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小爸爸 by 权若若(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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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爸爸 by 权若若(下)(5)
·陈灏刚从床上爬起来不久,头发乱翘,看见他哥和陆大哥回来,忍不住上下瞄了瞄,脸上控制不住轮番闪现五颜六色,最终嬉皮笑脸蹭过来,特亲热地喊了声:“哥,陆大哥”·鸣鸣不甘寂寞,仰头道:“陈灏叔叔。”
陈灏一拍鸣鸣脑袋,笑:“哟,小鸣鸣”·小方开始着手准备今天农家乐的事情,看见陈全回来,差点老泪纵横:“陈哥,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有好几个找你的客人,结果你不在,他们说改天再过来”就算这样,农家乐里每天也是生意不断。
陈全安置好陆东棠和鸣鸣,他又去帮着忙了点事情,蒋云英和陈志华这才珊珊回来··陈全闷着头喊了声爸,妈,想要帮蒋云英拿东西,结果蒋云英重重地哼了声,看都不看陈全,转身进了厨房。
陈志华在一旁,拉开口袋里的菜给陈全看:“看见这鱼、虾没有,我说那个谁不吃这些腥味重的,结果你妈转身就去买了这么多,多大个,都新鲜着呢·”·口袋里的龙虾,个头大,张牙舞爪想要翻墙。
陈全低着头,眼睛里酸胀不已··陈全推着陆东棠出来,把给陈志华蒋云英的见面礼递过去·陆东棠恭敬地喊了声伯父,伯母·陈志华笑呵呵接过。
蒋云英不动声色瞄了眼坐在轮椅上气质非凡面容淡定的陆老板,忍不住又瞄一眼,不是第一次见面,可总担心看漏了什么·这样的人,怎么会和他家陈全好上·鸣鸣这时候从外面跑进来,看见蒋云英和陈志华,他高兴地跑过去:“陈奶奶,陈爷爷——”·不管那两个大人如何,小孩子总是无辜单纯的,何况还是鸣鸣这样活泼可爱的孩子。
蒋云英从厨房里出来,在围裙上擦干手,她把鸣鸣搂在怀中,摸摸脸蛋,捏捏身子,眉头皱的紧紧的:“哎哟,鸣鸣啊,怎么廋了啊,瞧瞧,脸蛋都小了·”·鸣鸣鼻子皱在一起,挤眉弄眼地说:“张妈前两天回家,小爸爸做的饭,我和爸爸都吃的好辛苦。”
平常都是张妈做饭,或者陆东棠亲自给孩子做吃的,最近陆东棠受伤不便,张妈又不在,只有陈全下厨做饭,那滋味,别提多糟了··蒋云英多少知道自家儿子的烂厨艺,下意识说道:“你可以来陈奶奶这儿吃啊。”
说完她就后悔了,鸣鸣已说:“小爸爸不让我来,小爸爸还说,还说,陈奶奶你在生他的气,让我不要来惹陈奶奶生气·陈奶奶,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蒋云英一听,狠狠瞪了眼某个心虚的男子,哼道:“有本事就一辈子别回来,还不让鸣鸣回来,哼·”·今天既然叫陈全和某些人回来,想必蒋云英和陈志华私下商量过许久,觉得大家这样僵着不联系也不是个长法。
说到底,陈全都是他们的孩子,即使他们被气的不行,也不可能就此断绝亲子关系·以前有他们管着,陈全都能做出那种事,这要是真的让他放飞自我,没人管了,那还不晓得会出啥子事。
种田文·这陆老板不仅拐了他们家儿子,还要拐他们家孙孙,就算你人长得帅,又有钱怎么了就能随随便便,没个交代的把人带走陈全可是他们自个儿从小看到大的,小时候也是多老实一个孩子,就算长大了有些不服管教,但也是个正常人,这怎么好端端的就想着要和男人好了陈全搁在他们青苔村,也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农家小年轻伙子,能耐学历都是普通,还离过婚,甚至搁在现在,都有点文化落后了。
反倒是这陆老板,人帅谈吐优雅,还是大老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但他当年不仅二话不说出大手笔给陈志华治病,还替他们陈家还债,就算陈全当时在这陆老板手下做事,但怎么想这也说不通啊。
·中午时候,忙碌了一早上的蒋云英做了满满一大桌菜,味道十分鲜香··在众人入座的时候,出了一点不大不小的意外··陈家人多,吃饭用的是那种大圆桌。
以往鸣鸣随他爸爸来陈家吃饭,通常都是左手边坐的是爸爸,右手边坐的是小爸爸,他小大人一样坐在俩人中间,别提多高兴了··陈全推着陆东棠出来,蒋云英坐在圆桌一边瞅着,只见他儿子凡事亲力亲为照顾另一个大男人和小男人,她心里颇不是滋味,直到看到陈全自然而然落座在鸣鸣身旁时,终于忍无可忍低声喝了句:“你给我过来坐”·陈全一愣,讪讪地起身低头朝蒋云英那边走去。
陈灏看见他哥过来,赶紧往旁边一让,给他哥一张凳子··蒋云英当时心里想的是:这么一大张桌子,坐哪儿不好,怎么就偏要坐那儿了回想以前每次吃饭,那三人都是坐一块儿,感情是老早这几个就有内情忒不像话,这就是在他们老两口眼皮子底下胡来·陈志华哈哈笑着打破尴尬,给陆东棠倒酒:“小陆啊,来,喝酒喝酒。”
陆东棠说:“是我该敬伯父伯母·”·“哼”蒋云英哼了一声,撇开眼不去看,心里特不是滋味··陆东棠看了眼陈全,陈全一脸为难,陆东棠没有作声。
饭桌上的人各怀心思,都没有太多言语··午饭到最后,蒋云英不知何时已坐到鸣鸣边上,还不停给孩子夹菜……·饭后,陈全主动揽下洗碗的活儿。
蒋云英现在是看出来了,他家儿子不仅喜欢上一个男人,还喜欢上的是一个身带残疾的男人··这都是什么事儿嘛··蒋云英和陈志华有话问姓陆的·他们把门关上,谁也不准进去。
蒋云英脸色很不好,先发制人:“陆老板,我们陈家谢你敬你当年为人仗义救我们全家一命,这些年我们也一直记得你的恩情,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但我们一直都希望能还你这份恩情,如果你觉得我们这个农家乐可以,我们甚至是愿意以此还你的恩情。”
陆东棠:“伯母,你这话什么意思”·蒋云英说:“陆老板,我能看得出来,你有钱有能力,追随你的人肯定不少,实在犯不着和我们这小平头老百姓计较,当年我们欠你的钱,我们愿意用一生所得去还,只求你放过陈全。”
陆东棠坐在轮椅上,十指无意识握紧,只听他冷声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陈全·”·蒋云英眉毛倒立,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劝告,你们在一起有什么好陆老板,你难道忘了陈全他和你是一个- xing -别你们在一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陆东棠凝眉:“我知道,但我也知道,我爱他。”
蒋云英猛地瞪大眼睛,连一旁的陈志华也不由暗暗挑眉··“我和陈全,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不像话,太不像话了”蒋云英喃喃道,没想到会有男人在她面前说,阿姨,我爱上你家儿子了,我不会离开他。
陈志华捂嘴干咳一声:“小陆啊,你这,这,咳,嗯,别胡说·”·“陆老板,别说以前我不答应,现在我更不会答应,”蒋云英瞪着陆东棠,从上到下,特别是在陆东棠下/身及双腿那里停留片刻,“孩子,听阿姨一句话,这条路真不是你们该走的路啊,陈全要是跟了你,你这样子,只能是害了他啊。”
陆东棠愣了半响,忽然顿悟,道:“不会,没有任何影响·鸣鸣现在五岁了·”·蒋云英这话说的委婉,陆东棠反应也不慢,道:“不会,没有任何影响。
鸣鸣现在五岁了·”·蒋云英本来不好意思说的太明白,她实在没法当着另一个人男人的面问你是怎么让他儿子生下孩子的·这是什么话多丢人啊。
一听陆东棠提及孩子,蒋云英心头不由又蹿起一把火:“你们简直是胡来竟然连,连……这多危险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你们……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太不像话,太不像话了”·陈家父母这次找陆东棠谈话,本来是打算责问他怎么能带坏自家儿子,只是谈话到最后,不知怎么变成责备这两个年轻不懂事的男人不仅胡来、乱来,还把孩子都生下来了。
陈全是- yin -阳人,将来可能怀孕生子一事,是埋藏在蒋云英夫妇心底多年的一根刺,他们做梦都怕陈全哪天走上那条路,被世人用异样对待··陈家父母一直认为陈全不知道他自己是- yin -阳人,甚至可以生孩子的事实,这陆老板应该也不知道。
两人当初做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事后发现陈全怀孕了,那该是多惊世骇俗啊·也不知道当初陈全是怎么把鸣鸣平安生下来的……·陆东棠难得开口解释:“伯父,伯母,我们现在有鸣鸣,以后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
蒋云英瞪眼:“你们敢”说完又觉得自己太过着急,又斥道,“简直是胡来”·陈志华站起来,对陆东棠说:“小陆啊,我和你伯母的意思,你应该知道,我们家陈全他身体特殊,所以你们才,才有鸣鸣。
他从小就单纯,脑子也没其他人灵活,但有一点我可以说,陈全他是最重感情的,他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他肯定也是接受你的,让他离开你也是不可能了,我和你伯母这些年最担心的其实也是这件事,我们也不知道你们这算怎么回事,但既然你说要和陈全在一块儿,我希望你们都是认真的。
你们在一起,这肯定和世俗不符合,你得向我们保证,这件事决定不能再泄露出去·”·种田文·陆东棠抬眼,冰色眼眸深处凝着些许感激,他道:“多谢伯父、伯母,这个我可以保证。”
蒋云英斜眼问:“你父母呢他们知道你们的事了”·陆东棠眼色暗了暗:“他们都不在了,我只有陈全。”
蒋云英又哼了一声,没想到这陆老板竟然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不好再提及人家的伤心事,她转了话题:“你那腿,怎么回事还能不能治好”蒋云英说这话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带了些嫌弃意味。
陈全还年轻,难道就要一直照顾这个半残废的人·陆东棠摸了摸毯子下的腿,有些自嘲道:“我一直都有做复健,只是效果……”·第113章·陈全在房门外来来回回走了不下二十个来回。
里面的人终于出来··陈全一眼望进去, 陆东棠坐在轮椅上,背靠窗沿, 看不太清神色, 应该还是完好无损·看他爸妈一脸平静, 也不像才殴打过某人的模样。
陈全这颗提了半天的心总算归位··蒋云英站在一旁斜视他家儿子,当着他们老两口的面竟然还在那眉来眼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在这等半天了吧, 瞧瞧你那出息”·陈全脸皮有些挂不住, 他摸一把寸头,尴尬极了。
……·农家乐的日常生活按部就班地顺利开展着··十五刚过,学生也都开学上课,陆东棠公司也开始上班, 每天早出晚归,经常飞往各处·大四的陈灏也回蓉城开始去找实习公司实习, 他经常给陈全打电话诉苦, 说现在感觉读书根本就没用啊,他们刚毕业没经验的出来就是给人端茶递水做杂活的,还要熬通宵接二连三的熬哥,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回来和你开农家乐呢。
陈全刚检查完孩子的作业, 转头对陈灏说,行啊,那你回来,让你管一个月农家乐, 我正好可以带鸣鸣出去游玩··那边陈灏却突然不干了,说,一个月三天就要我老命让我天天待在农家乐,我会发疯的·陈灏最近找了个什么信息网络公司实习,公司挺大的,经常加班,时常熬通宵,听陈灏说,他们公司的领导最喜欢员工加班,准时下班的员工第二天铁定有啥任务等着你。
……·陈全彻底在陈家出柜,生活没有想象的那样煎熬、难过,当然,也不会好过到哪里··蒋云英那天可是把话直接端上台面,当着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说,你们要怎样,我也管不着了,不过不准在我眼皮子底下来还有,那个谁,你们在外面必须懂分寸知道吗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
蒋云英这样说,也是无奈之举·陈全硬是要走上那条路,还连孩子都生了,这先斩后奏的行为实在超出她和陈志华猜测的范围·看着围绕膝下的孩子,陈全带回来的男人,她能怎么办劝也劝过,骂也骂过,打也打过,都没用,最差也不过把陈全赶出去,断绝一切联系。
可是这怎么能做得出来当初既然生下陈全,不顾他的病体把人抚养长大,这也就注定这是他们一辈子的牵连,不可能轻易割弃··蒋云英和陈志华已经五十多岁,再活一二十年也到头了,可陈全他还正年轻,他未来的路还很长。
如今只有极力压下陈全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事实,一定不能让外人看见,否则他们今后的生活不得安宁··在人前,鸣鸣叫陈全小爸爸,不能毫无缘由,况且陈全经常出入镜苑,陆东棠也经常来农家乐,本来是毫无关系的,可时间一久,指不定会生出什么谣言。
后来,陈志华夫妇想了又想,决定认陆东棠为干儿子··除夕那晚之后,陈蕙也没有再来农家乐,听说是徐老四又跑到陈蕙父母那儿,求陈蕙原谅,和他一起回家。
陈蕙父母把徐老四狠狠抽了一顿,不知两人怎么说的,反正最后陈蕙还是跟着徐老四回了徐家……·……·春寒料峭,寒风吹入肌骨,天气反复无常。
布莱斯开车送陆东棠回来时候已经很晚了,镜苑微光闪烁,是有人为他留了灯··陆东棠寻着灯光进屋,一如多年前,这人侧趴在被子上,睡得死沉·陆东棠看了几分钟,觉得陈全这般毫无防备的样子实在顺眼。
这时,安静的房间响起一道低分贝的手机铃声,声音从被子一角传来·应该是陈全临睡前玩过手机,睡着后手机就搁在了被子上··陈全没有反应,应该睡的很沉,陆东棠拿过手机一看,手机铃声蓦然变大,他一惊,下意识就要挂断,眼角余光一顿,竟然是陈灏。
陈灏大半夜给陈全打电话干什么陆东棠按了接听··电话里传来陈灏的声音:“哥……”小心翼翼的,带着颤音,像做错事一样。
陆东棠出去:“是我·”·那边的人像是惊了一下,战战兢兢的:“陆,陆大哥……我哥呢”·陆东棠看了眼屋内床上的人:“嗯,他在睡觉。”
陈灏噎住,没想到竟然是他陆大哥接的电话·这都凌晨一点了,他哥肯定是睡下了啊,可是,可是他都连续三个晚上没睡觉了,心急如焚啊··陆东棠似乎看到陈灏那边紧张,说:“怎么,你找他有事”·陈灏在那边噗哧噗哧好几下,这才说出来,都快哭了:“陆大哥,我这儿出了点事……”·陈灏断断续续说出缘由。
陈灏现在在一家叫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习·像他这样刚从大学里出来,又没有关系、实际经验的应届生,很多公司都不会要·陈灏从年前就开始陆陆续续找工作,很是奔波周折一番才被这家公司录用。
大学里学的东西,和进入社会、实际- cao -作相比较,有很大不同,前者更偏向理论,几乎没有任何实际- cao -作能力,后者非常能磨练人,甚至学到大学里学不到的知识。
如果再加上大学期间浑浑噩噩荒废过日,从离开校园开始就注定以后的路会很难走,甚至走不下去··种田文·陈灏一进公司,就被投入公司正在开发的项目组中,这个项目很大,而且工期紧。
陈灏是个才出来的新人,每天忙的焦头烂额,事倍功半,工作效率低,除此之外,还有被上面的人支去买包烟,带盒饭一类杂七杂八的事·陈灏所在的实习公司,工作强度高,节奏快,从他来到公司快两个月时间,几乎天天加班,经常熬夜,甚至通宵。
陈灏以前和他哥打电话抱怨过,说这工作太累、太辛苦了,忒么工资更是低的离谱都不想干了陈全当时说,不想干这个那你想做啥你有什么能耐和自信离开这个公司就能找到更好的现在你才出学校,别想着怎么轻松赚大钱,你现在最首要的是要先把能力提升起来,长经验。
陈灏觉着挺憋屈的,以前从没想过正式找工作这么难,后来觉着他哥说的也挺在理的,就咬牙忍了··事情就出在这个点上·三天前,和他们公司一直处于竞争对立的公司,一夜之间发布一个项目,正是他们现在开发的这个项目·他们公司内部机密被泄露出去,并被人捷足先登该项目价值千万,客户要求高度保密,如今机密被泄,客户追查,根据当初甲乙双方签约的合同,不仅仅是视觉要承担违约责任,泄密之人更要负法律责任。
视觉内部,这几天正在严查到底是谁泄露了这个机密··……·商业泄密,严重点,属于商业罪·泄密之人一旦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是有可能坐牢的。
陈灏当初一进公司,公司就和他签订保密协议·陈灏初入社会,对这些并不了解,也没觉得这有多严重·有天晚上熬夜加班,他和同事去公司楼下夜宵,几人都是多日连续加班,心中愤愤,不由多抱怨了几句。
谁也没想到,那天和他们在一个屋子里夜宵的其他人,竟然有其他公司的同行··陈灏平常说话随意,大喇喇的,他也没遇到过这般严重的事情,他没有想到,只因自己多说几句话,就泄露了商业机密。
……·“陆大哥,你说我怎么办啊,我会不会坐牢啊……”陈灏一惊一乍,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害怕极了,赶紧给他哥打电话求助。
陆东棠听完,这才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事,但这事倒可以给你个教训,让你长点心·”·既然是商业机密,你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高谈阔论,一点也没有保密意识。
这种情形在商业中,属于严重恶劣行径··陈灏战战兢兢,都快给他陆大哥跪下了:“陆大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陆大哥,你说我怎么办,我不想坐牢……”下意识的,陈灏向他陆大哥求救。
也不知怎的,他就是觉得他陆大哥是可以帮助自己的·当初他哥一再和他说,别没事找事联系陆东棠,但现在情况不同,他哥都和陆大哥在一起了,陈灏觉着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不都是一家人么……·如果是别人,陆东棠哪里会管这些闲事,但对方是陈全的弟弟,他不想陈全为难。
“你现在什么情况……嗯,既然辞了,那你就先回来,后面的事我来解决……这事暂时不要告诉你哥·”·陈灏又惊又喜,连连道:“好,好好,陆大哥,我明天就回来什么没问题,我一会就把那天夜宵晚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你”·陆东棠开口说要帮陈灏,陈灏毫无缘由的终于松口气,尽管他不知道他陆大哥有什么法子可以摆平这件事,但就像忽然找到了靠山,安心了。
这一夜,陈全睡得很沉,并不知道陆东棠已经替他暗中解决了陈灏遇到的棘手事情··第二天,陈灏回到农家乐,家里人问起来,陈灏说,他不是前段时间连续熬夜加班吗,现在事情做完了,公司给他放了几天假。
陈家人不疑有他,叮嘱陈灏出门在外要认真工作,也要照顾好身体··后来几天,陈灏不皮了,老老实实帮他哥照看农家乐,眼看没人来找他,也没接到什么恐吓,警察的电话,他那颗担惊受怕好阵子的心才终于渐渐落地。
第114章·陆东棠最近很忙, 陈全好多天晚上等不到人,直接一头睡过去, 第二天床边也不见人, 只有微微凹陷的褶皱显示这人昨夜曾经回来过··陆东棠怎么不叫醒他也不知道昨晚是谁帮他上床睡觉的……布莱斯……·陈全不知道陆东棠公司的事, 他现在每天料理着农家乐,陪鸣鸣,生活也充满乐趣。
陈灏这两天都在家里帮陈全, 送货, 跑堂,样样都干,老实了不少·陈全暗暗琢磨,这小子不会又闯什么祸了吧, 怎么这么老实听话··直到陈灏在家休息一周,还不见人去上班, 陈全才开始怀疑, 什么样的公司才会无缘无故给员工放一周的长假何况陈灏现在只是个实习生,他还想不想在公司实习了·亏陈全以前也在城里上班的,知道些职场规则, 在他一再逼问下,陈灏终于说漏了嘴。
“不是, 哥,你别担心,陆大哥都说了,他会帮我解决的·”·陈全眉头纠结成一团, 很想把他这不争气的弟弟抽一顿·商业泄密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事吗·“做错事只知道逃避,还让别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陈灏嘟哝:“我不是知道错了么……”·陈全懒得和陈灏辩解,他思索再三,决定晚上问问陆东棠·如果确实是陈灏做错了事,那就得由他去道歉。
晚上,陈全等了很久,陆东棠没有回来·陈全拨通陆东棠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显疲惫,陈全忍不住道:“最近很忙吗”·陆东棠:“嗯,有个项目比较急,等把这阵子忙完就好了。”
陈全踌躇问道:“陆东棠,我弟他的事,我听说了,谢谢你·”·陆东棠:“原想等这件事彻底结束再告诉你,陈灏那件事我已经处理了。”
陈全没有说话,心里免不得有些不是滋味,陆东棠叹道:“最近我就是在忙这件事,为了摆平那边的客户,那个项目我们接了,但有一定的难度,客户需求很复杂,时间也紧,我必须亲自督促完成。”
陆氏有自己的业务,每个业务都很重要,现在还要额外完成视觉那边的这个项目,不管是人力,还是物力,都非常紧张··种田文·陈灏所犯的事,客户明说了不是赔钱的问题,他们要看到实用的产品。
陈灏一句无心抱怨,导致陆东棠不得不启用公司核心技术部门去替他摆平··陈全闷了半响:“那你注意身体,忙完了早点回来·”·……·陈家大院里最近接了个大单子,是宁县县委介绍的,蓉城市委副书记老婆的生日宴。
自从上次县委和陈全喝酒吃饭,看到陈全被忽然出现的陆氏总裁带走,彦总更是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县委就知道,他那天差点犯大错后来贾镇长战战兢兢把宁县开发合同拿来时,他更是彻底傻了,这看似普通寻常的农家乐陈老板根本不是普通人,而是陆氏集团陆先生的人,后台硬着呢。
县委慌乱一瞬就淡定了,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这些日子一直在寻摸着怎么和那陈老板搞好关系·也就这么巧,前段时间经他老婆偶然提及,说过阵子就是她好姐妹儿市委副书记老婆的生日,她正琢磨寻个不一样,环境优雅别致的地方搞生日party,以前那些金光璀璨的生日宴她们实在腻了。
县委心头一抖,这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好地方吗,一箭双雕··县委这次没有找贾书记,他带着自己老婆直接去陈家大院找陈老板,订了这生日宴·县委特意包了全场,真心诚意要把这次生日宴办的有声有色。
陈全一听是市委副书记家的生日宴,不得不说,还是有些吃惊·县委老婆那天对陈全说,陈老板,我这次特意跑大老远来你这儿定我姐妹儿的生日宴,实在也是听说陈家大院非常不错,只是吧,你有所不知,我这姐妹儿话很好说,人也好,就有一点要求,她希望能和你见面详谈一下当天生日宴的流程和安排,毕竟那天还有其他重要客人到场。
·市委副书记夫人的生日宴,说白了不仅仅是她个人的生日宴,也是市委副书记家的友谊宴,当天,不论是商界,政界,媒体界,等等,都会有人来参加·县委明面上是给陈家大院介绍生意,实际更是在替陈家大院宣传,相信经此生日宴,将大大提高陈家大院在整个蓉城的知名度。
陈全当然也明白其中的重要,他再三感谢县委夫妻二人,一口答应,表示可以随时和市委副书记夫人见面详谈··……·这天,陈全开车去蓉城·市委副书记夫人昨天联系他,说今天有空吗,大家约出来谈谈。
陈全来到约定的地方,是一个气派的酒店,在接待员的带领下,陈全来到一间包厢··市委副书记夫人应该和蒋云英一般年纪,只是看样子年轻十岁,气质优雅·夫人说,她今天是和老公一起来的,她老公有公事在楼上谈事,她就约了陈全在这里,方便一会儿她老公过来还可以和陈老板见见面。
市委副书记夫人十分好说话,非常和蔼,两人相谈甚欢,把生日宴的一系列安排从头到尾都细致讨论,力求皆大欢喜·陈全也很看中这次宴席,他心知办好了是好事,办不好就是坏事。
临近中午时候,楼上办完事的市委副书记姗姗下楼,来到陈全他们这里··“夫人·”·市委副书记笑吟吟的进来,里面的人朝他看去,同时也看见与他一道的人。
“我在这里订了桌,走,我们一起去吃饭吧·”·陈全缓缓站起来,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市委副书记同行的人,那人长身玉立,身姿清雅挺拔,气质冰冷淡漠。
这忒么是早上坐在轮椅上一副我双腿无力还要他帮忙才能坐上车的陆东棠·绝壁不是啊·陈全脑袋嗡的一声,这些日子被戏耍的愤怒油然升起,他僵硬调转视线,对市委副书记和书记夫人硬邦邦地说:“不好意思,书记,夫人,我今天还有事,还得赶回去,实在不好意思。”
陈全这拒绝的话太不招人喜欢,市委副书记请他吃饭他竟然推迟这也太不给人面子·但陈全此刻也顾不得这些,他觉得自己要是不离开,被人愚弄的愤怒让他此刻很想打人。
市委政府的一个集成项目,前段时间出了差错,差点良成大祸,幸好一波周折下来被陆氏集团接下·由陆氏集团从中负责开发,市委放心·今天市委副书记本来好心请人吃饭,却不想弄巧成拙。
陈全看也不看在场的另一个人,脸色很不好,径直离开·在和门口的人擦身而过的时候,那人却蓦然一把捏住他的手腕,非常用力,像害怕陈全跑了一样··陆东棠毫不客气说:“书记,夫人,麻烦你们先回避一下,我有事和这位先生谈。
下次请书记夫人吃饭·”·陈全回头瞪眼,用力挣了挣··市委副书记和夫人一愣,这眼前俩人之间摆明有事,瞧这一触即发的火气,应该还不简单··带市委副书记和他夫人离开,门外的布莱斯很有眼色地替里面的人关上房门。
陈全一把用力挣脱陆东棠的桎梏,不想和这人面对面,他转身去开门离开·陆东棠却蓦地一步上前,把陈全压在了门板上··“放开我”陈全低吼,气道,“陆东棠,我让你放开我”·陆东棠把人又压紧几分,丝毫不动,他声音很低:“别走,陈全,你听我说。”
陈全此刻满脑袋都是这人骗他,又一次骗他自陆东棠为了救他双腿受伤残疾,陈全心有愧疚,衣不解带,事无巨细地照顾这人的饮食起居。
当看见陆东棠受了伤还奋不顾身朝他扑过去的时候,陈全心里十分震撼,也是那时候逐渐明白,这人心里是有他的,而他亦是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深陷其中··陈全觉着,这样也好。
甚至后来他和陆东棠之间的事被陈蕙撞破,陈全当时心里竟然是松口气,长久以来的压抑隐瞒,令他疲惫不堪·陈全宁愿自己去承受来自家人的责骂和鄙弃,也不想身有残疾的陆东棠被他父母打骂。
然而今天意外碰见的一幕,令他措手不及··陆东棠他的双腿,分明没有残疾·他去德国治疗,很有可能那时候已经痊愈·他这些日子在他面前装可怜,扮柔弱,也只有他才会傻乎乎的相信这人真的残废了。
这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骗他残疾了回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陈全脑海中蓦然浮现一种可能,他怒不可遏质问道:“你骗我自己残疾了,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心怀愧疚回到你的身边……难道当初我小姑……你是故意的故意在她面前……”·种田文·陆东棠仍旧紧紧锁住怀里的人,默不作声,这是默认了。
没错,陆东棠的双腿其实早就痊愈了,但他没有告诉陈全,他当初和陈全在农家乐门外,也是因为他注意到偷偷尾随的陈蕙,陆东棠当时是故意在农家乐门外亲吻陈全,故意让两人的关系被人看见,从而暴露。
如果不是因为陆东棠,陈家夫妻二人或许还不知道陈全的事··被隐藏的事实突然打击的愤怒,令陈全彻底无法淡定了,他后肘忽然用力朝后一顶,陆东棠没有防备,陈全随即挣脱开来,陈全眼中满是恨意,那意思就是说,咱俩完了。
陈全转身离开·陆东棠眼神一凛,伸手一抓,陈全胳膊被他牢牢抓住,俩人瞬间陷入掐架·下一瞬,陈全被陆东棠反手锁住··论擒拿格斗,十个陈全也不是陆东棠的对手。
陆东棠绝对的力量和招式,令陈全毫无反抗能力··陈全被陆东棠反身压在沙发上,身上摞着一个沉甸甸的重量,陈全头晕眼花,栽面子,他骂道:“陆东棠我/- cao -/你/妈——你他妈放开我——呵,现在既然你好了,我告诉你,咱俩完了,完了”·陈全的话深深刺激了陆东棠,陆东棠牢牢压住陈全,不知该如何挽回。
果然,陈全一旦知道他身体已恢复,就想着离开他·陆东棠的视线划过陈□□/露的脖颈和扯开的后背,眼底蓦然幽深·陈全还没反应过来,摞在他身上的人蓦地把他整个儿翻个身,再次压上来……·事后,陈全想,觉着这次是自己大意了,他就不该在知道陆东棠身体恢复如初后还去刺激他,最后受罪的还是他自己。
俩人赤身裸体摞在一起,空气中还凝着方才激情放纵沉沉喘息的气息·陈全撇开眼,眼底泅着还未消散的情动··陆东棠抱着陈全,覆在他身上,俩人凌乱的心跳清晰可见。
不久前俩人之间还剑拔弩张,此刻身体深深纠缠,欲语还休··陆东棠伸手摸了摸陈全细长眼尾,神情复杂,低声说:“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舍不得你,以你的- xing -子,如果不是那样,你不可能再接受我。
我利用你的怜悯和善心,来满足我的奢求·”这份得之不易的感情,是陆东棠利用手段令陈全施舍给他的·堂堂陆氏东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有一人,让他束手无策,最后不得不假装残疾,利用他的愧疚和怜悯,最终强留下这人。
陆东棠故意在陈蕙面前泄露他和陈全俩人的关系,一来是为了让陈蕙彻底死心,二来则是他一直都知道,陈全被夹在他和陈家父母之间,他一直在压抑这份感情,很痛苦,很多时候,陈全经常睡不安稳,这不是长久之计。
陆东棠可以不在乎名正言顺,但他也不愿意陈全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陈全或许明白,或许不能理解,只听他哑声道:“说完了吗,说完了放开我。”
陆东棠深深看了眼陈全,把绑他手上的领带解开·陈全一把推开陆东棠,沉着脸起身穿衣··“你还不能离开·”·陈全怒目而视,这人还想怎么样,上也上了,说也说完了,他还想怎样·陆东棠眸色暗了暗:“刚才没带套……布莱斯很快就回来。”
今天事发突然,自然没有准备什么避孕套·刚才两人战况激烈,陆东棠直接- she -在陈全身体里了··陈全懂了,恨恨咬牙扭开脸··很快,布莱斯敲门。
陆东棠把避孕药递给陈全,陈全没接··陆东棠:“把这吃了,我让你离开·”·陈全一把抢下避孕药,看也不看直接吞了··陆东棠顿住,陈全拿上外衣,看也不看这人开门离开。
布莱斯正候在门外,眼观鼻鼻观嘴,木头人一样··陈全刚走出三步,发现布莱斯跟在他身后,陈全低喝道:“别跟着我·”这摆明是迁怒··布莱斯果然不再跟着,陈全去车库取了车,径直开车回去。
……·车开出很远,拐过几道弯,一路沿着溪坝镇的方向··陈全这时候慢慢冷静下来,他在半途踩了刹车,在车上坐了半分钟··忽然,他伸出食指伸向自己的喉咙,在喉咙深处掏了几下,在一股股反胃干呕作用下,陈全终于彻底吐了出来。
吐出来的污秽中,赫然夹杂着几粒还未消化的药丸……·第115章·陈全回到农家乐, 悄没声息快速冲了澡,下午,他去幼儿园接鸣鸣回农家乐··一连三天, 他都没有去镜苑,鸣鸣也乐的高兴能和他小爸爸住在农家乐, 只是偶尔会想爸爸,问陈全, 小爸爸,爸爸呢爸爸怎么不来看他。
陈全说, 你爸他很忙, 咱们别去打扰他··说这话的时候,陈全心里暗暗恨道,这人一天到晚忙着算计别人呢··蒋云英和陈志华也发现了,他们家老大这些天把鸣鸣带回农家乐, 也没再去那边。
几天过后,陈志华佯装无意说,老大啊,小陆最近在忙什么呢, 好久没看见他了··蒋云英在一旁偷偷支棱起双耳,陈全和陆东棠在一起的事,她到现在心头还是有点不放心,这种事,根本不受任何法律保障,这俩人能长久吗·陈全垂着眼, 慢腾腾说,听说是项目急,还要忙好一阵子。
陈灏偷偷伸出脑袋,看了大家一眼,又偷偷缩回去,那件事,还是不要告诉家里的好··陈家这边还在担心陈全和陆东棠之间是不是闹了什么矛盾,那边陆东棠就来到农家乐。
陆东棠最近确实忙,甚至没时间回镜苑,布莱斯告诉他,陈先生带着小少爷已经好几天没回镜苑了·这天,暂时喘口气的陆东棠终于抽出时间来到溪坝镇找陈全··蒋云英和陈志华看见陆东棠双腿已经恢复正常,十分高兴,询问关心了不少,陆东棠简单说,应该是前段时间的复健起了作用。
陈全冷眼在一旁看着,觉着这人的手段演技实在太好了,不仅令他有口难开,更是令他爸妈至今都还被蒙在鼓里··种田文·陆东棠这次来找陈全,是有两件事告诉陈全。
“陈灏的事彻底摆平了,等过两天会有人事给他打电话,陈灏先去陆氏旗下的一个子公司实习,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安排他进陆氏·”·陈全原本不想和这人说话,但听陆东棠这样说,他彻底愣住,陆东棠不仅替陈灏解决了那件棘手的事,还帮他找到了实习公司,甚至还有意将来提拔陈灏·陈全脸上吃惊的神情太明显,陆东棠不由叹道:“这些我应该早点安排妥当,是我没考虑到这些。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陈全闷了半响,终于挤出几个字:“不好吧,你这样,只会让他养成依赖的惰- xing -·”·陆东棠:“没什么不好,我只是给他提供了一条捷径,其他的,还得靠他自己。”
有陆东棠这条捷径,陈灏以后的路注定比其他人走的更顺,也更安稳··既然陆东棠都这样说了,陈全如果再在那里说什么拒绝的话也不合适,他索- xing -闭了嘴。
前段时间,因陆东棠欺骗陈全一事,俩人一直在冷战,关系很冷·陆东棠今天来农家乐找陈全,也是放心不下·陆东棠把别扭的人搂在怀中,低声说:“你和孩子住在这里我也放心,公司里有个项目将在美国上市,我马上要出国两个月左右,等我回来就来接你们。”
……·半月后,蓉城市委副书记夫人的生日宴在溪坝镇青苔村陈家大院举行·当天,来了很多各行各业的人,这些人平常多是出入高楼高档消费场所,对像陈家大院这样既质朴又独特的田园乡村农家休闲场所感到十分好奇和新奇。
陈全带领着小方和农家乐的一干人,把这次生日宴办的丰富多姿·事后,有新闻记者专程找到陈全,采访陈全和他的农家乐··位处蓉城东部乡村田园农家乐——陈家大院,在整个蓉城逐渐打开知名度,不少游客慕名前来,享受纯天然的质朴和宁静。
……·这天下午四点左右,风和日丽··突然的,陈全所在的农家小楼开始摇晃,摇晃的频率逐渐变大,还在农家乐里休闲打牌的客人都慌了,拥挤着、喧嚣着争先恐后跑下楼,跑到农家乐院子里空地方。
大家站在地上,感觉整个地动山摇,陈家大院的小楼更是左摇右摆,像是马上就要摇塌了……·这是……·地震·没错,就在刚才,地震了。
地震持续时间不长,大约四十秒··陈全胆战心惊,活了快三十年,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地震·农家乐的围墙塌了一半,索- xing -没有生命事故·就这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手机信号彻底断了。
农家乐有人照看,陈全立刻开车去溪坝镇中心小学·他来到小学,学校里的孩子都已经在- cao -场上,应该是刚才地震的时候,学校的教师立刻疏散学生离开建筑,来到空旷的地方。
陈全接到鸣鸣,鸣鸣立刻扑进他小爸爸的怀中,抓的紧紧的,看样子刚才还是被吓着了··陈全开车载着鸣鸣回到农家乐,小方立刻过来··“陈哥,刚才听到消息说,这地震恐怕有7级以上。”
陈全皱眉,问:“是吗,知道是哪里地震吗震源呢”·小方掏出手机,递给陈全看,他脸色有些不好:“地震局刚刚发布消息,说是羌城文县发生7.8级地震。”
陈全惊愕道:“羌城文县”·“是·”·陈全眼睛都直了,他大哥一直在羌城做生意,他就在羌城文县·蒋云英和陈志华也过来,一脸紧张担忧:“老大,你看见了吗,羌城文县发生7.8级地震,你大哥陈斌他,他就在那里做生意……”·陈斌就在这次地震所在的震源地带·就在这时,陈全手机响了。
信号已经通了··是陆东棠··“怎么样刚才你那边地震了没事吧”·没想到这么快远在大洋彼岸的陆东棠已经得到消息,陈全简短说道:“都没事,鸣鸣我也接回来了,只是我大哥,我大哥他在羌城文县……- cao -”·他们这里距离羌城几千公里,震感也都这样强烈,那处于震源的文县……实在不敢想下去。
直到现在,除了知道羌城文县是震源地带,还没有任何关于那里的报道··陆东棠知道陈全的担心,这种自然灾难难以预料,何况他远在国外,鞭长莫及,陈全三两下说完就挂了电话,因为那边他大伯陈志国和马冬兰来了。
马冬兰是哭着来到农家乐的,她实在是担心害怕极了,蒋云英扶着他大嫂,愁眉不展··“呜呜呜,我早就劝他不要去羌城,他就是不听,还说什么那里能赚钱,呜呜呜,哪里不能赚钱,偏偏跑那里去……这次过年回家,他都说他想回来,不想去了……呜呜呜,英子,你说我咋办,我们家斌斌怎么办啊,斌斌,斌斌,呜呜呜”·“没事的,没事的,斌斌肯定会没事的……”蒋云英安慰道。
陈志国被马冬兰哭的心烦,他狠狠抽烟,心里也十分担心··陈志国和马冬兰来农家乐找陈志华,是有事需要他们家陈全帮忙··他们想去羌城·陈家会开车的只有陈全和陈斌。
羌城本来地处深山,交通不便,只有一条蜿蜒山路·刚才有消息说,通往羌城的那条山路有很长一段路已经被泥石流掩盖,外边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陈全站出来:“大伯,要不这样,我们马上就去,看看具体情况。”
尽管这种情况下,去了根本做不了什么,但去看看心里会好受一点,说不定还有希望……·地震过后,风云突变,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地震刚过,余震不断。
当天晚上,许多人家根本不敢回屋睡觉,都在外面用帐篷临时搭建一个棚子睡觉,就怕万一晚上再来个地震……·种田文·第二天一早,陈全开车,载着陈志华,陈志国一起去了羌城。
和新闻里面报道的内容一样,在进往羌城的途中,有一段道路被落下的岩石和泥石流掩盖,老远就开始堵车,开不进去·看来像陈志国他们这样,意图开车进山的人不少,最后都被堵在。
新闻里说,此次地震伤亡最严重的是处于羌城南部的一个叫白石镇的小镇,几乎整个小镇都被地震夷为平地·震源羌城文县,由于无法进入,还没有具体消息,相关部门打算派直升机前去。
陈志国坐在车里,双目深深震撼,麻木呆滞··陈全他们直到晚上才回到农家乐··马冬兰他们都在农家乐里等着,马冬兰哭了一天一夜,眼睛都哭肿了,看见回来的陈志国他们一脸失望,她立刻又呜呜呜哭出声。
陈全抬眼看过去,农家乐里出现了一个意外的人··陆东棠回来了··昨天听说发生地震后,陆东棠在美国立刻着手安排,赶回国内··陆东棠看着陈全的眼,说:“情况如何”·陈全抹了一把脸,对陆东棠摇头:“现在那边一片混乱,山体随时都在崩塌,路封死了,救灾人员根本进不去,有部队正在那边开山进去。”
陆东棠沉吟:“路上既然行不通,直升机应该可以进去·”·陈全皱眉说:“那也危险,现在空气能见度低,羌城那边又是高山峻岭,直升机进去恐怕也有危险。”
陆东棠安抚道:“现在没有其他途径可以进去了,救人要紧·”·陈全是真没想到,陆东棠竟然会这么快回来,甚至还帮他想办法救他大哥·陈全深深看了眼陆东棠,心中感激。
蒋云英给马冬兰说,大嫂,我这干儿子说他有办法,别担心了啊,斌斌肯定不会有事的··马冬兰瞅了眼陆东棠,有些熟悉,但见这人浑身气场淡定自信,似乎也感染了她,马冬兰哆哆嗦嗦道:“谢,谢谢了啊。”
陆东棠立刻吩咐下去,明天一早派私人直升机飞往羌城文县,寻找陈斌的下落··第116章·地震发生后, 和陈全一家子一样着急陈斌安危的,还有另一人,那就是陆北军。
话说, 陆北军当时刚从羌城出来·他这几个月来,一有空就朝羌城跑, 厚着脸皮去给陈斌撸毛,端茶倒水递毛巾, 什么都做,只差上床暖被窝了·陈斌被撸的心烦, 心想这小子怎么脸皮越来越厚了, 赶都赶不走。
陈斌一向不理会陆北军,任那人在他地盘上折腾··陆北军现在不比以往,他现在不用在他二哥手底下过活,他二哥也管不着他·陆北军当初决意离开陆家的时候, 陆南珣曾对他说过一句话:“你就是太天真,你以为自己的坚持算什么等你不再是陆家三少爷的时候,等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你瞧瞧那个人还会跟你”·陆北军心说:“既然他一无所有, 他为什么还要让那人跟着他受苦”·五年过去了,陆北军从未出现过在陈斌面前,更没回过陆家。
他二哥来找过他,让他回去·陆震天夫妇只有陆南珣和陆北军两个亲生儿子,于丽一直都格外疼爱她的这个小儿子,只怕军军在外面吃苦受累·但陆北军知道, 一旦他回到陆家,他就得遵守所谓的家教礼仪。
陆北军喜欢男人那档子事,陆震天是知道的,如果陆北军只是闲极无聊打发时间玩玩倒还可以,可这人竟然是认真的,还打算把人领回家··陆震天怒道,你什么不学好,偏偏要学你那大哥做出那种事·陆北军说,我觉着那样好。
陆震天沉声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他找的那个人你这样继续胡闹,我们陆家会绝后的·陆北军满不在乎,这不是还有二哥吗轮得到我嘛。
陆北军最后说,你们什么时候接受我带他回来,我就什么时候回来·他如果出事,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们··……·五年时间,陆北军离开他二哥的羽翼,白手起家一步步开始创业办公司,整个公司规模从一开始的五六个人,发展到如今已有三百余人。
公司规模和业务范围也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直不敢来找陈斌,他二哥其实说对了,他心底是害怕陈斌嫌弃他一无所有,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有勇气来找陈斌。
陈斌不理他,陆北军是有预感的,所以他也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心理准备··一天不原谅他,那就一个月,半年,一年,他有的是时间和陈斌耗··地震来临的瞬间,陆北军差点从正在驾驶的车上被甩出去·他没想到,有天会遭遇天灾**,迅猛而猛烈的地震,令整个羌城地动山摇,天地变色。
身后的羌城像一只张牙舞爪的野兽,正肆无忌惮地舒展筋骨··那一刻,陆北军觉着自己的天快塌了……·陈斌手机立刻打不通·陆北军来不及多想,立刻倒车回去。
沿途一路满是碎石和滑落的山体,彻底挡住他前行的道路··一座不可撼动的延绵不绝的高山,横在他和陈斌之间··陆北军一手狠狠砸在方向盘上··陈斌……·……·话说,地震刹那,位于震源羌城文县的陈斌,他那时候正在云梯上取货。
从午饭后送走一直狗皮膏药黏在他身边的人,陈斌心情也不太好·郁闷之际,他只有继续干活,分散注意力··陈斌站在云梯上,从货架上取货,下面有他的两个小弟负责轮流搬运。
他身上也没有安全绳·像这种活,过去他做的多了,非常熟练··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这里竟然发生地震·一瞬间,货架上的货物开始剧烈摇晃,乒乒乓乓,从货架上摔下来。
站在云梯上的陈斌,立刻就像一件货物一样,从云梯这头直接甩翻出去,砰地一声砸在另一头钢架上站在云梯下的小弟,个个吓得面无血色,立刻趁乱奔过去。
陈斌当时痛的头晕眼花,趴在钢架上半天动不了·他的腰被砸了··种田文·“出去……快出去——”·“不好,地震——地震啊——”·就这一瞬间的功夫,那两个小弟一人架着陈斌,连滚带爬奔出去。
轰的一声,陈斌他们刚才所在的房间被扭曲成一团·转瞬间,四周风云变色,一片哀嚎··陈斌捂着受伤的腰,满面尘土,惊愕地看着眼前一片废墟·他这次算是捡回一条命。
“- cao -……”有人喃喃着··“还真他妈是地震啊”·“老大,这……你没事吧”·陈斌转回头,他的腰此刻钻心地疼着。
陈斌吐出一口血水,说:“我没事,赶紧去看看其他人,看看有没有事·”·陈斌他们此刻并不知道他们所在的文县是这次地震的震源地带··这天晚上,天黑的特别早,整整一个晚上,文县里电闪雷鸣,下了一整夜的雨。
陈斌和一干小弟在临时搭建的雨棚里避雨··文县里已经有陆陆续续的志愿者和医疗团队,救援者替一些灾民搭建临时避难所··第二天天还没亮,有救援人员急冲冲来到陈斌他们这里,找他们借渔网。
渔网是陈斌他们的货,原本是要往青藏高原送的··“他娘的,后山那条路,几百年没人走,就怕打滑栽河里悬崖里,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竟然走了那儿,还他娘的就栽下去了”·文县后山那条路,年久失修,当地人就不会走那里。
那条路一边是悬崖,一边是洪河,那就是一条天堑,谁走那里谁不要命··这不,还就有不要命的蠢蛋开车跑那里去,结果摔河里了,在河里攀着一块石壁,嚎了一夜,嗓子都哑了……·陈斌心里也骂,该,来羌城就别挑险峻无人的地方去,老老实实才能保命。
救援人员取了渔网,火速朝后山那里奔去·陈斌和当地一些人也拿着家伙,帮着去救人··后山等待被救援的人,此刻半截身子都浸在水中,形容狼狈不堪,他用力抓着石壁,努力和不断冲刷的波涛抗衡,在他下流不远处,一辆豪华轿车被冲撞的四分五裂……·救援人员立刻展开救援,一大张渔网扔下去,是要把人网上来。
“哎哟卧槽,你们把老子当鱼呢……轻轻轻点,老子屁股,屁股被勾住了——”受害者一见终于有人来救他的了,立刻嚎叫道,“你们会不会救人啊,那是我的腿,不是胳膊”·还有力气嚎,应该没有多大生命危险。
陈斌站在闹闹哄哄的人群中,伸长脑袋看去,什么也看不清,但忽然传来的嚎叫声音,让他足足愣了半响,他忽然猛地拨开人群,不顾疼痛不已的腰,猛扑过去··那石壁上像一只壁虎一样攀着的人不是陆北军是谁·这他娘的,这小子下午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这会儿又出现在这里还这么危险……·壁虎陆北军似有所感应,他抬头朝上看去,一眼看见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
陆北军眼睛都红了,他死死盯着陈斌,那就是要把这人吃进心里,血肉里··“陈斌”陆北军用力嚎了一声,嚎出长久以来的担忧和庆幸。
陈斌瞳孔针缩,嘴角勾起一抹笑··大难不死,劫后余生··陆北军被救上来,不顾在场还有其他人,他猛地一把抱住陈斌,浑身寒气屡屡传递到对方身上,两人都是一抖。
“陈斌,我来了,我来救你了”这一次,陆北军在陈斌身临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第一时间就来救他了··陈斌嘴角动了动,面上动容,他终于到:“放开……腰疼。”
陆北军使了吃奶的劲,狠狠勒着陈斌,陈斌感觉自己整个五脏六腑都快被这人揉碎了··“怎么了,你腰怎么了”陆北军赶紧放开人,急吼吼问,他说着就要去撩陈斌的衣角。
陈斌面色一紧,一手拍开这人不规矩的手,面无表情道:“没怎么,砸了一下·”·陆北军看了看陈斌,分明瞧见几分窘迫·陆北军凑过去,压低声音说:“晚些时候我给你揉揉”·……·陆东棠派来的直升机找到陈斌,把他和陆北军一起带了回去。
陈斌手下的那几个小弟,是羌城当地人,他们不愿离开·救命之恩,陈斌无以为报,他把手下的生意转给了他的小弟··陈斌终于平安回来··农家乐。
马冬兰抱着他儿子的头,大声哭着,这些天,她是真被吓着了··陈志国在一旁看着,深深抽了一口烟··陈斌脸色有些不好,陆北军杵在一边,终于忍不住道:“阿姨,你先放开陈斌吧,他受伤了。”
马冬兰闻言,放开陈斌,前前后后瞧着:“斌斌,怎么了,伤哪儿了”·陈斌说:“妈,别听他瞎说,就是腰碰了一下,很快就好了。”
马冬兰这才注意到陆北军这个面生的小伙:“斌斌,这位是……”·陆北军正要做自我介绍,陈斌已快速说:“是我一朋友·”·陈全是知道这人的,他上前说:“大哥,回来就好好养伤吧。”
“谢了,陈全儿·”陈斌抬眼看了眼陈全身后的男人,说,“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给大哥说,大哥给你报仇·”陈斌是知道陆东棠这人的,当年陈全儿生病入院,他就觉着这人不善,现在才知道,这人那时候就对他们家陈全儿做了越轨的事。
陈全有些心虚,胡乱嗯了一声··陆北军浑身邋遢不堪,要陈斌收留,赏他一件衣服裤子·一家人这才注意到两人简直像从难民堆里逃出来的··种田文·“我那里有些衣服,你们先穿着吧。”
陈全开口··陈斌和陆北军浑身黏着不舒服,确实想要洗个澡换洗一下·俩人也没犹豫,一前一后上楼换洗去了··陆北军还不放心,一边走着一边偷偷摸摸关心陈斌:“陈斌,一会儿洗完澡我给你揉揉……干脆我帮你洗澡吧。”
陈斌骂了一声:“滚,老子还没残废·”·陆北军笑:“我这怕你累着么·”·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马冬兰收回视线,眼神有些犹疑不定。
蒋云英走过来,拍拍她大嫂的肩,叹道:“回来就好,人回来就好·”·马冬兰看着蒋云英:“这俩孩子……”·蒋云英眼神有些不忍:“你得问问斌斌……”或许是家里就有一对,又或许是最近刺激太多,蒋云英觉着自己已经练就一双火眼金睛,看谁都有点邪乎,过去很平常的事现在在她眼中总有几分不同寻常。
马冬兰看了看蒋云英,又看了看一旁的陈全和他手边的孩子,以及这次帮她家捞回儿子的陆老板,她后知后觉似明白了什么,身体颓然失去力气一样跌坐在椅背上,不可置信。
陈全身体的秘密,马冬兰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但她也知道蒋云英和陈志华是不可能接受那种事情的·然而,眼前的事实似乎不是那样的··他们是知道陈家最近收了个干儿子,而且据说还是陈全过去的哪个老板。
这种事情,怎么也说不通啊,现在他们才知道,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干儿子,而是他们家陈全在外面找的男人··陈志华和蒋云英怎么那么糊涂啊··马冬兰大受打击,脚步蹒跚地离开农家乐,她需要好好想想,想想……·……·陈斌和陆北军收拾妥当下楼,没看见马冬兰人影。
陈全找到陈斌:“大哥,你回去和大娘好好说说,大娘她,应该是看出了什么·”·陈斌猛地抬眼,陈全肯定地点点头·陆北军这时候从一旁插过来,隔开那眼睛鼻子都快碰到一块儿的兄弟俩,不爽道:“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陈斌扭头朝陆北军看去,道:“你今天不能住我那儿,去其他住·”·陆北军不乐意了:“为嘛,刚刚你才答应过,说可以的”·“不行,”陈斌坚持道,“回你自己的地方去……”·陈斌这翻脸不认人的速度太快,让陆北军措手不及:“不行,刚刚还好好的,你必须给我个理由。”
别以为他陆北军好骗,他要是真走了说不定就见不到陈斌人了··陈斌心头烦躁不已:“让你走你就走,哪儿那么多废话,真他妈烦人”·陆北军觉着自己此刻像个傻瓜似得,别人都明白,就瞒着他一个人:“是,是我粘着你,那还不是我放不下你,我放不下”·说完,陆北军扭头跑出去,也是被气着了。
第117章·陈斌和陆北军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其实也没有··在地震前, 陈斌敢说,他是下定了决心不再和陆北军纠缠··那小子对他纠缠不休,多半还是因为当年那件事。
当年他和陆北军被迫分开, 这人心有不甘,所以才会不断来骚扰他··陈斌一直没有理会陆北军, 也没有给他任何希望,就是想要这人知难而退, 早点放开彼此··然而,当地震发生的时候, 这人竟然连夜翻山越岭, 越过无数高山险峻又回来找他。
当他看见陆北军险险地攀在石壁上,陈斌那时候是彻底震惊了,同时,他的心底翻涌无数被他压抑掩藏的真心血肉、鲜血淋漓··……·陈斌回到家里, 家里一片安静,他轻轻推开门,马冬兰果然在里面。
“妈,我回来了·”·马冬兰抬起浑浊的眼, 看着陈斌,她眼眶中眼泪扑簌簌流下来··陈斌劫后余生,马冬兰是后怕的,如果,如果当时斌斌出事,那她也不活了。
“妈, 我错了·”·马冬兰抽噎:“斌斌,你二妈说的是真的吗你和陈全犯了一样的毛病”陈全喜欢男人这种事,马冬兰一直觉着是陈全得了什么病,要不然他怎么会喜欢同为男人的男人呢。
“斌斌,你们这,是认真的吗”·陈斌沉默,眉头紧紧蹙着:“是·我错了,妈·”·马冬兰瞧着自家儿子,也是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她实在没看出来斌斌怎么会得那种病。
马冬兰也快六十了,他们家儿子三十好几都没能成家,这也是她和孩子爸一直担心的事,没想到斌斌他竟然喜欢的是男人··马冬兰觉着,这种事,逼迫斌斌改掉还有可能吗要是逼急了,斌斌做出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可要是不管,难道任他乱来·“斌斌,我也是才知道,陈全他,他和那个陆老板,他们其实,其实……”马冬兰实在没法说出口,“你难道也想像他们那样,一辈子偷偷摸摸,不能光明正大站在人群中再过几年,就会有人传言说,说你们多大年龄不结婚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恶疾,会被人议论一辈子。
还有将来你老了怎么办斌斌,你不是陈全啊,你和他不一样啊,你要是和男人在一起,你不可能再有后代了啊……那个谁,那个小伙,我觉着他也不可能生得出来……”·马冬兰的反应,着实出乎陈斌预料。
或许前面有陈全的事故,马冬兰还处于男人能和男人在一起,甚至还生了孩子的事情的震惊中··“这事儿先不要告诉你爸,”马冬兰有些茫然道,“我再想想,想想……你们这事,不好……”·马冬兰不能理解,陈斌也无法在他妈妈面前扯着嗓子说“妈,我喜欢上一个男人了,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这种话。
种田文·那天,陆北军从农家乐跑了出去,在外面晃悠半天,最后又偷偷摸摸摸回农家乐,他找到陈全,让陈全去劝劝陈斌··陈全双手一摊,这事他帮不了,这就不是劝不劝他大哥的问题,而是他大娘大伯,如果他们不接受,谁去劝了也没用。
陆北军郁郁地盯着陈全,这人如今夫子双全,就不管别人死活了··陈全看着赖在他家里不走的人,哭笑不得,后来,陆东棠找到陆北军,也不知道对这人说了什么,陆北军非常生气,临走前狠狠剜了他们一眼。
陈全好奇:“你都对他说了什么”·陆东棠语气无波:“只是让他寻个法子分散陈斌父母精力的事·”·陈全当时完全没想明白,陆东棠说的法子究竟是什么。
……·天气逐渐变暖,这天,陈家大院举办正式成立两年的纪念庆祝··白天人来人往,只有晚上才有更多时间庆祝··陈家近亲的亲戚姐妹都邀请来了。
陈蕙身体不好,据说又怀上了,就没来吃饭··大厨高力特意准备了丰盛的晚宴,就等开宴庆祝··陈全和陈灏,还有农家乐其他几个人,一起帮着搬运桌子,在农家乐的院子里摆了好几张桌子。
晚上七点,准时开宴··陈全端着茶水,站起来,向在座的所有人干杯,没啥面子话可说,就一句话,大家吃好,喝好··陈灏在下面起哄:“老哥,你那是酒吗要喝就喝真的纯的连干三杯”·陈全笑道:“今天真喝不了,最近肠胃不好,这样,你来替我向在座的各位叔叔伯伯喝三大杯”·“喝,喝,陈灏,来,陪三姨爹喝”·“灏灏,你那酒量行不行啊,别到时候第一个下桌啊。”
陈灏昂着头,不服道:“怎么不行啊,来,张叔,我第一个就陪你喝”·陈全坐下,脸上溢满笑容,他给旁边的孩子夹菜,偶尔抬眼和另一个男人轻轻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今陆东棠的变化很大,如果换做过去,这人不可能参加像今天这样人多嘈杂的聚会,但他现在为了孩子,为了陈全,心甘情愿陪着他们,度过今后的每一场聚会··陆东棠说:“怎么,你胃还不舒服”·陈全夹了一只虾,一边剥虾,一边不甚在意说:“是吧,可能是最近伙食不好消化,没事,一会儿我去吃点鸣鸣的健胃消食片。”
陆东棠又看了眼陈全,确认这人确实没有哪里不舒服··陈全剥了虾,在鸣鸣一脸惨不忍睹的注视下,一口吃掉美味的虾仁··呃……·陈全皱眉,嘴里嚼嚼,再嚼嚼,然后在鸣鸣和陆东棠那一脸莫名其妙的注视下,陈全忽然闭紧嘴巴,拔腿奔下桌子……·蒋云英也看见了,面上不解,陆东棠朝她摆手,低声说:“我去看看。”
就在陆东棠和陈全“眉来眼去”的时候,另一头也有人悄没声息地注视着他们,她看见陈全给一个孩子夹菜,和那个男人低声交谈,年轻的脸庞偶尔闪现些许畅快的笑意,她又转过头去看形单影只的陈斌……·如果……·唉……·陆东棠紧随陈全后脚进了后院的水池边。
陈全一手撑着墙壁,一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襟,弓着腰,撕心裂肺地干呕·他把晚上为数不多吃进口的东西吐的一干二净··陆东棠伸手替陈全拍了两下,陈全身体一抖,猛地抬眼,面上闪过一抹惊慌。
“你,你怎么来了……”·陆东棠意味深长的视线幽幽划过陈全全身,哑声问:“什么时候的事”·陈全现在连假装听不懂都办不到,有些难堪地别过视线,这要他怎么说·陆东棠用手把人的视线掰回来,深深地看进这人眼中:“告诉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陆东棠每次和陈全做那种事,他都十分谨慎小心,每次必定戴套,就怕一不注意陈全有天又会怀上。
陈全自知再也瞒不了,索- xing -不瞒了:“你两个多月前出差那次……”·陆东棠眉头微蹙,他想起了,但是——·“胡来”陆东棠低喝一声,“那个药你骗我没吃”·陈全闭嘴不答,总不能说吃了只不过后来又被他抠出来了吧。
·陆东棠第一次想要动手狠狠打这人一顿,如此不听话··“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我知道,”陈全抽开手,转过头去,闷声说,“可只有这样才能救鸣鸣,鸣鸣的身体,我也有责任,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陆东棠决不允许让他再怀孕,那次能否怀上,陈全心里其实一开始也没底,毕竟当初他怀鸣鸣的时候,可是费了好一番周折··陈全心中所想,陆东棠怎么不明白,这人总是如此善良、单纯。
陆东棠深深看着陈全,半响无语,只能用力把这人拥进怀中··“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后来,蒋云英和陈志华也知道了陈全怀孕的事·这夫妻二人当时完全是被震住了,当这种匪夷所思的事真实出现在眼前时,他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蒋云英差点把扫帚再次扔陈全身上,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转头对另一个男人怒道:“姓陆的,你答应过我什么”·陆东棠难得感到愧疚:“伯母,这是最后一次,我向你保证。”
陈志华也道:“你们……实在太乱来了……”·后来,马冬兰偶然听说陈志华家的陈全又怀了孩子的事,心中着实郁闷·她不知道陈斌还有没有和那个谁在一起,他也从来没敢带回家来。
马冬兰找到自家儿子,对陈斌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们一定要抱孙子否则,别想我和你爸答应你和那个谁的事·种田文·陈斌震惊地看着马冬兰,马冬兰别开眼,一脸为人父母的担忧:“你总是这样孤身一人,将来等我和你爸走了,你咋办哦。”
陈斌嘴唇都在哆嗦:“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爸担心的·”·一年半后,陈斌带着陆北军第一次回家·马冬兰看着嗷嗷待哺的婴儿,看着那张和陈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稚嫩脸蛋,她偷偷哭出声来。
……·陆东棠带陈全去锦华找到贺琛林,贺琛林用仪器仔仔细细给陈全检查三遍,确认无误,陈全确实怀孕了··“以前我给你说过,他的身子如今怀孕存在一定风险,”贺琛林对陆东棠说,“你们要想好到底要不要,如果不要,现阶段打掉最好,对他的身体损伤也最小,否则,等将来胚胎发育越来越大,对他和孩子都有风险。”
陆东棠面色冷凝,不远处的陈全正带着鸣鸣在那里玩玩具,陆东棠问道:“他不会同意·难道没有其他办法”·贺琛林深深叹息一声:“我只能说我尽力,更重要的,还是要靠他自己,就算我是神医对不听话的病人也没办法。”
“不会,这个交给我·”·离开锦华后,布莱斯开车,陈全和陆东棠带着鸣鸣坐在后面··在路过青苔村某个拐弯的时候,那里有个人摆了摊子,正对着阳光打坐。
陈全心中一动,让布莱斯停了车··陈全走过去,逆光而站,那人似有所感,抬起一双泛着鱼肚白的死鱼眼“看向”陈全,这人一如二十多年前,仙风道骨。
张神算抚摸一下下巴上稀稀疏疏的几根胡须,笑道:“你来啦·”·陈全惊讶:“你认识我”·张神算哈哈大笑:“自然,像你这般命运多牟命格的人世上可不多,当年你妈妈带你来找我,我就知道终有一天你还会来找我。”
陈全愣住,确实,当年这张神算所说的话,如今都一一应验··陈全从钱包深处掏出一叠钱递给张神算,说:“张神算,这是当年就应该付给你酬劳。”
张神算半眯着眼,摸索着从一叠钱中抽出一张,又把其余钱还给陈全·张神算指了指手中的十元旧钞:“是这张·不灵不收钱,一挂一钱·”·陈全深深看着张神算,顿觉眼前这人实在高深莫测。
这时候,陈全听见不远处鸣鸣的声音·他回过头,只见陆东棠正靠在车旁,身姿清雅挺拔,他手边牵着鸣鸣··鸣鸣大声喊:“小爸爸,快点回家啦。”
【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1,正文完结啦,这个结局是故事一开始就想出来的,感谢一直以来不离不弃支持陪伴我的小伙伴,谢谢~·2,请小伙伴们帮忙收藏一下作者专栏,我再开新文大家也会收到网站消息提示,感谢·3,接下来将连载新文《私人保镖》,CP:傲娇痞帅富二代受 X 沉稳内敛保镖总攻,主要讲述两个血- xing -男人之间的爱情故事,麻烦大家移步隔壁,帮忙收藏一下,非常感谢·4,咱们下一个故事见,么么哒·    (完)··种田文第60章·“呵, 竟是你。”
陈全和房内的人猛地打一照面, 几乎同时出声··陆北军闪腰斜靠在门上, 双手抱胸,上上下下打量着出现的陈全,一双桃花眼肆无忌惮··陈斌被陈全扶起来, 此刻正靠在另一处墙边。
陈全挡在陈斌身前, 面色不善的盯着眼前的人·虽然只见过一面, 但陈全还是很快认出眼前的年轻男子正是陆家的人,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还是这种情况下。
看样子,这陆家的少爷似乎和他大哥有矛盾··陆北军斜眼道:“陈斌,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什么关系不用你管”陈斌吐出一口血水,一抹嘴角狠狠道, “陆北军, 有种咱俩的事改天再清算。
陈全儿, 走,我们走·”·“走”陆北军换了个姿势靠着, 冷笑说道,“陈斌,你还真当我这儿是菜市场,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事情没搞清楚, 你竟然想走也是,毕竟才做了亏心事,肯定不想让更多人知道。
我说陈斌啊, 你这是做贼心虚呢”·陈斌皱眉道:“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陆北军瞟了眼一旁陈全,“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应该知道我这人一向干脆。
不说多的,今儿你只要当着旁人的面把当初怎么诓骗我的事情说清楚,诚心诚意道个歉,咱俩之间的事从此两清,依旧是好哥们·”·陈全在一旁听得稀里糊涂,没想到他大哥竟真的认识这陆家少爷。
“大哥,发生了什么事这人……”这陆少爷竟说他大哥骗了他,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全并不清楚陈斌和陆北军之间的事情,凭他对他大哥的了解,绝对不可能做出什么害人的事情。
·陈斌见他家陈全儿看着自己,不由沉下脸:“陆北军,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我再说一次,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当天发生的事,现场至少有一二十个人,你又怎么确定就是我做的是,我确实想过整你,让你离开,永远都不要回来,那是因为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清楚。”
陈斌说到最后,语气喑哑似叹息,“那里本来就不是你呆的地方,趁这次机会离开又有什么放不开的,你何必抓着这件事不放”·“呸”陆北军狠狠呸出一声,不知被触动了哪根神经,忽然暴躁起来。
陈全本就时刻提防着陆北军,此刻更是摆出防御姿势·陆北军一指狠狠点过陈全和陈斌,咬牙道,“你有种……放不放的开你说的算嘛,陈斌,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告诉你,那地方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人拦得了”·陆北军撂下话,大步离开。
……·陆北军身影彻底消失··陈斌颓然靠在墙边,额头的血水已结痂,覆在脸上颇有点骇人··自从几天前陈斌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陈全已经和他好几天失去联系。
当天电话中,陈斌语气焦急,吞吞吐吐,看来那时候就已经出事了,而且多半和刚才的事情有关·这么多年,陈全还从未见过他大哥做出今天的神色··陈全原本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他大哥,可当他转头看见陈斌一脸麻木的样子,竟是一句话也问不出。
“大哥,我们先回去吧·”·陈斌顿顿地抬眼看了眼陈全,点点头,颇有点苦涩勉强··陈斌在厕所里大致把脸上的血渍清洗下,便和陈全搭电梯下楼。
却不想电梯中途被人从外面打开,竟是熟人··“陈先生,您回来了·陆先生有事刚才已离开·”·糟糕,竟然差点忘记陆东棠正在这里。
陈全后背暗中已瞬间浸出冷汗,他旁边的陈斌正疑惑看着陈全·陈全一时不知该怎么回话··什么离开·幸好……·“陆先生还说,陈先生若是不习惯这里的食物,可以去别处吃。
记得带上手机·”陆东棠的原话可不是这么温和,当然,他倒也没有傻到说实话··这是在给他台阶下陈全抿唇,心头略有些不是滋味。
现在的境况,确实不是让他大哥和陆东棠打照面的时候·归根结底,到底是他做了太多丢人的事情,瞒了太久,越是害怕让这些事情见光··陈全和陈斌离开酒店。
……·另一边包间里,两个男子正悠悠品酒··“你倒是有心,”其中一男子翘着二郎腿,略带戏谑,“现在看来,你倒是对他越来越上心了。”
另一男子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清雅挺拔·男子闻言转过身,杯中血色红酒折- she -出层层波纹,像极了钢丝血网··……·……·陈斌带陈全去了他打工住的地方。
在工地旁边的小巷里,陈斌买了下酒菜和一箱啤酒··这是一处安置的活动板房,是工地上专门提供给农民工临时住宿的地方,非常简陋拥挤·陈斌住的这一处却不大相同。
二楼尽头,房间不大,却是个单间··陈斌离开蓉城来北京打工,也有好几年了,算下来,差不多也有将近十年时间·陈斌也是没有什么文化的,差不多初中毕业后也就开始打工挣钱。
在蓉城溪坝镇那个落后小镇里,很少有人能读书,一是不能读,二是没机会读·在当年那个贫荒时代,父母文化程度本就不高,对孩子自然缺乏管教,更别提日日叮嘱孩子看书学习,那时候,家家户户连吃饭都困难,点着煤油灯,吃着粗康腌菜,都盼着自家孩子赶紧长大不用再花钱读书,赶快长大好出去挣钱养家。
“坐吧·”陈斌把杂乱的被子朝床里推了推,对陈全说·陈斌一回来就把身上那套西装脱了,此刻正穿着他的日常服装,一件洗的有些泛白起毛的深灰色外套。
这是一间标准单身汉的房间,一眼望去,床上堆着一叠被子,衣服裤子毛巾扔了满满椅子,桌子上摆了几个满是污渍的碗筷,很多铅笔散落在一旁,房间里甚至还隐隐散发出一股因许久不见阳光而发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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