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小爸爸 by 权若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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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爸爸 by 权若若(下)
种田文第60章·“呵, 竟是你·”·陈全和房内的人猛地打一照面, 几乎同时出声··陆北军闪腰斜靠在门上, 双手抱胸,上上下下打量着出现的陈全,一双桃花眼肆无忌惮。
陈斌被陈全扶起来, 此刻正靠在另一处墙边··陈全挡在陈斌身前, 面色不善的盯着眼前的人·虽然只见过一面, 但陈全还是很快认出眼前的年轻男子正是陆家的人,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还是这种情况下。
看样子,这陆家的少爷似乎和他大哥有矛盾··陆北军斜眼道:“陈斌,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什么关系不用你管”陈斌吐出一口血水,一抹嘴角狠狠道, “陆北军, 有种咱俩的事改天再清算。
陈全儿, 走,我们走·”·“走”陆北军换了个姿势靠着, 冷笑说道,“陈斌,你还真当我这儿是菜市场,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事情没搞清楚, 你竟然想走也是,毕竟才做了亏心事,肯定不想让更多人知道。
我说陈斌啊, 你这是做贼心虚呢”·陈斌皱眉道:“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陆北军瞟了眼一旁陈全,“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应该知道我这人一向干脆。
不说多的,今儿你只要当着旁人的面把当初怎么诓骗我的事情说清楚,诚心诚意道个歉,咱俩之间的事从此两清,依旧是好哥们·”·陈全在一旁听得稀里糊涂,没想到他大哥竟真的认识这陆家少爷。
“大哥,发生了什么事这人……”这陆少爷竟说他大哥骗了他,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全并不清楚陈斌和陆北军之间的事情,凭他对他大哥的了解,绝对不可能做出什么害人的事情。
陈斌见他家陈全儿看着自己,不由沉下脸:“陆北军,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我再说一次,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当天发生的事,现场至少有一二十个人,你又怎么确定就是我做的是,我确实想过整你,让你离开,永远都不要回来,那是因为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清楚。”
陈斌说到最后,语气喑哑似叹息,“那里本来就不是你呆的地方,趁这次机会离开又有什么放不开的,你何必抓着这件事不放”·“呸”陆北军狠狠呸出一声,不知被触动了哪根神经,忽然暴躁起来。
陈全本就时刻提防着陆北军,此刻更是摆出防御姿势·陆北军一指狠狠点过陈全和陈斌,咬牙道,“你有种……放不放的开你说的算嘛,陈斌,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告诉你,那地方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人拦得了”·陆北军撂下话,大步离开。
……·陆北军身影彻底消失··陈斌颓然靠在墙边,额头的血水已结痂,覆在脸上颇有点骇人··自从几天前陈斌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陈全已经和他好几天失去联系。
当天电话中,陈斌语气焦急,吞吞吐吐,看来那时候就已经出事了,而且多半和刚才的事情有关·这么多年,陈全还从未见过他大哥做出今天的神色··陈全原本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他大哥,可当他转头看见陈斌一脸麻木的样子,竟是一句话也问不出。
“大哥,我们先回去吧·”·陈斌顿顿地抬眼看了眼陈全,点点头,颇有点苦涩勉强··陈斌在厕所里大致把脸上的血渍清洗下,便和陈全搭电梯下楼。
却不想电梯中途被人从外面打开,竟是熟人··“陈先生,您回来了·陆先生有事刚才已离开·”·糟糕,竟然差点忘记陆东棠正在这里。
陈全后背暗中已瞬间浸出冷汗,他旁边的陈斌正疑惑看着陈全·陈全一时不知该怎么回话··什么离开·幸好……·“陆先生还说,陈先生若是不习惯这里的食物,可以去别处吃。
记得带上手机·”陆东棠的原话可不是这么温和,当然,他倒也没有傻到说实话··这是在给他台阶下陈全抿唇,心头略有些不是滋味。
现在的境况,确实不是让他大哥和陆东棠打照面的时候·归根结底,到底是他做了太多丢人的事情,瞒了太久,越是害怕让这些事情见光··陈全和陈斌离开酒店。
……·另一边包间里,两个男子正悠悠品酒··“你倒是有心,”其中一男子翘着二郎腿,略带戏谑,“现在看来,你倒是对他越来越上心了。”
另一男子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清雅挺拔·男子闻言转过身,杯中血色红酒折- she -出层层波纹,像极了钢丝血网··……·……·陈斌带陈全去了他打工住的地方。
在工地旁边的小巷里,陈斌买了下酒菜和一箱啤酒··这是一处安置的活动板房,是工地上专门提供给农民工临时住宿的地方,非常简陋拥挤·陈斌住的这一处却不大相同。
二楼尽头,房间不大,却是个单间··陈斌离开蓉城来北京打工,也有好几年了,算下来,差不多也有将近十年时间·陈斌也是没有什么文化的,差不多初中毕业后也就开始打工挣钱。
在蓉城溪坝镇那个落后小镇里,很少有人能读书,一是不能读,二是没机会读·在当年那个贫荒时代,父母文化程度本就不高,对孩子自然缺乏管教,更别提日日叮嘱孩子看书学习,那时候,家家户户连吃饭都困难,点着煤油灯,吃着粗康腌菜,都盼着自家孩子赶紧长大不用再花钱读书,赶快长大好出去挣钱养家。
“坐吧·”陈斌把杂乱的被子朝床里推了推,对陈全说·陈斌一回来就把身上那套西装脱了,此刻正穿着他的日常服装,一件洗的有些泛白起毛的深灰色外套。
这是一间标准单身汉的房间,一眼望去,床上堆着一叠被子,衣服裤子毛巾扔了满满椅子,桌子上摆了几个满是污渍的碗筷,很多铅笔散落在一旁,房间里甚至还隐隐散发出一股因许久不见阳光而发酵的味道。
种田文·这种味道并不好闻,却隐隐带着几分熟悉··陈全默默把脚下不小心踩着的一只鞋子提起来,搁在进门的墙边··“……是有点乱,陈全儿你随便坐。”
陈斌似不好意思,把床上的被子胡乱团了团··陈全坐在床边,看着他大哥忙上忙下四处收拾衣服裤子··今天事发突然,俩人也没想到会在酒店巧遇。
·“大哥,”陈全踌躇几下,最终还是先开了口,“到底出了什么事那天你给我打电话,我就猜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大哥……”·陈斌身形一顿,半响才转过身,在陈全身边坐下,双手撑着脸。
“陈全儿,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哪天我进了监狱,你记得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陈斌放下手,从床角落深处掏出一个用信封包好的信封:“这个信封,到时候你替我交给今天你看见的那个男人手中。”
信封里硬硬的,不知是什么东西··陈全手中拿着信封,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哥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忽然说这种话这个信封里到底装了什么还有,今天的那个陆家少爷为什么那样对你”·“你认识他”陈斌忽然道,“你说他是谁”·陈全一愣,支吾道:“是见过一次,好像是陆氏集团的三少爷。
大哥不知道”·“陆氏集团”陈斌喃喃出声,忽然像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哈哈大笑起来,“这么久我竟然没想到,哈哈哈,原来竟是这个原因吗哈哈哈。”
“大哥,你怎么了”·“是我活该,活该,”陈斌狠狠捶打自己两下,“原来我才是那个跳梁小丑,被人耍的团团转,最后还傻瓜似得觉得是交了真心兄弟。”
陈斌越说越来气,开了啤酒就喝起来,大有一醉方休的架势··今天陈斌心情显然不好,也不愿多说什么,只顾喝闷酒·陈全中途劝了好几次,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大哥喝啤酒都喝醉了,倒在床上满身酒气。
陈全没法,只得替他盖上被子··陈全打开房门,周围房门差不多都关着,工人都在外面工地上出工,楼上人不多,个个都穿着灰扑扑的工作服,或是抽烟闲聊,或是洗衣做饭。
三两小孩从身边绕着跑过,陈全侧身让了让··“哎,那个谁,你找谁陈工头”陈斌房间不远处,一个胡子拉渣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朝陈全抬了抬下巴。
陈全关上门,朝那人走过去··“嗯·”·“你又是哪位最近来找陈工头的人可多了,三天两头一大波的,可把我们这里热闹惨了。”
“他是我大哥·”·胡子道:“大哥难不成你们是亲戚”·陈全点点头··胡子上下看了看陈全,似明白了什么,他抽一口烟:“你是来捞他的钱带够了吗我听说那头背景可不小,可不是好打发的。”
陈全越听越心惊,紧蹙眉头·在陈全的询问下,胡子也断断续续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给陈全听了··原来竟是陈斌手下一个小弟前几天不慎从楼上栽下去,钢筋插/进肺腑,当场毙命。
据说警察当天就把陈斌带走了·其实这和陈斌本来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坏就坏在好像有人举报说,有人看见死者当天晚上和陈斌还有一个工人发生激烈争执··警方介入调查,甚至很快从死者坠落的地方发现了蛛丝马迹。
虽不能直接证明陈斌是导致这次事故的凶手,但却和他有关·陈斌作为犯罪嫌疑人被拘传十二个小时后释放··然而事情并没有完··“那天死者家里人可是放了话,说要么赔钱,要么赔命。
既然要玩,就玩的彻底些……”·陈全双眼无神,脸色煞白·内心只有一个声音:“难怪大哥刚才说什么进监狱,原来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给家人说,是知道家里不可能拿得出几十万捞他,他这是铁了心要坐牢。”
第61章·那天陈斌注定睡不安生··还在睡梦中的陈斌, 没想到被自己兄弟左右开弓两巴掌, 脸都红了··陈斌懵了瞬间:“- cao -, 陈全儿你他妈打我做啥”陈斌捂着脸坐起来,又懵又怒,酒意都快没了。
陈全眼睛都红了, 一时竟不知该从何处说起·就在刚刚, 当他听明白那个中年男人所说的事情, 整个人都震惊的大脑一片空白··“大哥,你——”陈全一把抓住陈斌的衣领,指骨发白。
陈全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都知道了,大哥……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你,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陈斌愣了下, 很快明白过来陈全的怒意从何而来。
原本打算再瞒一阵子,不知道他家陈全儿从哪里听来的·陈斌扯出被陈全拽住的衣领, 有些烦躁地胡乱抹了把脑袋··“你都知道了·还能怎么想……大不了蹲几年监狱……”·“几年五年还是十年又或者是一辈子”陈全十分想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他大哥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 “这种事情你怎么不向家里说大家一起想办法总比你一个人硬抗有希望……你要是真进了监狱, 你要让你爸妈他们怎么办”·陈斌苦笑道:“咱们家是怎样的我还不清楚吗这么多年了,也就盼着我能在外面混的好点,谁想是我不争气, 竟然粘上这种事情。”
陈全呼吸微窒··“警方现在没有找到有力证据,一时半刻也不能拿我怎样,陈全儿你就不要太担心了,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对了,倒是你,刚刚都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蓉城上班吗”·种田文·陈全脸色略微不自然:“嗯呃,我,我最近恰好出差过来,嗯,就是初四那天。”
大年初一他还和陈斌和陈灏在蓉城青苔村玩了一天··陈全话中哪里似乎触及到陈斌的烦躁事,陈斌一副心声不宁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多问陈全今天酒店碰见的人事。
“大哥,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陈斌去洗了把脸,无所谓道,“那家人一开口就是八十万……横竖我烂命一条,也没什么害怕的。”
陈斌想的明白,虽然这次事故确实和他没有直接关系,警方也没能拿出有力证据他杀人,但因为有旁人作证他有杀人嫌疑,而且死者家里人也好像认定是他作为的一样,撂话说八十万便可私了,否则,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他进监狱。
陈斌不信,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让谁进监狱岂是他们说进就进的··……·陈全那天晚上七点离开陈斌住宿的工地,直奔他和陆东棠落脚的地方,回去刚好九点。
热腾腾的饭菜摆了半张桌子,陈全握着筷子刨了两口饭,四处望了望:“陆先生他什么时候回来”不知从何时起,如今陆东棠但凡有事外出,通常都会和陈全说一声。
布莱斯哑着嗓子说:“陆先生今晚可能不会回来·”早在前不久,有消息说陆先生还在处理事情,时间不定··陈全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虽然是知道,但莫名的感到有点烦躁,说不上是哪里,但心里总免不了有点不痛快。
陈全索- xing -早早洗漱睡下··陆东棠当晚终究还是没有回来··第二天一大早,陈全打算独自打车去陈斌那儿,无奈忠诚的布莱斯说什么也不让他一个人外出。
“陈先生如果执意要一个出去,那我只有先通报陆先生了·”·陈全噎了一下,心想算了,就当多个免费司机也不错··布莱斯车技果然不错,陈全一开始只报了个地名,等他再迷糊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大楼下面某一处了。
布莱斯在车里等他,陈全提了早饭独自进了楼··陈斌因涉嫌杀人事故,被工地停工半个月·所以当陈全敲响陈斌房门的时候,不意外会把里面的人吵醒。
没人应··“难不成大哥不在房里”陈全一边心想着,一边掏出手机给陈斌打个电话,早知道昨天走的时候该给大哥说一身,说他今早会早点过来的。
“嘟,嘟,嘟——”手机声音从房里传出来,又被忽然掐断··陈全拿着手机,皱眉站在门口,此刻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是个熟人。
“一大早他妈的谁啊”玩世不恭的语调配上对方吊儿郎当的身形,很快让人认出眼前的男人是谁··“呵,怎么又是你·”陆北军脸色略微泛白,讥讽道,“你家陆先生不行了吗看你一大早还挺精神的,怎么,他没法满足你了也是,做了那么多下三滥的事,早晚得阳/痿。”
陈全愣了下,等他听明白陆北军接下来的话,蓦然愠怒,差点把手里给他大哥带的早饭包子拍那人一脸:“你少他妈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大哥人呢让开——大哥大哥——”没等陈全喊两声,房里的陈斌就已经出来了。
只是陈斌的模样委实不太好,脸上青青紫紫的,灰败惨淡,似乎比昨天伤的还重·明明昨天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你他妈干了什么”也不知忽然从哪里冒出来的怒气,陈全一把狠狠揪住陆北军的衣领,把人狠狠制住,“你他妈来这里做了什么怎么会在我大哥房里说啊”·陆北军被制住,也不反抗,嚣张地看着陈全。
“陈全儿,你放开他·不是他·”陈斌在一旁开口··陈全看看他大哥,又看看一脸嘲讽的陆北军,最后松开手··“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全低吼。
房间比昨天见过的还乱·空气中漂浮着酒精与血腥的混合味道,令人几欲作呕·陈全这才注意到,房间里酒精与占了血的纱布散了遍地·陈斌脸上虽然多处青紫伤口,但多是皮外伤,看走路精神倒也不像受了重伤,反倒是一旁衣冠不整的陆北军,那裸/露出来的腰上分明正缠着雪白纱布。
刚才陈全只顾想到他大哥又被欺负,竟没料到是这陆家少爷受了伤··事情是这样的·今早凌晨两点左右,陈斌手机接到一通电话,正是死者李家的人,对方让他立马独自去西街小巷,便减少十万的债务。
陈斌再三琢磨,还是决定去看看,毕竟十万不是小数目,而且他想看看那边的人能耍出什么花样·谁知等他来到西街小巷,漆黑小巷中忽然蹿出四五个人,对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陈斌没料到那帮人真有那么狠,想要活活打死他·陈斌孤立无援,料想今晚可能真要丧命在这里了·就在这时候,从外面忽然闯进来一辆车,横冲直撞,差点撞上陈斌。
车上的人下了车,正是陆北军··陆北军毕竟是陆家人,从小到大少不了习练拳脚功夫,但对方毕竟人多势众,打斗中不知是谁暗中一把钢刀插过来,直直□□陆北军侧腰……·陆北军毫无征兆的倒在地上,对方愣了瞬,迅速撤退离开。
小巷立马恢复漆黑安静,只有两道沉重呼吸声·陈斌从另一边爬起来,待看清陆北军的状况,狠狠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爬过去··“小军——小军,小军,你没事吧你怎么样”陈斌此刻哪里还顾得了别的,他把陆北军搀扶起来,手上立马是粘腻感。
“你受伤了,小军,小军——你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啊——”空寂的小巷里,只有陈斌着急担忧的声音。
好半响,一道虚弱的声音才颤悠悠响起:“哎呦妈呀,我勒个去,痛死老子了……”陆北军一手扶着腰,呻/吟着··陈斌离得近了,这才闻到周围一阵浓浓酒精味道。
看来昨天晚上这陆北军又喝了不少酒··种田文·陈斌撤了手·这人还有功夫呻/吟,看来是没有伤到要害··“大晚上你怎么跑这里来了·”陈斌垂眼抹了一把破裂的嘴角,身上很痛。
陆北军捂着受伤的腰,委委屈屈的凑到陈斌身边:“怎么,不欢迎我啊,刚才要不是我,你还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呢·”·陈斌有些烦躁的扒了扒头发:“有你也被打成这样。
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你赶快回去吧·”·一听陈斌开口就是赶人,陆北军才不管,不乐意了,借着酒意开始撒疯:“你,你好狠心,我都为你受伤差点死了,你不安慰感谢我就算了,竟然还赶我走,良心啊,咳咳,不行了不行了,我喘不过气,咳咳,要死了要死了……”·陈斌被陆北军嚷的没辙,大半夜的,也不怕惊扰到四处的街坊领居。
这人今晚毕竟也是因为帮他而受的伤,于情于理陈斌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把人赶走··陆北军顺利留宿陈斌那里··陈斌以为陆北军伤的不重,毕竟这人事后还生龙活虎的和他贫嘴,于是,直到俩人回了房,开了灯想清理伤口的时候,陈斌才看清楚陆北军腰侧伤口处已经被血水染红了一大片。
陈斌吓了一大跳,拉着陆北军就要上医院··陆北军倒不是很在意,死活不同意和陈斌去医院·陈斌实在拿眼前的人没办法,只得连夜跑去最近一家药房买了消毒酒精纱布和一些止血药剂回来。
·俩人折腾完,也差不多快凌晨四点了·俩人再没精力计较,各自倒头就睡·直到陈全一大早来敲门··……·陆北军借着自己是伤号,一屁股大喇喇的占了整张床。
房间杂乱不堪,也没收拾出个地儿可供多余人坐坐·兄弟俩倒也不在意这些,是站是坐也都无所谓··陈全抱臂靠着一面墙壁,一脸沉重,刚才差点和那床上的陆某人动起手来,现在想来却是自己太过冲动。
他虽然不是很了解对方,但陈全知道,那是陆家的人,他亲眼看见的,何况今天中午他们还在酒店以那种方式碰面,现在又见他竟然出现在他大哥住的地方,怎么想这人都不是个善茬。
大哥和这陆家少爷似乎还很熟悉··“哎,陈斌,我要喝水·”陆北军嘴里正鼓鼓地吃着陈全带来的早饭包子,一边踢踢脚,示意自己渴了··“有手有脚,自己烧去。”
陈斌懒得多招呼他·这人还蹬鼻子上脸了,要不是看在他替自己挨刀子,陈斌早把这人扔出去了··陆北军瘪了嘴,唉唉道:“可怜的,为了别人挨刀受伤,如今想喝口水,还被嫌弃,唉,唉。”
陈斌脸皮僵了僵,看了眼一旁的陈全,起身去给陆北军烧热水··……·陈全不可置信,不曾想他大哥不仅认识陆氏的人,甚至还和这陆北军走的如此近。
第62章·陈全那天终究没机会私下向陈斌问清楚心中的疑惑, 因为那边陆北军忽然浑身发热, 高烧不退··“这他妈究竟是什么包子——难受死了——”陆北军烧的迷迷糊糊, 有气无力哀嚎。
这陆北军也真是倒霉·昨晚挨了刀子,一晚上都好好地,一大早还有精神抢陈全的早饭吃, 吃饱喝足, 谁想没多久, 这人就在床上哀嚎翻滚,直呼头痛,肚子痛,可没把陈斌兄弟俩吓一跳。
一开始,陈斌和陈全正在一旁商量法子,陆北军不时插科打诨两句, 陈斌懒得理, 这陆北军又哀嚎几声这不舒服那儿不舒服, 寻求关注·陈斌知道这人是吃饱喝足皮痒痒了,直接忽略。
后来不知何时, 陆北军渐渐消了声,等兄弟俩注意到的时候,床上的人已团成一团, 牙齿死死咬着, 额头豆大汗珠滚动··“哎,起来,装什么死·”陈斌推了下陆北军, 陆北军没动,浑身滚烫。
陈斌探手一模,心里大惊,这人什么时候发的高烧都快煮熟了·“喂,陆北军,醒醒,醒醒,别装了,快给我起来。”
陈全在一旁皱眉看着,这陆北军脸色绯红,汗珠滚滚··“大哥,我看不行,这人情况似乎比较严重了,得送医院·”·陈斌爆了一句粗,拉起陆北军就要去医院,顿了下,他又折回去把压在床底的余钱全揣在兜里。
现在是早上,下楼时候肯定会碰见其他民工·陈斌也没功夫和旁人打招呼寒暄,把死沉死沉的陆北军径直背下楼·陈全在后面看扶着前面俩人,兄弟俩人火急火燎离开。
“哎,你们看见了吗,那谁陈工头背上背的是哪个”·“哟,这是怎么了,着急麻慌的·”·“后面那小伙子不是昨天来我们这儿找人的吗,好像是,是陈工头什么远房亲戚。”
人群中又传来一道声音:“你们听说了吗,昨晚上西街那边好像出大事了·”·“出什么事了”·“就是就是,快说来听听。”
“我听我二姑家的幺妈说,昨晚她们西街上好像发生了杀人案子,有人的腿都被砍断了,血淋淋的,流了好大一滩血·”·“真的假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今早在那边扫地的,问问他们那地上是不是有一大滩血渍。”
众人不约而同沉默了瞬间,再联想刚才急冲冲离开的陈斌几人,皆心有戚戚··陈斌和陈全哪顾得其他人怎么看他们,俩人一路奔下楼不远,布莱斯就走了过来,把他俩人接上车。
人是陈全叫来的··“麻烦这位兄弟,去一下港区十二医院·”·布莱斯从后视镜扫一眼后面三人,点点头··陆北军已经痛的没有力气嚷嚷,软软的倒在陈斌怀中,断断续续地哼唧着。
陈斌眼中的着急掩藏不住,抬眼看了五次开车的布莱斯·布莱斯车技不错,很快,一路闯过四五个红绿灯,终于在陈斌第六次抬眼看他的时候,他们到了医院··种田文·一路马不停蹄缴费检查,医生很快确定了病症——急- xing -阑尾炎。
原来,陆北军腰上的刀伤看似不严重,结果伤了阑尾黏膜,细菌感染引发弥漫- xing -阑尾炎和阑尾周围化脓·刀尖再戳进去两厘米,陆北军现在恐怕已经丧命··手术室外,陈斌眼睛都红了,陈全拍了拍陈斌肩膀,不知该说什么。
手术不大,却花了三个小时·期间,陈斌一言不发守在门外,浑身透着自责和- yin -郁··……·陆北军手术很成功·过程中虽免不了着点罪,好在麻醉药的药效消失之后,这人又醒了过来。
“哎……哎呦我去,咋这么痛啊,比刚才还痛”·“你别乱动,”陈斌站了起来,皱眉说,“小心伤口,别乱动,小心再感染了。”
“哎”陆北军呆了下,悄悄从被子里伸手摸了摸疼痛的地方,好家伙,谁给他绷了这么一大圈绷带··一旁的医生说:“你这兄弟的阑尾割了就没什么大事,只是要注意术后护理,如果护理不当,导致伤口发炎、伤口崩线,那受的罪可就大了。
饮食上也要注意,最近就先喝点米汤吧·”·医生嘱咐完便离开了,十分淡定,这阑尾炎确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绝症·只是病房里有一人无法淡定了。
陆北军呆呆的指着自己:“我阑尾割了”·陈斌嗯了一声··这下陆北军不淡定了·- cao -他妈的,老子不过睡一觉,阑尾就没了谁他妈敢给我陆小爷摘了·“谁给他这个胆子的”·手术前需要病人家属签个协议,当时陆北军痛的话都说不出一句,陈斌问了几下都没问出联系人的方式,难不成要先等陆北军清醒过来陈全皱眉,布莱斯一脸麻木。
最后陈斌一咬牙自己上去签了··陆北军一听是陈斌签的字,满腔怒火硬是拐了弯变成像是受了天大委屈模样,开始哼哼唧唧:“嗯……好难受……不舒服……痛……好痛……好痛啊……”·陈斌不敢大意,连忙上前询问。
这陆北军平常再怎么不着调,毕竟也是他工地上的兄弟,如今更是因他受了伤丢了阑尾,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哪里不舒服”·“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明知有可能是这小子故意刁难他,陈斌还是憋着一口气把这人服侍顺溜了··同病房的病友说:“瞧这兄弟俩感情真不错·”·陈全从头到尾一直在旁边看着,有时帮忙取药倒水叫医生护士,布莱斯在外面等他。
陈斌终于把里面的祖宗伺候着睡下,推门出来便看见陈全和布莱斯都等在门外··陈斌看看陈全,又看看布莱斯·这布莱斯他看着其实有点眼熟,后来想了很久他才想起,这人似乎在去年陈全儿结婚时候见过一面,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复杂,他也没多留意这人是否就是当时的那人。
“这位……不知该怎么称呼这位兄弟,这次真是多谢你了,否则……我那朋友就危险了·”陈斌向布莱斯道谢,不管怎么说,今天还真是多谢这位兄弟帮忙把人送到医院。
当时陆北军的状况很不好,只担心多耽搁一会儿闹出人命,陈斌打算送陆北军去医院,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快捷交通工具,幸亏陈全儿主动提出他认识一人,正在这附近,可以请他帮忙把人送去医院。
布莱斯也没多问什么,陈全怎么交代吩咐,他照办既是·陆先生有交代吩咐,务必跟随好陈先生··“不谢,叫我布莱斯就可以,这是我应该做的·”布莱斯嘶哑着嗓子,沉沉道。
陈全看了布莱斯一眼,紧张之余也是心存感激·首先,会紧张是因为陈全心虚,这人是陆东棠手下,而自己又和陆东有着那种不可告人的关系,陈全生怕被别人看出知道什么。
其次,感激布莱斯今天出手帮助他们,确实,这陆北军毕竟是陆家的人,是陆东棠同父异母的兄弟,如果陆北军今天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想必自己和大哥都脱不了关系··陈斌再三感谢布莱斯。
陆北军割了阑尾,一时半会儿还得在医院躺几天,还需要人照顾·陈斌请陈全帮他照看下医院里的陆北军,他先回工地一趟拿点东西过来··陈斌走后,陆北军也打上小呼噜,陈全在门口瞅了一眼,又去药房拿了药。
……·陈斌回去拿了洗漱用品和存折,又急急返回医院,却发现病房里人没了·连陈全儿也不见踪影·病房里有人对他说,哎呀,你跑哪里去了,刚才你前脚才走,后面就忽然来了好大一拨人把你弟弟抬走了……什么其他人一起都带走啦……这位大兄弟,没出啥事吧……·陈斌白着脸木然地摇摇头,握紧手里提的袋子。
陈斌打陈全电话,通了,没人接·陆北军电话提示关机,不晓得他带在身上没有··这陆北军到底被谁接走了才刚动过手术,万一不注意感染了怎么办……还有陈全儿也联系不上……·关心则乱,陈斌胡思乱想半天才想起去问问主治医生。
然而,等陈斌找到给陆北军开刀的主治医生,却发现他的脸色竟然比雪还要白··主治医生惨白着一张脸,哆哆嗦嗦地敲着电脑,看见陈斌进来,像是见到鬼一样·陈斌着急的问了陆北军的事情,医生磕磕巴巴地讲述不清,凑近了听见医生祥林嫂似得重复哆嗦着:“完了,完了……完了……”·陈斌皱眉,这主治医生虽然讲的糊涂,陈斌还是大概听出来几个重要名字,市一医院,回家……·难道是陆北军他家里的人来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陈斌犹豫几秒,最后还是放不下,他对自己说,就去看两眼。
陈斌立刻转了方向朝市中心市一医院赶去,可惜等他到了医院也无法问出陆北军在哪里,怎么样·前不久确实有位叫陆北军的病人转至他们医院,可那位病人入住的是特殊VIP病房,根据医院规定,不可向外人泄露病人信息。
种田文·陈斌终于像转不动的陀螺一样,木然耸立在医院大门口,拒之门外··……·另一边,陈全正陷入难言的窘境中无法抽身……·前不久,他大哥陈斌刚刚离开医院,病房里忽然就闯入五六个黑衣人,二话不说便要带走正躺床上的陆北军。
陈全自然不能同意,谁知道这些人是谁,床上被吵醒的陆北军更是鼓着铜铃似的眼睛嚷嚷着不回去,可惜他腰腹上还盘着偌大一道刀伤,这嚷人的气势大大减半,布莱斯随时防范着以免在争执中伤了陈全,一时,病房颇为热闹。
来人手脚很快,陆北军很快被迫被抬走·医院医生护士见这气势,竟然也没人敢上前阻拦·一行人直下负一楼车库,陆北军被抬入一辆黑色加长房车··陈全还要追上去,布莱斯却一步挡住他的脚步。
“布莱斯,你干什么”再不追上去,那些人就要离开了··布莱斯不卑不亢,嘶啦着沙哑嗓子说:“陈先生,布莱斯的任务便是保证你的安全,请陈先生不要为难。”
陈全肚子里如今可怀着陆先生的孩子,不能冒任何险··“何况那些人并不是普通人,我相信陆三爷被他们带走好过待在这里·”布莱斯说完,便垂眼闭口退下。
陈全怔,正要说什么,像有所感应般,陈全猛地回头,赫然看见陆东棠正伫立在离他不远处··第63章·陈全讶异, 陆东棠怎会忽然出现在这里··“你怎么也来了”陈全快步走过去。
陆东棠看一眼已扬长而去的车队,淡声道:“恰巧谈生意路过·”·陈全呆了呆, 陆东棠确实很忙, 经常见不到他人影,陈全并不清楚陆东棠的生意, 于是说:“你现在来的刚好,你的那个兄弟, 就是叫陆北军的那个, 刚才忽然被人带走了, 不知道是哪个……他身上还有伤……”陈全急忙把发生的事情说给陆东棠听,毕竟他们才是兄弟。
陆东棠听完, 并未立刻发话,只是说:“先上车·”·陈全顿了顿,随陆东棠上车··“真的, 我不骗你, 刚才真的有一大群黑衣人把你兄弟陆北军带走了, 他才动过手术, 嗯, 那个手术不是很大, 就是切了阑尾, 不过很成功, 只要注意修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陈全后知后觉,陆北军在医院动手术摘除阑尾,陆家的人似乎并没人知道, 是他大哥签字决定的,如今人家亲兄长来了,陈全越说越心虚,最后不知道扯到哪里去了。
·陆东棠也没打断陈全,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着··陈全东拉西扯半天,终于停下来··“我知道·”陆东棠开口,视线悠悠掠过身边的男子,陈全如今穿着厚实大衣,无法瞧见隐藏在里面隐约的异样弧度。
“你知道”陈全正心虚的厉害,并没注意到陆东棠那一闪而过柔软的目光··陈全脑袋一时有点乱,今天早上事发突然,他们也并未告诉任何人,陆东棠又怎会已经知道。
陆东棠已撤回视线,随手打开一个文件,开始翻阅,嘴上淡若清风:“刚才去的那些人,正是我二弟的人·”·陈全彻底傻愣,原来陆家的人不仅早就知道陆北军受伤住院,就连陆东棠也都已经知道刚才去的人是陆家的人。
难怪刚才在病房里陆北军一个劲嚷嚷着不要回家,想必他刚才也已经认出那群人的身份··陆北军被他二哥陆南珣的人接走照顾,确实比待在这小破医院好··只是,到底是谁通风报信·“好了,你也都知道了,跟我回去吧。”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什么·”·陈全抿唇,道:“是谁告诉你们的·”·陆东棠批阅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来。
陈全怔,这是怎样一种眼神,幽深中不带一丝一毫其他感情,夹杂着不可思议,似陈全问了什么了不得事情··“你以为”·陈全闭了闭口,抬眼掠过前面的后视镜。
他一直以为陆东棠让布莱斯寸步不离跟随他,是为了监视他,以防他逃脱··陆东棠继续手上的动作,签下最后一个字:“我还没有这么无聊·”·竟然不是么·副驾驶上的布莱斯开口:“回陈先生的话,因为港区十二医院连同以西至三环正是陆家二公子的产业,从我们一踏入十二医院起,陆二公子就已派人过来,事实上,甚至最终给陆三公子开刀做手术的医生也是国际上知名专家。”
陈全恍然大悟,陆北军事发忽然,陈斌当时也是担心,遂选择离工地最近一家比较可行的医院·既然医院早已认出陆北军是陆家二公子,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就决定是否动刀。
当时要求家属签字,陈斌是出于无奈,却不想背后陆家其实早已批复·那陆家当时又为什么不直接出面,反倒只在背后看着,任他们在医院里东奔西走·陈全这时候才忽然想起,他似乎应该先给陈斌打个电话,一会儿如果他返回十二医院,却发现那陆北军不在了,肯定会担心。
只是陈全摸遍全身上下,都没找到手机,糟糕,手机怎么不见了,难道是刚才推挤中弄掉了·“你在找什么,这个”耳边传来陆东棠清冷的声音,陈全猛地抬头看去,赫然瞧见陆东棠手中正拿着一只熟悉的手机。
想也没多想,陈全伸手一把夺过··气氛霎时有点微妙,尴尬中又浮着几分暧昧,陈全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手机怎么在你这里我还以为掉了……”·陆东棠指腹微微碾磨下刚才闪过的余温,没有说话。
陈全顿了顿,轻声开口:“那……我还能去看他吗嗯,我的意思是,我大哥毕竟和陆北军认识,一开始也是我大哥把他送进医院,这要是忽然找不见人,我大哥可能会担心的。”
陈全手里拿着手机,打算先给陈斌打个电话,却发现自己并不清楚那陆北军在哪里··种田文·陆东棠:“陈全,你或许并不了解你大哥·”·陈全怔,被陆东棠这忽然的话弄的似是而非,这什么意思·然而,陆东棠似打定主意不再开口,闭目养神。
陈全在一旁琢磨许久也没想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今天一大早陈全就跑去陈斌那里,后来又发生陆北军那件事情,闹到现在终于得以喘口气,陈全看了看时间,已是下午三点半。
陈全掏出手机给陈斌打了电话,大意说了陆北军的状况,让陈斌不要担心··陈全挂断电话,内心沉沉叹口气·一旁的陆东棠正在小憩,陈全索- xing -也闭上眼休息。
这一觉并没睡太久,没多久陈全被叫起来··陈全随陆东棠下了车,发现这里是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像是个私人会所·精致大气的装潢,无处不在地释放着它典雅的气息。
“陆先生来了·”陆东棠一行人刚刚踏入会所,便从里面走来一人··“厉总·”陆东棠点点头··“陆先生,许久不见,我接到陆先生的来电就已命人备好一切,陆先生这边请。”
陈全跟在后面,抑制不住好奇四处望了望,这里确实是俱乐部,只是与他脑海中那个充满- yín -/秽、嘈杂的印象稍有不同,偌大会所内的墙壁似一面巨大的宣纸,水墨之花在上面绽放,绵延山脉,腊雪寒梅,灼灼桃花屹立于宁静湖泊之上,楼梯上原木花纹显得更具古香古色。
陈全一行人并未穿过大堂,而是通过后台直接上了会所顶层··陈全站在颇具清雅古风的高层,车水马龙的繁华尽收眼底,令人暂离纷乱的尘嚣,沉浸在悠远宁静之中。
“可喜欢这里·”身后,是陆东棠的声音··陈全回过神来,不知何时,其他人已离去,偌大房间里只剩他和陆东棠俩人··陈全想了想,老实回答:“喜欢。”
确实,如此高端私人会所,只会是他们富豪的休闲场所,平民如他这辈子也不可能有机会来一趟··陆东棠对陈全的回答似乎很满意,嘴角微不可察弯了弯。
室内很温暖,陆东棠脱掉外套,身上只着一件雪白衬衫,精壮身材被衬托的越发- xing -感··陆东棠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谈公事吗陈全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刚才车上时候还说回去,怎么这会儿又来这里,就算他要谈公事也没必要拉他一起吧。
陈全并不清楚陆氏业务,也没兴趣··“还在发什么呆·”陆东棠站在内间,说··陈全眨眨眼,有点怔,陆东棠什么时候把衣服都换好了,此刻正着了一身丝质薄薄睡衣站在门边,挺拔又清雅。
“呃,这是……”陈全吞了吞口水,这人似乎从来不喜欢裸睡……不是,现在外面是大白天,睡什么啊·莫名其妙紧张了一瞬,陈全后知后觉才注意到这里似乎是一处独立豪华双人套间。
陆东棠解衣服带子的动作一顿,抬眼朝陈全看去,闲闲地半靠门檐··陈全被陆东棠看的喉咙一紧··“我,我,”陈全很没出息的倒退两步,脑袋里不合时宜地浮现过往一幕幕尴尬场面。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索- xing -将人一次- xing -为难到底,陆东棠走近陈全,微微垂眸·俩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只隔半只胳膊。
陈全防御动作太不专业,只眨眼间便被陆东棠毫无痕迹地化解,下一秒,陆东棠伸手朝陈全抓去··陈全惊呼,来不及多想,手腕一转,想要金蝉脱壳,然而格挡姿势还没摆开,后退的去路已被陆东棠挡住,陈全一脚踩空,下盘不稳,身体斜斜地朝后直接栽去。
糟糕陈全心里哀嚎出声,眼前眼花缭乱一闪而过,陈全跌入一个厚实的胸膛··“唔·”陈全闷哼出声··陆东棠不认同地轻蹙眉头,手臂稳稳把人稳住,语气略带责备:“手脚怎么这样松散,如果哪天碰上危险,你一个男人没有力量,还怎么安全脱身。”
先前一触即发的暧昧氛围瞬间破裂,事态的发展令陈全措手不及·陈全没好气道:“是,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哪里比得上你陆先生手脚利索·”·陆东棠看着怀中恼羞成怒的男子,继而沉沉低笑出声:“好了,是我不该忽然试你。”
陈全大惊,不想陆东棠竟然对他服软··许是今天的陆东棠格外有温度,不似过去那般冷冰冰,陈全不由放松心神,由着陆东棠让他躺下泡澡··陆东棠自然不会毫无缘由带他来这里。
独立豪华套房内,设有独立水力按摩池,- shi -蒸房,淋浴间·陈全舒服地泡在水池中,感受着身体里每一个细胞渐渐舒展,紧张的肌肉彻底放松··靠在池边的陈全昏昏欲睡,陆东棠缓缓摇动手中酒杯,似醉非醉地看着趴在池边的男子。
陈全似无所觉,陆东棠抬手拨了拨陈全汗- shi -的额发··“陈全·”耳边,是陆东棠浸着酒香的低沉- xing -感声音··陈全半眯着睁开眼睛,水雾缭绕,氤氲着一股暖和的气息。
陈全迷失自我前一刻,心想:以后泡澡时绝对不能睡觉,都出幻觉了……·第64章·水墨浸染的暖和房内, 陈全还在沉睡·这一夜,陈全睡得很熟··陆东棠何时离开的, 陈全一点也不知道。
当他睡饱醒来时候, 偌大房内已只剩他一人·陈全在床上翻个身,浑身还带着酥软, 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站在淋浴间,温热的热水从头顶簌簌冲下, 身前全身镜渐渐模糊, 隐约能看见一个修长身形。
陈全双手抵住镜面, 任由热水冲刷,水流顺着起伏有致的人鱼腰线, 滑入茂密丛林··自从知道怀孕,陈全便刻意的不去注意自己的身体·一开始,陈全并不相信身为男子的他真能怀孕, 即使有贺琛林的再三诊断, 陈全也只当天方夜谭, 后来, 他的身体出现一些列反常反应, 陈全是害怕的, 害怕他哪天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直到如今, 紧致的腰腹渐渐显山露水,越发圆润凸起,陈全终于不得不承认, 这不是他长胖,可能确实有了所谓的孩子。
种田文·陈全有些迷茫地抬手摸了摸肚皮,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他很清楚,也从未忘记,陆家一开始对他有多决绝,陈全也不可能忘记··“……陆东棠……现在你到底想要怎样……”由于陆家的态度一向过于公事公办,陈全如今才更加看不懂陆东棠的亲近作为。
自陆东棠从美国回来,他时有时无的亲近意味,陈全不可能毫无感觉·若说为了孩子,陆东棠他大可不必如此勉强,既然当初陆家兑现承诺救他陈全一家,陈全便绝不会食言生下孩子,大不了最后再赔上一条贱命。
外间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陈全裹了浴巾出来,拿起手机一看,是家里的电话·陈全呆了两秒,现在是早上十点半,想不通大早上家里给他打电话有什么事。
陈全顺了顺嗓子,看不出一丝异样后,这才接通··“喂·”·“通了吗通了吗……快点问问……”电话那头有点杂,似乎人挺多的。
“老大啊,现在在忙吗”是陈全爸爸陈志华··“爸,不忙的,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陈志华那边似乎有些为难,语气挺着急的:“老大啊,你最近有联系过你大哥吗哎,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了,昨晚你大伯家突然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说什么你大哥在外面出事了,要我们赔钱……有没有这回事啊,你大哥那边我们后来也联系不上,急死人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陈全大惊,陈斌在这里摊上事怎么家里也知道了,陈斌的意思自然不会和家里说,是谁给远在蓉城的老家通风报信·“老大老大在听吗”·“哦,在的,爸,”陈全赶紧问道,“对方还说了什么”·陈志华在那边说:“听你大伯说,那边说,让你大伯家三天内拿钱去北京赎人,还说什么如果我们不去,你大哥就要坐牢……对了,还有什么杀人偿命,老大啊,这都是咋啦,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陈全心里忍不住爆句粗,那群人太可恶,不仅硬是把杀人罪栽在陈斌身上,暗地里还派人去殴打他大哥,眼看他大哥不妥协,竟然给家里老父老母打电话去威胁·家里老人从没出过远门,更没遇见过这样的事情,肯定是吓得六神无主,担惊受怕。
电话那头传来他大婶马冬兰带着哭腔的声音:“哎呀,这死小子,早就叫他回来回来,偏不听,在哪里不是一样打工,偏偏要跑北京那么远,如今出了事,也联系不上,想让我们急死啊……”·“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陈志国道。
“哎,大哥大嫂,你们也别太担心,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还不能确定……或许只是一时联系不上斌斌……斌斌那么懂事,怎么会……”·陈全在这边皱紧眉头,说:“爸,妈,你们让大伯大婶先别担心,我先打电话问问我大哥,嗯,我找找看认识北京的哥们,让他们帮忙先找找……”·陈全挂断电话,立刻给陈斌拨过去,对方提示关机。
陈全心里忍不住嘀咕,昨天才给大哥通过电话,那时候都还好好的,只是现在怎么也打不通,难道真的出事了……·陈全心里总感觉不踏实,决定立刻再去他大哥住宿地方看看,确定他大哥是否安好,而且他觉得有必要和大哥商量下这件事的解决方法,要不然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陈全立刻换上大衣,确定身体被严严实实遮挡,看不出一丝异样,这才推门出去··陈全刚出电梯,毫不意外在门口处看见等候的布莱斯·陈全揉了揉太阳- xue -,布莱斯上前,低声说道:“陈先生起来了。”
陈全捂嘴干咳一声:“早·”·布莱斯退至陈全身后,摆出一副保镖姿态··俩人来到陈斌住的地方,陈全很快发现陈斌的门虚掩着··“大哥——”陈全一边推门,一边走进去。
房间空无一人,似昨天他们离去时一样杂乱··“哎,你们找陈工头吗,他不在——”·外面,有人在对他们说话,陈全赶紧出去,正是那天和他打过招呼的胡子。
胡子抽了一口烟,道:“是你啊……来晚了,你大哥已经不在这里了……昨天晚上,大概九点吧,来了一群警察把你大哥带走了·”·陈全脸色发白:“警察……不是说没有找到有效证据吗,怎么会是我大哥……”·胡子喷了一口烟,模糊了他的眸色:“谁知道呢……那里面的关系,谁能说得清……”胡子语气冷酷,透着一股子冰冷的麻木无情。
陈全着急他大哥安危,并未注意胡子语气的异样··昨天晚上,警方是拿着正式拘捕令来的·那时陈斌刚从外面回来,警方已等候他一个多时辰··警察局。
陈全马不停蹄赶到警察局,希望能见陈斌一面,然而,根据法律规定,家属或朋友不能会见犯罪嫌疑人··“为什么不可以”陈全瞪大眼睛,“你们这平白无故的就把人抓了,谁知道有没有刑讯逼供,我总要问问清楚。”
“陈斌杀人事件,证据确凿,你们有权委托辩护人介入,但也只能等到法院开庭才能见面·”警方自然不会理会陈全的请求··陈全身形差点站不稳,紧紧握住手心。
“陈先生,你没事吧·”布莱斯在一旁问道··陈全摆摆手,努力压下心头骤然蹿起的波动,不能慌,不能慌,他现在必须保持清醒冷静,想想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陈斌现在已经被警方拘禁,想必家里很快也会知晓,他不再是小孩子,是家里成年男子汉,这时候他必须站在前面。
种田文·“布莱斯,走,去律师事务所·”他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找委托律师提起诉讼·陈全相信他大哥陈斌绝对不会做出杀人一事,这次事件中肯定有哪里出了问题。
“陈先生,”布莱斯略带犹疑,“需要请示陆先生吗”·陈全怔,侧头看向布莱斯,布莱斯滋啦着破碎嗓子道:“你大哥的事情,依我看或许并不简单,请示陆先生或许对你大哥的案件会有所帮助,至少陈先生能委托个较为专业的律师。”
确实,陈全其实连北京有哪些事务所也不知道,更不知道哪些律师靠谱,这也是他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情,内心其实毫无主意,如果陆东棠肯答应施以援手,情况起码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可陈全并不想主动去找陆东棠帮忙,说不上来缘由,若非人命关天,陈全并不愿多欠陆东棠人情··布莱斯见陈全不出声,缓了声音说:“陈先生其实不必感到压力,以陆先生如今对陈先生的态度,我想陆先生是愿意陈先生去找他。”
陈全睨布莱斯一眼,布莱斯点点头说:“何况陈先生身体如今不比寻常男人,如果陈先生身体因此出什么意外,可能与此事有关的所有人都不得安稳·”·陈全瞪直眼睛,他一直怎么没发现这布莱斯口才如此好软硬兼施,让他骑虎难下。
那天,陈全最终还是找陆东棠寻求帮助,这件事毕竟关系到他大哥的将来,他不敢把他大哥的安危堵在自己的倔强上·陆东棠倒也没摆架子,许诺最迟明天,便有刑事专业律师联系他。
……·陈全回家,再三考虑后,决定还是先把陈斌的事情压下,暂时瞒着家里,等律师来了,了解案情,看看能否尽快救他大哥出狱·家里都是毫无文化的老人小孩,就算他们知道了也不能帮上忙,只会让他们更加担心。
可惜陈全算漏了一点,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般犯罪嫌疑人被拘留后,公安机关会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拘留人的家属··就在陈全赶赴警察局的时候,警方已经通过电话通知陈斌家人,书面通知也正在寄往蓉城青苔村陈志国家的途中。
陈志华给陈全打电话来说,不好了,老大,你大哥真出事了,北京警察局电话都打到他们家里了·陈志国一家其实早已方寸大乱,乱成一锅粥··陈全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陈志华还在那边说:“你大伯一家准备明天就赶去北京,老大,你看呢,今天你能回来吗明天和你大伯他们一起去北京看看,我和你妈可能随后也会过来。”
“不,不要”陈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陈全一听他爸妈要来北京,吓得后背冷汗都出来了·他本来就是骗家里禾宇轮休上班,所以他才提前回蓉城公司上班,如果让他们发现自己来了北京,这怎么解释。
“老大,你怎了”陈志华那边语气略带疑惑,当然,陈志华做梦都想不到陈全拒绝的真实原因,他只是不满陈全听到大哥陈斌出事竟然说出这般话。
陈全冷静一下,解释道:“爸,我的意思是,我就不回家了,还耽误一晚上时间,今晚我直接买机票先去北京找大哥,有什么事可以提前通知你们,我大伯大婶他们随后过来,也就不用那么着急。”
陈志华那边点点头,确实,让他家老大先去北京也好··陈志华赶紧通知他大哥一家··第二天天还没亮,陈志国和马冬兰携带两大包东西,怀揣焦急和忐忑赶往蓉城去北京的火车站。
第65章·第二天··陆东棠果然信守承诺, 早上八点,陈全便见到了那位律师··“陆先生·”·陆东棠点点头, 转首对陈全说:“你有什么问题,和这位叶修律师说, 他会负责你这次的案件。
这是陈全, 也是委托人, 他就交给你了·”·陈全由衷说道:“叶律师好, 我大哥陈斌的案子,还请你多多费心了·”·叶修朝陈全微微颔首, 脸上无甚表情:“劳烦陈先生先与我说一下你与陈斌的事情。”
由于叶修律师的到来,一直以来盲人摸象似的陈全终于找到一点倚靠·叶律师很快介入陈斌杀人的案子, 当天下午, 他便向北京市公安局刑事侦查部门提出申请会见犯罪嫌疑人陈斌。
陈全在公安局门口等了四个小时,晚上七点,叶修才从公安局出来··“怎么样叶律师, 我大哥他怎么样了他在里面还好吗”·叶修道:“你大哥很好。”
陈全略略放心:“叶律师,你看我大哥的案子……怎么样”·叶修沉吟,说:“陈先生,刚才我和你大哥交流,陈斌目前的意思是……不进行代理申述。”
“什么意思”·“换句话说就是,你大哥是打算认罪·”·五雷轰顶·不可能·他大哥不可能杀人·“怎么可能……我大哥他怎么会杀人”陈全急了,“不对,是不是有人对我大哥用刑逼供肯定是他们诬陷我大哥大哥他不可能会杀人”·“陈先生你先冷静下。”
叶修略略蹙眉,沉声说··“你让我怎么冷静他弄不好会死的”陈全此时哪里冷静的下来, 杀人,是杀人,杀人是要偿命的·布莱斯在一旁道:“陈先生,你先听听叶律师怎么说。”
叶修说:“警方现在确实掌握了陈斌杀人证据,陈斌又消极认罪,目前来说确实对我们十分不利·不过,陈斌本人的供述其实并非必要,只要我们能找到证据,证明事发当天,陈斌他不在现场的证据,你大哥就有希望。”
陈全死灰复燃,牢牢抓住叶修手臂,说:“真的吗真的有希望能救我大哥”·种田文·叶修不着痕迹抽出手臂,朝陈全点点头。
……·第二天晚上八点,北京西站··陈全站在西站出站口,朝里面张望··“大伯大婶这里这里”·陈志国和马冬兰刚下火车,风尘仆仆,俩人背着厚重包裹,挤在熙熙攘攘人群中,艰难出站。
“大伯大婶”陈全隔着栏杆,朝站内喊道··陈志国先注意到陈全:“哎,是陈全”·“陈全……”马冬兰抬起脸,满脸风霜,马冬兰眼睛刹那红了,“陈全啊,陈全……”·陈全在火车站接到他大伯大婶。
马冬兰呜呜抽噎着:“陈全啊,你大哥他咋样了啊咋样了啊……呜呜呜,呜呜呜·”·陈志国扶着马冬兰,也是一脸着急:“陈全,听你昨天给我说还要请律师,这,这该怎么办啊。”
“大伯,你们听我说,请律师的事,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我一哥们,他给我介绍了个不错的律师,嗯,现在他已经在了解大哥的案子了,说是有希望”·陈志国喜道:“是吗你那哥们,那个律师,真的能救陈斌出来”·陈全重重点头,陈志国和马冬兰脸上终于浮现一丝希望。
陈志国夫妇今夜就想要去警察局探望陈斌,陈全和他们解释说,现在大家都没法进去,只有律师可以,我们只能等着··……·安排好陈志国夫妇临时落脚的地方,陈全连夜赶回去。
临走前,马冬兰把他喊住,说,陈全啊,你没住这儿啊··陈全支吾一声,说,嗯,我暂时和我那哥们一起住……他那边地方小,也没多余房间,所以才给大伯大婶你们另外找了住处。
马冬兰了然的点点头,说,大婶不是那个意思,大婶知道,这次要不是你那好兄弟给咱们找律师,我和你大伯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陈全抓了抓脑袋,赶紧回去。
……·当天晚上十一点四十,陈全终于回到家··布莱斯早在在门口候着陈全··“陆先生他回来了”陈全抹了一把脸,问道。
知道今天要去火车站接人,陈全磨了许久才让布莱斯同意放他一个人去,陈全下午走的时候还对布莱斯好言好语说了许久,说等他安排好他大伯一家,晚上最迟十点回来,绝对不会有事,更不会让陆先生知道。
最近陈全为了陈斌的事情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陆东棠其实已经很不满,虽说没有禁止陈全行动,但陆东棠吩咐了,陈全每天晚上必须回家,早点休息·恰巧今天晚上陆东棠有应酬,回来应该会很晚,陈全才敢任- xing -让布莱斯放他一个人出去。
后来接了他大伯一家,又耽误了一会儿,回来就已经快十二点了··“陆先生还没有回来·”布莱斯说··陈全一听,心里轻舒一口气,向布莱斯道了谢,回屋洗漱睡觉。
陆东棠果然回来很晚,凌晨一点左右才到家·今天他喝了酒,略感头晕·陆东棠推门进去,房内很安静暖和,熟悉的身影裹在被子里,微微起伏·陆东棠上了床,把人拉至怀中,熟练的伸手摸了把略感凸起的肚子,陈全睡得很沉,轻轻咕隆一声“回来了”又睡死过去。
……·第二天早上,陈全被热醒·背后像靠着一个大火炉,热的陈全浑身冒汗,心烦气躁··陈全翻了身,满脸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哎,这……·陈全睁大眼睛,床上这人是陆东棠,只是略微有些不寻常。
此时陆东棠满面潮红,呼吸粗重,额头遍布汗珠,身体更是热的像着了火似得·陈全呆了呆,看这样子,似乎在发烧啊·陈全试探着伸出手搭上陆东棠的额头,呃,好烫……·陈全一骨碌坐起来,大约犹豫了两秒,陈全推了推还在熟睡的陆东棠:“喂,醒醒,醒醒,陆东棠……”·陆东棠睁开眼,眼中难得浮现几分迷茫。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刚才闪现的三分迷茫彻底消失··“怎么了·”陆东棠说着坐起来,摇了摇头,见陈全穿着单薄坐在一边,随手朝陈全扔了件毛衣。
陈全呆愣地接过毛衣,有点不知该怎么开口:“你……你有没有感觉热……可能在发烧……”·陆东棠靠在床上,嗯了一声。
难怪他觉得有点头晕··“你睡吧,我去隔壁·”说着,陆东棠就要下床··“哎”陈全彻底糊涂了,“不是,你去隔壁做什么……我说你发烧了……要不要先吃点药,你这样烧着也难受。”
陆东棠似有点意外陈全会这样说,停下准备下床的动作,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陈全也没注意这些细节,说着就要下床找药··“把衣服穿上。”
室内虽然暖和,但蓦然从床上起来,难免会有点不适应··陈全顺手抓起外套套上··其实这会儿才五点半··这次发烧来的突然·陆东棠吃了药喝了水,靠坐在床上也没了睡意。
陈全也顺道喝了水,脑袋里琢磨着到底还要不要再去躺会儿··“过来,上床上来·”陆东棠示意他旁边的位置··陈全愣,先思索陆东棠话里的意思,又看看他,发现陆东棠确实只是让他坐过去。
陈全扒了扒脑袋,还是坐过去··陆东棠很满意陈全的顺从,甚至很有心情的朝外侧让了让··俩人各自靠坐在床头,室内安静··“谢谢你,陆东棠。”
陈全低垂眸子,开口说··陆东棠挑眉,朝陈全看去,陈全抿唇道:“这两天我大哥的事情……弄的我毫无头绪,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们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平静,我大哥的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着手处理。”
种田文·“我听叶律师说,他平常很少接我们这种……‘简单’的案子,这次要不是你出面请他,他……我大哥的案子,听叶律师说,似乎有法子能救我大哥,我多少心里也放心一点。”
“他真那样说”陆东棠忽然出声,语气中难得有几分惊讶··“对啊,叶律师说案子本身不复杂,只是如今我们必须先找到足够的证据,到时候法院开庭,我大哥就有希望得救。”
其实,叶修的原话肯定不像陈全说的这么委婉,叶修的原话是:叶修的名气在法律界称得上数一数二,他接手的案件,从无败绩,而且他的要价非同一般,是按小时计算,不说别的,咨询费至少也是五位数起,你的这个案子,是陆先生亲自电话让我过来……·陈全当时非常震惊,那时请陆东棠援手,是希望他能帮忙找个在刑事案件方面比较专业的律师,竟没想到他一下就找了律师界的名师来。
既然是名师,肯定能力手段非常厉害,律师费也相当昂贵……这……陈全不敢想象这两天已经花了多少钱··陆东棠不知何时来到陈全身边,他伸手摸了摸陈全暖暖的肚子,低沉了嗓音:“既然如此,你也就放心了,最近孩子可还好”最后一句转变太快,陈全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脖子一梗,涨红了脸色,不说话。
陆东棠抬眼,陈全羞窘的脖子都红了·陆东棠眸色渐深,俯首在陈全耳边低声说:“要不是现在感冒……真想干死你……”·第66章·早上, 陈全吃过早饭,接上陈志国和马冬兰, 一同去见叶修律师。
陈志国夫妇不懂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好买了一条烟和水果·听他们家陈全说, 这位叶律师是一位非常懂法的律师, 是他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陈志国心想, 这叶律师未必看得起他们这点东西,不过这好歹是他们的一点心意。
叶修在北京有自己的事务所··叶修把手里的东西搁在茶几上, 脸色颇为淡定,似习以为常··“您二位就不要和我客气, 我和陈先生是朋友, 帮这点忙是应当的。”
“好,好,”陈志国脸皮上露出干笑, “叶律师,我儿子陈斌的事情就麻烦你多多费心了·”·叶修坐下来,说:“关于陈斌的案子,我还有些问题需要您们配合了解下。”
“好,好,叶律师,您问,只要我们知道的,一定配合·”陈志国搓了搓手, 说··马冬兰并腿坐在一边,也是一脸紧张拘谨··叶修看了他二人一眼,似随意开口说:“陈先生,你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听听。”
从进来到现在,陈全倒还一直站在一旁·经叶修提醒,陈全才后知后觉,也寻了沙发另一边坐下··叶修说:“你们不要太紧张,今天我们就随意聊聊,比如聊聊陈斌平常的生活,爱好,工作什么的,据我所知,陈斌来北京打工也有些年头了。”
说到陈斌,陈志国夫妇也不由叹口气·陈斌小时候比较淘气,成绩不好,隔三差五和同村小伙伴打上一架,身上经常挂着青紫伤痕·后来有了陈全这个小跟班,陈斌又经常带着小陈全儿从东村稻田滚到西村河边,一路碾压死不少农家作物,时常被某家家长在马冬兰面前告一状。
陈斌也是嘴硬,一开始死不承认是自己干的,马冬兰最后气急了,说,不承认是吧,那我去你二妈家问陈全,陈全他人小,可不会撒谎陈斌抓着马冬兰手里的鞭子,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样的嚎,就是我干的咋了,李麻子他上周还把我家豆角全掰完了,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怎么不去打他啊马冬兰最后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委实下狠手把陈斌好好教育了一顿,无奈那小子皮厚实的很,没两天又活波乱跳,带着他的小跟班陈全儿又开始胡天海地。
后来陈斌长大点,上了初中,可这人学习成绩一直以来都不好,勉强把初中混完,一毕业就出来打工·头两年在青苔村混,什么汽车学徒,工厂里搬货,卖水果,后来又去蓉城呆了半年,不知道做了啥,再后来就说要去北京打工。
陈志国夫妻俩当时也没能拦住他,陈斌就这么俩手空空的跑去北京了··这一呆就差不多十年时间·这十年来,陈斌回家次数不多,每年就过年回来,陈志国夫妻也不是很清楚陈斌在北京的情况,只知道他在工地上打工,这些年开始时不时给家里打点钱回来。
“陈斌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朋友,经常联系一类的,或者最近有没有得罪过哪些人”叶修问··马冬兰皱眉回忆说:“斌斌认识的朋友确实挺多,不过那都是些一起喝酒吃肉的朋友,不成材,哦,对了,斌斌和陈全倒是经常联系,这兄弟俩从小混在一起,感情好得很。”
“至于你说的得罪过哪些人……这就不大好说了,以前的人好多也都出去打工,和斌斌也都很多年没见过,现在看着倒没有像小时候那样不懂事了。
至于这些年在北京的事……陈志国,你知道斌斌有得罪过什么人吗……叶律师,这我们可就真不知道了,这次要不是那天不知道是哪个给我们打电话说斌斌在外面欠了一大笔钱,要我们拿钱来还,我们还不知道斌斌都出事了。”
·“你们不认识对方”·陈志国和马冬兰摇头,说:“不认识,听声音,只知道对方是个男的,其他的什么都不清楚。”
“你们什么时候接到的电话”·马冬兰回忆一下说:“大概在三天前,大年初九晚上的时候·”·陈全在一旁忍不住开口说:“我知道我大哥在北京得罪过什么人。”
“什么人”叶修抬眼朝陈全看去,陈志国夫妇亦是一脸震惊地看着陈全··陈全回忆说:“我大哥最近很有可能得罪的人,便是前不久那个跳楼死者家属。”
陈志国眼睛一紧,陈全接着说出自己知道的事:“就在不久前,我听大哥工地上一工人说,那个死者生前和我大哥并没有矛盾,相反,他们关系还算好·死者他曾经是我大哥手下的一个小弟,来工地上已经半年多,十分熟悉工地环境。
我大哥念着他年龄小,平常对他也很照顾,很少分重活给他,他对我大哥也很敬重·我大哥并没任何杀人动机·”·种田文·最后一句话,陈全是看着叶修说的,十分认真。
叶修若有所想,朝陈全示意道:“继续,继续说你目前知道的·”·见叶修专业的神态,陈全心中略有激动,他的这些想法果然并不是他胡思乱想··“一开始,假如排除是死者失足坠楼,那便有可能是他杀。
可以说,那个死者的死,和我大哥并没丝毫关系·可就在那个时候,忽然有人向公安局举报说,死者去世当晚,曾经和我大哥还有另一个工人发生过激烈争执,当然,这也不能证明就是我大哥把人推下去,却是埋下的一颗怀疑种子。”
“不是,陈全,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马冬兰在一旁开口,“既然都和斌斌没有关系,怎么现在他,他……他却被抓了呢”·“是啊,陈全,刚才听你说什么吵架,除去死者,斌斌和另一个人,这一共是两个人吧,怎么最后就认定是我们陈斌”说不定是其中另一个人呢。
叶修转首看着陈全,知道陈全还有话没说··陈全点点头:“确实,如果仅凭这点就断定是我大哥做的,实在说不通,但是,后来警方从死者他身上搜出一件和我大哥有关的东西。”
“什么东西”陈志国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从陈全口中说出什么来··陈全皱着眉,说:“听说死者生前刚刚来工地时,我大哥曾给过他一双线手套。
死者去世当天,便是带着那双手套·”·白色线手套被磨砺的十分粗糙黄旧,死者临死前仍带在手上,最终浸染成鲜红··警方由于找不到陈斌杀人的有力证据,又不可能武断是陈斌所作所为,所以只能把陈斌放出来。
可死者家属不同意,他们家的人毕竟是死了,是死在那叫陈斌的手下工地上·为钱为命,既然不能赔命,那必须赔钱·陈斌也是个犟骨头,他没杀人凭什么让他赔钱他还不信这世道真是黑白颠倒,是非不分。
……·叶修了解的点点头,说道:“你们说的这些,我都记下,对案情很有帮助,如果你们还想起有什么,可以让陈全立刻联系我·”·陈志国夫妇连连点头,不停道谢。
由于一时见不到陈斌,陈志国夫妇只能先回临时落脚地方·陈全把人送回去,安抚一阵,寻了借口抽身离开··陈全站在马路边,掏出手机给叶修打电话。
“叶律师吗我陈全,”陈全脚下踩了踩枯叶,说,“刚才我看叶律师的神情,叶律师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叶修低低的笑声:“噢,陈先生认为呢刚刚陈先生有意转移问题关键,陈先生是否又知道了什么”·陈全语塞,半响才说道:“确实,有些事,或许现在不方便和我大伯他们说。”
“陈先生现在是否愿意过来和我再聊聊”·“我晚些时候再和叶律师你说吧,现在我必须先去确认一件事情·”陈全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
最近这几天事情不断,陈全差点忘记这件事·这是当日陈斌交给他的东西,说是如果哪天他进了监狱,务必把这个交给一个人··……·距离上次和那个人见面,已整整四天。
陈全并没有直接开车去市一医院,而是拨通了陆东棠的电话··“陆东棠,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个人·”·“谁”·陈全吞了吞口水,说:“你的三弟,陆北军。”
那边陆东棠没有应声··陈全有些艰难出声:“或许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可我确实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和陆三爷当面对质,这或许关乎我大哥的清白。”
当初随陆东棠去陆家吃饭,陈全不是没有看出来陆东棠和陆家的关系十分微妙·陈全想要联系陆家的陆北军,仅凭自己肯定不行,他很有可能连陆家大门都进不去,只有让陆东棠出面帮他联系,陈全确实走投无路。
“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陆三爷……”·不知是不是听出陈全话语中夹杂的卑微和委屈,只听那边传来陆东棠一如既往的冷淡声音:“不用联系了,你直接过来,市一医院。”
……·市一医院··陆东棠挂断电话,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朝病床上的人道:“陈全马上会过来·”·陆北军皱眉,瘫在床上说:“他过来干什么——我和他又不熟……他大哥陈斌怎么还不来看我”他这都转院多少天了,那陈斌竟然一次都没有出现,也真放心他这个才动过刀子的伤号……不会还在生他的气吧……一个爷们至于么……·陆东棠淡淡地瞥一眼屋内的另一个男人,陆南珣脸色沉重。
陆北军后知后觉,越发感觉不对劲,陆北军直起身:“我说你们,今天这组团来医院看我,别告诉什么兄弟情深,说吧,外面是不是出事了”陆北军当初赌气离开陆家到他二哥建筑工地上做工,在完全摆脱陆小爷光环后,他确实遭罪一段时间,不过好在那时候有陈斌在,陆北军每天在工地上虽然被累的惨兮兮的,好歹晚上、周末空闲时候有人陪他一起扯皮娱乐,俩人间的兄弟情也就是那时候建立起来。
·“说啊,谁出事了了”陆北军暴躁的一脚踢开脚边架子,眼睛微眯,“难道是……陈斌”·第67章·陈全很快来到市一医院。
北京市市一医院, 是一所私立医院·陈全刚刚到医院,便有人过来引路··“放我出去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噼里啪啦, 一阵响动。
陈全站在门外,愣了下, 朝左右负手而立的守卫看了看, 这才推门进去···种田文“他如果出事了, 我陆北军绝对不会放过你”·陈全进屋, 吃了一惊,竟然看见身穿病服的陆北军狠狠抓着他男人的衣领, 一点也不像刚动手术不久的伤残人士。
陆东棠抬眼,淡漠视线掠过陈全, 最后落在一旁陆南珣身上, 意味深长··“陆北军,够了你”陆南珣一步上前,一手抓住陆北军后颈, 把人扔开,沉声道,“疯够了没有——”·“我才没疯”陆北军捂着肚子龇牙咧嘴从床上爬起来,狠狠呸了一声,眼神怨念地盯着陆东棠和刚刚进门的陈全,- yin -测测笑道,“他们才是疯子痴心妄想”陆北军蹒跚至门口陈全面前,歪头回看身侧不远处一脸淡漠的陆东棠,讥讽道, “你以为他真心对你好别做梦了,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心你只不过是他拿来利用的一个道具而已。”
“是吗”陈全抬眼朝对面的男人看过去,语气略显淡定,“和陆先生之间的事情,我相信没人比我和陆先生更清楚·今天我来找陆三爷,是有别的事情,有一个朋友托我带一样东西给陆三爷。”
陈全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陆北军:“这是我大哥让我交给你的·”·陆北军竟犹豫了两秒:“这是什么”不会是什么临别遗言吧。
陈全摇头:“大哥不让我看,我便不会轻易拆开·只是今天,确实是我大哥的意思·”当初陈斌对陈全说过,如果哪天他进了监狱,便让他把这个信封交给眼前的男子。
陆北军接过信封,手指轻轻碾磨一下,脸色略变··“他还说了什么”·陈全略一踌躇,说:“大哥他还说了,陆三爷看了这封信,就能得偿所愿。”
陆北军扫一眼室内的其他人,陆南珣面容肃穆,陆东棠面无表情·陆北军见陈全还看着自己,似在等他拆开,如果他现在不拆,未免显得有些心虚……·陆北军硬着头皮拆开了信封——·那是一张照片。
不论技术、光线、色彩、内容,都十分不规整,狭小、昏暗、模糊,俨然是偷拍的·照片内容更是震惊意外,竟是两个赤身裸体的人搂抱在一起,看身形,竟还都是男人。
陆北军五指死死抓着照片,脸上血色尽褪,身体似支撑不住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病床上··照片中,一男人背对镜头,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裸/露在外精悍肌肉,另一男人面容年轻,一脸意乱情迷,略微眼熟。
陈全眉头死死皱成一团,没想到他大哥交给他的竟是这样一张照片·照片中背对镜头的那人正是眼前这位陆家三公子,而另一人,似乎正是前不久坠楼那个死者··“陆三爷,你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陆南珣沉声喝道:“混账家里让你来这里历练,你竟然跑到这里来鬼混”·陆北军嘴唇抿的死紧,信封里,还夹着一纸信笺——·——小军,对不起。
“他现在在哪里”陆北军哑声问道··“我说陈斌他妈的现在在哪里”陆北军忽然暴躁,发疯似的嚎道,“他当初既然敢害老子,他妈的怎么现在不敢来了”·陈全并不清楚陆北军和他大哥之间怎么回事,也不清楚他现在知道了多少,只是说:“他被抓了,就在你转院当天晚上。”
“陆三爷,据我所知,那个死者出事当天晚上,你和我大哥还有死者曾经出现争执,可现在警方认定就是我大哥谋杀死者,还希望陆三爷出面向警方证明我大哥的清白。”
陆北军讥笑:“陈全,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人不是你大哥杀的,是我杀的是吧·”·陈全怔,他什么时候是这个意思了。
“不是,我……”·“你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陈斌是你大哥,现在他进了监狱,生死未卜,看你们家也不像能把人捞出来的样子,你们这是想着找人顶替是吧,呵,这么- yin -暗的法子是谁教你的”陆北军别有意味地看了陈全身后的陆东棠一眼,眼中讽刺意味明显。
陈全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这陆北军为什么忽然像被踩了尾巴似得,逮人就咬··陈全正要开口反驳,身后传来陆东棠冷漠声音:“既然都不是,那就都出庭证明,证明事发当时你们各自在什么地方,做什么。”
陆南珣赞同道:“确实,大家把话都说清楚,也免得冤枉无辜·”·“凭什么让我出庭——”陆北军暴躁跳脚,来来回回,蓦然回转过身来,一手指向门外,狠声道,“滚——告诉你们,我绝对不会出庭证明绝对不会陈全,这是你大哥他自作自受,他活该”说到最后,陆北军眼睛都红了,面容扭曲。
陈全没有再出声,他心头的疑惑越来越大,那天在酒店碰见陈斌和陆北军的时候,陆北军当时明显十分痛恨陈斌,隐约中似乎说什么陈斌骗自己·如果说俩人的关系确实糟糕,可那天深夜凌晨,这陆北军又曾替陈斌挡刀子,救过他大哥的命。
后来陆北军急病入院,陈斌满脸着急,跑上跑下··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能看得出,陈斌和这陆北军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俩人的关系确实不一般,似敌非敌,似友非友。
眼下情况对他们非常不利,陈斌进了监狱,不仅无法探视,他自己竟然坦承认罪,谁也不知道陈斌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唯一有希望证明陈斌清白的证人,似乎又与陈斌之间有嫌隙。
……·正月十五,陆东棠按时离开北京··按照原计划,陈全和陆东棠过完年会一起离开北京回蓉城,只是如今情况有变,他大哥陈斌进了监狱,危在旦夕,全家人都在想法子救人,陈全实在做不到甩手回蓉城。
·等到最后开庭,还需要一段时间··种田文·陈斌的案子仍未出结果,陈志国和马冬兰至今还滞留北京··禾宇人事已给陈全打了好几个电话,大意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工作。
这几天,陈全除了在想怎么救陈斌之外,他还想了别的·再三思索后,陈全最终向禾宇提出辞职·他并未回业务部,而是直接去找了主管赵楠··陈全给赵楠说他打算辞职的时候,可把赵楠心疼惨了,你说这人要是走了,他上哪儿去找这么个鲜嫩帅气的小伙儿啊。
“小陈啊,要是家里有什么难事,给主管说,咱们一起解决·至于辞职这件事,你看你来公司也有些时间了,不论是专业素质还是业务能力也不错,不继续干下去实在可惜,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吧。”
陈全沉吟道:“主管,我想好了·这段时间,因我个人的原因,多次请假耽搁,实在是……我很感谢公司对我的栽培,只是现在我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工作。”
最近几个月,陈全三番五次请假,要是换一个公司,很可能早让他卷铺盖滚蛋··陈全辞职想法坚定,赵楠有心也留不住,只是这陈全不是普通人,不能走普通离职流程。
赵楠最终汇报至上级董事··郑沛凯见陈全打算离职,又惊又喜·在禾宇百货,员工数千人,如陈全籍籍无名的员工数不胜数,很多人甚至来公司几年从未见过公司老板,更别提被老板知晓。
但这位陈全不同··自去年年底,陆氏集团东家露面禾宇,曾点名让他去北京,可惜那时陈全拒绝接受·郑沛凯那时候其实十分好奇,能被陆氏东家看上的人,绝非寻常人,他底下这位叫陈全的青年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小陈,以后你要是还想回来继续工作,我们禾宇欢迎之至。”
郑沛凯说··陈全受宠若惊,没想到最终董事长会找自己谈话··郑沛凯面带笑容,送走这尊大佛·对当初陆先生所交代的事情,他可是记忆深刻。
如今陈全主动提出离职,水到渠成,他也可以松一口气··……·等所有手续办完,已将近下午一点··陈全坐在花坛边,嘴中嚼着白面馍馍,眼前人来人往,车流不息。
熟悉的景色,终年一成不变,变得只是自己的心迹··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过去的原点··“组长,组长——”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声。
陈全回头,是他曾经的组员小方,莉莉,大头他们··陈全站起来,略感惊讶,嘴角习惯- xing -绽出笑容:“你们怎么出来了”·小方他们视线不约而同滑向陈全右手中,那里还剩被咬了一半的白面馍馍。
陈全后知后觉,略感尴尬··“组长,听说你要走了是不是真的”小方急急询问道··“是啊,组长,好端端的你怎么要走了呢”莉莉也是一脸疑惑不舍。
大头一向比较老实内向,说不来什么挽留的话,一双木讷的眼睛充满着急··陈全揉了揉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今天十分低调出现在禾宇办离职手续,就是为了悄无声息的离开。
离开的时候,他不习惯看见那一双双不舍的复杂目光··“对啊,我要离开了,嗯,去一个更适合我的地方……对了,听说公司里新调来个工作经验十分丰富的组长,你们可要跟着他好好干,努力做出成绩。”
其他人点头·陈全和他们一起共事一年多,彼此都十分熟稔,陈全人长得帅,待人温和,在同事里人缘不错··“组长,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发展”小方憋红了一张年轻面皮,紧张问道,“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我以后还能和您一起工作吗”·陈全说:“当然可以,等以后我发达了,你们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陈全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无心的,却不料被有心人牢牢记在心里,暗暗欢喜··告别小方等人,陈全挥挥衣袖,再次踏入茫茫人海中……·第68章·那天- yin -云蒙蒙, 天边聚集厚厚云层,山雨欲来。
陈斌故意杀人案子, 在法院开庭审理··整整两个月,陈家父母一筹莫展, 只能不断塞钱, 希望能见一见陈斌, 可惜他们与法院和检察院都不沾边, 没有半点回响。
好在北京有叶修,关于陈斌案子的官司一切都在顺利进行·这期间, 陈全多次飞往北京,希望能尽快救出他大哥··开庭这天, 陈全一身宽松黑衣, 通过特殊通道,低调进入法院。
许多记者聚集在法院大门外,都被当着, 不得靠近·据说这次案子涉及某个大人物,牵连甚广··案子是不公开审理,除了几个特殊人物,其他闲杂人等包括嫌疑人家属都被挡在门外,不得旁听。
开庭时间是早上十点··陈全等人路过候审室·候审室门紧闭,门外杵着两名狱警模样警官,携枪带刀,眼神冷酷锐利··陈斌此刻很有可能就在里面,不知他这几个月怎么样了。
“陈先生, 马上要开庭了,我们赶快进去吧·”布莱斯在他身后嘶哑开口提醒··陈全将要迈出的腿蓦然顿住,僵着身子进入法庭··……·被告嫌疑人陈斌被法警押带出来,手上脚上都带着沉重镣铐。
陈斌一身囚服,脸颊瘦削,整个人透着漠然麻木·陈斌视线缓缓掠过观众席,在看见陈全时,双眸骤然紧缩,眼底深处抑制不住泄露一抹激动··陈斌杀人一案,物证充足。
死者坠楼时,手上曾带着一双白手套·这双手套是当初陈斌送给死者,没想到今天竟成了举证他杀人的重要证据··经法医鉴定,这双手套上残留着除死者之外的其他人的指纹。
“手套是死者生前劳动时所戴,平常接触最多的便是各种器材,石料,所以几乎是不可能留下别人指纹,当然,我们也不能排除死者生前曾戴着手套和别人握手的可能,只是死者坠楼时是晚上,手套上的指纹直接指向被告,由此反推回去,我们可以断定死者生前所接触的最后一个人正是被告。”
种田文·“而且有人举报说,曾看见死者生前和被告及另一人有过争执,我们是否可以认定,由于被告和死者之间存在某种不可调解的矛盾,导致被告起了杀心。”
叶修冷静听着对方辩词,原告方虽掌握颇多不利证据,但他面上仍未显露丝毫怯容··陈斌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眉眼灰败……·庭上,原告方证据确凿,检察院举出有力证据,直指陈斌就是杀人犯。
原告:“而且,我们不仅有物证,人证今天也来到法院·”说完,把相关诉讼材料上交法庭··法庭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什么意思人证·叶修面上终于浮现一缕意外。
在今天开庭之前,他所了解的案件相关材料,检察院并没有人证证词··审判长和审判员交流一阵,宣布:“宣原告人证一号胡有宏·”·陈全坐在观众席,看见一个貌似眼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人站在证人席,低着头,形容颇为拘谨紧张··陈全听见那人说:“我,我那天早上睡不着,早上大概四点五十起来上厕所,忽然听见砰的好大一声,就在工地上,我连忙跑过去,然后就看见一个黑影匆匆朝我们休息的地方跑去。”
“胡有宏,你可看清楚那人是谁”·“看,看清了·”证人小心朝身后看了看,说,“就,就是陈,陈工头。”
证人还在继续说:“陈工头他其实有一些特殊喜好,特别是对那些刚来工地,单纯不经事的年轻男娃,陈工头经常给他们额外照顾……最近陈工头和死者小李倒不像以前关系那么好……他这事情工地上其实早就传开了,大家其实背地里都知道。”
陈斌震惊地看着证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一个工地的胡子·胡子原名叫胡有宏,一个经常胡子拉渣非常喜欢抽烟的四十多岁老工人,在工地上已经呆了十五年,颇有些资历地位。
陈斌没想到胡子他会出现在法庭上,还“举证”自己蓄意杀人·陈斌确实经常关照年轻人,但那是因为他习惯照顾比自己年纪小的人·陈斌经历过,知道一个刚出社会、年纪不大、人生经历贫乏的人想要生活下去有多么不容易。
何况他们和自家小跟班陈全儿一般大小··没想到自己的善意在别人眼中竟成了有特殊癖好的变态·观众席的陈全更是握紧双拳,不可置信胡子的说辞,这人,简直是在诬蔑他大哥·审判长开口:“现在由被告人做最后陈诉。”
叶修站起来,视线一一扫过庭上所有人:“审判长,刚刚我方得到新证据,可以证明我方当事人在事发当时并不在场·”说完,叶修向庭上交出一份新证词。
这份证词,是今天早上才得到的·虽不知是谁送来,但当他调出里面的影像,一切都明白了··陈斌面上忍不住泄露不安……·“……不准走……”·模糊影像中,似乎是在一间杂乱黑暗的房间,里面有两个人影。
其中一人话语咕隆,带着歉意和无理取闹:“……你不准走,我,那天我不是喝醉了么,我以为那个人是你,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这几天都不理我……你就不能原谅我么……”·“滚开——”房间里另一人语气不耐,烦躁道,“陆北军,你还跑过来做什么你小子和谁在一起,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管得着吗我们是什么关系,有关系吗”·镜头里忽然一阵晃动,似乎有打斗发生,只听那人恶狠狠低吼:“是,和你没关系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可都听说了,那小子和你关系可不一般。”
“你他妈胡说什么,放开——”·“不放,不放,就不放,”这语气颇为无赖,像撒娇似的,“陈斌,你答应过我的,只对我一个人好……你说过我才是你的好兄弟……你不许再和那个李什么的走那么近”·里面陈斌没好气的声音:“你又在胡说什么我和小李只是同事关系他年纪那么小,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视频影像中安静好一阵,继而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虽然看不太清,但还是能听见里面的人嘀咕呢喃的声音··“陈斌,陈斌,我,我……再来一次好不好……就再一次……”还有别的什么声音听不太清,里面一直没有陈斌的回应,但渐渐有杂音传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压抑。
“噢,陈斌你放松点……好爽……爽……噢……”·令人脸红心跳的啪啪声通过音响传出来,整个法庭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之中。
这段模糊影像,从夜晚十一点二十开始记录,整整持续五个时辰,里面的人也断断续续进行一整夜··这幕类似监控的摄影,恰恰成了证明陈斌当夜并没在场杀人的有力证据。
虽然陈斌的个人生活有点难以启齿,但这和此次案件已经没有关系··陈斌已然过于震惊,此刻行尸走肉一样伫立着·他没想到那夜不堪的事情竟然被录了下来,此刻更是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庭审还在继续··有一点可以很明确,胡有宏说谎了··叶修还在一旁继续说:“这段影像,我已申请司法鉴定,鉴定结果十分令人意外。”
叶修转首朝证人席看过去,一字一句道,“影像出自一部十年前生产的老牌手机,像素并不好,持有者应该有些年龄,还比一般人怀旧·胡有宏,事发当天早上,你又在哪里你看见的到底是谁还是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人,死者其实就是被你杀害的”·轰的一声,庭上一阵骚动。
“你胡说——”证人席上的胡有宏脸色忽变,语气不稳地争辩,“你污蔑我,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我明明只是上厕所,我用的是XX牌手机,去年才买的”·种田文·叶修说:“是吗,那要不要现在派人去你住的地方搜查。”
“去,去就去——我,我没杀人,我不怕搜——”胡有宏梗着脖子说··事情一波三折,证人竟然成了嫌疑人··当天,警方立刻前往胡有宏住宿的地方,搜查证据。
搜查结果很快出来,警方在胡有宏住处地方不仅找出多部暗藏的老旧手机,甚至还有十多张刻录的光盘·光盘内容无一不是极尽色/情的内容··原来,胡有宏才是一个偷窥情/色变/态狂。
多年来,他偷拍收集工地上很多羞耻情/事,甚至和工地一些人发生过不正当关系··“不,不,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啊——”胡有宏当庭被逮捕,声嘶力竭喊道,“人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我是受害者,我是被冤枉的——是,是有人让我这样说的,不是我——”·叶修:“胡有宏,谁让你做的假证”·胡有宏:“是,是……”他也不知道是谁。
胡有宏杀人证据确凿,很快被警方逮捕关押··陈斌被诬陷杀人,如今真相大白,无罪释放··……·陈全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把凸起的腹部遮挡严严实实,再三确认没有破绽,这才抬脚朝监狱大门走去。
陈斌案子峰回路转,陈志国夫妇多日来担惊受怕,现在终于松一口气,二老已先一步回蓉城··陈全在北京接了陈斌,俩人再一起回去·陈斌也因为这件事,彻底被工地辞退。
陈斌提着包袱出来,老远就看见他们家陈全儿背靠大树,低着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人是在琢磨什么人生大事,其实这人就是在单纯发呆而已··布鞋及拉在水泥地上的声音,由远而近。
陈全抬头,怔了一下,随后赶紧收回神,朝陈斌大步走去··“大哥·”·“在发什么呆你这时不时走神的习惯可真的改不了了。”
陈全尴尬,讪讪开口:“偶尔,偶尔,唔,刚刚我在想,一会儿我们去哪儿搓一顿·”·陈斌挑眉上上下下看了陈全一眼,斟酌道:“陈全儿,咱哥俩也不过才两个多月不见,怎么感觉你……长壮了不少。”
陈斌出事以来,陈家人天天坐立不安,难以入眠,没想到陈全儿竟然还涨了点肉特别是腰腹那儿,隐隐约约快肥了一圈··陈全心底抖了抖,干笑道:“还,还好吧,最近吃的比较多……”刚刚说完,那肚子不合时宜咕噜一阵响声……·明明刚刚还感觉胀胀的……·沉默。
三秒后,二人不约而同笑出来··陈全想过,等陈斌出来时,俩人再见会不会尴尬,毕竟当日庭上发生的事情,太过意外,震撼·令他意外的是,陈斌脸上没有太多不该有的情绪,俩人心知肚明又心有灵犀不再提及。
那些事,除了当日庭上在场的人,甚至连陈志国夫妇都不知道真相··第69章·“喝”陈斌重重灌一口, 辛辣刺激的酒精顺着食道滑下去,整个人的心肺都颤抖起来。
陈全挡着酒杯, 脸上有些不自然,劝道:“大哥, 你少喝点·”·陈斌不以为意, 不乐意道:“我说陈全儿啊, 吃饭是你提出来的, 怎么现在倒吃不痛快了你的酒量可比过去小了很多……怎么,开始戒酒了”·陈全支支吾吾, 嗯了一声。
“真戒了那多没意思,”陈斌又灌一口, 有些醉意地摇头摆手, “我给你说,你大哥我现在是终于想明白了,这人啊, 也就短短几十年光- yin -,就得为自己活着,及时享乐,指不定哪天你就不在了。”
陈斌:“这些年,我一直都活的挺混蛋,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没想过谁,只想在外闯荡,活的潇洒自在……可这么多年也就是在外面浑浑噩噩过日子……进监狱的时候, 我其实忽然挺害怕的,你说咱父母也就我一个儿子,我要是真挂了,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那该得多伤心。”
陈全在一旁安静听着,陈斌还在继续说:“父母把咱拉扯大,也不过是图咱将来有出息,娶妻生子·你说,他们都已经老了,我们还能再任- xing -离家不归”·“那我们就回去,回蓉城。”
陈全忍不住说·陈全其实是一个特别恋家的人,但由于他自身的身体缺陷,陈志华夫妇一直把他当成另类,后来又有了灏灏,一家的目光更是完全转移到小儿子身上。
陈全从未真正体会过父母打心眼里的疼爱,一直以来他都特别奢望··“回去当然要回去……”陈斌喃喃着,“不过在回去之前,我要去找一个人。”
“谁”·陈斌连续灌两口酒,恶狠狠吐出三个字:“陆北军·”·陈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大哥”·陈斌撇开眼,眼底浮现暗红:“没错,我要去找他。
有些话,我必须亲自问清楚·”·陈全滕地站起来:“你疯了大哥”·他们这处气氛紧张,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看过来。
陈全尴尬坐下,由于刚刚情绪激动,小腹略感不适,可现在陈全管不了这么多了,只听他压低嗓子:“大哥,你到底怎么想的他,他陆北军是什么人和咱们是一类人吗不是你怎么会,会……”会想着和那种人在一起·陈全并不十分了解陆北军,但他知道,陆北军是陆家的人。
陆家的人是那么好接近的陈全不想揣测他大哥和陆北军俩人的关系·当日庭上影像展现的内容,他二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但是,他陆北军真的又是那种可以信赖的人吗他可没忘记当初那张暧昧不清的照片。
何况,当初还是他大哥让他转交给陆北军,换句话说,陈斌其实早就知道陆北军和那个人之间的事·他大哥究竟是怎么想的·种田文·兄弟二人之间,气氛颇为沉重。
忽然,他们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两个男子,西装革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二位先生,我们陆总想请二位一聚·”·陆总,哪个陆总·陈全和陈斌顺着那二人的视线扭头看出去,只见马路对面正停着一辆轿车。
车窗被摇下来,露出一张略显熟悉的面孔··对面的陈斌忽然站起来,双眼惊骇地猛地睁大,身体僵硬如石··陈斌的异样落在陈全眼中,略感惊讶··“大哥你怎么了”陈全喊了声。
“陈全儿,你可知道那个人是谁”陈斌沉声说··陈全:“……”·陈斌并不清楚陈全其实早就和陆南珣见过,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他是我原来工地上的陆老板,也是陆北军的亲哥哥”后面三个字,陈斌咬得特别重,像夹着刀子一样。
陈全没有说话,这些他其实早就知道·只是不知他大哥为何现在情绪如此激动··二人来到车身旁··陆南珣没有下车,威严板正的脸上看不出异样,他朝陈全点点头。
“好久不见,陈先生·”·陈斌略带疑惑看向陈全,陈全硬着头皮别开视线:“陆总·这是我大哥,陈斌·”·这二人显然不是第一次见面。
陆南珣点点头:“我知道,今天我正是来找这位陈兄弟·”·陈全略感意外,虽说他大哥曾经是这陆老板底下的一个工人,现在因坐牢一事丢了饭碗,没想到现在陆老板亲自来了。
“陈全儿,你先回去等我·”陈斌开口··陈全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头答应·他大哥的事情,还是由他亲自去解决吧·不过临走前他还是没忘记叮嘱一句:“大哥别忘了明早的火车。”
陈斌斜了眼陈全:“晚上我就回来·”·陈全咧嘴笑:“好·”·……·车上··“你们俩关系倒不错。”
陈斌绷着身子:“我们是兄弟关系当然好·”陈斌重重强调“兄弟”二字,带着讽刺意味··陆南珣像没听出陈斌话中讽刺意思,径直道:“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你要真为你兄弟好就保持一定距离,他可不是一般人,别到时候怎么栽跟头都不知道。”
陈斌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其他事情,一时没领悟过来陆南珣话中的警告·陈斌讽刺一笑:“我陈斌栽的跟头少吗陆总应该最清楚该怎么相处我清楚的很,不是人人都像您一般对自己亲弟弟抱有那种变态的感情。”
谁曾想到,这个表面威严板正,手段凌厉的陆氏集团大股东,他暗地里是一个对自己弟弟怀有过渡宠溺、保护的变态··“变态不不不,有一点想必你没搞清楚,”陆南珣并不认同,“你见过什么是真正的变态吗胡有宏那样的不,那样太过低劣,真正的变态,那是会为了达成某件事,不惜毁了自己和别人的人生,甚至他自己的血脉至亲在他眼中,不过一个笑话。”
“陈斌,如果哪天你发现自己在乎的人受了委屈,相信我,到时候你绝对不会还像现在这样平心静气·”·陈斌心想,我绝对不会像你这样草菅人命。
陆南珣像知道陈斌想什么,只听他说:“说来你也挺幸运,没料到你最后居然还能爬出来·”·……·当初陆北军初来工地时,一身白衣球鞋,年轻稚嫩,和他家陈全儿一般大小,不同的是,如今陈全儿身上早已泯灭了早年的天真活泼,变得心思繁重,像个小老头似得。
陆北军不同,他身上还保留着属于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张扬冲动,愣头青一个··陈斌作为工地上的工头,每天穿梭在形形色/色高楼之间,除了钢筋便是水泥,整个人活像一尊可移动的褐色机器。
他们的餐饭永远要么是盒饭,要么三五聚集在一间简陋食棚,喝酒抽烟,插科打诨,生活颇为单调、无趣·偶尔某些家属过来探望,于是他们那间隔间的床铺震动一整夜,其他人只能在一旁干看着,心急火燎。
第二天人家夫妻俩依依惜别,他们熬着一双通红的眼,又羡慕又嫉妒,他们啥时候才能抱到老婆哦·像他们这样的,别说老婆,连红灯区的女人都很少跟他们,一个个活的跟苦行僧似得。
这样的生活,枯燥、无趣,如同浪费生命,但是,除了这个他们又能做什么呢在工地上,好歹他们搬一天砖,挑一桶水泥,能挣得一份工钱,要是换做别的,还不一定能挣得有这里的多。
后来陆北军来了·陆北军又是一个对什么都感到新鲜好奇的人,每天跟在他身边叽里咕噜说个不停,俩人经常休息时候跑去运动场打球、喝酒,每天都汗水淋漓,快活。
虽然陆北军有时脾气不太好,霸道了些,但好歹还能忍受,时间久了,也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陈斌因为是工地上工头,也有些资历,所以才能住单间·有一次晚上,陆北军在他那里喝多了,死皮赖脸地压在他身上,嘀嘀咕咕的哀求着要与他做那种事。
一开始陈斌是厌恶拒绝的,他没想到陆北军是那种人·可陆北军就一直趴在他身上,腻腻歪歪,不害臊的缠他·陈斌或许寂寞太久,俩人最后稀里糊涂滚上了。
陈斌模模糊糊的想着,要是这样,有个人能时常陪着他也好··陆北军年轻、放纵,丝毫不知道压抑欲望,有时白天也要纠缠陈斌,一点也不怕被人知道·陈斌坚决不同意。
俩人之间的事情,毕竟有违道德常理,俩人白日里仍是那副正经清白好兄弟,一到夜晚俩人便厮混一起,疯狂做/爱、宣/泄··后来有一天,有人找到陈斌,给了他一笔足够挥霍一生的钱财,只为让他离开,准确说,是离开陆北军。
陈斌那时候有过怀疑,这陆北军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他们工地的集团老板出面让他离开·那时候,陈斌和陆北军二人正甜腻,俩人的关系哪里是金钱能阻止,只觉侮辱,于是拒绝接受答应。
种田文·陈斌的拒绝,没有惹恼陆南珣,陆南珣只是说:“既然你不肯离开,那我只能让陆北军他自己离开·陆北军只是年轻贪玩,玩够了自然会离开,倒是你,聪明点就早点抽身,免得最后落得一无是处的下场。”
陈斌不为所动,觉着这人的威胁毫无意义··接下来没过几天,陈斌就后悔了·那天夜里,陈斌从工地上回来,在路过他隔壁房间时,好巧不巧地碰见喝醉酒的陆北军,正和另一个工人在房间里做那种羞耻之事。
陈斌当时脑袋嗡的一声,一把推开房门,里面二人衣衫不整,一脸震惊·陈斌努力控制自己快要爆掉的情绪,反手离去·陆北军猛地清醒,这才察觉自己认错人,上错床,连滚带爬去敲陈斌房间的门。
陈斌闭门不见··陆北军纠缠好几天,最终把陈斌堵在房间·那天,陆北军认错的小李也在,陆北军和陈斌以及小李三人发生争执,准确说是陆北军一直在向陈斌解释他那天喝醉酒,认错了人。
再后来,第二天早上,人们便发现小李暴尸钢筋之上··再之后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由于死者小李坠楼前一天晚上,有人看见陈斌和陆北军及小李曾发生争执,所以在警方调查的时候,他二人嫌疑自然最大。
陆北军是陆家三公子,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关心则乱,曾一度怀疑是陈斌告状··为摆脱嫌疑,陈斌最有动机··第70章·一开始, 陈斌虽嫌疑最大, 可他杀人证据不足,公安部门只能放人。
陆北军既然和陆氏集团老板有关系,警方多少也会顾虑这点·可是,人毕竟死在工地上, 周围少不了风言风语,被害人家属痛失亲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嫌疑人陈斌。
暗地里找当地混混收拾他, 还被要求赔偿大量金额钱财·陈斌坚持不答应, 他没有杀人, 为什么要认罪赔偿毕竟和死者生前同事一场,他会在力所能及范围内给予帮助。
·后来陈斌从陈全儿口中得知,原来那个任- xing -无赖,整体对他嘻嘻哈哈的人是陆氏集团的三少爷·三少爷只是来民间体验生活,他却傻瓜似得觉得以为结交了一个真心兄弟。
难怪陆氏集团大老板陆总会让他离开··也就在这个时候,警方忽然带着逮捕令前来抓捕陈斌·法医在死者临死时手上戴的白手套中找出陈斌的指纹·这也成了陈斌在场的唯一证据。
陈斌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军军他年轻不懂事, 之前可能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作为补偿, 这里有两百万, 只要你从此离开, 不再和军军见面。”
陆南珣再次抛出自己的诱惑··陈斌拉回思绪,眼眶里夹裹着耻辱,只听他哑声道:“我会离开,不过在这之前, 我要见他一面·”自从他被捕进监狱以来,他和陆北军就一直没见过面。
陆南珣眼眸一沉:“陈斌,你继续这样纠缠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这笔钱你拿着,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陆南珣一直认为,是陈斌纠缠他家三弟不放,要不然他那桀骜不驯的弟弟怎么可能会和这样的人牵扯不清。
陈斌眼底暗红:“该怎么决定,陆三爷总要给我一个痛快,他这样畏畏缩,避而不见,到底是心虚还是不敢见我”·陈斌这满腔愤怒看在陆南珣眼中,实在没有多大威慑力,陆南珣大可不必理会陈斌的要求,但他没有。
陆南珣略作沉思,别有意味说:“也好,让你彻底看清楚也好·”·……·半小时后,车子来到一处别墅住处··车子直接驶入别墅大门。
“三少在哪里”·门卫:“三少一直在画室·”·陈斌被领入别墅··别墅装潢大气华丽,陈斌格格不入··陈斌在画室门口停下脚步。
难怪,他那么喜欢素描··陆北军这个人,- xing -格直,脾气- yin -晴不定,桀骜不驯·他唯一稍微像样的便是这人喜欢画画,素描尤为出色·很难想象一个有多动症的人可以为了画画安安静静一两个小时。
俩人刚在一起不久,陆北军就献宝似得要为陈斌展现他鬼斧神工技能·当然,陈斌也被迫要求当他的模特·陈斌当然不同意,你说一个大老爷们被勒令摆拍各种姿势也就算了,还要脱光被人一笔一笔画出来,想想那个画面,简直羞耻的恨不得一脚把那个混蛋踢出去。
可惜,陈斌终归太纵容陆北军胡来··陆北军终于得偿所愿,只是陈斌给他提了一个要求——每次画完的画稿,第二天必须消失在他眼前,不管他陆北军用什么方式。
让一个画画爱好者亲手毁掉自己的画作,嗯,多少有些残忍··陆北军也说到做到,第二天果然不留一点痕迹,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陈斌忍不住叹口气。
“谁在外面”画室里面忽然传来陆北军暴躁的声音,被人打扰是很暴躁的··陆北军一把拉开门,语气不善:“都给我——”待他看清外面的人时,喉头的滚字生生被他咽下。
“你——”陆北军愣了下,忽然一把抓过陈斌的胳膊,把他朝画室里带,“陈斌你看,快看,这些,这些都是我画的,怎么样,是不是很牛逼。”
红的耀眼,绿的清新,一睹悬崖直立其间,高巍险峻,绵延起伏的山脉,像一条横卧期间的巨龙,嚣张跋扈·画面用色大胆、跳脱·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无拘无束。
陆北军身上穿的,不是第一次见面的白衣球鞋,也不是工地上脏兮兮的布衣胶鞋,他身上衣着看着非常休闲,质地昂贵,看不出材质·他整个人收拾的非常干净、帅气。
“你怎么样了”陈斌看了眼陆北军的肚子,问道··陆北军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过去,那里的伤口早已愈合,连伤疤也快消失·“你说那里啊,早好了哈哈哈。”
“……”·种田文·“……”·俩人间陷入安静之中··有太多话要说,太多问题想问··——你怎么出狱了谁救得你·——你答应过不把那,那些事说出来为什么不遵守承诺我不需要你救我·——你那个时候既然回家了,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连面都不见·俩人沉默许久。
陈斌终于开口:“你没事就好·我明天早上的火车,回蓉城,以后恐怕不会再来北京了·”·陆北军的脸皮僵了僵··陈斌抬眼,说:“小军,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蓉城”·陆北军震惊,没有回答。
他犹豫了··回蓉城什么意思陈斌和陆北军之间的那种事情,并不光彩,不能见光,当然,陆北军是无所谓的,他才不在乎,可陈斌在乎。
在工地上,没有蓉城认识的熟人,陈斌出于寂寞难耐才和陆北军勾搭一起,也才会有后面放不下的心思·可一旦回蓉城就不一样了,陈斌说这话的意思,难道他是打算向自己父母承认出柜·陈斌双眼死死盯着陆北军,没有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陆北军眼中闪现的犹豫,彻底摧毁陈斌最后的忍耐和自信··“你不愿意舍不得在这里的钱财地位”陈斌死死地一字一句问,眼中愤怒的火苗瞬间燃烧,陈斌一拳狠狠捣在陆北军左脸上,骂道,“我- cao -/你/妈的陆北军,你他妈就是一个混蛋”·陆北军被打,脸颊瞬间红肿,可能是刚才方向没对,陆北军眼角眉骨破裂,渗出一缕血。
陆北军皱了下眉头,整个人憋屈的厉害·平常谁敢动他陆小爷,不要命了·“我不能和你走·”陆北军强忍着揍人的冲动,终于开口,“那时候图新鲜,是我对不起你,你忘了我吧。”
陈斌脸都扭曲了,气极反笑:“当然会忘记你以为自己是谁,哪个还会记得你说来也是,当初你在工地上也没少给我带来乐趣,大家都是男人,谁会在乎这些”说完,陈斌转身干脆离去。
陈斌走后,画室内陷入一阵安静,忽然,一阵画板轰然坍塌声响起,噼里啪啦··陆南珣走过来,画室里一片狼藉,陆北军一人独坐在墙边,气场骇然··“我还以为你会告诉他原因,起码可以减少他对你的误会。”
·陆北军转过头,哂笑:“有区别吗说与不说,还有意思吗”·当初陈斌被陷害入狱,陆北军一开始挣扎于自己和陈斌之间的诺言,因此当陈全一些特地去找他作证时,陆北军情绪异常反常,着急担心之余又坚决拒绝出面作证。
陈全因为这件事,日日焦躁不安·可眼看陈斌就要被冤枉致死,陆北军坐不住了·他曾经打算亲自去法庭作证,可就在这个时候,陆南珣来了,他把陆北军关了起来,不允许他为了陈斌那种人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
说来,最后能成功搭救陈斌,多亏有叶修律师·叶修最后拿出的那张影像,充分证明陈斌的清白··陈斌当初承认罪名,是因为他不想自己和陆北军的事情暴露人前,而且背后一直有陆南珣的威胁,陈斌只有自己咬牙承认罪名。
现在想来,终于知道陆北军当初为何拒绝出庭作证,很有可能是因为他答应过陈斌,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去·只是他们都没料到,背地里其实一直有一双眼睛在偷窥着他们之间的事。
“二哥也没想到吧,你一心想致陈斌死地,最后竟然还是棋差一招,被那个人抢了先机,呵,说起来,这次还真得多亏他出手呢·”·陈斌杀人证据可以伪造,当初那些摄影照样可以。
陆南珣脸色有点难看··没错,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像,也根本没有所谓的变态偷窥狂·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那个人捏造的一个假象·事情还得从陆北军住院开始说起。
陆北军来到工地,和陈斌越走越近·陆南珣为让陈斌离开陆北军,一开始只是利诱·也就是这个时候,恰逢工地上出现坠楼命案·陆南珣利用这个机会,借刀杀人,把案子栽到陈斌身上。
死者家属更是让陈斌赔偿大量钱财·陆南珣的计划中,陈斌走投无路下肯定会接受那笔钱·陆南珣没想到,陈斌宁愿挨打受苦,也不妥协·就算这个时候,陆南珣并没有想致陈斌死地。
直到那次,陆北军为了救陈斌,被人砍伤·这也让陆南珣看清楚,他那个弟弟为了叫陈斌的男人连命都不要了陆南珣才真正起了杀心。
凭陆氏集团在北京的地位和势力,陆南珣想要买通公安做假证也不是没有可能,只需法医开具一纸证明即可··陈斌杀人证据确凿,只有死路一条··一切本应都是那么完美,错就错在,陆南珣想要致死的人是那个叫陈全的兄弟。
也恰巧陈全当时正在北京··陈全和陈斌是兄弟,陈斌被告杀人进了监狱,不论真相是什么,陈全都相信他大哥绝对不会杀人·他大哥肯定是被冤枉的·陈全无权无势,头脑单纯,遇事只会自怨自艾,整天胡思乱想,他身后陆东棠却不是个普通人。
陆东棠让叶修过来,不过是一个面子·既可以安陈全的心,又可未雨绸缪·如果陆北军能痛快出来作证倒也没什么事情··后来,陆北军被他二哥陆南珣关起来,出不去,整个人差点疯了。
另一个差点着急疯的人,自然是陈全··陆北军是唯一一个证人,如果连他都不愿意作证,那他大哥岂不是没救了·陈全的绝望,彻底惹恼陆东棠。
他的人,怎的让别人随意欺负了去··当日在北京市一医院病房里,陈全带来的照片,不仅泄露陈斌和陆北军的关系,更是给了陆东棠提示··陆东棠一开始还思考用什么法子,现在不用想了,就它了。
陆东棠背后高科技制作的证据,足以添油加醋,以假乱真··后来发生的所有事,包括最后的影像、证人、谣言,都不过是陆东棠在暗中导演的一场戏··种田文·第71章·陈斌一夜未归。
陈全一夜未睡··昨天晚上, 陈斌一直没有回来·陈全给陈斌打电话, 然而手机铃声从他拿回来的包裹里传来·陈斌走的时候压根就没带手机··他大哥怎么还不回来·陈全并不知道陆南珣和陈斌之间发生的事,至于陆北军……陈全有点迟疑,他大哥难道真的去找那个人了·第二天早上六点,陈全独自提着行李, 赶往北京西站。
早上八点的火车·他今天必须回蓉城·原本陆东棠给他定了机票,陈全思来想去,还是劝说, 给他换成火车票··陈全在候车厅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眼看检票时间快过了, 他大哥陈斌还没有来。
或许……大哥他……·“陈全儿,不等我一个人就走了·”·陈全惊喜回头,陈斌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风尘仆仆·检票最后两分钟,陈斌终于赶来了。
“我以为大哥你……”·“以为什么,”陈斌擂陈全一拳, 笑说,“走吧, 再不走就真赶不上火车了·”·兄弟俩提着行李包, 进站。
“陈斌——陈斌——”候车厅忽然人声涌动··陈全二人一开始没在意, 直到从声源处传来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陈斌你他妈给老子站住——”·二人脚步一顿。
他们都听出来是谁··陈全看着陈斌,陈斌没有回头,停顿三秒后继续抬脚朝前走,背影略显僵硬··“快拦住那个人——”·“快抓住他抓住那个人不能让他进去”·噼里啪啦, 候车厅一片兵荒马乱。
陈全忍不住回头,大吃一惊,只见忽然出现的陆北军在候车厅里横冲直撞,他身后跟着一串交警和安保人员,陆北军正要跳上检票机翻过去,被从身侧窜过去的安保人员齐齐镇压在检票机上。
“陈斌——陈斌你站住——陈斌”陆北军双眼死死盯着前方不远陈斌的背景,嚎叫不止。
“不许动不许动”安保人员严厉喝止手下还在不停挣扎的人·这人酒喝多了吧,一身酒臭味··车站人来人往,很多人都注意到这片混乱,不过他们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这人是从哪里来,干什么呢·”·“这人是疯子吧,嚎什么呢,哪个是陈斌”·“谁管这么多,这里都没保安吗,快点把这人带走吧,我们还等着赶火车呢。”
“大哥……你不看看吗”陈全朝前方的陈斌喊道··陈斌脚步再次停下来·他没有回头··陈斌把手上的行李扛在肩上:“走吧。”
继续抬脚前行,背影异常坚硬··被压制的陆北军,见陈斌停下脚步,那一刻,他心里是高兴的,他今天逃出来,俩人还没有好好告别,还没有约定三章,还没有……不许走……不准走可是陈斌继续离开,陆北军彻底疯了:“陈斌陈斌你,你他妈要是敢给老子乱来,老子绝饶不了你”·直到火车启动,陈斌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蓉城··第二天晚上八点,从北京开往蓉城的火车,准时抵达蓉城火车北站··陈全和陈斌兄弟二人扛着行李,终于挤出火车站·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腰酸腿痛。
“陈全儿,现在到我们溪坝镇的班车收车了,我们得先去找个晚上落脚的地方·”溪坝镇距离蓉城车站至少两个小时的车程,而且白天只有三四趟来往班车,错过那个点就不好搭车了。
当然,以前陈斌在北京打工,一年也回来不了几次,有时碰巧陈全有空在家,便会开车来接陈斌··“嗯·”陈全嗯了一身··陈斌停下脚步,侧头看陈全:“怎么了,陈全儿”·不知是车站灯光原因,还是怎么的,陈全脸色看着煞白煞白的,似非常疲惫,没精神。
陈全强打起精神:“没什么,可能是坐车有点累·”从前几天起,他小腹那里就隐隐有点不舒服,说不上多疼,就是隐隐感觉胀胀的,像胀气似得··连续坐车三十多个小时,确实挺累的。
陈斌也没想太多,叹口气:“走吧,我们先去找地方休息·”·二人很快在火车站旁边找个旅馆住下··俩人各自要了一间房··兄弟二人其实有很多话说,但都很累,而且也需要时间,想着改天再好好聊聊。
陈全关上门,衣服鞋子都不想脱,直接仰躺在床上·床很硬,睡得并不舒服,不过并不影响瞌睡上脑的陈全睡觉·没一会儿,房间里就响起一道均匀的呼吸声。
当陆东棠过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陈全一手搭在自己肚子上,一边皱着眉,一边睡得鼾甜··旅店老板战战兢兢缩在一边,布莱斯掏出一叠钱给旅店老板,哑着嗓子说:“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明白还有,明天同他一起来的那个人如果问起,你就说这个房间里的人一大早自己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是,是,是·”旅店老板连连点头,缩着脖子离开·妈呀,这些人太可怕了,像黑社会似得·赶紧离开吧,她们这小旅馆可招呼不起。
陆东棠站了会儿,弯腰抬手撩开陈全的上衣,皮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跨上,很好,还记得他说的话·陈全如今已六个月的身孕,小腹早已显山露水,遮挡不住·偏偏这人死要面子,不肯被旁人看去一点,每天出门必定照着镜子来来回回收拾妥当,确定看不出异样才会出门。
陆东棠放下衣服,正要把床上酣睡的男子抱起来,陈全这时候忽然醒了··种田文·陈全颤栗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他看见了谁陆东棠·陆东棠稍一用力,把人拦腰抱起来。
陈全一惊,彻底醒了··“哎——”陈全惊呼一声,手忙脚乱抓住陆东棠衣服,一手又去提裤子,“我裤子——”他睡前把裤腰抽散了,此刻要掉不掉地挂着,特没安全感。
“你快放我下来·”陈全后知后觉自己正被陆东棠抱着,脸臊的厉害·这人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陆东棠看着陈全闪躲的眼,低沉了嗓子:“我来接你回家。”
陈全怔住,抿唇不语,动作不再挣扎,任陆东棠抱着··旁边的布莱斯取来衣服,把陈全盖住,一行人再次悄无声息迅速离开··……·一行人回到陆家别墅的时候,只有陈全睡死过去。
或许由于担忧的事情都尘埃落地,陈全这一觉睡得特别沉·陆东棠直接把人抱上楼·陆管家把早准备好的夜宵端过去··现在已快十一点半,陆晞房门紧闭,应该也都睡下了。
“陆管家,你也去休息吧·”陆东棠说··陆管家:“好,陆先生和陈先生也早点休息·”·陆东棠把夜宵搁在床头前·枸杞银耳汤,十分甜腻,他知道,一点也不好喝,却是这人最近的最爱。
陈全怀孕后,口味变得稀奇古怪,特爱酸甜苦辣,倒是一点也闻不得海鲜的腥味··“陈全,醒醒,把汤喝了再睡·”·陈全嘟哝一声,翻过身去:“睡觉……”睡梦中,陈全正坐在舒适的靠垫上,有滋有味地吃着麻辣霸王虾,哪里稀罕陆东棠那清汤寡水的银耳汤。
最近一段时间,陈全一直在陆东棠别墅里,甚至都没有回家·如今肚子的月份越来越大,渐渐快要遮不住·陈全也由一开始不屑一顾,到如今日不可思议。
他每天挺着日渐肥圆的肚子,既紧张,又无奈··整个孕期,- yin -阳人都比普通女人要遭罪··并非每一个- yin -阳人都能正常怀孕生子··先不说他们极难受孕,- yin -阳人动情受孕,换句话说就是,他们必须先要爱上令他受孕的同- xing -。
只这一点,就有很多人难以接受··再者,- yin -阳人的身体构造,毕竟有违自然规律·雌雄同体,本来就是造物主意外所致,一旦其中平衡被破坏,本体很可能受到严重重创,轻者原本体形特征弱化,重者忽男忽女,命丧其中。
自从得知陈全孕育以来,陆家人十分留意陈全身体变化·贺琛林对- yin -阳人十分有研究,用他的话说,陈全是他见过最“健康”“安全”的- yin -阳人,如果不出意外,就算以后生产,问题也不大。
这话既向陆家表明陈全的身体状况,又令当事人陈全也略微安心··陆东棠听后自然十分满意,毕竟承受他血脉的身体是健康、强壮有力··第二天一早,陈全被饿醒了,胃里空空的,有点冒酸。
陈全从被窝里钻出来,打算去外面买点早饭,顺道一并给他大哥带回来··陈全起身,迷蒙着眼环顾四周,猛地清醒·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房间,正是他这大半年天天睡觉的地方。
陆家……陈全脑袋里逐渐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他和他大哥坐火车回到蓉城,天色很晚,俩人草草吃了东西便回旅馆休息·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陆东棠竟然出现在旅馆……糟糕,他大哥如果发现自己不在旅馆,肯定会四处找他。
·“陆东棠,我大哥他……”陈全说着回转身子,朝另一侧的人道,“他要是找不到我,肯定会着急的,不行,我得先给大哥他打个电话。”
陆东棠睁开眼,抽回胳膊,看着陈全/裸/身撅着屁股去摸旁边的手机··陈全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了看陆东棠,最后颓然放下手机·陈全自嘲地笑了笑,说什么他能说什么如果他大哥问他去了哪里,在干什么,他怎么回答是了,与其奋力掩饰不如悄无声息消声灭迹。
胃里又涌上一股酸意,陈全皱眉,用力想要压下那股反胃不适感··陆东棠已穿衣起床下楼,陈全欲言又止,最后干脆躺下去继续睡觉,心里极不痛快··“怎么又躺下了”陆东棠回房时,便看见陈全大字躺在大床上,连被子都不盖,肥圆的肚子在空气中颤巍巍的。
陆东棠搁下手中的碗,朝陈全扔了件衣服,“快点起来吃东西·”·唉吃东西·陈全唰的睁开眼睛,慢腾腾地爬起来,一眼瞅见床头柜那里正摆着一碗热腾腾的吃食。
陈全鼻翼抽动,酸酸甜甜的,还有一股牛奶香浓味··“那是什么”陈全忍不住问道··陆东棠眉心跳了跳,没有说话·陈全摸到碗边,仔细看了看,一碗奶白色,看不出究竟,尝一尝,陈全眼睛明显亮了亮。
陈全抱着碗,痛痛快快吃着,陆东棠在一旁看着,眼底浸染着看不明白的色彩··第72章·陈全想要销声匿迹, 直到生下孩子·这是有点困难的··陈全一开始, 真的没考虑那么远,如果将来他真的怀孕了,该怎么面对陈家的人,该怎么避过那段时间。
当初他和陆家才牵扯上时, 即使被迫和一个男人长久发生那种关系,陈全也根本不相信陆家所说的自己能怀孕生子·那时候,陈全只当如果自己答应那样做, 陆家就会出钱救他病危的父亲, 让他们家躲过一劫。
那时候, 陈全想着陆家已经答应不泄露出去,只要他自己小心行事,远在青苔村的陈家人肯定不会知道发生在他身上的事··直到后来被贺琛林诊断,就在他体内,确实已有一个鲜活的小生命,正在悄悄成长。
多么不可思议··随后一系列怀孕迹象, 以及越来越凸显的肚子,陈全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的否认那个事实··陈全慌了··种田文·陈全回家次数越来越少, 只想自己一个人待在昏暗房间中, 不和任何人打交道, 他不愿意被人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害怕父母眼中的嫌厌,害怕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
整夜整夜失眠,逐渐精神不济··陆家并没有强迫他放下工作, 陈全依旧每天做着自己的工作,但陆东棠偶尔的眼神,令陈全明白陆东棠其实并不赞成自己每天东奔西跑。
可是,陈全说服不了自己像个废物一样,成为金主豢养的一只麻雀··后来,陈斌在北京出事··现实再次向陈全展现它的残酷··陈全也再次体会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求助陆东棠帮忙,陆东棠并没有忽视,随后便派专业律师前来·有了陆东棠的承诺,陈斌的案子也终于取得胜利,无罪释放……·……·陈全垂眼摸了摸肚子,就这样吧,那人既然那么喜欢孩子,他……权当报答吧。
“陈全哥哥”门外响起陆晞的声音··陈全整理一下衣衫,起身开门··“怎么了”·陆晞病了好几个月,现在身体也都恢复健康。
陈全在陆家的这段时间,经常和陆晞碰面,一来二往,俩人也比较熟悉·这陆晞是陆管家的儿子,长相非常精致秀气··陆晞眉眼一弯,露出笑容:“陈全哥哥,林哥哥他们来了,哥哥让我叫你下去了。”
陈全和陆晞下了楼,这才明白刚刚陆晞口中的林哥哥是谁··贺琛林和彦悦难得一起来陆家,而且陆先生也在家里,陆管家非常高兴,一早就去准备中午食材。
陈全下来时,客厅里只有贺琛林一人·彦悦和陆东棠在书房··“陈先生·”贺琛林似乎心情不错,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品着陆管家亲自沏的茶,一边哼着小曲。
“贺主任·”陈全虽和贺琛林已见过多次,可仍改不了客套··贺琛林也不在意,开始进行每次的例行检查··“最近肚子里有什么特殊感觉”·特殊陈全摇头:“没有。”
他最近吃得好,睡得好,除了肚子越来越大,倒没有其他感觉··这回轮到贺琛林犯嘀咕了:“不对啊,不应该啊……”按时间推算,陈全如今至少已有六个月的身孕,他肚子里不应该如此平静啊。
陈全察言观色:“怎么了吗”他的肚子除了怀孕初期折腾了阵子,后来一直都安安静静,似知道陈全不喜欢他一样,生怕被陈全讨厌,从不闹腾。
陆晞在一旁关心说:“林哥哥,陈全哥哥他怎么了,需要我去找哥哥吗”·贺琛林摆摆手:“这倒不用担心,陈先生的脉象平稳有力,身体没有大碍。”
贺琛林看向陈全,说,“明天来锦华一趟,我给你检查一下·”·陈全惴惴不安··然而,远不用等到明天,他们中午吃饭时候陈全肚子忽然痛起来。
当时,一桌子人正在吃饭·陆管家今天特意吩咐做了好几道好菜,甚至还有陈全曾经的最爱海鲜龙虾·说来也奇怪,前几天陈全还闻不得腥味,今天早上忽然就特别想吃,陆东棠于是就吩咐下去准备。
陈全哧溜溜地剥着虾,吃的有滋有味·陆东棠几个都是斯文人,并不爱吃这种东西·贺琛林倒不在乎形象,见陈全吃的满嘴油光,忍不住也加入其中··“呃——”忽然,陈全手一抖,像受惊似得,手中剥了一半的虾更是脱手而去,他一手抵住桌子,一手捂住肚子,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陆东棠不知何时已来到陈全身边·陈全额头浸出汗珠,他满手油腻,只能用手背捂住小腹,不知该怎么回答·陆东棠看了会儿,径直去挑陈全衬衫下摆。
“哎——”陈全惊呼,旁边还有那么多人看着,这人要干什么·陆东棠手上动作很快,陈全衬衫下摆很快被撩开··也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离得最近的陆东棠和陈全俩人清楚的看见,陈全肚子上,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在里面移动。
·陈全震惊地瞪大眼睛··“怎么了有什么吗”贺琛林探着身子看过去,陆东棠松手,衬衫再次盖上陈全/裸/露的肚子。
“你们先吃,失陪一下·”陆东棠扯上陈全油腻腻的手腕,也不嫌弃,直接把人拉带上楼··“他们到底在看什么不是,为什么不让我看啊。”
贺琛林不乐意了,彦悦把人按住,笑道,“该你看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看,现在先老老实实吃饭吧·”·陆晞看着他哥哥和陈全相携离去的背影,回过头来,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天真无邪。
“哥哥和陈全哥哥俩人感情真好·”·……·楼上··陈全被陆东棠二话不说拉上楼,十分莫名其妙·然而令他更加奇妙的是,陆东棠竟然开始动手扒拉他的衬衫。
陈全一手扣住衣服,不乐意了:“哎哎哎,陆东棠,你到底要干什么脱我衣服干啥啊·”大白天的,还正在吃饭呢··陈全抓的用力,陆东棠扯的也不轻,只听嘶啦一声,房间里响起裂帛声。
这声音不大,却足够醒神··陈全尴尬地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破布,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陆东棠僵硬几秒,松开手,站直身子,冷声说:“自己脱。”
陈全伫在一边,抬眼瞅了眼身前的男人,又低头瞅瞅身上的破布,斟酌再三,尽管心里莫名其妙,还是开始慢吞吞解剩余的两颗扣子,顺便擦了擦手上的油腻··陆东棠眯眼审视着,肚子还是原来的肚子,波澜不惊,可能是刚刚吃过午饭的原因,看着似乎比早上那会儿圆润了一点点。
陆东棠抬手摸了摸:“现在什么感觉”·种田文·陈全憋了两下,面无表情说:“没感觉·”现在确实没感觉·刚刚吃饭时,陈全肚子里莫名其妙突突跳了几下,惊得陈全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那种感觉十分奇妙,轻柔小心,像在试探一样轻轻触摸。
陆东棠不甘心似得又摸了摸,用力盯了好一会儿,最后不得不承认,刚刚那一幕可能是眼花了··就在陆东棠正要收回手的时候,奇妙的一幕又发生了·只见陈全肚皮上,忽然又映出一个凸起,这里滑一下,那里滚一下,最后直接滚到陆东棠手掌底下,还用力似得朝外面抵了抵。
“呃——”陈全痛呼,丫的,这怎么回事,痛死了··“别动·”陆东棠出声喝住陈全想要挣扎的动作·陈全愣了下,低头一看,只见陆东棠单膝跪在他身前,神情严肃认真地在他肚皮上描摹。
“陈全·”·“啊”陈全走神,惊了一瞬··陆东棠的手指在陈全肚皮上点了点,里面的小凸起也随着跳了跳,只听陆东棠轻声说:“这是我们的孩子。”
一瞬间,连空气都静止·陈全呼吸不稳,极力压制住每一根神经的颤动··“什,什么孩子,”陈全紧张尴尬的视线都不知该投向何处,只听他梗着脖子说,“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
陆东棠站起来,把人困在怀中,俩人呼吸相抵,陆东棠嗓音低哑:“我很高兴·”你怀了我们的孩子··陈全睁大眼睛,呼吸愈加不稳,被身前男人彻底吻住口鼻前,陈全脑袋里蓦然乍现一道灵光——这人不会想要毁约吧……·……·俩人在房间里腻歪许久,完全忘记还在饭厅里吃饭的人。
贺琛林和彦悦吃了饭也不见俩人下楼,不得不感叹,这再强悍的人,也是见色忘义··那天,陆东棠确实忘乎其形·陈全肚子感觉不适,他没有直接让在座的医生贺琛林查看,反倒是把人拉走,实属反常。
……·陆家别墅风景别致,只有一处略显突兀·别墅后花园一角,搭着一方葡萄架子,时值五月,嫩绿的叶子爬满葡萄藤,枝繁叶茂,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葡萄花骨朵。
当初有一段时间陈全嗜酸,成天嚷着吃酸东西,陆东棠干脆命人从国外移栽回来好几株葡萄,让陈全吃个够·陈全一看,差点没翻白眼,这连个花骨朵都没有,吃上葡萄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陆东棠当时眼皮都没抬,十分淡定地接续翻阅文件··“该结果的时候,自然就结了·”·陈全被噎了一下,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谁要‘结果’了·……·手机铃声连续响两遍,大有不接不罢休的架势。
陈全放下手中浇水的盆,掏出手机一看,不由沉沉叹息··距离上次和他大哥分开,差不多也有半个月·陈斌平安回到溪坝镇,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他大哥最近接连不断给他打电话,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事。
陈全手上犹豫两下,还是接通电话··“陈全儿,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一直打不通你电话我听二爸他们说,你有两个多月没回家,你到底跑哪里去了”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陈斌噼里啪啦一连串声音。
陈全把手机拿开,等陈斌说完,陈全才开口:“大哥,你最近怎么样”·“就那样,别东扯西扯的,我问你话呢,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陈斌自从上次和陈全一起回蓉城,就再也没见过陈全。
有一次陈志国喝了酒无意说,斌斌啊,你要记着,咱们家这次欠大哥一家·为啥陈全当初为了你的事上下可拜托不少人,他甚至为了救你出来都辞职了·当时陈斌的案子非常紧急,肯定需要人上下打理,他们又都是农村小地方人,什么都不懂,陈全那时候专程辞职就为了能专心处理陈斌的案子。
陈斌一听,心里那滋味,哪里还忍得住,只想当面敲他那个弟弟一棒槌子·他那个弟弟自己在外面都混的艰难,去年家里还欠了一大笔债,现在辞职……·“我都听说了,你是不是辞职了你说你……陈全儿,你说实话,现在你在外面到底怎么样”·陈全揉了揉太阳- xue -:“大哥,这件事啊……真没什么,我其实早就想辞职了,真的……我能做什么那可多了,有什么是我不能做的,真的,这么多年不就是这么过来的么。”
陈全说的轻松,那边的陈斌却越来越烦躁,他们家陈全儿什么- xing -子他多少还是知道的,这人越说的轻松,其实他越在乎··兄弟俩在电话里扯了半天,陈全口风紧闭,没有泄露丝毫异样,只说等他再过四五个月就回来,到时候和陈斌不醉不罢休。
第73章·六月一号凌晨零点, 全球发生一件骇人听闻的网络事件——·全球网络失联长达一个半小时··一开始, 各相关网络安全专家认为这是一出恶作剧,因为大多数网络安全并未受到明显威胁。
然而,很快有消息传出,此次网络事件专程针对全球中大型政府、企业、教育集团, 许多重要数据被破坏,亚洲地区更是重灾区,其中, 拥有“天网”系统的中国陆氏集团, 竟然是此次事件中受创的重中之重。
实在令人唏嘘··但凡混迹网络科技行业之中, 不论个人、公司、集团,必定听说过业内大名鼎鼎陆氏集团··高新科技是陆氏集团的主营业务,涉及之广,大至电子信息、航空航天,小到家庭网络、超市、餐饮。
可以说,大多数电子信息网络方面, 都与陆氏息息相关··……·那天早上凌晨零点三十五分,陆东棠忽然得到消息, 陆氏集团D部被骇客攻击·要知道, 能就任陆氏集团网络安全部, 技术能力必定非同一般,几乎能应对所有网络问题。
多年来,意图攻入陆氏核心数据库的骇客不计其数,但从未有人得手··种田文·然而, 此次攻击事件,网络安全部在经过黄金半小时后还没解决问题,立刻上报陆氏东家陆东棠。
陆氏集团D部,存储了陆氏集团这些年来几乎所有资料和机密,容不得丝毫受损··陆东棠接到消息,只用两分钟便赶到书房,同时打开特殊音频连接远在美国的陆氏副总殷泽。
那边殷泽果然正在线上··“老大,你来了,”殷泽一心两用,手上噼里啪啦敲击键盘,“对方贼得很,技术非常刁钻,以为污染网络我们就拿它没法,呵。”
天网系统是陆氏的眼睛,它所依傍的正是网络信息·网络污染,没人敢轻易动用互联网,而陆氏网络部早在察觉侵入者的时候就关闭了天网··失去天网的陆氏,如同瞎子。
然而,对方或许做梦也没想到,陆氏最高机密之一,便是他们已经研发拥有属于自己的语言系统,这个系统完全分离外部环境··陆东棠很快对接上程序,眼也不抬,十指飞快:“殷泽,打开天网系统。”
“老大”殷泽十分吃惊,但手下不敢松懈,“老大,天网一旦打开,将会十分危险,全球网络都有可能受到影响·”·“打开。”
毕竟有多年默契,殷泽愣了三秒后,瞬间明白陆东棠的用意··请君入瓮·绝·“我断后·”殷泽冷笑,来吧,竟然敢闯陆氏禁网,就要做好被揪出来的准备。
两大计算机高手联手,入侵者果然上当,直逼陆氏核心数据库,但很快它就发现这是一个圈套入侵者立刻撤退,早已等候的陆氏东家怎会让它轻易逃开·高手相逢,刹那刀光剑影、气氛紧张。
在这争分夺秒间,眼看陆东棠即将破解,对方忽然发出一帧数据··【D&%&&%@#&@&%#@&#%#@&%&&%%#%#&%%*&*%%&-XX170216CQ】·这是……·殷泽略显疑惑,抬眼一看,只见另一边的陆东棠眼眶骤缩,脸上风云变化。
在这电光火石间,入侵者蓦然消失,竟是陆东棠启动了“蜘蛛”程序·“老大,不可——”·晚了·蜘蛛程序其实是一种十分霸道的病毒。
这种病毒程序一旦启动,不仅会摧毁自身电脑的信息,甚至会分析出信息异源,直接蔓延到对方电脑中··这段信息码到底指什么竟然令一向处变不惊的陆先生如此反常。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实在不是陆先生的风格··……·与此同时,远在中国南边的某个居民楼里,传来一声嚎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就差一点点,一点点”·噼里啪啦——·“程旭,大晚上的,嚎什么嚎,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包——租——婆——为什么大晚上居然停电了啊啊啊啊啊”·……·整个过程,持续不过十分钟。
陆东棠坐在桌前,浑身散发阵阵- yin -鸷冷酷气息,整个人如同一尊天神,令人看不透··殷泽冷汗都出来了,声音都在发抖:“老大……你,你……”·“务必把那人给我找出来。”
“是·”·陆先生很少说出绝对- xing -的词字,因为他下的每一道指令没有第二个选择·这次竟然说出“务必”二字,想必陆先生这次确实被惹怒了。
殷泽面容凝重,试探说:“老大,刚刚那段信息码……我看它的代码段指向去年二月,难道它是……”·陆东棠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来到落地窗前。
从镜子中可以看见他身上还穿着睡衣,明显刚刚从卧室出来··“殷泽,你猜得没错,这段信息码,正是关于陈家的那件事·”·殷泽倒吸一口冷气。
陆家当初是如何寻找到- yin -阳人陈全,又是如何令陈全心甘情愿顺服的,这些事情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但他们内部高层必定知晓··只是……·殷泽看了眼陆东棠的背影,说:“老大,我知道这些事情一旦泄露出去,肯定对我们不利,只是……”·“说下去。”
殷泽:“如今事情已成定局,而老大您的目的很快也能实现,就算那个人现在知道了当初我们设计陷害的事,也很难再改变什么,又或者,我们再使用一些手段,那个人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够了·”陆东棠忽然出声喝住殷泽··殷泽的意思,陆东棠自然能明白··陈全如今已快有八个月身孕,最多再有两个月,将会有一个孩子呱呱坠地。
这件事已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就算现在发生任何事,陈全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也必须安全落地··“这件事我自有决定,”陆东棠转过身,语气中听不出他的真实想法,“最近我会安排他去美国,等他去了那边,你替我好生照看。”
殷泽愣住,一时没搞明白陆东棠这样安排的意图··陆东棠:“陆家北京那些人一直在暗地里注视着,这么多年来,他们虽早已不是当年的他们,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一旦狗急跳墙,很有可能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我不得不防。
而这个孩子将是我们最后的筹码·”·当年,从陆东棠开始掌控陆氏集团的时候,就注定属于陆震天的时代过去了·陆东棠一向与陆震天不和,更不会去照拂与他有牵连的旁人。
殷泽点点头,忽然想到一件事:“难道老大是怀疑这次的骇客事件和陆氏有关”·种田文·陆东棠眼睛微眯:“不错·骇客侵入数据库,它并没有去盗取我们核心商业研发数据,而是费尽周折想要得到关于陈家的数据,由此可以推断,对方很有可能不是我们商业上的仇敌,而是和陈家那件事利益有关的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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