的时候满脸的意气风发,显然是等着傅杨河表扬呢。
结果傅杨河只是和先前看其他人的一样,只是笑着象征- xing -地拍了几下手·倒是张跃用力鼓了鼓掌,说:“这个好·”·傅杨河还是笑,不置可否。
赵小军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了,甚至于有些委屈,他为了编这段舞,在转山会期间一个人在房间里练了很久,就是想脱颖而出,赢得傅杨河的夸奖,结果傅杨河表现出来的样子却是这样不痛不痒。
·傅杨河让他们编舞,其实也只是想让他们积攒点经验·他这次出来带着他们几个,让他们帮忙还在其次,主要还是想带带他们,让他们增加点阅历和经验。
看完舞他和张跃从舞蹈室出来,张跃一边走一边说:“我看刚才赵小军一直巴巴地看着你,好像等你表扬呢·我跟他们接触的也不算少,他是几个里头自卑心最重的,所以好胜心也很重,你出了名的心软,怎么也没多夸他两句”·傅杨河说:“他一直跳的都很好,就是走的有点偏了。”
跳舞和打仗一样,不想当将军的不是好士兵,不想出彩的也成不了好舞者·只是好胜心太重,有时候成也是因为它,败也是因为它··可能是来回一趟走的有点远了,回来脚趾头竟然开始疼了,就没去公共澡堂洗澡。
准备就那么就寝的时候,肖央提了一桶热水上来:“给你泡脚的,放这儿了·”·小唐说:“肖央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不过你这肿都还没全消下去,不能泡热水吧”·“没事,我家肖央那么老远提上来的,我洗个脚。”
傅杨河冲着肖央笑了笑,问,“你们都回来了么,早点回去睡吧·”·“赵小军还没回来,说要再练一会·”·傅杨河点点头,看了看肖央,肖央说:“我等你洗完把水端出去。”
“不用不用·”傅杨河笑道,“你回去睡吧·”·“这有我呢·”小唐说··肖央这才走了·小唐等他上了床才走,傅杨河隔着房门听见他在跟赵小军说话,就问说:“是小军回来了么”·赵小军就推开房门跟他打了个招呼:“傅老师。”
“才回来”·赵小军神色非常疲惫,头发也- shi -漉漉的,显然累的够呛: “嗯·傅老师晚安·”·“你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赵小军看了看身旁的小唐,小唐说:“你们聊,我睡了·”·赵小军便进来了,傅杨河在床上坐下,说:“你也坐·”·赵小军大概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坐下来垂着头也不说话。
傅杨河便问:“是不是今天你跳的舞我没夸你,所以你才练到现在”·赵小军闻言抬起头来,几次欲言又止,开口说:“既然傅老师提到,我就直说了……我觉得我跳的是里头最好的……”他说着便红了脸,“……可能只是我自己觉得……但我真的付出了最多,可是好像在你看来,我跳的还不如蒙克……”·“就舞蹈来说,你跳的的确是你们几个里头最好的。”
傅杨河说,“你一直是你们几个最努力的,老师和团里的各位老师都看在眼里呢·”·赵小军红了眼眶,垂着头,听傅杨河说:“可是有时候你心里太想着胜人了,所以努力错了方向。”
赵小军抬起头来,眼睛里含着泪光,单薄的脸庞充满了倔强的表情,下巴比来藏时还要瘦削一点··“我问你,我让你们排的是什么舞”·“演出的开场舞。”
“开场舞最重要的是什么”傅杨河不等赵小军开口,便道,“开场舞是规模和气势最大的群舞,不光有专业舞者,群众演员也要参与其中的,因此对开场舞的要求并不是难度,而是气势,越是简单直接的舞蹈动作,越适合开场舞,你跳的那一段,放在舞蹈大赛里都是拔尖的,除了你,你觉得有几个人能跳出来你的舞已经跳脱出当地舞蹈的特色,变成个人能力的展示了,所以我没有夸你。”
赵小军呆呆的,脸上的红晕更甚,抿了抿嘴唇低下头来··“还有,你知道平日里你和黄静晨比,为什么总是差一截么”·赵小军用力地点点头。
“你知道么,我原来也像你一样·我小时候学的是戏曲,十几岁的时候才改行学跳舞,虽然有一点童子功,但是和正经的舞蹈苗子还是没法比·但是年纪小嘛,看到自己总是不如人,心里也不甘心,所以跟你一样刻苦,后来逐渐爬上来,但距离顶级舞者,还是差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最后是怎么脱颖而出的么”·这正是赵小军如今的处境,他忙问:“老师你是怎么做的,快教我·”·傅杨河笑了笑,说:“我后来发现,我总是想赢了别人,不管比赛也好,演出也好,总想怎么比别人跳的更好,看到别人一个动作,就一门心思想自己怎么在这个动作上胜过他,难度更大,技术更高,但这样即便赢了别人,也不出彩,因为没有了自己,也就是我常跟你们说的灵气。
所以我就想明白了,不该跟别人比,应该跟自己比·”·“跟自己比”·“不管是编舞还是跳舞的时候,不要想怎么赢了别人,而是要去想,我自己擅长什么,找到自己的长处。
每个人的长处都是不一样的,硬要用自己的短处去胜别人的长处,只会吃力不讨好,也不要想着面面俱到,那样只会变得哪一面都强,但哪一面都不是最强·多想想自己擅长什么,怎么跳出最好的自己,有个人特色,才是做艺术最重要的事。”
甜文豪门世家·赵小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傅杨河笑了笑说:“这些都是要靠自己摸索的,总有一天忽然就开窍了,所以你不要急·身体最要紧,如果一味地超负荷训练,将来只会更早离开这个舞台,要珍惜自己的身体。
好啦,时候不早了,回去睡吧·”·“谢谢傅老师·”·傅杨河拍了拍他的肩膀,等赵小军走了之后,才躺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一直躺着的缘故,竟然没觉得困,就趴在窗口看月亮。
这边的月亮特别清亮,星星也很多,他头一回感受到什么叫星河璀璨,众星拱月·他也是无聊,心想星星看的这么清楚,或许能找到不少星座,就从北斗星找起,找了一会,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快一天没见班觉贡布了。
把他们送回来之后班觉贡布就走了,他作为西文的老总,自然不可能一天到晚陪着他们,也有自己的工作,所以去了昌都市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他竟然有点想念。
今天不是和班觉贡布一起睡,以后也不会和他一起睡了··这念头竟然叫他觉得伤感,以前没和人一起睡过不知道,一起睡过了,才知道两个人一起睡,比一个人好。
·第37章 撩人·傅杨河打算在张宏亮那拨人到来之前就把群众演员的事情给解决了··《风花雪月》的总导演虽然是张宏亮,但是他这个编导要做的事情却远比张宏亮要多。
张宏亮是国内第一大导,工作异常繁忙,这种大型实景演出更多的是挂名,然后由他做总体的把控和最后的拍板,具体的工作却是由他领导下的诸如傅杨河和毛青这样的骨干团员来完成的。
而傅杨河所任的编导扮演的更是项目的核心创作角色,从项目的策划创作,到执行制作,再到编排和指导,都要全程参与,集组织者,创作者,领导者和制作人为一身·这是他头一次主导这么大型的实景演出,自己也是卯足了劲,就怕什么环节出了错。
可是伤了脚才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所以又花了一整天休息,除了看他们练舞,什么都没干··“班总干嘛去了,怎么总不见他”·“不知道,他一个老总,去哪也不会跟我报告啊,”小唐扭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想他了”·“主要最近天天见他,这突然两天不见,还真有点不习惯。”
“可能在忙别的事吧·”小唐也没上心听他说话,眼睛一直盯着蒙克看··傅杨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蒙克矫健敏捷的身姿,在跳跃的时候衣服会掀起来,露出精壮的古铜色腹肌,还有肚脐眼下些许毛发。
最重要的是他跳的满头大汗,前襟后背都- shi -了··“我- shi -了·”小唐说··傅杨河正喝水,听到这话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立马伸腿蹬了小唐一下。
小唐被他蹬的趔趔趄趄,却笑嘻嘻地凑了过来,蹲在他身边说:“班总我够不着,这个我觉得我够得着啊,而且我觉得他十有八九是同道中人·”·傅杨河问:“为什么”·“我基达很准的,而且他又是跳舞的,可能- xing -上来说也比普通职业大很多。”
傅杨河忍不住多看了蒙克几眼··“今天好像赵小军又是第一个来的,”小唐说,“我真佩服他,每天睡的最晚,起的最早·”·傅杨河听了看向赵小军,看见赵小军脸蛋累的红扑扑的,休息的时候也没闲着,在那压腿。
赵小军来团里这么久,他的问题不可能没有老师告诉他·但所谓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即便赵小军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恐怕也一时改不了·他昨晚上开导赵小军,不过是心有不忍,想让他休息一下,但也知道改变不了什么。
每个行业按能力和天资都分三六九等,即便是他们这种国内顶尖人才集中的舞蹈团,也不是人人都能成为傅杨河,最顶尖的永远都只有那么几个,更多的就是赵小军这样的,是好的,却不是最好的。
现在赵小军依然很急切,急切地想要找到自己的擅长之处,可是他好胜心这么强的人,恐怕不认为自己在哪方面是弱的,找不到自己的弱点,自然也就找不到自己最擅长的点。
这不是旁人能帮忙的事,得靠他自己慢慢磨··傅杨河就又看向蒙克,说真的,他觉得蒙克也是个十足阳刚的小伙子,比孙雷看着还要阳光一些,充满了康巴汉子雄浑的气质,他还真看不出来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不过他多看的这几眼却被张跃给逮住了·张跃非常不满地说:“怎么,你瞧上蒙克那小子了”·傅杨河刚张嘴,他就说:“你也太不挑了吧,他除了肌肉还有什么呀,比班觉那小子还黑,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何况他才多大”·“小唐说他可能是同道中人,你觉得呢”·张跃脾气不大好,说:“不知道”·过了好一会,他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小琛,你是不是爱这一型的啊,康巴汉子”·傅杨河想到班觉贡布,没说话。
张跃十分丧气的样子,说:“你还是太幼稚了,他们这种人,也就肉体可以,真要过日子,不靠谱的,还是我更适合你·”·傅杨河扭头去看张跃,张跃本来白皙的脸庞如今变黑了一些,也清瘦了一些,看着更精干了,戴了个黑框眼镜。
他有轻微的近视,工作的时候偶尔会戴一下眼镜·不过他戴眼镜的时候看着更好看些,有些书生气··傅杨河看着这张脸,忽然想起昨夜小唐和他谈到张跃的时候,小唐对他说的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虽然张老师偶尔有点死缠烂打,可我也不讨厌张老师么”·“为什么”·“因为我知道人心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再聪明的人陷进爱情的执念里也会成一个大傻逼。
你想啊,如果可以,谁愿意花费十几年宝贵光- yin -去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啊,他不累么自己不痛苦么我一直觉得人生最宝贵的不是爱,不是金钱名利,而是青春,是一去不返的时间。
他爱上你的时候还是个青葱少年,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人生最好的时间,都拿来爱你了·如果他突然不再爱你,他自己也会迷茫吧,大概已经将追求你当做自己的人生目标了……十几年啊,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心里虽不认同他的方式,却很钦佩他对爱情的坚守,这年头,不是人人都能如此重情,你都比不上。”
甜文豪门世家·张跃最近的反应有些急切,或许也是发现了自己的少许变化··他的变化··傅杨河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手机的屏幕亮着,上头一串号码,标着“班觉”两个字。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觉得自己心里的这点波澜,都对不起张跃··“傅老师,我根据张老师弹唱的那首曲子编了一段舞,”黄静晨过来说,“随便编的,你看看怎么样,能不能用。”
傅杨河收了手机,点点头·黄静晨就把手机拿了过来,点开了一个音乐软件,然后放在了地板上··音乐一响起来,旁边的人都停了下来,纷纷坐下来看黄静晨。
放的是张跃唱过的《仓央嘉措情歌》,是陆沅枫的版本,优美缠绵,这个版本很适合黄静晨,他跳的极美··傅杨河问:“我记得这首歌张老师说过有好几个版本,你们还有编其他版本么”·肖央说:“我按日波益西伯仁切的版本排的。”
傅杨河点头说:“给我看看·”·肖央便放了这个版本的曲子,然后配合着曲子简单地跳了几个拍,他没有黄静晨准备的充分,更像是个草图,不过大致的样子都有了。
傅杨河更喜欢这个,尤其这个版本的歌,唱腔甚至有些土气和瑕疵,可异常真实,叫他听了就莫名的感动,肖央设计的舞蹈动作也是大开大合,尤其后面长吟那里,高亢豪迈,充满了青藏高原式的“藏族韵味”,最后一段歌声陡然婉转寂然,让舞蹈的收尾非常自然。
·“这个歌都是汉语的么”·“有藏语版的·”张跃说着就给他放了一遍藏语版本的,不过就没有刚才那两版听起来有感觉了,主要是唱腔和配乐,年代感太强了。
“还有个侯懿航的版本,民谣类型的,我觉得独唱还可以,如果作为配舞音乐不太适合·”张跃说,“从音乐欣赏的角度来说,我比较喜欢陆沅枫那个版本,不过如今配舞看的话,好像肖央配的那个版本更好一些。”
傅杨河想了一会,问:“一首歌的时间有点短,如果重复唱一遍,第一遍用汉语版本,第二遍用藏语呢”·张跃点点头说:“配乐也要相应调整一下,这样吧,我今天把曲子改编一下,然后叫北京的朋友帮忙录一遍试试看。”
“找个嗓音比较适合唱藏曲的,我觉得还是高亢豪迈一点的唱腔更打动人心·”·张跃点点头··“我记得前天跟班总碰面的时候,在酒店楼下头听见有人唱这首歌。”
蒙克说,“是谁唱的,我觉得比刚才手机里放的好听·”·傅杨河闻言就笑了,指了指张跃:“张老师唱的·”·蒙克眼睛一亮,看向张跃。
张跃不以为意地说:“唱着玩的,跟他们录音棚里的比还是有差距……·小唐忽然偷偷递了一条毛巾给蒙克,示意他擦擦额头上的汗·傅杨河看到他这个小动作,嘴角撇了撇,好不容易才忍住没笑。
从舞蹈室出来的时候,张跃忽然说:“刚才看黄静晨跳舞,依稀能在他身上看到你从前的影子·”·“我老了·”傅杨河说··张跃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很感慨,感慨时间恍然而过,好像年少的傅杨河和他还在昨天。
但是他看见傅杨河忽然站在原地不动,到嘴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顺着傅杨河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班觉贡布走过来,到嘴的话就又咽了回去··张跃不想看到班觉贡布。
班觉贡布看到他在傅杨河身边,也没有多高兴··“班觉”傅杨河高兴地喊道··班觉贡布“嗯”了一声,跟张跃打了个招呼:“张老师。”
张跃“嗯”了一声,自顾往前走·他其实不担心班觉贡布和傅杨河有什么,也懒得监视他们,因为虽然知道这俩人没什么,但估计是因为他们俩站在一起太般配,他看了还是忍不住心里堵。
眼不见为净··傅杨河看着张跃走远,回头对班觉贡布说:“怎么这时候赶回来了”·班觉贡布“嗯”了一声,也没说为什么这么晚赶回来,只问说:“你的脚怎么样了”·“昨天喷了那个喷雾,今天早晨起来又喷了一下,感觉淤血都散了,还有一点点疼。”
“那就再歇一天·”·傅杨河点点头,说:“你回去休息吧·”·“你也早点休息·”班觉贡布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拎着个手提袋走了。
傅杨河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心下忽然高兴起来了,一瘸一拐地往住处走,一边走一边哼着歌,他很喜欢《仓央嘉措情歌》,觉得韵律就让人想要摇摆起来·快走到楼下的时候,小唐追了上来。
傅杨河问:“不看啦”·“蒙克去澡堂冲澡去啦,我也要赶紧去·”小唐说着一溜烟地跑楼上去了·傅杨河哑言失笑,等到他爬到二楼的时候,就见小唐提着个澡篮子一溜烟地跑了下来。
傅杨河站在二楼的栏杆处看到小唐跑的太快,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了:“你小心点”傅杨河喊··小唐爬起来拍拍屁股,就朝澡堂跑了。
傅杨河真的很佩服小唐这种飞蛾扑火一般为爱疯狂的热情和- xing -上坦荡的饥渴,他不曾体会过这些··等到过了半个多小时,小唐春光满面的回来了,傅杨河问:“看见了”·小唐兴奋地看点头,眼睛都冒着光:“我看了都害怕了,不愧是康巴汉子。”
傅杨河说:“你想小心他揍你·”·“他- xing -格豪爽,我多看两眼他不会在乎的·不过你们怎么不安排他过来这边住,一起住多好”·“他家离这边不远,晚上都是回家的。”
“大晚上的开摩托多危险,你们这些当领导的,怎么一点不关心员工的安危呢·”小唐说··甜文豪门世家·傅杨河笑而不语,小唐的花痴习惯了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有时候反倒觉得很有意思。
小唐见他不说话,就凑过来跟他一起看《放肆》,看了一会问:“你说班总……”·傅杨河问:“他怎么”·“他大不大”·傅杨河脸一红,就想起班觉贡布的身体来,摇头说:“谁知道。”
说完了他扭头看向小唐:“他是我们老板,你可别乱看·”·小唐说:“我知道,我就是顺嘴问问,因为我发现这边的人普遍都挺大的·”·傅杨河脸上有些热,听小唐叹了口气,扭头看小唐已经躺了下来,脚丫子蹬着沙发,说:“不过我觉得蒙克好像不喜欢我,我如果能再高一点就好了。”
小唐对自身最大的遗憾就是身高,他最羡慕傅杨河的身高,觉得不高不低正正好··傅杨河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微信来了条信息,点开一看,居然是好友申请,验证上写着“班觉贡布”四个字。
傅杨河偷偷瞄了小唐一眼,然后通过了班觉贡布的好友申请,正想着要不要主动打个招呼呢,班觉贡布的一条语音信息就发过来了,傅杨河也没多想,直接就点了一下,就听班觉贡布说:“洗澡了么”·吓得他手一哆嗦,手机掉在了沙发上。
小唐果然愣了一下,坐起来看了他一眼·傅杨河脑子里飞快地转过无数念头,想着怎么糊弄过去·谁知道小唐压根没听清,看了他一眼,又躺下来了··“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睡觉吧。”
小唐这才爬了起来,说:“看天气预报明天天气不好,快到雨季了·”·傅杨河等到他走了之后,才回复了两个字:“没有·”·班觉贡布的信息立即又发了过来:“我也没洗呢,要不要一块去”·傅杨河心潮澎湃,激动了半天,高冷地回复了一句:“不了,脚没好全,不过去洗了。”
傅杨河竟为自己这条信息洋洋得意,他觉得自己回复的简直不能更好了,往床上一躺,握着手机等了半天,不见班觉贡布再回复,于是便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打了几个字,还没发出去呢,就见班觉贡布的新信息发了过来,这一次是文字信息:“那你早点睡,晚安。”
傅杨河把自己要打的几个字删了,回了个“晚安”··“心头影事幻重重,化作佳人绝代容·恰似东山山上月,轻轻走出最高峰。”
他一边哼着一边拿了牙刷牙膏,开门去二楼的公共洗手间洗漱,结果回来的时候看见肖央在楼下抽烟,路灯把他的影子照的特别长··“你还抽烟呢”傅杨河喊。
肖央仰头看过来,立即将手里的烟扔了,鞋底碾了一下,有些局促地招了招手·傅杨河就笑了,毛巾擦着脸回房去了·准备睡觉的时候看了一下手机,发现班觉贡布和他的对话框里,竟然有一条撤回信息。
是十分钟前发的,又撤回了··“刚洗漱回来,你发了什么,没看到·”·“去市里的时候顺便去摄影师那里去了一趟·”班觉贡布发了一张图过来。
是他们去来古村拍的一张照片·他骑在马上,班觉贡布笑着回头看他··那么高大,英俊,笑的那么迷人··“挺好看的啊,你怎么撤回了”·他只是想诈一下班觉贡布,因为他觉得直接问班觉贡布撤回了什么有些尴尬,所以拐弯抹角地打听了一句。
谁知道班觉贡布却回了一个“嗯”··简短的一个字,反倒让傅杨河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只好说:“时间不早了,睡了,明天见·”·班觉贡布回了个:“明天见。”
傅杨河简直要郁闷死了··他觉得班觉贡布真会吊胃口,手段高明,他为了这一个撤回的信息辗转反侧,做了许许多多的猜测·又想班觉贡布不是没微信么,怎么突然加了他,难道是为了和他聊天,才特意下载了微信因为这些疑问都问不出口,所以更让人辗转反侧。
班觉贡布就是这样,整天一副“我很笨”,“我很没情趣”的模样,其实属他最会撩人··第38章 疼爱·摄影师的工作效率非常高,第二天一大早,小唐就过来告诉他说,他们拍的宣传照已经上线了。
“你赶紧转发一下·”小唐提醒说··傅杨河到官微看了一下,果然七八张高清精修大图,以他的独照打头,以他和班觉贡布的合照收尾·他一张一张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忍不住赞叹说:“拍的真好。”
“你最喜欢哪一张”·傅杨河指了指自己在石牌坊底下拍的那一张·小唐说:“我觉得你跟班总合照最好看·”·傅杨河却不大喜欢那张照片,因为他觉得这张照片里的他笑的太傻,因为不知道摄影师会提前拍,所以表情控制的不好,笑的太真实了。
以至于小唐抓着他这张照片不放:“你看你看班总的眼神,你自己说是不是痴汉属- xing -暴露无遗”·傅杨河竟无法辩驳,但他当时真的没有那么痴汉,毕竟他是傅老师,有什么喜欢也会藏在心里,何况他跟班觉贡布哪到眉来眼去的阶段了。
但是那张照片里大概是光线和角度的缘故,他看班觉贡布的样子,完全像是在看热恋中的男人·倒是班觉贡布占了便宜,照片里除了帅,就是帅炸天,没办法,他本就是康巴汉子,拍这种极具藏族特色的照片自然的很。
他跟人说班觉贡布拍照的时候多么手足无措,小唐压根也不信他:“班觉拍的那么自然那么帅,简直男神降世”·傅杨河觉得自己辩驳无力,就不再说话,而是把那条微博转发了一下。
他转发之后,评论立即涌了上来,一开始全都是夸他帅的,过了半天风向就变了,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夸班觉贡布··甜文豪门世家·“这人是谁,也太帅了吧。”
“藏族男人吧,他们那的人五官都立体,帅哥特别多,我以前去九寨沟也遇到过,超帅的小哥”·“实话实说,把傅老师都比下去了”·“这男人也太帅了吧,感觉比娱乐圈的明星还帅”·“号外号外,最新消息,这人是西南文化旅游公司的老总,叫班觉贡布,上过当地的十大杰出青年”·“此帅哥未婚,妹子们我只能帮到这里了,不谢”·“康巴汉子”·“康巴的汉子你威武雄壮”·“康巴汉子,口水”·“楼上求解,什么是康巴汉子”·“请自行百度康巴汉子,姑娘们千万要淡定”·又过了一会再看,傅杨河看到一条顶上去的评论。
“大家有没有觉得最后一张图攻受分明”·“+1”·“+10086”·……·傅杨河:“现在的小姑娘都在想什么……”·小唐说:“来古村这么美啊,早知道我也去了。”
“我听孟韬说,七八月份油菜花开了会更好看,到时候带你们一起去·”·“油菜花不是春天开么”·“可能这边气候冷,所以不一样我也不知道,到时候看。”
傅杨河低头抱着脚看了看,淤青好像没了,感觉也不疼了·他抬起头看了小唐一眼,问:“你看我干嘛”·“你说你这跳舞真是没白跳,这种高难度动作你做起来也驾轻就熟。”
傅杨河就把脚放下了,小唐继续说:“谁娶到你真是有福气了,身体这么软,花样肯定不少·”·“你……”傅杨河刚要骂人,抬头却看见班觉贡布在门口站着。
小唐进来的时候说要给他房间通通风,所以房门并没有关,看班觉贡布的神情,刚才小唐那句话大概是听到了··“班总·”小唐赶紧站了起来。
班觉贡布点点头,进来看了看傅杨河的脚,问:“好了么”·傅杨河讪讪的,说:“好多了·”·不知道为什么,小唐忽然有一种很尴尬的感觉,觉得自己不适合再在这里呆着,第三者的感觉非常强烈。
于是他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屋子里剩下两个人,轮到傅杨河尴尬了,说:“坐·”·班觉贡布却没坐下,而是伸手帮他收拾了一下桌子·傅杨河脸上有点热:“我这人比较邋遢。”
他懒,不爱收拾房间,班觉贡布却正相反,房间收拾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咱们去来古村拍的照片已经发出来了,你看到了么”班觉贡布问。
傅杨河点头:“看到了,把你拍的巨帅·”·班觉贡布笑了一下,说:“我让摄影师洗出来几张,这是你的·”·他说着便从兜里掏出一叠照片来,傅杨河接过来一张一张看了一遍,说:“有没有给孟韬和你姐姐她们一份”·“我收着呢,明天回家的时候捎给她们。”
傅杨河抬头问:“你要回家”·“明天是我阿莫啦的生日,她们请你跟我一道回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这话问的有技巧,不问有没有时间,方不方便,而是问愿不愿意,傅杨河当然不好意思说不愿意,只好说:“你是老板,你给我放假,我自然没理由不去。”
班觉贡布就笑了,说:“当天也就回来了,耽误不了多少事·”·傅杨河等班觉贡布出去之后立马就开始找衣服,把他带的衣服全都翻出来了,摊在床上看了一遍。
“小唐,我洗的衣服都干了么”·“都在外头晾着呢·我去收·”·小唐下去把他晾干的衣服都收了回来,见他把衣服都掏出来了,问:“你这是要干嘛”·“你觉得我带回来的这些衣服哪个最好看。
班觉说他奶奶明天过生日,要我一起去,我是不是得穿的好看点·”·小唐吃惊地问:“他奶奶过生日,他干嘛邀请你啊,难道……”·“不是他邀请我,是他奶奶她们邀请我,大概是客套吧。”
“我看他们家的人好像对你印象都不错·”小唐说着指了指那件藏装,“既然是给班老太太过生日,你就穿这件吧,她一看就是老古董,肯定喜欢。”
“班老太太”·“都叫班总了,不叫班老太太,难道叫班觉老太太那也太别扭了,上次在赛马山,我们都是喊班老太太,班太太什么的……不过不是我们擅自做主喊的,我是听见了别人那么喊她们。”
藏族的名字以四个字为主,但地地道道的藏族一般都是无姓的,像班觉家这样有姓氏的不多·既然无姓氏,四个字都是名,所以一般都用前两个字或者后两个字,还有就是第一个和第三个字来称呼,像班觉贡布,就可以称为班觉,贡布或者班贡。
 不过汉人还是习惯用前两个字称呼藏人的居多,像班觉家这种经常和汉人打交道的藏族人家,已经习惯了人们以“班”作为他们的姓氏来叫,称呼起来更为方便。
“对了,既然去了,也不能空手去,你打算给老太太买什么”·傅杨河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寿礼:“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茬,上次去他们家就是空手去的,还好班觉贴心,自己备了一份礼,说是我送的。”
“眼下咱们手里面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我说你就不该答应去,上司的长辈过生日,这种场合最棘手了,送的礼不能轻了,不然还不如不送。”
甜文豪门世家·“那我去县里一趟,买份礼物·”·“今天去么,我看今天的天气有点悬·”·天气预报说这几天天气都不大好,但是今天的天色却亮,气温也高。
云彩成片成片的,异常雪白纷繁,但是在天际处却是灰蒙蒙的,傅杨河看了看天,说:“今天不去就没时间去了,你说我买什么好”·小唐很认真地想了想,说:“还真不好买,她这种家庭的老太太估计什么都不缺,我看她一身穿金戴银的……要不就买个比较保险的吧,在西藏也比较好买,送出去也体面,又不会出错。”
“什么”·“人参啊,不过要买个好的·”·人参傅杨河倒是常买,逢年过节都给家里长辈送·傅杨河点点头:“那我去买个老的野山参。”
张跃听说了他明天要去班贡庄园的事,便说:“你既然要去班觉伦布村,正好可以跑一趟洛堆,我听当地一个搞音乐的朋友说,洛堆有个小伙子,歌唱的特别好。
你和班总一块去,看看到底怎么样,要真像外头传的那样,倒是可以把他招过来给我瞧瞧,咱们正好缺一个土生土长的康巴歌手·”·傅杨河点头:“行,他叫什么名字”·“巴桑。”
傅杨河点点头,却见张跃一直冷眼瞅着他·傅杨河有点心虚,当做没看见·张跃终于说:“他奶奶过生日,怎么请你”·“可能因为工作的关系吧,知道我和班觉共事,叫上我也是客气客气。”
“我们不也和他共事,怎么没叫上我们,单独就叫了你”·“……因为我去过他们家一趟吧,认识·”·好在张跃也没继续问下去。
张跃没继续问下去,是因为他知道傅杨河说的应该是事实,班觉的家人把他请过去还能是为什么,不为了工作关系,难道还为了相儿媳妇·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傅杨河要去县里,只说是需要买点日常用品,班觉贡布开车送他,见他拉开了后面的车门,便道:“怎么坐后头去了”·傅杨河说:“后头宽敞。”
班觉贡布笑了笑,便把副驾驶那侧的车门关上了··去县里要好几个小时的车程,班觉贡布见他一直低着头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便问:“你做什么呢”·“我在微信群里问他们几个小伙子有没有需要我帮他们代购的,他们发了好多,我怕到时候漏掉,分一下类,写在小本子上。”
“你对你几个学生倒好·”班觉贡布说··“你别看他们几个年轻,却是我们舞蹈团将来的骨干,等我们这批退下来,就是他们接班了。”
·“他们都是你手把手教的么”·傅杨河摇摇头:“我们团里特别讲究辈分,他们喊我一声老师是尊重我,其实我对他们来说和团里其他老师没什么区别。
这次我做项目,就把他们几个重点培养对象全带过来了……他们几个都是自己可以做老师的人了·你别看他们平日里都很低调,其实都是国内顶尖的舞蹈人才了,尤其是黄静晨和肖央,都已经是走出国门为国争光的人了。”
傅杨河说完就又开始在小本子写了起来,足足写了两页纸·都市里生活惯了的人,突然来到地广人稀的康巴,都有些不习惯,需要购置的东西太多了·写完他抬起头来,却发现班觉贡布一直透过镜子瞄他。
与人直视素来是康巴汉子的强项,却是傅杨河的短板,他装作没看见,侧身开了一点窗,心里却一直想着他要怎么坐才算端正,要怎么样才能假装自己并不知道班觉贡布在观察自己。
可是忍了一会,他就忍不住了,抬头直视班觉贡布,咧嘴笑了起来,伸手挡了一下脸·班觉贡布抿着嘴似笑非笑,终于不再看他··他们到了县里就先去了县城最大的超市,买完东西五点左右,出来天色已经- yin -下来了,班觉贡布说:“有家店不错,咱们去那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那是一家名叫“九宿藏香猪”的小店,店面不大,是个小餐馆,但收拾的特别有情调,开店的老板竟然是个汉人·这家店主打的就是藏香猪,傅杨河看了一下墙上挂着的介绍,笑道:“人参猪”·店主笑道:“我们家的藏香猪,都是货真价实的高原野猪,养在山间密林里,全身都是宝,营养价值不比人参差”·傅杨河尝了尝,果然肉质鲜美,和平时吃的猪肉又不一样,瘦而不柴,香而不肥,不愧是“高原之珍”。
糌粑肉粥味道也很鲜美,搭配起来吃丝毫不油腻··“一地有一地的美食,我争取在走之前把你们这的美食都吃一遍·”·“我看你平时吃的也不少,怎么还这么瘦。”
“我瘦么”·“其他地方还好,胳膊腿有点细·”·班觉贡布说的是真心话,傅杨河身材虽然极好,跳舞的人,也算柔韧健壮,但体格瘦削,对于看惯了康巴汉子的他来说,还是有些清瘦了,让他有一种经不起折腾的感觉。
他是地地道道的康巴人,康巴人的审美多少也会影响他一点,他觉得傅杨河还是应该更结实一点,才经得起折腾··他这不是嫌弃,是心疼·他一米九多的身高,魁梧健壮,以前没觉得有什么,跟傅杨河站在一块才发现两人体格差异那么大,好像他稍微用点力做点什么坏事,傅杨河的骨头架就要散了。
可他心里有一股劲汩汩而出,想要狠狠地疼爱傅杨河,最好把傅杨河疼坏掉,这股劲越来越强,快要按捺不住了··第39章 坐车·傅杨河其实不是吃不胖的体质,男人过了二十五,再难吃胖的体质只要吃的多不运动都会发福,只是程度不同而已,尤其是到了三十岁,身材走形的非常多。
他是运动量大,所以体态一直保持的很年轻··“你不知道,我们跳舞的人对体重要求很严苛,不能胖,我现在这样正正好·”他对自己的身材是很满意的,肌肉匀称轻薄,瘦削但柔韧有力量,是很标准的舞者身材。
来了康巴之后他吃的就有点多,运动量也少,他其实很怕会长膘··甜文豪门世家·外头突然响起了一声响雷,傅杨河扭头朝外头看,隔着玻璃门看到有个白色的塑料袋被风卷着飞起来,好像起了很大的风。
班觉贡布去结账,他推开玻璃门,还没出来,冷风就扑到了他的脸上,天空已经被黑色的云彩笼罩,看来是真的要下大雨了··班觉贡布问:“你还需要买什么”·“买人参,刚来的路上我看到一家店,好像有卖。”
“买人参”班觉贡布有些疑惑,“你是自己吃还是做什么,自己吃的话我家里有不少,你别买了,我回去拿些给你·”·“你去把车开过来吧,我去买,一会就出来,你在前面街口等我。”
他说着就跑进了店里·那家店外头也摆了很多货,眼瞅着要下雨了店主一家正在往里头搬,他进去问:“老板,有人参么”·“没有,有党参,要么”店主擦了擦额头问。
“党参是人参么”傅杨河讪讪地问··“党参不是人参,”店主也实诚,“你看看要不要买别的,我们店的冬虫夏草最有名气,来西藏肯定要买冬虫夏草啊,这边最名贵的草药就是这个。”
好像也可以·傅杨河看了看那上头摆着的冬虫夏草礼盒,上面标的价钱不算高,他摸不准是真是假·店主好像看出了他的疑虑,爽朗地笑道:“你放心,我们是几十年的老店了,祖上就是靠卖冬虫夏草起家的,我们店里的冬虫夏草绝对是九宿县最好的,最高海拔地产的。
我们这边不产人参,不好买,买也未必能买到好的·”·“西藏没人参么”·“人参属东北长白山那边的才是上佳,我们这党参什么的比较多。”
店主说,“您来的正巧,我这刚收上来一批冬虫夏草,您先看看品相·”·店家说着就打开一盒冬虫夏草:“还没包装呢,您要买,给您算零卖价。
您看看这冬虫夏草的品相,个头大,您闻闻这气味,保存的也好·”·傅杨河见过冬虫夏草,他以前也买过,这些的确比他以前见过的冬虫夏草要大很多:“这个是越大越好么”·“那当然了。
您看这子座,是不是比虫体短很多这是头期草,刚从土里冒出来就被采挖了,功效是最好的了,价钱也公道·您是买了送人还是自己吃”·傅杨河生平最怕这种阵势,略有些窘迫,说:“送人,给人做寿礼的。”
“做寿礼那没比这个更合适的了”老板热情地说,“看你肯定是内地来的吧咱们国家冬虫夏草最好的地方就是昌都西部和那曲东部,而我们这的冬虫夏草,不敢说是昌都西部最好的,那品质也是数得着的了。
这又是今年五月份第一批收购上来的·”·“那价钱怎么样”·“我看您也是痛快人,给你算个优惠价,四百一克,这一盒是10克,给您算三千六怎么样”·傅杨河是富裕人家长大的,花钱一向大手大脚,不是特别贵的东西很少在意价钱,点点头:“那给我包起来吧。”
·“好嘞,您还需要别的么”·傅杨河摇摇头,店家说:“我们这假一赔十,如果您买了不满意,只管来找我们,也可以打这个电话,您放心,送礼的东西,我们也不敢欺瞒顾客。”
店家说着就给了他一张宣传单·傅杨河拎着礼盒从店里出来,顶着风跑进车里面·班觉贡布问:“买到了么”·“老板说没有人参,我就买了冬虫夏草。”
班觉贡布点点头说:“我们这冬虫夏草是不错,算特产了·”·班觉贡布这种大富之家出来的贵公子,自然也不会问他多少钱买的·傅杨河把东西放到后座上,说:“咱们快点回去吧,下大雨了。”
他听说下大雨的时候西藏的公路是很危险的,尤其是盘山公路,路况频发·车子开出了县城,雨就开始下起来了,不到十分钟就下大了,举目望去一片水帘,天色也变得更黑,大概是因为高原的缘故,那些黑云看着很低,如烟似雾一般盘旋在上面,很多车辆都开了灯,世界反倒显得更黑。
他们走到半路的时候果然遇到了堵车,说是前头有段路出了点故障··等了一会,雨也不见停,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车辆绕道,班觉贡布也绕了道,走了另一条公路,这条公路是以前通往康乌乡的老公路了,绕的远一点,部分路面已经毁了,后来新公路修好,就很少有人再走这条老路了。
车子快到康乌乡的时候公路就变的泥泞了起来,雨却小了很多,傅杨河指着前面说:“你看,好神奇·”·半边风雨半边晴·头顶的天是黑的,前面的天却是亮的,甚至能看到阳光,完全就像是处在两个世界里一样。
傅杨河赶紧拿相机拍了几张图,车子前头却突然蹿出来一个东西,随即车子猛地躲闪了一下,轮子整个就掉落到公路旁的浅沟里去了,车身也瞬间歪了下去,他吓得手机都掉落下去了,一把抓住了门把手,惊慌地看向班觉贡布。
班觉贡布踩了急刹车,车子又滑行了一下,这才停稳·班觉贡布脸色也有些白,问:“没事吧”·傅杨河摇摇头,打开他那边的车门,却发现外头都是泥水,连个下脚的空都没有。
一只藏羊跳跃着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再也没有了踪影··“你在车上呆着·”班觉贡布说着便从他那一侧下了车,绕到车前看了一眼,然后重新回到了车里,身上却已经被雨淋- shi -了。
他重新发动了车子,傅杨河那边的窗户一下子就黑了,溅上了许多泥水,车轮在打转,车子动了几下,却都没能从沟渠里开出来··班觉贡布又下了车,傅杨河爬过去也跟着下了车,雨水淋到脸上特别冷,野外的风也要大很多,吹的人瑟瑟发抖。
傅杨河说:“我下来了,你再上车试试·”·班觉贡布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两个人都淋- shi -了,重新回到了车里面··班觉贡布拿了纸巾给他,傅杨河擦了擦脸,嘴唇有点哆嗦说:“等一会吧,看有没有车路过,拉一下。”
甜文豪门世家·但是他们在车里等了半小时也没见有车路过·班觉贡布试了一次,还是不行,就给他的司机打了个电话··他的司机叫胡彪,是个汉人,但是娶了康巴当地的姑娘做了个倒插门女婿,家就在这不远的一个镇子上。
自从班觉贡布接了《风花雪月》这个项目之后,班觉贡布的母亲有心锻炼他,就给他身边的司机秘书这些人放了假·胡彪只偶尔过来接送一下,平日都闲着没事干,这两天正帮他老丈人拉木材,不在本地。
“我小舅子在县城跑三轮的,我刚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他正往镇上去呢,我让他绕个路过去,班总你们等一会·”·老板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竟然在忙私事,这个胡彪估计也是紧张,隔几分钟就打个电话过来汇报他那小舅子到了哪儿:“说是马上就到了。”
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还真有个电动三轮过来了·西南地区的拉客三轮要比北方的小很多,一般都是两人坐正宽敞,多一个都会有点挤·胡彪这个小舅子的三轮就是个小三轮。
“班总么”他扯着嗓子喊,“我是胡彪他弟弟·”·班觉贡布大概没想到他的三轮车是个这么小的三轮车,别说把他的车拉出来了,估计还能被反过来拉进水沟里去。
傅杨河也从车上下来了,用手挡着雨问:“行么”·班觉贡布摇摇头··胡彪又打了电话过来,他小舅子跟他说了一会,挂了电话说:“班总,要不这样,你们先坐我的车到镇上,我再找人过来弄。”
“那你去镇上找车过来拉一下,我们就在车里等吧”傅杨河说··“别别别,这前头到到镇上这一段公路全坏了,下了雨很难走,我找的车还不一定能开过来呢。”
傅杨河听了就看向班觉贡布,班觉贡布看了看他说:“走吧·”·傅杨河问:“车放这没事么”·班觉贡布说:“没事。”
三轮车里头空间小的很,放着两袋面粉··“回程路,顺道给邻居拉点货·”胡彪的小舅子说着就把那两袋面粉拎起来放到了一侧的座位上。
外头雨不大,可也把他们身上都淋- shi -了,傅杨河说:“你先上·”·班觉贡布一进去里头就没空间了,他个头大,坐进去就塞满了,有些伸展不开。
傅杨河随即进去,和班觉贡布并肩而坐,勉强挤下了··“你身上都- shi -透了,冷不冷”班觉贡布问··傅杨河摇摇头,对前头说:“师傅,能走了。”
走了不过十来分钟,路上果然就开始颠簸起来了·胡彪的小舅子说:“这条路马上就废了,晴天的时候还好,一到下雨天,小车根本没法过,坑坑洼洼的。
我们都很少走这条路了·”·傅杨河被颠得差点扑倒,手都没地方抓,两个人一起坐本来就挤,再加上两个人身上都- shi -了,挤着黏糊糊又摇摇晃晃的特别不舒服,他正想怎么能舒服一点,人就被班觉贡布捞起来了,说:“你坐我腿上吧。”
傅杨河只觉得自己立马从拥挤的感觉中释放出来了,屁股已经坐到了班觉贡布的大腿上·班觉贡布一只胳膊搂着他,一只胳膊扶着里头的把手,这一下果然两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车内空间小,他又坐在班觉贡布的腿上,就离对面那面袋子特别近,他就稍微侧了下身子,看到了班觉贡布被雨水打- shi -的上半身,白衬衫- shi -了之后紧贴着身躯,露出里头的臂膀和胸膛。
班觉贡布也扭头看向窗外,侧脸挂着水珠,下巴的轮廓棱角分明,十分刚毅,他看到班觉贡布的喉头动了一下,便感觉到两个人接触的地方渐渐变得- shi -热起来··车子又是一个颠簸,对面摞起来的面袋子差点掉落下来,傅杨河忙伸手去挡了一下,车子又一晃,他的身体就往班觉贡布的怀里更靠近了一步,后背贴着班觉贡布的胸膛,班觉贡布以为他要歪下去,两只手都抱住了他。
他的后背突然变得特别敏感,- shi -热一片,甚至能感觉出那胸肌的轮廓,让他燥热的是班觉贡布的心跳,跳的实在太有力,砰砰,砰砰,砰砰,鼓动着他的脊背·他有心要挪开一点,却听班觉贡布靠着他的肩膀说:“别乱扭……”·……·他哪有乱扭。
他正要分辨,身体忽然像是触了电似的动了一下,满脸通红地看向班觉贡布·班觉贡布本就黝黑的脸上竟然也有了几分潮红,嘴上却依旧说:“叫你别动·”·傅杨河不敢再动,可是他不动,车子却颠簸的厉害,上上下下地摇晃,直摇晃得他心里一股热气翻涌,几乎要叫出来,班觉贡布却将他抱的更紧,好像两个人贴的紧了,就不会再碰撞。
淋- shi -的衣服似乎要冒热气,熏得傅杨河的耳朵都红透了··第40章 联姻·班觉贡布就抱着他,闻着他耳后的热气,热气带着傅杨河的味道,引诱着他··“前头过了桥就到镇上了。”
胡彪他小舅子这时候开了口,说,“镇上就全是好路了·”·傅杨河挣了一下,没挣脱开去,只觉得身上一直冒汗,还好胡彪他小舅子没回头·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车子一停,班觉贡布就松了手,他立即从车上跳下来了,落到地上。
胡彪家是个地地道道的藏式院子,地理位置也好,就在镇上的十字口上,是个两层的小楼,楼下开了一家百货店··“阿佳啦·”·他朝里头喊了一声,就有一个非常漂亮的藏族女人撑着伞从百货店里跑了出来。
姐弟俩用藏语说了两句,那女人便笑着跟傅杨河打了招呼,说:“我是胡彪的爱人,叫仓拉·”·汉语很是标准··“你好·”傅杨河跟她打了招呼,却见胡彪他小舅子摸着头笑了笑,说:“你看我都忘了介绍我自己了,我叫格桑。”
格桑说完便往车里看了一眼,喊道:“班总”·甜文豪门世家·傅杨河也回头看去,却见班觉贡布坐在车里,脸色有些异样说:“不好意思……我腿麻了。”
傅杨河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一样,便红了脸说:“咱们先进去吧,让他缓一会,估计是压着腿了·”·“趁着天没黑,我去找朋友把班总的车开过来。”
“杨河·”班觉贡布叫了他一声··傅杨河便走了过去,却见班觉贡布递了车钥匙给他,他便给了格桑,格桑拿着车钥匙便去了,傅杨河跟着仓拉进了百货店。
仓拉的母亲正在店里哄孩子·傅杨河进去打了招呼,仓拉便倒了一碗热腾腾的酥油茶给他·傅杨河刚喝了两口,就见班觉贡布进来了··两个人对视,简直能起火星子。
仓拉给班觉贡布也倒了一碗,说:“胡彪都跟我说了,这下雨天,路上是不好走·班总坐下来吧,坐着等·”·天色却已经有些黑了,夜幕低垂的时候,雨哗哗啦啦的又下大了。
仓拉有些担心她弟弟,一直在门口等着·傅杨河扭头看了班觉贡布一眼,有心缓解一下彼此的尴尬,便说:“班总年轻气盛啊,呵呵呵呵呵呵·”·他笑的尴尬,班觉贡布也不搭腔。
傅杨河觉得很窘迫,便也不说话了·大概是在车里的时候两个人身体都很热,原本潮- shi -的衣服一路上竟然都干了个差不多,只裤腿处还有些潮- shi -,傅杨河便将裤管卷了起来,抬头见班觉贡布正盯着他的脚踝看,讪讪的,又把裤腿放下来了。
格桑这一去就去了好几个小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下了雨的镇上没什么人,只有零星灯火映着水光·仓拉已经准备了很丰盛的晚饭,挽留说:“你们一定得在我们家吃了晚饭再走,不然的话胡彪回来肯定饶不了我,他自己都急的什么似的,可是下雨天路况不好,他去的地方又远,一时回不来,托我跟班总请罪呢。”
从他们到店开始,仓拉的母亲就去准备晚饭了,摆了满满一桌子·主人家还准备了青稞酒,给他们每个人都斟了一碗·班觉贡布说:“我等会要开车,不能喝。”
他不能喝,傅杨河觉得自己再不喝就有些不好看了,于是便喝了一碗·仓拉见他喝完了,便又要给他斟酒,他拦住说:“我把班总这碗喝了也就够了,我酒量不行。”
吃饭的时候他顺便跟这家人聊了聊家常,惊喜地发现仓拉和胡彪,这对藏族姑娘和汉族男人的结合,竟是一段很美的爱情故事··胡彪原是一个支藏的兵,因为爱好摄影,有一次部队和当地小学搞联谊,他去做摄影,镜头里遇到了正给小姑娘化妆的仓拉,胡彪因此对仓拉一见钟情,当下就要了她的电话,从此以后找各种理由上门拜访,仓拉也很喜欢他,但是因为两人身份差异,心里一直很犹豫。
胡彪最后想了个高招,经常去跟她父母套近乎,没事就过来拜访··“他那时候刚来这边没多久,藏语都还不会说,我爸妈为了为难他,故意说等他学会了藏语再来谈和我的事。
没想到他竟真开始学了,我弟弟他们一开始都故意只跟他用藏语交流,他一开始只会用手脚比划,别提多搞笑了,后来慢慢的他藏语说的越来越好,家里人也越来越喜欢他,我们俩也就在一起了。
所以他走的是高层路线·”·胡彪家里是沿海做生意的,家庭条件很好,可为了仓拉,退伍之后还是留在了康巴,如今两个人生活的很幸福··“现在藏汉联姻的越来越多了,我们镇子上就有四五对了。”
格桑说··傅杨河突然扭头对班觉贡布说:“班总,你是不是还没有女朋友,我认识几个不错的汉族女孩,介绍给你”·一桌子的都笑盈盈地看向班觉贡布,班觉贡布嘴角抽了抽,说:“不劳傅老师费心。”
傅杨河端起酒碗来掩住自己的笑容,一口将那一银碗青稞酒干了··吃完饭他们就告辞了,傅杨河醉醺醺地坐上车,看着班觉贡布在车外跟胡彪的家里人话别。
雨已经停了,雨夜却格外- shi -冷,地上泛着水光··班觉贡布也上了车,说:“系上安全带·”·傅杨河一边系上了安全带,一边跟窗外的仓拉他们挥别,车子发动,他借着酒意笑着看向班觉贡布说:“这下好了,你的腿不会麻了。”
·班觉贡布问:“你真当我腿麻了”·傅杨河“哼”一声笑了出来,笑声粘糯慵懒,脸上带着酒色:“你不是腿麻了么”傅杨河装不知情。
“我是腿麻么”·傅杨河只是眯着眼笑,显然是要取笑他·班觉贡布恨恨地说:“还不都是你大屁股扭的·”·傅杨河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坐直了扭头问:“什么”·傅杨河缓过神来,又气又羞简直要爆炸。
他哪里扭了,是车自己晃的而且他的屁股哪里大,他浑身上下肉都很紧实·班觉贡布见他满脸通红,自己却突然笑了,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你老实点吧……不然有你受的。”
他眼睛冒着精光,扭头看了傅杨河一眼··第41章 自知之明·傅杨河渐渐没了气,只剩下臊,竟开始怀疑自己了··他的屁股真的很大么小唐并没有说过他大屁股啊,只说过他身上肉都长屁股上了,翘。
车里很暖和,而外头是凄冷的雨后的夜,除了车灯照到的地方其他都是一片漆黑·傅杨河看了一会,困意就袭上来了,很快就眯起了眼睛,车子晃了一下,他又醒了过来。
班觉贡布说:“你睡吧,到了我叫你·”·傅杨河“嗯”了一声,便安心闭上了眼睛·车里暖和,困意借着酒气而来,他很快便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模模糊糊中忽然醒了,睁开眼却是一片漆黑,吓得他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
车里一下子亮了,班觉贡布说:“醒了”·“到了么”·“到了·”班觉贡布说,“看你睡得熟,没叫你。”
甜文豪门世家·“……”傅杨河看了看班觉贡布,也没说什么,伸手拿了自己买的冬虫夏草,说,“那我上去了,明天见·”·傅杨河下了车,跟班觉贡布挥了挥手,一边走一边想,他如果不醒过来,难道班觉贡布一晚上不叫醒他真不知道该说他古怪还是该说他体贴。
他想着便回头看了车子一眼,班觉贡布这才发动了车子,车灯照亮了傅杨河,在地上投出一条很长的影子·傅杨河走到楼梯口,突然有个声音说:“怎么现在才回来”·傅杨河吓得倒退了一步,借着灯光才看清是张跃。
“你吓死我了·”他说··“做什么亏心事,让你这么害怕·”·傅杨河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我能做什么亏心事。”
“买了什么”·“就买了……”傅杨河突然想起来后备箱里还有很多他帮小唐他们捎的日用品呢,忘了拿下来了。
他站在二楼的走廊里往下看,车子已经开远了,心想算了,明天早晨再说··张跃接过他手里的礼盒看了一眼,又还给了他·傅杨河问:“还行么”·张跃点点头,说:“怎么现在才回来。”
“下雨,路不好走·”傅杨河说着就打了个喷嚏,张跃说:“去的时候就跟你说了,可能会下雨,淋着了吧·”·傅杨河点点头,借着楼道的灯光,才看到张跃脸上有道血痕,吃惊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张跃讪讪地说:“没事,一点擦伤。”
傅杨河回到房间之后就把小唐给叫过来了·小唐进门也是一样的话:“怎么才回来”·傅杨河就把今天下午遇到的事跟小唐讲了一遍,然后问说:“我走了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发生什么事”·“我刚才看到张跃脸上挂了彩是怎么回事。”
“他啊,”小唐闷声笑说,“今天蒙克不是骑马来的么,他那马特别听话,也没拴,就在舞蹈教室后面的草地上自己溜达·张老师见那马毛色油亮,不知道哪来的兴致,突然想骑马,趁着我们不注意就自己往马背上爬,结果还没爬上去呢,那马尥了个蹶子,就把他摔下来了,马蹄子刮到他脸了,还好他躲得快,不然说不定人都要废了。”
“啊”傅杨河吃了一惊,说,“他怎么这么大意·”·“也不能全怪他大意·蒙克那匹马平时看着确实温顺,你没见过有多听话,蒙克吹个口哨它都知道要干什么。
谁知道这马认主人,只跟蒙克亲,别的谁都不让骑·不过可怜了蒙克,看见自己的马踩伤了张老师,吓得脸色都变了,拉着张老师就去附近的诊所了·”·傅杨河笑着说:“还好没事,他老胳膊老腿的,要是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你给班老太太买了什么寿礼”小唐拿起礼盒看了看,“不是人参”·傅杨河摇头:“不是,没买到人参,西藏这边好像不产人参……我今天也算长见识了,我原来一直以为全国各地都有人参呢,只是个头不一样,今天才知道东北那片才是主产区。
店主说昌都的冬虫夏草全国有名,我就买了这个·”·“多少钱”·“三千六·”傅杨河有些心虚,问,“买贵了么”·“班总陪你一块买的么”·傅杨河摇摇头,说:“我自己买的。”
“这种东西价钱不好说,高的低的都有,只要别是假的就行·我以为你会跟班总一块去买呢,想着有他在,店家大概也不敢骗太多,你自己去买,我就怕你不识货。”
小唐说着打开看了看,“看着还行,个头挺大的·”·“老板说这是最好的了·”·小唐笑说:“商人的话可别全信·三千六可不便宜了,这才一百克。”
“不管了,反正就它了·”·小唐点点头:“反正班总知道你不差这点钱,即便是便宜货,他应该也知道是你受了骗,不会认为你故意买便宜货。”
“对呀,”傅杨河说,“我又不是小气的人·”·他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班觉贡布发过来的微信。
幸好这次发的是文字,不是语音··班觉贡布问:“洗澡么”·……·……·小唐见他石化在当地,问:“怎么了”·傅杨河吸了吸鼻子,说:“累了,想睡了。”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要去班贡庄园,估计又得一天忙活·你给我捎带的东西呢”·“还在班觉车上呢,忘了卸下来了,明天拿。”
等小唐走了之后,傅杨河就拿着手机歪在了床上,盯着微信上那个信息看了老半天,然后爬了起来,收拾收拾,抱着脸盆出门了··他还是不告诉班觉贡布他要不要去洗澡,自己去洗自己的,至于能不能碰见班觉贡布,全看天意。
时间已经比较晚了,澡堂子早就没人了,里头的雾气都快没了,只有淅淅沥沥的水声响着·他抱着脸盆走到最里面,发现一个人都没有,班觉贡布并没有来··大概是没有收到他的回复,所以一个人懒得过来洗了。
他脱光了衣服,哆嗦索索地走到最里面打开了水龙头,热水刚刚浇灌下来的时候感觉烫得人受不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就听见外头传来了轻微的响声,他立即关上了水龙头,哗哗啦啦的水声戛然而止,就听见外头柜子翻动的声音。
热水一停,身上就特别冷,他打了个哆嗦,就看见班觉贡布不着一缕,大喇喇地走了过来··甜文豪门世家·傅杨河立即扭过头去,伸手打开了水龙头·热水又重新浇灌了下来,傅杨河抹了一把脸说:“班总,又见面啦。”
班觉贡布脸上挂着笑,却也只“嗯”了一声,一直走到他身边停下来·傅杨河眼睛不敢乱看,就专心致志地洗自己的·他洗澡很快,不过十来分钟便洗完了,正准备擦干的时候,班觉贡布却突然问:“能帮我搓个背么”·“啊”傅杨河愣了一下,眼睛不小心瞄到班觉贡布肌肉雄浑的身体,瞬间后悔自己冲动之下来澡堂的行为了。
班觉贡布却已经将手里的毛巾递给了他·傅杨河接在手里,班觉贡布便双手抓着前面的管道微微前倾,露着宽阔的脊背,上面隐约露出肌肉的轮廓,看起来极为雄浑。
傅杨河紧紧抿着嘴唇,说:“我帮小唐他们买的东西,落在你车上了·”·班觉贡布“嗯”了一声··“……明天我拿回来。”
“嗯·”·傅杨河抓着毛巾使劲地擦着班觉贡布的脊背,原本小麦色的脊背被擦出了一道道红痕,手掌偶尔接触到皮肤,只觉得很烫,比热水还要烫。
“我发的信息,你看到了么”·傅杨河“嗯”了一声··“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发么”·傅杨河感觉自己呼吸有点急促。
他不该来,他真不该来··“……不知道……差不多了吧,你身上不脏……”·他说着便要把手里的- shi -毛巾还给班觉贡布,班觉贡布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傅杨河吓得一哆嗦,抬头对上班觉贡布精亮的一双眼:“不知道你还敢来”·“班总……”傅杨河咧开嘴笑了一下,“你手劲真大……”·班觉贡布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松开了他。
傅杨河的手腕都被捏红了,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刚要开口,就看到了叫他瞬间血液上涌的一幕··男人身上有些部位平时是一个样,兴奋的时候又是另外一个样·而他如今看到了兴奋的班觉贡布。
这位年轻的康巴汉子,要远比他想的雄浑,刚猛,具有侵略- xing -··多大的萝卜下多大的坑,他觉得他没那个能耐·他觉得他这个坑栽不了这么大的萝卜。
此时的班觉贡布太具有侵略- xing -,让他心生恐慌畏惧·热气氤氲围绕着他,傅杨河觉得自己头脑昏胀·他慌里慌张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抱着脸盆就从浴室里出来,然后慌里慌张地穿上了衣服,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一个因爱欲而兴奋的男人是什么样子,他兴奋,却也心慌畏惧,这情景注定一生难以忘记。
外头很黑,他抱着脸盆往住处走·头发忘了擦,到了外头瞬间变得冰凉·他浑身都从一个温热潮- shi -的地方进入了一个- shi -冷的世界,他的身体是冷的,可他的心是热的。
班觉贡布喜欢男人,喜欢他·他终于明确地知道了··第42章 藏獒·这世上的男人都爱养狗,有的养的是小型犬,有的养的是大型犬··班觉贡布养了一头藏獒。
傅杨河经常见人养狗,这还是头一回见人养藏獒··这头藏獒是纯种的,体型巨大,毛发浓密,雄赳赳,气昂昂,威风凛凛,他虽然前面已经见过几次,但那几次这藏獒表现的都很温顺老实,软绵绵地垂着头。
如今乍然看到它剑拔弩张的模样,才知道这藏獒体型恐怖,气势凶猛·好像随时都能把人扑倒,然后要了他的命··吓人··晕头晕脑地回到房间里,傅杨河立即就爬上床钻进了被窝里,哆哆嗦嗦一直打冷颤,脑子里却全是他看到的景象,心下跟火燎似的,惊慌过后便只剩下兴奋,男人都是渴望征服的动物,他想要征服班觉贡布的这头藏獒,把这头藏獒骑在身下。
傅杨河这一夜都没有睡好,想了这藏獒一夜,早晨起来的时候眼下乌青,困恹恹的··小唐问说:“昨晚上熬夜了么,黑眼圈那么重·”·“嗯。”
傅杨河的嗓子竟然有些哑,说,“没睡好·”·“不会又失眠了吧”小唐紧张地问··傅杨河有几年失眠特别严重,找了很多方法才治好的。
他那几年状态特别差··“没有失眠,就是没睡好·”傅杨河噙着牙刷忽然扭过头来问,“对了,你觉得我屁股大么”·“啊”·小唐惊讶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傅杨河讪讪地笑了笑,说:“没什么。”
傅杨河扭着头看了看自己的屁股,他觉得他屁股很完美,一点都不大,正正好,又结实又有肉·笑话,他一个舞蹈家,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大屁股,班觉贡布胡说八道取笑他,他竟然也信了,真傻。
今天的天气依然不好,虽然雨已经停了,可天色- yin -沉,乌云仿佛浓雾一样笼罩在头顶,风吹着云雾飘散移动,好像再站的高一点就能够得着·小唐过去把窗户关上,说:“夜里那么冷,下了雨就更冷了,你还开窗,小心感冒了。”
·“半夜睡不着,心里燥火,就把窗户给打开了·”·“那你得注意了,别上火了·”·傅杨河点点头,小唐又问说:“你想好穿什么衣服了么”·傅杨河就把他准备穿的那套衣服拿了出来:“还是穿的舒服一点,你说的那身藏袍我觉得有点不合身。
我是汉人嘛,还是该什么样就什么样·”·傅杨河换好衣服给小唐看了看,小唐说:“你最近好像黑了一点,你要不要抹一点护肤品·”·“抹了还是会黑,还好我身上没晒到。”
他说着就卷起裤腿和袖子给小唐看,张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靠着门说:“好白啊·”·甜文豪门世家·傅杨河说:“没你白·”·“我腿毛多。”
张跃知道他不爱跟他说这些话,便直接说了正事,“新编的曲子出来了,我发你邮箱里了·”·“纯音乐么,还是配人声”·“找孟河唱了DEMO。”
傅杨河咂舌··孟河可是如今正当红的小鲜肉,选秀歌手出道,他唱的《少年时》就是张跃作词作曲,去年作为大爆古装偶像剧《盛唐》的主题曲传遍街头巷尾,如今风头正劲,能找到他唱DEMO,可见张跃的人脉。
傅杨河很喜欢孟河,他是如今男歌手里很难得的火山音,深情和粗犷都信手拈来,找他唱《仓央嘉措情歌》,没找错人··张跃走了之后,小唐小声说:“有关孟河和张老师,有个传闻,你听过没有”·傅杨河问:“什么传闻”·“传闻孟河也是圈里人,喜欢张老师。”
傅杨河笑着问:“你哪来的小道消息·”·“传闻嘛,你知道咱们这个圈子其实特别小·”·“那你这次真是搞错了,孟河是直男,隐婚,他老婆我还见过一次呢。”
小唐露出很可惜的神情来,傅杨河说:“你是不是看到个帅哥就希望人家是基佬·”·小唐说:“不是,我是替我一姐妹可惜,他很喜欢孟河呢。”
他见傅杨河撇嘴,就说,“真的,你看我喜欢班总和蒙克,就知道孟河不是我的菜·”·傅杨河就问:“那班觉和蒙克,你更喜欢哪一个”·“蒙克。”
“为什么,我觉得班觉要比蒙克优秀很多啊·”·“因为我知道班总我够不着啊,蒙克我蹦一蹦还是够得着的·”·“那你蹦一蹦试试看,”傅杨河说,“要是试出来他是同道中人,又不喜欢你,我就把他介绍给张跃,我觉得张跃就是身边没人,所以眼睛一直盯在我身上。
我真怕要是我哪天恋爱了,他会发疯·”·小唐噗嗤一声就笑了:“我说你啊,别乱点鸳鸯谱了·张老师喜欢你,你就知道他的口味是什么样的。
蒙克哪是他的菜,他们俩肯定属- xing -相克”·“不是你跟我说的,两攻相遇,必有一受么”·小唐指着他说:“哎呀哎呀,你这人好恶毒啊,为了把张老师支出去,竟然让张老师做受果真是最毒妇人心”·“他要是不喜欢,我肯定也不会强迫他,就介绍,介绍,成不成的看他自己。”
“你总算承认你是个受了·”·“什么”·小唐闷笑:“我说你总算承认自己是个受了·我刚说蒙克和张老师肯定属- xing -相克,你就说他们俩是两攻相遇,张老师既然是攻,他喜欢你,你就默认自己是受了……啧啧啧,以前我每次问你是一还是零啊,你总说,哎呀呀,我不知道呀,我又没做过,不知道自己是哪个……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姐妹”·傅杨河红了脸:“不知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看你是缺男人了。”
小唐笑嘻嘻地说:“对啊,我都大半年没开张了,唉·”·傅杨河忍不住笑出声来,和没羞没臊的小唐说这些,他一直都甘拜下风··“你们昨天有再排仓央嘉措那首歌么”吃早饭的时候他问黄静晨他们。
黄静晨点点头,说:“都按照你说的大致方向调了一下·”·“这场演出的独舞很少,可能这首曲子就是唯一的一场独舞,你们要花心思编排,争取出来的效果亮眼一点。”
黄静晨点点头,傅杨河说:“晚上回来的时候看看你们的成果·刚我把张老师新编的版本发到群里了,你们听一下,加了几个拍,最后一节前面加了一段鼓点音乐,给你们多一点自由发挥的机会。”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班觉贡布进来了·傅杨河和他对视了一眼,立即躲闪了过去·班觉贡布却和平常一样端了早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班总早上好。”
黄静晨他们跟他打了招呼··班觉贡布点点头,看向傅杨河说:“傅老师吃这么少·”·傅老师……·傅杨河反倒觉得这么客气的称呼反倒有种说不出的暧昧,低着头“嗯”了一声。
还好班觉贡布也没跟他说太多话,他的秘书加措来了,跟他谈论工作上的事·傅杨河草草吃完早饭就回去了,正准备上楼呢,看到前面走着的小唐一直在朝后看··“看什么呢”他问。
小唐便脸色微微一红,冲着他笑··傅杨河还不了解他,一看他那花痴般的笑容便什么都明白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蒙克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从远处走过。
傅杨河就笑了,拍了拍小唐的肩膀·他们走到二楼的时候,正好看见肖央用头巾绑着头发出门·傅杨河立即指着他喊道:“你,又被我抓到不吃早饭”·肖央细长的眉眼还带着困意,要睁不睁地看了他一眼。
傅杨河就说:“早饭得吃啊,说了你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总是两天吃两天不吃的·”·“没起来·”肖央懒懒地说··“快去食堂看看吧,还不晚,”傅杨河说着就作势踹了肖央一下,肖央可能还在犯困,竟然也没躲闪,好在他及时收住了,那一脚才没真的踢上去,就伸手拍了一下肖央的屁股。
肖央登时石化在当地,眼里的困意也没有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睛乌溜溜的··傅杨河打完却自顾自地走了,一边走一边跟小唐说:“你们怎么也都没人喊他起来吃早饭。”
“不敢喊,他起床气特别吓人·”小唐说··甜文豪门世家·肖央恹恹的下去了·太阳从云彩里一下子跳了出来,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明亮起来了。
楼上正准备进门的傅杨河“喔”了一声,扭头看外头的天空,澄净的阳光照亮了他的脸··“杨河,”楼下忽然有人喊他,傅杨河走到走到栏杆处看了一眼,是班觉贡布,“收拾好了么”·“现在就出发么”·班觉贡布问:“你还有别的事么”·“……那你等我一下。”
傅杨河看了小唐一眼,小唐笑着问:“杨河”·傅杨河讪讪地说:“人家是大老板,他不叫傅老师,我也没办法……”·“看你的样子,不想去”·“不是不想去,是不想去这么早。
你说我是客人,这大清早的就去了,在那待一天多累啊,估计来个客人我都得客套两句,不如快开饭的时候再去,省事·”·“可是班总不能晚去啊,他得迎接招待客人。”
“所以真不该跟他一起去·”傅杨河进门说··“我倒是想去,可是他们家没请我·黄静晨他们也很想去班贡庄园看看呢。
他们家怎么就只请了你一个人,我们也就算了,张老师居然也没请·”·“因为班太太喜欢我吧……当初我去他们家,不就是因为她想见我。”
傅杨河把他买的那盒冬虫夏草拿出来,这才想起他帮小唐他们买的日常用品还在班觉贡布车里呢,就让小唐下去拿·结果小唐去了好一会也没回来,他拎了礼盒出门,结果看到小唐提着一袋子东西正在跟蒙克说话呢。
“傅老师·”蒙克看到他就打了个招呼··“蒙克来了·”傅杨河笑着看了看他们俩说,“小唐昨天还跟我说呢,说你那马真漂亮,想跟你学骑马,说你骑马威风。”
小唐竟然有些害臊了,说:“……哪有·”·“我那马- xing -子烈,昨天还把张老师给摔下来了,小唐要想学骑马,下次我把我们家另一匹马带过来,那匹马个头小,- xing -子也老实。”
班觉贡布的车子就在不远处停着,傅杨河挥手上了车,又坐到了后面去··“你想学骑马”班觉贡布问··“你听岔了,不是我,是小唐想骑马呢。”
“哦·”班觉贡布发动了车子,然后问,“那你呢,你想骑马么”·“你忘了上次在来古骑马拍照,我被摔了,不敢骑。”
“我可以教你,我的马不摔人·”·傅杨河不置可否,没有接话,抬头看到后视镜里班觉贡布的眼睛,赶紧又躲闪过去了··“我怎么觉得从刚才吃饭的时候开始你就一直在躲我,”班觉贡布问,“你怕我做什么”·昨夜被傅杨河看到他下半身失控的样子,他其实也是有些尴尬的,但当时情难自已,男人的下半身有时候并不能由意志力来控制。
他以为傅杨河会害臊,或者会生气,自己也担心了一整夜·吃饭的时候故作镇静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地坐到了傅杨河的对面,其实心里也在打鼓,想着傅杨河要是生气了,他要怎么解释。
结果他却错愕地发现傅杨河好像不是害臊,也不是生气,而是眼神热热的,又带着点畏惧··班觉贡布真的不知道傅杨河为什么会有畏惧的神色·傅杨河觉得他身藏一柄血肉做成的能杀人的利器,他自己却不觉得。
“我不是怕你……”傅杨河说··他又想起昨夜在澡堂看到的景象·傅杨河觉得自己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各方面·他虽然没交过男朋友,但是他身边有小唐这个小妖精在,哪个国家的片子没看过。
但他还是被自己看到的景象所震惊··“那你是怕什么”·傅杨河脸色通红,把车窗给打开了··这个问题他不能回答。
幸好班觉贡布也没有再问·班觉贡布自己也有些忐忑不安,昨天在澡堂一时冲动,事后他也是有些窘迫懊恼·他还太年轻了,二十出头气血旺盛的年纪,轻易就被冲动控制了头脑。
事后想他行事鲁莽荒唐,情未先行,欲却已暴露·他很担心傅杨河会认为他是个急进的男人··到了班贡庄园大门口,就发现里头热闹的很·班觉家请了许多人过来帮忙,一溜的藏人,全都身着盛装。
傅杨河跟着班觉贡布先去见了老寿星·老太太今日打扮的格外隆重,隆重到傅杨河都担心她那一身的金银珠宝会不会太重了·老太太气色极佳,笑着说:“我们原还担心傅老师工作忙,脱不开身呢,冒昧邀请,实在是打扰你了。”
“阿莫啦过大寿,我也来沾沾您的福气,祝您身体健康,事事顺心·”·班觉贡布说:“我跟傅老师还有事要谈,我先带他去书房·”·老太太说:“去吧去吧,你也顺便去换件衣服。”
藏族很重待客礼仪,这么隆重的场合是一定要着盛装的··傅杨河跟着班觉贡布出来,这才吁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自己一直在前厅呆着,等会要跟陆续来的客人一一寒暄客套,都不认识,想想也是头大。
好在班觉贡布贴心,把他带出来了··“等开饭还有些时候,你不喜欢人多,就在书房里呆着,等会孟韬来了,我让她过来陪你说话,我得去前面招待客人,不能陪你了。”
“你只管忙你的,不用管我·”·班觉贡布书房里藏品丰富,上次看了唐卡,其实还有很多其他书籍画作和藏族器具玩意,都是在内地很少能看到的。
书房和卧室相连,班觉贡布也没关门,他在书架处找书的时候,不小心看到卧室里换衣服的班觉贡布,才只看到他脱了上半身,就赶紧背过身去了··那么宽广修长的脊背,因为扬起胳膊脱衣服的动作,肌肉偾起,看起来那么雄浑刚猛。
甜文豪门世家·班觉贡布换了一身藏装,端的是富贵英武,俊美潇洒·他去了前厅之后,傅杨河就在书房里看书,班觉贡布大概是不放心,隔半个小时就过来看一看,每次来都带了点吃食过来。
·就这样到了十一点多,傅杨河看的眼睛都累了,便出了门到后院去溜达,却见曲珍在后院喂藏獒··那头藏獒正在吃食,听见动静立即抬起头来看向他。
他吓得赶紧后退了一步,曲珍便回头看到了他··“傅老师·”曲珍笑道,“别怕,拴着呢·”·“它很凶的·”傅杨河颇有些畏惧。
“它是野生的,- xing -子烈,也就班觉能驯服得了,只要他不在,我们都不敢放它出来,只好用链子拴着·”·“你整天给它喂食,它也不听你的么”·曲珍笑着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传言,关于藏獒的,说藏獒这东西天- xing -忠诚,一生只认一主。”
傅杨河摇摇头,却因为这话对藏獒平添许多敬畏··曲珍走了之后,他也不敢进院子了,就站在后院门口看着那头藏獒·那头藏獒也盯着他看,目露凶光。
这东西真是一生只认一主么·傅杨河往回走,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叫他羞耻的念头来··不知道班觉贡布的另外一头藏獒,他昨夜看到的那一头,是不是若属于他,便也一生只属于他一个人。
第43章 一生一世·傅杨河把眼前的这头真真实实的藏獒和昨夜吓到他的那个相比,觉得还是昨夜的那个更吓人··眼前的这头藏獒被铁链拴着,最多对着他凶一凶,叫一叫,咬不到他,伤不着他。
可是昨天的那个不一样,剑拔弩张气势汹汹,摆明了是要攻击他··他正胡思乱想着,身后的藏獒突然狂吠了一声,吓得他一下腿软,差点扑倒在地上,回头看,那头藏獒却已经回到里头去了,只隐约听到它身上铁链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前厅已经热闹起来了,他隔着墙头看过去,只看到外头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子,都停在路边,几乎蔓延到村口了··班贡庄园从大门口开始修了一条很宽的马路,一直连接到村外那条公路上。
如今那条路上都是人,可见今日班老太太的寿辰会多么隆重,估计当地有头有脸的人全都来了··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到前头去,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叫道:“傅老师。”
傅杨河回头一看,是孟韬··孟韬今天穿的极为隆重,一身红艳艳的藏装,挂着玛瑙松石等配饰,手腕上的金镯银钏叮当作响,十足十一个漂亮的藏族姑娘。
“你来啦·”傅杨河高兴地说,“今天穿的真好看·”·“听央金说你一大早就来了,怎么来那么早,是不是闷坏了·”·“我坐班觉的车来的,他是主人,得早点回来。”
“班觉也是,你们那么多人要工作,也不说给你们配几辆车,他们旅游类公司,最不缺的就是车子……不说这些了,你别一个人在这憋着了,我带你去央金那里。”
“她那都有谁”傅杨河心想要是都是女眷,他还是不要去了,混在里头算什么呀··“班觉专门找到我说你一个人在这边呢,怕你闷,叫我来找你,可是我正要帮央金相女婿呢,你也过来看看。”
傅杨河很吃惊地问说:“相女婿央金”·孟韬点点头,然后笑道:“其实也不算相亲啦·”·“她刚跟次仁退婚,就开始物色新对象了么,会不会太早了”他觉得依照央金的个- xing -,这事十有七八不是她自己的主意,应该是家里人的意思。
可是他觉得央金的- xing -格那么柔顺,两段感情可以无缝对接这件事,应该不是她能做到的·她对次仁还是很有感情的,此时怕仍然没有完全断了情思··“我也是到了这才刚知道的,刚才我去找央金的时候,一进她房间,就看到里头坐着个青年男人,后来才知道原来这男的昨天找人来上门说亲呢,今天老太太过生日,他也来了,送了好厚的礼。”
“央金刚退婚他就找上门了,恐怕不是偶然吧”·孟韬笑着点头:“他跟央金是初中同学呢,他自己说喜欢央金好多年了,因为央金已经有了默认的未婚夫,所以他一直没敢开口,如今听说央金退婚了,他就赶紧上门提亲了,就怕央金被别人抢跑了。”
傅杨河难免好奇,还真想看看那男人长什么样··央金的住所在班贡庄园的另一边,等他们到了那边之后,房间里已经有好几个姑娘在那里了·傅杨河一看就想打退堂鼓,孟韬说:“就是因为除了那个人没有别的男的,才带你过来呢,你说如果你不进去,满屋子女的围着他一个男的,他多尴尬啊,你进去了,他指定感激你。”
傅杨河耐不住孟韬的劝说,便跟着孟韬进了房间··“傅老师……”央金红着脸站起来,给他打了个招呼·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孟韬豪爽地说:“你们站起来干嘛,都坐,这是傅老师,班觉的工作伙伴。”
那一溜的藏族姑娘直勾勾地打量他,傅杨河跟他们一一打了招呼·央金红着脸介绍说:“这是平措·”·傅杨河跟平措握了握手,然后迅速打量了对方一眼。
平措是路人长相,不算帅,但也不丑,个头却高,少说也有一米九了,肤色黝黑,看得出是个老实人·交谈了几句之后,傅杨河发现他谈吐得体,目光诚恳热情,看起来还算不错。
只是央金内敛,看不出她到底对平措是个什么意思··他没进来之前,这个平措显然是房间里的焦点,他一进来之后,那些姑娘们便全都看向他了·一个俊秀的青年男人,对于她们来说显然是极具魅力的。
傅杨河被那些姑娘们直白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便趁机从房间里出来了··“央金对这个平措是什么意思”出来之后他偷偷问孟韬。
甜文豪门世家·孟韬说:“她觉得还可以·不过我倒是吃惊的是,平措家庭条件不算特别好,老太太她们竟也都同意了·”·平措的家庭条件跟央金她们这样的大富大贵之家自然没法比,但也算小富人家了。
要是搁在从前,班觉家大概也看不上,到底家底相差有些大,如今的富二代官二代的,有几个会和一般家庭的人家结亲呢·但是央金突然跟次仁退了婚,而两家在当地都有盛名,和当地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有来往。
这些人家即便对央金很满意,也多少要考虑到和次仁家的来往关系,更何况央金和次仁已经是多年默认的情侣了,往年他们这些人聚会,谁没开过这两家的玩笑,不是把央金叫做次仁的媳妇,就是调侃他们两家的亲家关系,如今如果让自己的儿子去娶央金,多少都有些介意,所以央金要在当地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还真不容易。
平措家里虽然比不上次仁,但平措人品好,- xing -格也老实,且也算是老相识了,知根知底··到了前厅就见到了待客的班觉贡布,他便跟班觉贡布说了平措的事:“我看着他人还不错,跟你姐姐定下来了么”·“这一切都要看阿佳啦的意思。”
班觉贡布说,“我阿妈她们也是希望她早点从情伤中走出来·虽然是我们跟次仁家主动退了婚,但那个次仁是个混蛋,退婚之后造了不少谣,反说我阿佳啦对不起他,如今外头有些流言,家里人都不大高兴。
平措这件事也是昨天突然发生的,阿佳啦不表态,我们也不好说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傅杨河听了却气愤的不行:“这个次仁,也太渣了,你姐跟他这么多年,怎么就没发现呢。”
这话说出来他就有些后悔了·凭借央金的- xing -格,大概发现了也不会说什么·他一直以为藏族姑娘都是活泼豪爽的,如今才知道是刻板印象,不能以偏概全。
班觉贡布没说话,只叹了口气,过了一会才说:“不过还好我找了那混蛋一趟,他如今也不敢说什么了·”·“好好揍他一顿·这种都不是负心汉的问题了,十足十的渣男。”
快到开饭的时候,傅杨河才出来跟众人应酬·今天来的多是当地人,要么就是班觉家的亲戚,他们都不大认识傅杨河·吃饭的时候男女是分桌的,班觉家也贴心,怕他一个人面对一群陌生人,所以把他安排在了班觉贡布身边。
班觉贡布显然是年轻一辈最出众的儿郎,他又长的英俊绝伦,自然是人群的焦点·大家都注意到了他,自然也都注意到了他身边的傅杨河,一个唇红齿白的青年男人,坐在一桌子藏族男人里头分外显眼。
就连老太太那一桌子的女眷也都纷纷打听··“他身边坐着的那个是谁呀,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班太太笑着说:“他不是在做康乌湖那个项目么,那是他们项目上的一个负责人,姓傅,很有名的一个舞蹈家。”
“怪不得看着那么有气质,原来是个舞蹈家·”·“长的真是清秀,我刚来的时候看到他,还以为是个女娃呢·我还想,班觉什么时候跟韬韬分了,换了个女朋友。”
孟韬在一旁听到了,居然有些害羞了,说:“我跟班觉什么关系都不是,我不是他女朋友·”·一桌子的人听了却都是笑,央金还笑着挽了一下她的胳膊。
孟韬和班觉贡布,就和当初的央金与次仁一样,都是大家默认的情侣了·孟家和班觉家一直交好,一个从商之家,一个从政之家,男富女贵,郎才女貌,在他们这一拨年轻人里头,没有比他们俩更般配的人了。
“说到这个,我听说你们家有人上门提亲了是哪家啊”·这下轮到央金红脸了,垂着头没有说话·老太太说:“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说他。”
倒是班太太大大方方地说:“是有人来提亲,你也知道前些时候我们家发生的这些事,再找女婿可得慎重了·那小伙子家境还算可以,我看着人还老实,年龄跟央金相当,以前两人还是同学呢,他打小就喜欢央金,一听说央金退了婚,立马就找人来说和了。”
她这么说无非是想让人知道班觉家的女儿依然抢手,次仁那混账不珍惜,自有男人喜欢着她们家央金呢·亲戚们听了也都跟着附和:“依我说,央金退了婚是好事,好在没结婚之前就发现了。
你们知道孙家那女儿么,就我家楼上住的孙主任他们一家·他家的女儿嫁给了康乌啤酒厂老板的独生儿子,可算是跳进火坑里去了,那小子游手好闲不说,还爱动手,上周孙家那女儿哭着跑回娘家,眼睛都被打肿了,如今正闹离婚呢。
咱们女人啊,一辈子最要紧的事就是找个靠谱的男人,不然后半辈子还不如一个人过呢·”·“说起来还是韬韬有福气啊,将来是个享福的命”·“可不是,你说咱们这几家的男孩子,哪个像班觉从小这么老实的,我们家那个,女朋友换了好几个了,我昨天还跟他说呢,你别学如今社会上那些坏习气,有点臭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一个一个地换,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班太太笑说:“我们家班觉从小就呆,如今还是呆,我倒是想让他早点领个儿媳妇进门呢,可他就是不开窍。”
有人推了孟韬一下:“你们家的儿媳妇还用领,这不自己就跑你们家来了么”·一桌子女人又笑,孟韬红着脸也不说话·她母亲有事没来,这些女人就爱笑话她。
傅杨河听到隔壁桌笑成这样,就扭头看了一眼,等到再回过头来,却见他对面坐着的男人敬了一杯酒给他:“傅老师,我敬你·”·傅杨河不好拒绝,只好将那杯酒喝了,结果这一喝刹不住车了。
在座的大都是班觉家的客人,可对于这些客人来说,陌生的新人傅杨河更像是客人的客人,他们知道傅杨河的身份,都对他十分客气,老老少少的一桌子敬下来,傅杨河已经喝的头晕了。
青稞酒度数虽然不高,可这边喝酒都用银碗,一碗一碗喝下去,他实在有些受不了了,就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在外头躲了一会··外头日头很毒,晒的人身上热腾腾的。
和里头的热闹相比,外头就安静多了·他沿着墙根走了一会,觉得外头的风有些大,便准备回去了,走到前厅门口,看到那一桌子男人在玩行酒令,便站住了··甜文豪门世家·他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过去凑热闹,这群人这辈子大概也就跟他见这一面,他就托口说自己喝多了,在外头睡了一会,大概这些人也没人会质疑他的真假。
于是他就往外头走·班贡庄园很大,只是逛着玩也很有意思·他沿着长廊走,弯弯转转,就到了一处阁楼上·站在阁楼上往下看,整个班贡庄园既工整又恢弘,白墙映着日光,远处是蓝天白云和皑皑雪山,充满了异域之美。
“到处找你找不到,我还以为你喝多了呢,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傅杨河往下面一看,是孟韬··“你上来,这能看到整个庄园的全景。”
孟韬便爬了上来,笑着问:“喝了不少吧”·傅杨河笑了笑,说:“本来不想喝的,可是都拒绝不了·”·“班觉家的亲戚全都是做生意的,一个比一个能说会道,酒桌上的常客,他们想要敬酒,怎么可能躲得过。
你在这多呆一会,他们喝开了,没人顾得上你的·”·傅杨河点点头,孟韬看了看他说:“你酒量怎么这么差,看你喝的跟煮熟的虾子一样·”·傅杨河摸了摸发热的脸庞,说:“我很少喝酒。”
“不过你喝酒上了脸之后红扑扑的更好看·”·“……你怎么也出来了”·孟韬说:“别提了,我阿妈有事上午没能过来,她们那些人便欺负我,老是拿我取乐。”
她说着脸色一红,道,“正好我看见你出来了好一会也没回去,便跟着出来了·是不是很不习惯这里的宴会”·“主要是认识的人太少了。”
傅杨河说着忽然看到了后院的那头藏獒,便指着说道,“你看,他们家的那头藏獒·”·那头藏獒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在晒太阳··“我最怕它了,”孟韬有些嫌弃地说,“它见了我就叫,特别凶,怎么都喂不熟。”
“我听曲珍说,藏獒有一生只认一主的说法,是真的么”·“倒是有这个传言,不过毕竟人不是藏獒,不好说真假·有人说是因为藏獒蠢,认人慢,有人说是它- xing -子烈,不好驯服。”
孟韬说着转头看向他,问说,“你有没有觉得一生只认一主这种话,听起来很让人心动要是每个人也能一生只爱一个人,该有多好·”·一生只认一主,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在说一个畜生,而是在说一段情话。
大概所有向往爱情的人听到这句话,都会联想到爱情的一生一世上··傅杨河三十岁了,也还在憧憬一生一世的爱情,对于爱情还怀抱着少年时期一般无二的美好幻想。
只是他不求轰轰烈烈,也不求有多刻骨铭心,他求的是一生忠贞,只爱他一个人,只和他一个人上床,陪他一个人终老··他对于一个人一辈子只独属于另一个人这件事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反应,会带给他极大的心理刺激。
一个只属于他的男人,远比英俊的脸蛋或者所向披靡的- xing -能力更能激发他的爱欲·即便是很普通的一个男人,只要只属于他一个人,便是他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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