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猜我的崽是谁的 by 水查查(2)

分类: 热文
我也在猜我的崽是谁的 by 水查查(2)
·崽崽虽然不太懂这么做的意图,但还是很听谢朝的话,知道爸爸这是在叮嘱自己,大概类似于小朋友不能吃陌生人的糖··所以崽崽一眼瞅见谢朝十分潇洒地在外人面前没穿内裤,暴露重点部位的风险很大,遂相当严肃地告诉了爷爷奶奶:“爸爸太不检点了,小心坏人摸他”。
谢爸谢妈当即指着谢朝的狗头就是一顿训斥,让他注意点儿形象,别败坏家里的风气,长点儿教训,再搞个孩子出来打不死你·于是谢朝含泪改掉了这个坏毛病,他也只是在卧室这样穿穿而已,他就懒了一下下……·今天下完戏,谢朝就换了最喜欢的一条短裤,来安格斯这里蹭饭来了。
他最喜欢的短裤等于最宽松的短裤··谢朝方才挪动了一番,宽松的裤腿翻上来了,不经意间露出平角内裤的白色边缘·他也知道短裤容易走光,还套了个平角内裤在里面。
安格斯扫过那一小块白色边缘,抬眼看着谢朝亮晶晶地眼睛,开口:“你就这么想知道”·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见有戏,摇头晃脑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
“好奇害死猫·”安格斯的语气突然玩味起来··电影接近了尾声,片尾曲不太好听,谢朝换了个频道,嘻嘻哈哈地说:“我又不是猫,害不死。”
谢朝修长的手指一直在遥控器上按来按去,还没找到想看的电视节目··忽然,那只手被一直更宽大的手掌捉住了,手心炙热的温度席卷上来··谢朝吓了一跳,差点没有握稳遥控器。
他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你是要遥控器么,给你·”谢朝欲抽出手,那只手抓得太紧,却抽不动了··他的心里倏地咯噔一跳,慌忙抬头去看安格斯的脸:“你……”·安格斯一如既往地瘫着脸,手上却卸了力道,淡淡地说:“就看这个综艺节目吧。”
谢朝丢下遥控器,把手塞进短裤的大裤兜里,刚才覆在手背的那股热度还是挥之不去,他禁不住蜷起了手·安格斯那一下真的是吓着他了,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安格斯对他有那方面的意思了……·谢朝浸- yín -了十几年的娱乐圈,同- xing -恋群体也接触了不少,圈子里很多搞艺术的都是gay,而且他还和崽崽那个不知名的爸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这方面不得不多想了几分··他又拿余光窥了安格斯几眼,大概真的是他想多了,也许安格斯真的只是想看这个综艺吧·一团乱麻间,谢朝脑子里居然想起了安格斯给他揩去西瓜子的那只手,和刚才一样的滚烫,一样的暧昧。
谢朝直起身子,但愿只是他想多了·同- xing -恋不新鲜,但是他不是,崽崽的事情只是个意外,他不想再发生第二次··两人坐得贴近,谢朝觉得安格斯身上也散发着热气,两个大男人坐一块儿实在太热了,他又不着痕迹地挪回了原地。
安格斯暗地里叹息一声,倚在沙发上说:“不好奇了”·谢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奇你又不告诉我,好奇也没有用啊·”·“以后你会知道的。”
安格斯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句··好奇这种东西就像冒险,明知那里有鬼,你还卯足了劲去找鬼·安格斯吊起了谢朝的胃口,他还不好追着问,最后斟酌了片刻,说:“是女人么”·安格斯轻笑,他果然有所察觉了,看来比以前聪明敏锐了呀。
“那个人有点儿任- xing -·”安格斯没有正面回答,“我们分手好多年了,都没个明确的答复,最近听说孩子都生了·”·谢朝一乐,呦吼,秘辛,安格斯这是被甩得很惨呐。
嗯,既然生孩子了,那就是个女人喽,我的担心果然是多余的,安格斯看着就和我一样,绝对是24k纯直男··“那可真是太任- xing -了,任- xing -成渣了。”
谢朝同仇敌忾,“分手了还想吊着你,这种人你快忘记吧·”·电视上正在放海景,幽蓝色的光洒在安格斯的侧脸上,尽显落寞,“要是能忘早就忘了,何必等到现在。”
谢朝一脸同情,怪不得这么多年没个绯闻,原来是心头有个白月光,白月光不仅渣了安格斯,还吊了他这么久,真是太可怜了·他聊表安慰:“没关系,你那么优秀,还有数不清的女孩子会前赴后继地喜欢你的。”
谢朝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他那几个哥们都是失恋之后,大伙儿一起去喝个酒,一醉解千愁,明天一早起来又是一条好汉·而且这次是他主动提起人家的伤心事,还一直追问,无疑就是在人家心窝子上扎刀子了。
安格斯似乎不需要安慰,朝谢朝露出个笑容:“我现在过得好好的,有时候忙起来就没空想起过去了·”·他的笑容有些勉强,像是强挤出来的··谢朝呐呐无言,觉得自己目光如炬,洞穿了安格斯的灵魂,嗅到了他骨子的孤寂。
他真是太不应该了,安格斯明明不愿意谈起悲伤的往事,自己老是一个劲儿地起哄,还猜一猜,猜出大事了·谢朝想着法儿劝慰:“放心,哥们自信点儿,你将来肯定能找个更好的,带到甩了你的那家伙跟前去,让大家看看你过得可舒服了,过去又算个什么。”
安格斯快绷不住那略显寂寥又强颜欢笑的脸了,不过职业素养遏制了他,充分发挥出自己精湛的演技·他笑了笑:“嗯,我有信心,我觉得那家伙会吃回头草的。”
谢朝控制不住地“卧草”一声:“不能啊,人家都生孩子了,吃什么回头草”他急吼吼地凑近安格斯,晃着他的胳膊,“大兄弟,我和你说,你不要想不开啊,不要想着渣渣会回头,前面还有更好的在等你。”
·安格斯点点头,看似认同谢朝的话··谢朝一看他仿佛沉浸在回忆里难过得无法自拔的样子,就忍不住正义感发作,心道这样可不行,俗话说忘记上一段恋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开始一段崭新的恋情。
他一琢磨,筛选了身边的人选,发觉尤里卡真不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而且她还对安格斯有意思··眨眼的几秒钟,谢朝就下定决心,我一定要好好撮合尤里卡和安格斯这一对,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安格斯走出- yin -霾,看到外面灿烂的阳光,不能吊死在这颗歪脖子树上。
就算是感谢安格斯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还友好地让我蹭了这么多顿饭·这么一想,谢朝蹭饭的那一丁点儿惭愧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还计划着下次让尤里卡一起来享受安格斯的厨艺。
吃过了安格斯煮的饭,说不定尤里卡就更喜欢安格斯了,愿意大胆地主动出击了··谢朝看得出来尤里卡只是对安格斯有那方面的意思,暗示了几次,但是安格斯岿然不动,一味拒绝,尤里卡也拉不下脸来追。
所以,这时候就需要他这个助攻了·安格斯只是适时表现了下自身的脆弱,以期得到更多的爱护,没想到弄巧成拙,以后有的他受了··然而他这会儿只顾着装可怜,丝毫察觉不到谢朝心中所思……·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第017章 ·化妆间里,灯光亮堂堂的,谢朝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让化妆师在他脸上折腾。
他当兵一年皮肤黑了点儿,增了几分男子气概,谁知道回家养了一个月,肤色又白回来了,化妆师拿着粉底正使劲给他抹黑一个度··瘦弱的化妆师定好妆容,轻轻说了声:“好了。”
谢朝立马睁眼对着镜子看了看,脸部轮廓更显硬朗了,男人味更足了·他掏出手机随手拍了张照片,换了个黑白背景,觉得这样自己就是顶天立地的硬汉一条了。
刚想打开INS把图发上去,让粉丝和他一起观赏观赏,顺便听听人家的夸赞,满足一下小小的虚荣心··手顿了顿,谢朝还是没发·这是电影里的妆容,要是突然发上去了,媒体报社几番猜想,就知道是他的新作品了,万一坏了赫克托的宣传计划就不好了。
安格斯敲门进来问:“好了没,过会儿要开拍了·”·谢朝忙应了声:“我助理呢,你怎么亲自过来喊我了”·“你两助理被导演叫去帮忙了,我正好有空。”
谢朝丢下手机,整理好衣着,这才有空细看安格斯·安格斯这幕戏穿的是燕尾服,腰身掐得瘦削,显得肩宽腿长·偏生他又板着张脸,硬生生地又添了几分禁欲气息。
安格斯同样也在打量谢朝,他黑了些,眼睛倒是更亮了,穿着身松垮的迷彩服·接下来是场逃难打斗戏,那迷彩服也被道具组的人剪得稀巴烂,大约剪得太过了,上衣都快成布条了,一缕一缕地挂在身上,隐约透出些白皙的肌肤。
化妆师是赫克托请来的顶级化妆师,严谨得很,相当注意细节,露出来的皮肤上还画了几道黑灰状的痕迹··安格斯喉头一滚,莫名觉得这样的谢朝- xing -感得撩人,穿了比不穿还要多几分诱惑,简直骚包得要命……·他下半身宽松的裤子也没了一边的裤管儿,腿上还有个怵目惊心的血痕,从大腿根部一路延伸到膝弯,仿佛正渗着血,安格斯瞬间没了那几分旖旎的小心思。
谢朝见安格斯一直盯着自己腿,便动了动腿,展示那块吓人的伤口,“化妆师太厉害了,这技术妥妥的以假乱真·”·静默半响,安格斯才说:“看着挺疼。”
“假的,一点儿也不疼·”谢朝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笑着瞧安格斯,“你刚不会看成了真的吧”·安格斯点头:“化妆师太厉害了,很逼真。”
谢朝拍拍那破烂不堪的裤子,大腿的肌肉线条流畅清晰,开玩笑道:“你穿得那么好,而我穿得宛如捡破烂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抢劫你的·”·安格斯大大方方:“随便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说着大步走向片场··谢朝追上他的脚步,“劫财没有,那就劫色”·安格斯猛然回头定定看他一眼,慢悠悠地说:“你还是小心点儿你自个儿吧。”
“我捡破烂的,怕什么·”谢朝脸上挂着笑,酒窝深深的··安格斯本想再说几句,但赫克托瞟见他们两扯开嗓门就喊:“你们来了,快到我这边来。”
————————·屋子里铺满了大片的绿色幕布,方便后期做特效,谢朝在绿布中间站定等着工作人员给他吊威亚,安格斯已经率先吊上去了。
两个人需要配合着做些高难度的打斗动作,本来还有另外一个反派一起来拍这一幕场景的,但是反派前些天腿脚受了伤,导演单独拍好了他的戏份,留着后期合成··安格斯和谢朝运动细胞都不错,两人默契度又好,没一会儿就搞定了摆拍的动作。
谢朝下来拆威亚的时候听见赫克托在摄影机后面评头论足:“这怎么搞得好像有点儿怪”·吓得谢朝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问:“没拍好么”·赫克托托着下巴琢磨:“不是没拍好,就是感觉有点儿违和。”
谢朝赶紧凑过去观摩,拍得挺好啊,没感觉不违和·他转头看看赫克托,人家却是一脸深思的模样·谢朝缩了回去,看来他不适合当导演,他就觉得没问题。
赫克托苦思冥想了一会儿,灵光一闪:“我知道了,是身高”·“身高怎么了”谢朝一脸茫然··赫克托指指摄像机:“你比安格斯矮大半个头,视觉效果不佳。”
谢朝脸一僵,没想到自己还有被嫌弃身高的这一天·以前总听同行讲点儿笑话,某某男星和某女模特拍戏的时候,脚底下要垫砖头·女模特身高总是一米七起跳,结果这男星只有一米七出头,可不是要垫砖头么。
安格斯高大的个头出现在谢朝的视野里,相当的晃眼,腿还比他长一截··“我们估计要重拍了·”谢朝酸溜溜地说··安格斯扬眉:“为什么,导演不是给过了么”·谢朝喝了口饮料:“还不是你太高了。”
“还有没有水了”安格斯问,“我一直这么高,娱乐圈还有不少比我高的·”·谢朝嗤笑:“你怎么不说体育圈里比你高的比比皆是。”
他接着晃了晃手里的可乐,“没有水,只有饮料,要喝么”·“那就算了·”安格斯瞥他一眼,“你也少喝点了碳酸饮料。”
谢朝咕噜又是一大口:“放心,我不会发胖的·”·“我不是指这方面·”安格斯欲言又止,“碳酸饮料对身体不好。”
谢朝嘿嘿一笑,幡然领悟,拖出一声长长的“哦”·男生堆里经常会开的玩笑,可乐杀精,谁喝谁肾有毛病··安格斯挑头说:“知道还喝”··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无所谓地摇摇头:“单身狗无所畏惧。”
“和单身狗有什么关系”安格斯不解,“喝可乐对牙齿不好,你最近不是老喊牙疼么”·谢朝深深地被安格斯的纯洁折服了,默默地唾弃了两秒钟自己的猥琐想法,打了个哈哈:“确实和狗关系不大。”
安格斯刚刚不提还好,一提谢朝就觉得牙齿开始隐隐作痛了,他伸舌头舔了舔最里头那颗牙,感觉更疼了··“我这破牙又疼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也没这样过。”
安格斯关切地问:“疼得厉害”·谢朝忍不住又用舌头顶了两下后槽牙,还是疼:“没事儿,我妈就是牙医,过会儿回去打个电话问问她。”
场记跑过来说:“两位老师,导演说这条还得重来一次·”·他一说,两人就明白过来了,收拾收拾赶紧去重新拍了一次·工作人员故意把谢朝吊高了,赫克托这才满意地点头。
最后大家一起看效果的时候,赫克托还把前后两次的对比照放了出来,有远景有近景·无论远近,果然还是两人个头相当时拍出来好看··总道具师西蒙个- xing -开朗,打趣道:“前一张不就是情侣最佳身高差么”·谢朝乜他一眼:“安格斯只比我高点儿罢了,哪里来的最佳”·说起来安格斯的助理也叫西蒙,这个道具师是个西蒙,谢朝生怕搞乱了,干脆称呼他们“大西蒙”和“小西蒙”。
道具师块头大,所以荣获“大西蒙”的桂冠··大西蒙搂住谢朝的肩膀,比划两人的个头:“Hsieh,你确定只高一点儿么”·谢朝语塞,大西蒙不愧是大西蒙,块头太大,只比安格斯矮一点儿。
但是两人站近,这差距就出来了··他退一步讲:“好吧,就算我们有身高差,和情侣有什么关系”·“你们俩差12cm吧,前几天刚看杂志写12cm最适合接吻。”
大西蒙平时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娘了点儿,爱看女- xing -杂志和乱七八糟的言情小说··谢朝一副“你有没有搞错”的表情,不想和他废话了。
安格斯适时走了过来,三人间的身高差距更加显明了,一目了然··他皱着浓眉,说:“你们跑到一边来嘀咕什么”·说完目光扫了谢朝腮帮子一下,“牙不疼了”·谢朝捂着嘴瞪安格斯:“你一说,我牙就疼,你有毒”·大西蒙把谢朝往安格斯身边一推,两相一对比,乐呵呵地说:“这不是就是最佳身高么”·大西蒙下手没轻没重的,谢朝一时重心不稳,往安格斯身上栽去。
安格斯徒手揽住谢朝的腰,稳住谢朝的身体,眉头松了点儿:“什么身高”·大西蒙两手一摊:“导演说Hsieh比你矮不少,我就调侃了几句说你两身高适合谈恋爱,Hsieh就不开心了。”
“嗯,我们差不多高的·”安格斯好脾气地对谢朝说,“玩笑话不要太较真了·”·谢朝一听,眉毛一扬,嘚瑟起来:“听到没,我们差不多高,你回去戴个眼睛再来看看。”
西蒙感觉自己的牙突然酸起来了,转头走了,不想再看到这两人了··第018章 ·拍戏间隙·休息室里摆了张单人折叠式的躺椅,谢朝把椅子放好,又垫了层软垫,整个人仰面躺着,单手举着手机灵活地滑动。
安格斯托着两纸杯咖啡进来,敲了敲谢朝身下躺椅的扶手:“起来喝点儿咖啡,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饭·”·谢朝皱着眉头,一脸苦相·他慢吞吞地把手机放在肚子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安格斯,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安格斯失笑:“牙实在是疼得厉害”·谢朝动了动腮帮子,吐槽道:“我刚刚玩手机玩得都快忘记牙疼了,你一过来就提醒了我这无法忽视的疼痛”说话这么一点功夫,嘴巴一张一合,又牵扯最里边那颗破牙,那破牙赶紧发出了抗议,疼得谢朝立马闭上了嘴。
今天中午,谢朝牙疼得都没吃下饭,说是一嚼东西牙就疼,只喝了小半碗汤·安格斯没办法,重新去厨房给他熬了小米粥,结果他又嫌弃太淡了,拿了榨菜过来佐粥喝。
榨菜和菜差不多,谢朝果然嚼了几口就囔囔着牙疼··安格斯实在是拿他没辙,想着晚上烧点儿腊八粥凑合凑合··“打电话给你妈了没,你这都疼成这样了。”
说起这茬谢朝就来气:“我妈说我是自己作的,平时甜食吃太多了·她让我别吃这些了,然后什么医嘱都没有·”·杨莉接谢朝的电话的时候,也没当回事儿,谢朝从小牙齿好得很,一口白牙闪亮亮的,不知道拍了多少牙膏广告。
她以为只是普通的牙龈疼,可能上火了,就让谢朝稍微吃得清淡点儿··安格斯把两杯咖啡摆在化妆桌前,各插了一根吸管进去,尝了自己那杯一口,温度适中··“明天下午没戏,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安格斯递了杯咖啡过去,“网红咖啡,味道还可以,你应该挺喜欢的·”·谢朝侧过头,就着安格斯的手,嘴对到吸管上吸了一大口:“现磨咖啡,糖放多了,有点儿甜。”
“是么”安格斯自己那杯没放糖,口感微涩,“那下次就不买他家东西了·”·谢朝坐起来,拿走杯子:“还是喝掉吧,免得浪费。”
他一天都没怎么进食,确实饿了,咖啡好歹还能垫垫肚子··安格斯寻了个位子坐下,凳子还没坐热,就听见谢朝突然“嘶”了一口气·安格斯忙问:“烫到了”··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摇摇头,哭丧着一张俊脸,捂着腮帮子说:“吸管戳到牙齿了,疼死人了。”
他的五官皱成一团,声音有气无力,“估摸着戳出血了,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出血了”安格斯紧张地问,“我看看。”
谢朝乖乖张大嘴巴给他瞧,安格斯探头仔细看了看,这边背光看不清,便说:“转个身,没光看不见·”·谢朝疼得脑袋木木的,这会儿听话极了,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安格斯从口袋里摸出眼镜,心想还好随身带着··“你还近视啊”谢朝第一次见他戴眼镜,新奇道··安格斯“嗯”了声,伸手捏住谢朝下巴:“别说话,张嘴。”
谢朝看他严肃的神情,不由认真起来,张大了嘴任由他打量··打量的时间有点久,谢朝有些不自在,保持这个张嘴姿势也很累,脸要僵了··“舌头偏到一点去。”
安格斯冷冷地说··谢朝粉色的舌尖总是控制不住地去舔那破皮的地方,挡住了他的视线,还让他心猿意马……·谢朝还残留着最后一丝耐心,照做了。
最里头的牙龈露了出来,确实破了一点皮,血已经看不出来了·那里已经肿了,尽头冒出一小块尖尖的白色·旁边的脸颊也受了牵连,微微肿起,只是不太明显,难怪今天谢朝疼得如此厉害。
安格斯松开手,取下眼镜,道:“长智齿了,长得估计不正·”·谢朝一愣:“智齿”·“嗯,去医院拍个片子,让医生给拔了就好。”
谢朝捧着脸哀嚎一声,他以前经常光临他妈医院,见过不少拔智齿的倒霉孩子,麻药过后,有些不耐疼的都哭出来了,而且打麻药的时候也很疼··安格斯叹气道:“早点去拔,你这个看上去长得还不正,估计还要侧切。”
“你能不能说点儿好的”谢朝憋着气,“你又不是医生,说不定我这个不用切·”·“我大学学的医,虽然不是专门攻读的口腔,但稍微见识过一点儿。”
安格斯解释说··谢朝好奇了,发问:“那你读的什么,耳鼻喉科”·安格斯戳戳谢朝歪着的头:“就这个”·谢朝满脸惊悚地盯着他:“精神病科”·安格斯摆摆手:“不是,脑瘤科。”
谢朝收回惊吓的嘴脸,又问:“那为什么改行了,医生不是很好么”国外三大金饭碗:医生、老师、律师,社会地位高,工资还高。
安格斯笑笑:“我自己也不清楚,大概因为一个人·”·谢朝受惊了的表情又回到了脸上,眼睛斜着安格斯,语气难以置信:“不是吧”他小心翼翼地说,“还是那个难以忘怀的人么”·安格斯静静地坐在凳子上,不做声,默默地摆弄着他那副无边框的眼镜。
白炽灯的光洒在他修长的手上,腕骨高高地凸起,衬得苍白又脆弱··谢朝了然,呆了半晌,呐呐地说:“你这样让我想起一句矫情得近乎悲伤的话·”·安格斯抬头望他,眉目如画,西方人过于白皙的皮肤在白得晃眼的灯光下近乎透明。
谢朝念道:“遇见你我变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尘埃里去,但我的心是欢喜的,并且在那里开出一朵花来·”·他的嗓音轻轻的,拂在安格斯的心上,像羽毛在骚动着,痒到骨子里。
“有点像诗,我没有听过·”安格斯找回自己的声音,淡淡地说··虽然他经常看中文书籍,但是涉猎也就那么多,确实不知道这话··谢朝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说:“很出名啦,突然想起来了。”
安格斯点头赞同:“真的很有意境·”·“那你现在还好么”谢朝顿了顿,换了个说法,“过得开心么”这么多年惦记着一个人,惦记得低到尘埃里,放弃了理想的工作,过上了另一种人生。
安格斯微微一笑,凝视着谢朝:“总有一天会开花结果的·”·他拨了拨眼镜架,“我挺满足于现状的,其实我对学医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当时医学分数线最高就随手填了。”
谢朝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这家伙还有空炫耀成绩,不过看来无论哪个国家,医学分数线都很高嘛··谢朝挺羡慕学习好的人,他当年文化成绩不好,数学烂得不忍直视。
最后三个月,家里请了五个老师轮流补课,没想到他踩了狗屎运,发挥超常,还拿了艺术生里的文化科的第一名··每逢媒体或者粉丝大肆夸赞谢朝是个大学霸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心虚,怕人家看穿他的老底,他毕生最辉煌的成绩就是高考了。
安格斯谈起往事:“进娱乐圈我并不后悔,就是有点对不起我老师,他对我寄予厚望,我却一走了之了·”·他的老师是脑瘤届的泰斗,手把手培养出这么个徒弟,结果还跑了。
谢朝继续喝咖啡:“那你喜欢演戏么”·安格斯思索了片刻,慢慢说:“刚开始只是试试,后来成为了责任,现在挺喜欢的·”他把话抛给谢朝,“那你呢”·事实上,他一直知道,谢朝热爱他的演艺事业,最大的梦想就是拿下业界和观众的一致认可。
谢朝唇角弯弯,奉送一个大大的笑容:“喜欢啊,能把自己的爱好当作职业是我人生里最幸运的事情之一·”·第019章 ·谢朝靠在副驾驶上,一脸的生无可恋,没想到睡了一个晚上,嘴巴肿得更厉害了,如果再耽搁下去,估计连妆都遮不住这胖脸了,荧幕上的形象肯定是一边脸大一边脸小。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安格斯略微打了个方向盘,车子转了个小弯:“快到医院了·”·谢朝忙掏出口罩麻利地戴上,声音隔着层布料,有些瓮瓮的:“你要不要医院里人多,可能要被认出来的。”
其实他的主要目的还是要遮遮这丑丑的肿脸··“下车的时候递一个给我·”安格斯四平八稳地开车··五分钟之后,朴素的辉腾倒进了停车位。
谢朝从随身的背包里丢了个口罩过去就率先下车了·来的那会儿匆忙,他都不知道没仔细看看安格斯的车·男人对车总是充满了兴趣,谢朝觉得安格斯应该更喜欢低调奢华有内涵的车。
·下车一瞅,哎呀,居然是辉腾·要知道辉腾不是不便宜,而是外观质朴得太接地气,接得都埋在地底下了··安格斯戴着淡蓝色的一次- xing -口罩,湛蓝色的眼睛看过来:“走吧。”
谢朝身子斜过去,撞了撞他的肩膀:“怎么买这个车,都停产了·”·“嗯,当时买的就是最后一辆·”他瞟了下自己的黑车,“现在可是限量版了。”
谢朝开玩笑似的出主意:“怎么不买个黄色法拉利,出门多拉风,我家崽崽小朋友可喜欢了·”·安格斯淡淡看他一眼··谢朝熟视无睹,接着侃大山:“崽崽还喜欢绿色的车,让我去车行喷个漆,说是像他那个绿皮小火车,还让我买个火车开开。”
“太绿了,影响不好·”安格斯顺着他的话说··谢朝展颜一笑:“开在大街上,别人还以为送邮政快递的呢·”他探头探脑地在医院周围环视,瞧见了那边小孩儿穿的绿色短袖,猛然反应过来。
谢朝愣了一秒,围着安格斯转了一圈,啧啧称奇:“你现在不得了啊,还知道我们本土笑话呢·”·安格斯拽住他的胳膊:“先去挂号·”他笑着说,“只要去学中文,中文老师一定都会讲这个笑话的。”
“哈哈,那是,只要生活过得去,哪怕头上带点绿·”谢朝嘻嘻哈哈的··安格斯忽然正经起来:“我拒绝带绿·”·谢朝嬉皮笑脸地说:“谁让你爱上一匹野马呢,头顶上都是草原呐。”
他平时和几个哥们互损起来什么话都说,这点完全就是小儿科··“野马么”安格斯居然还较真起来,琢磨道··谢朝窜进医院:“赶紧把我这破牙治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牙医小隔间·温柔的白大褂女医生笑着说:“不要紧张,张嘴给我看看·”·女医生一头金色的长发茂密,翠绿色的眼睛似乎会说话,让谢朝想起读书时候教室外面的那只翠鸟,上课疲倦时向外看总能看见它停在枝丫上,悠然的样子真令人羡慕。
谢朝不忙着张嘴,脱口夸了句:“医生,你的眼睛真好看·”·“谢谢,咱们先看牙·”女医生拿出看牙器具,寒光闪闪的,吓得谢朝立马不敢造次。
漂亮医生仔细瞧了瞧,说:“去拍个片子,应该是阻生智齿·”·谢朝还呆在凳子不动,安格斯拖着他:“带你去拍片·”·“哦哦。”
谢朝回过神,“完蛋了,居然是阻生智齿,拔起来疼死了·”·说话间,一个脸蛋圆圆的女孩子进来了,大约十五六岁·谢朝没空去注意人家的长相,眼神黏在她那肿得不成样子的脸颊上。
真的,他在杨莉医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严重的牙疼·也许有过这么严重的病人,不过那些病人都是要住院处理的,他也就没遇上··女医生又温和地让小姑娘张嘴,小姑娘的妈妈一脸为难地说:“我女儿已经张不开嘴了。”
安格斯蹙眉,顺着谢朝的视线望过去,又是那女医生··“别磨蹭了,早点拍完片子·”安格斯出口催促··谢朝不敢再去看那惨兮兮的女孩儿,摸着自己的肿脸,可怜巴巴地问安格斯:“我的牙没那么严重吧”·安格斯出言安慰:“不会的,她那个估计削骨了。”
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谢朝的脸色更差了,支支吾吾地说:“削……削骨”·安格斯存心不良:“嗯,削骨,刚刚那个眼睛好看的女牙医会那锯子削掉你嘴里碍事的骨头,然后拿锤子敲碎你的智齿,最后用镊子一个个地把碎片挑出来。”
他说的条理清晰,然而谢朝都快被吓晕了··谢朝二十七年以来受的最大的痛就是生孩子的苦,当时也是疼得撕心裂肺,几欲自残·但是那时候也没有动过骨头,没动骨头都那么疼了,动了骨头岂不是要完·“安格斯,我腿软,想先坐坐。”
谢朝弱弱地说,在走廊一旁的深蓝色椅子上坐下··安格斯过来扶着他,嘴角微翘:“腿软”·谢朝脸颊肿着,有神的黑眼睛汪着水,像只刚被剪掉指甲的大猫,平日里张牙舞爪惯了,这会儿手足无措起来,真是招人喜欢,想抱在怀里好生揉上一揉。
“我们歇一会儿再去,行不行”·安格斯打个棒子给个甜枣,话锋一转:“你的阻生齿没她那么严重,我估计不会的·”·谢朝咬咬牙:“早死早超生。”
他单手撑着扶手站起身,眼前闪过医生手里的大锯子,感觉腿还是虚··安格斯顺势牵起呆头鹅谢朝的手,心满意足地说:“走吧,没事儿的,我陪着你。”
浑然忘记了刚刚是谁把谢朝吓成这幅样子的··谢朝正慌着,也没注意,反而攥紧安格斯的手,撑着往前走,心里默默地祷告,千万不要削骨头,会死人的。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安格斯微翘的嘴角又往上提了提,心情大好··片子拍得很快,谢朝忐忑地抓着自己的白骨嶙峋的片子去找医生·他确实长的是阻生智齿,还是横牙,影响到了其他牙齿的生长,必须拔。
刚刚那个圆脸姑娘还在,谢朝杵在门口不进去,默默给自己壮胆,人小妹妹都不怕,你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怕什么·哎,削骨还是好可怕啊,真佩服那些动大手术整容的人……·安格斯知道他慌着,索- xing -搂着肩膀把人带进诊室。
女医师还在叮嘱:“注意用药,饮食方面尽量吃流食·”·姑娘没一会儿就被她妈带走了,谢朝壮士断腕般上前··医生经验丰富,研究了几下片子,就说:“要拔掉,过来打麻药。”
谢朝:“只是拔掉么”·女医生动作利落地从小瓶里抽取麻药,转瞬间针管里注满了液体:“放心,我拔过不少你这种牙了,很快的。”
谢朝安下心,看来不需要削骨头了,他的骨头保住了··打麻药其实挺疼的,但谢朝绷着根神经居然没感觉到太疼,感觉就像被一个毒蚊子叮了一口,只是这蚊子比他在深山老林里拍戏时遇到的大花蚊子还毒。
·谢朝最害怕的就是那个锤子了,原本温柔可亲的女医生突然变得面目狰狞起来,纤纤玉手举着锤子,一下一下地敲碎他的牙·听着那牙齿碎裂的声音,谢朝的汗毛一根一根地全竖起来了。
所幸的是麻药效果上来了,不怎么疼了··拔的过程还算快,拔完一嘴的血,谢朝都自己能闻到一股的血腥味儿·医师火速地给谢朝缝了两针,这个智齿终于寿终正寝了。
拔完以后,谢朝一身轻松,嘴里塞着棉球,吐字不清地说:“看来也不怎么疼嘛·”·安格斯跑前跑后地拿好了医生开的药,才坐到他身边就听到他这话,不禁动了动右手,感觉手上的掐痕更疼了。
他知道谢朝怕拔牙,还怕那小锤·约莫着是被自己吓狠了,还有那个圆脸姑娘的状况委实太惨了,谢朝一时之间竟被唬住了··安格斯怕谢朝拔牙的时候太难受,便抓了他的手放在手心里,让他别太紧张。
结果倒好,打麻药的时候这家伙一点也不紧张,安格斯还以为他没事儿呢··敲碎牙的时候,谢朝突然使猛力攥紧了他的手,安格斯实在没想到他力气变得那么大,还越抓越紧,紧得要捏碎他骨头。
二十分钟下来,他的手都被勒青了,手指骨也隐隐作痛·而且谢朝有一周没修指甲了,虽然只长了一点点指甲根,但是陷进肉里死命掐着的感觉可真不好受·安格斯现在的手背上满是淤青和掐痕,看着比肿着脸的谢朝还惨些。
安格斯不着痕迹地甩甩手,谢朝下手太准了,一直按着他一根手筋狠狠地掐,这会儿还在疼着·大概这是他吓唬他造的孽……·“哈哈哈,我刚才还抓住了医生椅子的扶手,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我抓坏。”
谢朝撑着下巴,摸着腮说··安格斯感觉手更疼了,而且这疼得还毫无用处·他撂下脸:“不早了,回酒店·”·谢朝一脸的莫名其妙,追上去说:“好吧,我回去要吃冬瓜肉片粥。”
“……”安格斯盯着他肿着还不忘吃的嘴,只能妥协··第020章 ·谢朝肿着张大脸上镜头,实在有损电影质量,赫克托大手一挥给他放了两天假,等他消肿了再过来拍他的戏份。
谢朝这两天只在酒店里躺尸,和家里煲个电话粥以后就无所事事了,无聊到去剧组探班,顺便观摩老戏骨的演戏技巧··安格斯拍好戏回休息室,在自己椅子上看到鸠占鹊巢的谢朝,挑眉问:“怎么过来了”心里头有点儿雀跃。
谢朝背靠着椅子,脖子悬在椅背上,倒着头瞅他,额前的头发全垂下来了,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睡了一整天,都快发霉了,眼睛也要睡肿了·”·安格斯陡然凑到谢朝头顶上,清冷的嗓音淡淡的:“让我看看肿没肿”·谢朝两眼发花,面前突然出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虽然那脸五官精致、帅气逼人,但是无限放大也很吓人的。
他吓得一激灵,忽然直起身子,天庭饱满的额头不可抗力地撞上安格斯刀削似的下颌,“乓”一声硬碰硬的声响,骨头和骨头相撞,听起来就很疼··谢朝痛得眼里泛着泪花,捂着额头控诉:“干嘛突然吓人”·安格斯下巴微红,带着粉色:“头发撩起来看看额头肿了没”·“额头上都是皮,最多红了。”
谢朝吹飞刘海儿,黑脸道,“你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吓到我了,赔钱”·安格斯揉揉下巴,笑着说:“没钱,只有人,要不要”·“要,为什么不要”谢朝打量他,“留着回家做厨子,好用得很。”
“行,做厨子·”安格斯爽快地应道··谢朝滑开手机:“刚刚看见你INS更新动态了,又是宣传广告·”他点开安格斯的主页,“你的INS除了广告还是广告,就没有其他的了。”
安格斯看他刷手机:“嗯,我不常登·”·其实他根本就没登过,他不玩这些社交软件,思想已经趋近老龄化,觉得没什么大意思,还不贴近生活,隔着层屏幕,大家肆无忌惮地说着现实里不敢倾吐的话,谁也不知道谁的真面目。
“那得多无聊啊,和粉丝互动多好玩儿·”·谢朝还挺喜欢刷微博和INS,一方面是享受着别人的赞美和喜爱·还有一条主要的原因,他心眼大,别人的客观批评都能听得下去,辱骂他的污言秽语只要不涉及底线,他就能当作没看见。
谢朝兴致勃勃地说:“我关注你好久了,你快回关我一下·”·安格斯顿了顿:“等会儿,我忘记密码了·”他迅速给助理小西蒙发了条信息,让他赶紧把账号密码发过来。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太久没登,你居然连这个都给忘记了·”谢朝吐槽,“你平时随便发个照片上去,估计你的粉丝都得兴奋得不得了。”
小西蒙速度很快,账号密码都给了安格斯,心里还惊叹了下,老古董这是想干嘛,努力和新世纪接轨·安格斯登录上去,找到谢朝,点了关注,顺便翻了翻谢朝以前上传的旧照片——这些他手机里几乎都有,在网上找到的,没想到是INS上的。
谢朝撞了撞安格斯的肩膀,随口说:“电影宣传期间,大家肯定会有互动的·”他撮着牙花子,“不过INS还是没有我国的微博好用,功能不健全,需要改善改善。”
突然谢朝想起了一茬:“你上次是不是说要去中国现场宣传的”·安格斯思索片刻:“制片方有问过我,目前还没确定下来。”
“来啊,我家就在帝都,过来玩·”谢朝说··安格斯抿唇一笑,谢朝总是这么热情:“如果确定了,第一时间告诉你·”·手底下戳了一个大大的赞,边上一个小小的心便出来了。
现在的粉丝哪个不是人精,安格斯这边一点赞,粉丝们立马就察觉到了,纷纷留言:你有空点赞,没空发动态←_←·谢朝正好翻到这条,说:“有的粉丝老逗了,我经常笑得肚子疼,哈哈哈。”
“然而我还是比较喜欢用国内的微博,因为粉丝更活跃,更搞笑·”谢朝戳开微博,刷了会儿热搜,“你肯定没有开通,去了国内要开么”·安格斯放下手机:“看情况。”
追到手就开,开来互动·其实更想秀恩爱··谢朝热忱地推销国产app:“开了玩玩,很多妹子喜欢你呢,天天在网上囔囔着跪舔你的盛世美颜。”
安格斯还在思忖着开微博的目的,恍然回神,想的也太多了,两人八字还没一撇呢,恩爱没秀,估计就被迟钝的呆头鹅媳妇儿气死了··“盛世美颜”·“唔,就你那个荧幕处女作,演迷途少年的那部电影,还提名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
谢朝在浏览器里一搜,就搜出来一系列的图片,他指着安格斯几年前青涩的脸,“你那时候嫩出水来了,迷倒万千少女啊明明你那次很有希望得奥斯卡,可惜涌出一匹黑马。”
安格斯其实更喜欢现在成熟的自己,解释说:“那时候我还太年轻,不过这也是靠发型衣着打造出来的,看着小而已·黑马也是实至名归,老演员,功底不是当初的我能比的。”
他接的第一部 电影是演一个问题少年,讲述了少年青春期的成长与蜕变,最后成为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故事· ·很冷门的题材··上映之后却出乎意料的火,火遍了七大洲八大洋,赚得盆满钵溢。
网友们曾经做了个总结,这不仅仅是导演选的剧本好的缘故,还有主角的演技出彩,最重要的是安格斯的颜值简直爆表·少年期迷茫挣扎的他脆弱得让人心疼,成长为男子汉的他荷尔蒙爆棚,可以说是非常的想嫁了·这也是谢朝看过的安格斯的第一部 作品,他那时候年纪也不大,看完挺有共鸣。
他的处女作就惊艳得让人挪不开眼光,难怪以后的星途一路高歌猛进,斩获各大国际奖项· ·谢朝客观地评价:“你真的把电影的人物诠释得很好,仿佛活了一般。
真的很难想象你居然不是科班出身,你真的很有天赋·”·他一连用了三个“真的”··安格斯低低一笑:“谢谢,我很开心……你有这么好的评价。”
不夸张地说,他从读书时候就受到了多少人的夸赞,从父母给的外貌到自身出色的能力·好听的话听多了,也就麻木了,可是现在还是很开心,开心里夹杂着胸腔鼓动的声音……·谢朝摸了摸鼻子:“开心就好,那今天给我煮点肉吃吃。”
最近两天全喝的清淡的粥,要不是就是甜粥,让谢朝这个惯常喜欢浓油赤酱的人分外怀念肉味儿,嘴里都快淡出鸟出来了··安格斯沉下脸:“你的牙不要了么”他摇摇头,“不行,还有五天才拆线,拆线以后才能吃。”
“你比我妈还凶·”谢朝嘀咕道,又舔了舔缝合的地方,感觉已经好很多了,肉也长起来了··安格斯看穿了他,冷笑一声:“觉得你伤口已经好了我和你说,万一把线扯破了,伤口愈合不了。
你那里将会破一个洞,以后吃饭全漏进去,扒都扒不出来·”·谢朝吓得舌头一僵,舔都不敢舔了,大着舌头问:“真的么”·“我骗你干嘛”安格斯淡淡一瞥,“骗你有钱拿么”·“没。”
谢朝蔫了,这下彻底打消了吃肉的想法,“我发现你最近毒舌了很多,才进组的时候明明友好周到,我助理还夸你如沐春风,不过她是个语文渣,如沐春风可用错了。”
而且他深深地佩服安格斯变脸的速度,刚和颜悦色地感谢他来着,马上又恢复那不近人情的冷脸了·不过谢朝算看出来了,他就是面冷心热,人还是很好很善良哒。
安格斯按捺住冷眼相待的冲动,毒舌还不是被你气的·他努力缓和了脸色,笑了笑:“过会儿我还有场戏,你回去等我熬粥,勉强给你加道肉汤·”·谢朝愉快地吹了声口哨:“好,等你。”
安格斯回头又朝他笑,刹那间,寒冰消融,春风拂面··谢朝转念想,小助理说的没错,确实如沐春风·也不知道安格斯有没有姐姐或者妹妹,突然想给崽崽找后妈了,崽崽一定也喜欢这样的大美人妈妈……·第021章 ·终于等到了五天之后,谢朝火急火燎地跑去医院拆了线,总算是结束了这牙疼的煎熬。
为了犒劳自个儿,他跑去超市囤了一大堆食材留着烧菜,蔬菜、肉类塞了满满一冰箱,塞的还是安格斯的冰箱··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安格斯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烧给他吃。
只要谢朝用那双黑亮亮的眼睛盯他半响,他马上就扛不住地妥协了··谢朝痊愈之后,为了不拖累进度,赶紧进组拍戏·知名导演加上出色的搭档,他们几乎很少NG,进展出乎意料的快。
弹指一挥间三个月过去了,《星球大战》完美杀青·赫克托定了杀青宴的时间,约大伙儿一起聚上最后一次,以后说不定就没有这个机会了··还是上次那家私人会所,谢朝窝在包厢角落里,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默默拿黑琉璃般的大眼觑着,他们一行人在热火朝天劝酒,安格斯首当其中,已经灌了好几大杯红的了。
谢朝深知喝酒误事,一般能推脱就推脱,不能推了才一口气干下去·不过这些年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灌他酒了,大都是他推了别人也就放弃了··安格斯自然也是这样,可是他今晚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来者不拒了。
所以身边的人都要去敬上那么一杯酒,聊表寸心··赫克托捏着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小胡子,哈哈大笑:“想不到安格斯你酒量这么好,今晚不醉不归”说完就自顾自地仰头灌完酒杯里残余的酒。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赫克托现在已经醉了,他虽然是个老酒鬼,然而辜负了老酒鬼的尊称,酒量是三杯倒,但他又偏偏爱喝酒,旁人又不想和他一起喝酒,怕的就是他耍酒疯。
赫克托逮着安格斯就不放了,他的一张老脸醉得通红,还一个劲儿地抓着酒瓶子给安格斯一杯接着一杯地倒,自己也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两人没一会儿就碰个杯,碰完又是一杯下去了,一瓶红酒很快就被干掉了。
谢朝胆战心惊地看着他们这个喝法,简直是牛饮,醉起来也厉害,明天一早一定会头痛欲裂的··他慢慢抿了一口高脚杯里的香槟,琢磨着想,今晚是安格斯开车带他来的会所,两人的助理都放假了,待会儿他得开车载安格斯回去,还要照顾照顾醉鬼,这酒可不能再喝了,不然两个醉鬼可就麻烦了。
他这边想着安格斯,眼神便不由自主地往那里瞟去··谢朝这一看,安格斯似乎有感应般回望过来··谢朝怔忪了片刻,做口型问他:“你怎么喝了这么多,还好么”·安格斯本来钉在沙发不动,忽然站起身,朝着谢朝这角落里走过来,脚步沉稳,丝毫没有醉酒的样子。
赫克托拖着安格斯的袖子,大声吆喝:“你别跑,再来喝”·安格斯不理他,径直大步往前··“酒量不错嘛,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你看着没醉。”
谢朝打量安格斯两眼,脸色和往常毫无一二,脚步也没有发飘··安格斯直接坐在谢朝身边,取过他手上摇着的高脚杯,猛地灌了下去,见底了··谢朝强硬地去抢他手上的杯子:“你少喝点儿,明天头疼死你,你还喝了我的酒。”
“你的酒就不能喝了”安格斯无理取闹起来,头也扭向一边,和谢朝置气,“你人都是我的,我爱喝就喝·”·谢朝一听这话,大兄弟你这是醉得不清啊。
他扳过安格斯扭过去的脑袋,仔细一看,目光没有焦点,瞳孔涣散,果然醉了·这家伙大概是喝酒从不脸红的体质,脸上一点也不看出··明白人和醉鬼讲不通,谢朝只能顺毛:“好好好,随你喝。”
他柔下语气,“你不要喝太多,明天容易不舒服·”·安格斯这下听话了,规规矩矩地往沙发一坐,一动不动的,眼神就这么涣散地盯着大家··赫克托摸过来,拽住谢朝和安格斯:“你们两,陪我接着喝”·谢朝趁机给赫克托满上酒,装模作样地敬他:“干了”实则他杯子里倒的全是矿泉水,刚那点儿真酒早被安格斯一口闷掉了。
赫克托醉得迷糊,好骗得很,被谢朝忽悠得自己一个人抱着酒瓶接着嗨··谢朝总算清净下来,问安格斯:“不早了,我们等导演助理接他回去之后也回去吧。”
刚副导演给赫克托助理打了电话,让他赶紧来把这尊大佛接回去··安格斯忽然神叨叨地凑过来,湖蓝色的眸子蔑着谢朝:“大骗子”语气幼稚得可以,像幼儿园小朋友被抢了糖果般委屈。
谢朝念他是个醉鬼,大人有大量地不与他计较··谁知安格斯不依不饶,揪住谢朝的衬衫下摆,控诉道:“大骗子”·“我骗你什么了骗你钱了,还是骗你色了”谢朝闲来无事,看他像个黄花大闺女一样指控他,就忍不住嘴贱了一把。
安格斯忽然嘴一撇,扳着指头数:“都骗了”他醉后大脑不清楚,左手指头没数完,又去数右手,一扫平时冷淡的样子,呆萌得可爱··谢朝咧着嘴笑得肆无忌惮,安格斯喝醉之后太逗了。
安格斯恼羞成怒:“你笑什么”·“哈哈哈·”谢朝控制不住地笑出声,“你这样子太可爱了,好像崽崽小时候,哈哈哈。”
安格斯这样子真的特别像崽崽五岁大的时候,谢朝一开他玩笑,他就板着小脸生气,老可爱了··安格斯欺身上前,伸手捂住谢朝咧开的嘴,佯装恶声恶气地说:“不许笑”·一个大男人的重量压在身上也挺重的,谢朝推着他的手,笑意从指缝里漏出:“好,我不笑了,你快放开我。”
“不放,你还在笑·”安格斯捂得更紧了··谢朝大力地推他肩膀,喝酒了力气还这么大,他还是推不动·谢朝两只手把安格斯的手往下扒,眼神诚挚地盯着他,努力发声:“我保证,我这次肯定不笑了。”
安格斯白皙的脸倏然红了,湛蓝的眸子染上了水汽,害羞地瞥谢朝一眼:“亲我一下就放·”·谢朝暗道,这真是醉糊涂了,不过他面上还是答应下:“好,你放开我,我才能亲你。”
安格斯果然放下手,眸光还闪烁着,不时地望谢朝一眼,看上去腼腆极了,正无比期待地等着亲亲··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觉得自己的牙又疼起来了,试图忽悠安格斯:“乖啊,回家找你妈妈亲亲。”
“大骗子”安格斯不乐意,脸也褪去红色,蓝眼睛里水汽更甚,老话又上来了··谢朝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那你说说,我骗你什么了”·安格斯这回算清楚了:“睡了我就跑”·这下换谢朝捂住他的嘴,压低嗓音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刚刚安格斯那声音太大,包厢里不少人都看过来了··谢朝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安格斯喝醉了,说醉话呢·”·剧组里都知道他两关系好,纷纷回了个笑容,也没接着去追究,当他两闹着玩的,便继续刚才被打断的闲聊,继续各玩各的了。
谢朝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大家都是明白人·他气得瞪了那醉鬼一眼,醉死算了··醉鬼丝毫不惧,回瞪过去,原本狭长的蓝眼睛睁得滚圆,平添了几分可爱,和平时真是完全不一样,不过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美貌。
而且他这样更像自己儿子了··谢朝决定看在崽崽的份上,做爸爸的自然要大度一点儿,懒得与他较真··第022章 ·赫克托的助理效率高,没多久就过来把烂醉如泥的导演架走了。
谢朝拖着安格斯的手,跟在他们后面往地下车库走:“我们也早点回去·”·找到熟悉的车,谢朝站定,右手一摊:“钥匙呢”·安格斯“啪”地一声把自己的左手放在谢朝的手心里,然后露出个满意的微笑,另一只手也死死拉住谢朝。
谢朝脸色一黑,甩开他的手,还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随后指指他的限量版破车,“问你要车钥匙,你的手伸来干嘛”·看到这破车,谢朝就头疼。
刚开来会所的时候他们两差点被泊车小弟拦住门外了,面容清秀的制服小弟委婉地说:“您这种车不适合停在我们这里,谢谢配合”·谢朝纳闷了:“不适合我们这种车,那适合什么车”这车虽说不是特别贵,但也有个两百万呀,现在的人连两百万都看不起了·那小哥一指,一溜水儿的豪车,外形都比安格斯的座驾有型多了,还都是玛莎拉蒂、兰博基尼、迈巴赫……他们的车太朴实无华了,在这里头简直是鸡立鹤群……·谢朝眼神好使,瞅到个两百万左右的保时捷:“那车不也在么”咱两价钱一样,凭什么他可以停。
·小弟一脸鄙夷,报出保时捷的型号,意思说:你这车怎么能和那车比·谢朝好心给小弟上了一堂课,他们这车也值两百万,好不好·小弟更加鄙夷了,觉得他牛皮都要吹上天了……·最后还是安格斯甩出了一张钻石会员卡才摆平了……·“不是我说,你怎么想起来买这么朴素的车”谢朝吐槽,“能认出来的人真没多少,这车不符合你这长相啊。”
安格斯醉得迷糊,往谢朝身上贴:“那下次你帮我买,好不好”·谢朝大手一挥:“行吧,等我有空帮你参谋,你先把车钥匙交出来。”
“车钥匙”安格斯一脸茫然,“我不知道·”·谢朝看他这德行,实在是指望不上了,于是自己动手找·安格斯上身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衬衫,自然是没有口袋塞钥匙,十有八九丢在裤兜里。
谢朝伸手去摸,西装裤的口袋很深,他往下够了够,还没探到底·倒是手底下触摸到了安格斯紧绷的大腿肌肉,手感略硬··谢朝左掏右掏,在这边口袋里没翻到钥匙,就转头去另一边的口袋里捣鼓。
安格斯这回不让他翻了,捉住他的手腕,不准他动··谢朝奇怪地看他一眼:“干嘛”·安格斯语气僵硬:“你别再摸了。”
“那你把钥匙交出来·”谢朝停下手,盯着他,等他自己拿钥匙··安格斯眉头微蹙,苦思了半响,还是没想起来自己把钥匙放哪里去了,只能愣愣地说:“不知道。”
谢朝暴力地扒开他的手:“那你自己在裤兜里摸摸有没有·”·安格斯纹丝不动,也不自己找··谢朝不耐烦地道:“你再不自己找,我就上手了”·安格斯白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红到底,耳垂更是红得几欲滴血。
谢朝怔住了,他真的什么也没干啊……·“Hsieh,这是不是你们的车钥匙”西蒙小跑着过来,手里举着一串钥匙··谢朝迎过去,凑近一瞄,果然是这车的。
“谢谢,是我们的·”他指指木桩子一样杵在那里的安格斯,“他喝醉了,钥匙丢了也不晓得·”·西蒙满身酒气:“还好你们没走远,我接着续杯了,你们路上小心。”
谢朝摆摆手,等西蒙走了,赶紧把安格斯拖进车里,按在副驾驶上坐着:“小朋友乖乖坐着,爸爸我去开车了·”·安格斯现在就和他儿子一样,幼稚得不行,谢朝嘴上就忍不住占占小便宜。
安格斯大概没听清楚谢朝说的话,完全没计较,只囔囔着说:“我要坐后面,不要坐这里·”·说着就推开车门,径直往后面一坐,坐姿笔挺,如一颗挺拔的青松。
要是不说话,根本没人发现他喝醉了··“随你·”谢朝发动车子,引擎轰轰作响··————————————·酒店车库·谢朝“嘭”地拉开后车门,压下火气:“姓安的,给我下车”·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安格斯牢牢扒住前面的座椅,委屈地解释:“我不姓安,我姓莱斯利。”
谢朝一口气堵在心口,气得连外国人的姓都忘了:“我不管你姓什么,你给我立刻下来·”·他下车后,就好心地在车旁边等安格斯下车,两人好一起回去,不然他一个醉鬼自己放心不下。
结果呢·这家伙说让他先走,自己一个人可以回去·谢朝没答应,直接催他下车,这玩意儿就一直躲在后座不下来了·呵,谢朝现在改变想法了,这家伙哪里有他儿子可爱,他家儿子乖得不得了,这东西简直了·安格斯栗色的碎发贴在脸侧,水汪汪的蓝眼睛懵懂又无辜,嘴里的话又让谢朝胸闷:“我可以自己回去。”
谢朝沉默着不说话,过了几秒,猛地冲进车里,使劲把他往外拖··安格斯吓了一跳,一个劲儿地往座椅那头缩··他那怂样真是惹人发笑,谢朝忽然想起来之前崽崽养的一只小金鱼,你只要伸手戳戳鱼缸,那鱼尾巴一甩,立马就划走了,怕生得很。
谢朝拽着安格斯的手臂,吓唬他:“快下来,不然把你锁车里·”·安格斯一味地挣扎,身上的衬衫本就松松垮垮的,谢朝这么用力一扯就掉了大半,扣子还崩快了几个,咕噜噜地滚到车下去了。
本来他的衬衫下摆严谨地塞在西装裤腰里,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醉酒后就不自觉地松散下来,随意地垂着,带点儿不经意的颓废·不过休闲衬衫的下摆微长,几乎可以遮到裆部。
谢朝这么用蛮力,整个衬衫下摆就卷起来,露出安格斯精壮的上腹,腹肌整齐漂亮,线条优美的人鱼线一直下滑,湮没在皮带下方……·谢朝突然松了力道,尴尬地挪开视线。
视野里,安格斯的裆部鼓鼓囊囊的,宽松的西装裤完全挡不住那东西想要探头看看世界的欲望,把那里撑出一个明显的弧度··谢朝干咳一声:“那啥,你自己解决一下。”
安格斯的委屈上升到了极点,绷不住满腔的情绪,扑过去抱住谢朝·他醉得不清,力道没控制好,抱没抱住,倒是把谢朝整个人压在后座下··不过安格斯很满意,亲昵地蹭蹭谢朝修长的脖颈,可怜巴巴地说:“朝朝,你要负责。”
谢朝:“……”无fuck说··安格斯搂紧了谢朝的腰肢,像个大狗熊一样,还耍赖道:“你必须要负责,不准跑·”·谢朝僵着身子,动都不敢动,他明显感觉到那个玩意儿戳在他大腿根那儿,即使隔着两层布料,都热得骇人。
“你先起来·”·“不要”安格斯果断拒绝··谢朝双手撑着身下的座椅,想要直起身来,奈何挂在身上的大狗熊太重了,根本动不了。
而且这么一磨.蹭,他感觉大腿皮肤和那东西的接触面积更广了……·“你到底有多重”谢朝伸手推他肩膀,又没推动,气急败坏地说。
第23章 ·“不重,才一百六十不到·”安格斯生怕他嫌弃, 辩解道, “我都是肌肉的重量,不信你摸摸·”·一边说, 一边挺起上半身,两人之间留出点儿空隙,直接抓住谢朝的手往他腹肌上按。
谢朝哪里有心思摸他腹肌, 见机说:“你起来,这样摸不到·”·安格斯醉酒后很好骗, 听话地起来了, 乖乖地坐在一边,大狗一样等着谢朝过来摸摸腹肌。
谢朝对他那个腹肌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也是有八块腹肌的人, 好不好··“不想摸·”谢朝板着脸,“我跟你说, 爱下车不下车, 我反正要走了。”
安格斯期待的神情瞬间变了, 湖蓝色眸子里染上水汽:“你又骗我”·谢朝于心不忍,安格斯瞅着老可怜了,蓝眼睛水洗过一般。
他随便摸了几把, 敷衍了事:“我们这下可以走了吧·”·目光往下一扫,那里还鼓着,衬衫还被他的猪手扯坏了·谢朝心道不能就这么出去啊,太破坏艺人形象了, 被狗仔拍到就不好了。
谢朝在车里翻了翻,找着了安格斯配套的休闲西装外套,丢给他:“穿上吧,应该都能挡住了·”·安格斯理解到了谢朝的意思,面皮腾地一下又红了,扭捏地穿上外套,还使劲往下拉,企图盖住少儿不宜的部位。
谢朝讥讽:“这下子知道不好意思了,你有本事石更,就料到这个下场了·”·安格斯红着张脸,绞尽脑汁地反驳:“又不是我想这样的……”谁让你乱摸的,不仅摸他大腿,还碰到那里了……·后面半句没说出来,谢朝就打断他,本着科学探索的精神,认真地问:“不是说喝醉了石更不起来么,你怎么可以”余光匆匆瞥了一眼那处,这回遮住了,记得刚才见着的那一眼,明显挺大的。
安格斯肤色本就白,血液冲上脑袋后一直倒流不回去,脸还红着:“酒精只是影响了那功能,并不就不能……”虽然他醉着,但是医学上面的知识还没忘,支吾着说给谢朝听。
“哦,原来这样·”谢朝点点头,涨知识了··安格斯接着说:“但是酒还是不要多喝,容易……”·“容易什么”谢朝好奇,“话不能只说半句。”
安格斯憋了半天,才说:“秒- she -·”·谢朝耳朵微红,轻轻“哦”了声:“快下车,我要回去睡觉了·”·安格斯这次利落地下车了,只是走路姿势有些别扭。
谢朝偷笑,自作孽不可活··两人一道回去了,谢朝一路把安格斯送到他门口:“你回去睡吧,晚安·”·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话音未落,安格斯就拽住谢朝的胳膊:“不行,我不要一个人。”
谢朝一口老血哽在喉头:“你多大人了,三四岁么,还不要一个人……”·谁知安格斯很认真地算了算:“大概四岁”语气还有点儿怀疑和不确定。
“……”你四岁那玩意儿就能石更,不得了·谢朝认命地替他开了门,拉着他进房间,开了灯,无奈地说:“那你现在可以洗洗睡了吧”·安格斯刚才还知道害羞,现在胆子肥起来,和谢朝提要求:“你要先对我负责。”
“负什么责”谢朝闹了一晚上也累了,往沙发上一摊,“我一没占你便宜,二没抢你钱,凭什么给你负责”·安格斯眉毛一竖,振振有词:“你摸了我,亲了我,还睡了我”·谢朝额头青筋一跳,忍不住爆了粗口:“放屁”谢朝生在书香门第,平时说话斯斯文文的,而且是公众人物,几乎从来不说脏话,和哥们几个侃大山的时候也相当文明。
呵,老子还是处男一条别想污蔑老子七年前那次只是个意外·不对,七年前……·谢朝眼神倏地凌厉起来,同样的栗色短发,安格斯的柔柔顺顺,灯光下泛着金属色的光泽,崽崽确实小卷毛,卷得不厉害,但也是天然卷。
同样的湛蓝色眼睛,两人这点儿很像··崽崽五官除了眼睛和深邃的脸部轮廓,其他都像谢朝·五官上倒是和安格斯不像··谢朝揉揉眉心,自己真是多心了,怎么怀疑到安格斯身上来了。
他这会儿只是个大醉鬼,可劲儿瞎说呢,怎么能信·安格斯见谢朝没有动静,一副不想负责的推卸样子,非常生气了,气鼓鼓地往谢朝旁边一坐,俊脸一板。
谢朝心头又“突突”地跳起来,这样子真的和他儿子如出一撤,生闷气的小动作几乎是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你……还记得我是怎么睡你的么”谢朝一寻思,还是问了出来,反正安格斯醉着,明天估计也记不清了,就算记得清也当权当是开玩笑了,毕竟这玩笑还是他起的头,怪不得他谢朝。
安格斯耳朵尖又红了,还抖了抖,目光都躲闪起来··谢朝被他抖得想捏一把,不过他牙酸得厉害,有必要么,还红耳朵·大老爷们,扭捏个啥·“你先亲了我一口,然后就顺其自然了……”安格斯支支吾吾,“这样那样了……”·谢朝砸吧着嘴,目光戏谑地扫在安格斯脸上,嘴角一歪,坏笑道:“别装了,就你这今晚这动不动脸红的样子,怕不是处男吧”·哈哈哈,谢朝心里大笑大声,在国外处男很丢人的,他当初在澳大利亚住了三年,隔壁邻居家小屁孩十四岁就牵着女朋友的小手压马路了,十六岁就和谢朝炫耀他的破处经历了。
他住的房子是程黎安闲置的旧宅,程叔叔一直没结婚,膝下收养了两个小孩儿,比他小几岁·他在那儿的时候,大点儿的姐姐还朝他表过白·谢朝没答应,人家下周就有了帅帅的小男友。
分手的时候还大哭了一场,小淑女当即破口大骂前男友那方面不行··啧啧,国外的小孩儿早熟得不行,国内还在穿着宽成球衣的校服上晚自习呢··安格斯拼命解释:“早就不是了,真的”·谢朝哪里相信,摆出一副知心兄弟的嘴脸:“哎呀,大家都懂的,这个不丢人。”
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别装了,瞧这样儿,肯定是处男··安格斯一时情急,结巴起来:“那这样,你不也是个处”·谢朝落落大方,大佬一般坐在沙发上,二郎腿一翘,眉头一挑:“对啊,我就是啊。”
安格斯彻底落败,赌气道:“我不管,你就是要负责”·谢朝心情愉悦,逗他:“也不是不可以负责,把你银行密码交出来,名下财产一一报上名来,让大爷我好生瞧瞧。”
安格斯现在根本没带脑子,一根筋地想让谢朝负责,及其严肃地去整理他的财产:“欧洲的房产比较多,中国也有,帝都有一套,三亚还有一套……”·“可以了。”
谢朝大爷一扬手,“勉强做个通房吧·”·单纯的安格斯:“通房是什么”·谢朝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得通俗易懂,安格斯就一脸无辜地指着自己鼓着的那块儿:“做通房能帮忙解决这个么”·谢朝脸一沉:“这么久,你怎么还没有痿。”
安格斯委屈巴巴:“朝朝,你帮帮我·”·“没门·”谢朝一口回绝,“你自己去浴室解决·”·“不会。”
谢朝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和醉鬼计较,和颜悦色地说:“这个要自己领悟哦·”呵呵呵,我才不相信你二十几岁的人不会,醉鬼真是毫无逻辑可言。
哦,刚才安格斯还说他四岁·明天拿这个好好取笑他,冷脸崩裂的模样肯定搞笑死了··“如果实在难受,去浴室冲个凉水澡,马上就好了·”谢朝耐心地提建议。
谢朝抬手一看表,已经半夜十二点了,也就不多管什么了,拖着安格斯进了卧室,指指大床:“快睡快睡”·谢朝看他还想说话,忙说:“你睡觉我就负责”·安格斯向来被他骗得团团转,主动脱鞋子上床,睁着一双蓝眼睛盯着谢朝:“你不能骗我。”
“不骗你·”谢朝继续忽悠··安格斯翻了个身:“可是睡不着·”·谢朝替他关了灯,默默瞅一眼,安格斯没洗澡也没刷牙。
算了,一个醉鬼,明天让他自己做个人卫生好了··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灯关了,这下能睡吧”·安格斯在黑暗里摇头,声音里都透着委屈:“不能,我难受。”
隔窗外水银般的月光洒了进来,朦胧地镀上层星辉,安格斯眉眼如画,湖蓝色眸子犹如深潭,清冷动人,长睫毛现出一种奇异的浅金色,忽闪忽闪的,比振翅欲飞的蝴蝶还要梦幻上几分。
谢朝叹口气,他向来吃软不吃硬,不过安格斯醉酒后简直像换了一个人,差别太大了··“你哪里难受”谢朝柔下声音问··安格斯捉到谢朝帮他盖被子的手,按到下面,声音沙哑- xing -感:“这里难受。”
黑灯瞎火的,谢朝还奇怪这里是哪里,顺手摸了几把,那玩意儿还跳动了几下,登时谢朝的脸色就青了,啐了他一口,猛然收回手:“睡你的觉”·简直了,同情心这东西不能泛滥,一泛滥,就得被人得寸进尺喽·安格斯动来动去的,一直不肯睡觉,缠着谢朝说话。
这次即便他再怎么示弱,谢朝都熟视无睹了,强行镇压,径直锁了门,自己回屋里睡觉了··*·沁凉的半夜里,谢朝做了个梦,风光旖旎的春梦··梦里的人看不清脸,手却滚烫得令人发麻,一个劲儿地亲他的脖子,声音磁- xing -得要命,一直在喃喃地诉说衷肠。
谢朝很想推拒这陌生人的接触,可是手脚却软绵绵的,使不上什么力气,只能任由那人毫无章法地亲··他迷迷瞪瞪地瞎想,这女子身形委实高大,身材也壮硕,又主动又热情,想必是女中豪杰。
谢朝拼命睁着眼睛,想要看清那人的模样,是不是和想象里一个样子,是不是和可爱的女汉子··那人却伸手蒙住了他的眼,一味地亲他,掌心炙热··然后就没有后续了……·谢朝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做个梦都不能享受一番滋味,真是令人不爽。
麻利地翻身下床,刷牙洗脸后,下楼去吃了个半饱的早饭··助理给他订的是下午的机票,谢朝拖出自己闲置了三个月的行李箱,忽然怅然起来,人生呐,就是一个又一个这样的三个月,时间快得抓不住。
谢朝该扔的扔,该带走的带走·他的行李没多少,倒是洛杉矶的特产就塞了接近半箱子,其他就是些衣物等杂七杂八的零碎物件··买当地特产的时候他犹豫不决,还是问的安格斯,安格斯算是他在美国的狗头军师,一有不懂就问他。
谢朝嘴角勾起来,过会儿收拾好,就去和安格斯道个别,估计等电影上映两人才能再见面吧·异国他乡有个朋友不容易哈,等好好道别一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好好嘲笑嘲笑他醉酒后没形象的倒霉样儿。
谢朝想得乐了,抓紧时间收拾东西··谢朝合上行李箱,只身下楼,顺着通道走到安格斯门口·七月中旬来的,现在已经十月底了,沿途的广玉兰都开了,乳白色的蓓蕾挂了一树,分外惹眼。
他记得国内林荫大道上也满是这种树,同样开满了花··恰巧,安格斯的助理西蒙从屋里出来了,见到谢朝礼貌地点头示意:“来探病么”·“探病”谢朝疑惑道,明明昨晚还好好的,还作妖了好久了,和小朋友一样无赖。
西蒙扬起手里的垃圾袋,纯透明的垃圾袋里丢着吊瓶、针头和一些其他的医疗用品,“医生刚走,吊了两瓶水·”他叹气说,“老板一向身体健康,这次一病就病得厉害,病来如山倒,人正躺着呢。”
谢朝眉头一皱,问:“什么病,医生怎么说”·既然没去医院,应该不是什么大病吧·谢朝心里头有些愧疚,莫不是感冒了,昨晚他明明帮他调高了空调温度,还盖了床被子,难不成真的跑去冲凉了·西蒙说:“普通的感冒,不过高烧严重。
今天早上打电话给老板,没人接,我就奇怪了,一般这时候老板早就起床跑步了·”他笑笑,“正好我今天有急事找老板商量,就过来了·结果门也没人开,等了好久还不回来,我就让酒店经理来开了门,老板昏在里头了。”
谢朝听得心一揪,语气透着紧张:“现在还好么”·“已经退烧了,正睡着·”西蒙抱歉地说,“你来得不巧,刚才还半醒着,还问起你咧。”
·谢朝抿下嘴:“烧得迷糊了吧,让他好好休息吧,我就不去打扰了·”·西蒙夹着文件:“那好,我先走了·”·谢朝淡笑,颊边常见的小酒窝也没出现。
西蒙暗道声可惜,老板这位朋友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东方男人了,笑起来俊朗耀眼··谢朝忽然失落起来,计划中不是这样的·他也说不清是怎么样的,但是潜意识里就是觉得不应该是现在这种状况。
下午谢朝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还没能从那种怅惘中缓了过来··飞机连续飞行了十三个小时,准时落地了··谢朝晕机,状态不好,唇色发白·索- xing -戴了口罩和墨镜,跟着两助理从贵宾通道出来了。
他这趟行程比较隐秘,也没有多少粉丝接机,他松了一口气··刚上了保姆车,谢朝就接着了崽崽的电话:“爸爸,你在哪里,我和爷爷来接机了”·听到小孩儿清脆的声音,谢朝低落的心情总算回暖了,笑着说:“我在公司车上,现在去找你们。”
谢朝循着崽崽给的地址,拉门上车··崽崽本来在后座上玩手机,见着谢朝,立马跳起来往他怀里窜,欢呼地喊着“爸爸”··谢朝一把搂住日益长大的崽崽,亲了两口:“崽崽好乖,想死你老爸了。”
谢广平勒令他们父子两坐好,准备开车回家了·他两在后座说了一路的话,谢朝回答了崽崽无数个问题,谢广平在前面都听得笑起来了··家里阿姨早就做好了晚饭,手艺一如既往的好,谢朝却不合时宜地想起安格斯做饭的手,骨节分明,匀称修长,握住调羹轻轻搅动着浓汤,好像是在拍文艺片一样。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不过谢朝只是想了那么几秒,崽崽小朋友就咋呼着让爸爸给他夹菜··杨莉笑话他:“你爸夹的菜难不成特别香”·崽崽昂起脸一笑:“对啊。”
谢朝心都化成一滩了,赶紧去给小孩儿夹他喜欢吃的菜··明天周一,谢子珩还得去上学,谢朝最近在家休假,这个重任自然落到了他肩上··谢朝跟着崽崽一道,调整了作息时间。
崽崽晚上缠着要和朝朝一起睡,正好方便了谢朝把他叫起来·不过七岁的孩子和四岁的孩子真是大变样了,自己一到点儿就自然醒,还顺带着催一催谢朝··车停到学校门口,谢朝亲自家儿子一口,崽崽就自个儿背着小书包上学。
中午他在学校里头吃饭,谢朝晚上再过来接他就行··周末放假,谢朝就带孩子去其他地方玩儿,一般都去些私密- xing -好的地方,人少些··路上要是有人认出来了,谢朝就和粉丝合个影。
要是有路人不确定,跑过来和他说,你和那个演员谢朝长得好像哦·谢朝顺势,是呢,不少人都这么说·人家也就不好奇了··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有一个多月,悠闲得谢朝腹肌都缩水了。
谢朝躺尸在床上,无聊得点开热搜,一看好多同事榜上有名呐·他抱着围观心态继续看下去,大概又是什么新戏在宣传··一看不得了,娱乐圈里最会咬人的狗仔发博郑重宣布:今晚八点将要爆一个大料,绝对点燃全场。
然后娱乐圈的同胞们纷纷躺枪,一个个地被拎起来从里到外地分析一遍,从头到脚都被吃瓜群众们的X光线全方位扫描了个透彻··谢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等着看热闹。
八卦哥瞧网友们这么捧场,深知调胃口的妙招,是不是地透露一点儿信息,让大家天马行空地想象·大料内容大概是某大牌演员疑似隐婚生子,前不久听闻婚姻破裂。
谢朝开着小号,一条一条地刷网友们的大胆猜测·有猜老牌影帝的,还有猜刚拿了奖的小鲜肉的,反正战火波及不到自己身上,谢朝乐得八卦··崽崽洗完澡,头发- shi -漉漉的,扑到谢朝身上:“爸爸在干嘛”·“娱乐身心。”
谢朝被网友的评论逗笑了,乐不可支地继续翻··崽崽扒在肩膀上和他一起娱乐,看了会儿,指着手机左上角的时间说:“还有五分钟八点了·”·八卦哥声称八点钟准时爆料,谢朝“唔”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刷评论。
五分钟眨眼之间就过去了,这个八卦哥相当守信用,实锤在八点整准时放出··谢朝兴致勃勃地点进去围观,视频一放,他的心就咯噔一跳,卧槽,这不是崽崽他们小学么·他拽过在一旁玩数独的崽崽,小孩儿不愿意跟着他老爹八卦,自己和数独玩去了。
“崽,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学校”·崽崽点完头,下一秒就在视频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他目标很大,一堆黑发黑眼的小孩儿里面就他一个栗发卷毛:“爸爸,这怎么是我”·谢朝沉住气,按捺住自己,接着往后看,果然看到他和崽崽同框了。
视频非常的清晰,虽然是偷拍,但已经算得上高清了,就连周边嘈杂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旁边有个大嗓门的奶奶吆喝着自己孙子,警告他在学校千万不能调皮捣蛋。
过了两秒,谢朝追上了往学校里走的崽崽··小学门卫室旁边,谢朝递了个卡通水杯给崽崽,揉了一把他的小卷毛:“怎么忘记把水杯带走了·”·崽崽下意思地摸摸书包边,果然没摸到水杯,不好意思地笑:“在车上蹭掉了,谢谢爸爸。”
谢朝帮他把水杯放进书包,抬脚要走,崽崽小手拉住他风衣下摆,小声地说:“今天还没亲亲·”说完还探头看了看四周,见周围没有同班同学才安心下来。
这天早上两人都起晚了,去得匆忙,要不然崽崽的杯子也不会掉车上了·下车的时候,两人的例行亲亲也没有了··谢朝闻言一笑,弯腰亲了崽崽一口,声音愉悦:“小宝贝,这下满意了吧,爸爸好不好”·崽崽回亲谢朝一口,发出一声响亮的“啵”,笑得牙不见眼:“爸爸最好了。”
视频戛然而止··但是给的信息已经足够了,隐婚生子的大牌影帝赫然就是谢朝·第24章 ·崽崽安安静静地趴着,他看得出谢朝脸色不好, 也知道那个新闻意味着什么。
他今天已经七岁了, 从四岁开始就一直清楚自己是个不能暴露在媒体面前的孩子,不然会给爸爸带来麻烦的··崽崽把平板上的数独界面关了, 怯生生地问:“爸爸,是不是出事了”·谢朝闻言,伸手搂住他的小身子, 勉强笑了笑:“没事。”
他抚摸着儿子的背脊,暗暗思忖, 七年之前他就做过心理准备, 万一这件事曝光怎么办·谢朝第一选择就是承认了,这是他的孩子, 他有那个责任和义务, 而且崽崽那么乖巧可爱,懂事又贴心。
这些年一直是他这个做爸爸的对不起孩子··经济公司和经纪人早就知道他这个情况, 那里也备用了一套万全方案, 就防止谢朝未婚生子这事东窗事发··总的来说, 只要谢朝最近低调行事,先在风口浪尖上避一避,就没什么大事了。
崽崽贴在爸爸胸口蹭了蹭:“朝朝, 是不是我影响你的事业了”虽然家里人从来不与他说这个,但从他四岁回国之后就懂得了很多,也知道谢朝的担忧和顾虑。
“没有·”谢朝揉揉崽崽栗色的小卷毛,洗完澡后的头发半干, 他的小卷毛更卷了,“崽崽,告诉你一件开心的事儿·”·“什么事儿”·“以后你随时随地都可以喊我爸爸了,开心么”·崽崽眼睛一亮,脱口道:“真的么”随后眉头却蹙起来,“可是……”·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用指尖描摹着小孩儿的眉毛,崽崽的眉毛长得像他,眉脚长长的,不过崽崽偏棕色,谢朝则是乌黑乌黑的。
“开心就好了,爸爸也很开心·”谢朝的手滑到崽崽脸颊上,捏了把婴儿肥的小脸··崽崽刚想说话问问怎么没事儿,王志平的电话就打来了。
谢朝滑动接听:“喂,王哥·”·王志平半点也不慌乱,淡定地说:“这次虽然事出突然,但还在掌控之内,我们这边早就知道你的意思,肯定会按着你的意思办,你不要太担心了。
正好你最近休假,先避避风头,过段时间再接剧本·”·“这是怎么回事儿”谢朝问道,欲了解个事情的始末··这爆料要是发生在他根基不稳的时候,那是人之常情,总有人想要打压下刚冒出头来的新人,尤其是他这种势头猛的。
然而这却突然出现在他如日中天、稳扎稳打的时候,这就令人不理解了·到底也是谢朝疏忽了,安逸了太久,都忘记狗仔是怎么咬人的了··王志平骂了句:“对家公司搞的鬼,就是想扳我们个跟头,一点儿风声也没露,不声不响地搞鬼。”
谢朝明了,不再多说·他和公司的合约还剩一年期限,对家那里已经私下拉过他好几次了,谢朝都拒绝了··王志平似乎在抽烟,谢朝隐约听见他的吐气声:“还有一件事你考虑下,就是上回和你提的那档综艺,蓝江卫视那边儿今天又来联系我了。
我觉得可行,你好好考虑下·”·谢朝说:“好,我和家里商量商量·”·王志平还得去紧急公关,匆匆挂了电话··崽崽昂着头,紧张地问谢朝:“王叔叔是不是找你了外面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还好么”·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谢朝挑了其中一个回答,轻笑一声,说:“他不只找我,还找你了。”
崽崽背脊绷成一条线,竖起耳朵:“找我有什么事”·谢朝缓缓和他商量:“你王叔叔想让我参加个综艺节目,这是个亲子节目,要由父子双方一同完成,所以我要和崽崽一起参加。”
崽崽在床上打了个滚,床单皱成一团:“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我有点儿想去看看·”·谢朝拉住他,防止他滚得掉下去:“那崽崽确定是想去的意思么”·“去的话就能和爸爸天天待在一起玩”崽崽笑起来,和谢朝一模一样的酒窝深深的。
谢朝思索片刻:“嗯,是个真人秀,貌似父子一起去旅游·”他也不太清楚,过会儿问助理要个这档节目的策划书来看看··崽崽不动了,蓝眼睛里洋溢着喜悦:“那我想去。”
谢朝帮他分析利弊:“你看呐,爸爸是公众人物,各方面受到限制,一些正常的生活都不能维持·崽崽要是上了电视,也是这样了,多约束啊·”·崽崽脑回路清奇,差点欢呼出声:“那我是不是不用上学啦”·谢朝慈父的脸孔挂不住了,厉声道:“你做梦”·崽崽还太小,不清楚那种一言一行都被大众盯着的感受,谢朝也没办法和他讲清楚。
“严肃点啊,你真的想去么假如说你做了件小事,微不足道的小事,家里人都觉得没什么,有些网友们却会站在道德制高点批评你,甚至言语攻击你,他们的攻击完全没有理由和逻辑,单纯只是看你不顺眼而已,你觉得你能承受么”·崽崽歪着头,刚刚在床上乱滚,头发卷得不成样子,快成方便面了。
他想了想说:“爸爸,你能举个例子么”·谢朝理理崽崽的头发:“比如说你是个混血儿,一般大家都觉得你又可爱又帅气,对不对”·崽崽懵懂地点头,湖蓝色眼睛里汪着清泉。
“那你还记得么,你大班和别的小朋友打架”·那次打架完全说得上惨烈了,崽崽把对手手腕打得脱臼了,天知道他这么个小孩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而且他自己眼睛也被打肿了,鼻血哗啦啦地流,止都止不住,最后还是医生止住的··崽崽撇撇嘴:“那又不是我的错,那家伙太坏了·”·谢朝笑笑:“爸爸当然知道,我当时也没有怪你啊。”
确实是那小孩儿嘴太贱,崽崽这么个混血儿放在普通学校里相当惹人注目,再加上他又乖巧懂事,幼儿园里的老师没一个不喜欢的,就连来接孩子的家长也要夸夸他。
幼儿园大班毕业典礼上要选小主持人,崽崽自然是被选中了·那小孩儿心里不服,急眼了,老是找崽崽麻烦··最重要的导火线还是那小孩儿他妈,他妈也是嘴贱。
旁边儿有个年轻妈妈夸,混血儿就是好看呐·她居然明目张胆地暗讽:“混血儿有什么高贵的,还不是驴和马杂交出来的骡子”·当时崽崽正自个儿玩数独,注意力高度集中,没听见这污言秽语,但幼儿园里很多小朋友都听见了。
从那以后,那小孩儿就有样学样地讽刺崽崽,幼儿园里其他小朋友也来问他是不是杂交出来的·正常小孩儿谁受得了,而且积怨已久,崽崽一时冲动之下,直接把人给打了。
·谢朝那会儿可劲儿心疼宝贝儿子,就算对人家有意见也不能冲动啊,这把自己都搞成什么鬼样子了··那家人还想让他们崽崽道歉,谢朝自然不肯的,他们家小孩儿最大的错误就是太冲动了而已。
幸好崽崽奶奶杨莉也是个泼辣的,平时白大褂一穿就是白衣天使,其实见过的医闹多着呢,小孩儿妈那点儿道行怎么可能拼得过她·几番周旋下来,双方私了,那头一点儿好处也没讨到,那小孩儿也不敢再挑衅崽崽了。
不过那时候崽崽还有不久就升小学了,两个孩子不可能一个学校了··谢朝无奈地说:“社会上总是存在极小一部分人,他们或许嫉妒你,或许单纯地看你不顺眼,这些动机导致他们就是想抹黑你,尤其是在网络上,言论被给予了很大程度上的自由。
所以,崽崽你能抗住么”·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那我不看不就行了·”崽崽天真地说··谢朝又说:“你能控制住自己不看么”他抱住崽崽,“你看你,网友骂我一句,你都恨不得怼上十句。”
崽崽搂住谢朝的脖子,撒娇道:“那不一样嘛,你是我爸爸,而且那些人太过分了·”·谢朝亲亲他的脸,叹息一声,他私心里不想让孩子参加真人秀的,就是害怕这些狂潮般的流言蜚语。
孩子虽然小,但是精明得不得了,微博、论坛从五岁开始就会刷了,粉圈撕逼有时候他还能插上一脚··谢朝有时候怀疑他都把小孩儿养歪了,有时候又觉得挺开心的,毕竟那些撕逼都是为了维护他。
“那你和爷爷奶奶,还有程爷爷讨论讨论,他们都同意了,我们就去参加,好么”·谢朝这话一出就后悔了,那三个人都疼死崽崽了,哪一个不是向着他的,他稍微磨上一磨,他们就松口了。
崽崽从床上跳起来,拖上拖鞋,跑得啪里啪啦作响:“耶,我去和爷爷奶奶和程爷爷讨论讨论,你不许反悔啊·”·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谢朝默默咬牙吞下,看小孩儿那么开心,也许这是个正确的决定吧。
果不其然,如谢朝所料,全家投票通过了,谢朝落败,只能和王志平打了通电话,确定去参加这次真人秀了··他几乎不参加综艺,顶多配合剧组的宣传活动·况且这还是新兴的真人秀节目,谢朝心里还是有些不着底的,该做的功课还是要做齐全。
第25章 ·外面这件事情闹得纷纷扬扬的,谢朝反而坦然起来, 心里多年以来的负担一下子卸光了, 整个人轻松不少·而且他一直是靠实力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的,何必在意这些呢。
谢朝躺在懒人沙发里, 大半个身子陷了进去,正在和助理打电话··休息的时间太长了,这下子通告忽然之间接踵而至··《星球大战》将在元旦节作为贺岁片在各大影院上映, 随之而来的便是电影各方面的宣传。
蓝江卫视的亲子节目《旅途连连看》也将要在一月份开始录制,这时候所有嘉宾们的小孩儿都放了寒假, 正好都有档期··谢朝烦躁地挂了电话, 他虽然和安格斯在剧组关系斐然,但搞笑的是两人这么久居然没有互相留个联系方式。
平时在剧组都是直接呼来喝去, 哪里需要通电话·其实他挺珍惜这段友谊的, 两人各方面也很合拍,哪知道最后安格斯突然生病了, 连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不过他生病也有谢朝的疏忽。
李希刚在电话里说, 安格斯档期太满,可能抽不出时间赶来中国··谢朝摸着手机,琢磨了一会儿, 到时候问赫克托要一下安格斯的联系方式吧,顺便给他道个歉意,害他重感冒确实是他的过失。
回国两个多月,谢朝曾经想和安格斯联系过, 苦于没有联系方式,身边几乎没人和他相熟··安格斯那边估计也一样,双方的朋友圈几乎没有重合,也就无从下手了。
——·安格斯收拾完行李,下周飞去中国做电影宣传·他的手屡次滑动谢朝名字上,又滑了下去,手机号码是问尤里卡拿的,存在手机里很久了··尤里卡都能有谢朝的号码,而他却没有,安格斯的手微微一滞。
而且上次醉酒实在是太丢人了……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谢朝··安格斯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酒品这么差,差到这么离谱……·他微微叹口气,到时候见了面就装作不记得好了。
安格斯上次重感冒还引起了肺炎,不得不住院了一周,祖母和他妈得知了这事,专程赶来在他家住了一个月·两人忙前忙后的,安格斯也没空去思考谢朝的事儿·等有空的时候,又不好意思联系他了,以他对谢朝的了解,不抓住这个机会嘲笑他一番,那他就不是谢朝了。
哎,自己长久以来的好形象大概毁于一旦吧·这样拿什么和谢朝前女友比……·安格斯头疼地揉揉太阳- xue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去见面吧。
思来想去,安格斯抬手编辑了条信息,打了几个字,复又删了,最后精简成一句话发了过去:我这周六去帝都··发完仔细一看,忘记署名了·安格斯顿了顿,脑海里闪过醉酒后的怂样,随手把手机丢在被子上,还是不署名吧。
谢朝正好在刷微博,通知栏上方提示短信来了·他点开一看,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一点也弄不明白,手机号码也是个陌生人,索- xing -置之不理,继续刷刷新闻。
自从出了崽崽的被爆的事情,谢朝只发了条两三条简练的说明博,承认了崽崽是自己的儿子,否认了隐婚后婚姻破裂的不实传闻,间接- xing -地确认了他是未婚生子··崽崽最近在学校也受到了万众瞩目,那八卦视频组连马赛克都没给小孩儿打。
还好学校的氛围好,对崽崽的影响也不大,只是老是有小朋友缠着问而已··谢朝最近也不敢去接送孩子了,老有一大票粉丝蹲在学校门口堵他··谢广平去接崽崽的时候,居然被狂热的粉丝给堵了,废了不少时间才脱身。
谢朝左思右想,再发了条微博,希望热情的粉丝们不要打搅家人的生活,谢谢大家的关心··微博一发,这种状况总算减轻了些,大多数粉丝还是理智的,愿意理解偶像的难处。
——·崽崽最近的小日子过得可滋润了,每天不厌其烦地回答别人的问题··好奇的同学问:“谢子珩,你爸爸真的是谢朝么”·崽崽头一昂,“昂”了一声,声音响亮得全班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怪不得平时不见你爸爸送你上学·”那同学说··崽崽不乐意听这话,说:“那是你们没看见,我爸爸送我都不露面的。”
他戳戳自己摆在桌上的杯子,“要不是那次不小心露面了,你们还不知道呢”·男同学一笑:“那能不能给个你爸的签名”·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崽崽目光一扫,绝大多数同学都有这个意思,坚决摇头:“不行。”
同学扫兴而归··漂亮的班花扎着小辫子,穿着毛呢裙,偷偷摸摸地跑到崽崽座位旁:“谢子珩,你能不能帮我问你爸要个签名”·崽崽小眉头一皱:“我不是说了嘛,这种事情不能有特例,不然我爸爸就要每天给你们签名了。”
小班花长得可爱,被家里也宠得娇滴滴的·别看小学生年纪小,但也懂得怜香惜玉了,男生们平时都对她客客气气的·这会儿被崽崽的冷言冷语一讽,黑琉璃般的眼里蓄满了水汽,可怜巴巴地说:“我妈妈明天过生日,她高中就喜欢你爸爸了,我就想送她个生日礼物,你干嘛这么凶。”
崽崽一听,眉头舒展开来:“你妈妈生日啊,不过我爸爸可是很多人喜欢的·”如果有小尾巴,崽崽肯定翘得老高老高的··小班花觉得有戏,继续游说,撒娇道:“就一张,好不好”她看着又要哭了,“我妈妈以前有你爸爸签名的,上次我不小心把橙汁泼上去了,妈妈可伤心了。”
崽崽想了想,纠结地说:“行吧,不过你不能和其他人说·”·当晚崽崽就问谢朝要了签名,谢朝也没过问,直接签了··谁知给班花的时候出了意外,一不小心被其他两个小朋友瞥见了。
小孩儿嘛,最喜欢起哄了,吵吵囔囔着也要签名,这一吵全班都知道了··小学老师近些年偏年轻化,女老师也多·孩子们这么热闹,老师就要上场问一问了。
一听原来是这事,也凑了个热闹,开玩笑让谢子珩也给自己带张签名··幸好崽崽的小学里实行小班化教育,一个班上三十个小朋友,签的也不多··崽崽愁眉苦脸地放学回去,想着怎么让爸爸一下子拿这么多张签名照出来,一时没想到个对策,回家路上就找爷爷商量商量。
一到家,谢广平拿出自己作为历史系教授的说书绝活儿,添油加醋地说了这事儿,还自顾自地地加进了自己的理解,说:“咱们崽崽在学校炫耀爸爸,炫耀过头了,搞出这么个事儿出来,不知道怎么收场,找我想办法哩。”
谢爸说的口干舌燥,呷了口茶,继续指点江山,“朝啊,我看你就赶紧签个几百张,让你儿子去学校发不就得了·”·这番话讲得崽崽面红耳赤,不好意思极了,拽着爷爷的袖口,暗示他不要再说了。
谢爸怎么可能不说,说得简直不亦乐乎,这些年最大的乐趣就是含饴弄孙了··谢朝笑眯眯的,招呼崽崽过来··崽崽扭捏着不肯过来,嫌弃丢面子··谢朝便说:“想要多少张,爸爸打电话让刘阿姨拿点儿海报送来,家里没有了,正好今儿个周五,你下周一带过去。”
这么多年是他亏欠了孩子,瞧这会儿开心成这个样子,不就是能向大家宣布自己是他爸爸了么·好像这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情一样,骄傲得让他满世界地去宣扬。
谢朝鼻头一酸,掩饰般喝了口茶,清清嗓子道:“爸爸多签点放家里,需要就自己拿·”·崽崽微红着嫩脸,做着最后的挣扎:“主要还是爸爸你太火了,他们都想要签名。”
“嗯·”谢朝点头,“你最近快期末考了吧”·崽崽回道:“还有两周就要放寒假了·”·倒霉孩子,期末考直接和寒假相等了。
谢朝正色道:“好好复习,知道么”·“一年级比较简单呐,没问题·”崽崽在家毫不谦虚,翘着尾巴说··虽然他说的实话,但是谢朝还是要啰嗦两句:“低调一点。”
崽崽嘻嘻笑道:“这不是在家嘛,我在外人面前从来很谦虚的·”·谢爸爸发言:“这个我知道,这小子在外面装得好,别看找了个外国人的样子,中华美德一个不落。”
谢广平轻轻揪了把孙子耳朵,“只是人家是发自内心的谦虚,这小子是装出来的·”·“不过聪明人总是自矜自傲的·”谢爸洋洋自得,反正自己孙子都是好的。
谢朝无力吐槽:“他就一小孩儿能看出什么,您别往他脸上贴金了·”·崽崽拍手称赞:“爷爷说的好有道理·”·谢朝扶额,全家都太宠崽崽了。
不过崽崽是真的聪明,现在幼儿园升小学都有面试,崽崽当然也要参加··只是崽崽大约是混血儿的缘故,长得比同龄的小孩儿快,看着也高大些·谢朝一家都是高个儿,崽崽瞅着将来还要比家里人高。
安排考试的老师一时疏忽,把崽崽安排去和四年级一起考试·崽崽也没注意卷头的大字“四年级考试试卷”,提笔就写,居然还考得相当不错,数学竟然满分了。
杨莉当时还感慨,这孩子智商不像谢朝,谢朝小时候那数学就烂,烂得扶不上墙·谢妈还说,我们家小孙孙肯定是遗传的我,我当年读理科的时候数学就好·谢朝绝对遗传的是谢广平,谢广平学的文科,数学还考过几十分。
这大概是所有妈妈的通病,好的都来源自自个儿,坏毛病全是你们老谢家带出来··谢朝表示不服,自己数学哪有那么差,好歹考上大学了·崽崽考得出色也烦人,老师那里建议小孩儿去读少年班,要不就跳级。
谢朝和家里一商量,先让崽崽在一年级读一年,适应了学校坏境之后就随他选择,不过十有八九谢朝要把崽崽送去少年班读二年级了,这能力可不能埋没,主要看孩子的意思,他愿意就真的送去了。
“那就好好期末考,考完我们去参加节目·”谢朝拿出家长的派头··崽崽无所畏惧,兴奋地说:“好耶,去玩喽·”完全无视了期末考……·第26章 ·谢朝本以为首映礼应该在帝都举行,没想到最后订在了魔都。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崽崽前阵子还闹着要去魔都玩儿, 说是香港的迪士尼太小了, 魔都有个大的··迪士尼人来人往的,谢朝不可能真带着孩子去, 崽崽闹归闹,显然也知道这档子事,没缠着要去。
·首映礼就是元旦节, 全国人民都进入了三天小长假·谢爸谢妈老当益壮,报了个旅游团, 打算去邻国转两圈, 都已经联系好了程黎安,把崽崽丢在他那里两天。
程黎安十二月底回国了, 以后都不走了, 事业的重心渐渐往国内迁移·国内游戏市场值得深度发掘,是一片幅员辽阔的处女地··谢朝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精神爽, 眉眼末梢之间都是笑意。
狗仔偷拍到了一张谢朝牵着崽崽散步的照片, 一大一小, 穿着简单的亲子装,两人正在说着话,谢朝低头看崽崽, 孩子抬头望他,仿佛是专门拍出来的艺术照般,分分钟可以做个大幅公益广告。
谢朝洗完澡躺在床上,开始进行每日的例行一刷·呦吼, 热搜第一又是他,点开一看,照片拍得不错,找个没水印的保存了,顺手设置成桌面壁纸··先用大号把那条照片微博转发一下,再把大号切成小号,刷微博更安心。
不一会儿,大号下面潮水般涌出了一大把评论·谢朝叼着从崽崽那里抢来的话梅糖,慢悠悠地一个个往下滑··手一抖,评论又回到了第一条··不过这第一条现在可变了,点赞最多的热评第一写着:男神男神,求你快告诉我们你儿子的妈妈是谁【哭泣】·这条不仅点赞最多,楼层也盖得最多。
小飞鱼:我猜是混血歌后尤艺灵,她头发也是栗色的·眼睛颜色嘛,隔代遗传【斜眼笑】·下面开始反驳:可拉倒吧,歌后早就有男友了,男友是德国人··黑猫警长:我猜是新晋小花旦,中英混血。
现在这年头,不混个血都不好意混娱乐圈了【托腮】·……·谢朝无言以对,网友的想象力丰富到可怕,就连谢朝曾经接触的混血阿姨都要扒一遍··最后,粉丝们统一达成一致结论,根本猜不到啊,感觉哪个都不像。
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回复道: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绝望,我也不知道【dog脸】·后面纷纷跟风,句式整齐得气势磅礴,谢朝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们喷薄而出的好奇心。
谢朝闲来无事,跟着走了个队形··接着往底下刷,谢朝瞥见个熟悉的ID:谢家大哥哥,这可不就是崽崽么……·这ID真令人牙酸··崽崽这条评论格格不入,在一众绝望里面脱颖而出。
谢家大哥哥:虽然我知道,但是我就不告诉你们,哈哈哈·还带了张魔- xing -的表情包··谢朝:“……”厉害了,我都不知道,你居然知道·崽崽提了两瓶牛奶上了楼,递给谢朝一个。
谢朝没接,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儿子,直把他要盯出个洞来··崽崽被爸爸盯得汗毛直竖,手里的牛奶被子差点儿要握不稳了·他绕过横在面前的谢朝,把两瓶奶放在床头柜上,搓搓发麻的手臂,问:“爸,你盯着我干嘛”·“你知道你妈是谁么”谢朝- yin -测测地说。
崽崽感觉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果断摇头:“不知道·”·谢朝招呼他过来,“那你干嘛在网上骗人”·崽崽嘴一撇:“谁让他们瞎猜,这些女明星我都没见过。”
谢朝拍了把他的脑袋:“行,过几天带你去见女明星·”·“不会吧,朝朝·”崽崽扑到他身上,“你要迎来第二春了”·谢朝把黏在身上的狗皮膏药扒下来,勒令他坐好,解释说:“爷爷奶奶要出国过二人世界,他两把你丢给程爷爷了。
程爷爷正好去魔都出差,咱们三一趟飞机·”·崽崽还想要往谢朝身上贴,谢朝制住他:“到时候让你程爷爷带你去迪士尼玩一天,我闲下来晚上陪你逛街。”
“好的·”崽崽欢快地应下来··——·程黎安回国两周,这还是谢朝第一次见着他·他一直忙着整合公司,都没抽得出空来,倒是和谢朝通过不少次电话。
阿姨切了水果,泡好茶,留着招呼客人··谢朝眉开眼笑:“程叔最近还忙么”·程黎安通身的儒雅气质,温和地笑着,眼角泛出些细小的皱纹,反而带出时光酝酿出来的智慧,让人见之不由多了分好感。
“忙了半个月,终于得空来看看你们了·”程黎安张望了下楼上,“你爸妈和崽崽呢”·“崽崽在打游戏,打得昏天暗地的。”
谢朝吐槽,“我爸陪我妈逛街去了,这两人腻歪得,啧啧啧·”·程黎安淡笑:“他们两感情好,我一直知道的·”·笑容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似乎藏着落寞。
谢朝顿了顿:“程叔,这么多年都没见你有个伴儿·”他挠挠头,“虽然我这么说不好,但是我妈也常念叨着你·”·“杨莉她就是爱- cao -心,我现在好好的,诺拉和阿尔诺也大了。”
程黎安喝了口茶,缓缓说··谢朝也没办法:“好久没见这两人了,当年诺拉还追过我·”·程黎安闻言一笑:“你和她一提,她要跳脚的。
他们两这回跟着我过来了,过几天大概就到了·”他叹口气,“我本来想培养接班人的,结果这两个每一个愿意接手,一个追求什么摄影,一个去研究海洋生物了。”
崽崽打完一盘游戏,拖着毛茸茸的大拖鞋,啪嗒啪嗒地跑下楼,从楼梯口看见就程黎安,就加快了步子··到了程黎安跟前,就扑过去撒娇:“程爷爷,来了怎么不叫我一声”·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程黎安摸摸他的头,戏谑道:“怕打扰你玩游戏。”
谢朝戳着崽崽脑门:“你那游戏玩得,天花板都要被你那杆枪打爆了·”·说老实话,程黎安大概是崽崽除了谢朝以外最亲的人了·当年生崽崽的时候,谢朝已经小有名气,这种新闻万万是不能爆出来的。
杨莉和谢广平愁了好几个晚上,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把谢朝送出国·两人都有自己的事业,只能托程黎安照顾照顾·程黎安不负所托,待谢朝如自己亲儿子一样尽心尽力。
杨莉在谢朝生孩子前后请假陪了一周,专程过来看望·谢爸工作时间宽松,又正值暑假,就一直待了两个月··可是谢广平带孩子的经验不多,而且谢朝都长大成人了,他早就忘了。
最后还是程黎安手把手地带大崽崽,宝宝的尿布、奶粉、小衣服都是他经手的,谢朝和谢广平两人马大哈完全就是个摆设,根本不懂这些··崽崽和程黎安也亲,回国几年可想他程爷爷了。
“程爷爷,你这次是不是不回澳洲了”崽崽问··程黎安点头:“回归故土了,我给崽崽带了你想要的那个无人机,拿去玩儿。”
谢朝怪罪道:“程叔,你干嘛又给他买这东西,用不了几天,这无人机就死无全尸,全被他拆了”·崽崽抱起自己的礼物,奋力抗议:“谁说的,我还能组装好”·谢朝眉头一挑:“上次谁求我再买一个来着”·“你也别太较真了。”
程黎安摆摆手,“孩子有个兴趣爱好不容易·”·瞧瞧一家子都他宠得无法无天了··谢朝叫住要跑的崽崽:“你东西收拾好了没,我们下午五点的飞机。”
“早就好了,等着出发·”·“你那无人机别瞎拆啊·”谢朝叮嘱,男孩子小时候都手贱,家里什么东西都要拆··崽崽溜远了,程黎安继续和谢朝说话:“崽崽都这么大了,你不考虑谈个恋爱”·“程叔,我刚还劝你,你怎么这会儿反过来劝我了”谢朝哭笑不得。
程黎安眼里晦涩不明:“我不一样,你还年轻·”他犹豫了会儿,“是不是……还放不下那位”·谢朝懵了:“哪位啊”·“别装了,崽崽他另外一个父亲。”
程黎安的茶杯磕到玻璃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你妈和我说了,你也快三十了,七年来还一问三不知·”·“这边还有好几年嘛·”谢朝嘟囔,“又不是我想一问三不知的,我真不知道。”
然而家里没一个相信,都默认为他谢朝受到了有史以来最大面积的情伤,从此看破红尘,差点遁入空门,一心只扑在事业上··天知道,他什么情伤也没受过。
他倒是想受,也没得受啊·程黎安叹口气,柔和的嗓音低低的,压抑着回忆:“罢了,我能理解的,就算感情过去了,但却也裹足不前了·”他复又说,“你妈那里我劝劝她吧,不要太执着了。”
谢朝极力辩解:“我真不是那样的·”不过听这口音,程叔才是受过情伤的那个人,只是这么多年从未听他谈起过……·“好吧。”
他放弃解释,“我也帮程叔劝劝妈,别老是想拉郎配,哈哈哈·”·程黎安揉揉眉心:“随你去吧·”·谢朝偷觑他一眼,暗自琢磨了会儿,不再作声了。
第27章 ·谢朝这次的行程是公开的,公司官网早就公布了他要来魔都参加首映礼的信息, 大小粉丝自然响应官方号召, 举着牌子,带着相机, 风风火火地来机场接机。
程黎安牵着崽崽走在后头,落谢朝个十来分钟出去,省得人潮拥挤··谢朝顺顺睡乱的发型, 整理好着装,这才安心走上机场通道··一路上, 粉丝果然一如既往的热情, 更有甚者手机都贴到谢朝脸上拍了。
谢朝眉头也不见蹙,他已经习惯这些, 还能笑着和粉丝打个招呼·旁边两个保镖健硕高大, 时不时地帮他挡一下过分热情的粉丝的夸张动作··挤了一段路,谢朝终于突破重围, 坐上了保姆车。
他歇了一会儿, 等程黎安带着崽崽过来··等了大约十五分钟, 他们两总算是到了··崽崽利落地爬上车:“爸爸,你的粉丝太多了,我和程爷爷明明迟走了一会儿, 结果还是混在人群里头,都快被挤扁了。”
助理李希赶紧发动了车子,载着他们去酒店·程黎安特地和谢朝订了同一个酒店,方便见面··赫克托他们的飞机晚点了, 听说要半夜三更才能抵达机场。
谢朝索- xing -跟着程黎安,带着崽崽,逛逛魔都的夜市·谢朝最喜欢晚上出来活动了,虽然大都市里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是灯火通明,但在稍暗的地方几乎就没人认得出他来了。
崽崽晚饭都没吃,说是留着肚子跟爷爷吃好的··程黎安来之前和崽崽科普了下魔都,好家伙,他立马抓住了重点——魔都小吃种类繁多,美味可口··崽崽天还没黑,就嘀咕着要去哪哪吃什么。
现在网络太发达了,崽崽一知道有好吃的,立马跑去做了攻略,兴致勃勃地安排好了今天的行程··谢朝一看,哎嘛,小朋友心真大,从城东跑到城西,这得多浪费时间,“砰砰”枪毙掉了好几个地点。
崽崽委屈地埋进被子里,可怜巴巴地抱怨:“你不带我去,我找程爷爷带我去·”·“随你,看你程爷爷有空带你去不”谢朝不理会他,径直准备明天要穿的衣服。
谢朝冲完澡,换了身轻便的衣服,踩了双运动鞋·回房间一瞅,小孩儿居然还在生闷气··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乖啦,今晚肯定去不成了,你那个计划几乎要绕遍整个魔都了,等下次带你去。”
谢朝抱着崽崽的腰,把他从被子里拔起来··崽崽扭着身子,不让他碰··谢朝哭笑不得,强迫地扳过他的脑袋:“真生气了”·崽崽“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谢朝直接叉着崽崽腋下,连着被子一块儿把他抱了起来,然后翻了个面,按住崽崽四肢:“还生不生气了”·崽崽头一昂,打定主意不理他。
“等爸爸抽出空来带你去好不,今天晚上实在没那么多时间·”谢朝揉揉孩子的小卷毛,“不要老是板着脸嘛,小老头·”·崽崽绷不住了,开口:“不要给我起乱七八糟的外号。”
“行·”谢朝爽快答应了,“快要七点了,出去逛街,就先去那个什么小吃街·”·门铃响了,谢朝道:“我去开门,你赶紧换双鞋子。”
程黎安已经准备出发了,他同样穿得轻便,只是一水儿的深色系,衬得他严肃古板,仿佛是个老学究··笑起来却又温文尔雅,等谢朝开了门,他就站在外头问:“你们父子两好了没”·谢朝耸肩:“崽崽闹脾气了,他要去的地方太多了,我划掉了几个。”
卧室正对着门口,崽崽换好鞋子,探出个脑袋看他们两··程黎安一眼就望见他了,朝他招招手,“崽崽,过来,我们要走了·”·崽崽跑了过来,对着谢朝还是没有好脸色。
谢朝识相地回屋拿背包,带点儿纸巾这些杂物,万一路上要用··程黎安蹲下身,抱住了崽崽,悄声说:“你爸爸明天还要工作,等他有时间再陪你,爷爷这几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崽崽顺坡下驴,勉为其难地点头同意了,可还是埋怨了句:“他明明说好要先陪我的,骗子,哼。”
程黎安也没办法,只得顺顺毛,安慰安慰几句··——·谢朝背了个大包,站在臭豆腐摊子前,嘴里叼着个鱿鱼串串,含糊不清地说:“老板,臭豆腐怎么卖”·老板忙得团团转,大声报了价:“十块一盒。”
谢朝一琢磨,崽崽晚上什么也没吃,就道:“给我拿三盒·”·程黎安牵着崽崽坐在长椅上等他,崽崽哪里坐得住,没一会儿工夫就跑来了:“爸爸,好了没”·“老板生意好,咱们还得等会儿。”
谢朝又咬了口鱿鱼,咽下去说,“你程叔叔也不知道吃不吃这些小玩意儿,给他也买了·”·他和崽崽两人走了一路,就吃了一路,程黎安倒是什么也没碰。
他们父子两身上全沾上烧烤的烟火味儿,程黎安身上还是和刚来一样清清爽爽,凑近了还能闻见清爽的香味儿,不像是香水味儿,倒像是衣服本身干爽的味道··谢朝撇撇嘴,明明大家都是一块儿的,他和崽崽身上都快臭了,一股熏肉味儿,大概是他两吃得太多了。
“爸爸,你电话响了·”崽崽提醒谢朝··谢朝一看电话号码,陌生人,但他今天心情好,广告也有空应付:“喂,你哪位”·“是我。”
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谢朝愣是没听出来:“你谁啊”·安格斯眉头微蹙,又说:“是我,安格斯·”·“你怎么有我这里的电话,怎么不早点打给我”谢朝丢掉鱿鱼棒子,一连串地问。
他找了安格斯的联系方式那么久,结果安格斯有他电话,也不打过来··安格斯一个个解释:“我问赫克托导演要的,有发过信息给你·”·“有么”谢朝回想了良久,完全没有印象,“我没收到啊。”
“你在哪儿呢,这么吵·”安格斯不纠结这个话题,问道··谢朝又去看了眼自个儿的臭豆腐有没有好,才回道:“在逛街呢,你到了酒店么”·安格斯放好行李箱:“到了,一个人逛街”·“不是,和我儿子,还有我叔叔。”
谢朝自觉理亏,之前还骗安格斯说,那是亲戚家小孩儿,“你懂的,公众人物有时候身不由己,上次我还和你不熟,所以就……”·安格斯握紧手机,他早就有预料,上次那个小孩儿在电话里亲亲密密地叫了谢朝好几声“爸爸”,干爹的可能- xing -实在是太低了,十有八九是长期生活在一起的亲人。
“没关系·”他轻轻说··谢朝嬉笑:“要是你再晚上那么一个月问我,我肯定告诉你真相了·”·“现在也不迟·”安格斯缓缓道,低沉的嗓音像大提琴般带着些暗哑。
上次无意间听到小男孩儿咋呼咋呼地喊谢朝爸爸的时候,他心里就做好准备了·说不难受是假的,毕竟惦记了那么多年的人忽然之间谈了恋爱生了孩子,是个人都有点反应。
可是那么点儿反应,怎么抵得过心中所思·俗话说,时间总会磨灭一切的一切··可是,他的心连时间的洪流都淹没不了,好像永久的定格在那里。
定格得太久了,就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灰尘过后,又来了沙子·一年又一年,越积越厚,厚到寻常人都看不出它原本的样子了··然而,当属于它的那阵风吹来,那再厚的隐藏也没了用。
这风不需要太大,只要那么略略一拂,伪装便瞬间土崩瓦解,灰尘和沙霎时无影无踪,如同没有存在过一般··它还是那么鲜活炙热,和原来没什么两样··安格斯哪里抵得过它,最终兵败如山倒。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他那时候有过很多种的设想,谢朝结婚生子后又离婚的可能- xing -自然也包括在其中··他当时觉得自己不能那么迁就,得谢朝来追他,他才能答应。
后来呢,他又想,小孩儿确实很可爱·而且像他们这种情况,就算结婚了,以后也是不能有孩子的,他们都是男人,没人具备那个功能··看样子谢朝还挺喜欢小孩子的,那这样还挺好的。
炸臭豆腐炸得热火朝天的老板喊道:“这位帅哥,你的臭豆腐好了·”·谢朝点了下崽崽的脑门:“崽,去帮爸爸拿下·”·崽崽小尾巴一呼百应,立马过去了。
谢朝继续讲电话:“我买的东西好了,刚才老板喊我了·”·安格斯梳理好心情,低笑一声:“在哪里玩儿,听起来很热闹·”·谢朝尝了口崽崽递过来的臭豆腐,有点儿甜,他砸吧砸吧嘴:“就那个万化小吃街,你来不来玩”·他还记着自己的承诺,说是等安格斯来了中国,要好好带人家外国人见见世面的,不去那些知名景点,得深入名族内里体会到真正中国人的生活。
反正就他们三个人,不缺安格斯一个·安格斯人不错,在美国又很照顾自己,程叔肯定也不介意··谢朝又乐起来,安格斯那么聪明,说不定还能偷点儿师,学学地道的小吃,他说不定还能享享口福,嘻嘻嘻。
安格斯思忖了会儿,才答:“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过会儿把定位发给你,这里离酒店不远,我们都是走来的,我们就在这里等你·”·谢朝挂了电话,把地址发了过去,拉着儿子去程黎安那里。
“程叔,我有个朋友过会儿一起玩·”·程黎安笑了笑:“行啊,这么要好的朋友”·谢朝也说不上来,虽然他和安格斯相处的时间算不上多长,却打心里底觉得他这人靠谱还实在,看他那朴实无华的车就知道了。
“叔,你绝对也认识,安格斯啊·”麻辣味的臭豆腐有点儿咸,他喝了口水,“代言过你们公司那款特别火爆的游戏·”·程黎安思索片刻,点头说:“原来是他,我见过一次。”
他打趣道,“你朋友通告费可不便宜,我们策划组好不容易抢来的,你帮程叔说说情,让他下次打个折·”·谢朝摆摆手:“我可干不来,而且我们这行多不容易啊。”
“太累的话,不如就跟着我一起搞游戏公司·”程黎安半开玩笑地说··谢朝更是连连摇头:“算了吧,我就这点儿本事,只能在娱乐圈混混了。”
“行,不强求你们年轻人·”程黎安想起来一茬,“话说,你那朋友手里还有我公司的股份,他算是得了便宜,刚代言那会儿这游戏还没上市,他给我们拍好宣传照就投了股。”
谢朝一愣:“是么,他商业眼光这么好·”·程黎安敲敲他:“我是说人家深藏不露,你自己长点儿心·”·谢朝不以为然:“这就是运气,我赶明儿也去炒股,赚他个几大百万。”
崽崽拆台,他一张嘴满是臭豆腐的味道:“朝朝,爷爷说他见过那么多炒房的人,就你一个亏本了·”·谢朝正喝着水,被呛了口,面红耳赤地辩解:“我那不是运气不好么”·他从包里翻出口香糖塞进儿子手里,“去去你那一嘴的味儿,别说话了。”
崽崽撕了口香糖纸,丢进嘴里,嘀咕道:“本来就是,爷爷还说幸好你去当了演员,不然干啥买卖赔啥买卖·”·路边两个小姑娘本来走得好好的,这会儿惊奇地转头,谢朝听见其中一个叹道:“你看那外国小朋友,普通话比你还好,还一口东北大渣子味,真可爱。”
崽崽小老头无奈道:“她们还是太年轻,我这样的多着呢·”·谢朝:“……”·程黎安禁不住笑了:“崽崽机灵鬼,一眨眼也这么大了。”
他抬头看着头顶的树叶婆娑,“我还记朝朝小时候的样子,那么小·”·“爸爸小时候和我一样”崽崽好奇地问。
程黎安张开手比划了两下:“大概这么大点儿,瘦瘦小小的·”他叹息一声,“一切都过去了·”·第28章 ·谢朝远远地就看见了安格斯,他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大口罩, 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张望, 斜着的光晕打在脸上,旁边的树木低矮, 叶子却浓密成一团,郁郁葱葱的,衬在他一侧。
路旁的店家不知道在烧什么东西, 燃起了一阵阵薄薄的烟雾,顺着风吹到了路口··那雾遮住了谢朝的视线, 飘到了安格斯身边, 掩住了他的身形··谢朝干脆顺着街边,走过去叫安格斯。
雾气不大, 很快散了·谢朝抬脚站定的时候, 安格斯正笑着瞧他··那张被网友夸得天花乱坠的盛世美颜在暗夜的柔光里又翻了几倍,湖蓝眸子像藏在深海里的星星, 微微闪着光, 晶亮晶亮的。
“好久不见·”他抬手摘下了口罩, 悦耳的男声好似海岸边飘来的班卓琴声,透着明快,泄露出主人的心情··谢朝觉得自己仿佛闻见了海风卷着浪花飘来的味道, 耳边尽是一层层浪潮打着浪潮的琳琅之音。
良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好久不见·”·安格斯抬脚上前,亲了亲谢朝的侧脸,柔软得像羽毛拂过,“晚上好·”·声音也轻轻的, 呼吸微微喷在谢朝耳侧,他耳朵怕痒似的抖了抖,染上层薄红。
幸好街边这会儿人少,零星几个行人看过来,几道打量的眼神交织在两人身上··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站在舞台上这么久,第一次有些害怕人们的视线,他拽着安格斯快步躲到矮树后头,本着助人为乐的精神,给他科普本地礼仪。
“我们这里握手才是见面打招呼的最佳方式,吻面什么的实在是太开放了·”·谢朝虽然还没去过英国,但是去过西班牙,那里的吻面礼盛行,初来乍到的时候还真是招架不住。
安格斯依旧笑着,星光碎在眼里:“我知道啊·”·“你知道还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的,好意思么你·”谢朝拿出最- yin -沉的目光瞪着他。
“见到你,突然,很开心·”安格斯轻笑一声,“就忘记了·”·谢朝耳尖一红,刚刚的气像戳爆了气球一样全消了·他搓着手想,一定是今夜的夜宵吃得太幸福了,还有安格斯长得太具有欺骗- xing -了。
“算了算了,我们过去我儿子那里·”·走了几步,谢朝忽然转头,“你还是把口罩戴上吧,你这副样子,我们很容易暴露身份·”·崽崽等得无聊,正探头探脑地四处看,活波极了。
两人走进了,谢朝指着安格斯说:“我朋友,安格斯·”他接着介绍程黎安,“这是我程叔·”·安格斯随着谢朝后头叫了声叔,程黎安不咸不淡地点了个头。
崽崽摆好谱,等了半响,不见谢朝提及他,立马大叫:“我呢,还有我”·谢朝笑出声,撸一把卷毛:“这是我儿子,谢二狗,家养大金毛。”
“朝朝·”崽崽不乐意了,梗着脖子看他,“那你是谢大狗·”·谢朝“哎呦”一声,作势要打他:“反了天了”·程黎安微笑着说:“朝朝,多大人了,还逗你儿子。”
谢朝嘿嘿一笑,跟安格斯说:“大名谢子珩,小名崽崽,你喊他崽崽就行·”·安格斯笑着点头,夸道:“长得和小时候一样可爱·”·谢朝一脸自豪:“那是,我的基因多好。”
“行了·”程黎安说,“你们两不是还想吃什么糕来着么,现在赶紧过去,到那里还要排队·”·谢朝伸手拖过长椅上的背包,走在前面:“我带路。”
崽崽在后面缠着程黎安说话,谢朝窥了他两眼,就知道他在想鬼主意了,不过他今天心情好,只要不出格,都能接受··安格斯跟他并排走在一起:“你儿子今年多大了,看着还挺小。”
谢朝“啧”出声:“七岁,个头在班里最高·说真的你这中文讲得真好,101分,多给你一分,拿去骄傲·”·他想起来自己的初衷:“待会儿我们去买糕点,要是你能学几招就好了,那家的最好吃了。”
复又摇摇头,“然而人大厨都是在后厨做的,偷不成了·”·安格斯苦笑不得:“你想吃什么糕”·谢朝翻出手机,调出备忘录,一个一个地读:“十景糕,果料蜂糕,四喜棉花糕,绿豆凉糕,玫瑰斗糕。”
他连读了五个,“还有好多种,我儿子整理的,厉害吧,不过这也太多了·”·安格斯无奈道:“厉害,老式糕点分量足,这五个就吃不下了。”
“我也觉得,而且我马上要参加综艺了,得保持身材·”谢朝拍拍自个儿的肚子,感觉要完··安格斯伸手捏捏他的胳膊:“是要锻炼了,最近肯定太松散了。”
谢朝摸摸鼻子,回想起这几个月的生活,废人一个,不是瘫在沙发上,就是躺在床上··崽崽和程黎安说完悄悄话,两人立马跟上来了··“爸爸,你和叔叔在聊什么”·谢朝做了个举重的手势:“健身减重。”
程黎安眉头微蹙:“是又有新戏么”·他记得谢朝蝉联影帝的那部电影,演了个形容枯槁的戒毒者·为了演好这个角色,谢朝节食减重,瘦得人样都脱了,补都补不回来。
“最近没接电影,等崽崽放假了去参加综艺,崽不是已经通知所有了么”谢朝摇头··程黎安放下心来:“参加综艺就健身好了,到时候估计有些体力游戏。”
谢朝深有同感,他看了几期综艺,有些艺人玩游戏真的太拼了·他把手搁在崽崽脑门上:“感觉我孩子在里面应该算老大了,小朋友都挺小的·”·崽崽一听,笑出两颗大门牙:“那我很满意。”
谢朝敲了他脑袋一下:“你满意个啥”·“那他们不都是要喊我哥哥·”崽崽白眼一翻,“这种感觉你不懂。”
“你还想做大哥呢,隔壁家阿黄都不像认你做哥·”谢朝有事没事就损儿子··崽崽扭头不理他,晃着程黎安的胳膊说:“我爸太烦人了,我觉得是爷爷奶奶只生了他一个,把他养得太娇气了。”
程黎安一愣,随后道:“现在家家都只有一个孩子,都宝贝着呢,崽崽不也是么”·谢朝揪了把熊孩子的耳朵:“你说什么呢,当着我面编排我。”
崽崽躲到程黎安后头,往糕点铺里一窜:“到了,我买糕吃了·”·糕点铺子装修得古色古香,店面有点小,厅堂里挤满人了,门口还排着长队,崽崽小个子正站在最后台挨个等着。
谢朝哼了声,还算良心,知道给爸爸带了不少·他递了一半给安格斯:“这家最正宗,崽崽排了长队,差点还没买到这凉糕,这是最后一点儿·”·安格斯接过来尝了一块,确实值得排队。
他笑了笑:“你和崽崽平时都这样”·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塞了一嘴的枣泥糕,这会儿嫌甜,又塞了个咸味的点心进去,说话含糊:“习惯了,感觉不像养儿子,像养了个鹦鹉,天天叭叭叭的那种。”
安格斯忍俊不禁:“估计他也就对着你叭叭叭·”·崽崽沉迷吃糕,只隐约听见了“儿子”两个字,咽下去就来问:“我听到你们说我了。”
说完,拿怀疑的目光盯着谢朝,“我觉得你也在编排我·”·“没,夸你呢·”·谢朝说了他不信,去看安格斯··安格斯笑笑:“真的,夸你早慧还活波。”
崽崽满意地继续吃东西··谢朝的手机铃声又响了,崽崽催他赶紧接:“是爷爷打来的·”他凭着铃声分辨出来了··谢朝擦了把手,接了:“喂,爸,土耳其好玩么,你两不是吵着要去玩滑翔,玩了么”·“年级大了,玩不动了,随便看看就好了。”
谢广平回道,“这里还可以,我们后天回去了·”·谢朝眉头一挑:“为什么这么快回来,不多玩几天么再说你们旅游团不集体行动么”·谢广平解释:“没和你说清楚,我们是几个老同学一起出来玩的,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回来。
土耳其这里气候不适应,大家都想早点回家·”·“哦哦,我和程叔在一块儿呢·”谢朝说,“你们好好玩儿·”·谢爸没出声,谢朝拿下手机一看也没挂,等了会儿杨莉过来和他说:“你魔都工作什么时候结束”·谢朝算了下日子:“也挺快的,呆个几天就回去了。”
“那你早点儿回来,我们有事和你说·”杨莉的声音无端沉重起来,隔着电话都感觉到压抑··谢朝慌了:“妈,不是,你得和我说清楚,什么事儿”·杨莉不欲多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妈,是不是你两生病了,还是出什么事儿,别吓我·”谢朝紧张得都坐不住了,站起来问··杨莉中气十足地怼他:“你咒我和你爸么,我们好好的,就是有个其他事儿想说下。”
她责怪道,“你嘴里净没好话,挂了,我和你爸要睡了·”·“好·”晚安还没说出口,电话就忙音了··谢朝嘟囔:“爸妈也真是的。”
第29章 ·谢朝被父母这一通电话一整,玩的心思都淡了几分··崽崽咬着手里的软糕, 想着其他的:“爷爷说要给我带土耳其软糖, 还有玩的,不过土耳其好像石头多。”
程黎安倒是问谢朝:“你爸妈要回来了”·谢朝点头:“嗯, 还搞得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想干嘛”·“等我今晚去探探口风。”
程黎安面带笑意,调侃道··安格斯清了清嗓子:“一家子来魔都玩么”·“不是·”谢朝摇摇头, “他两出去旅游要提前回来,就是和我说一声。”
程黎安眉眼带笑:“时间不早了, 我们去那边逛逛, 夜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我以前来这里吃过粽叶扎肉, 崽崽应该也喜欢·”·谢朝撇嘴道:“他什么不喜欢”他似乎想起来什么, “叔,我和你说, 你吃过臭芝士么, 崽崽连那个都喜欢。”
程黎安眉头微抬:“味道有点儿像臭豆腐, 你刚刚不吃了好多臭豆腐·”·谢朝耸肩:“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接受不了臭芝士·”·他聊吃的聊上瘾了,用胳膊肘捅了安格斯一下:“听说你们老外最讨厌吃皮蛋, 皮蛋荣登你们最讨厌的食物榜首,你爱吃么”·安格斯自小在国外长大,但母亲经常很会做饭,又是传统的中国口味, 所以他两边都能接受。
然而有些东西好像深入骨髓,他也不爱吃皮蛋,感觉那玩意儿实在是个神奇的发明··他还是否认了:“不爱吃,皮蛋在英文里翻译是tury egg,year old egg或者thousand year egg,给我的感觉就是这蛋好像好像是个古董一样。”
“放了一千年的蛋,经过了一个世纪的蛋,你们对皮蛋是多有意见啊·”谢朝啧啧出声,“我挺喜欢吃的,我儿子也喜欢吃·”·谢朝伸手把崽崽搂到胳膊下,“看来还是我的血统比较多,臭皮蛋都能吃得香。”
崽崽没工夫理会他,匆匆斜了一眼,说:“刚还说我能吃臭芝士呢·”·“我觉得你遗传的东西太杂了,什么东西都吃·”谢朝摸摸下巴,“反正我不喜欢臭芝士。”
程黎安难得见他愿意聊起另一个人,旁敲侧击地问:“这会儿怎么想起来了人家爱吃臭芝士了”·谢朝一脸懵:“哪个人家,我没想起来谁爱吃”·程黎安默默叹气,又装傻了,遂不再多言:“走吧,带你们吃扎肉。”
“程叔,突然想起来你就在魔都读的大学啊”谢朝兴奋起来,“给我们推荐几个好玩好吃的地方,最好是古色古香的,让外国朋友见识下。”
程黎安失笑:“你今年二十七岁,算算时间,我已经三十年没来这里了,早就大变样了·”·谢朝嘀咕:“那有没有三十年的老店”·程黎安仔细一想:“还真想不起来,要是想到了,肯定带你们去,我也这么多年没过来了。”
“那好·”·走了一段路,程黎安带着他们进了家小店,门店很小,绕了几圈才找到,里面倒是干干净净的··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他们找了处隐蔽的地方坐下,旁边是雕花槅窗,窗弦下摆着盆常青松,根部盘根错节,叶子也绿得喜人。
“这也算是老店了,不过老板已经做大了,全国都是他们的连锁分店·”程黎安说··精神头十足的小伙子穿着民国时期的小二服装,胸前一溜儿的盘扣。
灰色上装的肩膀上还搭着个白毛巾,过来笑着说:“看来这位爷是老顾客,这里是我们老板的发源地啊·地方虽然小,但是这么一直不肯扩建,就是想留个念想。”
这服务员说话也有意思,人也豪爽··谢朝笑嘻嘻地问:“那除了扎肉,还有什么特色菜”·“还真有,这是菜单,您看看。”
服务员取上过来一个厚厚的竹篾子,层层叠叠的,复古极了··谢朝递给安格斯看:“你点吧·”·这个时间点已经晚了,出来吃夜宵的人居然还不少。
那头似乎来了个熟客,服务员眼尖,客气地和他们这桌说:“慢慢点,菜都是正宗的,我过会儿来·”说完就跑去招待别人了··谢朝扬眉说:“小二挺忙啊,我就要个扎肉好了。”
崽崽研究了半天,最后摸摸肚子:“糕吃多了,现在有点儿吃不下了,哎,只能喝点儿果汁了·”·程黎安替他揉揉小肚子,缓缓说:“除了扎肉,这家老板有个拿手绝活儿,别人都做不出来那种味道,听说是祖传秘方,只是现在吃不到了。”
他眯了眯眼,回忆起自己的大学时代,“我那时候总是过来吃,老板当时就说这道菜太烦太贵,不赚钱,很少上桌卖了·”·崽崽砸吧砸吧嘴:“想吃。”
笑脸迎人的服务员又过来收了菜单:“好勒,我赶紧让厨房做·”·程黎安叫住他:“你们老板这些年收了学徒么,有没有会做他的拿手菜”·“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服务员摇摇头便走了··上菜速度快,等了会儿扎肉就上来了,蒸成豆绿色的粽叶裹着大块扎肉,散着绿植的清香··谢朝还没动上一筷子,服务员又端着过来了,默默放下就要走。
“咦,我记得我们没点这个吧·”谢朝出声··他们吃了一路的小吃过来,肚子已经半饱·程黎安又素来不喜荤腥,就点了盘招牌凉菜。
他和安格斯点了个大份扎肉,崽崽那里也只有杯果汁··小伙子脸上堆笑,解释道:“有个客人点名要送你们的,他什么也没说,我也没办法传话·”·谢朝摆摆手:“好吧。”
他想了想和程黎安说,“程叔,是不是你以前的朋友”·程黎安笑着摇头:“我哪里来这么多朋友·”说着掀开菜盘子的大盖子,“打开看看,说不定是你的朋友。”
崽崽探头过去:“让我先尝一口·”话没说完,筷子就伸出去了··“好吃么”谢朝问他··崽崽用劲点头,蓝眼睛睁得大大的:“很好吃,我喜欢。”
“我尝尝看,你哪个不喜欢”谢朝看向程黎安,“叔,我在魔都也没有朋友,就算有,他们也忙着·”·程黎安却仿佛没听见谢朝说话,脸上一贯的淡笑也没了,眼皮垂着,整张脸一丝表情也没有。
谢朝停了筷子:“程叔,怎么了”他瞅了下那盘子菜,“真是你朋友”·程黎安恍惚了一阵儿,良久才掀开眼帘:“我没事儿。”
正巧那精神的小服务员路过这人,程黎安拉住他:“刚刚那个送我们菜的客人呢”·“走了,只留下这句话,让我们做好送过来。”
服务员赔着笑··程黎安松开抓住他短打下摆的手,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缓了缓,又问:“那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么”·“这都是别人给我传话让我做的,我没见着那客人。”
他补充说,“不过他点的这菜我们只在内部销售,走的是高端路线,平常人一般不点,材料太金贵了·”·程黎安扯出个笑容:“那算了·”·谢朝直觉有事儿,小心翼翼地问:“程叔,到底怎么回事儿”·“旧识。”
他拍拍谢朝扶过来的手,“真没事儿·”·安格斯顿了顿,他还是个外人,不好插嘴,不过这事情看上去不简单··“继续吃吧,味道挺好。”
他开口缓和气氛··程黎安执起筷子,附和:“你们年轻人多吃点儿,吃完散布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工作·”·谢朝也不好追问,顺着他的意思吃饭去了。
崽崽个没心没肺地喝了大半杯果汁,吃得满嘴流油··回去路上,崽崽这玩意儿腆着肚子,走得摇摇晃晃的,打了个饱嗝:“明天还要出来吃·”·谢朝敲了他的头一下:“行了,吃不撑你。”
程黎安一路上都无话,不管谢朝和崽崽两人怎么勾着他说话,他好像都心不在焉的,偶尔“嗯”上一两句··这实在是太反常了··还有他爸妈,这三人最近都不正常。
谢朝牵着儿子的小手,默默想只有我两最正常··程黎安订的房间在酒店另一边儿,离谢朝房间远,安格斯和谢朝他们剧组的都挨在一起··崽崽打着哈切,牵着谢朝的手,路都不看。
谢朝护着他,说着话:“安格斯,你觉得我程叔刚才是不是状态不好,和刚开始完全不一样”·“是,应该和那个客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安格斯点头··谢朝一听,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连安格斯都看出来了,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程叔··——·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程黎安慢慢踱到了房间,灯也没开,摸着黑坐下,一个人静了一会儿。
半响拨通了个电话:“林齐,有件事想要拜托你·”·那头的声音温润动听,只是刚从睡眠中醒来,带着些困倦:“什么大事儿,身体出毛病了”·“当年那件事儿不是帮我伪造过一份病例么”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我想把档案销了。”
林齐疑惑道:“怎么突然想销毁了,这都多少年了,谁还会没事儿翻旧账,再说你放心,我那份就算被翻了也看不出来·”·程黎安静了半天:“我不放心,你知道的。”
林齐回:“虽然我现在是院长了,但我这里只有伪造的那份档案了,真正的那份早就被戴蒙拿走了,你们自己人总放心吧·”·“那就好,我之前只是和戴蒙提了提,没想到他真的办了。”
林齐轻笑:“放心放心,你们对自己人都特别照顾,还保护得很好·”·程黎安轻叹道:“要是我能早点遇到西蒙就好了,当年就不要自己跑去找你了。”
“找我怎么了”林齐脾气一点儿没变,“我可是把你从生死关头拉下来的救命恩人,而且不是你自己跑来找我的,是我凭借着医生的直觉发现你有鬼。”
他语气忽然柔和下来:“我昨天在电视上看到小饼干了,都这么大了,我妈这么大岁数的人还夸他长得俊呢·”·程黎安又笑了起来:“怎么总喊以前瞎取的名字,和你说了好几次他大名了。”
“小饼干还是我取的,好听·”林齐忽然叹道,“当年的小饼干自己也做爸爸了,不知道受了什么罪·你们两个,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说……”·程黎安倚在沙发上捂住脸,声音低低的:“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过去的事情真的不想再提。
以前呐,我只敢偷偷回来·好在广平他人好,还把他带出来见我·”·林奇安慰说:“谢广平当年做教授的时候,你还扶持了一把·”·“我呢,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谢广平本来就有能力。”
“只是这么多年,我对不起我的小饼干,还愧对他父母·”他现在情绪不对劲,声音里带着哽咽,于是匆忙和林奇道了声“晚安”,电话便挂了。
林奇大声“喂”了几句,也没能挽回老友的直接挂机·他站在窗前看了会儿,既然选择了回国,应该放下了过去的事了吧,但愿如此··第30章 ·崽崽囫囵地抱住被子,还睡着。
谢朝穿上一身小礼服, 留了房卡和纸条在床头柜, 交代他醒来之后自己去找程爷爷·他自己也给程黎安打了个电话,崽崽大概睡醒之后过去·这才放心地跟着安格斯走了。
首映发布会现场已经人满为患, 全场嘈杂一片··台上的每一个都惯常应付这种场面,主持人掌握着节奏,他们跟着后面回答问题, 中间又和粉丝互动了一段时间,这算是结束了。
之后还有媒体采访, 谢朝首当其中··记者们的话筒都快怼到他嘴里了, 所有问题连珠炮弹地涌出来了··“请问谢先生,您儿子的生母是谁”·“根据风声透露, 您儿子是不是领养的”·……·诸如此类的问题不绝于耳。
谢朝早知如此, 即使心里烦闷,但还是带着笑回答了, 回答不了的就糊弄过去, 尽量把话题回归到电影上··象征- xing -地挑了不少简单的问题答了, 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安格斯那边的记者同样围了一窝蜂,谢朝有意地瞟了一眼,示意他要撤退了, 匆匆和记者们打了个招呼,赶紧由助理护着走了··记者们对外国友人还算礼貌,至少比对谢朝好多了,问的都是很正常的问题。
安格斯收到谢朝的信号之后, 再呆了两分钟也差不多了··这回他两都是蹭的赫克托的专车过来的,谢朝窝在车上转发了条剧组@他的宣传微博··谢朝放下手机,问安格斯:“接下来准备做什么,好好在中国玩一次”·“对,我有长期休假的打算。”
安格斯笑着说··谢朝支着脑袋脑袋道:“我没几天回帝都了,你玩遍魔都可以去帝都,不过我也没几天休息时间了,参加了个综艺·”·安格斯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嗯。”
车子稳当当地停在酒店门口,谢朝跳下车,快步走进房间·房卡留给了崽崽,他敲了敲门·门居然没关,轻轻推一下就开了··崽崽听到声响跑了出来,谢朝搂住他:“程叔是不是过来了”·崽崽神叨叨地凑近谢朝说:“刚刚爷爷打电话过来了,程爷爷接了一半,突然跑到外面讲了。”
他撇撇嘴,“肯定又是不想让小孩子听见·”·“行了,你想听见个什么”谢朝撸撸毛··程黎安恰好打完电话,从走廊那头走来。
年近五十的人远远看着三四十岁一样,鬓发也不曾白,只是这会儿常见的笑容不见了,嘴角微微抿成一条线··谢朝的头探出门外,程黎安瞧见了,便挂上微笑说:“回来了,今天还顺利么”·“挺好的。”
谢朝问,“我爸打电话干嘛了”·程黎安眸光微闪,淡淡地说:“老同学聚会,问我要不要去”·“哦哦。”
谢朝点头,“我爸每年都热衷于组织这些,程叔有空就和他一起去呗·”·程黎安道了声“好”,又说:“我待会儿还有事,崽崽你看着吧。”
谢朝估摸着肯定是公事,便催着他赶紧去忙··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崽崽躺在沙发上手机,他这一年又高了不少,这沙发不够长,他干脆把脚蜷起来了。
因为角度关系,他翻着眼睛看谢朝,那双蓝眼睛这会儿有点渗人··“爸爸,你又上热搜了”·谢朝不在意,拉开窗帘透透气:“大概是今天的首映发布会,制片方买的热搜。”
崽崽腿伸直,拿脚够他:“不是,是你和程爷爷·”·谢朝一愣:“我和程叔有什么好上热搜的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也在猜我的崽是谁的 by 水查查(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