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猜我的崽是谁的 by 水查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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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猜我的崽是谁的 by 水查查(5)
·忽然之间,大金毛变大了,变成了个人样,四只狗爪子孔武有力,死死按住他,不让他动··谢朝吓了一跳,定睛一瞧,大金毛居然还有双深邃的湖蓝色眼睛·再仔细一看,长得还和安格斯如出一辙。
他大惊失色,这个梦戛然而止··谢朝睁着眼睛,瞳仁没有焦距地看着吊顶的白色花纹·这什么垃圾梦,完全没有逻辑依据,偏偏醒来还记得一清二楚··他翻身找到手机,按亮屏幕,已经中午十一点了,看来这一觉睡得够久。
等等,谢朝捂住头,安格斯昨天仿佛告诉了他一件事,什么事来着,好像是他的中文名··谢朝愣怔,抽了一口气,他想不起来安格斯的中文名了,真是尴尬,待会儿想法子不着痕迹地问问。
昨晚上没洗澡,还好酒喝得不多,身上没味··谢朝冲了个温水澡,顺便把头发也洗了·酒店里薄荷味的洗发水刺激得头皮一阵冰凉,谢朝多抹了点儿,感觉清醒了不少。
安格斯听到动静,轻轻敲了敲浴室的门:“洗好了,过来吃饭·”·谢朝应了声,关掉水龙头,甩甩头发,匆匆擦了把·肚子确实饿了,赶紧出去吃个饭再说。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酒店的客房服务周到,安格斯刚叫了餐,十分钟就送过来了··谢朝推门出来就闻见饭菜的香气,他五指做耙状,把额前滴水的碍事的刘海撸到后头,水珠顺着纹理,渗进浴袍里。
安格斯眉头微蹙:“去吹个头发,这样容易感冒·”·谢朝拍拍胸口:“没事儿,头发短,马上就干了·”他拉椅子坐下,“再说我饿了,先吃饱再干活。”
安格斯无法,中央空调正对着餐桌吹,他稍微调高了室内温度,固定了风向··谢朝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吃到半饱,考虑到正事,寻思着套话:“沈阿姨最近有没有打电话过来,她可关心你的电影了,杀青要不要和她说一声”·“我妈度假去了,这阵子没空关照我了。”
安格斯优雅地叉了口煎蛋,瞥见谢朝正往牛排上倒胡椒粉,伸手拿了过来,放在自己一侧,“少放点儿,过会儿辣得受不了的还是你·”·谢朝耸耸肩,接着往牛排上倒番茄酱:“早上吃这个有些油腻。”
安格斯叹口气,指了指自己的盘子:“这可是你要和我换的,还要换回来了么”他这份里头是蔬菜居多,还有份小面包,最油腻的大概就是煎蛋了。
谢朝果断地摇摇头,他才不想吃西蓝花,还是肉好吃些··他咬了口有嚼劲的牛肉,试探着说:“你跟着沈阿姨姓”·安格斯顿了顿,转瞬恢复云淡风轻的样子:“嗯。”
“中文名有什么特殊意思么”谢朝真诚地笑着问,试图掩饰他已经忘了的事实··安格斯见他情绪没什么波动,觉得他可能已经消化完了这事儿,淡笑道:“你昨天才说了,今儿个怎么不知道了”·谢朝尴尬死了,面上还保持着微笑:“哦哦。
我就是想问问我说的对不对”·手动给自己点个赞,太机智了,这话圆得非常好··“就是你昨天说的那个意思,我妈认为我从小生活在国外,要取个古典的名字。”
安格斯抿了口茶水,“她翻了不少书,才敲定下来·‘憬彼淮夷,来献其琛,元龟象齿,大赂南金·’,你昨天还读给我听来着·”·“所以,定了沈其琛”谢朝垂眸问,这句里面,一般人都会这两个字做名字。
而且他印象深刻,曾经他有个惋惜过的朋友,大名就叫沈其琛·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不太记得他的相貌了,只知道那人外貌出众,气质是一等一的好··说来尴尬,谢朝还怀疑过沈其琛,也许那天就是他呢,加上沈其琛之后又不见踪影,没再来找他。
谢朝那时候也忙,根本没空去联络友情,两人自然而然断了联系,微薄的友情没多久就腰斩了··后来他瞅瞅崽崽那欧式的脸,蓬松得宛如方便面的卷发,绝对不是沈其琛了。
安格斯敏锐地察觉到谢朝的情绪变动,搁下刀叉,凝神看他··谢朝的叉子戳在牛排上,扎进肉里·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怎么可能这么巧生活又不是电视剧,怎么能狗血得一塌糊涂呢·谢朝掀起眼帘,定睛描绘安格斯的脸部轮廓,试图和记忆那个黑发黑眸的友人做对比。
时间过去太久了,他已经不太记得那人的具体相貌了·七年是条鸿沟,高中毕业的人大多数都忘却了自己小学同学的模样·而且人在不断变化,谢朝记忆力一般,也没指望自己能完全想起来。
可是安格斯活生生地呈现在他眼前,谢朝仿佛能越过此刻的时光,刻画出他七年前的容貌··脸庞还没有现在这么锋利,但是已经初具雏形··眼角的泪痣不知何时没了,现在的皮肤光滑得不见一丝瑕疵。
颊边的少许婴儿肥彻底不见了,取之而代的是刀削的轮廓··头发恢复了栗色,眼睛重新湛蓝·身上的气质原本只是淡然宁静,其间偶尔透露出少年人的冲动活泼。
现在再也没有少年人的感觉了,浑身充满了上位者的气势,还夹杂着成熟稳重··谢朝的脑子突然回放了他上次醉酒的模样,耍赖皮的样子仿佛少年郎,褪去了周身的老成,出乎意料的可爱。
这么个瞬间,他和沈其琛重叠起来··谢朝他从现在的安格斯身上回想了那个沈其琛,黑发黑眼的沈其琛,还年轻的沈其琛,一夜之间就断了联系的沈其琛··安格斯不慌不忙,静待谢朝的下文。
谢朝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想湖边飘落的树叶,在眼上打着璇儿·他干涩的声音响起,问:“你是不是拉了头发”·“哈”安格斯有些懵,“拉头发”·谢朝故作镇定地点点头,直视他的双眼,目光锐利,落在安格斯直直的栗色发丝上。
“我为什么要拉头发,我头发本来就这个样子·”安格斯抬头摸了摸,“不好看么”·他笑起来,浅色的嘴唇上挑,湖蓝色的眸子水光荡漾,语气轻快:“你不喜欢要是你不喜欢,我可以去换个新发型。”
谢朝定定地看着他,安格斯笑得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说着无关紧要的话·难道他不应该解释解释么谢朝心里憋着一股气,胸腔里像积蓄了火气,只要引子一点,立马就要爆炸。
他黑色的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像深冬里最白的雪花,吸纳了所有阳光,又全部反- she -出来·他的目光犹如实质,仿佛有穿透力般,刺进安格斯心里··第59章 ·安格斯缓缓地说:“你说了原谅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几乎听不太清了。
昨天他确实不厚道, 不过这也是谢朝亲口承诺的嘛·他瞟一眼谢朝的冷脸,难得有些忐忑,目光都知不道往哪里看了··谢朝神情一凛,气打一处来:“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怎么不记得”·安格斯微微垂着头,小声道:“说过了,我还录音了。”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还好昨儿个聪明, 趁机用手机录音了·他低低咳嗽一声, 就知道谢朝肯定忘了这种虚无缥缈的口头承诺··“什么”谢朝瞠目结舌, 震惊于安格斯的狡诈。
昨天他小酌了一杯,香槟度数挺高,脑子确实有些糊涂,安格斯真是贼会利用行事··安格斯厚着脸皮,右手慢慢爬了过去,覆在谢朝手面上, 委屈巴巴地说:“这么多年,你都忘了我。”
他无辜地望着谢朝, 湖蓝色的眼里雾蒙蒙的··谢朝回望过去··安格斯的眼睛本来就好看, 下睫毛同样又密又长, 仿佛自带了眼线,还是那种猫瞳般无辜的眼线,配上他现在的表情,很有少年人的青春感。
不愧是影帝, 周身凌厉的气势散去,顶着一张极为出色的脸做出这幅表情,现在瞅着真无害·谢朝从鼻孔里哼了声,甩开他的手,不再说话··安格斯捂住心口,长睫毛扇了扇:“在美国见你的时候,我以为你能认出我来,毕竟我们曾经也算是度过了难忘的一晚……”·“闭嘴”谢朝出言打断他的话,“不要和我提那件事。”
提到他就生气,那大约是人生里最难堪的一晚上了,黑灯瞎火里,他连自己放了什么人进来都不知道··关键是此刻的现实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谢朝曾经怀疑过篮球队和沈其琛,毕竟那天晚上他就见了那么多人,还曾经默默地观察过他们一段时间,然而崽崽的出生又推翻了他的一切想法。
现在事实的真相像一张白纸般摊在他的面前,本来谢朝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放下了过去的那段时光,很多年都不曾回想过那时的无助··但安格斯重新又把往事赤,裸裸地摆在眼前,给了他最猝不及防的暴击。
谢朝怎么也没想到崽崽的生理学上另一个父亲居然是安格斯——自己刚刚经过纠结与挣扎才下定决心交往的男友·他闭了闭眼睛,他又不是冷血动物,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还有,崽崽……·如果安格斯知道这件事,他会怎么办·谢朝一时之间有些慌乱,手心攥住叉子,“呲”地一声在白瓷餐盘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顿了顿,天生的笑唇下压,烦躁地丢开刀叉,脑子却不断地思忖着这件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能理- xing -地看待问题··谢朝深吸一口气,胸腔里仿佛堵了一块大石头。
安格斯人品和- xing -格绝对是没问题的,自己虽然情况特殊,但他肯定不会歧视,应该也能接受··可是他实在不确定,万一他两分了,安格斯又知道崽崽的来历,他会不会提一些旁的要求。
而且最近崽崽和安格斯的关系真的很好……·谢朝眼睛蓄满了情绪,崽崽是他的孩子,他一定不会放弃·他闪了闪神,压抑住其他想法·崽崽从小就和一起长大,就算安格斯想培养感情,那也没有他两深,这点他还是很自信的。
“我下次不敢了·”安格斯听到滑盘子的声音,整个人就不好了,尽量缩小自己的侵略- xing -,努力做个单纯无辜的好人,积极地认错··谢朝怔忪了片刻,缓过神,刚才是他小心眼了,心思拐了十八个弯,都想到崽崽的抚养权上去了。
碰上孩子的事,他就敏感了不少··安格斯见他松动,再接再厉:“这些年,我一直记着你·你没认出我来,我难过了好久·”语气可怜兮兮的,低沉的音调拖了老长。
谢朝听着这话,又是一声冷哼,轻描淡写地瞥一眼安格斯巴巴望着的脸,星眸朗目,鼻若悬胆,生得一副好皮相··一定程度上和崽崽挺像,谢朝静下心来,客观地打量他。
崽崽这会儿还带着婴儿肥,但下颌线条已经和安格斯差不多了··他默默叹口气,以前怎么没发现呢他的下颌骨线条从耳后直直下来,这才转了个弯,构成下巴的大致的轮廓,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子的。
而崽崽和安格斯不是,他们的骨头仿佛比大家都少了一部分,直接从耳根处倾斜着往下··崽崽是小孩儿,一张脸小小的,虽然是个大肥脸,但丝毫没影响可爱程度,大约这小脸起了莫大的功效。
安格斯的脸也不大,但轮廓好,尤其是下巴线条凌厉,没有表情的时候平添几分凌厉··安格斯坐立难安,他说了这么多,谢朝也没个回应,他凝眸正色,开始剖析自己的心路历程。
“我七年前就喜欢你了·”他红了耳尖,正襟危坐,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式点儿,“那是我第一次喜欢人,不知道怎么表达感情·”·安格斯的脸越说越红:“我偷偷向你暗示过几次,算是试探吧。”
他松了松脖颈之间紧紧的领带,清了清嗓子,“大约是年轻的关系,自尊心比较强,不想听到拒绝·我算是从小顺风顺水的那种人,说起来有点不现实,二十二的年龄居然还没尝过失败的滋味。
我凡是还喜欢做计划,一直在慢慢追,那时候觉得告白是双方情投意合下的水到渠成,就一直在找机会·”·“我又琢磨不透你的心意,这事儿就这么拖着。
可是好几次暗示朝你暗示,你也给了模棱两可的回应,我挺开心的,就一直在岸边持续观望着,享受暧昧的气氛·”·安格斯仿佛热了,又解开衬衫领口的第一颗纽扣,让脖子透透气。
“直到那天晚上,你主动亲了我·”安格斯的目光脉脉含情,“我才肯定了你的意思·”·他白皙的脸上泛红,话语间全是温柔:“当时你真的很热情,怪我,我一时激动,就没控制住自己……”·谢朝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仿佛在听天书。
我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些,我怎么就不记得了··“我那时候太年轻了,自制力不行·”安格斯保证,“现在已经改掉了,比以前好多了·”·谢朝还在回忆往事,丝毫没有在大脑里找到有用的信息。
安格斯说得那么认真,仿佛他们两过去真的玩了一段暧昧,然后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安格斯黯然地说:“一晚上过后,你人就不见了,打电话也不接,人也见不着。”
他想想也后悔,“我真是太年轻,自尊心也太强,后来看到你和诺拉一起,还以为你们谈恋爱了·”·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安格斯在这事上真的特别委屈,倾诉给谢朝:“好不容易等你拍完戏回来约我,你居然带了女朋友,年轻的我自然扛不住这阵势,跑回国了。”
谢朝终于给了点反应:“女朋友”·我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谢朝心里苦,难以言喻地看着安格斯,我觉得这肯定是你脑补的,不是我做的……·安格斯点头:“你在深山老林里拍完戏,我就一直联系你,你又在忙宣传。
后来终于得空找我了,我高高兴兴地去了,结果一看满包厢的人·”他幽怨地说,“女朋友还在你身边·”·“不过我现在可是知道了。”
安格斯挑眉一笑,“你和诺拉可真会骗人,明明不是情侣,也不出声解释解释·”·什么鬼谢朝一头雾水,七年前的事情在安格斯嘴里讲述得真复杂,他仿佛真的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还骗完炮就跑路了。
跑路不算,还把现任带到了痴心前任面前耀武扬威·这怎么看,怎么像肥皂剧里的没智商的炮灰,要被群众扔臭鸡蛋的那种··可是……他真的完全没印象啊,诺拉追过他没错,但他从来没有在公众场合下承认过他们是一对啊不对,他和诺拉从来没有在一起过……·谢朝神色复杂,满腔怒气被这茬搞得七零八落,反倒是笑了。
他顿了顿,开口说:“我觉得吧……这一点也不像事实,好像你脑补的,我真的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了……”·说着,谢朝忽然有些洋洋自得。
年轻时候的他就已经吸引了安格斯的注意力,而且还让他死心塌地,说不触动是假的·二十二的沈其琛那么优秀,却打心眼里喜欢他,他心里头也是高兴的,更高兴的是这喜欢还持续了这么久。
等他去细思这高兴的原因,谢朝抿着唇,心里恍然,他这是喜欢上安格斯了,而且这份喜欢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割舍得下·何况这还是他的初恋,初恋总是弯在心头的那一抹白月光,他也难以免俗。
谢朝抠着自己的大拇指,刚还说安格斯会脑补,他自己这会儿也脑补得不亦乐乎·现在这情况绕死人了,他一方面生气安格斯的欺骗,一方面又听了个故事,这故事离奇得很,他在里面渣成这种,安格斯真是有想法,之前一直没看出来啊……·第60章 ·安格斯坚定地否认:“真不是脑补, 我当时觉得事实就是这样的。”
谢朝没法解释了, 自顾自地抠着大拇指,大约能抠出朵花儿来··安格斯放柔了声音,覆手搭在他手背上,手心里暖洋洋的:“那你能原谅我么”·蓝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
他的眼睛本来就好看, 故作弱势的样子更是激发了人的同情心··谢朝心里翻江倒海,却不知道说什么了·事情怎么这么玄幻,一脸懵··他抬手抵在额头上, 沉声道:“你让我想想。”
安格斯应声, 识相地不多说, 继续吃他的西兰花··谢朝盯着他盘子里酥嫩的牛排,忽然失去了胃口··他灌了一杯凉茶下去,勉强吃了一大半,便擦擦嘴不吃了。
安格斯叫来服务员收拾餐具,问谢朝:“什么时候回去”·杀青宴就是散伙饭,大家都各自回去休息, 他们俩还没订回去的机票,没几天就是暑假了, 正值出行高峰期, 有可能会订不到, 得提前下单。
“就这几天吧·”谢朝想了想,“我得给崽崽带礼物,每次出国都习惯了·”·“好·”安格斯商量说,“大后天, 怎么样”·谢朝同意,正好他有两天的时间可以用来逛逛。
“准备给崽崽带什么”安格斯出口询问··谢朝实话实说:“还没想好,他有的东西太多了,什么也不缺,带着当地的小玩意儿吧。”
安格斯说:“我给崽崽带了些小东西,上次在转角那家店里买的·”·谢朝诧异:“你都买了上次那家”·拍摄空隙,他们在周边玩过,转角那家貌似是古董店吧,送小孩子这个不合适吧……·谢朝刚想说出口,忽然咽了下去,崽崽不喜欢才好呢。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安格斯现在和崽崽的关系有点好得过分,以前觉得没什么,还挺欣慰,不过这会儿就有些不爽了,嘴巴里似乎都冒酸味儿了··哎,安格斯小礼物居然早就买好了,太特么女干诈了,谢朝咬了口硬邦邦的茶杯边沿,不行,他得对崽崽更上心些。
谢朝突然想起了之前的问题,安格斯还没答清楚,他复又提起:“你头发一直是直的”·安格斯不明所以,但还是说:“对,一直是这样,没变过。”
“没遗传你妈妈的卷发”谢朝脱口而出,顿时恍然大悟,安格斯妈妈是卷发,隔代遗传的力量……·自己真是傻了,艺术生高中不学生物,仅有的那么点儿初中生物全还给老师了……·安格斯疑惑:“怎么忽然对我的头发感兴趣了,现在这个发型不好看”·为了配合电影里的角色,安格斯重新换了发型,一丝不苟的那种,谢朝也许不喜欢,于是他就问了问。
谢朝摇头:“不,就是随口问问·”·安格斯不点破,随口一问,怎么可能还问了好几次·他默默记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谢朝摸了摸自己直直的头发:“我奶奶是新疆人,异域卷发美女,我就见过黑白老照片,不过我和我爸都不是卷发。”
“那崽崽可是遗传到了·”安格斯笑笑··谢朝适时打住这个话题:“我就是觉得有人卷发挺好看的·”·“我去烫个”安格斯挑眉道。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不不不·”谢朝赶紧摇头,“你就现在这样吧·”·他闭上嘴,前不久才打定主意冷处理安格斯,没过一小时,怎么又搭上话了。
眼不见为净,谢朝起身回房,杜绝聊天的可能- xing -,坚决实施冷处理,不理顺这件事他就不和安格斯说话··安格斯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他就知道谢朝心软,立场不坚定,很容易说服。
再说,昨天谢朝还答应原谅他了,他有恃无恐·实在没办法,他就死缠烂打··果然还是年纪大点好,见识多了,头脑就没那么简单了·自尊心算个什么,哪里有到手的媳妇儿重要。
*·谢朝吹干头发,躺在床上,调动所有的脑力来回想过去,还有他刻意遗忘的七年前那一晚··他那次是真的太醉了,和哥儿们灌了几瓶黄的,还喝了度数很好的白的,醉得不醒人事。
要是醉得睡过去也就拉倒了,可偏偏还能自由活动,就是不怎么正常了……·安格斯,也就是沈其琛,他记得他确实来找过他了,可是怎么就搞在了一起·实在是匪夷所思,难道他八百年前就对安格斯起了不为人知的心思,然后趁着酒劲儿耍了出来,顺应内心,大刀阔斧地把安格斯办了·谢朝翻了个身,雪白的床单陷了下去,周围起了一层层皱子。
妈惹,要是他真的龙精虎猛地办了安格斯,就不会怀孕生崽崽了……·哎呀,不是说醉酒太厉害,会- xing -、功能障碍么,- bo -起有难度·就算好不容易- bo -起了,也是个非常丢人的一秒男。
万一是他- bo -起不成功,然后女干诈的安格斯趁机反攻,压了他·谢朝动来动去,趴在枕头上,脑子里弯弯绕绕的·越想越乱,越扯越复杂,他拽着白花花的枕头套,觉得自己可以去写剧本了。
诺拉是他女朋友这件事也相当的匪夷所思,让人摸不着头脑··似乎、好像、大概……他确实把诺拉带进了自己的交友圈,大家还打趣说,诺拉是他女朋友来着·应该有这么一回事吧,他也不记得了……·好吧,勉强算安格斯说的是事实。
谢朝咬牙,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能磨灭他生孩子的痛·试想,他一个特别正常的大男人,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被那啥了··第一反应肯定就是报警啊,他没报警也是因为恍惚之中觉得自己当时也挺主动的,虽然大致过程记不清了,但他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有这么个认知……·看来真的有可能是他强jian未遂反被jian……·谢朝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头,人生仿佛被颠覆了·对于那晚的印象除了主动,就是疼了。
谢朝吞下老血,不行,自己不能这么亏了,下次让安格斯尝尝这受罪的疼痛·好像后来……有那么点点爽,可以忽略不计的爽……·那也不成,便宜不能让安格斯占了·而且他这个体质,谁知道会不会来个二胎,他可不想再来一次,养一个孩子太累了,崽崽已经够磨人的了。
所以呢,安格斯在下面真是相当的合适,简直完美·谢朝喜滋滋地想,啊,这个点子实在是太好了··唔,谢朝抿唇,忽然想起来那天他还开房门放狗了,狗是朱凯南寄养在他这里的旺财——一只聪明可爱的小金毛,还是小小的幼犬,最喜欢舔人了。
但这就奇怪了,还是个国际酒店,不可能放狗进来·小金毛旺财肯定好好在家里呆着,谢爸谢妈好生伺候着,怎么可能自己敲门·所以,那是安格斯·谢朝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那只金毛小时候,好像是蓝眼睛……听朱凯南说,因为眼睛上什么膜没褪去,长大后就是褐色的大眼睛了。
所以安格斯滚床单的时候把他的黑色美瞳摘了·好合理的样子,谢朝觉得自己要相信了……·谢朝在这短暂的思考过程中,不知道第几次感慨人生如戏,比飙车还刺激……·妈惹,还有昨天那个不知所云的梦境·梦里的那只大金毛突然变成了安格斯,卧槽,看来这是有出处的,怪不得记得那么清楚……·谢朝抱紧自己的胳膊,真玄乎。
怪不得他今天能想起自己七年前放了只金毛进来,原来如此……·谢朝瘫在床上,像一滩煮糊了的土豆,毫无生气··他都把人家当狗了,这下他真的没理由生安格斯的气,最多不理他,晾着他。
然而心里不舒坦,七年如弹指烟云,时间磨平了很多东西,生孩子这事对他影响已经不大了,就是不甘心呐·当时真是很痛苦,挺恨这个人的··从接受自己身体的异样到安心待产,谢朝着实做了很多心理建设,程黎安还请了心理医生和他聊天解闷。
所幸谢朝还算乐观,没花多长时间就走出了这段- yin -霾,重新投入新的生活··进产房的那一瞬间,疼得都快昏过去了,心里只有个念头,要是有天能逮到罪魁祸首,一定要把他剥皮抽筋,死了也要掘墓鞭尸。
而安格斯呢·什么也没有经历过,安安稳稳地过了七年,最多承受了失恋的痛苦·谢朝心理不平衡,就想折腾折腾他··而且七年啊,谢朝独自一人抚养了崽崽七年。
崽崽出生在单亲家庭,这些年里只有他的关爱·虽然他从没抱怨过,但心里肯定也疑问过,不解过,难受过··为了给他们父子两出口气,谢朝鼓着腮帮子琢磨,那也必须得给安格斯点颜色瞧瞧,让他吃点苦头,不能这么轻易就让他过关了。
第61章 ·帝都家里·崽崽趿拉着拖鞋奔了出来, 乳燕投林般扑进谢朝怀里, 大声说:“爸爸,刚放学就见到你回来了”·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抱住好久不见的儿子,亲了口:“今天飞机晚点了,本来准备去接你回家的。”
崽崽蹭了蹭谢朝, 圈住他的腰撒娇··谢朝看着他淡蓝色的眼睛,最中央的黑色闪闪发亮·他蹂躏着小孩儿的卷发,心里谓叹, 这是小家伙最乖巧的时候了, 果然距离产生美, 离开一段时间,一回来崽崽就特别依赖他。
安格斯从后备箱里拖出谢朝的行李,拎着搬上花坛前的台阶··门开着,刚刚崽崽跑出来就没关上·家里的阿姨正烧了一大半桌子的饭菜,香喷喷的气味飘了出来。
崽崽抱着谢朝稀罕了一会儿,拉着爸爸的手回屋, 这时候总有数不尽的话要讲··他抽出空档给了安格斯小小的关注,叫了声叔叔, 便不理会了··谢朝心里熨帖得很, 看我儿子, 真乖,真懂事,七年的爸爸没白当。
安格斯笑笑,把谢朝的行李提到二楼, 放进他卧室里·又去车里把崽崽的礼物拿出来了,递给了他··做完这些,谢朝就明里暗里地逐客了:“安格斯,你们家菲佣还在么”·安格斯点头:“还是之前那个,用惯了。”
“司机等着了,你赶紧回去吧·”谢朝摆摆手··安格斯轻笑一声:“好·”谢朝最近一直- yin -晴不定,故意避开两人的独处,对他进行了冰冻处理。
这种情况,安格斯无所畏惧,就一个劲儿地黏着谢朝就行·从某些方面讲,谢朝很心软,挺容易松动··不过现在崽崽在,谢家父母没多久也要回来,不适合自己发挥优势。
所以,安格斯识大体地应声回家,下次再联系谢朝··谢朝满意地“哼”了声,看着安格斯走了,搂着崽崽的肩膀,拨弄安格斯送的小古董。
小古董蛮精致的,特别有古典的感觉,青铜色的框架,器身上雕刻着花纹··谢朝摸了两把,没看出是个什么东西,嘀咕道:“什么呀,我都没看不出来·”·崽崽拿过来转了转,抽成两节。
谢朝这下看出来了,小巧的望远镜——虽然挺好看,但已经不适合崽崽了,崽崽早就有了更好的望远镜了··“当个摆设,放在书房不错·”谢朝说。
崽崽转了两下,放在眼前看了看,并没有多大的兴致··谢朝弯起嘴角,呼噜崽崽的卷发,心里乐呵呵的·啊,我最近一定要对儿子好点儿,好样的,我的乖儿子。
此时的谢朝看到崽崽对安格斯以及他的的任何一个都不屑一顾的时候,感到由衷的爽歪歪··谢爸提溜着公文包,骑着自行车回来,自行车后座坐着谢朝他妈,一袭碎花长裙,在风中摇曳生姿。
谢朝坐在花园里的吊椅上,抱着胳膊,抚摸着下巴,嘴里“啧啧”地发声·老两口一大把年纪,可真有情趣··他扯开嗓子起哄:“爸妈,你两约会回来了”·崽崽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后面造势:“爷爷奶奶黄昏恋喽,哈哈哈”·杨莉脸皮薄,面子上挂不住,跳下老谢的自行车后座,朝这父子两吼:“你们两闭嘴,谢朝,我和你说,别带坏我孙子”·说着,就进屋陪阿姨做饭去了。
谢朝摊手,和谢广平挤眉弄眼:“爸,你带妈去哪里幽会了”·“别瞎说,我去接你妈下班的·”谢广平重重地咳嗽了声,板着脸训斥谢朝,然而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那脸板了会儿,也维持不住,唇角勾了起来,眼周的笑纹皱开了··谢朝嘻嘻哈哈地笑着,心里挺羡慕他爸妈的,这么多年一路走来,相互扶持,虽说有过小吵小闹,但两人从来真正大动干戈过。
现在两人已经接近快退休的岁数了,还能保持年轻的心态,还有那份闲心,时不时地玩玩情趣··谢广平把自己的老式自行车推进车库,回头对谢朝说:“你妈最近又去烦你程叔叔了,不知道想干嘛。”
“嗨呀,我妈这是媒婆的心又活络了·”谢朝靠在吊椅上,“她马上就要退休了,要开发第二副业,不然晚年生活多无聊啊·”·谢爸从车库里出来:“听你这么说,你还挺赞同你妈”·谢朝叼着崽崽的小饼干,含糊不清地说:“随便她,她开心就好。”
“你程叔叔被她烦得很无奈·”谢广平摇摇头,“这都告到我这里来了,让我带你妈出去玩玩,别想这些没用的心思·”·杨莉“砰”地打开厨房的窗户,探出个头来:“你们都别说话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我背后编排了嘞。”
谢朝脸上堆满笑容:“哪能啊,妈·”·杨莉瞪他一眼,忽然朝他招手,一副邀请他详谈的模样··谢朝犹豫了两秒,还是怂包地跑进了厨房,讨好地问:“妈,什么事啊”·“你最近和你程叔联系过没”杨莉莫名其妙地询问。
谢朝不明所以,但还是回想了下:“联系过,之前我不是进医院了么,他就总是给我打电话,问问伤势什么的·”·他抱住杨莉的胳膊,“妈,你问这个干嘛”·杨莉神神秘秘,压低声音:“我怀疑他有对象了。”
“啊”·谢朝吓了一大跳:“真假”·杨莉捂住他的嘴:“小声点儿,别让你爸听见了,他特不乐意听这些。”
他顿了顿,拉着杨莉:“妈,你不要瞎猜,我在国内的时候,程叔还是个单身贵族,应该不会这么快吧……”·“我就只是猜猜,这不想让你去试探试探么”杨莉努努嘴,一脸的八卦,和刚刚那个从自行车上跳下来的充满少女感的妈大相径庭。
谢朝无奈,指着自个儿:“妈,你确定万一试探不出来呢”·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杨莉拍拍儿子的肩膀:“妈妈相信你,你可以的”·谢朝:“……”·好想拒绝,但是又很好奇,程叔难道真的有对象了·“妈,你从哪里看出来的”谢朝疑惑。
杨莉翻炒均匀锅里的土豆:“咳咳,不小心看到他手机了·本来手机是黑屏,突然跳出来一条信息,还是直接可见的那种,我无意间就看到了·”·谢朝:“好吧,妈你的视力可真好。”
#·谢朝先有计划地询问了程叔家的两姐弟,两人都说程叔最近没什么不一样,挺好的··他心里有了谱子,他妈这估摸着是太敏感了,一心想给程叔找对象,才产生了错觉……·过了会儿,谢朝拨通了程黎安的电话:“叔,我今天刚到家。”
程黎安一如既往地温和:“嗯,我改天去看你和你爸妈·”·谢朝踌躇了两秒:“叔,我妈是不是又撮合你和她认识的那些女同胞了”·“对,你妈很热衷于说媒。”
程黎安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不去相亲,她还生气,我去了,她更生气·”·谢朝嘿嘿一笑,程叔每次都把那些相亲对象吓跑·他妈不生气才怪……·“要我说,你赶紧解决个人问题,我妈就不烦你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对象啊,个人问题有没有解决啊·程黎安轻声说:“我还是老样子……”话到嘴边,换了个说辞“只想维持老样子。”
谢朝难得敏锐了一回,文字游戏啊,幸好他是学文科的,看来程叔最近真的有情况,他妈的第六感还是相当准的,就是程叔不打算接受罢了··“程叔,是不是有人正追你”谢朝猜测,其实程黎安这种黄金单身汉一直挺有市场,毕竟有钱,年纪虽然大了些,但很多女孩子吃年长这一类,是叔控。
以前也不乏有胆大的女人追求,可程黎安一直没放在心上,绅士地拒绝,不留一丝余地·可谢朝分明从他今天的话音里听出来一丝丝松动的意味··程黎安那头陷入了沉默,没说话,耳边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似乎信号不太好。
谢朝又说:“程叔,你要不试试吧,有个人陪着总是好些·”·这是杨莉经常对他们说的话,他现在单独对程黎安说了,当然也是发自真心地说·毕竟程黎安年纪不轻了,两个小孩儿也大了,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不可能一直呆在家里。
程黎安的家里现在只有保姆和他自己,连个宠物也没有,万一保姆不在家,程黎安一个人又出了事儿,都没个人照应··良久,程黎安慢慢说:“我心里自有分寸。”
“那你打算怎么办”谢朝道,“总不能吊着人家姑娘吧·”他顿了顿,“或者说,少妇”·“放心,我不会的。”
程黎安被谢朝呛了一口,谢朝一直这么口无遮拦,他都习惯了,但提到自己的事儿,他还觉得有些尴尬··而且谢朝也不清楚内情,这事情没法说,偏偏这人还死皮赖脸的,挡都挡不住,烦死了。
“哦·”谢朝打探到了消息,笑着说,“那程叔如果有消息,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妈,她估计开心极了·”·程黎安苦笑不得,敷衍了事。
谢朝揣着大消息,美滋滋过去地和杨女士分享一手信息··第62章 ·谢朝在吊椅上晃着身子, 绳结处“嘎吱嘎吱”地作响, 手上捧着一大把屋前摘来的满天星——杨莉让他采几束放玄关的玻璃花瓶里。
手上满满的,没想到来了电话··他歪着脑袋,用肩膀夹着电话,废了会儿功夫才接了起来··“喂”·“后天我开车接你, 一起去帝都电影大学。”
是程黎安的来电,声音清朗··谢朝腾出手,捆好一把满天星:“叔, 你也去学校”·他作为母校的荣誉校友, 受邀参加毕业典礼。
正好最近有空, 索- xing -回母校看看··“嗯,热心企业家,资助大学生·”程黎安解释··谢朝把满天星丢开,解放了自己的头,手持智能机:“成,不用叔接了, 我让助理开车,到时候到你家门口等着。”
程黎安略一思量, 同意了··谢朝把手机揣回裤兜里, 继续料理他的满天星·满天星花朵又小又多, 密密麻麻的纯白色星星点点在淡绿色里,倒是挺好看的,他妈一直很喜欢。
他也不会什么花艺,随便拿个带子一捆, 插~进花瓶里头去了··明天周六,崽崽休息,但有个牛奶广告要拍·自从他们俩参加了亲子节目,就有不少人找崽崽做广告,特别是点读机的广告,崽崽那一口流利的英文算是功不可没,就连谢朝也接到了英语类app的硬广。
谢朝又不缺钱,崽崽拍过一次小广告,第一次是新鲜,第二次就不太想去了,家里一向随他选择··不过崽崽接了些自己感兴趣的代言,得到了不少代言费·小孩子特别开心,拍着胸脯,骄傲地说:“马上我就能养爷爷奶奶和爸爸啦”·谢朝忽然回忆起他的小时候,刚赚到钱也是这样子的,特别兴奋自豪。
然而崽崽比小时候的谢朝精明多了,他各种算盘已经打起来了,还打得不错··让谢朝咬牙切齿的是,崽崽生怕老爸贪污了他那么一点钱,求奶奶给他办了个储蓄账户,自己的钱自己存着。
谢朝明面上开讽:“爸爸我才看不起你的那点钱·”·崽崽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分开存钱,比较方便·”他美美地捧着小金库,“我的压岁钱存你那里,你估计都不记得多少钱了。”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语塞,压岁钱确实是他帮忙存着的,每年也数过,可是这么多年下来,早就忘了总额多少了,都是和他的钱放一块儿的·这么点儿数额,谢朝懒得另外开一个账户。
“那你呢,你可以自己算算,我肯定不会贪你的钱·”·崽崽闻言,大方开口:“压岁钱就不要了,因为我也不记得多少钱了·”·谢朝:“……”·谢朝揪了朵满天星,这牛奶广告也不知道崽崽为什么要接,大约为了小金库。
明天还得陪同他拍广告,行程比他还满··满天星没揪下来,信息倒收到了不少·谢朝一看,全是安格斯的·他特贱,每条信息只发一个字,一句话就发了一长串,导致谢朝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谢朝翻了个白眼,完全不想回复了,无非是在问些杂七杂八的··他不回,安格斯就接着发,一个字一个字地发,发得手机嗡嗡直响,吵得谢朝头大,直接关闭了震动功能,从此耳根清净。
谢朝哼着小曲,打起了游戏··翌日,谢朝开车送崽崽去拍摄现场·崽崽的牛奶广告拍得相当顺利,一个上午就过了·崽崽土豪得很,中午请谢朝吃的儿童套餐……·谢朝一气之下吃了三份,方才解了心头之郁闷。
崽崽捂着自己的钱包,瞅着桌上的残羹剩饭,鼓成一张肉包脸:“朝朝,你太能吃了……”·谢朝优雅地剔剔牙:“哦,儿童套餐份量少,不管饱,所以多点了几份。”
“……”崽崽喝完最后一口果汁,“下次一定请你吃结实的”·谢朝甩出两瓶牛奶:“喝”·崽崽慌忙摇头:“不不不……”今天赞助商送的,喝得都不想喝了,“不然我们送人吧,安格斯叔叔,程爷爷。”
为了杜绝自己喝牛奶的可能- xing -,崽崽想尽一切方法··谢朝挑眉,不喜欢听见安格斯的名字:“安格斯那里算了·”·他的信息都不会,更别提给他送牛奶了,不可能的。
崽崽苦着脸望着纯牛奶,实在不想喝··谢朝载着一车的牛奶回了家,全家出动才把牛奶搬了下来·隔壁邻居家送了几箱,家里阿姨拿了两箱,还有好多箱。
崽崽又给程黎安家三口人划了三箱,多余的不知道往哪里打发·他偷瞄了眼在卫生间里的谢朝,还是给安格斯叔叔几箱吧,不然他爸肯定让他喝这种儿童纯牛奶·崽崽跑下楼,暗搓搓地发了信息给安格斯:叔叔,爸爸和我有点东西想送你,你下午四点能不能过来拿走·嗯,爸爸放在前头,比较正式。
崽崽又加了句:要注意时间哦,不然我们不在家··安格斯听到手机响铃,立马回了个“好”字··崽崽心虚地瞧了瞧楼上,谢朝今天下午和教练约好了三点半见面,地点在家附近的健身房。
从家里去健身房就得十分钟,他还要健身两小时,所以四点肯定不在家,崽崽机灵地挑了这个时间点··第63章 ·谢朝换了身舒适的运动休闲装, 和家里阿姨说了声,薅了把崽崽的呆毛,就出门了。
崽崽目送他出门, 三点半, 时间正好··他盘腿在沙发上解了两局数独,安格斯准时按门铃··在二楼打扫的阿姨从楼梯上探头,大声道:“崽崽,你去看看谁来了”·崽崽抬头, 四点了, 他应了句:“应该是安格斯叔叔。”
他穿着睡衣, 趿拉着可爱的史迪奇拖鞋, 跳了跳,开门一看, 果然是安格斯··“快进来”·安格斯在门口的垫子上跺了跺脚,蹭掉脚下的泥土。
来的时候下了点小雨,明明天气预报说今天大晴天, 六月的天变得太快, 猝不及防··崽崽家门口有段鹅卵石, 平时清清爽爽, 因为地势不平的关系, 一下雨旁边的泥土就倾到石子路上,有些泥泞。
安格斯一路踩过来,鞋底沾了不少泥··崽崽往下一瞄,让他在门口等一会儿, 取了双谢朝的拖鞋,翻到背面看了看:“谢朝41码的脚,我觉得你可能嫌小。
不过这双拖鞋是他从酒店拖回来的,45码,够么”·安格斯摸了把崽崽软乎乎的卷毛,小孩子真懂事,语气也软了几分:“够了·”·崽崽一把拍来他的手,嘟囔:“一个个的都喜欢摸我头,我茂密的头发都要被摸秃了……”·安格斯换了鞋,把旧鞋放好,才问:“突然喊我过来,要送什么啊”·哄小孩儿的口吻。
崽崽做了个鬼脸,心下了然,安格斯叔叔肯定知道自己忽悠他过来了,不过是好事啊,送牛奶给你喝··“来搬两箱牛奶回家,可新鲜好喝了·”崽崽极力推销自家的牛奶。
“我看看·”·阿姨下来洗扫把,笑着对安格斯说:“先生,我去泡茶·”·安格斯摇头:“不用了,我和崽崽去搬牛奶·”·牛奶堆在客厅的角落里,份量挺重,崽崽抓着上头的绳把子,往外头拖,昂头朝安格斯说:“就这些,带走吧。”
安格斯一只手拎起来,走出去,迎面碰上谢朝··教练今天临时有事,下雨天路滑,他母亲不小心被车撞倒了,伤了胳膊,他匆匆忙忙赶去医院了··谢朝表示理解,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刚到家,就看见了不速之客,诧异地问:“你怎么来了”·安格斯面含笑意陈述事实,间接把责任全推给崽崽,说:“崽崽邀请我来的。”
谢朝一双厉眼盯着安格斯,目光有如实质··安格斯面色不改,十分淡定,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转头看崽崽,崽崽佯装淡定,一双蓝眼睛放空,仿佛神游太虚了一样。
崽崽被爸爸看了没一会儿,就撑不住了,眼珠子心虚地转了下,眼皮耷拉下来,承认道:“我喊安格斯叔叔过来拿牛奶的·”·谢朝抚摸了把崽崽乖巧的脸蛋,破儿子,学会- yin -奉阳违了啊。
他没忍住,神手捏了捏:“崽崽宝贝儿,你可真是关爱长辈·”·崽崽后颈的汗毛无端竖了起来,朝朝可从来没喊过他宝贝儿,开心的时候喊乖儿子,大多数时候喊崽崽,谈正经事的时候叫大名。
宝贝儿这个称呼真是前所未有,而且一点也好听··谢朝并没有不爽崽崽送别人牛奶,他不爽的是自己儿子送安格斯牛奶,还和他这么亲密,两人居然还背着自己搞事情。
谢朝表示不能忍,他瞟了眼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小崽子——油光水滑,健健康康,聪明伶俐,活泼开朗··虽然有时候耍些小把戏,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贴心可人的。
这么样的小孩儿,他完全不舍得送给别人,也不能接受别人坐享其成·明明是他养大的,安格斯从来不曾参与过他的成长,那他更不能这么简单地获取崽崽的信任和喜爱。
谢朝修长的指尖穿过崽崽栗色的卷发,梳理了翘起来的呆毛,柔声细语地说:“你去楼上玩儿,我和叔叔说几句话·”·崽崽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爸爸没生气就好,他今天还很温柔呢。
昨天他就没同意安格斯来,今天自己还偷偷通知人家过来,崽崽心虚极了,幸好爸爸没计较··崽崽仰头一笑,浅浅的小酒窝在唇角现出,点了点头,听爸爸的话乖乖去楼上玩了。
他一走,谢朝就冷下脸,沉声道:“没事儿你可以走了·”·安格斯真没想到他这次生气这么久,他自以为很了解谢朝,了解他的- xing -格和生活··谢朝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平日里没那个精力或者心思去和无关紧要的琐碎事情较真,然而一旦踩上他的底线,谁也没有他较真。
安格斯私以为自己隐瞒的事情确实做的不厚道,可他也积极认错,努力改正了啊·而且他心里也有些难受,要不是他主动说不出来,谢朝到头来还认不出自己的好友,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呢·他在谢朝这里一点儿也没感受到,反而遭受了十八吨的暴力……·另一方面,安格斯深知谢朝的处事方式,按理说他不应该这么激动排外。
只要他锲而不舍地死缠烂打一段时间,谢朝肯定松口··可是事实却狠狠地推翻了他的想法,谢朝就是这么不原谅自己,现在还很生气·安格斯虽然知道原因,但还是无厘头地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可具体在哪里,他也想不通··最终,安格斯决定把它归为情绪不稳定时的喜怒无常··安格斯默默叹口气,还有什么办法呢,还不是包容他··“朝朝,我以后真的不会再瞒着你任何事情了,这次是我糊涂了。”
谢朝不为所动,本来他对这件事很生气,然而和安格斯诱拐他儿子一对比,儿子的事情更让他起火,坚决不能姑息他们在自己背后形成联盟·“朝朝,你说过原谅我的,不计较这件事的。”
安格斯湛蓝的眼睛如深山里的大雾,铺天盖地,席卷了谢朝全身,他只能看见他的眼睛,视野里一片白茫茫,只余他一人··谢朝拿出十二分的自制力,稳住了心神,吹散了周身缭绕的雾气,吊着眼睛:“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安格斯微微一笑,洁白的门牙边角闪过狡黠的诡光,“我放给你听,让你回忆下·”·语音缓缓播放出来,在宽敞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赫然是谢朝亲口答应不追究安格斯过错的片段。
谢朝无疑更加生气了,眼睛漆黑,眯了起来,亮出獠牙:“你威胁我”·安格斯和善地笑了:“没有的事,只是让你回忆一下我们这个公平的交易。”
谢朝心里头“呸”了一口,公平你个大头鬼,分明是看他喝醉了,乘人之危··虽说安格斯个头高,但谢朝微抬下巴,傲视他:“就算如此,那又怎样”老子还就不打算轻易放过你了·安格斯无奈,还能怎么办,还不是包容着·“好吧,你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我的气。”
安格斯只手搭在谢朝肩膀上,企图让两人更亲近些··谢朝抿唇,打掉他的手,斜睨他一眼:“等我想到再说·”忽然他淡淡一笑,“现在我就想到了一件,立马从我家消失。”
安格斯自然不甘心,贴上去讨人情:“朝朝,我刚过来,才和你说了几句话……”·谢朝微笑着,觉得自己身上闪着善意的金光:“我又想到了一件,不准你喊我朝朝。”
“一直这么喊的·”安格斯装可怜地控诉,话锋一转,“要不喊媳妇儿”·而后,自顾自地点头:“这个称呼更好听,我更喜欢,媳妇儿你觉得呢”·谢朝森森地笑了,酒窝酿着毒:“我也觉得很好听呢。”
安格斯见好就收,麻利地一手提了一箱牛奶,愉悦地说:“谢谢媳妇儿和干儿子的牛奶,我先走了·”·脚底抹油地溜走了,连鞋都忘在谢朝家里了,脚上还是那双酒店没后跟的拖鞋。
也不知道他穿着这鞋,怎么走得那么快··谢朝本想把他的破鞋扔了,家里阿姨谴责他,你怎么这么浪费·谢朝一想也是,扔了不如捐了,先放着··第64章 ·帝都电影大学大礼堂·谢朝身着合身小西装上台致辞, 风度翩翩,笑容得体。
台下的男女学生发出欢呼声,举着灯牌的手不住摇晃··主持人笑着调侃:“看来大家都见到你都特别激动·”·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嘴角含笑, 一口白牙在灯光下闪着白光。
欢呼声更浓··他扫一眼台下, 修长的食指压在嘴唇上:“嘘——”圆润的指甲修剪整齐,映在淡粉色的唇上倒显得颜色寡淡,但别有一番禁欲的味道。
激动的女孩们收敛了声音,场内安静下来··谢朝继续发言, 讲述自己对祖国花草们的期许, 糅杂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再洒一波鸡汤, 灌倒这些孩子们·最后按照国际惯例,感谢工作室、家人和一直支持的粉丝们。
程黎安坐在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 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这会儿笑得更加开怀了,眼角细细的皱纹堆起来,有种成熟男人善解人意的味道··谢朝讲完, 缓步下台, 坐在程黎安旁边, 呼了一口气, 侧耳和程叔说:“看着这些求知的眼光, 还真有点紧张。”
又是一个新生代偶像上台了,场内一阵喧哗·程黎安靠近谢朝耳边:“表现很好,稿子写得不错·”·谢朝突然腼腆了,抿唇一笑:“其实只有初稿是我自己写的, 这份助理已经请别人润色过了好几回了。”
“嗯,我觉得核心内容也挺好·”程黎安夸他··谢朝红了耳尖,抬头对着摄像机微笑··隔了程黎安两个座位,坐着一个面色冷厉的成功企业家,谢朝刚在台上往下扫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这人存在感太强,他们那一块儿他真是非常显眼,看上去很难接近,气场强大。
然而刚才谢朝只是匆匆扫了眼,注意力便不再他身上了,另一排里更显眼的是安格斯,一头耀眼的栗色头发·场内时而变换灯光,他那头发仿佛打了高光,金光闪闪的。
安格斯蔚蓝如海洋的眼睛正注视着他,目光相撞,他不着痕迹地眨眨眼睛,暗金色的睫毛仿佛加了特效,又长又密··谢朝差点忘了台词,还好自个儿台风稳,没失了分寸。
妈惹,这家伙太骚气了,大庭广众之下散发荷尔蒙··这会儿谢朝冷静下来,咬牙切齿地想,等会儿治不死你··气场冷厉的男士似乎要上厕所,一步一步往过道走。
谢朝收了脚,让他过去·离得近些,闻见了厚重的木质香气,santal33,仿佛还带着烟灰味·刚喷上不久,前调还未散去··谢朝仔细瞧他一眼,深邃的五官,目光如气场般冷厉。
约莫四十岁上下,很成熟,有别于程黎安千帆过尽后,在时光里沉淀下来的安然,他成熟得让人不容忽视··成熟的中年男子经过程黎安的时候,停顿了几秒··谢朝摸着大拇指指甲,目光也停顿了好几秒。
程黎安若无其事,仿佛这人不存在,动作也未变··男人跨了过去,手轻轻地捏了把程黎安搭在椅背上的小指,很具有针对- xing -的小动作,就算有心人想理解为无意触碰,也没办法圆谎。
谢朝控制住僵硬的面部表情,靠,什么人,太不要脸了,胆子也大,这么多抬摄像机在呢·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这是- xing -骚扰吧……简直不能忍啊,还骚扰他叔。
我去,这是哪个老总,太放浪形骸了·大概是程叔和他坐一起了,这老男人以为他两都是明星,想搞潜规则·真是服了,潜规则还搞得这么明目张胆。
娱乐圈这些腌臜事儿不少见,有人自愿,有人被迫,谢朝有时候都分不清,但这老东西的作态真恶心人,吃相怎么这么难看·“叔,刚过去的那谁啊”谢朝很气愤。
“不认识·”程黎安淡定地看着台上,清纯的毕业生代表拿着话筒回答主持人的问题,清秀可人,“这女孩挺可爱·”·谢朝大略地看了一眼:“一般般。”
还没安格斯老妈好看··“程叔,刚才那老东西太不规矩了·”谢朝义愤填膺,“给他点颜色瞧瞧·”·程黎安眼皮一抖,还是被谢朝看见了:“别和那种人计较。”
“那种人”又过来了,带来了一阵木香·程黎安对此置之不理,谢朝隐忍不发,santal33喷在他身上真浪费,一毁成熟的气息·谢朝都想扔了家里那瓶香了,白瞎了这厚重的气味。
·谢朝:“程叔,下次他再这样,别放过他·”·声音说得不大,他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看去,中年男子正好回头,友好地朝谢朝点了点··谢朝装作没看见,飞快地移了目光。
程黎安看似正听着主持人的话,实则心不在焉·他没想到岳嵘今天也来了,还正好被朝朝他瞧个正着·岳嵘还不知好歹地搞鬼,也被人发现了··谢朝被这中年男子搅得都没心思想法子整安格斯了,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这么冷硬的男人居然如此猥琐。
不过他直觉程叔好像认识他,两人关系也不怎么好··他也不担心,程叔肯定能治得了他·只是纯粹地不爽,占小便宜这种事,而且占的是他程叔的小便宜,崽崽小朋友都做不出来,这么个大男人还这么得心应手。
为时两个小时的典礼接近尾声,谢朝活动了腿脚,趁着这个空档,他和程叔从后台走··余光一瞟,安格斯尾随在他身后·emmmmm……还有那个中年老男人。
程黎安搭着谢朝的肩膀,温和地笑问:“和你朋友吵架了,他在后面跟着·”·“随他去·”·助理李希过来接应:“哥,过来走这边,那里已经有粉丝堵着了。”
安格斯见他们要走,主动上前打招呼:“真巧·”·伸手不打笑脸人,有长辈在场,谢朝也不好开口赶他走··岳嵘风度翩翩,他道:“这里人多,我带你们走吧。”
他身后跟着两个威武雄壮的保镖,穿着一身黑色工作服,肌肉发达,个头高大··谢朝拉过李希:“谢谢这位先生,我们有助理就行了·”·程黎安附和:“岳先生,我跟着朝朝走。”
岳嵘五官冷硬,蹙起眉头,瞅着气氛就冷下来·后台热热闹闹的,他们这里像独独开辟了一块天地,于大环境不融··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第65章 ·程黎安无暇顾及岳嵘的感受, 不理会他不悦的神色,拉着谢朝的手臂径直往后面走。
谢朝挑眉,抬脚跟上··岳嵘凝眸, 唇部线条也是冷硬的色调, 唇色极淡,几乎看不出粉色,与脸部肤色融为一体··“黎安,我们好好谈谈·”他薄薄的嘴唇动了动, 音调低沉, 一把好听的烟熏嗓。
程黎安云淡风轻:“岳先生, 下班时间我不想谈公司上的事·”·岳嵘看看四周, 意识到这不是说话的地方,然而程黎安也不想跟着他走·说到公事, 他眉头舒展,不如下次再趁着这个机会再聊聊。
程黎安点头示意,让助理赶紧带路··谢朝难得想背后说一个人坏话:“程叔, 我觉得那个岳嵘面相真凶, 像民国军阀头子·”·“咳咳。”
程黎安握拳掩在嘴边, “你这么一说, 确实像·”·安格斯稳步跟在他两身后, 回头看一眼那中年男子,他还停在原地,目光悠长· 出了影视大学北苑侧门,走上小路, 周围就没什么了。
间隔颇远的灯光洒下来,照不亮这么一大片区域·高大的乔木郁郁葱葱,叶片在夏季里绿得发亮·小小的木板铺成的过道上,尽然是斑驳的树影··谢朝让程黎安和助理等他会儿,自己把安格斯拖到一侧,直到看不见那两人,直接质问:“你今天又不上台,凑什么热闹”·“不凑热闹,单纯过来看你。”
安格斯近乎完美的侧脸展露在灯光下,流畅的下巴线条隐没于耳后·他侧站着,路灯在小道的另一边,半边脸在明,半边脸在暗,光影交错,却同样俊美得不像真人。
谢·颜狗·朝突然想屈服,这颜值比粉丝吹得还夸张··稳住·谢朝移开目光:“现在看到了吧,可以走了么”·“再让我好好看看。”
安格斯蔚蓝色眼眸流淌着深切的情意,晚风吹来一阵阵情人的絮语· 他伸手抚摸上谢朝俊朗的脸,温热的指尖点在他眉峰处,“先看看眉毛·” 而后滑到眼睑,“眼睛。”
掠过鼻尖,“鼻子·”·最后,指腹缓缓地在柔软的唇珠上摩挲,“嘴唇·”·声音越来越轻,脸贴得越来越近,呼吸几近交融。
这声音仿佛是催眠曲一样,谢朝宛如木偶般失了动作,绯色渐渐爬上了双颊,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动作··安格斯软软的嘴唇轻轻吻住了谢朝,一触即分:“好了,看完了。”
谢朝恼怒地用身上昂贵的礼服擦了把嘴,都是这安静的气氛,安格斯的这张好脸,他其实还是很生气的·“看完快走·”·“走了。”
安格斯对着他笑,眼睛在深邃的眼窝里发亮,“有事电话联系·”·谢朝摆摆手:“赶紧走·”像赶苍蝇一样··程黎安和助理坐在校园里的长椅上等他,程黎安的眸光越过谢朝,空无一人。
“你朋友呢,回去了”·谢朝心虚,若无其事道:“我们不顺路,让他赶紧回去了·”·“那我们也走吧·”·谢朝吩咐助理先开车去程黎安家里,把他送回家。
程黎安家住在高新工业园区附近,离他上班的地方很近,这里的建筑规划统一,各种鲜活颜色的房屋,和想象中的电子工厂大相径庭··他目前住的是单人公寓,车子停在高高的楼层下,不少人家亮着灯,烟火气十足。
谢朝下车送程黎安上楼,他很喜欢和谢朝相处,两人随便说说,便叫助理和谢朝一起上楼喝口茶水再一道回去··程黎安住二楼,走楼梯就行了·楼梯口的声控灯一听见脚步声,接二连三地亮了。
门口站着个人,脊背挺直,身量高,肩膀宽,身上穿的铁灰色西装很眼熟··程黎安收敛笑意,停住了脚步:“你怎么过来了”·“顺路。”
门口的人转过身来,一张冷厉的面孔气势逼人,他扫过程黎安身后跟上来的谢朝和助理,“这么晚,还招待客人·”·程黎安微微一笑:“不招待的。”
他礼貌地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所以岳先生还是请回·”·言外之意很明确,谢朝他们不是客人,而你是客人·即使是,他也不招待。
谢朝左右看了看,岳嵘那些保镖都不在,只身一人·他说:“岳先生的保镖么,还是让他们保护你回家吧·”·岳嵘轻描淡写地看他一眼:“我先让他们回去了。”
程黎安偏头按门上的密码锁,开了门,叹口气:“都进来吧·”·他曾经设想过和岳嵘再次见面时的场景,或许前任相见、分外眼红,或许形同陌路,反正每一种猜测都带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都带有或多或少的冲突在里面。
他一笑而过,时间抚平了一切,剩下的只有淡然,他也没想到他能心平气和地面对岳嵘,仿佛对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之前程黎安还担心岳嵘可能会很难缠,不过现在淡定下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谢朝垮下脸,率先进屋:“程叔,他怎么知道你家地址”·程黎安拍拍的手背,安抚道:“我和他说清楚就行,你别担心·”·他这个单身公寓比较简单,除了必需的家具和生活用品,其他几乎没有,显得空荡荡的。
厨房长期不开火,就连锅碗也没拆封·程黎安住这里就是图方便,吃饭什么都是在公司,放假就回自己家··谢朝没来过这里,环顾四周:“这里好素,什么也没有。”
俨然一副主人家的样子··程黎安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沙发上:“我去倒点水·”·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不乐意和那个冰疙瘩面对面,心里不舒服,他咳了咳:“在礼堂,我看见你……”摸我叔手了。
然而对这一张清心寡欲的面瘫脸说不出口··岳嵘抬眸:“哦·”一点心理波动也没有··“你没什么想说的”谢朝压低嗓子。
余光瞟到程黎安正往这里走,他马上坐直身子··程黎安拿了三瓶矿泉水,摆在沙发前的小几上:“饮水机坏了,从冰箱里拿的,你们凑合下吧·”·谢朝拧开喝了口,水还咽下去,手机响了。
滑开一看,安格斯汇报他到家了·谢朝一阵牙酸,谁想知道你到没到家··岳嵘忽然开口说:“倒是有些想说的·”·谢朝放下手机,扬眉示意他快说。
“我和黎安认识三十年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岳嵘抿唇··虽说他长了一张可信度非常高的脸,但谢朝对他抱有怀疑·认识三十年又怎么样,现在好多凶杀案还都是熟人下手。
虽然这么比喻不太好,反正他不是不太信的··程黎安挨着谢朝坐下,沙发本身不大,小助理被挤到一角去了·岳嵘一个人独占了一条长沙发,小助理不敢过去,哭丧着往角落里坐。
“岳嵘,你也说了三十年,过去的事就让过去吧·”程黎安含笑道,眉眼全是释然··谢朝一愣,还有段过去啊·程叔居然和他一样,变成同了啊……·“黎安。”
岳嵘欲言又止,他看了看余下的两个人,垂下头,额前的刘海散落下来,遮住了眼眸,“对不起·”·程黎安看着岳嵘凌乱的黑发,眼前闪过他少年时的样子,装作老成的小孩子,比他足足小了三岁。
两家的关系亲厚,走动得多,他一直把他当做弟弟看的,谁知道后来- yin -差阳错··“当年也是情势所迫,你没有对不起我·”程黎安微微笑着,“转眼你也四十多了,凡是向前吧。”
谢朝:“”他现在是完全听不懂了,事情的走向真是越来越迷··程黎安起身送客:“喝过了水,就回去吧。
我们年纪大了,早点休息为好·”·岳嵘僵硬地站起来,谢朝抬头看见他高耸的鼻梁,发胶散了,眼睛掩在过长的额发上·他沉默着和程黎安出去了,谢朝想了想,还是没有跟去。
没过一会儿,程黎安就回来了,面上如常,只是感慨:“三十年了,你都这么大了·”说着,顺手摸了摸谢朝的头发,他今天做了造型,头发有些刺手。
“不不不,我还嫩着,离三十岁还远·”谢朝嘟囔,真的没多久就要三十岁了,他虚岁已经三十了··谢朝瞪眼,不,他要算实岁,虚岁不可靠。
果然实岁让人安心,他今年才二十八··程黎安轻笑:“你嫩得很·”他抬手拍拍谢朝的肩膀,“你两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谢朝张了张嘴:“程叔,你和那个岳嵘怎么回事”·“陈年旧事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程黎安把他从沙发上拉起身,“崽崽还在家等你,你赶紧回去·”·谢朝拍了把大腿:“他人小鬼大,用不着大人管·”想起崽崽,谢朝笑了起来,颊边的小酒窝深深的。
“你们三……”程黎安望着谢朝的酒窝,一时恍惚··谢朝抬头:“我们三”·“没什么·”程黎安回神,食指戳了下他的酒窝,“崽崽和你一样,笑起来就是两个酒窝。”
“遗传我的呗·”谢朝自得,“我们三,还有谁”·“你妈也有·”·确切来说,杨莉长的是泪窝,在眼睛下方,一笑眼下就是两个坑。
泪窝比酒窝少见,但她自己不喜欢,说是眼袋和泪窝长一块,一个鼓起来,一个坑进去,不好看··谢朝眉眼弯弯:“我妈那是泪窝呐,我觉得挺好看啊·”他耸肩,“奈何我妈自己不喜欢。”
程黎安附和:“我觉得也挺好看·”·“那程叔早点休息,我和李希走了·”谢朝把西装外套搁在臂弯里,迈着大长腿出门,“晚安。”
程黎安把他两送到门口,打开客厅里的窗户,看着谢朝的车亮着尾灯,驶出了小区,消失不见··今晚的星子格外明亮,垂在漆黑上的天幕上,北斗七星遥遥连在线条。
程黎安望着星空,他和岳嵘三十年那笔烂账不想再提·只是不想提,岳嵘三番五次的出现却总让他想起来·过去不是那么好回忆的,他拉上窗帘,灭了客厅的灯,进浴室洗漱,明天还有工作等着他。
第66章 ·谢朝早上开车去程黎安公司, 崽崽死皮赖脸地钻进车后座,扒着车门不肯下去··“老爸,我也要去嘛·”崽崽汪着水蓝色的眼睛, 诚恳地向谢朝撒娇。
谢朝耐心劝说:“爸爸是去程叔那里工作, 拍游戏广告,下次去玩带你·”温和地拍了拍崽崽的头··崽崽往宽敞的后座一躺,直挺挺的,面朝上:“我也可以拍广告的。”
·“亚洲区不需要你代言·”谢朝关上后门··“为什么呀”崽崽见他不拖人了, 坐起来问。
谢朝看都不看他一眼, 系上安全带, 车钥匙插进孔里:“因为你混血, 丑”·崽崽白他一眼:“遗传了你,所以才丑·”·谢朝踩下油门:“系好安全带, 我飙车了。”
说着就是一个转弯··程黎安的公司离他挺远,在高新工业园那里,开车还得绕一段高架桥·崽崽窝在后面吃早餐, 韭菜盒子吃得车里全是一股味儿。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早上起得早, 谢朝有工作, 也没叫他, 轻手轻脚地起床, 让他睡个懒觉·等他吃早饭吃到一半,崽崽自己就醒了,非要跟着他出去·阿姨怕他肚子饿,把韭菜盒子全给他装袋子了, 还倒了一大杯南瓜豆浆。
谢朝摇下车窗透气:“韭菜味太重,让你在家你不呆,来我车里污染空气·”·崽崽吸了一口南瓜豆浆,咽下去说:“马上就吃完了·”·谢朝透过后视镜看他狼吞虎咽的吃香,嘴都包不住那么大个盒子:“慢点吃,别噎着。”
他目视前方,“吃完用纸巾擦擦·”·崽崽胡乱地点头,埋头奋吃··刚好崽崽吃完就到了,谢朝给助理放了长假,程黎安这里他还算熟悉,自己一个人可以。
他泊好车,给程叔打了个电话··崽崽在车旁乖乖等着,蓬松的卷发被风吹起,风有些大,他眯起眼睛看谢朝,像只懒散的猫··谢朝心里一软,上前去牵他的手。
崽崽嘿嘿一笑··谢朝脸色一黑,满手的油·崽崽小声地说:“是你自己过来碰我手的·”他嘟囔道,“我准备去卫生间洗洗的,油擦不干净。”
谢朝抬腿迈上楼梯,进了转着的门,笑着对前台说:“请问洗手间在哪里”·前台的姑娘一愣,僵着脸,指了指卫生间的位置··谢朝拖着崽崽洗手,搓掉了崽崽满手的油,见他还满脸的不乐意,没好气地说:“留着油想干嘛,肚子饿的时候撮一口么”·崽崽一怂,憋着嘴巴:“你搓得我手背上的皮疼……”·“那你自己洗干净。”
崽崽自己冲完手上的泡沫,和谢朝坐在等候区的长沙发上·没一会儿,程黎安的特助就过来带 他们去换装··前台小姐忽然发出一声小小的尖叫,暗暗懊悔,刚才居然没认出来谢朝,还有他儿子。
这么明显的特征,自己一定是眼神不好使了··游戏代言是最简单的,一般只有换个服装,做几个动作,说几句台词,就搞定了,其余全靠后期··摄影棚里,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反光板散着柔和的白光。
特助把人送到就走了,自然有场内的工作人员带谢朝去化妆间·化妆间里已经有人了,安格斯仿佛变了个样子,束发而冠,露出凌厉的面部轮廓,冕旒高戴,白玉珠旒垂下,锋利的目光- she -了出来。
他并没有改变多少相貌,只是戴上了棕绿色的美瞳,头发还是栗色的·一身拖地的冕服,玄衣肩部能见到细致的龙纹附在其上··谢朝从背后望过去,肩膀绷成一条直线,宽厚。
冕旒太重,安格斯缓慢地转过脖子,白玉珠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你这可是迟到了·”·谢朝低头看表:“没,我和程叔约的九点半,现在还不到。”
安格斯挑眉:“这样啊·”他站起身,肩宽腿长,玉石镶嵌的革带虚束在腰间··谢朝打量他这身繁复的服装:“这得有多重”·“还可以。”
安格斯抬脚,试着走了走·暗红色的赤舄从衣摆上露了出来,尖尖的翘头翻卷出卷曲的弧度,外有金色包边··走动间,膝盖碰到龙纹朱色敝膝,悬在腰间的组佩泠泠作响。
这身行头,价值不菲,低调奢华有内涵··安格斯气质本就极佳,这么一装扮,浑身带着股尊贵,举手投足之间透着权利的气息,宽大的袖口微动,便让人噤声··谢朝在古装剧里演过帝王,不稀奇这玩意儿。
安格斯倒是第一次穿,努力适应头上的重量··“奇了怪,你这长相还能演皇帝”谢朝说,“你不应该是烫个卷发,戴个皇冠么”·安格斯微微一笑:“藩王夺政。”
“好吧,少数名族·”·谢朝去隔间换衣服,崽崽围着安格斯转了一圈:“这衣服好看,我也想要·”·安格斯揉揉他的头:“太大了,你穿不了。”
崽崽拎着安格斯长长的袖子,抚摸着上面虫草的图案:“看上去好酷·”·谢朝在试衣间里折腾了一会儿,工作人员帮着,他才穿好了,一身银面缎子长袍,袖口紧收,绣着银莲花纹,足蹬黑色白底皂靴。
还有个毛非常多的黑色大氅,谢朝搁在那里没穿,让工作人员先拿着··化妆师仔细贴好假发,戴上银色发冠,挑几绺碎发洒在两侧··谢朝抬眼看镜子,翩翩风流佳公子。
游戏里的人物一般都失真,比常人要好看的多,所以这服装比他拍过的古装剧都精美,改良了很多··“您这下睫毛长得也好长·”化妆师拿刷子刷来刷去,“下眼线都用不着画了。”
过了一会儿,才让谢朝睁眼··涂了口红,唇色水红水红的,谢朝抹了抹,之间都带上了淡红色:“看着怎么有些娘”·化妆师忙按住他:“哎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现在的小姑娘就喜欢白面书生。”
谢朝由化妆师又补了层据说特别淡的口红,然后问:“我那个大氅呢”·旁边有人探个头:“刚他去厕所了,在我这儿·”·谢朝本来不想上厕所,忽然就有了这个想法。
他说:“我也上个厕所,待会儿估计要拍一段时间·”·摄影棚旁边就有个卫生间,谢朝慢吞吞地过去了,提着戏服下摆,小心翼翼地走··卫生间里空无一人,很安静。
谢朝挪进隔间,这衣服严重阻碍了他正常上厕所··好不容易解决好生理需求,谢朝整理下摆,准备出门··还没开锁,耳边传来程黎安打电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林奇,你能不能带点脑子”程黎安说得很快,气都喘不匀了···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愣住,忘记了手头的动作。
他还没见过程叔生气的模样,他总是温温和和的,做事特别有耐心,和谁都没有红过脸,脾气难得的好··被骂的林奇似乎说了什么,程黎安叹口气说:“算了,你不知道他这个人,这是被诓了。”
两人絮絮叨叨,谢朝只听得到程黎安的声音:“还能怎么办,我再和他聊聊·”·他的情绪似乎不稳定:“谢朝那边还不知道,我怕他直接找过去。”
杂乱的脚步声拖在瓷砖地上,程黎安在外面踱步··“林奇,你说我还瞒得住么”·那头激动起来,声音高昂,但谢朝还是听不太清。
“我生下他从来就没管过,我怕……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我挺满意这种稳定的关系·”程黎安闷闷地说··谢朝头抵在隔间的门板上,脑子里仿佛炸开了爆竹,丧失了思考能力。
什么意思,生下他又是谁好像提到了我的名字·程黎安紧接着没再说话,大约电话那头在安抚他。
过了一阵子,他才说:“我马上过去看他,先挂了,见面聊·”·脚步声远了,谢朝望着棕红色的门板,上头的纹路弯弯绕绕的,比现在的脑回路还曲折。
他捂住了眼睛,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对了,程叔说过会儿要去看他··谢朝赶紧开门,双手捞起过场的下摆,大步流星地往摄影棚赶·要抢在程叔前面到,不然他就要知道自己刚才在厕所了。
还没进棚,工作人员远远看见他,迎了上来说:“正好到您了·”他为难地看着谢朝歪掉的发冠,“还得去化妆间重新梳个头·”·程黎安正在化妆间等着,面含笑意地问:“刚小金告诉我你去卫生间了,回来补妆”·小金是那个化妆师的姓,大家都这么叫他。
谢朝面不改色,同样笑着说:“嗯,刚过来,理个头发就去拍·”他拍了这么多年戏,这点本事还是有的·程黎安不提,他自然也不主动开口。
“我刚才也在卫生间,怎么没碰到你”程黎安旁敲侧击,眼里晦涩不明··谢朝疑惑地望过去:“卫生间里没人,可能我们正好错过了。”
程黎安点点头:“估计是的·”他想过来拍拍谢朝的头,但他头顶戴着冠冕,便顺势拍了拍肩膀,“我还有工作,先走了·”·谢朝摆手:“程叔有事就去忙吧,拍个广告我还是行的。”
作者有话要说:岳X程CP属- xing -是小狼狗攻X温润受,不过岳嵘现在应该是老狼狗了……·篇幅很少,到时候开番外,正文几乎不怎么写,么么叽~·第67章 ·程黎安抬脚欲走, 崽崽眼明手快地拉住了他,指着谢朝身上的衣服,睁着眼睛道:“爷爷, 我也想要这种衣服穿。”
“好好, 下次送你·”程黎安直接应下了,这次也没有好好抱抱崽崽,急匆匆地走了··谢朝垂下眼帘,招手让崽崽过来, 摸摸他肉嘟嘟的脸颊:“道具服装, 你穿来干嘛”·崽崽对手指:“爸爸穿着很好看。”
“拍艺术照的时候给你穿穿·”谢朝挑了根他的卷发捏在手心, “你都这么高了啊·”·崽崽挺胸抬头, 一脸自豪·谢朝坐着的高度和他站着差不多,他乐呵呵地比比差距:“还会更高的”·谢朝失笑, 手上使力晃了晃他的大脑门:“我去拍摄,你跟着,别捣乱。”
崽崽老老实实地跟在谢朝后头··安格斯已经拍完了, 冕旒太重, 动作一大, 就摇摇欲坠·助理早就帮他摘下来了, 发套也除了, 栗色的头发散乱在头上,配着一身冕服,有点怪异。
他阔步朝谢朝走来,双手背在身后, 贵气逼人··谢朝打了响指,挑眉道:“你这架势,难道拍上瘾了”·安格斯提了提敝膝,里头还有层黄色的布料,露出金边的暗红靴子:“走路不方便,重心不稳。”
摄影师喊谢朝开工,他匆匆撂下一句话:“帮我看着点我儿子·”·安格斯去后台脱了沉重的戏服,卸了妆,和崽崽一人一个折叠小凳子,坐在摄影师后头观望。
拍好的成片直接传到一侧的电脑上,高清无码··谢朝按部就班地拍好一套,下台就往崽崽这里走,手上的道具扔给安格斯:“我去卸妆,过会儿回家·”·崽崽贴在电脑上看谢朝的成片:“爸爸真帅”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叔叔,修完能给我一份么”·技术小哥憨厚一笑:“行的,不过修片时间挺长。”
鼠标点了几下,发出“咔咔”的声音,“不过谢朝这个没什么太大的瑕疵,我微调一下·”·“没关系,原片也行·”崽崽眨着大眼睛,扇子般的长睫毛扑闪扑闪的。
小哥接过手机:“那成,我拷贝给你·”他熟练地把手机连上电脑,- cao -作了两秒钟,“偌,好了·”·崽崽美滋滋地抱走原片,安格斯长手一伸,捞过他的手机。
小孩儿吓了一跳,立马去抢··安格斯举高手机,拇指快点几下,手快地传给了自己··崽崽努力踮脚往上跳,试图夺过来·可惜人小个头矮,怎么跳都够不着。
安格斯本想传完就还给他,这会儿看他着急的样子,又不想还了,坏心眼地晃晃手机,一只手按住他的头:“够不着吧,你太矮了·”·崽崽不服气,从他手底躲过:“我爸刚才还说我很高”跳着就往上抢,“还我,快还我。”
安格斯不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跳脚···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崽崽眉头一皱,脖子一梗,就往他身上爬,手脚并用,挂在安格斯身上··谢朝一出来,就瞅到这么一个场景:“你们干嘛呢”·安格斯眯眼一笑,灵敏地把手机塞进崽崽衣服前襟的大兜里。
崽崽忙着告状,也没注意,扑进谢朝怀里撒娇:“朝朝,他抢我手机”·满脸的委屈,语气全是不甘心··谢朝伸出两根手指,从他口袋里夹出非常显眼的手机,黑着脸问:“这不就是手机么,你两别闹了,和幼儿园小朋友一样。”
·崽崽噤声,顺走手机,偷偷觑自己老爸一眼·朝朝今天看上去心情不太美妙,还是少说话为好··谢朝结束了今天的拍摄任务,直接往门外走,安格斯和崽崽忙跟上。
安格斯腿长,崽崽立马溜到他前头,还在他今天的白球鞋踩上了一脚,留下了一个不小的灰色脚印·踩完,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让你坑我·安格斯失笑,看着这鞋,算了,回去洗洗就好。
一路上工作人员朝他们三打招呼,说着客套话·谢朝心不在焉地搭了几句,似乎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只一个劲儿地往前走··崽崽热衷于往安格斯的白鞋上添加新的图案,只要他跟上了几步,他就后退着踩上两脚,玩得不亦乐乎。
一双崭新洁白的球鞋的鞋面被活生生地染成了灰黑色,突兀又斑驳··安格斯抖抖脚,实在很想把它们刷干净,心里头不舒服··谢朝闷头钻进车里,默不作声地发动车子。
崽崽快速打开车门,钻进后排,最后用力甩上车门,对着窗外的安格斯吐舌头,嚣张得可以··安格斯敲了敲车窗,笑了笑,正大光明地坐进了副驾驶,悠哉地把安全带系上了。
“你坐我车里干嘛”谢朝不悦,蹙着眉头说··安格斯淡笑道:“等你送我回家啊·”·谢朝没空理这些七七八八:“打的费记得给。”
“没问题·”·崽崽在后座大叫:“一千块钱坐一趟,少了赶下车”·安格斯回头狡黠一笑:“小朋友乖乖坐着,我们要启程了。”
哄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轻柔得很··听在崽崽耳里,却是无比挑衅,他冷哼一声,卷毛都要被气炸了··司机谢朝无比严肃地开车,神情肃穆,心无旁骛,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别吵”·身边两个人乖乖安静下来了。
到了安格斯小区门口,谢朝就赶客:“到了,下车·”·他们小区占地面积广,从门口的到他家还有一段距离,虽然这对安格斯来说不费事,他还是说:“还没到呢。”
“自己走·”谢朝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安格斯瞄了后座虎视眈眈的崽崽,复又凝视着谢朝,柔声道:“有什么心事么”·“没。”
谢朝绷紧嘴角,下颚骨咬成僵直的一条线··“没事就好,要是有事找我聊聊·”安格斯轻笑,“总体来说,我还是个可以沟通的朋友。”
崽崽踢了副驾驶一脚:“快下车,不然加钱·”·“记仇的小东西·”安格斯戏虐地看崽崽,目光慈祥,仿佛在看调皮捣蛋的儿童。
崽崽何时承受过这种目光,他一直是老师家长心目里的乖孩子,学生心里的榜样·不过他既然斗不过安格斯,就想嘴皮子上占占便宜··安格斯不等他发难,自觉地下车。
站在小区绿化带门口看着谢朝的车里驶远了,才转身回去··谢朝今天真的很奇怪,心情忽然不好了,而且脸上还绷不住了,怒气全摆在明面上·在棚里还好,一到车里,这种私密的空间里,就真的全显现出来了。
安格斯反省了最近自己的举动,没道理惹谢朝生气啊·那天在学校,谢朝脸色还红润着,时不时带笑·而且刚来的时候他还很正常,自从自己去拍片回来就发现他不对劲了。
期间发生了什么·工作人员都很敬业,工作态度好,对在场的明星也挺周到·谢朝也不是那种吹毛求疵的人,所以这方面不可能出问题·安格斯叹口气,这次他真的不知道了,只能等谢朝愿意和他谈心吧。
——·谢朝在家闷了半天,晚上出来吃饭的时候完全看不出什么来了··崽崽满心欢喜地贴着谢朝坐,贴心地给谢朝夹他喜欢吃的樱桃肉·肉汁酱红,淋了一盘子,酸甜适中,肉酥而不腻。
谢朝每次都让阿姨多放些醋,要酸些·崽崽不喜酸味,樱桃肉不是很酸,他也爱吃上两口·程黎安也是,口味和他相似,都喜欢这糖醋的味道,酸中还要带些甜。
虽然他们长年生活在北方,口味却偏向南方,挑些酸甜的东西吃··谢朝望着白米饭上的酱汁浓郁的樱桃肉,愣了愣,才抬手夹了块茄子给崽崽:“你也快吃,多吃点,快长大。”
崽崽扒了口饭,含糊不清地说:“我将来肯定长得比安格斯高·”·谢朝笑着“嗯”了声,夹起樱桃肉尝了口,肉质鲜嫩可口,里头带着番茄的味道,酸溜溜的,程黎安一定也喜欢吃。
杨莉也夸:“阿姨今天做的这个肉可真好吃,口感好”她又尝了口,“改天我向阿姨学学·”·谢朝吃得食不知味,心里像堵了一口绵长的气,怎么也呼不出来,沉甸甸的,压得人难受。
谢爸谢妈乐呵呵地吃着晚饭,谢妈帮家里三个人盛了热汤,叮嘱他们趁热喝,很温馨的场面·全家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温柔严厉的妈妈,慈祥宽厚的父亲,活泼可爱的儿子,一切都很完美。
餐厅墙壁上挂着的吊钟摇摆着它的摆针,晃花了谢朝的眼睛··忽然一天,你突然发现这一切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其实父母他们也有不得已的隐情·谢朝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为什么会这样。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他是个成年人,分得清事理·谢爸谢妈一直是他的父母,从小看着他长大,这份感情永不磨灭·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事情怎么演变成这样,那里头的内情肯定又是无比复杂的,扒出来估计能讲上一晚上了。
谢朝失笑,他演了这么多年狗血电视剧,可从来没想到这狗血有钟一日居然发现在他身上,真是一言难尽呐·不过他还没有证实,没法儿断定··第68章 ·经济公司在这短短的一周里经历了新一轮的融资, 高层大换血,风向都换了。
不过这和谢朝无关,他照样坐着公司一哥的位置·刚进来的鲜嫩小朋友一看见他, 都会礼貌地喊声老师, 他也会象征- xing -地笑着点头示意··老总为了欢迎新的董事们,特地搞了个酒会,各路神仙佛祖、牛鬼蛇神纷纷出动,各有各的图谋。
经纪人和谢朝说这事的时候, 他无所谓地掀起嘴皮子, 态度懒散:“不去·”·王志平恨铁不成钢:“不去怎么行, 你知道都有谁么”他唾沫星子横飞, 列举一堆大佬,一沓大鳄, 随便搭上一条线,人脉就广得不得了。
·谢朝无动于衷:“没心情·”·王志平最近在戒烟,嚼着口香糖,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这合约不是快到期了, 下家的事情还没定, 趁着这个机会去走走门路。”
谢朝是他一手带上来的新人, 他的合同也要到期了, 到时候肯定和谢朝一条船,“而且你不是有自己开工作室的想法么,这人脉都是路子啊,不能少”·谢朝在家死宅了几天, 没人喊他,他估计就死了。
王志平提起正事,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遂点头说:“好,还是去吧·”·他低头看看自己肥大的睡衣,上面的维尼熊黄澄澄的·谢朝认命地把礼服翻出来,交给阿姨,拜托她熨烫好,过几天要穿。
安格斯似乎很闲,一天到晚发信息,分享了他行云流水的书法,花园里刚开的睡莲,健身后流着汗珠的腹肌·前两个没什么,第三个妥妥的是- xing -骚扰了……·谢朝生生忍住把这照片po到网路上的冲动,让他粉丝看看他的真面目,哪里禁欲,哪里优雅,简直骚得不行·每天看安格斯撩骚,自己冷眼旁观,也算是丧得不行的日子里一大乐趣了。
谢朝偶尔回复两句,表示自己还在··一般来说,程黎安每周六都会来他们家吃个晚饭,看看崽崽,陪孩子玩一会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谢朝微垂着头,睡衣上的维尼咧着大嘴,可这周他没来。
崽崽按部就班地上学,下半年杨莉准备送他去学少年班·他对机器人、无人机之类的科技感兴趣,还给报了个这方面夏令营活动··除了自己,也许还有程黎安,他们都和往常一样。
日子又混了两三天,王志平过来接他去酒会,还带着他的得力助理,也是王志平的徒弟· 助理充当司机开车,谢朝素颜出门,气色不好,脸上没什么血色··王志平一脸嫌弃:“你这脸怎么搞的,这么苍白。”
“烦心呗·”谢朝靠在后座,他快三十多年的老爹老娘忽然有一天变成别人,其中一个还有可能是岳嵘是那个猥琐大叔,能不烦么·他憋一眼王志平拇指上夹的烟:“你不是戒烟么”·王志平叼着烟,没点:“不吸,过过嘴瘾。”
他习惯- xing -地伸手到窗外抖抖烟灰,“你有什么可烦的,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娱乐圈什么没见过·”·他四十岁的年纪,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看上去还算年轻,眉毛短而粗,抽着假烟,无名指上金色的婚戒戴久了,已经昏暗。
谢朝稍微了解点他的过去,老早过来帝都打拼,资历深,一步一步地从基层爬上来的·这么看着,王志平挺沧桑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怎么觉得我没烦恼”谢朝摊手,“也给我递根烟。”
王志平从裤兜里摸出个崭新的烟盒,抽出根香烟,递给谢朝:“没火,你就闻闻吧·”·谢朝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浓郁的烟草味,他不吸烟,不喜这个味儿。
可是觉得这时候就应该抽上根烟,排遣三千烦忧··“你看你,人生一帆风顺,刚开始拍戏虽然苦些,虽说从基层做起,但磨炼了演技·”王志平猛抽一口假烟。
谢朝一笑:“那也是我自己努力来的·”刚开始拍戏真的又苦又累,但那是他的事业,他自己愿意的··王志平斜睨他一眼:“瞧瞧你这张脸,你真以为……”他忽然住了嘴,自知失言,顿了顿,“你真以为你帅得让导演都选中你啊。”
“我演技好啊·”谢朝懒散地把玩着手头的香烟,对自身的专业很自信··“行,你厉害·”王志平不搭话,靠在后椅上,合上了双眼。
一路无话,车子到了酒会楼下·门童引他们进去,谢朝应酬了几个圈内老总,喝了几杯浓酒,就全推给王志平,一个人往楼上去··这处僻静,他坐在这里撑着头,夹着王志平给他的烟转了转,很想尝了尝,又没有火。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皮鞋踩在瓷砖上声响,听声音,应该是个男人··男人“咔哒”燃起打火机,伸到谢朝嘴边,点着了那根香烟··从谢朝的角度,只能见着他做工精良的高定西装以及锃亮的黑色皮鞋,还有那双宽大的手掌,在火光下泛着橘红。
谢朝轻轻说了声“谢谢”,凑到嘴边吸了一口,烟呛进肺部,尼古丁的气息盈满口腔,又苦又涩·他真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爱吸烟··男人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冷冽的声音传来:“年纪轻轻,还是戒烟吧。”
谢朝掐灭了烟头,深吸一口气,这声音他还算熟,他心情不好,态度非常不好:“岳先生,这不关你的事吧·”话音一落,抬脚就走,这地方还不够清净,早知道不来了,反正他也起不到什么交际的用场。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岳嵘沉闷地坐在原地,一言不发,冷峻的眉眼凝上了霜··谢朝绕过曲折的长廊,长廊上的油画色彩绚丽,丰腴的北欧妇女袒露着躯体,艺术家约莫是想展现人体美,可谢朝实在欣赏不来,直接忽视掉了。
露台处插着蓝白色的宽大遮阳伞,还未撤去·谢朝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遇见岳嵘,心情更糟糕了,烟还被他扔了··“总算找到你了·”安格斯闲庭信步地走过来,含笑在他身边坐下,栗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还是侍者告诉我,你往这边来了。”
谢朝仰头看漫天的繁星:“他倒是眼尖·”·安格斯也抬头:“夏天的星星真亮啊·”·谢朝侧头看他,微风乍起,吹起他柔软的栗色短发。
安格斯侧脸的剪影完美得像一帧画,卷曲的长睫毛舒展在眼睛上,瞳仁里洒着漫天的碎光,眼窝深邃,鼻梁挺直,嘴巴看着出人意料的- xing -感,下颌的线条流畅,脖颈上凸起的喉结男人味十足。
"onenightstand"·风里飘来自己的几近虚无的声音··安格斯愣住,挑高眉毛,蓝眼睛充满了惊讶··谢朝也是一时冲动:“不愿意就算了。”
他鞋跟右滑,踢了安格斯一脚,“有烟么”·安格斯猛然吻了上来,炙热的唇舌掀起火热的温度,连夏季的晚风也吹散不了··谢朝嘴里带着刚才的烟草味,意外的醉人。
安格斯按住他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个热吻··吻技进步很多,吻得谢朝喘不过起来·他揪住安格斯后衣领,把他往外拉,想透口气。
良久,安格斯才松开他,气息微喘,喷薄在他耳边:“刚才的话还算数么”·谢朝抬手,修长的食指沿着他的尔后,滑过- xing -感的喉结,安格斯明显吞咽了一下,他才缓缓道:“晚了。”
安格斯攥住他作乱的手,气息撩人:“那我将功补过行么”·谢朝吊起眼角,甩手走人:“不行·”·安格斯乐于和他周旋,笑眯眯地拉住人,从背后抱住他,把谢朝包在怀里:“真不行”·谢朝挣出来,斗嘴皮子:“是你不行,我行。”
男人都忌讳行不行的面子问题··“那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安格斯黄段子也说得溜溜的,不输谢朝··谢朝浑身精力无处发泄,挑了挑手指,松散下筋骨:“打一架,让我看看你行不行”·安格斯刚还沉浸在气氛良好的调情中无法自拔,下一秒谢朝的拳头就扑过来了。
他下意识地闪身躲过,忙问:“真打架”·谢朝劈头盖脸又是一拳:“你这不是废话么,我想打人很久了”·安格斯左闪右闪:“要打也不能挑这里,会有人看见的,下次我随便你打。”
别有心人看见又是一大文章,谢大影帝和奥斯卡影帝安格斯大打出手,到底是情仇还是大恨·“我今儿个心情不好,拿你练练手”谢朝心里的火气肆意喷发,尤其是相继遇到岳嵘和安格斯。
- cao -,这才恋爱几个月,他妈的,就被老子发现骗我一个个的,都当我好骗啊·安格斯个头高大,力气又足,熊抱住谢朝,摁住他的手脚,好言好语地说:“先消消火气,有什么话好好说。”
谢朝手脚并用,浑身出了层汗:“你让我揍一顿再说·”·“行行行,肯定让你揍·”安格斯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只能先稳住谢朝,他最近情绪一直不太对。
“你们在做什么”岳嵘厉声道,声音里含着怒气与震惊··第69章 ·两人齐齐被这吼声吓了一跳, 猝然抬头望过去·岳嵘齐整地站在露台入口,脸色铁青,很不悦的样子。
谢朝拍开安格斯的手, 使个眼神让他别说话, 轻蔑一笑:“没干什么·”他挑开飘进眼角的碎发,“再说,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语气轻飘飘的, 却如千斤顶一样砸进岳嵘心里, 堵得他发出不出声。
安格斯还想解释两句, 谢朝止住他, 耸肩道:“我走了·”他扫了两人一眼,不耐烦, “别跟过来烦人·”·他敞开了休闲西装,风鼓进衣服里,下摆飞扬, 背影瘦削, 看起来要融进风里。
他经过岳嵘, 淡淡地看他一眼:“让让·”·岳嵘张了张嘴, 风钻进嘴里, 涩涩的·过了会儿,他侧过身,让出路··谢朝踏上去,影子在长廊里愈来愈暗, 长廊的昏暗的壁灯发出微弱的光,如淡淡萤火。
安格斯见他走了,抬脚就要跟上去,岳嵘倒是没动,安格斯绕过他想走,没想到他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隐约可见手上的青筋暴起··安格斯防备着他,迅疾地躲过他呼在耳边的拳风,还手过去。
对着岳嵘,不需要保留什么战斗力··岳嵘怒火旺盛,刚又被落了谢朝的冷脸,他阻住安格斯的擒拿:“你他妈还算是个男人么”不知道说给安格斯听,还是自己听。
安格斯愣住,手头的动作滞住了一瞬··岳嵘寻到了机会,卡住他的脖子,往死里卡的那种,毫不留情··安格斯憋着气,整张脸胀得通红,太阳- xue -的青筋撑了出来。
岳嵘放狠话,眼里闪着冷厉的光:“我告诉你,你他么别想和谢朝在一起,我第一个不同意”·安格斯趁着他说话,一记扫堂腿过去,岳嵘手上不稳,他挣脱出来,把岳嵘甩在露台厚重的玻璃门上。
后背贴上棱角分明的玻璃门,一阵刺痛·岳嵘呲了呲牙··安格斯呵了一声:“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你省省吧·”·“在一起算什么,亲儿子都那么大了,也没见他想公开你两的关系。”
岳嵘冷着脸道,虽说他也没被承认,但他自己情况特殊··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亲儿子·安格斯眉头一挑,崽崽长得偏欧风,这人不会以为谢朝在替他养儿子吧。
任劳任怨地养着自己男朋友和小三生出来的儿子,无名无分,战战兢兢,爱得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很完美的一个苦情剧形象,可谢朝哪里像那种人了·不过这样很好,就让岳嵘这么理解好了,既然知道了谢朝这么爱他,岳嵘肯定也不抱什么太大的希望能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那又怎样”安格斯面含微笑,眼里尽是挑衅··岳嵘火气翻腾,又要扑过来揍他:“你既然知道,还这么不负责任,你他么还是个男人么”·“我知道归知道,与你何干”安格斯嚣张得很。
“- cao -,我他么”岳嵘捏紧拳头,劈头打过来,扫过的拳风刷刷作响,“你根本不配做崽崽的爹”·安格斯身手敏捷,闪了过去。
岳嵘也是练家子,手上功夫扎实:“我今天替他们爷俩好好教训你”·“教训谁”谢朝清朗的声音从长廊处传来,似乎心情好了不少。
安格斯跑到谢朝身后,小声说:“教训我呢·”湛蓝色的眼睛在长廊处微弱的灯光下水光荧荧··男人总会有或多或少的保护欲,心理上偏向弱小。
安格斯适当的示弱,谢朝一定程度上很受用·他往前走一步:“岳先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谢朝朝安格斯使了个眼色:“我手表落在这里,你帮我拿过来。”
他这趟回来是找东西的,没想到碰到这两人起了争执··岳嵘蹙着远山似的眉头,眼里极其不认同:“这位莱斯利先生不是什么良人·”·谢朝目如利剑:“岳先生管得太宽了吧,这是我个人的私事。”
安格斯拿了手表过来,牵过他的手:“我们走吧·”·岳嵘沉默着,又是说不出话来·确实是他的过错,怪不得旁人·不怪这孩子这么排斥他,从第一次见面就不喜欢他。
·谢朝乖乖由安格斯牵着,走了一段路,再也没看见岳嵘的身影,甩开安格斯的手:“行了,差不多得了·”·“明明你就是我男朋友啊,我还不能牵么”安格斯笑着控诉。
谢朝咳了声:“再提一句,我就要后悔了·”·他嗓子难受,又咳嗽了几下··安格斯说:“喉咙不舒服”·谢朝摇摇头:“有些头晕。”
安格斯神色一凛:“喝酒了”·“喝了点儿,但王哥专门给我拿的低度数饮料,度数也就比雪碧高一点,不至于吧·”风一吹头就更疼了。
安格斯摸上他的额头,烫手,明显感觉到了,他蹙眉道:“你发烧了·”·安格斯一着急,卷舌音翘舌音不分,“发烧”生生读成“发骚”。
谢朝瞪他一眼:“你才发骚·”他打开安格斯贴在额头上的手,“你个骚猪”·骂人的声音挺响亮的,看着也生龙活虎,不像个病人。
脸颊还带着微微的红晕,只觉得像健康的苹果红··“你发烧了”安格斯这次吐字清晰,他没空和谢朝开玩笑了,“你什么时候头晕的”·谢朝有些尴尬:“发烧么”他眨眨眼,“你别不是找借口吧”·“我没找你之前,你在露台呆了多久”安格斯拉着他走,“我们去医院。”
谢朝还有些茫然:“你确定我真发烧,是不是我今天那个饮料喝多了,或者这里气氛太闷了·”·“你先回答我,你在露台呆了多久”·“我也不知道啊,不久吧。”
安格斯不问他了,露台那里风本来就大·夏天动辄不感冒,一感冒就得好久·偏偏谢朝回家估计还贪凉,空调不能少··“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
安格斯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事,交代了一下,“你要不要和经纪人说说”·谢朝觉得去医院有些小题大做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比手烫人:“我好像真的发烧了。”
他喃喃道,“我身体很好的,多少年没生过病了·”·安格斯拿过他的手机:“我给你打吧·”·他翻出号码簿,和王志平简要地说了声,两人便提前走了。
——·车前的大灯开着,路上满是拥挤的车辆··谢朝顿了顿:“去医院”·“肯定得去拿药·”安格斯看着前方,道。
“不能去药房拿”谢朝皱眉··安格斯柔声问:“不想去医院”·谢朝摇头:“不算是吧,我怕医生护士认出来,万一她们是我的粉丝怎么办”他抽抽鼻子,“我这会儿肯定很丑。”
安格斯觉得自己的怜惜之情用错了地方,刚才还以为谢朝像个小孩儿,害怕医院这种地方来着·这么一想,自己才是二了,谢朝他妈还是医生,他怕个什么。
他哭笑不得地安慰:“你现在也特别帅·”·“真的啊”谢朝在挡风玻璃上看看自己的脸,发型凌乱,挺括的西装也带上了褶皱,形象完全不过关。
他忙说,“能去药房拿药么”·安格斯调转方向盘:“去我家吧,感冒我还是能治的·”·谢朝理理发丝,露出个笑容:“好,不能让狗仔拍打我不修边幅的样子。”
“你呀,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注意形象·”安格斯笑出来,“平时在家也没见你怎么打理自己·”·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眯着眼说:“在家打理给谁看,还不如自在点儿。”
他有些犯困,打了个哈切,还咳嗽了几声··“你先睡会儿,到家了叫你·”安格斯调高车子空调的温度,“那边有个毛毯,拿去盖着。”
“嗯·”·谢朝调整了副驾驶的座椅,躺了下来,他眼皮子有些沉,确实想歇会儿··再醒过来就是在安格斯的床上了,还是安格斯叫醒他的。
谢朝浑身沉重,实在不愿意醒过来,不过口舌干燥··安格斯正端着水杯:“你烧得更厉害了,起来吃点药再睡·”·谢朝想喝水,慢吞吞地坐起来,眼皮都不想抬。
安格斯扶他起来,宽厚的手托着他后背,懊悔地说:“不应该让你睡到现在,应该一下车就让你吃药,现在更严重了·”·“水呢”谢朝只觉得他这些念叨像蚊虫在耳边哼哼,烦人,他只想喝水,嘴巴干死了。
安格斯忙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在这,先喝点儿·”·谢朝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大口温水,才感觉喉咙里干涩好了些··安格斯扒了感冒药,温声说:“先把药吃了。”
谢朝从梦里被叫醒,不愿意思考,安格斯塞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安格斯盯着他特别乖地把感冒药吃了进去:“来,灌点水咽下去·”·谢朝听话地灌了一口水。
安格斯放心下来,松懈了一口气·他摸着谢朝的额头:“吃完药睡一觉,应该就好多了·”·谢朝半睁着眼睛望他,黑发松软,毫无攻击- xing -,像只拔了爪子的小奶猫。
第70章 ·安格斯摸摸他松软的黑发, 笑声从喉头溢出来:“继续睡吧·”·谢朝睡眼惺忪, 慢吞吞地拉过他的手··安格斯随他拉着, 弯着嘴角,静静看他。
谢朝把他的手托到跟前,嘴巴一张, 吐了出来··安格斯只觉得手心一阵潮- shi -,两颗药丸静静地躺在手心里,外边缘已经磨化了··“……”安格斯感觉自己呼吸不畅了。
谢朝嫌弃地说:“这什么, 又苦又涩, 不好吃·”他吐完, 就自己躲进被子里了, 头也闷进去,就露个头发尖出来了··安格斯去卫生间冲了手,重新把药盒拿出来,接了杯干净的温水。
他掀开被子一角:“先起来把药吃了·”·谢朝闷在被子里动动了, 瓮声瓮气地说:“不好吃·”·安格斯柔声劝他:“一口闷就好了。”
·谢朝不为所动,安静得裹在被窝里··安格斯连人带被子抱起来:“你还生着病, 必须得吃点儿·”·谢朝没什么力气,也不想动弹, 由他抱着,闭着眼睛摇头。
他蓬松的头发甩得微动,最近长长了不少,滑进了嘴里·唇色淡淡的,大约因为生病的原因, 泛着白··安格斯手背贴在他发红的脸颊上,这热度不能不吃药,再放任下去估计就要吊水了。
“乖,吃完药睡一觉就好了·”安格斯搂住他的肩膀,端起水杯,“混着水吃下·”·谢朝抿着嘴,眼睫毛颤了颤,颤得安格斯心痒痒,他湛蓝的眼神深了深,慢慢靠过去。
突兀的铃声响起来——是谢朝的手机·这么晚了,不知道谁还在找他·安格斯替他接了起来,屏幕上的备注是“程叔”,这么晚没回去,程黎安肯定担心谢朝了,可是王志平不是和谢朝家里说过了么,怎么又打过来了·电话一接通,程黎安就着急地问:“我听王志平说你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你现在在哪儿”·“谢朝他在我这里。”
安格斯道,“有些发烧,不过还好·”·程黎安默了默:“你家在哪儿,我开车去接他回来·”·安格斯看看此刻的时间,将近十二点了,“太晚了,他在我这里没事儿的。”
“你都知道了吧,岳嵘今天找你了·”程黎安开门见山,“告诉我地址·”·安格斯眉头微蹙,事情的走向他越来越看不懂了,实在是理不清头绪。
岳嵘今天确实找他了,可是也没什么大事,程黎安和岳嵘之间到底怎么回事·程黎安说“他知道了”,他该知道什么事么·“嗯,知道了。”
安格斯眯着眼睛,“可是这些事用不着岳嵘来管·”·他这是在套话,也许程黎安就会说些什么··“谢朝人呢”程黎安问,“让他接电话。”
谢朝正醒着,从卷着的被窝里露出双黑眼睛往外看:“谁的电话”·感冒后的声音很轻,带着些微的沙哑,听着有些慵懒··安格斯把电话递给他,谢朝接过来看看,清了清嗓子:“程叔,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那头没有声音,谢朝等了一会儿,疑惑地抬手看看手机,“正在通话中”,没挂啊。
“喂,程叔”·“上回你听见了吧·”·两人齐齐开口,谢朝敛下眉眼··“知道了也好,找个机会我们谈谈。”
程黎安笑笑,笑声如本人一般,清润温雅··发烧后的嘴巴干涩难当,谢朝舔了舔唇,“好·”·“晚上不回家么,崽崽还在家里等你。”
程黎安拐着弯子说··谢朝头还晕,沙哑着嗓子道:“我感冒了,还是不回了,万一传染给他·”·程黎安扬起声音:“谢朝,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个可能有些突兀,你和安格斯到底怎么回事”·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眼珠子虚虚转了转:“我们就朋友啊。”
他抠着被角,脑子稍微清醒了点··程黎安不明意味地哼了声,听这口音,肯定不是朋友·他早就觉得安格斯挺不对劲,那头栗色的头发和蓝色眼睛,和崽崽如出一辙。
只是他却没想到这一层,这么多年处下来,他感觉谢朝相当排斥这个人,两人将来也不会走在一起··“岳嵘还记得吧·”·谢朝偷觑了旁边的安格斯,“今天还见过。”
他顿了顿,“这些还是当面说吧·”·“你……和那个谁注意点儿·”程黎安手握成拳,压在嘴边,“成年人还是要……”·谢朝涨红了脸,拔高声音:“我们没什么的”·程黎安严肃地说:“我也管不了你了,感冒了就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后,谢朝埋进被子里,怎么也不通程黎安怎么就知道了,还提到了岳嵘·岳嵘简直是个搅屎棍一样的存在,虽然有可能是他爹,但真不让待见··安格斯推推他:“吃药”声线刻板,毫无起伏,像个命令。
谢朝接了通电话,打破了困意,也知道自己发烧得吃药·他捏住鼻子,混着水灌下去,嘴里漫着一股苦味··安格斯热了牛奶,不是带有腥味的纯牛奶,是那种甜滋滋的调制乳,味道和崽崽代言的那款特别像。
“咦,这是崽崽送的牛奶”谢朝抬眼问··安格斯点头:“送了很多,味道偏甜·”·外头的月色很好,星星高悬,月光清澈如水。
他走到窗边,拉上了米白色的窗帘,“快睡吧,不早了·”·安格斯接着把空调关了,谢朝出口抗议:“怎么能关我空调,晚上会热的·”·“你感冒了,别开了。”
他掖好谢朝的被角,“晚安·”·谢朝拎着被角,默默地看着空调遥控器跟着安格斯走了,心里吐槽了句,小气鬼··翌日一大早,谢朝就被热醒了,出来一身汗。
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冲了个热水澡,这才觉得舒服了不少··下楼的时候,安格斯出门跑步回来,棉质运动服贴在背上,洇出一块- shi -痕·柔顺的栗色发丝被汗水浸- shi -,搭在额头上。
他看见谢朝挑眉道:“怎么不多会睡儿”·“睡不着,就早起了·”谢朝洗澡找了件宽松的衣服套在身上,大约是安格斯的家居服,长了一小截,手腕处过长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白皙的手腕。
安格斯的裤子裤腰太大了,谢朝翻出了个松紧短裤,随便凑合着穿·但是下衣摆太长了,那短裤穿着都要看不见了··谢朝长期的职业习惯作祟,走路和走T台一样,就算这样,也撑不起来衣服,居家得不行。
他熟门熟路地摸进厨房,顺走了玛吉刚做好的早餐,自己先吃起来了··安格斯笑着摇头,上楼冲澡去了··谢朝吃个面包,几乎倒掉半瓶果酱·果酱粘稠,他吸了一口,眯着眼睛想,人大概只有吃饭和睡觉的时候才不用思考人生。
睡了一觉,吃了一顿,回家还得面对程黎安··他可以肯定的是岳嵘一定和程黎安说了什么,本来他装傻,程黎安也装傻,看样子并不打算摊开来讲·可自从昨天遇到了岳嵘,程叔居然一反常态,打算开诚布公。
·还有他和安格斯之间的烂账,想开个头都没法开·这一定也是岳嵘告的状,看他长得一表人才,天天干些小学生才做的事·不,小学生崽崽估计也不屑告状。
谢朝愁眉苦脸地哀叹一声,重重咬了口刚出炉的松软面包,唔,口感真好··还没吃完,安格斯就整顿好了,衣冠禽兽般出来了,头发喷了摩丝,固定了发型·衬衫的纽扣严格扣到最上面一颗,贴在颀长的脖子上。
湛蓝色的宝石袖口闪着细碎的暗芒,显示出主人的考究··谢朝“嗤”了一声:“出门约会呢”·“吃完送你回家。”
安格斯拉开椅子坐下··“你这白衬衫够白,不怕过会儿吃饭掉点面包屑屑上去”谢朝抖着手上的面包,盘子里铺满了一层掉下来的面包屑。
“不会的·”·谢朝无趣地撇嘴,“我居然有那么一天不想回家·”他伸脚踢了踢安格斯的椅子腿,“嗳,你就这么想送我回去”·他早饭快吃完了,闲得无聊,就想逗逗安格斯。
安格斯慢条斯理地喝茶,看了他一眼··谢朝“啧”了一声,脱了脚上的拖鞋,光脚搭在安格斯膝盖上,把人家平整光滑的西装裤搞得一堆褶皱,“听见我说话没”·安格斯放下手上的杯子,捏捏眉心:“不是我想让你回家,是你家里让你回去,昨天就打电话催了。”
“哦·”谢朝不为所动,狠狠踩了安格斯的大腿,肌肉结实,估计全是早上锻炼的成果,“啧啧,你跑步的成果真不错,比我在健身房好多了。”
安格斯挪下他的脚,肃声道:“好好吃饭·”吃完了他得去见家长了,既然程黎安知道了,谢朝的家人也很有可能知道了··脚塞回拖鞋里,谢朝敲了敲盘子的边缘,“慢慢吃,有点不想回家。”
“为什么”安格斯把目光投过去,“最近和崽崽闹别扭了”·谢朝摇摇头:“怎么可能,大约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吧。”
安格斯皱眉,大概真的发生什么事了··第71章 ·僻静的咖啡厅包厢, 舒缓的轻音乐悠扬悦耳, 头顶黑色的灯罩罩住白色的强光, 柔柔地散下来·木质的墙壁素雅干净,布衣沙发上摆了几个亮色的靠枕,是整个房间唯一的彩色。
程黎安说, 谢爸谢妈还不知道你两的事儿,不能在家里说·等你什么时候有了心理准备,再让他们知道吧··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所以他们就换了这家咖啡厅, 程黎安订的小包厢, 适合谈心。
安格斯跟在谢朝后面, 谢朝低声道:“你过来干嘛, 我今天家事·”·“我是你男朋友,不能旁听么”安格斯侧头··谢朝微抬下颌:“不能。”
安格斯找到了很好的理由:“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排解烦恼·”·“是么”谢朝停下步子,怀疑地看他, “那也不行。”
“醉木犀”包间到了,这家咖啡店有点意思, 包厢的名字全是词牌名··谢朝敲了敲木质的包厢门,上面绘着蜿蜒的画·开门的是岳嵘, 谢朝脸一下黑了。
程黎安从岳嵘身后走出来,看看他们两个人,顿了顿说:“一起进来吧·”·谢朝拦住安格斯:“你在外面等我就好了·”·岳嵘不待见他,对此无动于衷,眉头都没抬。
程黎安倒是点点头:“也好·”他是这家咖啡厅的合伙人, 唤来服务生,先让她招待安格斯··谢朝随着程黎安进去,坐在包厢布艺沙发上,目光炯炯地盯在岳嵘身上:“他怎么还在这里”·程黎安有些尴尬,轻笑一声:“我点了意式奶咖,这家的挺好喝。”
谢朝低头尝了尝,心里存着事儿,没砸吧出什么味儿,只胡乱地点了点头:“奶味儿很浓·”·程黎安坐在谢朝对话,双手交握,搁在桌上,他有些无从说起:“话说起来很长。”
“那慢慢说·”谢朝真的很想搞明白这段过去,以及……你既然生了我,为什么又把我交给别人·岳嵘低头:“是我的错,对不起你们。”
谢朝瞪他:“你闭嘴·”果然自己爹是岳嵘,直觉还真是准得让人无法理解··程黎安叹一口气:“让我慢慢说吧·”他已经不复年轻,眼下有了细纹,笑起来稳重成熟,他看着谢朝,“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我和你一样的,你应该猜到了吧。”
谢朝凝重地点头,他隐约已经有了预料,他们两是一种人··“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才发现有了你,你大概三个多月·当时,我们家经历了件大事,你爷爷政治方向错误,入狱了。”
他想起来那时候的事,仿佛还在昨天发生过一般,“我因为家里的关系也是读政治的,大四已经在政府工作了·我爸进牢之前,拖了关系,把我和我妈送去了国外。”
“其实那时我走不掉的,工作- xing -质有问题·我也没打算走,不想拖累我妈,可是我发现有了你·”程黎安的双手攥在一起,“你奶奶是知道我这个体质,只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不过我爸还是留了人脉,把我们送出国了,期间你奶奶一直照顾我·”·程黎安苦笑:“她是个很温柔的江南女人,然而还是扛不住心肌炎,那大概是我是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光。”
“她过世之后,我带着她的骨灰偷偷回来了,让她在故土上安息·周途劳顿之后,你也紧接着出生·你出生在我困顿的青年时代,我连自己都养不活。
好的公司一听到我爸的名字,都不敢招我·”·“我能去看看她么”谢朝钝钝地说,声音轻柔··“当然可以。”
程黎安倏地抬头看他,黑色的眼睛水亮亮的··岳嵘握紧他的手,眼里充满了内疚··“你还记得林叔叔么”程黎安眼睛里泛着泪光,“约莫不记得了,你还很小,第一笔奶粉钱都是他出的。”
谢朝呐呐无言·他确实不记得了,看样子是程叔的朋友··“我和你爸是大学同学,他结婚特别早,大学一毕业就和你妈结婚了·两人心血来潮做了婚前检查,婚前检查出来,你妈生不了孩子,你爸瞒着家里还是和你妈结婚了。
林奇替我联系了你爸,愿不愿意收养你·”程黎安顿了顿,“你爸刚开始挺犹豫的,但你妈可能是对你爸心怀愧疚吧,自己主动收养了你·其实他们还年轻,要孩子还有很多机会。
但我真的很谢谢他们两,把你抚养到这么大·”·“我也谢谢他们·”谢朝低着头,抱着沙发上的抱枕,静静听他说话··“我其实挺自私的,我想着你跟着我颠沛流离,还不如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生活。
我了解谢广平的为人,也和杨莉接触过,所以很放心·只是我不想露面,也就没让他们知道·”程黎安平稳了情绪,继续说,“然而我也没想到你遗传了我,将来会怀上崽崽。”
谢朝闷声道:“我也没想到·”·“后来- yin -差阳错吧,广平知道了你是我的孩子,在你初中之前,我曾定期看望过你·”程黎安笑笑,“他们夫妻心肠都很软。”
小学的事情谢朝是记得的,不过一直以为程黎安是谢爸的同事,小朋友很好讨好,几个玩具、几顿饭就被收买了,他小时候很喜欢这个叔叔来着··“因为你怀孕了,他们两都愁坏了,最后决定找我帮忙。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杨莉这才完全接纳了我·再后来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了·”·谢朝在瓷杯里倒了大半桌上赠送的绿茶,抿了一口,微涩,“那你们两呢”·“我们两没什么好说的。”
程黎安看了眼岳嵘,“陈年旧事,你大概也不会想听了·”·岳嵘缄默··“那他是我另一个亲人么”谢朝想最后确定一遍。
“嗯·”程黎安承认了··包厢里隐约能听见大厅里舒缓的音乐声,谢朝侧耳听了会儿,缓声道:“说说看,我想听·是……有我之前分的手么”·程黎安愣了愣:“是。”
岳嵘沉声:“家里把我送去了国外读书,不允许我回国,我一直不知道这些事,对不起·”·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你不应该大学毕业了么”谢朝反问。
岳嵘尴尬地扯扯唇角:“咳,我比他小·”·谢朝瞪大圆眼睛:“真看不出来”他扫扫程黎安,“不过我程叔看着一直很年轻。”
他喊惯了,一直改不了口,喊完才有些不适应,变扭地闭了嘴··程黎安温和地笑笑:“没关系,就这么喊着吧·”·谢朝回了个笑容,嘴角的酒窝深深的。
岳嵘看着他两,也短暂地笑了笑,两人的酒窝如出一辙··谢朝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盯着岳嵘看了会儿,忽然想起一茬:“我靠,你今年多大,这么小就做爸爸了”·虽然他当爹当得也不晚,但是见到岳嵘这样的还是很想吐糟一番。
“咳咳,我成年了·”岳嵘肃声道··谢朝的圆眼睛在他两中间打转:“所以……你们很早熟嘛,在那个年代……”·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年代可是相当的保守,男女生说个话都不好当面讲,偷偷传个小纸条。
反正他听家里谢老头说的,他经常吹嘘当年的追求他妈的神勇··程黎安咳嗽一声:“别没大没小的·”·谢朝平时没怎么把他当长辈,贫嘴惯了,也没当回事儿。
他敲了敲岳嵘面前的桌子:“我还没承认你,你别老是盯着我·”·岳嵘转过头··谢朝又敲:“你也别老盯着我叔”·岳嵘不知道看哪里了,依旧面瘫着一张冷峻的脸。
程黎安笑道:“他紧张了,你别逗他·”·“我哪里逗他了我很严肃在说这个事情·”谢朝仔仔细细地打量岳嵘,“我真的完全没看出来他哪里紧张。”
“好了,他也算是我弟弟·”程黎安打圆场··“弟弟”谢朝狐疑地望过去,“你们两从小一起长大”·“对,一起长大。”
程黎安点头,“后来政治对立,两家这才疏远了,本来我们两家是世家·”·岳嵘像是陷入了回忆,“我们两从小就一起玩·”·“你那时候还叫我哥哥,长大后再也没叫过。”
程黎安有些可惜,“你还是小时候可爱些·”·岳嵘小时候生得玉雪可爱,和崽崽有几分像,却没崽崽现在这么活泼,他少年老成,但有着和崽崽现在一样的婴儿肥,很招人喜欢,至少很招小程黎安的喜欢。
他经常带着这个弟弟一起玩,他从小人缘好,老老少少都喜欢他,岳嵘也不例外··谢朝听他们这么说,问:“那你们最后怎么走在一起了”·“不知道吧,自然而然吧。”
程黎安想了想说,“不说我吧,你呢外头还等着你·”·谢朝一阵头疼:“不想提·”他自己一个人藏着这件事,还没想好怎么和安格斯,还有崽崽交代这件事。
难道直接和安格斯说,当年酒后乱- xing -,老子踹了个娃娃,你的,你自己看着办吧··直接和崽崽说,你是我自己生的,另一个是安格斯·想想就让人匪夷所思,毛骨悚然,可怕·第72章 ·程黎安叫几份甜点, 都是水果味儿的。
谢朝挖掉上面的水果, 使得精致的蛋糕突兀地破了一个大坑··“那崽崽呢, 你准备怎么办”程黎安问··谢朝吃一勺蛋糕:“不知道。”
岳嵘出声:“既然安格斯都知道了,你们两也该找个机会和崽崽说下, 小朋友心理比较敏感,得好好安抚·”·“他不知道, 我又没和他说。”
谢朝一脸惊讶, “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会知道”·程黎安一愣,看向岳嵘:“岳嵘, 你不是说他两都知道么”·岳嵘也愣住了:“我一直以为安格斯知道,他不知道么”·谢朝一脸懵逼, 两眼茫然。
岳嵘和程黎安对视一眼,双脸懵逼··程黎安盯着岳嵘:“你怎么知道崽崽是安格斯的孩子的”·岳嵘摸了摸鼻子,解释:“他们两不是在一起么, 安格斯又是栗色头发蓝色眼睛,崽崽也是。
我就以为这是他两的小孩子……”·谢朝瞪大眼睛:“这也可以……”别说,还真猜中了,狗血得让人不忍直视··程黎安无语了, 这误打误撞的,他都没想到这一层。
岳嵘眯起眼睛:“有没有可能他已经知道了,只是你没发现”·谢朝想了想,摇摇头:“他应该没知道,只是装深沉的吧。”
程黎安不虞道:“要不是你诓了林奇,你也不会知道·”他对林奇相当放心, 他绝不会无缘无故随口说,这次纯属是岳嵘使诈··岳嵘理亏,默默闭嘴,也是算认可了安格斯这是在诓人。
“朝朝,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我们尊重你的意见·只是你想好了么你是认真对待这场感情的么以后这些事他总得知道。”
程黎安担忧地说,“安格斯他心思比较深,我们都差点被他骗住了·”·程黎安也是疏忽了,一时之间被安格斯唬住了,真以为他早就知道了,还差点被他给套话。
谢朝本来就心思浅,有时候一冲动,一股脑儿全把事情都掏出来,对朋友都掏心掏肺,何况是对恋人,他就怕他吃亏·而且还生了个和他一样的体质·不过他又庆幸是安格斯,这么多年的合作,他也算是了解这个人,风评好,私生活干净。
谢朝撸了把一头的黑发,眉头一皱:“我还没想好·”·现在他不敢和谢爸谢妈提起这些事,依着杨莉暴烈的- xing -子,肯定要暴起了·而且他真的没想好,不知道怎么面对和处理,也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想办法。
可这会儿程黎安比他年长,体谅他,能倾听他,还能提供帮助··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望着嫩粉色的草莓甜点,原本精致的造型被他折腾得一塌糊涂,他又往上新添了几个坑,“我和他是认真的,只是我觉得有些突然。”
他顿了顿:“你们之前一直问崽崽的父亲,我也说了我不知道·”·后面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不过这包厢也就那么大,对面两人还是听到了。
谢朝小心地看程黎安一眼:“我真不知道,我们两算是……onenightstand·”·在长辈面前说这件事,谢朝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耳尖都红了。
他也不敢直接说一夜情,可又没办法不说,那就英文代替吧·哎,还是很令人尴尬··程黎安快被他气笑了:“谢朝,你可真敢”·谢朝忍住捂脸遁走的冲动,干巴巴地说:“年轻不懂事……”·岳嵘满脸不赞同:“世道不安全,以后不能这样了。”
“就那一次”谢朝拼命洗白,“以后再也没有过了·”·程黎安挑眉:“是怀了崽崽之后,不敢了吧。”
谢朝有理说不清:“不是……我那次真的是失误……”·岳嵘痛心道:“现在的孩子就是太开放了,哪像我们那时候。”
谢朝怼他:“你们那时候还不是早早地喜当爹,比我早多了·”·“那能一样么,我们是谈感情,你们是在生理消费。”
岳嵘皱眉,这孩子怎么想的·程黎安摆摆手:“行了·”他朝谢朝抬抬下巴,“你继续说·”·“嗯,然后七年后我们重逢了,就这样在一起了。
我前不久才知道崽崽是他的,实在是太猝不及防,有点消化不了这事儿·”谢朝转眼间吃完了半个蛋糕··程黎安问:“没想过分手”·谢朝正叉着一块草莓往嘴里送,差点呛住:“什么”·岳嵘一脸赞同:“分手好啊,我看那个不咋样。”
“要分我早分了,好么”谢朝擦擦嘴,“这都什么馊主意”·程黎安低头抿了口咖啡,他其实也不喜欢安格斯,谁乐意自己的大白菜被拱走。
然而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抚养过谢朝,要出面也轮不到他来·岳嵘更是,刚到手的儿子还没捂上两天,眨眼就没了··谢朝思忖片刻:“我也觉得吧,迟早要说,但又有些不甘心,崽崽现在和他关系还不错。”
“想通了,就找个适当的机会说了吧·”程黎安笑笑,“虽然我不看好他,但作为一个合作伙伴,他各方面都挺好·”·谢朝挠挠头:“我也清楚,就是感觉忽然多出个人来抢崽崽,有些心里不平衡。”
他滞了滞,“还有就是怕他不能接受·”·程黎安笑着摇头:“这个不用担心,他会接受的·至于崽崽,你那是一个人养了这么多年,他半点力也不出,心里不顺吧。”
“好像还真是·”谢朝歪头说,“生孩子多疼啊·”·岳嵘趁机拉住程黎安的手,目光深情:“你那时候一定也很疼。”
程黎安抽出手,不理睬他,叮嘱谢朝:“所以你得做好安全措施·”·谢朝脸一红:“干嘛突然说这个·”·程黎安一笑,招来服务员,让她把安格斯叫过来。
岳嵘拉下脸:“喊他过来干嘛,我真心觉得他这人不行,一夜情不就是约炮么,人品就有问题·”·谢朝咳了两口:“其实也不算是,我们之前就认识。”
他卡壳了,“突然有一天就……”·程黎安倒是挺大度,拍拍岳嵘的肩膀:“他是我公司股东,老早就打过交道了,平心而论人品可以。”
安格斯推门进了包间,在谢朝身边坐下,朝对面两人微笑··程黎安还算友好,报以笑容·岳嵘全程黑脸,前不久两人刚打过一架,可想而知他能有什么好脸色。
“感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也就不多加干涉了·”程黎安井井有条地说,“但我希望你们都能认真地对待,对彼此负责·”·安格斯从善如流:“那是自然,既然在一起了,总有一天会公开的。
作为公众人物,就算你们不监督我,大众也会帮忙监督·”·谢朝吓了一跳,扯他:“我可没说我要公开·”公开得面对多大压力啊,他们才谈恋爱,婚都没结,公开个什么,还远着呢。
程黎安一笑:“你们年轻人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他提起自己的公文包,“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他走了,岳嵘也跟在后头走。
他两一走,安格斯脸色不虞地按住谢朝:“为什么不想公开”正常人谈个恋爱,都恨不得要昭告世界,发个朋友圈,秀个恩爱·他谈恋爱已经够约束的了,和做间谍一样。
谢朝推开他的俊脸:“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两又没结婚·”·安格斯认同地点头:“对·”·谢朝一瞅,心里又不舒服,板着脸盯他。
安格斯拍板:“那就等结婚”他说完就乐了,掐住谢朝的脸,“想不想和我结婚”·谢朝依旧板着脸:“不、想。”
安格斯脸一黑:“为什么不想”·“因为你掐我的脸·”谢朝的声音一板一眼,模仿机器人说出来··安格斯松手替他揉揉脸,还往上亲了一口:“等我求婚。”
谢朝傻眼:“你还当真了我们这才在一起多久,求什么婚”·“那你觉得应该要多久”安格斯搂着他的肩膀,贴着他问,“我们已经见过家长了,下一步不应该考虑结婚么”·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更傻:“什么时候见过家长了”·“你见过我妈了,我也见过你家里了。”
安格斯有理有据··“可拉倒,我爸妈你都没见过·”谢朝转头瞟他,“你和你妈说了我们的事”·“她早就知道。”
安格斯轻笑,“在医院就知道了·”·谢朝捂住脸:“这下完了,我当初还在你妈面前装得人模狗样·”他拿头撞安格斯,“肯定是你说的,都怪你。”
安格斯搂人进怀里:“这可不是我说的,她自己看出来的·”·“甭管是不是她看出来的,那你家是不是都知道了”谢朝侥幸地问。
“嗯·”安格斯无情打破他的侥幸··“那我岂不是装过头了·”谢朝把脸深深地埋进手心,亏他还觉得自己装得可好了,肯定无人察觉。
“我妈很喜欢你·”安格斯安慰说··谢朝瞪他:“那也不行·”·“对对,你喜欢我就行了·”安格斯笑笑,笑声低沉沙哑- xing -感,像悠扬的大提琴般悦耳。
谢朝乜他一眼,彻底无话可说··第73章 ·国内最近形势大好, 汉德尔的电影如期上映··海报截取了最隐晦最色气的一幕, 谢朝干净修长的手攥住了红艳到熟透的玫瑰花瓣, 花汁四溢,渗进了修剪得圆润整齐的指甲缝里。
整幅海报的色调复古, 淡棕色的画质,偏偏只有那红玫瑰的颜色极其美艳, 浓郁到荼蘼··谢朝看了, 无端的脸红··国内首映礼就在帝都,谢朝前去宣传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主持人总是喜欢问些擦边的话题。
女主持丁萧萧是他圈内为数不多的好友,爽朗大方, 长相也颇为英气,因为一张毒嘴走红,什么都敢问, 什么都敢说,谢朝都有些怕她··谢朝和安格斯两个帅哥站在台上,笑着和到场的粉丝打招呼。
丁萧萧先活跃一通气氛,调动粉丝的热情, 态度可好了,然后根据这个剧开始盘问··“当初你们为什么选择出演这么个与众不同的角色,毕竟你们两位咖位已经很高了。”
谢朝抿唇一笑:“因为剧本打动了我·”·安格斯附和:“我也是·”·紧接着又问了几个剧中人物的问题,没什么爆点··丁萧萧拿着话筒和台本,朝台下的粉丝说:“哎呀,他两的回答也太官方了吧, 我们来问点有趣的,好不好”·下面的粉丝高声欢呼,跟着凑热闹。
丁萧萧咳嗽一声:“问题来了”她看看台本,“剧中的吻戏你们怎么拍的”·“就正常拍·”谢朝就知道会有这些话题,早有准备。
“舌吻么”·安格斯不正面回答:“根据导演的要求,尽量拍出感觉·”·丁萧萧八卦:“有段两分钟的床戏,你们亲身上阵的么”·两人一同点头。
丁萧萧这回也不问细节了:“有感觉么”她笑得暧昧,“拍摄过程中有感觉么”·“现场很多人围着你拍,大庭广众之下不会的。”
谢朝回应··“那暗室屋漏呢”丁萧萧钻空子··谢朝瞬间尴尬,脸上却保持着微笑:“拍摄的时候不存在的。”
丁萧萧也就打着个爆点的旗号,谢朝回答了就行,她也不揪着问,改口和安格斯聊:“你中文这么好,怎么学的”·“听说读写。”
很简洁的答案··镜头也不能一直集中在他们两个主演身上,后面也会和导演、配角们互动,总体来说还算愉快·最后全体人员站一起,让媒体记者拍个大合影。
合影的背景就是那副色气满满的巨幅海报,谢朝实在无法直视··为了宣传造势,汉德尔早早买好了通稿,首映礼一结束,全网铺天盖地的都是他们的消息,热度蹭蹭蹭地上涨。
同时,cp粉的数量也在急速剧增,呈指数型暴涨,给谢朝强烈的暴击,天天刷屏··他的小号有偷偷关注那个写他十八禁X文的写手姑娘“棒棒糖”,最近这姑娘的粉丝也涨得让人害怕。
谢朝偷偷摸摸地去微云看了姑娘的X文文包下载次数,吓得手机都要拿不稳了··谢朝火速点开网警举报的界面,做了明知的抉择,果断地把这文包举报了,欣然离去。
过几天他去验收成果,警察叔叔的速度棒棒哒,这个“棒棒糖”给的下载链接果然失效了,上面只剩下“哎呦,你来晚了,分享的链接已经被删除”。
谢朝呵呵一笑,打黄扫非,人人有责··然后姑娘更博:分享的文件被举报了,被和谐了·有的亲可以互相分享,比心心~·该博下面就是各种资源分享,本来只是单纯的txt分享,不知怎么回事,后来演变成了动作片分享,一片乌烟瘴气。
谢朝不屑地看了两眼,举报了再说·“棒棒糖”经历了两次举报,举报人谢朝功力深厚,导致她差点被封号,棒棒糖怒了,现场挂人·不过毕竟她宣扬了不良非法资料,也不敢伸张,只能发发牢骚。
举报者谢朝无所畏惧··太猛烈的热度滋生了无数话题,各种开扒的话题抢占了热搜·那些猜测不疼不痒,就当给新电影炒热度了··谢朝解决了棒棒糖,开心了好几天。
然后不得不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去了,先和老东家解约,然后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他和王志平两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哪里有空关注网上的那些风声··直到微博提醒他,他特别关注的崽崽发动态了,谢朝一看,崽崽小号开口骂人了。
等他了解具体情况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好像成了全网黑··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崽崽平时都很乖,虽然滑头,但从小就被家里长辈教得很好,从不不骂人,从不说粗口。
就算再生气,也只会摆脸色,也没说过难听话··这次崽崽把那人骂得一遍,各种自己学来的脏话,估计有些他都不懂什么意思,就用来骂人·不过他还是个小孩子,段数太低,反复就骂那几个字。
和他对骂的就很毒了,把谢朝家祖宗十八代都扒坟了··这人在每条热门博上骂谢朝,骂得特别难听,仿佛谢朝侮辱了他全家一样··崽崽实在气急了,拿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脏话存货出来骂驾,可惜也不怎么样,无非就是傻瓜、白痴、十三之类的。
谢朝都心疼起自家儿子了,被气得不轻,骂人都打的错别字··其实帮他说话的粉丝不在少数,但一说马上就得被怼·谢朝自己的微博也被沦陷了,不少人骂他心机深沉。
这是很难得的体验,谢朝出道这么久,一直以来备受好评·原本雷声大雨点小,王志平觉得这波黑掀不起风浪,也就没理会,没先到才过几天就猖獗到吓人··起因很简单,很俗套的站位问题。
电影宣传的时候,谢朝站在最中央·无可厚非,这部电影他确实是男主角·紧接着往下扒,网友们就发现他在哪里都站中央,甭管旁边的人咖位有多大,他永远是老大,就连他当配角的时候也是。
后来又传谢朝被包养,爆料者爆出了几张有理有据的图片——他和程黎安两人独处时被偷拍来的·照片里两人行为举止亲密,程黎安看着年轻儒雅,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他马上被扒了身家,两人很快就被曲解成了包养。
谢朝都要被气笑了,包养你个鬼,这是本人的爹·粉丝们平时看着坚贞无比,必要时候散粉分分钟倒戈,纷纷表示,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当然铁粉选择相信谢朝,连夜找证据。
照片都是真的,没办法说不是P的,粉丝们也是绞尽脑汁··包养这事一出来,就跳出来很多爆料者,自称是谢朝公司的实习生,说他态度傲慢,平时甩大牌还嚣张,说得有鼻子有眼,谢朝差点自己都信了。
然后,什么公司的扫地阿姨,公司的擦墙小工全出来了,一个比一个会吹··所有的事情集中在一起爆发,连环集中地爆发,有着极强的目的- xing -,打得人措手不及。
王志平工作室的事还没安顿好,就赶紧来处理谢朝的公关危机··程黎安从来不关注这些娱乐圈新闻,只是后来有了谢朝,总会下意识地搜寻他的新闻·这次事物繁忙,也没能注意到,加上岳嵘也一直烦着他。
不过岳嵘他有工夫啊,他这些天就只剩下两个目的,就是俘获前男友的心,得到儿子的青眼·他一知道谢朝这事,立马出手压了下去,热搜文章一夜之间全撤了··网友原本只是半信半疑地八卦,这下全信了,而且都特别好奇。
然后谢朝在外网挂着的ins就遭殃了,被他们突击地一塌糊涂··网友也是一群充满了智慧的群体,谢朝本人不好讨论,他们全搞了代号来讨论,神神秘秘的,像地下党组织。
他们对此进行了充分的分析,更加肯定了谢朝为人不堪的事实··谢朝对此,只想评价一句:戏多··幕后黑手也是真狠,一个圈套接着一个圈套,就逮住他了。
谢朝也不甘心,先澄清再来揪人··程黎安没有微博,但他们公司有个蓝V账户·他一知道这事情,就让账户澄清,此事纯属造谣,如有必要,将要采取法律手段。
然而他这么一说,却完全没有公信力,很多吃瓜群众完全不信··他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时还跟着引导风向后头煽风点火,玩得不亦乐乎··程黎安又澄清说:“我和谢朝只是亲戚关系,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好,不存在媒体猜测的不良关系。
所谓的亲密,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而已·”·事态还在继续发酵,像脱了掌控般无法直视··岳嵘发博@程黎安公司的蓝V: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我爱人,有我这么优秀的伴侣,他根本不需要包养别人好么而且谢朝也是很优秀的年轻演员,他们两只是长辈和晚辈的互相尊重爱护罢了。
他说话大胆,肆无忌惮,而且嚣张,和他平时冷硬的风格大相径庭·不过想想也挺符合形象,一个随心所欲的霸道总裁··网友们闻风出动,接着去八卦,又掀起了新的话题,够他们聊一阵子了。
第74章 ·谢朝本人得知这件事的时候, 事态已经变得无比奇怪, 还难以言喻……·谣言传到最后都失真了, 他还傍上了安格斯……·不过让他欣慰的是,理智粉还是很多的。
这年头反转的事情太多了, 有一部分人还在围观··谢朝也就不懂了,自己的站位怎么这么有扒头, 还扒到人品上了··王志平直接发了律师事务所的起诉书, 拍出来堵住大家的嘴。
网络就是这样,就算有证据, 人家也不信的·王志平找人扒了爆料者的身份信息,找了几个营销号, 推送出去,一时之间风向摇摆不定··谢朝头也不疼,无比的淡定。
看到岳嵘在网上闹腾的时候, 还能笑出声,他真是人不可貌相··安格斯自己本来就是独立的工作室,这些年接戏的频率也很少,自己都不在乎网友们的评价, 这次迅速地站队了,惹来网友的一顿批。
谢朝圈内好友不多,然而一旦是朋友,关键时候都会帮忙一把··谢朝悠哉悠哉的,王志平忙白了头发:“你怎么都不着急”·“着急也没用啊,过了这阵风, 不就好了。”
谢朝云淡风轻,“他们之前不就说我和哪个哪个有一腿么,什么东南亚富婆·”·他摸着下巴,“他们也早就说过我和程叔了,不过那次没什么水花,这次翻出浪了。”
王志平抽口电子烟,水果味的:“这次是我得罪人,连累你了·”·谢朝顿了顿,“老东家留你,为什么不留”他这里摊子小,虽然自由,但还是不如大公司。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观念不同·”王志平撮口烟嘴··谢朝以前也没管旧公司的事儿,自己都忙不过来了,不过也听过些风言风语·好像自从他们老董出事后,二少接班了。
老董是二少的哥哥,老董家两个小孩儿还在上学,没法接班·二少简直是娱乐圈的毒瘤,把自己泡嫩模的风气彻底带过来了··“幸好我明智,解约了。”
谢朝往椅子里一窝,“不过我也不能一直演,我想空出时间,陪陪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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