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獒 by 公子于歌(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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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獒 by 公子于歌(上)(4)
·日头那么烈,风却是凉的,吹在他有些发热的脸庞上·傅杨河迎着风默默地想,班觉贡布的那头藏獒,会只给他一个人骑么·一生只认他这一个主人。
第44章 吃醋·傅杨河有了想要占有班觉贡布的念头··爱情的萌芽,其实都是从占有欲的产生开始的·如果一个人只是觉得另一个人优秀,有好感,像傅杨河对班觉贡布那样,其实并不是爱。
对那个人有关的东西产生占有之心,才是爱情的开始··“你在这等着我”孟韬说着便跑下楼去,不一会就又回来了,端了个托盘,里头有两碗茶。
“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酥油茶,所以你这一碗是白水·”·“谢谢·”·“坐下来吧,坐下来咱们说说话·”·两个人便并肩坐了下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孟韬问:“傅老师有女朋友了么”·傅杨河愣了一下,说:“没有·”·“不应该啊,傅老师你长这么帅,应该很多女孩子喜欢。
刚才在央金房里见到的那几个,都偷偷打听你呢·不过我跟她们说,傅老师这么优秀,肯定早就有对象了·”·傅杨河笑了笑,说:“那也要看合不合适。”
“也是,”孟韬捋了捋头发说,“还要看有没有缘分·你这么优秀,不用急,肯定会找到特别好的姑娘·”·傅杨河笑了笑,没说话。
孟韬扭头看着他白皙俊挺的侧脸,还有头上挽起来的丸子头,惊讶于他的少年感·明明是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了,身上却充满了少年气,也让她从来没有把傅杨河当成真正的老师,觉得他更像一个同龄人。
这人真叫人喜欢·她想大概很少能有人不喜欢傅杨河··傅杨河借着酒意小心翼翼地问:“别说我了,那你呢,你跟班觉贡布,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呢”·孟韬抿了一口热茶,笑了笑说:“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啊,神女有意,襄王无意。”
傅杨河不是傻子,其实都可以看的出来,听了这话便有些沉默·孟韬说:“其实他不喜欢我这样的,小时候经常说我像个男孩子·我想他大概喜欢温柔的女孩子。
不过他喜不喜欢我没那么要紧,我喜欢他就行了啊·又不是要互相喜欢才能结婚·”·班觉贡布和孟韬,就是那种大家都觉得很般配,理所当然应该在一起的男女。
只是傅杨河没想到孟韬那么年轻,看待爱情和婚姻却这么冷静成熟·他以为只有成熟的有经历的男女才能懂得爱情和婚姻是两码事这个道理··“那如果他喜欢上别人了呢”·“不会的,他那榆木脑袋,这些年追他的女孩子那么多,要喜欢早喜欢上了。
你不了解他,他这人从小就没有什么浪漫情怀,即便喜欢也都是淡淡的,我就是觉得他这人就这样,不喜欢我,大概也不会喜欢别人,所以才不放弃啊·”·甜文豪门世家·班觉贡布确实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说到底确实是木木的,有些老成。
黄静晨他们都和他大概同龄,可一个一个都比他鲜活多了,即便是高冷不爱说话的肖央,个- xing -也比班觉贡布要鲜明很多·也只有在赛马场上的那一瞬,他看到过班觉贡布张扬的青春光彩。
可也转瞬即逝,大多时候他都像是那远处的雪山,映着太阳的光,却是冷的·这是少年老成者的通病,个- xing -不突出,爪牙都掩藏起来了··可是他看到过班觉贡布偶尔迸发的光和热,那具冰冷如雪山的身体,好像在等待有个人去点燃,然后冰山融化,化成一湖一海的春水。
孟韬见他有些出神,便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女孩子很不矜持”·“啊”傅杨河摇头说,“没有,我反而很佩服你这样勇敢追求自己幸福的人。”
“我也没有那么勇敢……”孟韬说,“不怕你笑话,我还从来没有亲口对他说过我喜欢他·因为我怕一开口被他拒绝,哈哈哈哈,你说如果我告白了,被他拒绝掉,那我以后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见他了。
前年我有次模棱两可地告白了一次,从那以后他就疏远我了……但是我真的好喜欢他啊,想了好多办法都放不下他,如果有一天他肯回头看我一眼就好了·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孟韬说的十分让人叹息,傅杨河听了却冒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他想,孟韬家世好,是名副其实的白富美,身材火辣,能歌善舞又一腔痴心都没能拿下班觉贡布,看来班觉贡布可能真的是不喜欢女人。
·这也是很重要的·小唐在他身边这几年一直言传身教地警告他,直男有毒,不能碰··傅杨河忍不住问说:“可是如果,如果他喜欢上了别人,你怎么办”·孟韬想了想说:“他如果真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对方也很喜欢他,那我就祝福他们啊。”
“真的么”·“我自己知道爱而不得的苦,希望别人都不要尝·最爱的人也最爱自己,这是很难得的事·我虽然爱他,厚脸皮地追着他,那是因为他单身,不追我不甘心。
可他如果有了心爱的人,我是绝不会做破坏者的·”·傅杨河心下吃惊,只觉得这姑娘直爽洒脱,班觉贡布跟她没缘分,实在可惜··“你们俩在这呢。”
央金在下面喊,“韬韬,你阿妈来了,叫你呢·”·孟韬这才和傅杨河站起来下了楼·孟韬端着托盘笑道:“前头是不是该散场了,平措走了么”·“不知道,没看他。”
央金说··孟韬便笑了,回头看了傅杨河一眼··他们到了前厅,果然生日宴已经接近散场,已经有客人陆续离开,女眷基本都离席到后面说话去了,只剩下几桌男客还在把酒言欢。
傅杨河看了一圈都没看到班觉贡布,便问央金:“班觉呢”·“他被灌醉了,估计这会在睡觉呢·”·“那我去看看。”
“傅老师,”孟韬喊道,“我也去,你等我一会·”·她说着便先跑过去跟她母亲说了几句话··这是傅杨河第一次见到孟韬的母亲,她是个地地道道的藏族女人,却一身汉族打扮,大概是结婚久了,和自己的丈夫有了夫妻相的缘故,她的眉眼和孟平有几分相似。
这母女俩也是有意思·母亲明明是藏人,却一副汉人打扮·女儿明明是汉人,却一身藏族打扮·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不过都是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
“走吧,”孟韬回来说,“咱们去看看他·”·傅杨河和孟韬到了班觉贡布房里,见曲珍端着个托盘从里头出来:“刚喝了点水,已经睡下了。”
“吐了么”孟韬问··“没有·”曲珍说着笑着对傅杨河说,“傅老师你原来在这里,刚班觉一直找你呢。”
傅杨河心里一动,看了孟韬一眼·孟韬显然没有想多,小声对曲珍说:“我们进去看看·”·他们俩进了房间,见班觉贡布躺在床上,果真已经睡熟了。
“肯定是他表弟那帮人灌他,”孟韬恨恨地说,“那帮人最坏了·”·班觉贡布的那帮亲戚的确是酒场好手,很会劝酒,他当时在座的时候,班觉贡布就替他喝过几杯,后来被那群人巧舌如簧说了几句,竟让班觉贡布没有替他喝酒的理由了,不得已傅杨河只好自己喝。
班觉家这帮亲戚他也算见识过厉害了··他看到孟韬坐在床边,似乎颇为心疼的样子,心下有几分异样,便默默地出来到了书房里,听见孟韬小声问:“班觉,你渴不渴”·傅杨河心下烦躁,心跳的厉害,就走到书架旁随便拿了一个本书打开。
但是孟韬好一会都没出来,他看了一会书就看不下去了,放下书走到卧室门口看了一眼,看到孟韬坐在床沿上,痴痴地看着熟睡的班觉贡布··他竟然在那突然的一瞬间,感受到自己心里涌出的醋意和妒忌。
他为自己这突然而来的妒意感到震惊,随即而来就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羞耻感·他竟有这样荒唐的占有欲,即便是别人爱班觉贡布,他都觉得不能忍受··可他如今还什么都不是。
他想起以前小唐说他的话:“我觉得你这人占有欲好强·”·“为什么这么说我又没有对象,你见我想占有过谁”·“就是一些生活的小细节,和平时跟你谈到感情上的时候你的一些表现……”小唐想了想说,“比如你觉得一辈子只吃一根几把就很好这件事,就能看出你变态的占有欲”·他有占有欲,还有嫉妒心。
嫉妒一个什么都没有做错的优秀的姑娘,好像第一次把她视为了自己的情敌·他从前从来没有觉得孟韬是他的情敌··甜文豪门世家·傅杨河突然觉得特别烦躁,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去了前厅。
宾客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他觉得有些口渴,便去厅里倒水喝,却听到老太太在跟几个女人说话,正在说班觉贡布和孟韬的事··“……我这年纪渐渐地大了,还真想早点抱上重孙子。”
“说起来韬韬也都大学毕业了,班觉也都开始工作了,俩人也该把关系定下来了·早点结了婚生了孩子,以后就可以心无旁骛地创事业了·”·班觉贡布的母亲的声音传过来说:“我是最希望他们俩能成的了,只是这种事还要看他们俩的意思,我们着急没有用。”
“咱们都是自己人我才说掏心窝的话,我其实不大愿意我家韬韬跟班觉在一起·我是疼班觉才说句实在话,他那- xing -子冷冷的又不爱说话,韬韬从小到大都宠着他,女人嫁人不能嫁自己喜欢的,得嫁喜欢自己的才好,我和老孟就这一个女儿,不想她以后后悔。”
“瞧你说的,她嫁到这家来,只会有享不尽的福,能有什么好后悔的·”·央金也替班觉说话:“他如今历练了两年,- xing -子没那么冷淡了,也爱说话了。”
接着就是一阵轻微的笑声:“说起来你们家班觉这两年真是变了不少,我还记得我头一回来你们家做客,那时候他上小学了吧,见了我也不知道叫人,后来你们数落了他几次,才开口说了几句藏语,可我也听不懂呀,就问他能不能说汉语,结果他看了我一会,跑了倒把我吓了一跳这两年他常往市里跑,我跟他饭局上倒是见了两次,发现他为人处世懂事了不少,分寸也掌握的不错,见了我也知道虹姨虹姨地叫了。
今天进门看到他在门口迎客,握手寒暄什么的,很像他父亲年轻时候的模样了呢·”·“以后结了婚,责任意识会更强,男人都是结了婚有了老婆孩子才越来越懂事的。”
傅杨河茶都没有喝,就走出去了··他一个人在村庄里溜达了一圈,眼看着天色已经西沉,才回到了庄园里··“傅老师,我以为你走了呢,四处找不到你。”
央金笑道··“班觉醒了么”·“还没有呢·你要回去了么,我打电话叫司机送你·”·傅杨河点点头,说:“有劳了。”
他去跟老太太话别,央金在旁边给司机打了个电话·班太太说:“天都快黑了,要不傅老师在我们园子里住一天再走·”·“不了,”傅杨河笑道,“回去还有事,谢谢您的好意。”
“班觉醒了么”班太太问央金,“一直没见他出来·”·“我去看看·”·“有孟韬在身边照顾着他呢,”傅杨河说,“让他睡吧,别去叫他了。”
班太太她们又跟他说了几句话,无非就是工作上让他多帮助班觉贡布之类的话,傅杨河一一应了下来,司机就过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再次恭祝老太太事事如意,福泰安康。”
傅杨河说··“傅老师路上多小心·”·老太太没出来,是班太太和央金出来送他·傅杨河抬头看了一眼恢弘庄重的班贡庄园,然后上了车。
夕阳已经西落,走到半路上的时候便完全落下去了,夜幕低垂,笼罩着茫茫四野·傅杨河靠在座椅上看着远处雾色,嘴角咧开,哂笑了一声··他觉得自己有点丢人,尽管别人不知道,可他知道自己今天都想了些什么。
他三十岁了,还那么天真··“傅老师好像有点不高兴,”央金挽着班太太的胳膊,一边往里走一边说,“精神看着也不好·”·“可能是喝多了,我看你表哥他们灌了他很多酒,他们也是……好在傅老师脾气好。”
“我原来以为作为国内最有名的舞蹈家,他肯定架子很大呢,结果这几次接触下来,发现他这人跟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如果不是看过他跳舞,真不敢相信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傅杨河。”
“那也是你弟弟在他跟前做的好,所以他不拿架子·”班太太笑着说,“你去看看他怎么还没起来·还有韬韬,你问问她今天还走不走,不走的话我就让曲珍去给她收拾房间。”
她话音刚落,就见那边孟韬和班觉贡布走了过来·班觉贡布显然刚醒,神色不大好·班太太说:“你没事吧”·班觉贡布摇摇头,看看了前厅:“都走了么”·“还指望你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丁送客呢,结果你倒好,全睡过去了。”
班觉贡布往四周看了看,又问:“傅老师呢怎么没看见他·”·“早走了,还等你呀,”央金说,“我们已经让司机送走了。”
班觉贡布愣了一下,就掏出手机给傅杨河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打通了·班觉贡布问:“我竟给睡过去了,没能送你,你到了么”·“快了。”
“嗯,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见·”·“好·”·班觉贡布挂了电话,抬头却看见班太太笑着看他,道:“这就对了,傅老师是贵客,你千万不可怠慢。
他是享誉国内外的艺术家,你可不要因为他给你工作,就真把他当成员工对待·”·“我知道·”班觉贡布说··“那你呢,韬韬,你今儿还回去么”班太太问孟韬。
孟韬说:“我阿妈走了么”·班太太笑道:“早走了·天都黑了,你今天就别走了吧,留下来吃晚饭,明天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孟韬笑着看了班觉贡布一眼,央金却已经笑着挽住了她的胳膊,说:“你来我房里,我有话跟你说·”·甜文豪门世家·班觉贡布见她们俩走远了,才对班太太说:“阿妈,你怎么还把她留下。”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喝醉了,人家守了你一下午,如今天黑了留她住一宿,你不愿意了”·班觉贡布说:“她从小便经常在咱们家住,如果只是单纯地在这里住,她就是住上一年我也没意见,只是……我不是跟您说过了她……”·“我知道你说过什么,”班太太说,“可你又没什么喜欢的人,将来总是要结婚的,韬韬模样家庭都对得起你了,你别挑花了眼。”
“我有喜欢的人了·”·班太太一愣,随即笑道:“我倒真不是独断专行的人,你要真有喜欢的人,我一定支持你·可你去哪弄喜欢的姑娘来,一天到晚地见着的姑娘都不多吧”·班觉贡布说:“时候到了会告诉您的。”
班太太笑了笑,说:“我还是那句话,孟家可不止你孟叔叔一个当官的,咱们家与他们家一向交好,韬韬这件事你千万要处理好·如今政商都是一体的,尤其是咱们这种家族生意做到了一定规模的,和当地政府的关系更要慎重。
我们家当然不是说依靠孟家,可是若真能联姻,好处肯定是很多的,对你将来也很有帮助·”末了了,班太太又补了一句,“我虽然不干预你的婚事,但说句良心话,韬韬对你也是够真心了,这孩子心很好,不要伤了她的心。
这两年你总躲着她,每次她来咱们家,名义上是看我们,哪一回不是一直往你身上瞅·”·“说到这个,你跟阿莫啦说一声,以后别总托孟韬去给我送东西,厂子那么远,她也不顺路。”
“老太太是多聪明的人,还不是知道韬韬的心思才让她去送东西·她喜欢韬韬·”班太太笑着说,“好了,你就顺其自然吧,没人会逼你的。
阿妈也希望你能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你让曲珍帮我打包点吃的,我等会带走·”·班太太愣了一下,问:“天都黑了,你还要走”·“工作忙,不在家里睡了。”
班太太于是就吩咐曲珍去给他打包了一个饭盒和几样藏式糕点·孟韬听说他要走,脸就红了·央金小声说:“你别多想,他是工作忙呢·”·孟韬眼圈一红,抬起头笑了笑,爽朗地说:“我知道。”
班觉贡布坐车回到了厂子里,便直接去了傅杨河那里·开门的却是小唐,出来小声笑道:“班总·”·“嗯,”班觉贡布说,“我带了点吃的,你把张老师他们叫过来一起吃吧。”
“傅老师已经睡下了·”小唐说··班觉贡布愣了一下,问:“睡下了”·他看了看手表说:“怎么这个点就睡了”·“好像心情不大好,可能是累了。”
班觉贡布沉默了一会,说:“那你把这些拿去分给他们吃吧,我进去看看·”·小唐接在手里,想开口说谢谢,班觉贡布却已经推门进去了,他便拎着盒子去了隔壁。
傅杨河房间里黑胧胧的,班觉贡布走到床边停下,看了看床上睡着的傅杨河··怎么心情不好了呢,难道是白日里他那些亲戚灌他酒,生气了·还是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累了。
班觉贡布觉得自己心里很沉,竟有些着急了·他在恋爱上也没比傅杨河多懂多少,也不知道遇到这种情况要怎么办·人生头一次像毛头小伙子一样,有了陷入爱情里面的局促和笨拙。
第45章 舞蹈·小唐把班觉贡布带回来的吃的分了,送了一份给张跃··张跃问说:“他们回来了”·小唐点头说:“傅老师早就回来了,班总刚回来。”
“他们俩不是一起回来的”·小唐摇摇头:“不是·”·糕点异常精美,张跃吃了几个,味道也很好·他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去问巴桑的事,结果却看见班觉贡布从傅杨河房间里出来。
等到班觉贡布下了楼之后,张跃这才进了傅杨河的房间·让他吃惊的是房间里竟然是黑的··张跃心里警钟大响,这俩人共处一室,黑灯瞎火的这是要干嘛·他立即喊道:“傅杨河。”
房间里的灯亮了,傅杨河坐起来看着他··“你刚才跟班觉贡布干嘛呢”·“他来了么”傅杨河说,“我刚睡着了,不知道。”
张跃盯了他一会,问说:“你睡着了,他还来你房里干嘛·”·傅杨河摇头:“不知道·”·“你睡觉也锁上门,不然有人进来猥亵你你也不知道,你今天怎么睡那么早。”
“今天喝了不少酒·”傅杨河说,“头疼·”·张跃便去倒了一杯水给他·傅杨河接在手里说:“你来干嘛”·“我托你去看洛堆的巴桑,你去看了么”·傅杨河这才想起来昨天张跃跟他说的去找唱歌的巴桑的事:“忘了……主要是原本以为很早就能回来的,没想到天黑了才回来,只能明天再去了。”
张跃点点头,把茶壶放到床头:“晚上渴了就多喝点水,睡觉的时候把房门从里头拴上·”·傅杨河点点头·这一夜做了许多梦,最清晰的却是他坐车从班贡庄园回来看到的暮色。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头疼的很··他对班觉贡布的好感,可能要比他以为的多一些·快要三十岁的傅杨河,喜欢上了不到二十三岁的班觉贡布。
他是在这个晴天的早起时候意识到这件事·在此之前,他其实一直觉得自己不会跟班觉贡布真的有什么,两个人相隔岂止北京到昌都那么远··甜文豪门世家·对于同- xing -恋而言,只有甜滋滋小悸动的暧昧其实未必和爱有关,更多只是两个出色男人的互相吸引,只是荷尔蒙的碰撞,肉体的渴望。
当暧昧不再只有甜蜜这一种滋味,有了酸甜苦辣,感受到悲喜得失,懂得妒忌,想要占有,爱情才算真正觉醒··班觉贡布觉得傅杨河好像真的生气了,早饭都没有见他,他问了小唐,小唐说:“他还在睡觉呢,说不吃早饭了。”
他上楼去敲了敲门,却没人应··班觉贡布真的不知道傅杨河是怎么了,他想不到是他和孟韬的流言传到了傅杨河的耳朵里·即便他知道傅杨河听到了这些传言,也不会想到傅杨河会因此这么不高兴。
因为傅杨河喜不喜欢他,他都还看不出来··傅杨河在他心里太美好了,美好且优秀,放在哪里都是拔尖的,即便他这样家庭身份的人,也未必有信心说自己配得上。
这倒不是他妄自菲薄,他这样的富二代全中国不知道有多少个,可是舞蹈家傅杨河,全中国也找不到第二个··何况他们是两个男人·两个男人的初恋··傅杨河躺在床上,躺了一上午。
人陷入爱情里之后,天真烂漫的时代就结束了,酸甜苦辣都要经历··大概是上午躺了太久,起来的时候头昏脑涨的·他把房门和窗户打开透气,这边门刚开,那边小唐就进来了,进来就关上了门,坐到他床边问:“说,你怎么啦”·傅杨河揉了揉头发,眯着眼说:“能怎么。”
“我觉得你不正常,昨天看你就蔫蔫的,你去班总家吃饭,怎么回来就不开心了”·傅杨河摇摇头说:“你想多了·我没有不开心。
肚子好饿,有吃的么”·“等会就吃午饭了,”小唐说,“我屋里有零食,还是上次你去县里买的,要么”·傅杨河点点头。
小唐就回屋拿了零食过来,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肖央,进来看着他,也不说话··傅杨河狼吞虎咽,很快把一袋子零食全都吃光了·小唐说:“行了行了,就吃这么多吧,空着肚子等午饭再吃。”
肖央递了一杯水给他,傅杨河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然后擦擦嘴说:“爽”·今天天气特别好,小唐把他的床单什么的全都洗了,晾晒在了楼下的空地上。
青草地,白床单,看得人神清气爽·傅杨河用手机放了一首歌,自己在走廊里伴着歌声舞了一段·他穿的很单薄,身形因此更显得高挑敏捷,几个动作做下来行云流水一般,看的肖央都呆了。
傅杨河到底是傅杨河,他们几个再出色,傅杨河一出手,他们全都逊色了··小唐将床单搭好,抬头看见傅杨河在二楼的楼道里跳舞,就笑着说:“哎呦,傅老师出招啦。”
傅杨河笑着说:“活动活动筋骨·”·他穿了一身白衬衫,西藏清朗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精神鲜艳·小唐觉得如果拍个短视频发微博上,肯定很吸粉。
他这么想着就一溜小跑跑上楼,说:“你好好跳一段,你看蓝天白云皑皑雪山,我给你拍一段发你微博上,就当是给你的粉丝发福利啦·”·傅杨河听了,就笑着把手腕的皮筋退下来,将头发扎了起来,认认真真地跳了一段。
身上松垮的白衬衫随风飘动,动作轻盈潇洒,小唐一会看手机里的傅杨河,一会看傅杨河本人,自己都因为他的这一段舞蹈开心起来,只觉得如今都说男神,这才真是男神呢。
黄静晨他们也都听到动静了,都跑出来看,张跃更是看的呆呆的了·傅杨河似乎跳的很入神,舞蹈不算优美,反而激情壮烈,跳完的时候他的头发都散了,刚才没有扎好,额前的头发变散落了下来。
他喘了一会气,然后抬起头来冲着小唐比了个YES··这段舞蹈是自由发挥,但是意外潇洒好看·孟韬和央金在楼下都看呆了·她们在楼下,从她们的角度看上去,傅杨河简直动人魂魄。
班觉家给每个客人都准备了一份回礼,昨天傅杨河走的时候忘了带给他,所以老太太就让孟韬回家的时候顺便送过来·可是因为昨夜班觉贡布都没在家里睡,孟韬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心下窘迫,所以拉了央金一起过来,结果刚下了车子,就看到了这么一出。
央金和孟韬都很激动,孟韬抓着央金的胳膊说:“好好看”·她说着就蹦着招手道:“傅老师,傅老师”·傅杨河下了楼,跟她们打了招呼。
央金说:“这是给傅老师的·”·“是他们家给客人的伴手礼·”孟韬说,“昨天你走的时候忘了给你了·”·“谢谢。”
“傅老师,你刚才跳的好好看·”·傅杨河笑了笑说:“随便跳的·”·“啊,班觉”孟韬笑着朝远处挥了一下手,“班觉”·傅杨河回头看去,正看到班觉贡布走了过来,他便对央金和孟韬说:“我还有事,先上去了,你们跟班总聊。”
班觉贡布看着傅杨河上楼的背影,脸色便有些不好看··班觉贡布小时候经常摆着一张臭脸,不爱笑,后来长大才慢慢好起来了·如今央金又在他脸上看到那一瞬而逝的- yin -翳,便说道:“我们来给傅老师送回礼,昨天晚上他走的匆忙,忘了给他带了。”
班觉贡布点点头,说:“知道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孟韬便道:“刚才傅老师在二楼跳舞你看到了么,跳的特别好,我这还是头一回亲眼看到他跳呢,要是他正儿八经跳一个,肯定更好看”·“他如今很少跳了。”
班觉贡布说着仰头又朝二楼看过去,再没有说别的··孟韬讪讪的,便说:“好啦,我们也送到了,就先回去啦·”·班觉贡布点点头说:“路上当心点。”
央金撇了撇嘴角,伸手挽住了孟韬的胳膊,看着班觉贡布上了楼,才说:“这都中午了,也不说留我们吃个饭·”·甜文豪门世家·孟韬说:“你想吃,到了我家请你吃大餐”·她们俩上了车,孟韬扭头透过车窗看到班觉贡布站在二楼的走廊里往下看,鼻子略微一酸,她其实不是玻璃心的姑娘,受得起冷漠,但怕被厌烦。
不过这酸意只是刹那而过,自己选的,再自怨自艾,也太矫情··车子从大门开出去,央金就把头伏在她的膝盖上,握着她的手··人人生而不平等,只有在爱情里,只分被爱与不被爱,泾渭分明,众生都是平等的。
“班总来啦·”小唐正拎着垃圾袋出来,正好碰见了班觉贡布··班觉贡布点点头,问:“傅老师人呢”·“在里头。”
班觉贡布就进了房间,看见傅杨河正趴在桌子上写东西,轻咳了一声,问说:“写什么呢”·傅杨河回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目光相对,班觉贡布的心忽然剧烈跳动了起来,紧张的很,就怕傅杨河不理他。
谁知道傅杨河却笑了,说:“工作上的材料·坐·”·班觉贡布很是吃惊··傅杨河像个没事人一样,班觉贡布都怀疑今天早晨是自己想多了。
“孟韬和你姐姐走啦”·班觉贡布点头说:“她们来就是给你送东西,送完就走了·”·“怎么没留人家多说会话,人家那么老远才跑一趟。”
“没……”·“那孟韬肯定要伤心了,她给我送东西是假,来看你才是真吧”·“……没有……”·“怎么没有,她喜欢你喜欢的要死,你不知道么”·“……也没到那个程度。”
虽然在外人眼里,孟韬追求的十分热烈,但她在班觉贡布的面前表现的都是十分得体的,再活泼的女孩子,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也是腼腆的,害羞的,孟韬从来没有真的越线过,她甚至都很少和班觉贡布直视。
班觉贡布知道她喜欢自己,但有多喜欢,还真没去注意··而关于他和孟韬的那些传言,他从来只在男人堆里混,男人们从来不会八卦这些,爱开他和孟韬玩笑的都是女人们,这些话很少传到他耳朵里。
偶尔听到了,他虽会冷冷地说一句“没有的事”,可是你喊不醒装睡的人,他这话在那些女人听起来大概和孟韬羞涩地说“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一样不可信。
身为男人,他也不可能让孟韬在众人面前难堪·何况孟韬又没有直截了当地说喜欢他,他就是想拒绝,也没机会,能做的只有尽量疏远,明确地通过行动表达自己的态度。
他觉得这种传言解释是没有用的,将来他和孟韬一方有了恋人,传言也就自动烟消云散了··但他听傅杨河话里的意思,好像以为他和孟韬有什么··这可就得解释清楚了。
“我跟孟韬从小就认识了,她常在我们家住,跟我妹妹一样……是真的跟我妹妹一样·自从知道她对我的心意之后,这几年我就很少跟她独处了,平时见面也不多,她跟我家里人来往比较多一点。
她- xing -子倔强,有些话说了也不肯听,我也没办法·但我对她没有半分男女情意,我确信我是有明确让她知道的·”·傅杨河其实完全理解,他只是有点妒忌孟韬身为女人的潇洒肆意,但并没有怪班觉贡布的意思。
这世上对待自己不喜欢的追求者,大概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明确地告诉对方“我不喜欢你”,但日常生活中却暧昧不断纠缠不清,第二种是什么都不说,而能让对方打心底意识到“我不喜欢你”这件事。
·班觉贡布显然是第二种,因为连孟韬都很清楚地知道他不喜欢她·在如何对待自己不喜欢的追求者上,班觉贡布显然已经做到了最好·要知道这个度其实很难把握,轻了就会变成第一种藕断丝连型,但是一旦重了,那比第一种还可怕。
俗话说的好,看一个男人值不值得托付终生,就去看他如何对待自己的亲人,如何对待身边的朋友,甚至如何对待他的前女友·对世上其他人都冷血无情,只把一生温柔给自己最爱的人这种所谓的痴情男是老套言情小说里骗小姑娘的,事实上,一个男人如果对待他人冷血无情,大概也很难对自己的爱人一生温柔,是为本- xing -。
这个班觉贡布,目前看来,都很好··“其实孟韬是个好姑娘,之所以一直等着我,是因为我单身·如果我有了对象,她也就自动放手了·”班觉贡布说。
傅杨河“哦”了一声,说:“那你不赶紧找一个·”·“我……”·“小琛,我要去洛堆一趟,你要一起去么”·外头传来张跃的声音,打断了班觉贡布要开口的话。
张跃进来看见班觉贡布,愣了一下,打了招呼说:“班总·”·班觉贡布心中警钟大作:“你们一起去”·“我就不去了,去了也帮不了。”
傅杨河说··班觉贡布这才松了口气,对张跃说:“洛堆在山坳里,比较偏僻,那边的人可能说汉语的不多,需不需要我帮张老师找个翻译”·张跃说:“那我叫上蒙克吧。”
“路上小心点·”傅杨河说··张跃挥了一下手便去找蒙克了·班觉贡布却追了出来,说:“去那有一段山路,开我的越野车吧。”
他说着就把车钥匙给了他·张跃道了谢就下楼去了,班觉贡布回到房间里,问:“小琛”·“什么”·“刚张老师叫你小琛”·“那是我小名,”傅杨河笑着说,“以前我叫傅小琛,后来上学改了名字。”
“哪个琛”·“深字把三点水换成王字旁·”··甜文豪门世家大概是这个字不常见,班觉贡布就拿出手机搜了一下,看了看读音和字形,却被百度解释吸引去了目光。
“宝贝的意思”他抬头看向傅杨河,“小琛,小宝贝”·傅杨河大窘,他爹妈给他取这个名字,的确是这个意思·他张了张嘴,只好自己解嘲说:“……都这么大年纪了,哪里还小,老宝贝了,呵呵呵呵……”·结果班觉贡布说:“这和年龄有什么关系,觉得你是小宝贝的,就是七老八十,也是小宝贝。”
然后他默念了一声:“小琛……”·他念完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又冒着傅杨河熟悉的光:“这名字好,只是不该让张老师叫·”·傅杨河说:“他也就是私下里叫叫,不让他叫,他又不听……”·班觉贡布扯了扯嘴角,好像有些不大高兴,但是也不敢说什么,两个人就那么沉默了一会,傅杨河说:“……那,那我跟他说说,不让他叫了……”·班觉贡布一愣,看见傅杨河趴在桌子上背对着他,也不回头,声音轻轻的,好像只是随口一说。
他就咧开嘴笑了,心里甜丝丝的··书上说雄- xing -动物都对伴侣有着强烈的占有欲,想要标记上自己的气味,驱逐所有潜在的竞争者·男人的占有欲,情到浓时,恨不能将他整个人都搓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连他的名字都不放过。
“傅老师,发微博上的那段视频这么快转发就过一千啦·”小唐拿着手机进来··“什么视频”班觉贡布问。
“刚他跳了段舞,我拍下来发微博上了·”小唐说着就给班觉贡布看了一下··视频加了滤镜,傅杨河看着男神范十足,真的可以用惊艳来形容,尤其他的舞蹈动作,有一种流畅的张力,异常俊逸飒爽。
班觉贡布看的心脏扑通扑通··他觉得傅杨河是真好,怎么那么好·让人想要征服他,标记他,让这个世人眼里的男神,成为他怀中宝,身下人··第46章 有小惊喜的一章·这条视频微博发布还没有半小时,转发就超过了一千,评论就更多了。
相比较于转发量,傅杨河更关心评论的好坏··“都是好评么”傅杨河问··小唐说:“凡是火的,不管人还是事,评价都不可能只有一个声音。”
班觉贡布问:“还有差评”·他觉得傅杨河还有差评,简直不可思议·在他眼里,傅杨河简直是个完美的男人啊··“不但有,还不少呢,不过如今好多了,刚火的时候他没少挨骂呢。”
小唐说··傅杨河立即对班觉贡布说:“不准上网看差评,他们说的很难听·”·他不好意思让班觉贡布看··班觉贡布点点头,说:“你也别忘心里去。
他们指定是嫉妒你·”·小唐立即笑着冲着班觉贡布竖起了大拇指,觉得班总真是会说话·这马屁拍的正好,傅杨河异常受用··上午的时候毛青来了。
根据当初大致策划搭建的舞台已经大体完成,接下来就是细节的最终敲定,但是这需要依照具体的演出需求来拟定··“目前演出的流程还是原来设定的那些,最后的拍板定稿需要张导他们来了之后商议才能定。”
傅杨河说,“那边的员工宿舍能住了么”·“还需要再过几天,”毛青说,“管道用水部分还在等环评做最后的检验,先前有关部门检测说员工区生活用水有可能会污染康乌湖,所以管道设计重新做了修改。
等一切都收拾好,房间也都通风晾晒个差不多,咱们就可以入住了·”·“虽然演出场地在康乌湖畔,但是如果演出人员往来有车接送,其实不必在那里建造员工宿舍。
可我看那儿的房屋规模,显然不只是为了制作团队建造的·这个是……”·“这是西文的主意,”毛青说,“他们建造的其实不是员工宿舍,而是旅游度假民宿,先给我们住,等我们撤走了之后便改造成民宿,投入到经营当中去。”
·这个班觉贡布,倒是有想法,一举两得··“我看你比前几天又黑了一圈了,”傅杨河说,“如今告一段落,你也歇息几天,等张导来了咱们再继续干。”
毛青笑了,说:“我已经跟张导说了,今天就准备回北京一趟,过几天和他们一块过来·”·毛青留下来和他们一起吃了午饭,午饭傅杨河大快朵颐吃了个撑,却让小唐觉得他有些不正常。
“你是不是有情况了”·一个人情绪突然失魂落魄一样,一会又忍不住的小雀跃,显然是恋爱的征兆啊··傅杨河扭头看他:“什么情况”·“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你整天跟我在一块,我恋爱不恋爱你不知道么,”傅杨河笑着摇头,“NO”·小唐觉得无缘无故拽了一句英文,显然是春情泛滥的征兆。
于是他就细心考察了一下身边这些人,一一排除之后,就把目标锁定在班觉贡布身上··因为要说相处时间,傅杨河这段时间和班觉贡布相处是最多的了·不过班觉贡布去昌都市了,不在厂子里,没办法观察。
黄静晨他们按照改编后的曲子重新编了一次舞,总体上跳下来,肖央跳的最好,他的舞姿介于蒙克和黄静晨之间,柔韧而有爆发力·不过小唐显然心思不在他们身上,问傅杨河说:“蒙克和张老师去的地方很远么,怎么快一整天了还没回来。”
傅杨河笑着说:“怎么,担心张老师把他抢跑了”··甜文豪门世家小唐“切”了一声说:“张老师他是有我帅还是有我骚”·傅杨河点头笑说:“那倒是,比不了。”
小唐说:“本来说好的他要教我学骑马的,结果临时被张老师叫走做翻译了·我看这边的人都会汉语啊,他去的什么地方,汉语都不会说,那个歌手也不会汉语么”·“听说洛堆是个很偏僻的地方,那里的人会说汉语的不多。
他们要找的巴桑,是个藏族小伙子,才十五岁,据说唱歌特别好,只是没人挖掘他,好像不大会说汉语,我也没见过,等他们回来就知道了·”·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张跃和蒙克回来了。
傅杨河问:“怎么样”·张跃摇摇头,说:“传的太虚了,真人嗓音一般,也不通汉语,最主要才十四岁,太小了·”·奔波了一场,张跃十分疲惫,倒是蒙克精神奕奕,说:“张老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傅杨河这才注意到张跃裤腿上一滩泥··“怎么了这是”·“别提了,洛堆村没通公路,车子开不进去,我们徒步进去的,一不小心滑了一跤,胳膊都摔破皮了。”
张跃说着就卷起袖子给傅杨河看·伤的很严重,掉了一块皮·傅杨河见了心中极为不忍,说:“怎么伤这么厉害·”·“得抹点药,”小唐说,“起码得消消毒。”
“我那有药,”傅杨河说,“你跟我来吧·”·张跃就跟着他往楼上去,蒙克和小唐跟在后面·小唐笑眯眯地问蒙克:“你还好吧,没伤着吧”·蒙克摇头,然后对前面的傅杨河他们说:“也怪我,当初该拉张老师一把的。”
张跃笑着对傅杨河说:“蒙克这小子有力气,洛堆村前面有条河,很浅,踩着石头就能过去,可是那地方特别冷,有些石头上都结了冰,我就是在那滑倒的,当时那一会疼的站不起来,后来这小子竟然给我来了个公主抱,把我给抱过去了。”
张跃心胸坦荡,说起来毫不羞愧,反而当笑话谈·傅杨河笑着回头看了蒙克一眼,蒙克大喇喇地说:“张老师轻的很”·“我都一百四了,还轻”·傅杨河笑着说:“年轻人嘛,使不完的力,你老啦。”
他们进了房间,傅杨河就打开抽屉把碘酒和创可贴还有喷雾剂等拿了出来,再加上来藏的时候带的各种感冒发烧药,满满一抽屉都是·张跃说:“你准备的倒是齐全。”
“这些是碘酒和创可贴是上次班总受伤买的,没用完,你坐下·”·张跃兴高采烈地坐了下来:“很疼,你轻点·”·傅杨河蹲下来说:“我知道。”
他说着就蘸了点碘酒给张跃清理伤口,张跃就一直疼的抽气,时不时地“哎呦”一声·蒙克说:“傅老师,你轻点……”·小唐笑道:“你别被张老师骗了,看他装呢。”
“谁装了”张跃做了个凶狠的表情,作势要踹小唐,傅杨河“啧”了一声:“老实坐着别动·”·张跃就老老实实坐了下来,傅杨河见不了这种伤,抹药的时候自己比张跃还紧张,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动作也轻到不能再轻了。
小唐朝蒙克使了个眼色,就朝外头走·蒙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于是就跟着走了出去,小声问:“怎么了”·小唐说:“咱们给张老师他们一个独处的机会啊。”
“……”蒙克黝黑的脸上一脸不解看着他··小唐这才意识到蒙克是新来的,不知道张跃和傅杨河之间的那些事··但他脑子飞速旋转了一下,就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不能错过更不能放过,于是便把他拉到了一边,小声说:“张老师喜欢傅老师,你不知道么”·蒙克果然露出很吃惊的神色。
他还真不知道··小唐说:“张老师对傅老师有意思,咱们给张老师一点机会,让他和傅老师多单独相处相处·”·他说着就拉着蒙克走了,蒙克似乎十分吃惊,一直回头看。
小唐把他拉到楼下,说:“男人喜欢男人,你是不是很吃惊”·蒙克摇了摇头,说:“我只是不知道张老师和傅老师……”·小唐说:“这世上的爱情是不分- xing -别,年龄和民族的,咱们要支持他们。”
蒙克没有说话,只挠了挠头,然后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小唐觉得蒙克笑起来真好看,阳光又帅气,黝黑的脸庞透着勃勃荷尔蒙,跟班觉贡布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你能教我学骑马么,昨天说好的·”小唐兴奋地看着蒙克··蒙克点头说:“我去把马牵过来,你在这等着·”·他说着就去牵马了。
小唐兴奋地跳了两下,就看到傅杨河和张跃从房间里出来了··傅杨河可不打算跟张跃单独待在房间里,所以给张跃处理好伤口之后立马找了个理由出来了·张跃说:“你看你,小唐的良苦用心你都没看出来么”·傅杨河看了看楼下的小唐,说:“他哪有空把良苦用心用在我们身上,你看楼下。”
张跃朝楼下看去,就看见蒙克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雄赳赳气昂昂而来,那马背上的雄姿英武潇洒·小唐兴奋地跑了过去,仰起头看着马背上的蒙克··蒙克下了马,将小唐扶了上去。
张跃说:“小唐这是……”·傅杨河就笑了,说:“他看上蒙克啦·”·“蒙克那小子是圈里人”·“小唐说他有基达,觉得蒙克十有六七是,我是看不出来,你呢”·甜文豪门世家·张跃说:“不好说。”
傅杨河一听立即就扭头看向他,张跃说:“我有时候觉得他是不太直,你没发现他看人很热情么”·“康巴汉子看人都直勾勾的,这个不准吧”·“不一样,他跟其他康巴男人看男人的眼神又有点不一样,不过有时候我又觉得他很直男,可能康巴汉子到底不是城市里生活的,身上没那种精致的都市气息,比较原始雄浑,所以不好分辨。”
傅杨河抿了抿嘴角,一边看着楼下一边装作无意地问:“那班觉贡布呢,你觉得他是直的还是弯的他看男人的眼神热情么”·结果张跃嗤之以鼻说:“他一直绷着张死人脸,就算偶尔笑笑也很官方,他的人生里有热情这俩字么”·傅杨河就笑了,说:“还真是。”
班觉贡布的眼睛里没有热情,但是有光·康巴汉子的眼睛都很亮,仿佛积攒了许多能量,班觉贡布的眼睛尤其亮,偶尔温柔的时候很迷人,可惜张跃没有看到过。
不过这样也很好,那么精亮的眸子,还是轻易不要让人看到它们温柔的样子·他觉得没有女人和同志能抵挡那样的一双眼··他们两个下了楼,站在楼下看小唐骑马。
蒙克牵着马,小唐在上头骑,兴奋的不得了,一直挥手喊:“傅老师,你快用手机帮我拍几张照片”·傅杨河就笑着掏出手机帮他拍了几张,小唐从马背上下来的时候还是蒙克抱下来的,傅杨河都好久没见过他那害臊的模样了,赶紧用手机拍了几张。
“谢谢·”小唐臊臊地说,然后跑到傅杨河那里看他拍的图片·傅杨河故意给他看了看蒙克抱着他下马的图片,然后冲着他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小唐小声说:“发给我,发给我。”
张跃问说:“这马今天怎么这么老实,上次我骑的时候怎么把我摔下来了”·“有我在,它就老实·张老师要不要上马来试试看”·张跃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摔,还是算了。”
“我牵着,肯定摔不到你·你要实在担心,我跟你一块骑,护着你”·“蒙克骑术特别好,”傅杨河抬头看了一眼,笑着说,“你没看见他赛马,特别带劲”·张跃把袖子卷起来,说:“那我试试。”
他往马背上爬的时候蒙克托了一把他的屁股,张跃立即回头看了一眼,坐到了马背上··由蒙克牵着,那匹马果然老实安分·男人对于骑马都有一种本能的欲望,张跃骑在马上之后意气风发,问傅杨河:“怎么样,帅么”·傅杨河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说:“你有本事骑着跑两步试试。”
张跃说:“你等着,等到离开这的时候,我一定能骑着马满山跑·”·一辆车子缓缓从大门开进来,是班觉贡布·车子在不远处停了下来,班觉贡布下了车,就看见他们几个站在那看张跃骑马。
“回来啦·”傅杨河跟他招了招手··“嗯·”班觉贡布在傅杨河身边停下,看着马背上的张跃·张跃看见他来了,立马把腰背挺的笔直。
蒙克牵着马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跟马背上的张跃说话,渐渐地越走越远了,小唐就有些吃醋了,其实他还没骑够呢,于是他就盯着蒙克和张跃看,看了老半天,突然觉得自己身边冷冷清清的,扭头一看,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傅杨河和班觉贡布已经离开了。
他看了看四周都没有看到两个人的影子,便上楼去看了看,发现傅杨河并没有回来·夕阳西斜,他站在二楼的走廊里看着远处的蒙克和张跃,还在大门外看到了傅杨河和班觉贡布。
厂子外头有条河,傅杨河和班觉贡布正在河边散步·夕阳西下,金黄色的阳光笼罩着他们,天被晚霞完全染红,青草地也蒙上了一层金黄,像油画一样·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班觉贡布的手插在裤兜里,显得有几分拘束,但是距离暧昧,似近似远,若即若离。
也不知道班觉贡布说了什么,傅杨河忽然回过头笑了起来··小唐八卦心陡起,简直想变成只飞虫飞过去监听一番··这条河并不宽,河水也很浅,清可见底。
傅杨河说:“这边环境真好,地广人稀,真正的山清水秀·”他说着抬头看向天边的夕阳,红彤彤的像一团火,“内地少有这么美的夕阳·”·“等工程全都竣工了,可以在风景最好的地方给你留一个房子,你可以在这长住。”
班觉贡布说··傅杨河没有说话,只笑了笑··大概夕阳太美了,班觉贡布将手从裤兜里伸了出来,然后走到和傅杨河并肩的位置,再放缓了步子,和傅杨河一起走。
他紧紧抿着唇,在金黄色的夕阳的彩里,伸出了微微颤抖的手,轻轻触碰到了傅杨河的手··轻微的触碰也叫人心颤,傅杨河的手动了一下,便微微弯曲了起来·因为走动,两个人的手分开,又磨蹭到,有意无意地触碰,班觉贡布在再一次触碰到傅杨河的时候,勾住了他的手指头,这一下傅杨河终于有了轻微的躲避,但是班觉没有给他机会,直接捉住了他的手。
傅杨河的手一动也不敢动,只微微低着头,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牵手,他不知道要怎么办··而班觉贡布的眼睛映着夕阳,显得那么明亮,喜悦。
第47章 腿·两个人的手就那么牵了一会又分开了·傅杨河的手掌却都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大概因为兴奋紧张,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去看班觉贡布,而是用眼睛的余光去看班觉贡布的手,结果却看到班觉贡布袖子编起来之后露出的古铜色小臂,和他手腕处的一颗痣。
他心下有些吃惊,因为他手腕也有一颗痣,不过是在右手腕内侧上,要比班觉贡布的淡一些··班觉贡布忽然指了指远处说:“你看那朵云,像什么·”·甜文豪门世家·傅杨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团红色的云霞,可是像什么,他真没看出来。
“像一颗心·”班觉贡布说,“你不觉得么”·傅杨河很认真地看了看,也没有看出来怎么就像一颗心了,明明就是不规则的一朵云彩。
小唐没看到班觉贡布和傅杨河牵手,他一门心思地盯着蒙克和张跃看··他倒不觉得张跃和蒙克会走到一块,毕竟张跃那种可以喜欢一个人十几年的死脑筋,显然不会一下子移情别恋。
而且张跃和蒙克在一起,谁做受·但他依然有点吃醋,下了楼坐在一个木桩子上,看着远处的蒙克和张跃,踢着脚下的草,不一会就踢出一小撮土来,沾染上了他的鞋子。
张跃显然很高兴,下马的时候春光满面的,问小唐说:“你家傅老师呢”·“不知道·”小唐没好气地说··张跃想起傅杨河在楼上跟他说的小唐喜欢蒙克的事,便笑了,他刚才试探了一下蒙克,还真越来越觉得小唐看人准。
他不由得对小唐有几分佩服,看人看的这么准,那么多男朋友没白换··张跃和傅杨河一样,都是- xing -观念比较保守的人,但是他们对小唐比较开放的- xing -观念也都没有什么微词,反而觉得小唐活的敞亮。
这个时代,该有他们这样保守的人,也该有小唐这样洒脱的人··张跃四处不见傅杨河,便上楼去看,结果走到二楼走廊里,就看到河边一对身影·傅杨河和班觉贡布并肩坐在河边说话,河流反- she -着夕阳的光,刺痛了他的眼。
张跃微微伸手挡住光,看了好一会··他想,是不是他最近追的有点紧,行为有点过度,所以傅杨河才和班觉贡布走的那么近,又来假装情侣那一套来气他·这俩人可别弄假成真,真搞到一块去了。
“他们俩是不是谈恋爱了·”小唐在他身后说了一句,语气轻快,“我家傅老师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老处男要开张啦·”·他这话说完张跃的脸色就变得更难看了。
小唐却觉得解气,谁让他刚才干扰他和蒙克骑马来着··傅杨河和班觉贡布一直在外头坐到夕阳完全落下,夜风起来之后就变得越来越冷了,两个人这才往回走·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张跃站在那里。
傅杨河讪讪的,有点心虚:“你怎么在这站着·”·“你们俩干嘛去了,才回来·”·“沿着河边走了走·”傅杨河说。
“很浪漫啊·”张跃看了看班觉贡布··大家都是成年人,尤其张跃,自诩比班觉贡布年长那么多,也不好意思吃醋吃的太明显·毕竟傅杨河和班觉贡布只是出去散了个步,又不是真的谈恋爱。
他就对傅杨河说:“有些工作上的事,要跟你谈谈·”·“那你们谈·”班觉贡布说··傅杨河点点头,跟着张跃上了楼·张跃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班觉贡布,便问傅杨河:“你跟他散步”·傅杨河“唔”了一声,因为心虚,所以什么都没说。
张跃一边走一边说:“你别瞎搞,我最近不是挺老实的么,也没怎么着你·你别绕老绕去把自己绕进去了,最后吃亏的不还是你自己·”·傅杨河开了门说:“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个不是要谈工作”·“这个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啊,”张跃跟着他进门,说,“你想啊,他是谁,他是风花雪月的投资人,说的难听点,我们就是他雇来打工的。
你跟他牵扯太多,万一你玩大了,以后咱们还怎么工作·他一个毛头小伙子,年轻气盛的,且不管他直的弯的,你要诚心勾搭他,他十有八九会上钩,可是接下来呢,怎么收场”·傅杨河说:“你也太高估我了。”
“反正在我心里,没有你拿不下的人,男女通吃·有些男的会爱你这一套,有些女的也会爱你这一款·”·“我要真有你说的这么受欢迎,也不会单身到现在了。”
“你是眼光高,太挑了·”·傅杨河不想跟他谈论这些,于是便问说:“你真没有工作要谈么”·“有。”
傅杨河便示意他说·张跃说:“刚才骑马的时候,我问蒙克会不会唱歌,他给我唱了两句,我觉得他嗓音条件还可以·咱们要不要让他试试”·“我培养他是要做领舞的,你让他唱歌”·“你可不要小瞧了他,我发现这小子能歌善舞的,有两把刷子。”
“唱歌方面你是专家,你要觉得他可以,那就让他试试也没什么·”傅杨河不由得感慨了一下,“真的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不管内地也好,西藏也好,有点文艺才能的,还能脱颖而出的,真是和家庭条件脱不了干系。
你说少数民族大都能歌善舞吧,但是像蒙克这样唱歌跳舞赛马- she -箭样样在行的,还是家底厚的人家才能培养出来·”·张跃问说:“蒙克家里很有钱么”·“在当地算有钱的人家了,听说他们家祖上以前也是小贵族。”
张跃说:“也是意料之中,你说普通老百姓都忙着生计了,谁没事还练骑马- she -箭,就算会点歌舞,那也是逢年过节娱乐一下,又有几个能把这个作为正经职业的。
不过这小子不错,热情豪爽,有股子淳朴劲·”·“那小唐没看走眼,这次看上了一个靠谱的·”·要知道小唐眼光素来不怎么样,历任男友都不算靠谱。
张跃说:“你可别跟着他掺和·我们来这是工作的,班总也好,蒙克也好,都只是过客,等项目完工了,咱们也就收拾收拾回北京了,他们跟不到北京去,我们也不会留下来。
你让小唐搞一段注定不长久的露水姻缘,有什么意思·”·傅杨河听了心里微微一动,嘴巴张了张,最后说:“也是·”·甜文豪门世家·牵手的那股兴奋劲一下子都没有了。
三十岁的恋爱和二十岁最大的区别就是会冷静一些,现实一些,想的也多一点·二十岁的时候爱人,大概可以为了爱不顾一切,不去想结果会怎么样,只享受爱情的花团锦簇。
可是三十岁的傅杨河却不能那么任- xing -肆意,他希望感情不开始则以,一开始便能有始有终·他没有小唐那样翻来覆去也不会气馁的勇气,也缺少小唐那样折腾的资本。
他和班觉贡布其实很多地方都不合适,这些不合适他其实都知道,但爱不受人控制,还是发生了··张跃出去之后,傅杨河便躺在沙发上思考这个问题,但是也想不出什么来。
他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被班觉贡布握到的手指头,回味着那种触电一般的颤动··那感觉真的无比奇妙·他的心跳的那么快,脑海里一片空白·想要拒绝,却没有力气,他试图抽回手的时候,班觉贡布突然用了力,那种强硬的感觉让他不知所措,但他心里却极喜欢。
说句害臊的话,他真的也是饥渴太久了·别人都当他是男神,即便是小唐和张跃,认识他那么久,也把他当成德艺双馨的艺术家傅老师·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里是怎样饥渴的一个人。
他渴望肉体的温度,男人的气息,荷尔蒙的侵袭,和强势的占有·他有着不知羞耻的本能渴望,而班觉贡布的触摸开启了他爱欲的门··或许他该学学小唐,享受当下,能和班觉贡布这样优秀的年轻男人爱一场,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亏。
但是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 xing -观念和恋爱观念这些东西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傅杨河心里还是有点消沉,所以晚饭和班觉贡布碰面的时候,他又不吭气了。
班觉贡布却没发现,在他对面坐下··今天餐厅伙食特别好,食堂的厨子换了,班觉贡布从昌都市请来了一个地道的北方厨子,做的一手鲁菜·今日是他首秀,做了鲁菜中最著名的几道菜,尤其的糖醋鲤鱼和德州扒鸡,风味非常赞。
“你觉得味道怎么样”·班觉贡布问傅杨河··傅杨河点点头,说:“好吃·”·“跟你们老家的比呢”·傅杨河愣了一下,问说:“你怎么知道我老家是山东的”·“看过你一个杂志访谈,有说过你少年时代的一些事。”
傅杨河在青少年时代都是在青岛过的,后来才去了北京··“比我们老家寻常厨师做的还好,”傅杨河说,“想不到在康巴还能吃上这么正宗的鲁菜。”
班觉贡布听了便笑了笑,说:“那就行,这边找好的北方菜的厨师不好找,这是我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以后让他负责你们的饮食·”·傅杨河想说他们这些人除了他和张跃都不是山东人,赵小军和黄静晨,肖央他们三个都是南方的,反而吃不惯北方菜。
但是班觉贡布为什么请了一个鲁菜师傅过来,他心知肚明,心里除了甜丝丝的,还能说什么呢··这一下刚才的那些- yin -霾一扫而光,满心只有爱情的甜蜜,觉得班觉贡布实在是个贴心的人。
他正这么想着,忽然感觉到桌子底下一条腿伸过来,贴着了他的小腿·他立即抬头看向班觉贡布··班觉贡布其实并不是有意的,桌子底下蹭小腿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他们厂子的餐厅其实非常简单,桌子是那种细长型的,很像学校餐厅的那一种,排了一排,两个人对坐,蜷着腿还好,如果有一方把腿伸直,就会碰到对方·他只是腿长,稍微换了个姿势,腿就伸过去了,碰到傅杨河的时候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傅杨河却以为他是要搞色眯眯的那一套,当着那么多人,尤其张跃就坐在他身边,他瞬间脸色通红··班觉贡布看到他脸红,心里痒痒,就不想挪开了·两个人的腿挨着,傅杨河吃完一顿饭比跑了一千米还要累。
暧昧到浓时,即便是小腿的触碰也像大战了三百回合,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欲望轻易便能出笼,一旦出笼就是来势凶猛,班觉贡布本来只是想占便宜,没想到后来竟变成了折磨自己,太刺激。
就好像不穿衣服的身体是艺术,半遮半掩就成了诱惑·这种似有若无的触碰,反而像隔靴搔痒,解不了痒不说,反而让人越来越痒,而这种痒一旦起来,越堆积越多,最后就耐不住了,本能地想要更多,恨不得狠狠挠下去才痛快。
班觉贡布自己先受不了,把腿给收回来了·到底年轻气盛,受不了刺激··第48章 又做梦啦·“你怎么了”小唐问傅杨河,“脸这么红。”
他说着就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傅杨河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热·”·班觉贡布就在他对面抿起了嘴角,傅杨河觉得自己好没有出息,竟然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撩拨成这样。
于是他就从餐厅出来了,站在外头透气·谁知道班觉贡布也跟了出来,在他身边站定··傅杨河说:“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没想到班觉贡布竟然点点头,说:“我也没落多少好处。”
“班总有烟么”·张跃从身后走了过来,在他们中间站定··班觉贡布将烟掏出来递给了他·傅杨河说:“也给我一根。”
“你别抽·”张跃说··“你们都能抽,我怎么不能”·“你不抽烟的人,凑这个热闹干嘛·”张跃点了一支,然后将烟还给了班觉贡布。
“不是谁曾经说过要为我戒烟,”傅杨河看着张跃说,“怎么没戒掉”·“你不抽烟的人不知道戒烟对男人有多难,不信你问班总,”张跃吸了一口说,“你没发现我现在很少抽了么,身上烟都很少带。”
“戒烟很难么”傅杨河看向班总,眼里透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暧昧··甜文豪门世家·班觉贡布在夜色里笑着看他,眼睛映着灯火的光,说:“没戒过,不知道。”
“那班总要不要以身作则,戒给张老师看看·”·张跃吸了一口烟,笑着吐了出来·班觉贡布本来想抽一支的,烟都夹在手里了,又放了回去,装回了兜里面。
这些细微的琐碎的小事也让人心里荡漾着爱情的甜,爱情的酸臭味弥漫在空气里,只可惜张跃被烟气缭绕,没能闻到··晚上睡觉前杨慧娜打了电话过来,原来她感冒了,所以比较想儿子。
说起来也是命运循环,杨慧娜和傅年年轻的时候都是一心扑在事业上的人,对亲生儿子的照顾并不算多,他们都很忙,属于钱比关心给的多的人·但是上了年纪之后反倒依恋起儿子来了,尤其杨慧娜,有点头痛脑热的就会给傅杨河打电话,撒个娇。
傅杨河嘱咐她吃药,多喝水:“你让虹姐这两天做饭清淡一点,你不要老吃的那么重,油盐都少放一点·”·傅杨河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话,什么都是多喝水,这些也都是小唐教给他,平时他如果有点不舒服,小唐就是这么对他。
杨慧娜说:“你什么时候回北京一趟,总不能在开演之前一直待在那里吧,中间也不放假休息几天”·“再等段时间看看吧,最近是不会回去了,这也来了没几天,过两天张导他们一到,就真的开始忙起来了。”
挂了电话,傅杨河便去了小唐房间里·小唐开了门问:“有事”·小唐脸上敷了张黑色的面膜,乍一见把他吓了一跳··“能进来么”·小唐就拍着脸往里走,傅杨河进来之后,看见赵小军正在床上劈着叉看手机。
“傅老师·”·傅杨河点点头,说:“还没睡呢·”·小唐说:“你看小军是不是很努力,玩着手机都不忘练功·”·赵小军坐了起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说吧,你来什么事”小唐问··傅杨河问说:“你不是有一款睡眠面膜么,说是免洗的,能美白”·小唐将脸上的面膜揭开,笑着问:“哎呦呦,你不是自恃美貌天生丽质不用这些东西么”·“我发现到了西藏不注意保养真是不行,你看我是不是都黑了一圈了,抹了防晒也没用。”
小唐就去找了睡眠面膜出来,递给他说:“你先用用试试,不行的话用我现在敷的这种·”·傅杨河也没急着离开,而是在他们房间里多呆了一会。
这个房间跟他那个房间一般无二,只不过是大床换成了两张单人床·傅杨河问:“你们俩一起住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小唐一边按着脸蛋一边说:“你放心,我对赵小军一点想法都没有”·赵小军就笑了,歪在床头上看小唐照镜子。
傅杨河扒着小唐的肩膀,看着小唐镜子里那张泛着光的脸说:“你说你,才二十出头就抹这么多东西,这保养的是不是有点早啊·”·“你懂什么,保养就得早一点,等真老了再保养就来不及了……哎对了,慧姨感冒了,你知道么”·傅杨河说:“你消息真灵啊,她刚跟我打过电话。”
小唐说:“我也是刚知道,她刚在微信里跟我说的·”·“你们俩真是无话不谈·”傅杨河说,“我看你过年拜我妈当干儿子得了,真的。”
“我是比你知道的多,慧姨恋爱了,你知道么”·傅杨河愣了一下,看向小唐:“我妈恋爱了”·“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愿意”·傅杨河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赵小军,有些不好意思,说:“我为什么不愿意,我整天不在家,也希望有人能替我照顾她。
什么人,做什么的,多大了,有照片么”·“你等等,”小唐说着就去拿了手机,翻找了一会,然后给他看了一个朋友圈,“就是他。”
照片里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个头很魁梧,看着年纪倒不大,大概也就四十来岁·傅杨河觉得这人看着有些面熟,便问:“我是不是认识”·“他是慧姨他们院里的副院长啊,邓明。”
小唐一说,傅杨河就想起来了,他见过,只是现在好像胖了一些·他把手机还给小唐,问:“他们俩什么时候开始谈的”·“其实还没开始谈,不过有那么点意思。
这个邓院长也是刚离婚·”·“靠谱么”·小唐说:“不知道呢·不过慧姨最近是挺开心的·”·杨慧娜其实是个非常热情和浪漫的女人,五十多岁的人了,却依然有天真之态,她保养的很好,看着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离了婚之后追她的人一直不少,甚至有个三十出头的富二代追过她,可见她的魅力。
但是这几年她一直没再接受任何男人的追求,说是被傅杨河他爸傅年伤透了心··她要是能找到好归宿,傅杨河也高兴·都是戏剧院的,也有共同语言··傅杨河回到自己房间里就把睡眠面膜给抹上了,和晚霜差不多,抹上也不费事。
他把《仓央嘉措情歌》用手机放了几遍,闭着眼想了一会编舞,困意就浮上来了,手机在这时候震动了一下,音乐有瞬间的中断·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是班觉贡布发过来的一条信息。
“睡了么”·傅杨河的困意一下子全都消散了,心里甜滋滋的,回了一句:“正准备睡了,你呢”·“马上就睡。
晚安·”·“晚安·”·发完信息,傅杨河就躺了下来,躺在被窝里想了一会,然后轻轻笑出声来,又爬起来多抹了一点睡眠面膜,心想一白遮百丑,他不能晒黑了。
·甜文豪门世家这么一折腾,困意反而没有那么浓了·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眉眼,他刷了一会微博,看了看上面几千条评论,惊讶地发现他的差评少了··他以前有一些黑粉,会专门来他微博底下骂他,不管他发什么,他们总能找出他的错处和从前说过的不恰当的话,然后逐条来批判他。
他一开始气的不行,后来就尽量不看,不知道从哪天开始,那些人居然消停了··他往下拉了拉,又看了最近几条微博的评论,然后就看到了他们在来古村拍的宣传照。
最后他把目光定格在牵着马对他微笑的班觉贡布身上,点开了那张照片,放大了看··因为是高清图片,即便把脸放大到充满整个屏幕也是清晰的,他甚至可以看到班觉贡布让他意外的长长的睫毛,还有微笑的时候,嘴角的细微肌肉的线条。
那么英俊,阳刚··他看着班觉贡布的那张脸,看了很长时间,眼睛开始涩了,他便闭上了眼睛··这个男人或许会属于他·班觉贡布或许会成为傅杨河的爱人。
·傅杨河人生中做过的春梦不算多,其中有跟女人的,也有跟男人的,但对方都是模糊的一张脸,很少有具体的哪个人·而且大概因为他没有- xing -经验的缘故,他做的春梦也都是到了关键时刻就没有了。
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经历过,不知道啪啪啪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所以做梦做到前戏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但是这一回傅杨河做的春梦却十分具体·梦里有一双手在他的脖颈和和肩背上游走,那双手宽大修长,手腕上还有细茸茸的汗毛和隐约的青筋。
对方亲密地噙着他的耳朵,呢喃着他的名字··是班觉贡布··傅杨河在睡梦中因为强烈的快感惊醒,躺了好一会心情还不能平静,被窝里一片潮- shi -,他爬起来去换内裤。
这一次比在酒店里的那一次感觉还要强烈,印象还要深刻·房间里依稀散布着不可描述的气味,傅杨河的脸很烫,身体也很热,他蜷缩着身体,脑海里不可抑制地想着班觉贡布那张英俊非凡的脸,和他浑身散发的雄- xing -魅力。
他渴望被征服,对于他这样的基佬而言这原是很平常的事,他也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个零号的心理而感到羞愧过·但是作为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却渴望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侵占,这让他感到羞耻,而他的欲望因为羞耻心而变得愈发激烈,汹涌。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 xing -,本来就是一件肮脏又羞耻的事·越羞耻,越深刻,越脏脏,越兴奋·在最污浊的地方,迸发最炙热的爱··第49章 看电影·大概是这场梦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傅杨河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醒来之后又在床上懒了好一会才爬起来··今天是周末,全体放假一天,所以大家都起的晚一些·小唐敲了敲他的门,说:“该吃早饭啦·”·傅杨河应了一声,爬起来开了门。
小唐说:“你又起这么晚·”·“不想吃早饭了·”傅杨河说着就又倒在了床上··小唐说:“你怎么整天睡不够似的,人都说年纪大了觉会越来越少,你倒好,睡的越来越多。”
小唐话刚说完,眼睛就瞄到了他搭在沙发上的内裤,他平时照顾傅杨河照顾惯了,看到脱下来的内裤也不嫌脏,竟然直接拿起来看了一眼·傅杨河本来在床上眯着眼,看见他拿起自己的内裤顿时坐了起来,脸色通红地说:“你……”·“你这是……”·小唐狗鼻子,立马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立马嫌弃地往沙发上一扔:“咦……”·傅杨河跪在床上说:“咦什么咦。”
“怪不得起不来呢,你这是自己打的,还是做春梦了”·傅杨河立即红着脸说:“当然是做梦”·“你看你,这么大的反应干嘛,单身男人不打个飞机还不正常呢。
你做了什么梦,梦见谁了”·“不知道·”傅杨河说,“你放那,我等会洗·”·小唐故意吸了吸鼻子,到处嗅了嗅说:“不注意没发现,一注意就觉得满屋子的腥臊味。”
傅杨河立即爬到窗口把窗户打开了,说:“你去,把房门也打开,通通风·”·小唐笑歪在沙发上:“这话你也信,你以为你是黄鼠狼啊,放点料就一屋子味”·傅杨河还是不放心:“去去去,把房门给我打开。”
小唐笑眯眯地跑去开门,结果刚一开门,就看见班觉贡布站在外头··“班总”·傅杨河听见小唐叫班总,立马回头看了过去。
班觉贡布应了一声,问说:“我来看看你们怎么还不下去吃早饭·”·小唐坏心眼地说:“傅老师刚起来,班总进来坐呀·”·“…………”傅杨河立即从床上跳了下来,飞扑到沙发上,然后一把将内裤抓在手里。
班觉贡布和小唐进来,就看见他手里抓着个内裤要往沙发后面扔,小唐立马喊道:“哎呀,你别乱扔啊,地上脏不脏啊·”·傅杨河满脸通红,说:“我的内裤,要你管”·小唐笑嘻嘻地对班觉贡布说:“班总,坐。”
“怎么把窗户打开了·”班觉贡布说,“晚上也没关么这边昼夜温差比较大,床头对着窗,别冻着了·”·“傅老师这是要散味呢。”
小唐说··班觉贡布问:“散什么味”·“你没闻出来么你再仔细闻闻看·”·班觉贡布大概没想那么多,他人正经,还真就仔细闻了闻,抬头却看见傅杨河一张脸都已经红透了,心下疑惑。
傅杨河脸红成这样,那肯定是很害臊的事,可他还真没闻出什么来,因此更好奇,于是看向小唐··甜文豪门世家·小唐说:“我不敢说,说了傅老师会开除我。”
“你已经被开除了,滚滚滚·”·小唐听了立即朝外头走:“在这种气味的烘托下很适合你和班总好好谈工作,哈哈哈哈·”·他说着就把房门也给带上了。
班觉贡布觉得小唐有意思,一直等他关上门,才笑着回头去看傅杨河,不想傅杨河和他对视一眼,脸上神色更窘迫了,他便问道:“到底什么味”·“还能什么味,小唐的骚味”·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果然,班觉贡布听了脸上一愣,随即就笑的嘴都咧开了,说:“没想到你也会说这种话。”
傅杨河背过身去穿上裤子,拿了牙刷牙膏说:“我去洗漱·”·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留班觉贡布一个人在房间里·班觉贡布环顾了房间一周,心里还在想着小唐说的所谓味道。
傅杨河以为他出来之后班觉贡布也会跟出来,他挤了牙膏刷了一会牙就出来看,却没见班觉贡布从房间里出来,他心里冒出一个不好的预感,赶紧一溜小跑跑到了房门口。
然后他就看见班觉贡布正直起身来,手里拿着他扔掉的那条内裤··……·……·两个人面面相觑,傅杨河尴尬的都忘记刷牙了,张着嘴巴,牙膏沫子都从嘴角流出来了。
班觉贡布也有些尴尬,手里摸到的内裤有一块还是潮- shi -的,带着身为男人都熟悉的腥味··他轻咳了一声,装作淡定地将那条内裤放在了沙发上,然后看了看傅杨河。
傅杨河满脸通红地说:“我……我要洗的·”·他立即跑进来,抓了那条内裤跑了,一直跑到洗手间里,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啦啦地流出来,傅杨河垂着头,心想他真是丢死人了。
“小唐,把洗衣液给我拿过来”他冲着小唐喊··不一会小唐就拎着洗衣液过来了,看见他噙着牙刷在洗内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说:“班总走了么,你就拿出来洗。”
“你还说”傅杨河伸手就甩了一手水过去,“脸都被你丢尽了·”·傅杨河把内裤洗完,回到房间的时候班觉贡布已经不在了。
他吁了一口气,在房间里又臊了好一会才下楼来·到了餐厅,看到班觉贡布在和张跃一起吃饭,自己默默地坐到了角落里··他今天一天都不要跟班觉贡布说话。
小唐他们陆续也都下来了,今天休息,他们都起的比较晚··“其实平时也没有多忙,这突然放假一天,竟然不知道该干什么,”小唐说,“咱们去干吗呀”·“我早就计划好了,”傅杨河说,“张导的新电影咱们得去支持一把,去市里看电影,顺便购购物。”
这一下得到了全体的一致欢迎·他们都是在大北京生活惯了的,乍然到了有钱都花不出去的地方,早就想念城市的繁华了·昌都虽然跟北京没法比,但到底是城市啊,不像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一个小超市,还简单的很,很多该有的东西都没有。
大概是难得去市里一趟,所以他们都回去打扮了一番·这一回傅杨河主动坐上了张跃的车子·张跃受宠若惊,问说:“你不是爱坐班总的车么”·“少废话。”
小唐紧跟着要坐上来,傅杨河把住车门说:“走开,我今天不想看见你·”·小唐就笑嘻嘻地坐到班觉贡布的车上去了·大概彼此心知肚明,班觉贡布也没主动找傅杨河说话,两个人隔着车窗对视了一眼,傅杨河立即把头扭过去了,班觉贡布觉得他神情可爱,低下头笑了笑。
可爱··他是真的头一次觉得傅杨河可爱·不是万众仰慕的男神,不是德艺双馨的傅老师,而是让他心里痒痒的可爱,想要搂过来亲一口,或者狠狠欺负一下。
他的傅老师也是食人间烟火,有七情六欲的平凡人·这个认知让傅杨河在他心里更真实,丰满··张宏亮的新电影《三国》,取材自三国故事,那么大气磅礴的名字,但却是小人物的故事,讲述了一个普通农家在三国争霸年代的悲欢离合。
电影上映以后口碑两极,票房也遭遇了滑铁卢·不过过几天张宏亮就要来了,作为合作伙伴,新电影没支持一下怎么说的过去··虽然是周末,电影院里的人却不多。
为了支持张导的电影,班觉贡布早早就包了场··因为是包场,大家进去都是随便坐的·傅杨河以前和张跃一起看过电影,灯一黑下来张跃就开始不老实,所以他这一次长了心眼,借着上厕所的理由比张跃晚入场了一会,等到他们都落座之后他才进去。
进去一看,黄静晨他们都坐在了最佳观影区,不前不后正中间的几个位置·而张跃单独坐在了后面一排,再往后,班觉贡布一个人坐在了最后面··大家都不傻,班觉贡布坐到最后一排,显然不是为了看电影方便。
在明明有很多空位的情况下,电影院的最后一排永远都是一个很咸- shi -的所在·真是看不出来,班觉贡布平日里那么正经,心里还有这点花花肠子··张跃心想,这个班总坐到最后一排,他是想干嘛·于是他就异常警觉地看着傅杨河,就看傅杨河要坐哪里。
班觉贡布伸手蹭了蹭鼻子,仗着最后一排没人能看见,朝傅杨河挥了一下手··傅杨河抿着唇,停下来思考了一小会他要往哪里坐··然后他直接坐到了前面,第三排,跟黄静晨他们还隔了三四排。
坐下的时候他异常得意,心想估计班觉贡布和张跃都要傻眼··电影开始之前没放预告片,而是一直在放广告,而且是当地的一些小广告·傅杨河觉得挺没意思的,就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然后手机上就冒出一条微信,是班觉贡布发过来的,是个问号。
傅杨河没回复,看了一会手机,电影就开始了,灯一下子暗了下来,他把手机放进兜里,正准备戴上3D眼镜,就看见有人猫着腰坐到了自己身边·大荧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是班觉贡布。
甜文豪门世家·班觉贡布端着了一杯喝的,说:“你的·”·傅杨河接过来,心里有些紧张,因为班觉贡布直接在他身边坐下来了··他心想他们俩坐在前头,身后不远就是黄静晨他们,这个班觉贡布胆子应该没那么大,应该不至于做什么吧·他在看电影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些,结果正想着想着,班觉贡布就捉住了他的手,握在了手里。
卧槽卧槽·傅杨河吓得魂飞魄散,挣了一下,班觉贡布反而抓的更紧了,力道太大,都捏疼他了··班觉贡布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他从看见傅杨河- shi -了的内裤开始,就心痒了一路了,虽然觉得有点冒失,但真的是憋不住了,就想做点什么,他刚才坐在最后一排的时候就焦急得一直在抖腿,觉得无视他招手的傅杨河又可恨,又可爱。
第50章 危险的藏獒·傅杨河就怕班觉贡布再做出别的过分举动来,也不敢动了,就那么让他抓着手··他全程紧张,所以电影都没能好好看·不过单从观众的角度来说,这电影确实有些云里雾里,剧本显然是有问题的。
不过好在色彩和镜头依然很美,很多地方都像是风光大片··等到电影看完,灯光一亮起来,班觉贡布就自觉松开了他的手··但是傅杨河的手已经汗- shi -了。
其实在电影院里牵手,两个人都很紧张激动,班觉贡布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但这种紧张是刺激的,兴奋的,让人心里荡漾··大家站起来往外头走,顺便讨论了一下剧情。
“午饭我请·”傅杨河说,“但是我不知道这里哪儿有好吃的·”·“问班总啊,他肯定知道·”·班觉贡布说:“有价钱要求么”·不等傅杨河开口,小唐就说:“没有没有,他每年赚那么多,咱们就想吃什么吃什么,班总你也别给他省。”
班觉贡布就带他们去了一个菜馆,那菜馆坐落在昌都郊区,专门做藏菜的,外观就是传统的藏式楼阁,非常古朴庄严··“这是家藏菜馆,”班觉贡布说,“我想着你们都是内地来的,吃过的藏菜肯定不多,所以就叫人预定了这里。
不管合不合各位的胃口,不过到我们这里一趟,也算都尝尝了·”·菜馆里饮食习惯都是藏式的,只有矮桌而没有椅子·众人席地而坐,服务员就上了菜单上来。
张跃说:“请客的先点·”·傅杨河也没客气,接过菜单看了看,果然一溜的全是藏菜··“上次跟班总去县里,班总请我吃了一道菜叫藏香猪,很好吃,特别香。
还有我们喝的糌粑肉粥也不错,我就点这两个吧·”·他说着就把菜单递给了张跃·张跃看了看,说:“我不懂藏菜,班总点吧·”·“少客套,每个人都至少点一道。”
傅杨河说,“我有的是钱”·张跃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又看了一会,说:“那我点血肠吧,不知道跟内地的血肠一样不一样。”
“可能调料不如内地放的多,”班觉贡布说,“这边的血肠放的作料比较少,就加了糌粑,野葱和盐巴·”·黄静晨他们点菜都比较快,依次点了爆焖羊羔肉,学果馍馍,酸萝卜炒牛肉,炒羊肺,凉拌牦牛肚和蒸牛舌。
“都是肉菜啊,”傅杨河说,“要不要加个素”·班觉贡布就点了个咖喱西兰花·刚点完手机响了,他就出去接了个电话。
他一走,张跃就说:“这边饮食还是不如内地丰富,除了肉就是糌粑,想吃个青菜反而不容易·”·“我知道藏菜粗略就分两类,红食和白食,红指的是肉,白指的就是奶,他们冬天多吃红食,夏天多吃白食。”
赵小军说··“吃白食……”张跃笑了笑,然后看向傅杨河,“看到了吧,你要是留在这,就等着吃白食吧·”·“这个学果馍馍是什么”傅杨河问。
这道菜是孙雷点的,他正要说,张跃就拦住他说:“先别说,让我猜猜·”他想了一会,问说,“是荤菜吧”·孙雷点点头:“我也是看图片点的,看着像是半荤半素。”
“要是加素的话,那肯定不是萝卜就是土豆·”张跃说··他话音刚落,班觉贡布就打完电话进来了,有他在,张跃就收敛了一些,没再继续说下去。
班觉贡布毕竟是当地人,当着他的面吐槽说藏菜也不合适··藏区因为地理环境的关系,蔬菜种类很少,肉也以牛羊肉为主·不过藏菜对于内地人来说,除了尝鲜之外,还有最大的一个卖点是无公害。
譬如他们来的这个藏菜馆,所有食材都取自当地,牛是高原牛,猪是野生猪,羊是草原上吃草长大的绵羊,做菜用的汤汁也是牛骨髓熬制的高汤,没饲料没激素,菜色不精致,却也正好体现了纯天然的原汁原味。
作为跳舞的人,他们对于吃肉都十分节制,尤其是肖央,不爱吃羊肉不说,牛舌血肠什么的他也没动一筷子·傅杨河就单独给他点了一份藏面,结果面端上来实在是色香味俱全,他就又点了一份。
肖央问:“你吃这么多回去肯定又要闹肚子·”·傅杨河肠胃一般,爱吃肉,却偏偏吃了容易不消化·他听肖央这么说,就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吃。
但是刚点的一份面才吃了两口,剩下实在有些可惜·他正犹豫着,班觉贡布就说:“你要不吃给我吧·”·傅杨河很是吃惊于班觉贡布的胃口··其实平时吃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班觉贡布很能吃,今天点了这么多肉菜,他吃的依旧比谁都多。
傅杨河把面端给他,班觉贡布伸手接的时候,他看见班觉贡布那粗壮的手臂,心想怪不得这人长的这么壮实,能吃肉·他听说能吃肉的人那方面需求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是班觉贡布作为钱多到花不完的富二代,肯吃他吃剩下的一碗面,他心里又觉得喜悦,也真是莫名其妙··甜文豪门世家·眼瞅着快吃完了,傅杨河去了趟洗手间,顺便去结账。
结果对方笑着说:“先生,您的账已经结了·”·对方看他面露惊讶的神色,解释说:“是班总结的·”·傅杨河进去就问说:“班总,你怎么瞒着我把账给结了”·班觉贡布笑着说:“经常带客户来这吃饭,习惯趁客户不注意就把账给结了,所以刚出去打电话的时候顺手就勾了,不是有意要跟你抢单。”
带客户去吃饭,提前悄无声息地就把账单给结了是最明智的事,不然等到散场大家都出来的时候再结账,难免会抢着买单,可对方拉扯一番只是客套,该结账还是得结账,反倒彼此尴尬。
傅杨河工作这么多年,大概也懂得的这些,便说:“说我请就我请,等我回去转给你·”·班觉贡布也没客气,说:“随便你·”·众人又说了一会话便起身从餐馆里走了出来。
外头太阳很毒,市里好像要热很多·傅杨河便将外套脱了,问说:“你们接下来还都想去哪”·“我看大家想干的事可能不一样,也别一直都集体行动了,”张跃说,“谁想干嘛就去干嘛,然后咱们定一个集合的时间和地点。”
傅杨河点点头,说:“行,那你们想干嘛就去干嘛·”·“那正好,上次在来古村给咱们拍照的摄影师江措说想见你,我带你过去·”班觉贡布说。
“见我”傅杨河有些愣,“见我干什么”·“大概是宣传照的事,我没问,反正也不远,我开车送你去,十几分钟也就到了。”
“那好吧·”傅杨河说着看向张跃,张跃说:“真不巧,我本来还打算带你去见我昌都的一个朋友呢,那你跟班总去吧,工作要紧·”·黄静晨他们要去逛街买衣服,傅杨河说:“那咱们五点钟在电影院前的广场那集合,你们看着点时间,随时保持电话联系,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别管我们了,”小唐说,“你小心自己别被班总给拐跑啦·”·众人便都笑了,傅杨河上了班觉贡布的车,说:“你不提,我都忘了这个摄影师的名字了。”
班觉贡布笑着隔着窗跟张跃挥了挥手,车子开到路上,他才说:“摄影师没找你,我刚撒了个谎·”·傅杨河立即扭头看向他:“……你不会真要把我拐了吧”·“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我家·”班觉贡布强调了一下,“我自己的家·”·班觉贡布其实如今在班贡庄园住的不多了,因为生意的缘故,这两年大多都在昌都市里住。
房子是他自己买的,挑的也是他喜欢的地段,装修设计也大多出自他的手·既然带着傅杨河来昌都市里了,他觉得就应该带他来自己家里看看·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带傅杨河来看什么,房子再好,也只是个房子而已,里头没有什么必须要给傅杨河看的东西。
但心里就是有一种想法,想带他来自己家里坐坐,哪怕看一眼就走呢,好像也是有意义的··但是傅杨河却想,班觉贡布肯定不是一时兴起,恐怕早就有这个念头了,要带他去他家里坐坐。
去坐坐没什么,但是孤男寡男的共处一室,感觉有点危险··其实他已经渐渐察觉到班觉贡布的危险- xing -了··他不信班觉贡布只是单纯地要带他去他家里看看,因为这想法实在突兀又莫名其妙。
大老远地带他去家里,又故意撇开其他人,显然是想做点什么·他把车窗打开了一点,心跳的厉害·这和在厂里的时候共处一室不一样,甚至和在赛马山下的酒店同睡一张床都不一样。
他要去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只属于班觉贡布的私人领地,是真真正正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他们两个都是成年男人,且是正在暧昧中的成年男人,在这个完全由班觉贡布掌控的地方,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班觉贡布带他过去,有着鲜明的目的·他没有想到班觉贡布骨子里是侵略感这么强的人··他扭过头说:“……对了,饭钱还没给你,我微信转账给你吧,你微信开账户了么”·“没开。”
班觉贡布说,“我下微信就是为了方便跟你日常联系,其他的都没有·”·傅杨河身体微微倾斜,胳膊搭在车窗上,手指摸了摸下巴,幽幽地说:“说的好像是为了我专门下的微信一样。”
班觉贡布笑了笑,好一会才说:“我是怕你觉得我老土,微信都不会用·又见你和他们都是微信联系·我微信就加了你一个,没别人·”·只加了他一个人么·傅杨河默默地想,那去他家就去吧,看在他微信只有他一个好友的份上。
但是他很紧张,兴奋又隐约有点害怕·他想起自己在饭桌上注意到的班觉贡布粗壮的胳膊,那么有力,剽悍,仿佛生来就是用来支配和摧残的·这个康巴汉子如果想要做什么,他定无力反抗。
傅杨河紧紧抿着嘴唇扭头去看窗外,窗外的风带着热气,吹拂着他的脸··第51章 初吻·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傅杨河拿起来一看,是张跃打过来的··难道张跃有神奇的第六感,终于预感到他和班觉贡布有猫腻·傅杨河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到了么”张跃问··“嗯……”傅杨河不想撒谎,所以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问说,“有事”·“我是想问问你,看你在摄影师那边要呆多久,如果很快就能完事的话,你就到我朋友这边来一趟,他挺想见你的。”
傅杨河看了班觉贡布一眼··这其实是一个好机会,一个从班觉贡布手中逃脱的机会·他甚至可以撒谎说张跃那边急需他去一趟,班觉贡布只是下了个套等着他进去,却不会强迫他。
清白能否保住在此一刻,他却犹豫了,眼睛的余光看着班觉贡布搭在方向盘上的修长手指··甜文豪门世家·他被这色相所迷,对于班觉贡布他既畏惧又期待··班觉贡布想要做什么,会做什么,敢做什么。
“恐怕去不了了,这边估计得大半天·”他微微垂下头,心里觉得很羞耻,不是因为对张跃撒了谎,而是因为这谎是当着班觉贡布的面撒的,这无异于是在暧昧地告诉班觉贡布,他上了他的车,知道他要做什么,却心甘情愿。
他的行为是在助长班觉贡布的野心··张跃有些失望,说:“那行吧,挂了啊·”·“嗯,拜拜·”·傅杨河将手机握在手里,看到车子转过弯从主干道上下来,前面的路一下子变得郁郁葱葱,车辆也少了。
车子进入了一个高档小区,这是一个别墅区,大概得益于地理环境的缘故,有山有水,环境绝佳,进入里面以后,傅杨河看着外面说:“这小区环境不错·”·“当初这个楼盘的卖点就是环境,绿化很好。”
车子在一栋别墅跟前停了下来·傅杨河下了车,仰头看,面前是一栋很现代化的别墅,外头环境优美·他跟着班觉贡布往里走,班觉贡布开了门,说:“进来坐。”
进来的一瞬间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傅杨河进门换了拖鞋,打量了一下四周,收拾的很干净··“一周请保洁过来打扫一次,这周还没来,可能有点乱。”
他说着就弯腰捡起沙发上一条乱放的领带和西装外套,“坐·”·客厅非常宽敞,只是窗帘全都拉了起来,房间里有些暗·班觉贡布拿了遥控把窗帘打开了一半,房间里一下子明亮了好多,看的就更清楚了。
让傅杨河吃惊的是,这房子的设计竟然非常艺术流,包括客厅里挂的画,还有灯饰,衣架等,尤其那些小摆件,几乎全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他是后来才知道这些小细节都是班觉贡布那爱好艺术的母亲布置的,一看就是很会享受生活的人。
“我能参观参观么”傅杨河问·他觉得默不作声坐着太紧张了··“随便参观·”班觉贡布将外套脱了,问:“你有什么想喝的么”·“白水就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去看墙上挂着的画,其中有一幅骏马图竟然是黄明玉所作·黄明玉是目前国内较为有国际影响力的画家之一,目前国内画作拍卖超过一个亿的现存画家当中,他是其中之一。
因为他的创作内容很得国家领导人的喜爱,因此社会地位很高,这也是他的画作能拍卖出这么高的价钱的原因之一·他同时也是个著名的慈善家,傅杨河也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这位黄大师,如今也才刚过四十,可以说是年少成名的典范··黄明玉擅长画动物,他个人拍卖价最高的画作就是《猛虎图》,这幅骏马图画的也极好,只是不知道这幅画是不是真迹,他不太懂绘画。
·班觉贡布端了一杯水走过来递给了他·傅杨河接在手里,望着那幅图说:“黄明玉·”·“你认识他”·傅杨河点点头:“在人民大会堂见过一次,他是大师,擅长民族点画。”
“他如今的画可了不得了,”班觉贡布说,“这幅骏马图是他当年刚有些名气的时候赠送给我阿爸的·若是晚十年,这幅画可能就不会挂在这里了。”
“他如今也爱赠画,不过他赠画看人,奥运冠军,科学最高奖获得者,文学最高奖获得者等等,他还专门列了一个单子,常免费赠画给这些人·在我前两年的一个舞蹈大赛金奖的获胜者白英,也曾获他免费赠画。”
说来这是极慷慨的一件事,但也因此在业内颇有微词,认为黄明玉盛名之下其实难副·黄明玉能有如此高的名气,其实和他的社会地位是分不开的,他的社交圈全是上层人物,又热衷于做慈善,无意中进一步提高了他的身价。
而且他是当今画家当中最重视营销的一个,据说他在全国各地每个城市都有经纪人,他有一个流传很广的“卖画论”,这些和他艺术家的身份有些相悖,却又也因此造就了他的盛名。
傅杨河一张画一张画地看过去,班觉贡布在一旁陪着也没说话·傅杨河其实对这些画并不是十分感兴趣,远不如唐卡更让他好奇·这房子面积很大,除了宽敞明亮的客厅,旁边的厨房也很大,只是厨房里一应的做饭器具都没有,台子上光溜溜的,只摆着一个空的玻璃盘。
他只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就被落地窗和走廊的中间的一个落地大花瓶吸引住了,那花瓶有半人高,深碧色古陶瓷的,瓶口的花纹特别好看,里头种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花,只开了两朵,香气却极为浓郁。
“前头是主卧室·”班觉贡布说着就走过去将卧室的房门给推开了··傅杨河很是窘迫,他其实并没有想要进卧室去看的意思·但是班觉贡布已经打开了门,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结果刚走进去,班觉贡布就将卧室的门给关上了。
傅杨河听见关门声,却不敢回头看,紧张地耳朵都红了,仰头将杯子里的水喝了个干干净净·他这下是真的羊入虎口了··班觉贡布平日里对他那么恭敬,礼貌,克制,但好像今天这些统统都没有了。
男人都是得寸进尺的动物,他的一再默许助长了班觉贡布的野心,滋生了或许一开始班觉贡布自己也都没有打算的欲望··卧室却和客厅的精致不一样,简洁到出乎意料,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门后有个衣架,床对面有个电视,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
就连床被的颜色也是黑灰白三种而已·因为房间的布置极为简单,里头的灯饰就更显得出彩·床头灯造型典雅,最惊艳的是房顶的吊灯,和一般那种璀璨华丽的大吊灯不一样,灯柱很像是古装剧里常见的那种落地灯的样子,擎着六个极小的白灯,白灯的形状很像含苞的花朵,外头罩着一个灯笼形状的灯罩,实在是很美。
傅杨河说:“这灯真好看·”·他本来是仰着头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吊灯看·班觉贡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胳膊搂住他,将他拢在了怀里。
他的头抵着班觉贡布的下巴,班觉贡布伸手将他手里的杯子拿了过来,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双臂合拢,将他抱住··甜文豪门世家·傅杨河紧张的一动不敢动,只嘴里说:“你……你想要干嘛……”·班觉贡布一只手微微上移,按住了他的脖子,头微微低下来说:“我想干什么,你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赶紧翻过身去,班觉贡布却一把抓住他,将他用力一推,便将他推倒在床上·傅杨河的身体摇晃了两下便陷进了被子里,班觉贡布将他压在身下,粗重的呼吸喷到他的脸上,眼睛里的精光仿佛出笼的藏獒,盯着他,好像能吃人。
“我想亲你·”班觉贡布说,语气仿佛不容拒绝··“你敢·”傅杨河浑身发麻,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班觉贡布看着他,忽然猛地一低头,傅杨河立即偏过头去,却又被班觉贡布捧着脸扳了过来,逼迫他与他对视。
傅杨河几乎不能喘气,惊慌地看着眼前的班觉贡布,一种被强占的感觉袭上心头,他觉得班觉贡布的脸不再是英俊的,因为那一双眼睛冒着欲望的光,太骇人·班觉贡布又是猛地一低头靠近,他又偏过头去躲,头却被班觉贡布禁锢中不能移动分毫,但是班觉贡布并没有继续,而是又回到了原来的高度,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的脸越来越红,班觉贡布这是在逗他,这两次都不是真的要亲他,而是像一条蛇吐着信子,嘶嘶地折磨他··他几乎要受不了了,心里害怕,怂的要命·班觉贡布却突然笑了,叫道:“小琛。”
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嘴里叫出这个名字,傅杨河只觉得身上要起鸡皮疙瘩·他看着班觉贡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精光笼罩着浓情,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亲个嘴也怕”班觉贡布问··“不怕·”傅杨河羞愧地说,“就是……”·他的话没能说完,这一回班觉贡布真的亲下来了,捧着他的脸,温热柔软的嘴唇抵上了他的,他三十年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第52章 侵袭·班觉贡布的嘴唇那么软,气息那么香甜·傅杨河心想,原来接吻是这个感觉的,妙不可言·可他又很羞耻,紧紧抿着嘴巴,班觉贡布的舌尖妄图攻破它,可是没有成功。
班觉贡布又亲了一会便松开了他,然后在他身边躺了下来,傅杨河微微喘着气,嘴角- shi -润··他想,两个人这样算怎么回事呢,都还没有表白,就亲上了·按照他从前对于爱情规划的流程来说,不是这样的啊。
可他也没办法腆着老脸对班觉贡布说:“你亲了我,得对我负责任,要跟我说爱我·”·他正这么胡思乱想着,班觉贡布忽然又翻身压了上来·傅杨河紧紧闭着眼睛,表现的纯情的不像话。
他不张嘴,班觉贡布就噙着他的嘴唇亲,手也开始胡乱揉搓,从他的后腰要往下去·这一下傅杨河真的害怕了,他想亲一亲就算了,这真要脱衣服来真的,进展也太快了吧,完全不在他对谈恋爱的认知里。
于是他一把抓住了班觉贡布的手·其实他并不是班觉贡布的对手,刚抓住班觉贡布的手,就反被一把按在了床上··傅杨河猛地睁开了眼睛:“班……班觉……”·班觉贡布盯了他好一会,终于没有强迫他,双手又捧住他的头。
傅杨河脑子里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被亲了多久,班觉贡布才松开了他··傅杨河躺了好一会才爬起来,说:“我……我尿急,要去洗手间·”·班觉贡布抹了一把脸,忽然笑出声来,看着傅杨河落荒而逃。
傅杨河进了洗手间就关上了门,回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嘴唇红的很不正常··他打开水龙头,自己趴在盥洗台上,伸手撩了一些水- shi -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激情褪去之后便是无尽后悔·他不是后悔被班觉贡布亲,他再保守也是男人,并不觉得自己吃了亏,他后悔的是自己表现的太笨拙了,而且木木的一动不动,一点情趣都没有,活像一个呆雏。
自己作为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被一个比自己小七岁的男人欺负也就算了,还表现的比对方都菜,实在是丢人··他们的第一个吻其实是很小清新的,彼此也都很克制。
他有些紧张,班觉贡布也没敢太放肆,舌吻都算不上,只是嘴巴对嘴巴而已·可是后来班觉贡布用力摸他的时候力气好大,他都感受到了疼痛··他掀开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腰,本来白皙的皮肤上果然一片红痕,显然克制的班觉贡布并没有克制他的力道。
傅杨河又侧过头去看自己的脖子和而后,也是一片一片的红痕,尤其脸颊和耳朵中间的部分,因为班觉贡布一直捧着他的脸,红痕更明显··他在洗手间里呆了好一会,外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班觉贡布问:“你没事吧”·“没事。”
他说着便关上水龙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这才走了出去·打开门就看见班觉贡布看着他,又恢复了衣冠禽兽的样子,问说:“你生气了”·“没有。”
班觉贡布觉得傅杨河有些冷淡,心里也有一些后悔·但是他带傅杨河到自己家里来,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显然是想做点什么的,傅杨河明明知道还跟着他来了,不是默许的意思么·“二楼你还要不要上去看”·他问。
傅杨河摇摇头,说:“张跃还有事找我,我想去他那边了……你送我过去吧·”·傅杨河觉得亲了嘴之后好尴尬,反而不如暧昧的时候自在了。
他拉不下脸来,他觉得很羞耻·可能是当老师当的太久了,习惯了被众人都捧在高处,班觉贡布的侵略感让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真有事……”他说着就朝外头走,却被班觉贡布抓住了手,一把就拽到怀里去了。
傅杨河的身体撞到班觉贡布的胸膛,一下子急了,红着脸说:“你干什么啊·”·班觉贡布拢着他,低头又要去亲他,傅杨河伸手去堵他的嘴,班觉贡布就亲他的手掌心。
- shi -润柔软的嘴唇接触掌心的感觉异常酥麻,傅杨河只觉得浑身血气上涌,用力就踹了班觉贡布一脚,班觉贡布吃痛后退 一步,傅杨河逮着机会立马朝外头跑去,鞋都没来得及换,穿着拖鞋就跑出去了。
甜文豪门世家·班觉贡布大概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愣了好一会才想起追,等到出来的时候,傅杨河早就跑远了·他看着傅杨河手里提着拖鞋撒着脚丫子跑,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喊道:“傅杨河”·傅杨河听见跑的更快了,哼哧哼哧的跑到主干道上,看见一辆出租车过来,立马就伸手招了过来。
班觉贡布看见他要上车才意识到事情严重了,赶紧跑了过来,但是已经晚了,傅杨河已经坐着出租车跑了·班觉贡布站在路口,看着出租车越走越远,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人一着急就开始后悔,他觉得自己表现的太猴急了。
可是两人共处一室,他心里又痒了那么久,怎么忍得住呢,康巴人在男女之事上一向直爽,他虽略有些老成,可骨子里流淌的还是康巴汉子的血·他从两人进门血液就开始沸腾起来了。
递水的时候,他看着傅杨河的纤细脖颈,都想咬上一口··他赶紧回到家里,翻出手机给傅杨河打了过去··傅杨河坐在出租车上,一直到后面再也看不到班觉贡布,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到班觉贡布打了电话过来,他也立即拒接了··前头的司机好奇地看着他,傅杨河略有些窘迫,想要打开车窗,却发现车窗被司机锁死了,便问道:“师傅,能开个窗么”·窗户一开,立即有风涌了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压了一下额头,触手却是一片温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了一头汗··傅杨河在广场附近下了车,也不知道到哪里去,寻着一个咖啡店坐了下来,点了杯咖啡却没有喝,自己在那儿盯着手机看。
班觉贡布的来电有七八条,他都没有接,后来班觉贡布就没有再打过来,而是发了几条微信过来··“你怎么跑了”·“生气了”·“你现在在哪”·“你要是生气,我给你道歉。”
“傅老师……”·都那么欺负他了,还叫他傅老师·傅杨河气的把手机给关机了··“傅老师”·这一回不是手机里发出的声音,他抬起头朝外头看,就看见肖央和小唐隔着玻璃看着他,小唐还敲了敲玻璃。
傅杨河立即坐直了身体,朝他们笑了笑··小唐和肖央进来,在他对面坐下·肖央买了一身新衣服,戴了个棒球帽,看上去更显得帅气了,只是这小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他脸上的红痕了,问说:“你脸怎么了”·傅杨河伸手遮了一下,有些尴尬,说:“没什么,刚有点痒,挠了两下。”
小唐问说:“你怎么在这坐着,你跟班总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人呢”·“我自己一个人回来的,他还有别的事,去忙了·你们俩都买了什么”·小唐果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兴奋地把购物袋拎过来给他看,傅杨河一看傻眼了,问说:“你怎么买了个玩具熊啊”·“搂着睡啊,”小唐说,“我最爱这些东西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唐是毛绒玩具爱好者,家里买了一堆,他还买过一个男明星的定制抱枕,有段时间天天搂着睡··除了玩具熊,小唐还买了一打内裤:“这是给你买的,你内裤换的勤,多备几条有备无患。
你能相信么,肖央来这带了二十多条内裤”·傅杨河听了果然很吃惊,问肖央:“你带这么多内裤干什么”·“来的时候不知道这边洗衣服方不方便,多带点有备无患。”
傅杨河见肖央眼睛还在往自己脸颊上瞅,便装作无意地将胳膊肘撑在桌子上,用手遮了一下:“这边人真少·”·小唐说:“不光人少,商场里东西也少,很多牌子都没有。
黄静晨他们还在逛呢·”·“你买的什么牌子的衣服”傅杨河顺着把话题引到了肖央身上,“我看着还挺好看的·”·“杂牌,以前没听过。”
肖央说··他说完见傅杨河在朝外头看,神情似乎有些紧张,便扭头朝外看了一眼,就看到班觉贡布在广场上站着,似乎在找人··小唐也看见了,站起来就要挥手,却被傅杨河一把给拉住了。
小唐低头说:“你不是说他有事呢,那不是在广场上站着的么·”·“谁知道……你别喊他,咱们三个聊天,你把一个外人喊过来干嘛。”
小唐笑着说:“班总算哪门子外人啊·”·“叫你坐下你就坐下,哪那么多话,我不想跟他呆一块,你要跟他说话出去说啊·”·小唐这才坐了下来,狐疑地看着傅杨河:“怎么了这是,他怎么你了”·“他能怎么我……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傅杨河说着叫来服务生,给小唐和肖央各点了一份咖啡··肖央和小唐都不傻,自然知道这里头肯定是有缘故的·碍于肖央在场,小唐也不好问,只好老老实实地在那喝咖啡,却见傅杨河一直盯着外头,他便扭头看了一眼,见班觉贡布站在水池旁边打电话,好像打了几次都没打通,就朝远处走了。
这个班总,眼神怎么那么差呢,竟然没看见他们··他转过头来,说:“这咖啡好香·”·傅杨河回过神来,“唔”了一声,西斜的太阳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给他脸上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红。
肖央忽然站起来出去了·小唐见他一走,立即拉了拉椅子,靠近了傅杨河问:“快快快,快告诉我,你跟班总怎么了·你不是跟他去摄影师那里了么,怎么吵架了”·“没吵架,”傅杨河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小唐,可想到小唐和他母亲杨慧娜的关系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就是觉得他这人没我想的老实……不是说他动手动脚的,我是说他- xing -格,说他这个人,这个人不老实。”
甜文豪门世家·小唐说:“那肯定啊,他年纪这么轻管那么大个公司,要是老实人还奇怪了呢·”·傅杨河听了垂着眼沉默了一会,说:“也是。”
小唐接着说:“不过班总好歹也不是老油条,聪明,挺会来事·”·傅杨河撇了撇嘴角:“会来事”·“他要不会来事,你对他印象会这么好么”·“我哪有对他印象好……”·“我觉得你挺喜欢他的啊……你别恼,我又不是说那种喜欢,我说的是长辈对晚辈的喜欢,同事之间的喜欢。”
小唐本来只是嘴贫,但是却说的傅杨河臊红了脸,说:“什么长辈对晚辈……不也就差了六七岁……”·小唐微微一愣,瞅着傅杨河不再说话。
傅杨河看到他狄仁杰一样精明的眼神,心下有几分慌张,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就在这时候,肖央拎着个纸盒子进来了··“我刚才没注意,以为你上厕所去了呢。”
傅杨河说,“又去买什么了”·肖央把纸盒子递给他,说:“穿上吧,不知道码数准不准·”·傅杨河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双运动鞋。
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旁边的小唐也愣了一下,低头朝傅杨河的脚上看过去,就看到他穿的一双拖鞋··“你怎么穿的拖鞋啊,”小唐这下真的惊呆了,声音也大,“你自己的鞋呢,怎么是拖鞋呀”·傅杨河绷着一张脸也不说话,把纸盒子放在膝盖上,开始沉默着穿鞋带,穿了老半天才穿好。
鞋子大小正好,他抬起头对肖央说:“谢谢·”·如今肖央给他买了一双鞋,那么贴心·简直像是受了欺负的媳妇回到娘家,在感受到娘家人的温暖之后,一下子变得脆弱了。
还是肖央这小子体贴啊·对比着他甚至觉得张跃也不错,他这样- xing -格地位的人,更适合张跃他们这样的人·班觉贡布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陌生了,他不知道如何招架。
鞋子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感觉女干情就要败露,有些羞愧紧张··怎么不羞愧呢,他来这是工作的,来了没几天,就和老板搞上了,对方还是比他小那么多的小鲜肉,跟他这些学生差不多大,叫他们以后怎么看他。
老不羞··还有张跃,想想他都臊到地缝里去了··其他人陆续走回来了·黄静晨和孙雷买了很多东西,只有赵小军,竟然什么都没买··张跃也回来了,傅杨河他们从咖啡厅里出来。
张跃问说:“班总呢,你都回来了,怎么没见他”·“班总在那儿呢·”黄静晨指着说··他们几个人在广场站着目标很明显,班觉贡布也看到了他们,便朝他们走了过来。
夕阳已经西斜,将地上的影子拉的很长,傅杨河看到班觉贡布的目光,紧紧抿着嘴唇,把脸给别过去了··年轻男人不管不行,他得给班觉贡布点颜色看看··第53章 小狼狗·在遇见班觉贡布之前,傅杨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年级比自己小的人,他一直觉得他应该找一个比他大的,哪怕只大一天呢。
他更没有想到他会找一个少数民族的,一个大学都没有毕业的男人·除了- xing -别,什么都跟他差了十万八千里,不同的- xing -格,不同的爱好,不同的生活环境,如果不是《风花雪月》这个工作,他们俩属于一辈子也不会有交集的那种人。
班觉贡布和他预想的爱人相差的那么远·如果在没有认识班觉贡布的时候,有人把班觉贡布的所有条件跟他一提,他大概不会考虑,不合适的地方太多··年纪最大的坏处,或许就是让人想的比较多,走一步已经想十步,并且活了那么多年,已经自有一套生活和恋爱规则,不想被打破,更想要安稳平静的爱情。
希望生活中的所有事情,爱情,事业,家庭,都按照自己的规划一步步来··他不是不喜欢班觉贡布在家里做的事,他只是觉得有些突然,他当时如果不拒绝,班觉贡布会做的绝不是亲嘴那么简单。
可如果真的一发不可收拾,啪啪啪了,那然后呢·这和他想象的爱情不一样,原来爱情是没有章法的,甚至让人来不及去想未来就已经深陷其中·班觉贡布那么炙热,灼烧着他的最后一分理智,想要拉他共沉沦。
可是在沉沦之前,他还是要垂死挣扎一番··他在想一些很现实的问题·比如班觉贡布比他小这么多,以后在一起了,他怎么好意思跟班觉贡布撒娇总觉得怪怪的。
可他内心其实住了个小公主啊,渴望被疼爱,保护,虽然他并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他希望他的对象像山一样高大,给他心灵的依靠,他愿意做他爱人的“贤妻良母”和“- yín -娃- dang -妇”……可是他无法想象自己在班觉贡布面前发浪是个什么样子,想一想他都觉得老脸没地方放。
“咱们吃了晚饭再回去吧·”张跃说,“这次我来请·”·他们就在附近吃了饭·班觉贡布有心要和傅杨河套近乎,便坐到了他身边去。
他也没多说什么,他自己也不是孟浪的人,很注重爱情方面的隐私·他只是很殷勤地给傅杨河倒水,递纸巾,走润物细无声的路线·傅杨河也没拒绝他,但是也没有先前那么热情,席上都没怎么说话。
小唐就静悄悄地观察这两个人··他们的傅老师恋爱了,看那种矫情和傲娇的劲头,摆明是恋爱了·他就知道傅杨河恋爱了会是这个样子·这种老处男都是有些矫情的,而傅杨河这种出身和地位的人,总是有几分傲娇的。
傅杨河这种人谈恋爱的好处就在于,他们自有一种骄矜在,不可能像他一样为了爱情卑躬屈膝,他们不会爱上比自己地位高的人,不会让自己变的卑微,所以他们通常都会被捧在手心里。
看如今情形,果真是这样·这段爱情里傅杨河的地位比班觉贡布高·对于受来说这点其实很重要,事关终生幸福与否·看来他们家傅老师命不错··甜文豪门世家·就是要把班总吃的死死的才好呢。
小唐暗暗给傅杨河加油··于是小唐就笑了笑说:“傅老师好像不开心啊,是不是谁得罪你了”·他说着看向班觉贡布说:“我们家傅老师从小就被娇惯坏了,别看他平日里笑哈哈的很平易近人,其实骨子里有些古怪脾气。”
“是班总得罪傅老师了么”肖央语气平淡,脸上表情更平淡··班觉贡布一时有些讪讪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确实得罪了傅杨河。
“你们别没大没小的,怎么跟班总说话呢·”傅杨河说,“赶紧吃,吃完就回去了,下次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吃完饭出来,班觉贡布和张跃都把车开了过来。
傅杨河二话不说就上了张跃的车·小唐见状便上了班觉贡布的车子,结果刚打开门,就看见傅杨河的一双鞋摆在副驾驶座上··他把那双鞋放下,班觉贡布还在扶着车门朝傅杨河看。
小唐说:“别看啦·”·张跃的车子已经开动,班觉贡布这才坐进车子里·小唐笑着说:“还是班总的车坐着舒服·”·黄静晨和孙雷坐到了后面,两个人挤在一起看手机。
小唐朝后头看了一眼,见他们俩也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玩的那么入神,便对班觉贡布说:“班总,你觉得我们家傅老师怎么样”·“好。”
小唐便笑了,问说:“不觉得他难伺候么”·班觉贡布问:“他难伺候么”·“看情况,在不喜欢的人面前他是比较拿乔,但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他其实很容易满足。
要看你能不能找到他的G点·”·他这话刚落,后面的孙雷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头问小唐:“什么G点”·“想歪了想歪了,我说的不是那个G点,我说的是你们傅老师心理上的那个点。”
班觉贡布虚心求教:“比如”·小唐说:“比如他这人吃硬不吃软·你看张老师,追了他那么多年,为啥没追到就是太软了,对傅老师太心软了,所以拿不下来。
你看,傅老师这个年纪的男人,那顾虑肯定是非常多的,肯定怕这怕那的,想的比较多,这时候就需要推他一把·还有就是艺术和人是分不开的,你看傅老师杨河舞跳的那么好,就知道他这人虽然装作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内里其实很是少女心,是一个有少女心的大叔。
少女都喜欢大男人,他心里的G点就不用我具体说了吧”·他这滔滔不绝说了这么多,把后面的孙雷和黄静晨都吸引住了·小唐立即回头说:“我这些话你们可不许传给傅老师”·黄静晨点头:“肯定不会的。”
“你们说喜欢傅老师的人那么多,怎么一直没人把他攻下来啊”孙雷问··班觉贡布问:“喜欢你们傅老师的人很多么”·“那当然了,而且男的女的都有,我有段时间跟着他下去演出,经常在酒店门口看到有人送花请吃饭什么的。
在马来西亚的时候,当地有个富二代,跟着我们走,我们去哪里演出,他就追去哪里,天天送花,可惜最后不了了之了·”·小唐觉得孙雷这小子真是神助攻,这话说的特别好,正好到他想要的点上。
于是补充了一句:“我们家傅老师别看都三十了,可是抢手货·”·“因为傅老师条件好啊·”黄静晨说,“长的好看,又有才华,人也好。”
小唐适时补了最后一句:“对啊,这么好的人,有点小脾气也是可以理解的,驯服了就好了,他这人特乖,从来不乱来,跟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小唐觉得自己真的是费尽苦心。
对于傅杨河的终身大事,他是真的很上心·倒不只是杨慧娜一直在耳边唠叨的缘故,他觉得傅杨河的感情生活到三十岁还是个空白,其实是失败的,可惜的··人不能在最好的年纪爱最爱的人,其实非常遗憾,这世上钱没有了可以再赚,工作没有了可以再找,只有时间一去不回头。
二十岁的时候可以爱的花团锦簇烈火烹油,三十岁爱的小心翼翼瞻前顾后,四十岁恐怕就已经爱不动,人生最宝贵的永远是时间·最美最好的永远是年轻时候的爱情。
他想让傅杨河好好爱一场,哪怕没有结果呢,也算尝到了爱情的滋味·尤其是傅杨河这样的老处男,和新鞋子的故事是一个道理·一双新鞋,刚穿上的时候总是怕沾水沾泥巴,所以走路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甚至双脚不沾地。
但是一旦沾了泥水,也就无所谓了·傅杨河需要沾一次泥水,才能放开去寻爱··班觉贡布很优秀,人品也不错,傅杨河跟他好,大概也不会吃亏。
他用眼睛的余光去看班觉贡布,侧脸硬朗冷峻,手臂粗壮,手指修长·这些年形形色色的男人去进攻傅杨河这个堡垒,最后都无功而返·这个班觉贡布是一个完全新的类型,以前进攻的男人里没有过这样的,或许班觉贡布真是傅杨河等的那道菜。
雄浑,刚猛,质朴热情又不乏内敛,如西藏的高原大川··而他们的傅老师,清瘦柔韧,有一颗艺术家的敏感而细腻的心,骨子里自有骄矜,外热内冷··唯一不搭的就是年纪。
小唐也觉得傅杨河这样的人,需要一个年长的能包容他,比他成熟的男人·如果两个人的年纪能调换一下,那简直是天赐良配··不过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情呢。
何况年轻也好,小狼狗自有小狼狗的好处··第54章 跆拳道·傅杨河从市里回来,自己痛定思痛想了一夜,第二天就要跟小唐学习跆拳道··“你要学跆拳道”小唐很吃惊,虽然他对傅杨河说风就是雨的- xing -格习以为常,不过他还是很好奇,怎么好端端地学起跆拳道来了·“你不是学了七八年的跆拳道么,还是黑带”·“黑带跟黑带也是不一样的,四段以上才敢说好,我才两段。”
甜文豪门世家·“那也够用了,总比没学过的强吧,你快教我·”·“你怎么想起来练这个”·“强身健体啊,我也算有很多年的舞蹈功底,练跆拳道应该上手也快。”
小唐瞅了傅杨河一会,傅杨河问:“你怎么这么看我”·“我在想你为什么突然要练跆拳道,你要揍谁”·傅杨河说:“我谁也不揍。”
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班觉贡布的大腿比他腰还粗,他想要揍班觉贡布,那是异想天开·他练跆拳道不为攻击,只为防守··“跆拳道这些东西,作用都是有限的,实用- xing -不强,你如果妄图学这个来揍班总,那我要提前给你说一声,基本不可能,班总那身子骨多高大啊……你昨天是不是跟他开房去了”·小唐这话题转的这么快,叫傅杨河愣了一下:“开什么房,你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那你们去哪还要换拖鞋……”·“我们去他家啦,”傅杨河说,“到他家坐了一会·”·“这么快就把你带到家里去了,他家都有什么人,就你们两个么”·傅杨河点点头。
他其实一直有些困惑,昨天晚上想了大半夜都没睡着,他在想自己当时的反应是不是过度了,所以想问问小唐的意见,因此一五一十跟他讲了一遍··小唐听的又兴奋又吃惊:“真的,亲啦”·傅杨河有些害臊,点点头。
不过如果这世上在谁面前他可以不顾形象,那也只有小唐了:“嗯,亲了好久·”·“舌吻么,还是……”·“第一次怎么能舌吻啊,”傅杨河说,“就嘴巴对嘴巴。”
“你看你真是不争气·第一次怎么就不能舌吻了,这都什么年代了,看对眼十分钟就能去开房的年代·不舌吻那你亲嘴有什么意思啊·还有你跑什么,不就亲个嘴你还跑,搞得好像人家强上你一样”·“我当时真的太紧张了,”傅杨河老老实实地剖析了一下自己的心理:“其实如果在这边,或者在外头,我肯定不会跑的,但是是在他家里啊……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觉得第一次接吻是他在家里,让我心里压力特别大,就觉得那是他的领地,门一关他可以为所欲为,他力气又大,那种无力感特别强,我脑子又懵,我也是男人,知道男人为了下半身会变得多不像自己,万一我们俩独处处出火来,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
可我肯定不是这么快就能上床的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傅杨河停顿了一下,又说:“而且我突然想到我们俩的关系……你说万一谈了不合适,以后还怎么在一起工作啊,和工作伙伴发生情感纠葛,是最麻烦的事了。
我也不是毛头小子了,这些事都不能不考虑啊·而且……”他的脸又是一红,“当时他都……感觉特别明显·”·小唐两眼放光:“我靠”·看不出来啊。
“这是真的么我看班总平日里特别绅士啊,我昨天还跟肖央说,说班总一点不像康巴汉子那么粗犷呢,反而很内敛·”·“是吧”傅杨河很认真地说,“你也是这么觉得吧我也是我原来觉得他这人很靠谱,也很老实,不像我以前认识的那些富二代有些坏习惯。
所以说啊,真的是日久见人心·你没看到他在床上压着我的时候眼睛那个凶,好像要吃了我一样,手也在我身上乱揉,我身上红了好几块·”·小唐听了却很兴奋,一双眼睛冒着光:“还有呢,请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遗漏地描述给我”·“你滚。”
傅杨河说,“我现在很认真地问你,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小唐笑了笑,然后想了一会,问:“你喜欢他么”·“喜欢。
可喜欢跟爱不一样啊,”傅杨河说,“你是知道我的,我不想谈无疾而终的恋爱·我都这个年纪了,还是觉得不谈就不谈了,要谈就奔着能长久去谈·可是我目前觉得我对他,好像肉体的喜欢更多一点。”
“没有突然就产生的爱,所有的爱都是在喜欢的基础上慢慢加深才产生的·”·傅杨河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沉默着想了老半天··小唐爬到床上去,在他身边趴下,伸手摸了摸傅杨河的头发,说:“我的意见,你如果喜欢他,就尝试着跟他相处看看,反正你也不吃亏。”
傅杨河就翻过身来,看着小唐说:“你也觉得他很优秀吧”·语气隐隐有些得意··小唐说:“嗯·就是比你小的有点多。”
傅杨河有些窘迫:“……也没有小多少啊,你看娱乐圈里,很多都是老少配,差十几二十几岁的也一大堆·”·“你现在知道说这种话了。
我怎么记得刚认识班总的时候有人说七岁可是几个代沟呢·”·傅杨河讪讪的,平躺下来,双手扣着枕在脑后,说:“我自己也觉得很奇怪。”
“班总跟我们几个差不多大·”·“啊啊啊啊,”傅杨河坐起来指着小唐说,“不准再说这个·”·小唐就乐了。
其实不对比还好,一拿黄静晨他们对比,傅杨河就觉得自己老牛吃嫩草的嫌疑非常大·好在都在二十岁以后了,不然如果是二十岁对十三岁,差异感就更明显了,他在上大学的时候,班觉贡布可能还在上小学。
“- xing -别都不是问题,何况年龄·”小唐有心促成他们两个,因此只挑好的说,“你不要自卑,你也就年龄比他大几岁,其他都不比他差·当然他也很好,你们两个很相配。”
甜文豪门世家·傅杨河又躺了下来,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云朵那么大,那么白··“下次我要把面子挣回来,”他说,“落荒而逃实在叫我羞愧。
其实仔细想一想,他也知道我们是工作伙伴,我不愿意,他也不敢用强·”·“对头·”小唐很认真地说,“你要化被动为主动,但是不要学我倒贴,不平等的爱不会有好下场。”
傅杨河听了扭头去看小唐,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你适合当军师,不适合冲锋陷阵·”·小唐爬起来说:“你要学跆拳道,我在舞蹈室教你。
好啦,该起床了·”·傅杨河说:“我等你们都吃完早饭再下去·”·小唐一愣,问:“为什么”·“你说的啊,我要化被动为主动。”
“啧啧啧,老狐狸,还玩欲擒故纵这一招·”·昨天回来已经天黑,晚饭已经在市里吃过,所以傅杨河直接回房睡觉去了·今天早晨班觉贡布就来敲门了,傅杨河没听见,他昨夜辗转反侧一整夜,快天亮才睡着,早晨那会睡的正沉。
早饭的时候没见着傅杨河,班觉贡布心里就有些急,问小唐:“傅老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小唐就把班觉贡布给拉了出来·连个一点恋爱经验都没有的傅杨河都搞不定,他也是替班觉贡布着急。
“你跟我们家傅老师的事,我都知道了·”小唐开门见山地说,“班总,我们家傅老师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你要只是想想玩玩,我劝你别引火烧身,他这种死脑筋,不动心则以,真要动了心,你不扒层皮是摆脱不掉他的,老处男,最可怕了。”
班觉贡布说:“他跟你说的,我只是想玩玩”·“他哪儿能看出来这些,”小唐说,“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他这人,别的地方还行,感情上,不好惹。”
“我是认真的,”班觉贡布说,“我就是看中他这点·”·小唐说:“我就知道班总不是那种爱玩的人,我家傅老师也不是,他纯情着呢。”
小唐一边说一边想着措辞,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班觉贡布这种生意人,形形色色的男女都见过,反而会喜欢简单干净的,他认识许多有钱的公子哥,年轻的时候花样百出地玩,女的越骚他们越喜欢,可是到头来的所谓真爱无一例外都是身家清白的女孩子,这是男人的劣根- xing -,“你要是想跟他谈,就正儿八经地跟他谈。
说起来你们也是工作伙伴,万一因为感情纠葛闹的不愉快,以后合作也不方便,所以你真的要考虑好,如果诚心要谈呢,我就给你支个招,要是有犹豫呢,你就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你只说吧,什么招”·这个班总,心倒是急··小唐笑着说:“傅老师是个艺术家……你知道他们这种人,最在意什么么”·“什么”·“心。”
小唐看着班觉贡布说:“他们这些人啊,追求灵魂伴侣,就是精神层次的需求远胜过肉体的需求·你如果在精神上满足他,他就会在肉体上满足你·”·你如果在精神上满足他,他就会在肉体上满足你。
这句话精辟入里,简直给班觉贡布打了一针强心剂··傅杨河这一招欲擒故纵玩了好几天,他天天在舞蹈室跟小唐学跆拳道,单腿独立的时候把另一条腿扳起来,可以扳到一百八十度。
班觉贡布在旁边看得触目惊心··但是他觉得这个动作很诱惑,两条腿分的那么开,这个姿势既惊人又那什么·这是童子功才能完成的动作,要求身体要有极高的柔韧- xing -。
傅杨河做起来他忍不住想,如果不是裤子挡着,他看到的情景会是什么样的·他想起那次进傅杨河房间,无意间听见小唐说的话,他说傅杨河身子软,花样多··这个姿势呢。
班觉贡布拿着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口,眼睛却没离开过傅杨河身上··傅杨河知道时间短任务紧,所以这几天训练强度非常大,练习出了一身汗··气喘吁吁地拿毛巾擦了一把脸,就有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他接在手里扭头一看,是班觉贡布。
“谢谢·”他说,脸是潮红的,下巴上挂着汗珠,拧开瓶盖喝了两口,班觉贡布就又接了过去放在一边··“你也歇一会,”班觉贡布说,“你现在每天的训练强度会不会太大了”·“你站着别动,”傅杨河擦了擦嘴角的水,然后提了提裤管,“别动啊。”
他像拳击手那样在地上踮了两下,然后长腿一抬,脚就抵在了班觉贡布的胸口处·他其实是想搭到班觉贡布的肩膀上的,可是即便他能把腿抬到一百八十度,碍于身高,也没办法够到班觉贡布的肩膀,只抵到他的胸口。
脚下的支撑不够,他又使出了全部的力气,身体便踉跄了两下·班觉贡布赶紧抱住了他的腿··“放……放开·”傅杨河尴尬地说。
班觉贡布却没有松手,而是抱着他的腿使了一下力·傅杨河是跳舞的人,灵活- xing -和敏捷- xing -极佳,见状另一只脚用力一蹬,整个身体便凌空而起,班觉贡布顺势托住了他的臀,他的双腿便勾住了班觉贡布的脖子。
班觉贡布的大手忽然用力抓了一下他的两团肉,傅杨河臀肌一下子绷紧,脸上都带了狠劲,死死夹住了班觉贡布的脖子·班觉贡布的手滑到他的腋下,他便松了腿,被班觉贡布托着落在了地上。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倒像是舞蹈动作中常见的托举·傅杨河喘着气看着班觉贡布,脸色潮红,神色倨傲··第55章 受伤·舞蹈室里其他人都各忙各的,没有人看到班觉贡布刚才的咸猪手。
因为只是那么一下,如果不是那一下太狠,他屁股上还有些火辣辣的疼,傅杨河都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他练习了那么久,身上的衣服本就轻薄,如今出了汗早就是潮- shi -的,在班觉贡布的手掌心留下了两手的潮- shi -。
甜文豪门世家·那手感,真是……·班觉贡布咽了口唾沫,笑了笑说:“还得再练·”·傅杨河不好发作,双腿竟然有些发虚··小唐走过来说:“跆拳道是用技巧来弥补力量的不足,你刚才那样蛮干是不行的。”
“我知道够不着他肩膀,我只是试一下·”傅杨河说··小唐觉得傅杨河妄图通过练跆拳道来对抗班觉贡布,实在有些异想天开了·胳膊怎么拧得过大腿呢,而且他看班觉贡布不止力气大而已,反应也很敏捷,显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大概傅杨河也意识到了,所以神情有些泄气,在旁边喘着气坐了下来··小唐说:“你总算坐下来了,我也能休息休息了,可累死我了·”·他不比傅杨河,傅杨河是经常跳舞的人,身体素质要比他好很多。
他练跆拳道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傅杨河偏偏又是那种不做则以,一认准就不回头的主,这几天可把他这个教练累坏了··他喝了两口水,眼睛就去寻蒙克,但是看了一圈也没看到蒙克的影子,便问黄静晨:“蒙克呢”·黄静晨他们正围坐在一起商讨编舞的事,听见他说话就回头说:“张老师要骑马,他怕再把张老师给摔了,过去看着了。”
张跃比他们几个都要闲·音乐创作最讲究灵感,不靠努力靠灵光一现··傅杨河就爬起来拍了拍小唐的肩膀:“走,咱们去看看·”·小唐最近为他出力不少,关键时刻他也得替小唐出出力是不是。
两个人出了门往后面去,后面是一大片空旷的草地,张跃果然在那骑马·这一回蒙克没在前头给他牵马,他一个人慢悠悠地骑着,那马竟然也听话了··张跃看见傅杨河出来,立马挥手喊了一下:“看我”·他说罢双腿轻轻夹了一下马肚子,那匹马就驮着他朝这边跑了过来,一直跑到他们跟前停下。
张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十分得意:“怎么样”·“你什么时候骑这么好了”傅杨河笑着问,“昨天还都只敢骑着慢慢走呢。”
“其实也没那么难,这马认了人就好了·”张跃问说,“你也来试试”·“算了,我看见这马就犯怯·”·“我要骑我要骑。”
小唐跳跃着说··张跃就翻身下了马,然后对蒙克说:“你看着他点·”·蒙克点点头,小唐紧紧抓着缰绳,看来是真的有点害怕,说:“好紧张。”
蒙克便笑了,说:“有我在呢,不用怕·”·傅杨河在草地上坐下,张跃便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见他一身汗津津的,便道:“你这样出来,风一吹不冷么”·“这时候还好,昨晚上我从舞蹈室出来,风一吹还真冻得打哆嗦。
这边的夏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夏天多雨,白天还好,到了晚上一样冷·”班觉贡布说着从他们身后走过来,递了两瓶水给他们·张跃接在手里说:“多谢。”
傅杨河也接了,却没喝,放在了腿上·班觉贡布说:“你又坐地上,也不怕受凉·”·“哪有那么娇贵……小唐害怕成这样子,还非要骑马。”
小唐刚陪着傅杨河练了那么久的跆拳道,体力早就跟不上了,骑马别看不用走路,却很耗力气,而且费精神·那马有些不听话的时候,小唐拉缰绳都拉的颤颤巍巍的。
还好蒙克在旁边陪着,那匹马还算老实··“傅老师”·后头忽然有人叫了一声,傅杨河回头去看,就看见黄静晨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赵小军受伤了,你看看要不要送他去医院啊。”
傅杨河一听立即爬了起来,大概是起来的有些急,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张跃抓住了他的胳膊,说:“你慢点”·傅杨河揉了一下眼睛,赶紧朝舞蹈室跑,一边跑一边问:“说清楚点,怎么受伤了”·“他和肖央排舞,有个托举的动作出了点差错,直接摔下来了。”
“伤在哪儿了”·“手,他落地的时候用手撑了一下,可能力道太大,手崴了·”·傅杨河心下吁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伤在腿和脚上。
他们跳舞的人,最害怕下半身受伤,一时的伤痛不碍事,最怕的是留下后遗症,以后旧伤复发就是家常便饭··他赶到舞蹈室,看到赵小军坐在地板上,疼的脸色通红,孙雷和肖央在他身边蹲着。
傅杨河立即跑过去问:“怎么样了”·“疼,”赵小军脸色通红,语气却还镇静,“可能崴了手指头·”·傅杨河走近了才发现他眼角处也有一块擦伤,于是蹲下来问:“脚没事吧,腿呢”·赵小军摇头:“没事。”
“起来,去医院·”·“我去把车开过来·”班觉贡布说··孙雷把赵小军扶了起来,顺手拿了一件外套给他披上。
傅杨河回头问肖央:“你呢,没事吧”·肖央神色略有些慌张,说:“没事·是我不小心,没接住他·”·傅杨河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也没时间跟他多说什么,便带着赵小军出来了。
小唐已经从马上下来了,跑过来问:“怎么了”·“受了点伤,没事,你让他们都休息休息,我带小军去一趟医院·”·班觉贡布的车子已经开了过来,傅杨河和赵小军上了车,肖央却跑了过来,趴在车窗处叫道:“傅老师……”·“上来吧。”
傅杨河说,“你坐副驾驶·”·肖央便打开车门坐了进来·傅杨河安慰赵小军说:“很快就到了,咱们先去镇医院看看·”·甜文豪门世家·赵小军大概很疼,脸色一直涨得通红,咧开嘴笑了两下,笑的也十分难看:“没事。
幸好没伤到脚·”·傅杨河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发现手指和中指已经肿了起来,好像已经不听使唤了,都说十指连心,他看一眼就觉得心痛·跳舞的人,对受伤这件事都非常惧怕。
到了医院拍了个片子,赵小军的右手有两个手指骨折·肖央十分自责,赵小军安慰他说:“也是我自己不注意,下意识地用手去扶地面,不全怪你·”·傅杨河把肖央叫了出去,问说:“你很少出错,赵小军又是老手,你们两个排舞,怎么还出了这种意外”·肖央说:“怪我分了一下心。”
“以后千万要注意了,还好这次伤的是手指,如果他是头部接了地,或者崴了脚,麻烦就大了·我听黄静晨说,你这几天老是犯懒走神,可是有什么心事”·肖央摇头:“没有。”
肖央素来不大爱说话,傅杨河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便拍了拍肖央的肩膀,说:“还有你自己,跳舞的时候分神,更容易伤着自己·你要是觉得自己不在状态,就休息两天,不急,我带你们来也是想你们多磨练,不是要求你们干多少活。
你们都还年轻,身体一定要照顾好了,你那么有天分,前程大着呢·”·肖央点点头,傅杨河说:“进去吧·”·肖央进去之后,傅杨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肖央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话少,人冷,喜怒不形于色·但凡这种人,常常是外冷内热,心思细腻,这样的人苦的总是自己··骨折一般有两种治疗办法,一个是石膏固定,一个是绷带固定,用来防止骨折部位的磨损。
赵小军的手缠上了厚厚的绷带,整个右手几乎都不能动了·医生说养一段日子再来复查··傅杨河仔细问了饮食和生活中需要注意的问题,这才从医院里出来。
班觉贡布说:“你对学生倒贴心·”·傅杨河说:“换做别的老师也一样,你不知道,他们几个都是我们团将来的顶梁柱,你看他们平日里跟普通学生没什么区别,那是他们低调,其实都是国内年轻一辈的顶尖舞蹈人才,那真的比大熊猫都珍贵,我把他们带了来,得好好地带回去。”
他以前没想到过这些,这次见小军受了伤,才意识到自己责任重大··赵小军素来努力,半天不肯荒废,如今受了伤总算听话了,卧床休息了两天·小唐和他同住,傅杨河便让小唐多照顾他一点。
“不用我照顾,肖央一直端茶倒水的守着呢·”·傅杨河问:“你和他们几个走的近,有没有察觉最近肖央有什么异常”·小唐愣了一下,说:“他还是那个样啊,一张冰山脸,跟谁都欠了他钱似的。”
“连黄静晨都看出他最近有点心不在焉的,你就没发现”·小唐摇了摇头说:“我跟肖央来往不多,我不大喜欢他那- xing -子,我看他好像也不大喜欢我。”
小唐和肖央,的确是两个极端··自己的孩子还没办法做到一碗水端平呢,人总有个私人倾向·这几个学生里头,傅杨河心底最喜欢的就是肖央了,团里那么多老师,肖央也跟他最亲。
所以傅杨河担心肖央的心理问题,比担心赵小军的伤势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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