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猜我的崽是谁的 by 水查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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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猜我的崽是谁的 by 水查查(4)
·崽崽自然满口答应··谢朝给安格斯打了通电话预告一下,径直开车去他家里了··一到门口,崽崽直接跑下车按门铃,安格斯过来开的门,他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居家服,柔软的栗色头发蓬松在头上,星眸朗目,声音磁- xing -动听:“这么快”·崽崽灵活地绕过他,窜进屋里,谢朝跟在后头:“唔,承诺好过来给你送饺子的。”
安格斯伸手接过来,湖蓝色眸子闪烁着:“谢谢·”·谢朝把崽崽从屋里揪出来:“我们过会儿要去街上随便玩玩,就不在你家呆了·”·“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吧,我先去换件衣服。”
安格斯拍拍了崽崽的肩膀,“小几上有水果,随便吃点·”·谢朝最后还是进了客厅,吃了两口甜甜的提子,玩着手机等安格斯下楼··玛吉真是菲佣届的良心菲佣,飞速地泡了花茶来招待客人。
谢朝才喝了两口,安格斯就好了,他这会儿换了件铅灰色的风衣,里头搭着件学院风的衬衫,看着年轻而富有朝气·笑起来眼里碧波荡漾,唇角微扬··崽崽摸着自己的卷毛,叹息道:“我也想要直直的头发,卷毛一点也不好。”
安格斯揉了一把手感很好的小卷毛:“叔叔觉得崽崽的卷毛很可爱·”·“我才不想要可爱·”崽崽抱怨,“卷发打理起来麻烦,而且不如直发好看。”
谢朝才没安格斯那么有耐- xing -,呼噜了把崽崽的脸:“哪里不好看了这是你太奶奶的遗传,知道不,街上还不少人烫卷发呢,烫得还不如你这自然的好看。”
谢朝这个做爸爸的可喜欢孩子的小卷毛了,崽崽的卷发不是那种密密麻麻的小卷,而是偏蓬松的大卷,发尾处卷得厉害些,像松鼠盘着的大尾巴,可爱极了··崽崽挑起自己卷毛,绕了两圈:“就是有时候被别人叫方便面。”
谢朝闭了嘴,他也这么叫过,干咳一声:“放心,你没有方便面那么卷·”·“今天外面好热闹,刚来的时候我还看见广场在做活动·”崽崽没心思纠结这个,开始想着到哪里玩了。
谢朝站起身:“过年嘛,活动多,这些店铺也不歇业,劳模典范呐·”·一路驱车到市中心,谢朝连停车位都找不到了·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车主走了,这才挤进了空位。
这年头过年大家都出门晃悠,下午这会儿太阳正好,熏得空气暖洋洋的·古色古香的东大街尽头便是步行街,站在马路边一眼看过去,全是攒动的人头··谢朝牵着崽崽在人群里挤来挤去,觉得没意思透了。
他在路边阿姨的草把子上买了三根糖葫芦,好不容易找着个空着的长椅,赶紧长腿一伸,三步并作两步,坐在上面歇脚··崽崽咬了口酸酸甜甜的山楂:“今天天气好,出来的人真的好多。”
谢朝的视线扫了下四周,终于瞅见了对面有家人稍微少点儿的咖啡店,忙吞了口山楂:“我们去那边坐坐,不和大家挤了,可累死我了·”·咖啡店二楼靠窗正好有座位,暖气也打得足足的,比外头舒服多了。
谢朝感觉耳边总算清净下来了,就着糖葫芦,喝了一大杯奶咖,这下去胃里面也暖和了··崽崽坐在窗户旁边,眺望着街道上密密麻麻的行人··谢朝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儿子身上,也目光空洞地眺望远方:“在看什么”·“那边有个老爷爷在乞讨,看着好可怜。”
崽崽探头说··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伸手到他兜里摸零钱:“那过会儿你去捐点爷爷给的钱·”·崽崽嗯了声:“他看着好可怜,应该不是骗人的吧。”
小孩子湛蓝的眼睛里特别单纯无辜,满满的都是对这个世界的信任··谢朝愣了愣,上次崽崽被骗了,那人用的是特别常见的骗术,还是无理由的道德绑架。
大街上经常有聋哑人随便抓一个人,直接让别人捐钱,还出示自己的工作证,小朋友很天真地就相信了·崽崽给完钱,在下个路口又看见了这人,这人乐呵呵地和同伴说话。
谢朝环住崽崽的小肩膀:“有一些特别明显的骗术,我们就不能相信·如果你心里要是实在觉得他很值得同情,那就给点儿小钱·”他叹口气,“爸爸也辨认不出来这些,一般学校组织的正规捐款都是真的,大街上这种谁知道呢。”
崽崽窝进谢朝怀里:“爸爸都不知道,我更加不清楚了·”·安格斯抿了口奶咖,偏甜·他放下杯子,刚想调解下气氛,一个惊喜的声音就传过来了:“嗨,安格斯,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见你。”
谢朝挑头看过去,原来是汉德尔,真是巧了··他身边还站着个眉目淡雅的中年女子,耳垂上象牙白的珍珠在咖啡厅的暖光下闪着莹润的光泽·汉德尔介绍说:“这是我妻子。”
五个人便坐成了一桌了,汉德尔朗声道:“真是没想到谢先生也在这里,我和你的经纪人联系了好久·”·安格斯扬眉道:“这是有什么新戏要找谢朝么”他听着话音,就猜到了。
果然汉德尔点头说:“是啊,我有个好剧本,特别中意谢朝,可是他们似乎很犹豫·”·汉德尔的妻子仪态大方,仿佛是中世纪的贵妇,她调侃丈夫说:“本来出来散心,居然还聊起工作来了。”
“我这不是见才心切嘛·”汉德尔哈哈笑道,“安格斯,你要是能帮我劝劝你朋友就好了·”·安格斯顿了顿,倒是有些兴趣,按理说谢朝以及他背后的团队不应该拒绝这么一个大导演抛出来的橄榄枝。
他含笑问道:“这是个什么剧本,说不定谢朝还在考虑当中·”·汉德尔缓缓说:“哎呀,这个题材确实有些敏感,可是剧本是真的好·”·“什么题材”安格斯好奇了。
“同- xing -恋题材,带点儿战争,还有文化之间的冲突、交流、碰撞·”·谢朝没看过剧本,只知道题材偏,这下子却提起了兴趣:“文化和战争”·汉德尔谈到自己的专业知识,立马口若悬河:“我想找谢朝饰演这个留洋学生,他是这个朝代最新鲜的血液,掌握着一手的技术和知识。
然而在异国他乡遇上了自己喜欢的人,偏偏国内需要他,当情感、责任、国家这些重重糅杂在一起,这就需要抉择了·”·他大致说了下剧本的梗概,“这个拍摄周期估计会很长,不过你放心,报酬什么的肯定不少。”
谢朝把玩着崽崽肉感的爪子,想了想,这剧本听上去很复杂,很有挑战- xing -··汉德尔又道:“我找了那么多演员,还是觉得你最合适·新人没有那份沉淀过后的演技,老戏骨年纪上又不适合。
难呐”·谢朝哭笑不得,自己还是个香饽饽了,“嗯,我想要个剧本看看,行么”·汉德尔喜出望外:“好啊,现在就可以把电子稿发给你。”
安格斯敲了敲桌子:“我也想要一份看看·”·汉德尔瞥一他眼,这张脸依旧和第一次合作时一样出挑,正常人看了第一眼就不会忘记这具有个人色彩的鲜明长相,而且随着年纪的增长,周身的气质像发酵的葡萄酒越发醇正醉人。
“不行不行,你这个脸不适合另外一个主角·”汉德尔忙摇头,要是平时他早就开心极了,安格斯这些年可越来越难请了,只是他现在可不想毁了自己的好电影。
安格斯眉头一挑:“我还没说我想出演,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可以了”·他和汉德尔相识多年,说话之间毫无顾忌,也不客气··汉德尔喝口咖啡,慢悠悠地说:“你这脸太出挑,真心不适合,太抢戏了。
我需要找一个气质温和,浑身散发着老学究味道的年轻人·”·安格斯轻笑一声:“你觉得我这么多年娱乐圈白混了,这点都演不出来么”·“我不是这个意思。”
汉德尔擦擦额头,“你这脸太招人了,观众到时候只想看你这张脸了·”·安格斯忽然凝视着谢朝的脸,反问汉德尔:“那你这是觉得谢朝的脸不好看”·谢朝无辜躺枪,崽崽跳出来:“谁说的,我爸爸可帅了。”
汉德尔安抚小朋友:“你爸爸最帅了·”他又谴责安格斯,“你这么咄咄逼人干嘛,咖啡里放辣椒了么”·他苦口婆心地解释:“谢朝这个角色就需要帅气一点,另外一个要朴素些,难不成你现在还愿意演配角,另一个主角真不适合你。”
安格斯松口道:“好,那我就看看剧本·”·谢朝在一旁听得糊涂:“安格斯,你也想接这部戏”·安格斯坦然说:“是啊,有点意思。”
他的余光扫了汉德尔夫妇一眼,把话憋了进去·不是剧本有意思,是人有意思··汉德尔为难道:“我两个主角虽然都还没定,可是我心目中的男主真不是安格斯你这样的。”
“哦·”安格斯冷漠地应了声··颜值从来不是他演艺生涯的绊脚石,等到时候化个妆,换身衣服,状态入戏了,汉德尔就不会这么说了。
就算不是我这样的,也得变成我这样的··安格斯从来对比都很自信·唯一不自信的大概就是谢朝了,他的眸光暗了暗,不再言语··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汉德尔谈了会儿工作,就被夫人催着走了,也得了谢朝的口头承诺,如果有心出演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他。
谢朝没想到出来喝个咖啡还能接到新工作,捧着大脸问儿子:“你爸我简直是业界良心,你觉得呢”·崽崽“哼”了声:“明明说好今年不工作的,第一天就破戒了。”
谢朝扳过崽崽的小脸,吧唧亲了口:“这不是事出意外么,崽崽最乖了,多理解理解你老爸·”·崽崽抠着桌角的小清新碎花布:“那今年就只能接这一部。”
谢朝笑着点头:“肯定的,其余的都不接,在家陪小崽崽·”·崽崽勉强满意了,搂住谢朝胳膊蹭了蹭,长睫毛扑闪扑闪的··第44章 ·大年初五送走了财神爷, 谢朝才姗姗地把剧本扒拉出来看。
这确实是一本好剧,谢朝看着看着就入迷了·剧本里的感情戏只是个辅助, 剧情线为主,于是谢朝自发地忽略了那在国家面前很渺小、短暂的爱情··但在剧本中后段, 那段床戏彻底提醒了谢朝了这段感情的存在。
这是个分别前的床戏, 最后的缠绵,所以编剧花了大篇幅描写了其中的爱意,要求演员之间的情感要表达到位··谢朝僵了片刻,实在是不想拍床戏,他接的剧本几乎都是正剧风,床戏一般都没有。
他忍住那份别扭, 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身材高大的亚洲青年周绍荣亲吻着克莱尔苍白的脸, 细细碎碎的吻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克莱尔搂住他的胳膊, 用力地回应了他。
后来的事情便是水到渠成, 周绍荣压在克莱尔身上,颤着手缓缓探入对方的衣物之内……·谢朝挑眉, 周绍荣是上面的啊·他撇撇嘴, 就算是上面的,他也不想接。
谢朝匆匆跳过这一片段, 直接翻到主角回国后的事情·之后的周绍荣积极参加国家建设,把身上所有的技术都投入了国防研究之中, 可以说是军事技术上的一把手了。
然而国家暴动,掀起了一阵文化运动,周绍荣被活活□□了, 下放到最艰苦的盆地里去劳动改造·他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后来又是国家栋梁,哪里受过这种苦。
好像这就是个不详的预兆,周绍荣一场小病后,身子就垮下来了,最后实在熬不下去了,短暂精彩的一生戛然结束,生生客死在他乡··这时候的克莱尔却下定决心,要和爱人重修旧好。
尽管国家为了留住他这个人才,不惜动用了精锐的军事力量前往阻拦他的离开,但这也挡不住克莱尔的思念之情··适逢文化运动刚刚结束,国内迎来了一阵解放的风潮,新的领导人自然是无比欢迎这著名的科学家,费劲千辛万苦把他安排进了国家研究院。
同时,国内也在洗清那些被冤枉的人才·等他们把手伸进遥远的盆地之时,却发现这人才却已经故去了,只能好好补偿他尚在的家人··克莱尔好不容易等到爱人的消息,最后只得到一句轻飘飘的节哀顺变。
后来的后来,他好像忘了生命里有这么一个人,不闻不问地埋头实验,用尽毕生所学完成了周绍荣最后的研究··谢朝离那个时代很远,没办法切身体会,但却能感受到字里行间的厚重和磅礴。
大致地读完剧本,他忽然想尝试这么一个角色,演绎好这段杜撰的故事,反应出这个时代的小缩影··这剧本融合了两个人的蹁跹生涯,而这两人背后又折- she -出当时两个国家的状况,小人物后头的大故事。
谢朝长舒了一口气,打通了汉德尔的私人电话··——·初十上午,谢朝领着崽崽去小学报道,小朋友领着自己的新书,老成地说:“平时最讨厌学校了,现在居然觉得还挺好。”
谢朝戳戳他的毛脑袋:“那就好好上学,我没几天也要进组了·”·“可能我过几天又不想上学了,在学校就想着回家·”崽崽叹口气,挠挠自己的小卷毛。
谢朝吐出几个字:“人的劣根- xing -·”他又补充,“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崽崽晃晃脑袋:“我什么也听不懂·”·“意思就是让你好好学习。”
崽崽翻了个白眼:“可拉倒吧,我听到你损我了·”他围着谢朝又转了一圈,说:“爸爸,你什么时候去拍戏”·谢朝提着崽崽的书包:“大概还有半个月。”
崽崽揪着书包上长长的带子:“是不是又要出国了”·谢朝“嗯”了一声:“是啊,到时候记得想我·”·“没空想你。”
崽崽大步往前走去,“我还要好好学习呢·”·谢朝拽住他羽绒服的帽子,把他往后拖进怀里:“当初我出国的时候,谁天天打电话盼着我回家来着”·崽崽挣扎着站稳脚跟:“是隔壁家大黄。”
谢朝苦笑不得:“好吧,确实是隔壁家大黄盼着我回来的·”·“你才是隔壁家大黄·”崽崽回嘴,他三下两下把自己绕进去了。
谢朝再逗他,他也不肯说话了,哼哼唧唧地一个人呆着画画了··崽崽的艺术天赋实在是不咋地,谢朝都被他的画都丑到咋舌了,他的画估计抽象到毕加索都看不懂。
谢朝自认是个大俗人,还是喜欢莫奈那种朦朦胧胧的印象派··然而崽崽对绘画创作很热情,热情到谢朝完全抵挡不住··之前谢朝为了拍一部剧专门请了个钢琴老师上门教学,人老师挺喜欢崽崽的,还夸崽崽适合学钢琴,手指看着就有按琴键的力量。
崽崽不乐意了,瞅了好几眼人老师的手,等老师走了之后,朝谢朝抱怨:“我的手哪里粗壮了,明明这么长你看看钢琴老师,手指那么粗壮”·谢朝无言以对,他请的钢琴老师业界有名,从小就是学琴长大的,可以在大剧院里弹奏李斯特那首被评为技术复杂得堪称钢琴曲之最的《唐璜的回忆》。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大约是从小练钢琴的关系,老师的手确实不怎么好看,没有传说中弹钢琴的人必备的一双修长的双手,反而十指粗壮有力,而且还相当灵活··谢朝抚摸着崽崽的小肥手,昧着良心安慰:“我们崽崽手指最长了,再过个几年,手都要比我长了。”
实际上五岁的小孩子还是一双小短手,骨节上都是肉,肥嘟嘟的··崽崽从此奠定了学钢琴手都短的印象,坚定了不学钢琴的决心··谢朝觉得学钢琴多好,特培养孩子的气质,还劝过:“老师那是精益求精,长期坚持练钢琴才这样的。
你就是学个兴趣爱好,会点儿基础知识就好了,手不会变得更肥的·”·然而崽崽毫无兴趣,一心向着抽象派画家发展,一有空就生产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大作。
这会儿崽崽废了半个小时,专心画了一幅五颜六色的作品,拎到谢朝跟前,征求意见:“朝朝,猜猜我画的是什么”·谢朝闭着眼睛瞎猜:“鲸鱼么挺大一块头的。”
“不是·”崽崽还得意起来了,“我就知道你猜不到·”·“那你就告诉爸爸这是什么”·崽崽指着画纸上一团乱麻的黑色三角形:“就是房门口那个长颈鹿贴纸啊。”
谢朝仔细辨认了两下,上面确实还有这一串密密麻麻的数字,应该是长颈鹿身上量身高的刻度··谢朝眯着眼睛,打着商量:“崽啊,我们要不要学点素描,以后画更好看的东西。”
崽崽歪头一想:“不要,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好吧,随你·”谢朝无奈道,“要是想学就和爷爷说,他们美院里那么多大画家。”
他不求能画得多好,只要能画得像个人就行,大画家应该能做到这一小点吧··崽崽点点头,继续给他的大作修图··谢朝盯着他认真的样子看了会儿,其实不会画画也没关系,至少崽崽会下棋,围棋、象棋都在小朋友里拿得出手。
大概这就是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又给你打开了一扇窗·他的视线继而落到崽崽的画上,哎呀,这画实在是太丑了……·——·汉德尔为了完美地呈现电影剧情,决定跟着剧本里的时间线拍摄,让主演更加的身临其境,能够更好地诠释人物情绪。
谢朝进组前一天才知道另外一个男主就是安格斯,他愣了半晌,才说:“导演,你上次不是说安格斯不适合么,这怎么……”·安格斯笑得绅士:“导演又觉得我适合了。”
汉德尔点头附和:“对对对,安格斯这些年演技越发出色了,比我面试的那些人好多了·”·其实他就是迟迟找不到男主,加上他要求又高,总是不满意那些新人生涩的表演,而且安格斯确实演技好,只是化妆上面要下功夫了。
自打过年以后,谢朝就没见过安格斯,他一直忙着跑亲戚,跑完亲戚崽崽就开学了,开完学他就进组了·这还是年后见的头一面,安格斯倒是打了电话,发了信息过来,但每次都不提那件事儿。
他们两的相处和往常一样自然,谢朝仿佛觉得他根本就没有告白过,还是那个大家心目里的好朋友··久而久之,谢朝感觉自己都忘了,然而现在安格斯生生地立在跟前,湖蓝色的眸子熠熠生辉,他又重新回想起来了。
谢朝的内心受到了情感上的谴责,自己真的是太不负责任了,这么拖着是万万不行的··“那今天晚上有空么”导演还在场,谢朝抬起头,换了个说法,“如果有空,我们先来对对戏。”
安格斯自然笑着答应:“好·”他又问,“崽崽是不是已经开学了”·谢朝答道:“早就开学了,就是他不喜欢上学罢了。”
“小朋友都这样·”·两人寒暄了一会儿,看上去和和睦睦的··汉德尔一脸欣慰,看来自己这演员请的相当对啊·第45章 ·谢朝踢开沙发前的垃圾桶, 朝着沙发努了努嘴:“坐吧,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安格斯依言坐下, 嘴角含笑问:“对戏”·谢朝慢慢地垂下眼帘,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嗯”安格斯撑着沙发扶手, 姿态亲昵, “那你想说什么,我听着。”
他的声音像是微风拂过的湖面,懒洋洋的,透着几分闲适··谢朝鼓起勇气说:“还记得我在蛋糕房说的话么”他盯着安格斯湖蓝色的眸子,那里面望不见底,“我说要给你一个答复。”
安格斯嘴角咧得更大了, 眼里流淌着笑意:“想通了”·“嗯, 想通了·”谢朝点头··安格斯激动得站起身来, 忽然抓住谢朝垂在身体两侧的胳膊, 开心地晃了晃:“那太好了。”
他语无伦次起来,“我没想到这么快, 你知道么……我现在心里……特别开心”·谢朝定了定神, 长吐了一口气,盯着安格斯的眼睛:“对不起, 我……”·他这话一出,仿佛一盆冷水兜头盖脸地浇了过来, 淋得安格斯头重脚轻,分不清现实。
良久,安格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刚说什么”·谢朝顿了顿, 毫不留情地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安格斯,我……”·安格斯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忽然搂住谢朝,沉重的头颅压在他的肩膀上:“好了,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了。”
他尖尖的下巴硌得谢朝的肩窝疼··谢朝伸手推开他:“安格斯,我们还是今天说明白吧·”·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安格斯不肯松手,箍住他腰身的手像个钳子般牢靠:“你让我先缓缓,好不好”·谢朝搁在他上臂的手缓缓垂了下去,闭了闭眼睛,好,让你先缓缓吧。
时间仿佛被沙化了,一点点磨了过去,谢朝觉得脖颈之间全是安格斯的气息,他微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有些发痒··谢朝生生忍了一会儿,终于沙哑着开口:“安格斯,我们真的要好好谈谈。”
安格斯从谢朝颈窝里抬起头,湖蓝色的眼睛幽深得如同汪洋,眼白处却泛着淡淡的红血丝,看着有些可怜··“我不管,我还得拍戏,你不能说话,否则会影响我拍戏的状态。”
他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坚决不想听到拒绝的话··谢朝愣了愣,反应不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啊,你说什么”·安格斯假装自己喝醉了,耍赖道:“这几个月我们还要拍戏,你这样会严重影响到我拍戏的状态。
我没有状态了,就要拖累剧组的进度;拖累了剧组的进度,就是浪费了所有人宝贵的时间·”·谢朝眨巴两下眼睛,有些搞不清情况了:“不是,这是我们两的事情,关系到剧组什么事”·安格斯郑重地说:“关系可大了,你看,我们两个演的是一对情侣,还是对生死相依的情侣。”
他“哼”了声,“你要是想搞什么幺蛾子,肯定会导致我的心情不好·我的心情不好了,演戏的时候就会发挥失常·发挥失常了,我们两一定会NG好多次。”
谢朝哭笑不得,刚刚沉在心头那凝重的滋味也消散得一干二净··“安格斯,你现在怎么和我儿子似的,一有不合心意的时候就可劲儿耍赖·”·安格斯板着张脸:“小心我告诉你儿子,你说他耍赖。”
谢朝无奈地摸着额头:“行了吧,我怕了你们两·”·安格斯总算消停了··谢朝口风一转:“不过也就这一部戏的时间,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好好地谈一谈。”
以后有的是时间,安格斯咀嚼着这句话的意思,默默捏紧了拳头,我就剩下这部戏的时间了,一定要抓紧·——·遮光板打在谢朝头顶上,摄像机正在任劳任怨地工作。
周绍荣穿着身朴素的白大褂,跟在克莱尔后头做他的实验助手·克莱尔同样一身白色大褂,正聚精会神地研究手头的东西,俊美的侧脸格外上镜··两人只有发现了实验过程中的特别之处,才会眼睛发亮地大声交谈,对着一大叠实验数据进行深入的探讨。
汉德尔想来想去,最后还是保留了安格斯原本的容貌,只让化妆师把他化得更加孱弱些,面色变得苍白点,多一些温润的书生气··现在看来,安格斯这样真上镜,将来极有可能吸引一大票颜粉去影院围观,顺便咔嚓咔嚓地截图。
工作室里头的场景都比较简单,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谢朝和安格斯配合得很好,两个老油条基本都是一次就过··——·闹哄哄的酒吧里,群众演员们尽忠职守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周绍荣正和自己的小伙伴们聚聚·他靠在吧台处喝酒,帅气的异国大男孩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外国女郎的关注,大胆的就直接上前来搭讪了··这时候克莱尔进入了他的视线,苍白俊美的脸与这酒吧格格不入。
周绍荣一下子玩不下去了,在他心目中,自己这位导师就是个醉心科学、眼里容不下其他沙子的人,怎么会半夜来酒吧买醉,而且他那凛然的禁欲气质根本就不适合这酒吧的氛围。
克莱尔只是过来找朋友的,他朋友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他自然也注意到了受人瞩目的周绍荣,不过现在是下班时间,他不会干涉别人的私人生活··接下来的场景便换到了厕所,周绍荣喝得半醉,正撑着水池上洗脸,意图冷静冷静。
克莱尔恰好进来了,于情于理他都要问问:“怎么样了”·周绍荣醉得不清,身子一歪,倒在自己导师身上··克莱尔无法,只能带着这人回家了。
从此,阳光开朗的周绍荣像个小炮弹一样闯进了克莱尔单调的生活,他时不时地过来,带着他那具有个人色彩的热情和活力,无比势地驻扎进了克莱尔的心··克莱尔本来就是个同- xing -恋,自然是心动了。
没多久,两人陷入了热恋,仿佛偷情般的地下恋情肆无忌惮地生根发芽,越来越茁壮··同时,谢朝和安格斯将要开始拍第一场吻戏,象征着两人热恋开始的吻戏。
汉德尔提前通知了他们两,不过就算不提前通知,谢朝心里也是清楚的·接剧本之前,他就知道吻戏肯定不能跳了,不过汉德尔说床戏不重要,到时候取个景意思意思。
吻戏发生在克莱尔家的阳台上··正值傍晚,暮色慵懒,夕阳西垂,阳台上的花儿散发着馥郁的芳香··他们两站在阳台上拥吻,搂住彼此,头发被夕阳染成绚丽的霞红色,身形被霞光拉长,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所有亲密的爱侣一样触摸着对方。
场记干脆利落地拍了下场记板:“第66镜23场,a!”·谢朝做好了心里建设,搂住安格斯劲瘦的腰肢,微微昂起头去够他淡色的嘴唇··安格斯低着头,搂住谢朝的肩膀,贴上他的嘴唇,轻轻地吻着谢朝,湖蓝色眸子里满是珍重的感情。
赤红的夕阳晕在谢朝俊美的脸部轮廓上,把他的脸染得绯红,红得比漫天霞光还要绚烂··谢朝缓缓闭上眼睛,迎着安格斯的浅吻,落在唇角四周,轻柔得仿佛羽毛拂过般。
“卡”汉德尔大喊一声,两人瞬间停住了动作,不明所以地看过去··汉德尔教训道:“热恋啊热恋,你们两快从初恋的模式里跳出来,吻戏来得激情点”·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摸摸鼻子,准备重新开始。
他给了安格斯一肘子:“你不要带节奏了,把我都带跑了,得激情点儿·”·再一次摆好姿势,听到场记板的声音之后,谢朝就吻了上去··安格斯摸上谢朝的下巴,这回不再浅吻了,他探出舌头,舔舐着谢朝嘴唇的形状,重重地辗压了唇珠一下。
两人的唇瓣辗转交叠着,安格斯猛烈地攫取了谢朝的呼吸,吻得他喘不过气来··复又撬开他的嘴巴,舌头伸了进去,舌尖一路扫过谢朝的唇齿,最后勾着谢朝的舌头纠缠。
汉德尔这下子满意了,直接喊:“过了,过了,准备下一场·”·安格斯松开谢朝,意犹未尽地缩回舌头·舌头在自己口腔里卷了卷,那股柔软的触感挥之不散。
嗯,今天晚上不想刷牙了··谢朝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拍好了·他伸手拍了拍自己发热的脸颊:“我想喝点儿水,吻戏以后还是少拍好·”·安格斯皱眉问:“是我技术太烂么”·谢朝刚拧开杯子,喝了口矿泉水,差点喷出来。
他匆匆咽了下去,正色道:“我们是在拍戏,这和技术没有关系·我觉得拍吻戏太耗费精力了,还容易NG,不如其他的场景好拍·”·“你的意识是我的技术真的不行”安格斯较真起来。
·谢朝白了他一眼:“和你的技术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要再问了,烦不烦·”·他接着灌了一口水,其实安格斯的吻技还成,一般一般吧。
主要是他这边没个对比,也没办法判断,大概还行吧……谢朝也不确定··第46章 ·破旧不堪的老式民房跟前四处疯长着野草, 这些草倒也长得出奇的好,淹没了大家的脚脖子。
摄影师骂骂咧咧地说:“这草里蚊虫怎么这么多, 痒死人了”·谢朝正使劲往身上碰花露水,脚上、胳膊上、手上全是蚊子叮出来的包, 蚊子还是那种又大又黑的毒蚊子。
他顺手给摄影师傅也喷上了, 空气里弥漫着花露水刺鼻的气味··前两天刚下来一场小雨,这里正潮- shi -着,蚊虫作祟得实在厉害·工作人员几乎都没抗住,身上总要涂点驱蚊的东西。
穿裙子的女演员更惨,蚊子可劲儿往人家裙子底下钻,钻了一裙子, 逮住一块血肉就拼命地咬··汉德尔也有些暴躁, 大声说:“大家赶紧拍, 拍好了这场就回去, 不用在这儿喂蚊子了。”
在场的工作人员纷纷忙碌起来,调整好状态赶紧拍摄··今天是场爆破戏, 准备工作相当充分, 就怕出个什么意外·剧组给所有人都买了份保险,以防万一。
按理说这是十分安全的, 他们只要在爆炸点的外围取景,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谢朝早年拍战争片也经历过这场面, 心里还是有底的,这会儿坦然地等着开拍·安格斯整理好头上那顶绅士帽,施施然地到了指定的地点。
场记嘹亮的嗓子吼了一句, 背后准备好的炸药猛地被点燃了,铺天盖地的火舌卷了起来,狰狞又可怖··原本雨后的凉爽瞬间被驱散,周围的温度忽然升高,谢朝感觉这火势猛烈得过头了。
他压抑住情绪,进入状态,挣扎往爆炸点里走·周绍荣和克莱尔整整两年的研究资料全在里头,这一场大火眨眼之间就把它们的努力吞噬殆尽··周绍荣满脸的焦急,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脚下的步子都走得歪歪扭扭的。
克莱尔一把抱住他的腰,搂住他安抚:“你先冷静冷静,那些东西以后还会有的·”·周绍荣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心里头不是滋味,目光凛冽地盯着火场。
克莱尔生怕他做什么傻事,一直强硬地揽住他··火势越窜越大,席卷了这个荒野地区的老式楼房——这是剧组为了拍这场戏,专门找到的地方·他们还挑了个雨后的日子来拍摄,火势比较好掌控。
“嘭”一声巨响,楼里仿佛有什么炸开了,声音响亮得几乎把人的耳膜震破··然后谢朝什么都不知道,整个身体倏地被人扑到在地·他的背脊被摔得剧痛,后脑勺砸在水泥地,眼前白光一闪,痛得都快要失去意识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抱住他的人紧紧地箍住他的腰,然后就地滚了好几下··他好像滚进了什么草堆里,谢朝感觉周身都被杂草扎得疼·昏迷之间,他还听见蚊子嗡嗡乱叫的讨厌声音。
——·谢朝醒过来就看到了高高挂起的吊瓶,自己正在输液··汉德尔推门进来,惊喜地说:“谢天谢地,你可算醒了·”·“怎么回事”谢朝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摸了摸额头,上面还缠着一层厚厚的绷带。
汉德尔叹口气:“我们运气不好,那老楼里居然有什么超标的易燃气体·还有那里蚊虫不是多嘛,大家买了一堆驱蚊水,聚在一起全烧起来了·”·谢朝想起来安格斯那个暖和的怀抱,着急地问:“安格斯,我们两一起的,他怎么样了”·汉德尔面色灰了下来:“他伤得比你重些,谁也没想到那好好的走廊柱子突然砸下来,我们都以为那是石头的,结果还能烧起来。”
谢朝挣扎着爬下床:“不行,我得去看看·”·汉德尔拉住他:“哎呀,你还是好好在这里挂水吧,我刚去看过了·”·“怎么样了”·汉德尔瞅着谢朝担心的眼神,摸着鼻子说:“就是有点毁容,他身手好,当时就带着你滚进了草里,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谢朝失声惊呼:“毁容”·虽然说演员的外貌不是很重要,尤其是实力派的老演员。
但是毁容这不是件小事,安格斯在观众心里从来都是容貌大于演技,不可否认他的演技很好,但容貌却为他打通了不少路子··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汉德尔拽住谢朝:“你别咋咋呼呼,毁得也不厉害。”
谢朝满脸惊恐:“毁得还不厉害,毁容就已经不得了,何况我们是演员”·“没伤到脸,脖子和背脊这块儿烧伤了,你别激动啊。”
汉德尔赶忙打补丁··谢朝松了口大气:“你能不能一句话直接说完,吓死我了·”他心有余悸,“要是真毁容,那你就罪过大了。”
汉德尔也不好受,怏怏地说:“明天要准备植皮手术,后颈和后背那里烧伤严重·”·“要植皮”谢朝愣愣地问。
“嗯,尽量不能留疤,尤其是脖子那块·”汉德尔拧着眉头,“你们好好休息·”·谢朝恍惚地坐在床上:“安格斯醒了没,我吊完这瓶水去看看他。”
“行,你头还疼么”汉德尔看了眼他的吊瓶,“医生说有点轻微脑震荡,当时送来的时候头上都是血·”·谢朝无意识地摸摸后脑勺的纱布,大概是安格斯把他扑在地上时撞的,好像撞到庭院里凸起来的花坛边角上,还在草里滚了好几圈,又撞了些不知道什么东西。
“还好,现在没感觉了·”·汉德尔疲惫地坐在床边:“这下子完了,你们都光荣负伤了,我的戏起码要拖个大半年·”·谢朝横了他两眼:“这能有什么办法,倒霉催的。”
护士小姐过来利落地给谢朝拔了吊瓶,谢朝也不耽搁,动身去隔壁看安格斯,汉德尔跟在后头··谢朝轻轻地推门进去,安格斯正趴在床上睡觉,远山似的眉头微微蹙着,睡得不怎么安稳。
他蹑手蹑脚地往后退,朝汉德尔使了个眼色··汉德尔在后面不明所以,出声问:“怎么了”·安格斯睡得浅,立马张开了眼睛,看清楚是谢朝后,便笑着问:“来看我”·谢朝墨色的眼睛黯了黯,安格斯脖子那里根本动不来,已经被医生做了基础的处理。
他“嗯”了一声:“还难受么”·安格斯脸上还是好好的,唇角微勾:“已经没事了,你呢”·谢朝抽抽鼻子:“我什么事也没有。”
汉德尔见不得这两人在这里磨磨唧唧地互相慰问,连忙把手上新鲜的百合花放好:“我夫人送的,你们一人一束·”·谢朝踱步到安格斯床边的小椅子上坐下:“反正病房里无聊,我陪你坐坐吧。”
“好·”安格斯湖蓝色的眸子漾着笑意··汉德尔给百合花折腾了个造型,见气氛实在尴尬,寻了个由头,抹脚溜了·他心里头嘀咕,这气氛着实古怪,这两人也不觉得尴尬,他可是呆不下了。
谢朝坐在那里也没事,视线几次在安格斯的脖子和背上打转·那里烧伤了,被子也不能盖,安格斯那床被单只搭到了腰间··“明天的手术么”谢朝盯着自己手指甲,寻了个话说。
安格斯回道:“对,才签的字·”·“你自己签的”·“嗯·”·谢朝不作声了,一个劲儿地扒拉自己的手指甲。
他手指甲本来就短,修得整整齐齐的,也没有什么可扒的··安格斯存心轻松下气氛,话说出口就变了味:“不自己签,你帮我签”·谢朝掐着大拇指,看着指甲盖下面的血肉慢慢地变成了白色,白得发黄。
安格斯几乎以为他就这么干耗着了,他眸光一转,想尽话题,试图把这个问题掩盖过去··“嗯·”·声如蚊蚋··安格斯耳里过人,清楚地捕捉到了这细小的声音,一瞬间竟然不知道怎么答复了。
半晌,他才出声:“你说真的”·谢朝微微颔首,指甲心被他按得死白,周边一圈的皮肤都充了血,就连那颔首也几乎看不清,下巴就轻轻挪了那么几毫米。
但他的脸却是绯红的,露在黑发外头的耳尖红得最厉害,深红得像晚秋最尽头的枫叶··这本来是件值得欢呼雀跃的喜事,安格斯心里头却开心不起来·他沉下声音:“谢朝。”
谢朝不为所动,继续折磨自己的手指甲··安格斯再喊:“谢朝·”·谢朝面色却更红了,眼皮子都不敢抬,头微微垂着·他喊一声,睫毛就轻轻颤两下。
安格斯叹了口气,艰难地伸长手臂却去够谢朝的手·好在谢朝坐得离他不远,他缓缓把手搭在谢朝的手背上··“我当时护着你,是我的本能·”安格斯喉头滚动,轻笑一声,“我并不希望这件事成为你的包袱,你也没必要因为这件事迁就我,你明白么”·谢朝通红的脸上消了些热度,- shi -漉漉的墨色瞳仁望着安格斯:“所以……你不想我答应你么”·安格斯握紧他的手,温柔的目光有如实质般包裹住他,声音轻柔:“怎么会”他定定地说,“我想要你纯粹地答应我,眼里心里没有别的考量,只有我这个人。”
第47章 ·谢朝埋在自个儿病房的被窝里, 干净的被子散发着消毒水的气味·虽然味道不好闻,却也蓬松暖和,他烦躁地蹭了蹭, 蹭得乌黑的头发乱糟糟的,只露出两个通红的耳尖。
他都不记得自己怎么从安格斯病房里溜出来的了,现在一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安格斯那双洒着碎光的湖蓝色眸子,还有他那低沉得仿佛大提琴般的嗓音··枕头岌岌可危地半挂在床边上,谢朝胳膊腿儿一动, 突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吓了一跳,背脊一弹,红着眼睛赶紧把枕头拖到床上了··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拿到了床上又觉得不对劲, 自己怎么有点像做贼心虚·谢朝又挺直了背脊,把白枕头拎起来掸了掸灰,这才摆正在床头, 放松了身子直接躺上去。
谢朝盯着头顶那盏灯, 很质朴的造型,泛善可陈,符合医院一贯素净的风格··看了会儿,谢朝就觉得浑身都不得劲, 思绪还乱成一团麻线·盯着盯着, 眼皮子就耷拉下来,半梦半醒地睡着。
梦里也不知道梦到些什么鬼东西,仿佛有个人一直贴在他耳边喘息, 喘得特别色情,压抑着不可言说的欲望··谢朝吼了一嗓子,他就不喘了·终于能睡个安生觉了。
一觉醒来就是第二天早上,谢朝一摸手机,上头全是未接电话,他爹妈的,程叔的,冯东书的……·谢朝先给他妈回了个电话,才拨过去就接通了··杨莉着急地问:“你没事儿吧,我和你爸看到新闻了,吓死了”·“妈,我挺好的,没什么大事。”
谢朝一听就知道了,媒体肯定把这次大爆炸搞得纷纷扬扬的,周围的亲人朋友估计都担心死了··杨莉心有余悸:“真的啊我看到那个照片了,医生把你从救护车拉下来,头上全是血。”
谢朝坐起身,垫了个枕头靠在背后:“妈,照片吓人的,要是真那么严重,我现在还能在这里和你打电话”·杨莉一想也是这个理,听他声音中气十足的:“要是再打不通,我们就得过去瞧瞧了,可吓死人了。”
崽崽咋呼地大喊:“爸爸,你现在是不是在医院”·“是,修养几天就好了·”·“那就好,家里都被你这个消息搞炸了。”
崽崽拍拍胸口,“幸好没事·”·他又问:“我看新闻说,安格斯叔叔也和你一起受伤了,他还好不”·崽崽这么一提,谢朝忽然想起来安格斯今天的手术:“他比我严重点,今天要动手术。”
“那爸爸帮我祝他身体早日康复·”崽崽也没想到安格斯这么严重,“朝朝也要在国外好好养伤,我在家等你回来·”·儿子难得这么乖乖地说着体己话,谢朝笑了笑,声音软了下来:“嗯,我尽量早点回来。”
医生开始进行每日的例行寻房,身后跟着小护士··谢朝挂了电话,医生过来看了看他的脑袋,笑着说:“你这运气不错,看着流了那么多血,头上也不需要缝针。”
·“……”谢朝抬眼看了眼面色和蔼的医生,这个玩笑我笑不出来··护士小姐轻柔地给他换了个绷带,又上了些药,这就算完成了,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
谢朝等他们走后,穿着身病号服,摸到安格斯病房门口·犹豫了两秒,还是推门进去了··安格斯还是趴着,他这伤没法躺着,只能这样,时间长了估计得难受。
“你什么时候动手术”谢朝寻了张椅子坐下··安格斯正趴着没事,正在看书,深蓝色皮面的外文书,谢朝瞥了一眼,问:“还有心思看书”·“下午两点。”
安格斯合上书,“实在无聊,又不能动,这书还是别人送的·”·谢朝双手交握,找不到什么话想说,就这么安静地盯着安格斯的蓝皮书··“你想看”安格斯的目光扫在书上。
谢朝摇摇头:“那我就不打扰你看书了,先回去了·”说着就要起身往外头走··安格斯忽然伸手拽住他,淡淡地笑着道:“别走,陪陪我。”
谢朝顿住了:“又没有什么话题聊,你还是看书吧·”·“那我们随便聊聊·”安格斯缓缓道··过了三分钟,谢朝实在撑不住,面皮绷着:“你不是想聊么,一个劲儿盯着我看干什么”·安格斯淡淡的目光飘在他脸上,吐出来的话带着轻佻:“好看啊。”
语气却是无比正经的,仿佛在说着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要是谢朝的粉丝这么夸他,谢朝早就礼尚往来地朝人家妹子笑笑了,现在这会儿偏生完全笑不来了,反而悄悄红了耳朵。
他瞪了安格斯一眼,恶声恶气地说:“你到底想聊什么,快聊,我可是又正事的人·”·“你家里是不是联系过你了”安格斯识趣地换了话题。
谢朝点点头:“才打过电话,看见我这新闻,都被吓到了·”·安格斯也道:“我家里人也是,还说要过来看我·”·谢朝一时紧张起来:“真的,什么时候来”好像安格斯家里人一来,就要识破他们这苟且的关系似的。
安格斯含笑说:“还没确定来不来,她们只是嘴上一说·”·“哦哦·”谢朝理解,“我家里这次也担心,小朋友都连带着不放心。
对了,崽崽让我祝你早日康复·”·安格斯:“崽崽可真乖·”·谢朝提到崽崽,总是有话要讲的,吐糟些他在学校干的好事,又想起了天天生产画作的事情,便问:“我真心不想让他学画画,别的不说,这东西就得天天练习基本功,我估计他连基本功都过不了关。”
“崽崽也就是当个兴趣,我觉得他对数独的热情比这个大多了·”安格斯慢慢说,“顺其自然吧 ·”·“我也知道这个理,就是趁着崽崽不在使劲吐槽。”
谢朝眉眼弯弯,“我可不敢在他跟前说,他得气死·”·安格斯自然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会在适当的时候附和谢朝的话,或者提出自己的观点·话匣子一打开,就有倒不尽的话题了。
——·下午两点,安格斯进了手术室,谢朝在外面等着,汉德尔陪着他等··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发生了这么件大事,汉德尔火急火燎地处理了,现在也闲了下来,既然不能接着拍戏,他就时不时地过来探望探望病情。
汉德尔也不是傻子,还是拍这方面题材的电影的大导演来着,回去就琢磨出味儿了,这两人之间古怪啊··作为一个有- cao -守的导演,汉德尔不好意思探听人家情情爱爱的事儿,但是心里头就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把,好奇死了。
谢朝望着手术室的大门:“你说这得要多长时间”·“安格斯创面不大,应该不会太久·”汉德尔道··谢朝抓着衣角,又问:“这植皮是不是特别疼”·“肯定疼,从大腿上挖一块好皮填到脖子上去。
不过打了麻药,现在不疼,药效过了得疼死·”·谢朝捏紧了衣角,默默地看着手术室,不再问了··汉德尔被他这么一问,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好奇心又冒出来了。
他忍了又忍,还是憋住了,继续陪着他等··手术还没做完,倒是有个面色焦急的女郎跑来了,拉着路过的医生就问:“安格斯是不是正在手术”·医生警戒起来,目光如炬:“你是怎么进来的”公众人物在这里住院,他们医院都是要加强保卫的,不然那些狂热的粉丝闹进来,多影响医生的工作。
女郎生得俏丽,约莫三十多岁,一头栗色的波浪卷,像极了上世纪黑白电影的古典美女,头发一扬,裙摆一飘,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风情··她正想解释,后头的护士长过来说明情况:“这是病人家属,我们看过证件才放进来的。”
谢朝耳尖一动,神色一凛,病人家属安格斯的姐姐·他不着痕迹地打量过去,这一家人生得都好看,安格斯姐姐也好有气质,而且这眉眼确实很像安格斯。
谢朝刚准备上前套近乎,汉德尔就满脸抱歉地说:“这位女士,你是安格斯的家属么”·女郎矜贵地点头,礼貌地反问:“你是”·“我是他的导演,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我们剧组的失误,致使了这起失误。”
汉德尔很惭愧,他都是五十多岁的老导演了,这方面居然还能出事··卷发女郎口头上宽慰:“您不要太自责,意外事故谁也掌控不了·”她提着手包,抱怨安格斯,“我听到新闻的时候就想过来了,他还偏偏说没事,连手术的事也不告诉我。”
语气愤愤然,看起来很生气··谢朝上去打圆场:“安格斯这也是怕家里担心,而且姐姐你平时应该也很忙,他估计不想麻烦你·”·卷发女郎穿着身干练的OL女装,波浪卷打理得柔顺发亮,耳垂上的珍珠耳坠看着就很有女人味,应该是安格斯的姐姐没错吧,妹妹大概不会成熟的。
“我是安格斯他妈妈·”卷发女郎笑了笑,“看来我保养得不错,你是和安格斯搭档的同事吧·”·谢朝愣了愣,什么这居然是安格斯他妈·第48章 ·“阿姨好。”
谢朝有些局促··卷发女郎友好一下:“我看你是中国人吧”·谢朝连忙点头:“是的, 阿姨你去玩过”姐姐变成了阿姨,真有些不适应。
“我中文名叫沈音,直接喊我沈阿姨·”沈音说··谢朝乖乖叫了声“沈阿姨”, 心道安格斯的妈妈看着真亲切·虽然说议论长辈的容貌有些不大好,但沈阿姨真是好看,就像上世纪电影里走出来的人物。
怎么讲, 就是气质老好了,安格斯肯定是遗传他妈··沈音柔和地问:“你这是和我儿子一起出事的么,这头上包扎成这样了, 还好么”·“阿姨,我这就是看着吓人,都没有缝针。”
谢朝呐呐的, “就是安格斯有些严重,正在手术·”·汉德尔插话:“医生说手术不会出问题的,估计没多久就能出来了·”·正说着, 手术室的门就开了。
医生穿着消毒的蓝色外衣, 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出门就把口罩摘了··一伙人全围了上去:“医生,怎么样了”·医生对这些早就司空见惯了,淡定地说:“挺好的, 修养修养就没事了, 就是以后可能会留疤。”
沈音迭声道:“男人留点疤没什么,又不影响正常的生活·”·医生早知道安格斯是演员,还是宽慰说:“演员对这个可能特别注意些, 你们家人劝着些。”
汉德尔又过去问了些情况,沈音在旁边附和着,谢朝暗暗把医生叮嘱的话记在心里··安格斯麻醉药效一过,一睁眼就瞅见了他妈那张风华绝代的脸,活生生吓了一跳:“妈,你怎么来了”·沈音顺顺自己漂亮的大波浪:“我还不能来了你这个样子还想瞒着我怪不得死活不让我们过来看看。”
安格斯浑身不能动弹,干瞪着眼睛:“您当然能来,只是我这不是不方便么·”他找理由,“我这样又不能照顾您,您来干嘛”·“哼,我来照顾你。”
沈音眉毛一竖,“你看你这样子,还想照顾你妈呢,可算了吧·”·谢朝探头过来打圆场:“阿姨,这水快滴完了,要不要去叫护士过来重新换一瓶”·沈音一瞅,还剩一点:“你快去吧。”
谢朝傻眼了,他是想让阿姨过去喊人的啊,一般不都这样么·他同情地看了安格斯一眼,推开病房门出去了·反正他深受杨莉的荼毒,大概天下的母亲都一样,安格斯也要受到他那漂亮妈妈的敦敦教诲了。
病房内,沈音两眼一扫:“你平时身手不是好得不得了,这次怎么搞成这幅死样子·”·安格斯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是个意外,一时之间没注意。”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沈音帮他理了理被角,注意着不碰到伤口:“这伤可受罪了,我留在这里照顾一个月·”·“嗯·”安格斯没办法,只能接受了。
他还想着趁着这大好时机,好好地在谢朝那里博取同情分··谢朝领着小护士回来,越想越觉得沈音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还见过不止一次·按理说,容貌这么出色的人,只要他在现实生活里见过一次,那肯定印象深刻,只是他却想不起来了。
再说,沈音这名字听起来也陌生,谢朝恍惚觉得他记错了··小护士帮安格斯换好吊瓶,眼神偷偷地往安格斯妈妈身上瞄··谢朝能理解,人都是审美动物,见着好看的人或物,总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只是小护士这也看了太多次了,而且小女生不都应该先盯着安格斯看吧,不过有可能最近看安格斯看得太多了,提不起兴趣了……·小护士做好本职工作还不走,褐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就连脸上的小雀斑也染上了主人的情绪。
她期期艾艾地朝着沈音说:“您是不是康妮王妃”·这话一出,谢朝马上就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位女士了——各大报纸上··随后他就想起了安格斯另一个身份,听起来很玛丽苏的王子……·所以现在这是霸道王子爱上我·想想浑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谢朝打住自己渗人的脑洞,继续看小护士和自己偶像对话。
小护士掏出小本本问沈音要了签名,沈音大大方方地签了,还笑着说:“我又不是什么明星,有了我的签名也什么价值,还不如让我儿子签呢·”·小护士激动得满脸通红,一个劲儿地夸沈音,捡着外貌、气质、才华这三方面使劲夸,夸得沈音都不好意思了。
谢朝觉得她都要维持不住那笑容了,小护士太会夸人了,夸得人面红耳赤,比他那些铁杆粉有过之而无不及··安格斯悠闲地趴在床上,有个小护士吸引他妈的注意力,这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安格斯裸着上身,谢朝撕开一管药膏,往他脖颈后背上抹··沈音想着儿子长大了,不乐意妈妈贴心照顾了,就把这事交给了谢朝·而且那小护士老是缠着她,把她都缠怕了。
整日里端着王妃的架子,就害怕破坏了形象,伤了人小姑娘的心··不过幸好小护士每天也有工作,沈音还是能抽出空过来照看安格斯··距离安格斯植皮手术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谢朝注视着安格斯身上狰狞的伤口,用棉签挑出手上的药膏,轻轻地、一点点地往焦痂上头抹匀。
伤口结痂之后确实有些吓人,红黑色的痂一块一块的·谢朝看久了,手贱症就犯了,特想帮安格斯把他抠下来··就比如小时候纸箱里那种全是小泡泡的塑料纸,包在东西上面用来防震减压。
谢朝每回见着,都要一个个地把它们捏爆,还捏得噼里啪啦响··杨莉每次听着就烦,总得教训他一顿·然而谢朝屡教不改,他自个儿把之理直气壮地归结为强迫症,杨莉也拿他没办法。
但是伤口又和这塑料纸不一样了,万万不能伸手去抠,抠了他就造孽了··谢朝生生忍着,今天嘴碎提了句:“看着好想全抠掉,我自己身上有小痂的时候,每次都等不到它自己脱落,就先下手抠得一干二净了。”
安格斯笑笑:“我也好想抠了,脖子和背上总是痒得不舒服·”·谢朝一听,吓得把下面的话全憋进肚子里了,忙讲:“医生说了,这千万不能瞎抠,我继续给你抹药,抹了就不痒了。”
·小棉签又慢慢地动起来了··安格斯眯着眼睛笑着答应:“嗯·”·他这边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沈音打算过几天就回去,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安格斯的伤口正结着痂,不怎么能穿衣服,也没办法过去送她,最后还是谢朝和汉德尔把沈音送去了机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音和谢朝都挺喜欢对方的,一个是和和气气的长辈,一个是聪明懂事的晚辈,两人还能互相聊聊天,随便说点玩笑话。
沈音对自己儿子心知肚明,也不强求,她瞧着小谢人不错,走之前还让他加紧··谢朝自然是什么也没有发觉,单纯觉得安格斯妈妈人美心又好,还特照顾儿子朋友。
谢朝送完回来,在病床上没见到安格斯,直接往卫生间跑··安格斯果然正在卫生间,拿了条毛巾正在擦澡··因为伤口的缘故,安格斯将近一个月没好好洗澡了,一般都是沈音或者谢朝用热毛巾帮他擦擦。
他们两也不敢怎么擦,就怕伤口进水··安格斯忍了又忍,觉得自己身上都快臭了,自己一个人下床自力更生·伤口在背上,胸口和下半身总得洗洗吧··谢朝一推开卫生间的门,就瞥见了安格斯光裸的身躯,硬邦邦的胸肌、漂亮的人鱼线,还有胯下鼓鼓囊囊的一大团……·别说,混血人的本钱比较大,那地方长得也比较白,安格斯那里毛的颜色也和他头发毛的颜色一样。
谢朝愣了愣,心道自己想的这都什么玩意儿,他赶紧带上门:“我不是故意的,不下心推开的·”说着脸就红了,他真不是故意的……·他在门外站了会儿,忽然又想起来什么,“砰”地一声把门推开:“你怎么老想着洗澡呢,等这结的痂掉了洗也不迟,现在不是洗澡的时候。”
等谢朝再进来,安格斯腰间已经围了条浴巾,天生白皙的面颊上晕着薄红:“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就送了阿姨去机场,这班飞机难得没晚点,阿姨这回已经飞走了。”
谢朝定了定心神,直接说··安格斯眼神游移着:“我下次不洗了,等伤口好了再说·”·谢朝听了这话,不由自主地又在他下三路瞟了瞟,后知后觉地说:“哦哦,不洗了最好。”
完了,连忙往外面走,好像后头有鬼追着··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这鬼果真追了上来,强行拉住谢朝的手腕,把他往门里面逼··谢朝念着他是大伤员,不敢挣扎,半推半就地过来了。
安格斯面色比刚才还红了几分,胸膛上还带着水珠,他贴近谢朝的耳根:“还满意么”·“满意个什么”谢朝强自镇定着,分出个脑子来思考安格斯这句话的意思。
第49章 ·安格斯这回红了耳尖, 用他那大提琴般低哑的声音小声道:“咳咳,你刚才盯着我下面看了·”·猛然间,谢朝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谁……谁盯着你…下面看了”·说着谢朝就手上暗暗使劲, 小心谨慎地推开安格斯,还得注意着不能碰到他的伤口。
因着各方面的顾忌,他那点力气当然斗不过安格斯, 整个人被死死压在墙角处·安格斯裸着上身,把谢朝整个人圈在怀里··安格斯的膝盖抵着谢朝的双腿,赤红了耳尖, 面上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倾着上半身:“当然是你。”
嘴边呼出来的热气熏在谢朝的脸颊上,躁得他满脸通红··安格斯身上还挂着水珠, 谢朝推着他肩膀的手没有着点,不下心一滑,就滑到他胸口, 紧实坚硬的胸肌触感良好, 年轻的皮肤充满了弹- xing -。
谢朝倏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安格斯眼明手快地抓住他的手,死死地按在自己漂亮的胸肌上,湖蓝色的眼睛里漾着浪荡的波浪, 喉头微微滚动:“随便摸。”
特别像大地主请人吃饭, 钱包一甩,可豪气了··“不摸不摸·”谢朝发力挣脱··安格斯轻笑一声:“那约不约”·“不约不约。”
谢朝难得反应快了一回,脑袋里飘出了那个猥琐的表情包, 一脸猥琐的络腮胡大叔拿着个避孕套喊:“小妹妹,约不约”·一般这个时候他都会抛出一个唐僧的图片,上书:“太丑了,不约不约。”
这会儿谢朝脑子一空,顺嘴说:“丑拒·”·安格斯显然是知道这套路的,心思一动,低下头颅,手上的力道却没松:“我最近是不是特别丑”·蓝色的眼睛透亮透亮的,此刻含着难过,还这么小心翼翼地问着。
谢朝的目光触及他脖颈侧面那块狰狞的伤疤,立马安慰:“一点也不丑,我刚刚瞎说的·”·安格斯得寸进尺,握住谢朝的手,贴在心口上:“真的”·“真的。”
谢朝特别诚恳地点了点他的头,睁着黑亮的大眼睛,认真地说道··他的另一只手滑到安格斯的颈侧,不敢碰到那块的皮肤,只在边缘处摸了摸:“完全不难看,而且医生说你可能是不易留疤痕的体质,只要好好抹药,以后也不会留疤的。”
安格斯凑近谢朝的脸,高耸的鼻梁蹭了蹭谢朝的鼻尖,呢喃道:“嗯,你帮我抹药·”·谢朝被他蹭得痒痒的,偏头躲了躲:“好,那你能放开不”·“不好。”
安格斯从喉间发出沙哑的声音,“你还没承认呢”·谢朝不明白安格斯古怪的脑子了,完全跟不上他的脑回路,“承认什么”他接着告饶,“真的,你一点也不丑,我已经承认了。”
“不是这个·”安格斯困住谢朝的右手不知何时按到了他的后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那是哪个”谢朝很茫然啊。
安格斯抿着唇,下巴到唇角的线条冷硬,他又往前贴了贴,两人之间再无间隙··他轻轻地把问题抛回去:“你说呢”·“我怎么知道”·安格斯尽管病着,身上的热度一点也不减,传到谢朝身上,热得他手脚都不利索了,脑袋更加不好使了。
但安格斯不这么觉得,他认为谢朝正在回避问题,然而他不准备放过他,打算采取强硬政策··他下半身动了动,慢慢把一条腿挤进了谢朝的腿间,两人之间的距离都快成负的了。
“满意么”安格斯把这个问题重新翻出来··他浴巾下的肿块硌在谢朝的小腹上,不容忽视··谢朝瞬间脸色爆红,刚刚努力维持的淡定的消散得一干二净,结巴起来:“……满意你妹”·安格斯尽管红着耳朵,那点热度完全影响不了他耍流氓的心情:“满意我妹没有用,满意我弟么”·他心思这会儿可活络了:“再说我妈只生了我一个,我没有妹妹。”
“滚滚滚,一个都不满意·”谢朝骂道··他无力纠缠了,这种事情只有脸皮厚的才能可以放在嘴上说,他觉得自己是个知书达理、非常识相的人,才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安格斯腰跨上使着劲儿,把谢朝抵在这一方角落里:“真不满意”·谢朝被他烦得没法思考,脸上的热度烘得他眼睛都要花了,随口搪塞:“器小活烂还粘人。”
安格斯听了这评价,呼吸都停了半刻,脸色一青,决定认真反省自己:“真的很烂”·器小和粘人先放在一边,先把这个提上日程。
“烂,贼烂,特别烂·”谢朝满口开火车,鬼知道烂不烂,吓跑安格斯就行··结果安格斯箍着谢朝的手更紧了,眼神越发深邃了,特别认真地保证:“以后我肯定会进步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只要你给我实习的机会·”·“没有没有,你赶紧给我松开,我要出去看看小护士今天有没有过来值班·”谢朝只想脱离这个地方,不要在研究这个可怕的话题了。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安格斯耳朵上红晕褪了近半,眉头一蹙:“不行,机会总是垂青于有准备的人,你必须给·”·谢朝脖子都红了,泛着淡淡的粉色。
要是安格斯再刺激一下,估计脖颈上的青筋都能看见了··“你……别以为我不看书,你拿人家笛卡尔的名句……”他结巴了半天,才蹦出这句话,还说不完整,不知道用个什么词来形容。
安格斯一本正经:“我就拿来引用引用·”·“那是你……这么用的么·”谢朝卡顿了一会儿,义正言辞地说,“你这是耍流氓,在旧社会,你这个样子是要浸猪笼的”·安格斯谴责谢朝:“那你还勾搭人家小护士,不怕浸猪笼”这回把猪笼丢回来了,小护士有个未婚夫,年底就要结婚了,“人小护士都是有家室的人,有妇之夫,知道么”·“不是,我什么时候勾搭她了”谢朝瞪圆了眼睛,“你不要见风就是雨,见毛就是鸭。”
安格斯的眼神直勾勾的,像蓄势捕猎的草原猛兽,盯着谢朝后颈毫毛都竖起来了··“你看我也没用本来就是……你无中生有”·安格斯目光一扫:“那你两不要总是背着我说话”·谢朝牙根发痒,你这还喘上了,我和小护士为什么说话,还不是因为你么要不是两人得讨论你的病情,我用得着和人家背着你讨论么,还不是怕你听见·虽然安格斯表现得对后背疤痕不屑一顾的样子,但是哪个公众人物喜欢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有块贯穿脖颈和后背的特大疤痕。
而且烧伤的疤痕和一般的疤痕还不一样,这疤尤其丑,丑成好多块色块不均的白疙瘩,像白癜风一样··谢朝心里头觉得安格斯肯定也是有些在乎的,特地去问了医生。
医生说这得看个人的体质,要是体质不行,可能就一辈子带着这种丑陋的疤痕了·大概1%的可能- xing -会完全没有疤痕,大部分人还是没办法去除疤痕的,只能看造化了。
小护士对安格斯格外尽心尽力,经常和谢朝推荐祛疤的药膏,时不时就和他分享某某病人用了这款,反响可好了··谢朝觉得自己的一番苦心被视为驴肝肺,就这么干瞪着眼,不说话。
安格斯见他生气了,耳朵动了动,商量着说:“要不你们以后当着我的面说话,随便你们说·”·谢朝乜他一眼,眼睛都气红了:“还不是因为你”·“因为我”安格斯琢磨了会儿,瞬间想明白了,赶紧搂住谢朝,“真的啊,那以后都随你们。”
谢朝气笑了:“走开,不想和你说话·”·安格斯反而委屈上了:“我们两算是互相抵消了,好不好”·“抵消个什么”谢朝动了动腿,安格斯那玩意儿还顽强地彰显着存在感,刚才被他气着了,忽略了一会儿,这下去又来了。
“你刚刚说我器小活烂·”安格斯真委屈了,“还说我粘人·”·谢朝拼命地告诉自己,安格斯最近一定是病了,所以才老是这幅德行,咱们善良的好同志要多多体谅他。
他还没说话,安格斯就抢白:“活烂粘人就算了,我不小吧·”他暗示的眼神溜到谢朝脐下三寸,“你就没我大”·谢朝的男- xing -尊严受到了挑战,怒不可遏:“滚一边儿去,不要转移话题”·安格斯怕他生气,瞄了眼谢朝的脸色,不敢提这个事儿,但仍然不想放人。
就这么抱着谢朝讨饶:“朝朝,我不是故意的,明明我们在亲热,你突然提了小护士……”·谢朝“哼”了声,冷着脸:“呵呵”·安格斯大气不敢出,过了半晌才说:“朝朝,我背上痒。”
谢朝明知他这话是假的,但还是没忍住,目光往他脖子上看过去,所及之处赫然是好皮肤与黑红色的痂的鲜明对比,他软下声音问:“很痒么”·安格斯连连点头。
“那赶紧放开,我给你擦药”谢朝怒喝··安格斯这回乖了,赶紧照做··第50章 ·谢朝拉着安格斯走到病房空旷的地方, 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去掏出抽屉里的止痒药膏。
安格斯光洁的皮肤上还沾着水珠,谢朝又去浴室拿了条长毛巾, 随手挂在他的脖颈上:“自个儿擦擦·”·安格斯乖乖地自个儿擦干,柔软的毛巾吸干了水,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闪着如玉的光泽。
·谢朝拍了把他的手臂, 语气一点也不友好:“背过身去,给你抹药了”·安格斯依言转过来,老实极了, 于是谢朝小心翼翼地帮他涂抹着。
药膏散发着清凉的气息,隐隐约约还能闻见薄荷的味道,淡淡的, 挺好闻··“还痒么”谢朝抹完药,摸出张纸巾,擦了擦手, 问道。
安格斯皱着眉头, 蓝眼睛里如同洒了碎钻般闪亮:“还有点痒,你帮我挠挠·”·语气听着可怜巴巴的··谢朝驾轻就熟,轻轻地用指尖在他背上扫了扫,根本不可能真正下力气挠挠, 把血痂挠破就不行了。
“这回不痒了吧·”再痒, 直接给你一肘子··安格斯没再作妖,点了点头:“好多了·”·谢朝脸也不红,整个人散发着淡定的气息:“那我回去了, 你自己随便看看书。”
他接着把药膏收进抽屉,轻轻地关好··安格斯挪到谢朝身后,脚下微微一勾,手腕上使了巧劲··谢朝抽屉关了四分之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就落到了安格斯的腿上。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安格斯总觉得在浴室里不得劲,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个想法本来只是一咪咪的小火星,后来他就这么盯着谢朝动作,他提个什么要求,谢朝都百依百顺地照做了。
这可就不得了了,安格斯盯着盯着,这火星就像被谢朝吹了一口气,“嗖”地一声窜成了大火了··谢朝抿着唇,冷着声音:“你又想干嘛”·安格斯搂住他的腰,像个大熊一样趴着谢朝背上:“不想干什么。”
谢朝彻底对他的逻辑无语了:“既然这样,那就松手·”·安格斯福如心至:“不松手,还不如我们就干点什么·”他凑到谢朝耳根旁,说话的呼吸缓缓喷洒在他颈侧。
“……”谢朝已经不想说话了··安格斯觉得他这是默许了,嘴唇游移到他脸颊上,暧昧地蹭了蹭·尔后滑到嘴唇上,探出舌尖细细地摩挲,从唇角一路舔到唇峰。
谢朝僵着身体,睁着眼睛看他动作··安格斯闭着眼睛,金色的长睫毛在下眼眶打出一片淡淡的- yin -影,高挺的鼻梁宛如上流的工匠精心雕琢出来的最佳成品。
谢朝缓缓闭上了双眼,伸手环住安格斯劲瘦的腰肢··安格斯有心改善自己的吻技,捧着谢朝的脑袋,含住他的唇珠,重重地吮吸·舌尖撬开他的唇齿,扫荡他的牙齿。
谢朝刚才吃了一小碗草莓,唇齿之间全是酸酸甜甜的草莓味··安格斯尽力分出心神照顾谢朝的感受,这一分心就觉得谢朝这不够投入·他抚摸着谢朝的柔软的黑发,这不怪他,主要还是自己的技术不行。
安格斯调动舌头上每一块肌肉,挑逗谢朝的感官·他的舌头抵住谢朝的舌苔,缓缓地推动,模拟- xing -交般动作,下流又无耻··谢朝于朦胧中微微抬起眼睑,黑眼睛里汪着水汽,脸颊上染着绯红,衬着漆黑凌乱的头发,更显地色气满,满。
他的男- xing -自尊心在隐约之间作祟,大家都是男人,凭什么安格斯掌握主动权··谢朝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吃亏了,刚才在浴室里纠结个啥,干脆直接主动,吓跑安格斯不就完了。
碍着安格斯的伤,谢朝伸手抱住他的头,触手全是发丝的柔顺感·谢朝的手一插到底,迷糊之中,他还想安格斯发质真好,这都不带打结的··他拿出自己仅有的围观小情侣打啵的经验,唇瓣辗转地吮吻。
安格斯出奇的配合,四瓣唇紧贴着,谢朝转动着脑袋,心里的得意都要浮在脸上了··这一得意,就忍不住拖着安格斯的头,两人的脸贴得更进近了··他们两的鼻梁都是高挺的那款,山根分明,格外上镜。
这么一贴,激吻间一个不慎,谢朝猛地一下就撞到了安格斯的鼻尖··鼻子本来就是脆弱的部位,这么一撞,谢朝鼻头一酸,眼泪都要出来了,生生汪着瞳仁里··他捂住鼻子,双颊晕红,眼眸- shi -润,带着鼻音地控诉:“你吻技太差了,还没见过你这种撞人鼻子的。”
安格斯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状况,相当无措,只能道歉:“我也不清楚,下次肯定不这样了·”·“别想有下次·”谢朝瓮声瓮气地说,说完还瞪了安格斯一眼。
安格斯手足无措:“多练练就好了,我保证·”·谢朝揉着鼻子:“你的保证不值钱·”·安格斯帮他揉揉鼻子,谢朝撞到了鼻尖的软骨,而他被撞到的只是硬骨头,不怎么疼。
谢朝鼻头都红了,他心疼地问:“还疼么”·“疼·”谢朝抽抽鼻子,感觉一点也不想谈恋爱,接个吻都不好受··安格斯好言好语地哄着:“朝朝,我给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谢朝乜他两眼:“你以为我崽崽么,骗小孩儿呢·”·“那我给朝朝吹吹·”安格斯完全拿出哄孩子的那一套来了,再说他这会儿想不出什么法子来。
谢朝掐了他的胸肌一把:“我给你强调一下,我可不是小孩儿·”·安格斯见他好了点儿,轻笑一声:“不要吹吹,那就亲亲·”·绵软的唇落到了谢朝鼻尖上,安格斯还作势发出了一声响亮的亲吻声。
谢朝忍无可忍,翻了个白眼,扶着他的肩膀就要起身··安格斯占了便宜,眯着眼睛看他,也不拦了··谢朝今天穿了见带金属搭扣的裤子,偏嘻哈风,设计师不知道怎么想的,裤腿上安了一排金属扣子,复古的铜色,上头尽是些乱七八糟的鬼画符。
搭扣不知什么时候勾住了安格斯蔽体的长浴巾,谢朝猛地一起身,迅速地抬脚往前走,这搭扣的勾搭能力还无比的强大,瞬间把安格斯的浴巾扯了下来··安格斯涨红了脸,伸手叫住谢朝:“你停停。”
谢朝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不停·”他还囔囔道,“安格斯,你别拉我裤腿,再拉也没用,我这回真走了·”·说着,就使劲地拽自己裤腿,拔腿要走。
安格斯一时情急,径直从椅子上起身·本来浴巾还有一大块儿被他压在屁股底下,这么一起来,整条浴巾都被谢朝拖走了··谢朝腿上一轻,足下生风,溜得飞快,几大步就到了病房门口。
·安格斯顾不上别的了,脚下一动,急忙拦在门口:“你别走·”·谢朝余光一瞥,白皙的脸上通红:“你怎么这么流氓”他觉得流氓这个还不能形容安格斯的变态,又加了几个形容词,“猥琐下流,不知羞耻。”
安格斯无辜极了,刚才都焦急死了·现下听谢朝一说,索- xing -破罐子破摔,堵住他的路,拦着就不让走,好看的眉头一挑,唇色殷红,嘴皮子一碰:“要交过路费。”
他指指谢朝裤子上勾着的浴巾:“算了,我不为难了,那个留下就行·”·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更红了,嗫嚅着说:“我不是故意的。”
赶紧蹲下身去解下浴巾··这搭扣也是厉害,浴巾的长毛在上头缠了好几圈·谢朝急得满脸通红,也没有解下来··安格斯虽然不好意思,但是老神在在,光,着身子调侃:“我不急,你慢慢来。”
他从来没发现自己也这么嘴贱,“我知道你想多看一会儿·”·他“啧”了一声:“你早说啊,要是你想看我身材,我肯定给你的,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安格斯这么一说,谢朝更急了,脸都憋得酱红,最后还是动用了蛮力,才把浴巾扯下来,浴巾的纤维拖了老长··“闭嘴,还你”谢朝立马递了过去。
安格斯不急着接,耳尖红了一片,却袒露着身体:“这回看够了没”·谢朝没理,把浴巾丢进他怀里,脖子上全红了··安格斯拿着浴巾,抖了两下,修长的手指挑出那几条长长的纤维:“坏了。”
“就这么一点,反正还能用·”谢朝对他的吹毛求疵置之不理,“你别想找茬·”·安格斯见好就收,趁机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放人。
谢朝现在只想揍人,眼神不善地盯着安格斯··安格斯瞬间围好浴巾,神色正经,立马道:“这算补偿·”他又抖了抖那条白浴巾··谢朝“哼”了一声,推开他,径直走出病房,病房门被他拍得一声巨响,门上的灰仿佛都要飘下来了。
不行,谢朝心里恶狠狠地想,安格斯最近脸皮太厚了,我有些招架不住,这可真是太不爽了··谢朝掏出手机,赶紧向冯东书发了条信息:江湖救急,对付脸皮厚的人怎么办在线等,快点。
不回我就一直骚扰你·第51章 ·冯书东手机不离身, 一收到谢朝信息,第六感告诉他, 这里头绝对有故事··他直接问谢朝:你先告诉我什么事儿, 我才能帮你分析分析,充分找出解决方案。
表面说得冠冕堂皇, 实则暗暗探听内情··谢朝深知损友的秉- xing -:没什么事儿, 就是觉得制不住脸皮厚的人,以后能有个经验··谢朝纹丝不动, 像个撬不开的老蚌。
冯书东没法子,只能说:这还不简单,你脸皮更厚就行了··谢朝经过高人提点,恍然大悟, 脸皮这东西可不就是比谁更厚么然而关键是他拉不下脸啊。
他仔细一琢磨, 看情况行事, 要是安格斯再这么不要脸,他也豁出去一回, 看谁笑到最后··隔了两三天,安格斯一直老老实实的, 像个可怜无害的大狗熊, 一头栗色的短发贴在头上,蓝眼睛亮闪闪的。
谢朝的不要脸计划完全找不到实施的地方, 没过几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过了个把月,安格斯的伤好得差不多了,那些丑陋的痂几乎都脱落了, 新生的皮肤粉粉嫩嫩的,滑不溜手。
谢朝每日给他抹药,都要说:“你这新皮和崽崽刚出生那会儿的婴儿肌差不多了,手感真好·”·安格斯拦腰搂住他,趁机亲上一口:“随便摸。”
谢朝嫌弃地推开他的脸,继续帮他擦药·安格斯的疤痕看起来恢复得很好,以后说不定一点疤都不留·要是留上点浅浅的疤痕,化妆师也方便遮盖。
安格斯这一个月少不得要动手动脚,谢朝习惯成自然,木着张脸接受现实··“等我全好了,拍完汉德尔这部戏,我们抽空去英国好不好”·安格斯坐在床上,抱着谢朝细瘦的腰肢,大脑袋在他怀里蹭了两下,毛茸茸的发丝骚在谢朝的脖颈上,痒得他呵呵一笑。
“去英国做什么,暑假去那里避暑么,那我还不如去奥地利,奥地利的夏天可凉快了·”谢朝随口应道··安格斯尽力诱惑:“带你去看泰晤士河,过伦敦桥,坐伦敦眼,很多好玩的。”
“伦敦眼这些东西都是小孩子玩的,不去·”谢朝一口回绝··安格斯蓝眼睛一转:“那崽崽肯定喜欢,带小孩儿一起亲子游·”他补充,“而且英国还有不少好吃的,甜点面包,泰晤士小镇就有家特别棒的西餐厅。”
谢朝不为所动:“我还是更喜欢呆在自己家·”·安格斯决定缓慢渗入,不急于一时·他昂头亲上谢朝的淡色的嘴唇,嘬了一下:“等你什么想旅游了,就和我说,我免费做导游。”
谢朝拍拍他的脑袋,算是应下了·头发的手感真是非常柔滑,他手痒得全揉乱了··安格斯眯着眼睛笑,他拉着谢朝在床边坐下··阳光从敞开的玻璃窗里透了进来,给素白的病房染上了一层橙黄的光泽。
芳菲四月的气温正好,不冷不热,疗养院里头的樱花一簇接着一簇地开··安格斯不愿长期呆在医院里养着,索- xing -联系了个疗养院住着,这边坏境好,医生护士也能照顾到,倒也不错。
这疗养院历史悠久,樱花树也长得格外高大·安格斯住在二楼房间里,樱花树也正好这么高·花树正对着窗户,开得花团锦簇,一片粉红··谢朝依着安格斯在床沿上坐着,抬眼便看见这喜庆的樱花树:“这樱花开得真好。”
安格斯往他腿上一趴,半阖着眸子,惬意地说:“正是它开花的时节,能不好么”·谢朝摸着他的头发,私心里觉得不如自家儿子的卷毛好摸,顺嘴说:“不如你也去烫个卷发,和你妈一样。”
“你陪我一起去,我就去烫·”安格斯说话声轻轻的,宛如在太阳下晒得懒洋洋的狮子,喉咙里都要打起小呼噜了··谢朝嫌麻烦,摆摆手:“算了算了。”
·安格斯抓着谢朝的手就这么趴着,不时看一眼窗外的樱花,再看一眼谢朝精致英气的眉眼,只觉得心里满足得不得了,活像捣到了蜜蜂窝的蜜鹳,嘴边一圈全是蜂蜜,还要伸长舌头仔细舔干净,留着回味。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安静了一会儿,眼皮子就要耷拉下来,打了个哈切:“你这边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叫我·”·安格斯不乐意,拽住他的手,从枕头旁摸出本书:“我给你读读,提神。”
谢朝眼皮一抬,看到了封面《十四行诗》··“你读这个作什么,我可不爱听·”·莎士比亚的诗句,通篇弥散着排比句堆砌在一起的浮华,谢朝觉得自己听着可能更想睡觉了。
安格斯倒是挺有兴致:“以前不喜欢,可是这些天觉得古老的诗句还是挺有味道的·”·安格斯的声音是标准的播音嗓,尤其是压着声线读这种散文诗。
音调低沉,带着- xing -感的鼻音,虚无缥缈的音色仿佛一袭厚重的绢布,充满了时代的质感,有如实质··窗帘被风卷起,粉色的樱花吹了进来,落在窗台上,又浮在空中飘来荡去。
一阵疾风驶过,花树枝条摇曳,大把的花瓣兜头盖脸·风停了,它们倏地洒下,稀稀疏疏地铺在洁白的床单上,粉白透亮··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大半部分是给一个男贵族写的,安格斯自己愿意读,谢朝打着瞌睡,慢慢听。
然这花却是彻底驱散了他的睡意··安格斯读到半路,嘴巴正张开,一簇花瓣忽然进了嘴,声音生生卡住了··粉花黏在唇角,差点吃进嘴里,看上去颇为滑稽,谢朝非常不给面子地笑了。
安格斯从来都知道谢朝生得好看,修长的眉扬起,黑黢黢的眼珠子闪着促狭的笑意,水红色的笑唇弯起,眼角眉梢都透着说不出的味道··他心想,这肯定是勾引人的撩骚味,嗯哼,他在十里之外就闻见了。
安格斯撑着双臂,吻了上去,把黏在嘴边的樱花渡进谢朝嘴里·末了,还用气音缓缓道:“你也尝尝这花的味道·”·谢朝琉璃般的眼里还茫然着,下意识地咬了咬樱花,没尝出什么味来。
安格斯轻笑一声:“好吃么,甜不甜”·说着又贴了上去,把花卷回自己肚里,压着嗓音,自问自答:“好甜·”·谢朝回了两分神,突然想起了脸皮谁厚谁赢的妙招,狠下心来,凑近安格斯:“我觉得没那么甜,我再尝尝。”
安格斯眼神一暗:“没了,只能尝下余味·”·言罢,舌头就勾着他的舌头,厚颜无耻地在自己嘴里扫荡了一圈,好好感受下花瓣的余味··谢朝咬碎了牙齿往自己肚里吞,脸皮厚这项技能他怎么也拼不过安格斯,撩到最后总是他落败,不爽·安格斯笑得开心,洁白的牙齿好得可以立马拍个牙膏广告:“要不要继续听我念诗,咱们换一个人的诗,随你挑。”
“不听·”谢朝板着脸,无心搭话··安格斯死皮耐脸:“那我们就读剧本好了,没多久又要拍戏了,得找找状态·”·他自顾自地翻开剧本:“呀,我们拍到这里了,没有几场就是床戏了。”
安格斯兴奋得内心苍蝇搓手,言语上也带出来了··谢朝冷哼一声:“我和汉德尔说过了,不拍床戏,你别做梦了·”·安格斯嬉皮笑脸,谢朝冷眼相待,满脸嫌弃:“别这么笑,好好的气质都笑没了。”
“啊,编剧是不是没和你说,他觉得床戏很重要,不能删,否则就影响情节了·”·谢朝觉得他是胡扯:“汉德尔是导演,他没说,休想骗我。”
“汉德尔同意了编剧的看法,我也同意了·”安格斯眸中带笑··谢朝一愣:“真的没和我说啊”·“汉德尔心里有愧,觉得出尔反尔不太好,就先和我商量了下。”
安格斯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嗯……他看出来我们两的关系了·”·谢朝一想有诈,勒住安格斯的脖子,质问:“说,是不是你告诉他的”·安格斯眨着蓝眼睛,无辜地辩解:“他自己看出来的,我一个字也说。
而且我这个人,什么都听朝朝你的,怎么可能和他说·”·“滚犊子·”谢朝翻了个白眼,“床戏还不是你答应的我可没答应。”
安格斯总有理由:“这不一样,大事我都听你的,这种小事你也要尽尽义务·”·“什么义务”谢朝忽然伸手,意图撕开他的臭嘴,这嘴里肯定吐出象牙。
安格斯讨饶:“我是说我要好好尽义务,不能光靠着别人·”·谢朝松开手:“你同意的事情,你自己想想怎么办·”眉头一挑,一副撂手不理的样子。
“就帮我这一次呗·”安格斯求情,“我都答应好了,不然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他举手双手表忠心:“以后我肯定什么都听你的,就这一次,好不好在外面,给我个面子啊。”
谢朝垂眸:“我再考虑考虑·”·他也知道这床戏的重要- xing -,确实最好不能少··安格斯心知有戏,美滋滋地抱了谢朝一把,也不催了。
第52章 ·安格斯几乎完全好了, 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丑陋的疤痕也几乎看不见了··疗养院里的樱花落了近半, 密密匝匝地铺在地上, 粉成一片·微风一吹,卷作一团, 煞是好看。
谢朝拖着行李箱踩在上头, 觉得脚底下都是软的,鞋子上也沾上了樱花瓣·他回头笑道:“你院子里头那樱花估计长不到这么好·”·安格斯家的大院儿里也有两株樱花树, 只是他这山顶别墅刚建成没多久,樱花树也是才移植过来的,还有得长,开花也要等两三年。
“喜欢”安格斯眯着眼睛··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踢了几下翻腾的碎花:“好看呐·”·安格斯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那就在家多种几株, 成片的才好看。”
围巾有些长, 谢朝扒拉出来给他的, 说是遮遮伤口·其实他伤口早好了,脖子这会儿已经和原来差不多一样了··“快些, 汉德尔在前面等我们。”
行李箱的轮子在路上咕噜咕噜地响,地上铺的是砖块, 瓦蓝靛青夹杂, 简简单单··谢朝瞅见了汉德尔的车,加快了步子, 在催促了几下安格斯··安格斯慢悠悠的:“不急不急。”
汉德尔过来帮他们两提行李,径直塞进后备箱:“可算是出院了,盼死我了·”·谢朝打趣:“盼我们, 还是盼你的电影”·“都盼。”
汉德尔哈哈一笑,特别好说话··安格斯拉开车门,坐上车,把围巾在脖子上又绕了一圈··汉德尔瞥见,悄声问谢朝:“这是不是留了挺深的疤痕”·“没。”
谢朝摆摆手,“恢复得特别好,几乎都看不见了,就是我看手头有个围巾,就给他戴上了·”·汉德尔放下心来:“那就好·”·两人放好行李,谢朝去后座和安格斯坐一排,汉德尔开车,和他们搭话:“真是不好意思,才出院就让你们开工。”
谢朝摇摇头:“没事,档期紧,早点拍完就好·”·安格斯冷着脸,同样表示理解·他不着痕迹地捏了捏围巾,哈,他可是很期待那场床戏来着。
车子一路在高速公路上奔驰,汉德尔道:“剧组给你们安排了接风宴,来驱驱最近的霉气·”他砸吧着嘴,“最好拜个上帝,像谢朝那里一样,拜佛也不是不错的。”
“你这么三心二意,佛祖和上帝会发现的·”谢朝煞有其事地说··汉德尔爽朗地笑笑,继续开车··谢朝不打扰了人司机专心开车,可又闲得无聊,然而他也不想和安格斯讲话。
前些天,安格斯收到了个快递,快递的外包装挺独特,还是院里的门卫大叔送上来的·谢朝去附近超市买了些东西回来,正好逮个正着··本来他就是随口问问是个什么快递。
结果,安格斯鬼鬼祟祟的,根本没告诉他·被他发现的时候,还吓了一大跳··谢朝好奇心重,但安格斯守口如瓶,只吊着他的胃口,说等几天就晓得了·他不说,谢朝也就放弃追问了,只是心里一直憋着大招。
他舔了舔嘴唇,乜了安格斯冷淡的俊脸一脸,不屑地掏出手机玩游戏··正好崽崽在线,两人组队刷了个副本·崽崽就是个坑货,谢朝半吊子,父子两刷了好几次这副本也没过。
谢朝玩个游戏都不舒坦,抿着唇,看着游戏人物死在地上,心里一阵不爽··“还没过”观战已久的安格斯适时出言··谢朝斜眼瞅他:“哼,不然你来”·他估摸着安格斯平时才不会玩游戏,天天看点深奥的书,有空练练毛笔字,过得宛如老年人退休养老。
安格斯接了过来:“我试试·”·手机屏幕上一片花花绿绿的,安格斯还没开始打,眉头就是一蹙:“你们两少玩些游戏,对眼镜不好·”·谢朝白眼一翻:“算了,还是我自己来。”
他讥笑道,“就算我经常玩游戏,那我也没有近视·”·言外之意就是安格斯是个四眼田鸡,估计看书看的··安格斯不作声,点出游戏规则,一目十行地翻了翻,又- cao -纵游戏人物做了几个简单的基础动作,了解了人物的基本情况,还有技能这些东西。
崽崽还在那头催:“快点儿,赶紧来·”·安格斯回了个“OK”,就带着他打起来了,嘱咐崽崽尽量不要动,别老是拖后腿··安格斯握紧手机,修长的手指不停的点来点去。
五分钟下来,这个副本居然过了,大boss死在地上,化为一束白光消失不见··谢朝抿着嘴角,风凉话卡住嘴里,说不出来,干巴巴地夸赞:“想不到你是老手,挺厉害。”
崽崽欢呼一声,发了一堆开心的表情过来··安格斯把手机还给谢朝:“算好自己和目标每次回血的时间、技能的冷却点,抓紧机会攻击就成 ·”·谢朝没再多话,默默地扒着手机,暗暗想学霸什么的真是一言难尽……·安格斯垂眸,但笑不语。
谢朝凑了过去:“老实说,你到底买了什么,那个快递盒子看着很眼熟·”只是他记不起来的,曾经见过公司不少女员工拿过这样的快递盒··“晚上就给你瞧。”
安格斯忽然松了口··他这么一说,谢朝突然不想瞧了·满满的好奇心也歇下来了,说:“那就晚上看吧,搞得很神秘的样子·”·汉德尔载着两人进了酒店,门童热情地过来帮忙拉开车门,谢朝先窜了下来,安格斯紧随其后。
乘着金碧辉煌的电梯,上了五十四楼,汉德尔的庆功宴在那里··当时剧组受伤的大小人员都已经恢复好了,摄影师举着酒杯就上来敬酒,庆祝大伙儿逃了大难·大家象征- xing -地干了几杯,算是尽到心意。
谢朝琢磨着想,这场宴会就相当于他们老家的习俗,大病出院的一家总要请亲戚朋友摆上几桌酒,大概就是驱除病气,来热闹热闹··安格斯虽说好得差不多,大家仍不敢劝酒。
汉德尔也是个不喜酒的导演,这么下来大家伙儿居然都没喝上多少酒··热闹一番,谢朝清醒得很,晚上十一二点到了酒店,还惦记着安格斯的快递·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盯着安格斯,双手一伸:“给我看的东西”·安格斯刷了房卡,进了房间:“马上。”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他直接打开行李箱,拿出个红色礼品袋··谢朝一瞅这外表,估摸又是个礼物·这边只有自己和安格斯,应该是给自己买的,谢朝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
只是这红色袋子让他不确定起来,这大红色也太艳丽了吧,根本不适合男人··“什么呀,还大红色的·”他开口问,“这是送你妈的”·安格斯打来礼品袋,里头放着个大红色的盒子,漂亮的蝴蝶结还是双的,四个大大的朵儿飘着穗子。
安格斯心情很好,湖蓝色的眼睛漾着笑意·白皙的手指映着红色,显得修长·他挑开盒子,悠然道:“定情信物·”·“不是那块手表呢”谢朝红了耳尖,呐呐道。
安格斯摸出一道红绳,手腕那么长,上头挂着一块通透的玉石,打磨成圆润的心形,看着挺可爱··他拉过谢朝的手,轻声道:“我给你戴上。”
声音里满是愉悦的味道··谢朝顿了顿,疑惑地问:“绳子”·他刚才还以为定情信物会是戒指这一类的,还在思考应该戴哪个手指。
无名指有些太高调,不行·思来想去,觉得中指最合适,戒指戴在中指上,意味着此人正在热恋中·谢朝抠了抠中指,看来他这完全是想多了……·安格斯垂下眼睑,深金色的长睫毛扑闪了两下:“嗯,月老的红绳。”
谢朝哭笑不得:“那也应该栓在小拇指上啊·”他摇了摇手,“这是手腕·”·安格斯抽出另外一根红色,同款的玉石,泛着翠绿的光泽,莹润剔透。
“帮我戴上·”安格斯不回答谢朝,只说了这么一句··谢朝无法,接过来,慢慢地套上安格斯的手腕·他肤色比谢朝还要白一个度,大红色衬得他手腕更加苍白,玉石躺在白皙的皮肤上,有种复古的感觉。
安格斯满意了,刷刷手,扬起笑容:“系在小拇指上的红绳不好找,而且不方便,这个好看,我挑了好久的替代品·”·“……”·谢朝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替代品。
安格斯郑重地说:“你接受了这个,就代表同意我们交往了·”·“……”·谢朝抬眼看他,我们不早就在一起了,不然老子让你随便亲,他有点头疼。
瞄了安格斯期待的眼神,谢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安格斯压不住上扬的嘴角,笑出了洁白的牙齿,盯着谢朝看了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去翻礼品袋子··谢朝摸着冰凉的玉石,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东西出来,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
安格斯的手居然停在袋子里,没动静了··谢朝奇怪地瞥他,怎么回事·安格斯被他这么一看,闹了大红脸,皮肤白的人脸一红,瞬间暴露无疑。
第53章 ·“什么呀”谢朝露出好奇的眼神, 探头望过去·然而安格斯没动作,他什么也没望见··安格斯磨叽了会儿, 手指头动了动, 大红色的袋子里似乎还传出了轻微的声响,脆脆的, 蛮好听。
谢朝耳朵一抖, 更加好奇了,睁着双黑亮的大眼睛瞧, 都想代替安格斯把东西取出来了·……·安格斯涨红着脸,见瞒不过去了,只能支吾着说:“成套的礼物。”
“成套的”谢朝有些疑惑,这难道不是一对么, 两人手上已经各戴了一根了, 难不成还有既然还有, 那刚才为什么不一起拿出来·他转念一想,嘿呀, 说不定这才是重头戏,目光便带上了隐隐的兴奋, 还夹杂着小小的期待。
安格斯无法, 慢吞吞地把另一根拖出来,同样的红绳, 编成最简单的红结样式,上头串了些金色或银色的铃铛,铃铛做得精巧, 表面还搞了花样·铃铛本身就更小了,特地做成了镂空的样式,像个小小的绣球。
透过镂空的缝隙,可以瞅见里头通透的翡翠小玉石··谢朝拿过来,放在手上盯着瞧了瞧,这东西做得委实精致·他晃了晃那一排小小的铃铛,金玉相撞,发出悦耳的声音,清脆动听。
“挺好看的·”红绳挪到手腕上,谢朝试了试,有些大了,明明那根正好来着,这个怎么不行了··安格斯深吸一口气,面上还是带着薄红··谢朝笑笑:“我还以为里面藏着什么,不就这个么,你干嘛脸红”·吓得他以为里头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安格斯湖蓝色的眸子微闪,不经意地摸了摸袖口。
谢朝在手腕上比划着,眉头一挑:“这是不是大太多了,都能在手腕上绕个几圈了·”·“嗯,那个……戴脖子上的·”安格斯吐出实情。
谢朝脸色一僵,手头一顿:“你确定”·靠,他一个大男人脖子上能戴这种玩意儿,太不正经了··“你戴”谢朝决定把这个精巧又别致的项链还给安格斯,他戴不起。
安格斯果断地摇头,长睫毛扇了扇:“买给你的·”·谢朝拨动了铃铛,它们齐齐地发出脆响:“这狗链一样的玩意儿,你想干嘛”语气很是不善。
安格斯理亏,都不敢直视谢朝了,口上却还是辩解:“我买的时候就是觉得好看,你戴着肯定合适,根本没想到狗链·”·“有差么”谢朝大力地把项链晃得一阵一阵响,音色空灵清脆,像玉笛吹出来的调子,“狗链是一个大大的狗铃铛,你这是个无数个小铃铛。”
安格斯偷偷瞄了谢朝修长的脖颈,微凸的锁骨陷出了两个窝·这项链戴上去一定很好看,他的目光忽然飘忽起来··他轻轻咳嗽一声,当初他真的只是想买姻缘红绳的,但是万能的淘宝实在是太强大了,带出了一些……嗯……难以言喻的东西,类似于捆绑这些的边缘物品。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这个项链是里头最正常的东西了,有点小情趣,又不是很过分·安格斯第一眼见着,就鬼使神差地想,谢朝戴起来一定特别有味道··当然淘宝里头那个看着有些劣质,所以他找认识的人定制了一个,特地快递过来的。
他这个朋友电商生意做得大,各方面的包装都很完美,安格斯收到之后特别满意··本来项链还没打算送出手,不知道什么回事居然不小心和手链落在了一起,真是一大失误。
谢朝瞪了安格斯一眼:“别看我,反正我不会戴的·”他抻长了脖子,严词拒绝··安格斯抽走项链,垂下眼睑:“那就不戴·”·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不着急。
谢朝“啊”了一声:“你这不是送我了,送了就是我的了,就算我不想戴,那也是我的·”说着,劈手夺了回去··安格斯点了点头,不多做纠缠。
谢朝挺喜欢这设计,精巧别致,若不是太花哨,他约莫会上手戴一戴,倒是没有往情趣用品想·里头的玉石也很漂亮,像玻璃珠一样,晶亮惹眼··他往手上缠了三圈,正好。
金色的镂空铃铛衬得肌肤暖白如美玉,大红色的绳子看着就富贵,金色更是相得益彰,但谢朝戴上也不违和,倒显得他像个贵公子··“咦,你这狗链估计套在脚脖子上合适。”
谢朝忽然说,脚上估计能绕个两大圈··安格斯的目光滑到谢朝的脚腕上,刚回了房间,他穿的是拖鞋··酒店拖鞋只有前头一部分,包着脚趾和小半部分的脚背,后头全露着,谢朝凸出来的脚腕骨圆润白皙。
安格斯喉头一紧,突然觉得戴在脚上也很- xing -感,似乎更有禁欲闷骚的味道了,尤其是铃铛在走动之间发出清脆的声响··谢朝望了望自己的大脚,算了,还是不要折腾这东西了,戴上去估计丑得一定境界。
“要不试试”安格斯忽然蹲下身,抚上了谢朝的脚踝··温热的触感袭来,谢朝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了脚:“我就是说说而已,没想真戴脚上,这脖子上的东西怎么可以往脚下瞎套。”
安格斯掌心炙热,固定住他的脚腕··项链在手上只是圈了三圈,并没有系紧,安格斯抬手一抽,便下来了,铃铛一个撞上另一个,金玉泠泠作响,煞是好听。
安格斯动作不疾不徐,谢朝蜷了蜷脚趾头,任由他动作··项链在脚踝上松松地围了两圈,下围那一圈正好虚虚挂在腕骨上,金色铃铛衬得瘦削的脚腕带上了朦胧的气息。
谢朝微微动了动脚,红绳晃动,铃铛作响··他有些尴尬:“戴也戴了,这下子能帮我拿了不”·安格斯的指尖落在红绳上,虚虚地摸了会儿。
隔着绳子,谢朝都能感受到指尖滚烫的温度··他没回答,温热的指腹移到脚踝上,轻轻地滑了滑·过了会儿,才昂头说:“戴着吧,很好看·”·谢朝别扭地动了动小腿:“不成,娘炮死了。”
他忽然盯着安格斯的轮廓深邃的脸看来看去,“说真的,我发现你就喜欢姑娘们的东西,比如首饰之类的,该不会是你的特殊癖好吧”·安格斯一听这话,心头一震,握紧了谢朝的脚腕,咬牙切齿地说:“你从哪里得来的结论”·“唔,就是随便猜猜。”
谢朝嘿嘿一笑,“该不会猜中了吧”·安格斯黑了脸,心里盘桓着的旖旎小心思也消散了,无奈道:“我就买了这几样,其余真没了。”
谢朝不以为意:“这些东西确实精巧,工匠也很厉害·”·安格斯的手爬到谢朝的小腿骨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嗯·”·谢朝被他按得心头发慌,匆忙抬腿,把脚踩在了床沿上,伸手去解脚上的链子。
手上和脚上都被红绳捆着,安格斯见着心情愉快,嘴角上扬,就这么看谢朝解··不知道安格斯扣了什么结,谢朝左扯右扯,居然被他搞成了死结,红绳一团乱麻。
他顺着绳头,慢慢理顺··“你弄的,你来解·”谢朝试了几次,无果,只能拉上安格斯让他来··安格斯慢条斯理地勾唇一笑:“留着啊,挺适合你。”
谢朝差点踹他一脚,他翻了个白眼:“我过几天还要拍戏呢,这一动就是声儿,怎么拍,汉德尔估计会挠死我·”·“那就先留几天·”安格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谢朝有些不爽了,明明是你给我系上的,而且我还很配合,现在你就不能配合配合我·他抬脚踢了安格斯心窝一下,力道不大,掌握了分寸··安格斯本来半蹲着,谢朝这么一踢,他顺势坐倒在地上,房间地上铺着花团锦簇的羊毛地毯,长毛松软。
谢朝眯着眼睛笑了,酒窝漩得深深的··安格斯抬头望过去,能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颌,淡色的嘴唇弯起··谢朝这会儿有些嘚瑟,伸脚踩在安格斯宽厚的肩膀上,放狠话:“快给你解开,不然一脚踹翻你。”
他脚上使了几分力气,微微推搡了几下安格斯··安格斯这时候很配合,身体自然地后倾,像是被谢朝踹到的样子··谢朝扬起眉毛,脚上的铃铛响得频繁,但却好听:“快些,不然我拿剪刀剪开了。”
安格斯猛然侧头在他脚踝上亲了一口,唇上热气哄哄的,热得谢朝愣怔住了,忘记了原本的动作,只红了耳尖,色厉内荏地质问:“你干嘛”·接着,脚忽然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捉住了。
安格斯执着他的脚,放在肚子上,低眉顺眼地帮他解开脚链,鼻梁高挺,侧脸精致,长睫毛在鼻侧打下一片淡淡的- yin -影··谢朝轻轻动了动脚,脚底下是安格斯柔软的肚子,他放松了身体,肌肉也就不那么硬了,踩着很舒服。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安格斯缓慢地呼吸着,腹部一起一浮,谢朝感受得一清二楚··他就这么安静认真地解脚链,仿佛在做一件非常值得废精力的一件事,刀削斧凿的侧脸在灯光下温柔异常。
谢朝忽然想摸摸他··第54章 ·安格斯修长的手指转动了几下, 食指轻轻一拨,那项链便下来了, 玉器声泠泠··解完结, 谢朝没动·脚趾头蜷了蜷,不轻不重地踩了下安格斯的肚子。
安格斯抬眼望他, 湖蓝色的眼睛深邃明亮··谢朝和他对视, 上身前倾··安格斯神色未变,手心泛着痒意, 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谢朝的脚踝··他的手心太热乎了,谢朝觉得那快皮肤都发热起来。
他重重地踩了下安格斯的肚子,语气轻佻:“呦,模样生得真好·”·极尽模仿古代嚣张的公子哥儿··安格斯的手指顺着脚踝爬上了膝盖, 那里有个小小的月牙形的伤痕, 时间久了, 泛着白色,与周边的肤色形成了对比。
谢朝见他没什么反应, 探出根食指,忽然挑住安格斯的下巴··安格斯顺着他的力道, 抬头, 湖蓝色眸子一望见底··谢朝最喜欢他的眼睛,蓝得很干净。
安格斯的蓝色比崽崽的浅蓝要深不好, 很少看见这种蓝色·他见过很多蓝眼睛洋人,没见着一个眼睛颜色有安格斯这么深的··其实他突发奇想的时候,也冒出过崽崽或许是安格斯的小孩儿的念头, 他们两有时候喜好出奇的一致,连一些小动作也是。
然而这些东西没办法解释,按理说小动作这些应该是跟着身边熟悉的人学来的,崽崽和安格斯居然能重合了,也许这就是说不清的缘分··谢朝也说不准,有时候崽崽又实在不像安格斯,更大程度上长得像自己。
而且安格斯也不是卷发,两人的蓝眼睛蓝得都不一样··有时候,安格斯那眼珠子,蓝得深邃透亮·阳光一照,好看极了,比宝石还要夺目。
谢朝凑过去,虚虚摸上安格斯的眼睛,轻轻在眼睑上点了点:“这双眼睛生得更好·”·他换了个手势,拇指和食指捏在安格斯的下巴上,转了下头,更好地看清这双眼睛。
谢朝的食指微微骚了下安格斯的下巴,手底下肌肤的触感光滑··安格斯缩了缩瞳孔··谢朝猝不及防地呼了一声,整个人失重,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随后,炙热的身躯覆了上来,零碎的吻落在脸上··谢朝双手插入安格斯柔软茂密的发间,昂头承受这个热情的吻··安格斯搂着他的腰,占据着主导地位。
谢朝微微蹙着眉头,睁开眼睛,露出一条细细的缝,入目便是安格斯闭着的眼,深金色的长睫毛密密匝,根根分明··他按住安格斯的脑袋,有点不满意,他心里想占据主导。
谢朝撑起身子,借着安格斯的肩膀,换了个姿势·他半跪在安格斯腿上,这下子上半身比安格斯高了一截,他满意了,低头揉揉安格斯软软的头发,心里喟叹一声,比隔壁大黄好摸多了。
安格斯不喜于他的分心,搂住谢朝的腰,加重了这个吻··室内的温度滚烫得不可思议··谢朝的面颊通红着,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没了焦距,傻愣地呆坐安格斯大腿上。
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明明他们只是交换了一个吻而已,结果最后竟然演变成了友好互助··安格斯手上加快了动作,谢朝思路一断,干脆闷头埋在安格斯胸膛里,双手揪住他的前襟,却忍不住生理反- she -,低头闷哼一声。
谢朝的脸更加通红,这声音实在是太让处男不好意思了,他恶狠狠地拽了安格斯前襟的纽扣,可惜衣服做功太好,没能成功扯下来··“舒服么”安格斯贴着谢朝的耳垂说,嗓音沙哑难耐。
谢朝喉头一滚,眼角泛红·还没说话,安格斯就咬了他耳朵一口,让他说不出话来··“应该是舒服的,不然也出不来·”·一声轻笑,- xing -感又欠揍。
谢朝气得更加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偏偏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安格斯拉着他的手,按在一处鼓鼓囊囊的硬块上··谢朝甩手不干,记着他刚刚奚落的话,挣扎着要起身。
双手按住安格斯的肩膀,腿上还有些虚软,好不容易半跪起来··然而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哈伦裤,本来腰带就被解开了,这么一起身,裤子就滑到了膝盖上,半挂着。
谢朝蓦地睁大眼,匆忙道:“这破裤子”说着上手就提··安格斯忽然按住他的手,摸了把他的大腿,眸色微暗:“爽了就想跑”·谢朝涨红着俊脸,反驳:“我什么时候想跑了”他强词夺理,“而且你又不是那黄花大闺女”·安格斯挑眉,眼里闪着戏谑的光:“那你提裤子干嘛”·谢朝呐呐无言,提也不是,不提也不是。
“不想帮我也没事·”安格斯温热的手搁在他裤腰上,目光扫在他光裸的大腿之间··谢朝从不混迹二次元,自从生了崽崽之后连片子都懒得看,只感觉安格斯这目光委实不怀好意,下意识地要走人,然而裤子被人拽在手里。
安格斯扫了眼长毛地毯,微微一笑··谢朝下一秒就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被掀翻在地··他缓了缓神,瞪向安格斯:“我们这进展太快了·”·安格斯顺顺他乱蓬蓬的黑发,“嗯”了一声:“我也觉得。”
“那你按着我干嘛”谢朝见他还算理智,再接再厉··安格斯忽然散了浑身的气质,委屈巴巴地说:“你爽了就跑,我怎么办”·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脸皮一红,这样确实不厚道,互帮互助还没完成,难不成让安格斯就这么肿着·“那你说怎么办”·……·谢朝目光涣散地盯着酒店金碧辉煌的吊顶,水晶灯闪着八角光芒,往四周散去。
安格斯弄了会儿他的手,觉得不太爽利,又想出了幺蛾子··谢朝的裤子半褪,只剩一只裤脚挂在脚踝上,大腿之间的皮肤本就脆弱,这会儿泛着红色,隐隐作痛。
“走走走,别碍眼”谢朝捞起裤子,往长腿上套,语气很不好·明明说好解决安格斯的个人需求就好,结果呢·安格斯眨眨眼,可怜死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又摸我所以我才……”·谢朝瞥了眼那项链,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了本来以为只是件简简单单的工艺品,谁知道这玩意儿这么龌龊·他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妈惹,太色气了。
“滚滚滚,这东西你自己戴”谢朝捞起项链,甩在安格斯胸膛上··安格斯讪笑:“我戴着不好看·”·谢朝一想起安格斯把这狗链系在他脖子上当情趣的兴奋劲儿,就想揍人。
戴到脖子上还不算,戴到脚上的时候,他又兴奋了一回··铃声响得清脆,他也能做得下去,不知羞耻的东西··谢朝越想越气:“不行,你必须戴”不能就这么便宜安格斯,必须得让他戴上一戴。
安格斯瞥着谢朝铁青的脸色,自知今天有些过分·刚开始那么温情的气氛,最后被他搞成这样·他抓着谢朝的外套,窥了眼他哈伦裤上的长腿,都是定力不足惹的祸……·“快戴上给大爷我瞅瞅”谢朝恶声恶气地说,眼神一狠,真像个地方一霸。
安格斯拿着项链,把手上沾的白色未干液体往上头一抹,红绳上赫然现出白色痕迹··谢朝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无耻行径,想不出什么话来怼,只能结巴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安格斯力求厚脸皮,碘脸一笑:“你的东西……”尾音上扬,一切尽在不言中。
谢朝张口结舌,无话可说··安格斯接着把项链往脖子上套,认真地执行谢朝的命令··谢朝哪里见得他这个样子,劈手上前夺了项链,厉声道:“不戴了不戴了。”
“刚才说好要戴上的,这会儿怎么反悔了”安格斯存心不良,逗他··谢朝僵着手,摸着项链,感觉上头全是自己不可描述的东西。
他懒得和安格斯扯皮:“现在不想让你戴了”·安格斯摊手:“那你戴么”·“一边儿去,我不戴。”
谢朝随手一团,把项链往裤兜里塞去,“我回房间了·”·这话一说,他才想起来汉德尔今天根本没有给他房卡,酒店前台也没给,这就奇怪了,谢朝乜着安格斯:“我房卡呢,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这神情,笃定了安格斯搞的鬼。
安格斯冤枉地说:“汉德尔订的套间,这是我们的房间,你不知道么”·谢朝咬牙切齿地问:“是么”·他抬头环顾四周,刚才没注意,这确实是个套间,两室一厅的那种,很宽敞。
安格斯点头:“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了,考虑到了这一层·”他感慨了一句,“真没想到汉德尔这么体贴·”·谢朝默了,汉德尔真算得上体贴,还专程订了两室一厅,他和安格斯一人一个卧室,也不尴尬。
谢朝不再理会安格斯,自顾自地往另外一个房间走去··安格斯拉住他:“你住这里吧,我去那儿·”·谢朝看了看长毛地毯,果断地摇了摇头。
安格斯笑了笑,明白了,道了声“晚安”··第55章 ·柔和昏黄的灯光洒了下来, 铺在整洁的屋子里,屋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整体装修呈现出中世纪的味道。
皮质沙发前的小几上摆了长颈花瓶, 水漫了一半,玫瑰花的长枝斜斜地横在水里, 透过玻璃能稍微见着上头的刺, 盈盈的淡香弥散在室内··镜头一转,雕花铜门“嘎达”一声就开了, 后头出现了两个颀长的人影。
玄关处,谢朝踮脚,强硬地给了安格斯一个壁咚·身高不够,鞋垫来凑·他今天特地在鞋底垫了个增高鞋垫, 只是现在看着效果不怎好··果然, 汉德尔喊了“卡”, 皱着眉头说:“谢朝,你这个头有些矮, 画面感不好。”
谢朝也很无奈,先天如此, 他没办法解决, 摊手道:“要不我在脚底下垫块砖”·他已经垫了增高鞋垫,踮脚也踮不上去多少了, 只能在坏境上下功夫了。
汉德尔摇摇头:“不行,取的是全景,会看到的·”他瞄了眼谢朝脚上的棕色尖头皮鞋, 叹了口气,“这可怎么办”·一旁的编剧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不如床戏换下,我看谢朝估计体力不咋行。”
这编剧和谢朝混得熟,说话毫无顾忌··谢朝扬眉,回嘴:“你低头看看这过度肥胖的身体,还好意思说我”·编剧身材圆润,两颊上都是肉,笑起来一抖一抖的。
编剧白了他一眼,立马敲定了这件事··谢朝不乐意:“这怎么说换就换”·汉德尔看着摄像机:“没办法,你身高不够。”
谢朝默默咽下剩余的话,他这个头已经算高的了,然而和安格斯一比,还是矮了一截·他转头看了看小几上火红的玫瑰,真是心塞啊……·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重新开始,这回玄关的吻戏一条过。
安格斯捧着谢朝的后脑勺,把他按在墙上,缠绵地亲了半分钟,汉德尔就满意地让过了,还摸着下巴说:“这回看着正合适,身高差正好·”·谢朝挪到沙发上坐下,揉了揉脚腕:“早知道我就没必要塞个增高鞋垫了。”
安格斯坐到他身边,把玩着水晶瓶里的绽放的玫瑰花瓣,花瓣柔软,带着馥郁的芬芳,他皱眉:“这道具是真的,这刺怎么没除”·谢朝脸一红,暗地里“呸”了编剧和汉德尔一口,两个半老徐娘,还搞这些幺蛾子,整什么情趣,他看这红玫瑰老不顺眼了。
这场算不上地道的床戏,场景设置在沙发上··主人公高潮的时候,一时情难自抑,不小心打翻了漂亮的花瓶,里头的水洒了一地,大朵的玫瑰花也被他揪住了,玫瑰花瓣一把被扯了下来,捏碎在掌心里,弥散着花汁的清新香气。
汉德尔还强调,要给这只手一个大大的特写,要拍出殷红花瓣被捏碎的美感,尤其是淡红色花汁从指缝间溢出的时候,一定要拍出那种- xing -感来··艺术归艺术,谢朝在心里吐槽了一顿,还是会好好完成本身的工作。
安格斯叫来场务,场务端着花瓶去给玫瑰花除刺了,万一扎到手就不好了··休息了一会儿,接着拍摄··安格斯靠坐在复古沙发上,谢朝跨坐在他腿上。
剧本的时节是深秋,他应景地套上了白色的针织棉袜·因为动作的原因,裤腿腾上去了半截,露出黑色西装裤下白皙的小腿··汉德尔瞅着挺满意,看上去蛮有视觉效果,色气满满。
他又上前扒掉了谢朝的西装外套,留了件白衬衫,衬衫上头的两个纽扣也解开了,露出骨感的锁骨··场记打了声场记板,摄像机正式开始运行··安格斯低头亲吻谢朝的脸颊,两人炙热的鼻息交融,气氛燥热起来。
他的手也没闲着,把谢朝的白衬衫从裤腰里抽了出来,手指滑了进去··谢朝只手揽着安格斯的脖子,慢慢解他一丝不苟的领带··安格斯的吻移到他的颈间,不轻不重地咬噬他滚动的喉结。
谢朝昂起头,修长的脖颈扬起弯曲的线条,手上紧紧拉着墨蓝色的领带·丝滑的领带被手指头攥得皱巴巴,不过这颜色却衬得那手又长又白··脱衣服的镜头差不多就这些。
汉德尔咳嗽了一声,让他们两过去脱衣服,过会儿接着来·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你们都交往了,那个……防护措施应该不要做了吧·”·谢朝自诩皮厚,其实脸皮薄,没接话。
安格斯的蓝眼睛扫过他,应下了:“不用,没事的·”·“那好,省时间了,而且那东西绑在身上也不好受·”汉德尔道,“到时候胶布也不好撕,很疼的。”
谢朝快速走去浴室,慢吞吞地把裤子脱了,衬衫的一排扣子全解开·他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腹肌,应该还能上镜··剧组给的内裤简直和丁字裤有得一拼,肤色的面料挺厚实,但是抵不住窄小。
谢朝红着脸套上,这内裤勒得慌,不过改遮住的全能遮住··他整理完了,磨叽着走出去··安格斯早就出来了,腰间围了条浴巾,- xing -感的人鱼线展露无遗。
猥琐的胖子编剧吹了声口哨:“身材真好·”·安格斯淡淡地瞥他一眼,平静的眼里古井无波,胖子立马噤声了··汉德尔拍拍手:“好了,继续工作。”
谢朝红着脸跨坐在安格斯腿上,安格斯早就丢开了浴巾,里面穿着一条布料比他还少的内裤,腰间就一条细细的绳子挂着·他伸腿挡住那细绳,防止入镜。
谢朝的内裤还算齐整,他身上套着的白衬衫很长,能帮他挡住大半个身体··安格斯捞着他的腿弯,开始动作··谢朝忍着羞意,撑着他的肩膀,身体起起伏伏,争取一条过,不然这可得折腾死人。
一只腿没有着力点,谢朝也帮不上什么忙·两人火热的身躯相贴,他心里着急,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安格斯拖着他的臀部,手臂上的肌肉鼓起,男人味十足,不时挺动腰跨,硬邦邦的肿块撞在谢朝腿根处。
本来这块皮肤就没好,这会儿生疼··谢朝喘着粗气,呻吟一声,喉间的调子婉转,又带出几分痛苦的沙哑··听得安格斯眸色渐深,呼吸更重·他低头封住谢朝的嘴唇,舌头搅动了一番,撮了口嘟起的唇珠,加快了动作节奏。
谢朝感觉过了好久,汉德尔才出声让他们过了··编剧不明内情,摸着自己的小胡子:“老演员演技就是好,这床戏都信手拈来啊,也不尴尬·”·安格斯搂着谢朝没动,谢朝也不好从他身上下来,只趴在他肩上平缓呼吸。
汉德尔察言观色,推走想上前凑热闹的胖编剧,赶紧清场,让出空间给他们两自己调整··人群散去,汉德尔把门也带上了,铜门又发出“嘎达”的小动静。
“你还好么”谢朝看着空气中漂浮着的尘埃,出了声·安格斯刚拍没多久就硬了,他挠了挠脸,不知道怎么处理··安格斯亲了亲他的脖子,嗓音低沉:“让我抱一会儿。”
谢朝“嗯”了一声,不舒服地动动身体··安格斯按住他:“别动·”滚烫的鼻息喷洒在耳根处··谢朝瓮声瓮气地抱怨:“我们才拍了多久,你就这样了。”
安格斯轻咬了他脖子上脆弱的肌肤,牙齿在上面磨了磨,直到磨红了才停下来··“要不是汉德尔体贴,我知道情况,没直接走人,你这样岂不是尴尬到死。”
谢朝接着抱怨,鼻音听起来软软的··安格斯受用得紧:“过一会儿就好了·”·谢朝不说话了,双手抱住他的后颈,麻袋搁在他肩窝上,等着这一会儿过去,特地留时间给他消肿。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可是这一会儿实在有些久,这肿块似乎完全没有消下去的意识··谢朝不耐烦,捏住安格斯后劲处的软皮:“抱好了没,我要回酒店了。”
安格斯揉了揉他的黑发,大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撒娇:“再等会儿·”·谢朝忍了忍,又等了会儿··正是入夏的时间,这房间也没有开空调,谢朝浑身发热。
刚出了一身汗,衣服也黏糊糊地贴在身上,他可受不了了··“不等了,我真的要走·”说着就从安格斯身上爬下来··刚才那玩意儿戳着他的腿跟,结束拍摄后,安格斯刻意挪了挪。
谢朝这么一动,又戳了上去,戳得他腿上皮肤发疼··谢朝终于忍不下了,想到自己腿上红了一块的皮肤,这会儿汗水一洇,更是难受,他黑着脸推开安格斯:“你自个儿去浴室解决。”
果然不能同情这家伙,事实证明最后倒霉的肯定是自己··撂下这句话,他就穿衣服走人,一个眼神也不给安格斯··安格斯自然知道他上次就生气了,这次已经算给脸了,只是他总是想抱抱他,抱在怀里一会儿都是好的,然而现下这情形确实不合适。
他垂了垂眼帘,拿了旁边的浴巾,识相地走到浴室自己解决··谢朝搓搓红着的脸颊,立马打开门,深呼吸一口,透透室内闷热的空气··第56章 ·接下里的戏份都拍得相当顺利, 最后例行举办个杀青宴。
谢朝换了身轻便的服装,安格斯把他堵在卫生间门口, 侧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谢朝眨眨长睫毛:“电影都杀青了, 没必要再和你磨练什么默契了·”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挑衅。
安格斯轻笑道:“那就培养情侣的默契·”·温热的唇落在他唇角处,轻轻舔了舔·谢朝刚刚吃了个甜腻腻的白巧克力, 连嘴角上都是那味道。
谢朝扳下安格斯的长手, 弯腰从他胳膊下钻过去,看了看时间:“杀青宴要来不及了·”·安格斯不多做纠缠, 穿上外套,两人一道出门··谢朝对着他的背影戳了几个眼刀子,道貌岸然的人呐。
之前他两的感情戏和床戏卡了几次,安格斯拉着他培养默契, 重点是培养床戏的默契·他翻了个白眼, 这默契培养得简直了··不过安格斯倒是很有分寸, 谢朝没点头,他一直没做到最后一步。
安格斯见他没跟上来, 回过头,伸长手:“过来·”·谢朝盯着他修长的手, 加快步子, 眼神闪烁·算了,给你个面子, 勉为其难地牵一下··安格斯在耳畔淡淡地笑了笑。
两人转到拐角,酒店四十八层安安静静,光洁的瓷砖倒映出人影·谢朝上前按亮向下的箭头, 电梯没一会儿就到了··酒店电梯和旁的电梯是分开的,这会儿人流量很少,电梯里头自然空无一人。
平滑的电梯壁打出两人的轮廓,谢朝掏出房卡刷了刷,按下了楼层,他们的杀青宴就在这酒店里举行,过会儿就能到··一时之间,方块似的轿厢里静悄悄的,只听得两人缓缓的呼吸声。
安格斯忽然贴近谢朝,揽住他的肩膀,伸手捂住他的双眼,声音低沉:“别盯着我看了·”要不是电梯里有摄像头,他早就想亲上去了··谢朝扒拉下他的手,不就盯着看了两眼么。
他头一次发现安格斯耳朵上边有个浅浅的小坑,两边耳朵还都有··“叮咚”电梯门开了,安格斯拉着他进了这层的包间··这层不同于金碧辉煌的酒店房间,各色灯光交织,长廊里有种未来星球的迷幻感,深蓝色的灯光闪烁,黑色的墙面凸成奇形怪状。
·偶尔走过一个服务员,头上还戴着尖尖的猫耳朵,身后背着个双闪着白光的蝴蝶翅膀,毛茸茸的,很可爱··谢朝啧啧叹道:“副导演真会玩。”
安格斯念头一转:“可爱么”·“可爱啊·”一个服务员捧着托盘走过,谢朝伸手摸了摸人家翅膀上的绒毛,果然如想象中一样软乎乎。
齐刘海姑娘朝他笑了笑,璀璨的绿眼睛在蓝色灯光下冒出了紫光,看着分外好看··安格斯赶紧往前走,不然过会儿谢朝就要和人家小姑娘攀谈起来了·他找了门牌号,推门进去,里面正热闹着。
汉德尔每人发了个大红包,庆祝杀青,吆喝大家一起玩儿··喝酒吃饭也没什么意思,后头有人带头说玩游戏·酒后游戏大多那么几样,狼人杀、扑克牌、真心话大冒险。
胖编剧敲定了,就真心话大冒险了,大家互相找个乐子··崭新的扑克摊在桌面上,安格斯洗牌,干净修长的手指动作迅速··谢朝撑着下巴评价:“真像赌桌上熟练压筹码的老赌棍。”
安格斯微微一笑:“以前演过一个老赌棍,特意练过·”·洗完牌,大家上手摸牌,一局下来,胖编剧运气好,摸到了大鬼·他桀桀一笑,活像个老妖怪。
安格斯和谢朝幸免于难,受罚的是个文质彬彬的重要男配·胖编剧指定了大冒险··为了防止赢者提一些过分的要求,酒店也很会赚钱,专门制作了真心话大冒险的问题牌和冒险牌,输家直接在里头抽一张完成,惩罚难度就得看运气了。
男配运气不错,抽到了二十个俯卧撑·他二话不说,趴着就做完了·体力不错,做完了只喘了会儿气,接着上桌玩··胖编剧就是个挑事的,“切”了一声,意兴阑珊地说:“没意思,接着来,搞死你们”·安格斯接二连三地洗了几次牌,每回他两都安安稳稳的。
胖编剧琢磨出味儿来:“不对啊,安格斯说不定作弊了,看着洗牌的手法老道的,一定刻意让小牌轮不到你们手里·”·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耸肩:“语气好,怪我们喽。”
胖编剧把一旁的摄像大哥叫来,他们年纪比较大,不参加年轻人的游戏,和汉德尔在另一桌聊天吃酒··摄像大哥没办法,碰了盘水果,过来帮他们洗牌。
没料到,这一局居然真的让安格斯输了·谢朝偷偷和他咬耳朵:“你刚不会真作弊了吧·”·安格斯承认:“洗牌的时候放水了,没想到编剧眼睛这么尖。”
谢朝叉了口摄像大哥的哈密瓜,深深地感觉自己接下来可能要倒霉了,他手气一般……都不怎么好,安格斯看来也没差……·赢家要听安格斯的真心话,他到真心话里抽了张牌,牌上写着:今天内裤什么颜色·都是很套路的问题。
他沉声答:“黑色·”·胖编剧摸着牌:“真无聊,我都不想听你这种大男人回答这种问题·”说着眼睛在组里的女演员身上转了转,有色心没贼胆的怂样。
谢朝所料不假,真的是他倒霉了··胖编剧的镜片上反着光:“你就真心话·”他搓着手,“最好抽个劲爆的问题·”·谢朝眉头一挑,问题确实劲爆:初夜发生在什么时候。
后面还有附加条件,具体到时间地点··“二十岁,酒店房间·”谢朝简要地一说··胖编剧猥琐地发问:“具体点儿,不要这么模糊。”
“……”谢朝没辙,“夏天晚上,威尼斯酒店·”威尼斯酒店那么多,说了没关系··胖编剧勉强让他过了·下一轮,一个精壮的汉子运道太差,被他整去跳了钢管舞,跳得那叫一个生无可恋。
没想到安格斯又遭殃了,问题竟然抽的和谢朝一模一样·众人对这些隐私都抱有几分好奇心,竖着耳朵听着··安格斯低声道,看不清楚面部表情:“二十二岁,威尼斯酒店。”
“该不会也是夏天的夜晚吧”摄像大哥打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你们也不怕蚊子咬,哈哈哈·”·后面这一句颇有画面感了,仿佛两人真的打过野战了,席天幕地下,窝在草丛里,蚊子满天飞,浑身都是包……·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摄像大哥自个儿哈哈大笑,其他人就看着他笑。
众所周知,安格斯私生活非常严谨,连配合别人炒作的时候几乎都没有·大家都觉得这个玩笑开得不太适合,而且他两还是好朋友··安格斯漫不经心地摸着牌,冷峻的眉眼像工笔画般精雕细琢,赏心悦目。
平时他就面瘫着一张脸,为人倒是和和气气的,但谁也琢磨不透他,不清楚他的底线在哪里··有些人在某些方面就是开不得玩笑,安格斯就这么静静地不说话,大家以为这玩笑过火,惹得他不悦,纷纷停了手头的动作,一时之间,热闹的包厢西边忽然没声了,只剩东边汉德尔喝酒小酌的聊天声。
胖编剧动了动嘴唇,刚准备出来打圆场,就听得安格斯戏谑道:“差不多是夏天,但没有蚊子·”·他反手把手上的小牌覆在磨砂玻璃的桌面上,花花绿绿的纸牌背面的菱形方格密密麻麻,“要是真有蚊子,我就要去投诉这酒店了。”
大家见安格斯不介意,心里头松了一口气,气氛又活络开了,胖编剧笑着说:“听你们这回答,感觉是一块儿的,果真是好基友·”他的胖脸上五官挤在一起,做了个挤眉弄眼的鬼脸。
谢朝被他这挫样逗笑了,捏了把他大臂上厚实的肥肉:“你可别再折腾你的脸了,眼睛本来就不大,这都快没了·”·“这次放过你啊,你这回答明显不走心,剽窃谢朝的标准答案啊,小心谢朝问你收钱。”
胖编剧打着哈哈,吆喝大家继续玩儿··摄像大哥捏了把汗,心道下次可不能随便瞎开玩笑,不熟悉的人开不起,就算气氛再好也不行,有点吓人……·谢朝侧过头,问安格斯:“你是不是不想回答,故意跟着我的答案说。”
他眉眼弯弯,笑出一侧的酒窝,“没关系的,我不介意,谁没有个过去,我刚才也答了的·”·他们都是这个岁数的人了,该经历的肯定经历过了,青春期都有些不为人知的冲动,年轻时的回忆不值一提,成熟之后就看淡了很多东西,重要的是将来。
·说完全不介意是假的,而且安格斯心里还有个白月光,但是你得坦诚接受啊,那都已经埋葬在回忆了,说不定都腐烂透了··谢朝向来想得开,何况他也有段过去,他不能严于律人,疏于律己,这就太过分了。
虽然他的那段过去根本算不上什么,他都不记得怎么发生的了……·心塞至极……·第57章 ·安格斯眸色湛蓝, 偏过头:“你真这么觉得”·谢朝真诚地点点头。
“那我说的也是真话·”安格斯贴近他的耳朵,缓缓说道, 温热的呼吸散在谢朝耳侧··他转头看过去, 安格斯已经在摸牌了,胖编剧催谢朝赶紧抓牌。
谢朝忙伸手抽了张牌, 看都没看, 就压在桌上,拽过安格斯的胳膊, 问:“你什么意思”他又不笨,时间地点真的很巧,同一年,同一家酒店, 他都怀疑安格斯是故意诱导他想歪的。
安格斯捏紧手里的牌, 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他抿着嘴角, 这事儿谢朝迟早会知道,等他主动发现, 还不如他自己招了··不过他还是有些犹豫,两人才在一起没有多久, 感情正在升温中, 如果现在爆出来成年旧事,谢朝十有八九要冷处理他一段时间了。
安格斯低头瞄了一眼牌, 决定听天由命,如果牌很大,他就趁着这个机会招了·他翻到正面, 赫然就是五颜六色的大鬼,这可真大啊·算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事后好好哄着便罢。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等牌局散了,回房间说行么”安格斯压着嗓子,在桌子底下握着谢朝的手,轻轻捏了把他的虎口··谢朝一听,心里“咯噔”一跳,直觉有大事。
他瞥一眼安格斯淡然的神色,又不确定起来··这局谢朝输了,他得大冒险,足足喝了一大杯的香槟,安格斯本想帮他挡点儿,然而死胖子不依不饶得盯着他猛灌··谢朝没办法,想着明天也没事,喝醉了也关系,径直猛地灌了,没一会儿脸色就红起来了,脑袋已经不怎么清醒了,反应也慢下来了,实在是酒量浅。
胖编剧咋舌:“你还能不能继续玩了,摸个牌都和蜗牛似的·”·谢朝慢吞吞地看他一眼,慢吞吞地摸了张牌,停顿了三秒,才低头看牌·虽说动作迟缓,但眼神却亮晶晶的,在昏暗的包厢里发亮,嘴角含着笑,小酒窝浅浅的。
大家看了看谢朝,觉得他挺正常,眼睛贼亮了,应该没醉,附和着胖编剧,催他赶紧玩起来··谢朝特别正常地笑着点头,眼睛又是一亮,像洒了碎钻··安格斯看着他,心头痒痒的,忍不住想捂住他的眼睛,真是太亮了,又想去戳戳他的酒窝,一定很软。
众目睽睽之下,谢朝肯定不乐意他这么干·安格斯扫过四周,折中一下,把手搁在了他大腿上··过了会儿,谢朝把手搭上了安格斯的手,刚喝了酒,手心热乎乎的。
安格斯修长的手指点着纸牌,估摸着谢朝马上就要丢开他的爪子了··谁料,谢朝抠了抠他的手心,指尖像猫爪一样挠到了心里,一股痒意从手心蔓延到头发末梢,酥酥麻麻的。
安格斯没克制住,忽然伸手抓紧谢朝不安分的爪子,湛蓝深邃的眼睛望了过去··谢朝察觉到他灼人的视线,歪头一笑,酒窝更深了,一口漂亮的大白牙整齐干净。
安格斯舔了舔上颚骨,舌头在齿缝间了溜了一圈,紧紧地握住谢朝·他眼里含着笑意,看来今晚的事情似乎挺容易的·而且又不是他没提过,是谢朝没认出来。
这可真是伤了老朋友的心,安格斯这么一想,似乎自己还占了上风·他点在桌面的手指忽然加快的节奏,呵,是时候想想要怎么抓住这点,好好占占小便宜了··接下来的游戏,谢朝慢半拍地玩下去,安格斯则是心不在蔫,不在状态。
好不容易捱到散伙,可爱的服务员过来收拾包厢·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谢朝一直坐在原位没动,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服务员动作··安格斯以为他想歇一会儿,等了半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板着的脸透出不虞。
他伸手五指,在谢朝眼前晃了晃:“这就看呆了”·年轻的女服务员便谢朝看得僵了动作,脸都红了,头也不敢抬,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谢朝嘿嘿一笑:“好看·”·安格斯瘫着脸,去拉他的手:“有我好看”·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只有两人能听见··谢朝侧头认真打量他的脸庞,安格斯下颌到脖颈的线条流畅锋利,一双蓝眼睛占尽了优势,深邃的眼窝立体,鼻梁挺直,最重要的是气质特别好,虽然说了句不上道的话,但气质还摆在那儿。
“你好看·”谢朝中肯地评价··安格斯沾沾自喜··谢朝接着说:“但她的耳朵更好看·”·听到后面一句,安格斯一愣,朝女服务生看过去。
女人留着一头黑长直,哪里看得见耳朵他目光滑到她头顶,两个尖尖的猫耳竖着,确实挺好看……·好吧,谢朝刚才估计一直盯着人家耳朵看来着。
安格斯眸光一转,不怀好意地问:“喜欢”·“可爱·”谢朝点头,“你戴了肯定比她好看·”·他伸手摸摸安格斯栗色的发丝:“你要戴橘猫的耳朵,就更好看了。”
服务生戴的是黑猫耳朵··安格斯语塞,又不甘心:“你戴个黑色的耳朵,我就戴橘色的·”·谢朝歪头一想,这交易貌似很公平,于是同意:“好啊。”
安格斯没想到这么容易,瞬间喜形于色,直接正大光明地问工作人员拿了两只耳朵回去了··谢朝抓着假耳朵,使劲揉了揉··安格斯领着他回房间,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给他戴上了。
果然很可爱,  毛茸茸的耳朵藏在黑发里,谢朝拿水汪汪的黑眼睛瞅着人,像只又乖又萌的小奶猫··安格斯心思一动,拍了他屁股一把,眯着眼睛问:“尾巴呢”·谢朝吓了一跳,条件反- she -地后腿一步,反应迟钝地想:尾巴呢·他迷糊地转头看过去,没看到尾巴,顿时急了,眼眶一红,着急地问:“不见了。”
安格斯知道他的酒量,没想到醉成这个程度·他怔忪了片刻,搂着谢朝说:“骗你的,没有尾巴·”·谢朝狐疑地看着他,眼里雾蒙蒙的,手伸到屁股后面抓了抓:“没了。”
·“就算没有尾巴,我也不嫌弃你·”安格斯笑眯眯的,像只大尾巴狼··谢朝很感动,抬眼望过去,睫毛颤了颤:“真的”·安格斯非常“真诚”地点头,肯定了这个意思。
手头还有事没解决,他趁热打铁:“你还记得七年前么”·谢朝歪头思索了一会儿,眼里全是茫然,缓慢地摇了摇头,“不太记得。”
“哎,你都忘记我了,肯定也不记得了·”安格斯装模作样地叹口气,“我帮你回忆回忆·”·他搂过谢朝的腰,贴近他,嘴唇游移在赤裸的肌肤上,呼出来的气息灼热。
“想起来了没有”·谢朝对此一无所知,懵懂地望着他··安格斯很想趁机重复那天的全过程,好好地帮他完全回忆一遍·可是,指不定谢朝清醒了就要生气,他可不不能火上浇油。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嗯,我必须得告诉你我的中文名字了·”安格斯清了清嗓子,吐字清晰,“沈、其、琛·”·谢朝琢磨了会儿,虽说他现在醉着,安格斯还是有些紧张,怕他突然变脸。
“好听啊·”谢朝扳着手指,“憬彼淮夷,来献其琛,元龟象齿,大赂南金·诗经里头的句子·”·安格斯苦着脸,说不出来是庆幸还是失落。
看上去谢朝对沈其琛这个人毫无印象,听到这个名字毫无反应,还能想到诗经·也许现在他只是喝了酒,一时记不起来罢了··“呀,我好像有个朋友,和你这名字一样。”
谢朝一本正经地回忆··安格斯喉结滚了滚:“我就是你这个朋友·”他打起精神,和谢朝对视,“你能原谅我么,刚开始没告诉我,我只是想等你回忆起来。”
谢朝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他,绷着张脸··安格斯恍惚之间觉得他酒醒了,挺直了后背,做好了被骂的准备··谢朝蠕动嘴唇,吐出一个字:“哦。”
很冷漠的样子··安格斯霎时慌了,“哦”是个什么意思,表示他理解了,还是原谅了·他赶紧环住谢朝的肩膀,问道:“原谅我了”安格斯可怜地控诉,“你都没想起我了,我伤心了好久。
今天正好提到了这件事,不如就说说·”·谢朝没什么大反应,黑水银般的瞳仁亮闪闪的,指着手里的橘黄色耳朵:“你说好要戴的,到现在也没戴·”·安格斯胸口堵了一口气,深呼吸一口,说:“你原谅我,我就戴上它。”
他自作聪明地加上一句,“你没能认出我的事情先放在一边,以后慢慢算账·”·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秉承了“又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
谢朝现在就一根筋,脑子转不过弯来,居然觉得这个交易还成,他也不吃亏,干脆地点了点,大度地说:“原谅你了,快戴给我看,大猫咪,嘻嘻嘻·”还乐呵呵地笑了,大白牙软糯,看着精明,实则智商明显欠费。
“大猫咪”本人这会儿特别乖巧,拿过发箍,赶紧套在头上,动作急匆匆的,生怕他反悔··第58章 ·谢朝相当满意, 扑进安格斯怀里,踮脚去够他发顶的猫耳。
安格斯眼力劲儿十足, 低头弯腰地给他摸··谢朝眼珠子一转, 觉得这样不舒服,顺势带他进了自己房间, 寻到大床, 心平气和地坐了下来,一股脑儿把他脑袋拽过来。
安格斯没准备, 身子一歪,下意识地想稳住·停顿了三秒,径直歪头倒进谢朝臂弯里,蹭了蹭他的下巴··谢朝似乎对猫耳朵有着非同一般的热情, 蹂躏了好久, 才不去扯安格斯的头发。
安格斯蒙在他胸口, 余光尽是白皙的肌肤,精致的锁骨, 还有谢朝起伏的胸膛·他耳朵贴在心口处,听他平缓的心跳声, 蓬勃有力··谢朝不动了, 安格斯以为他失去了兴致。
眼前的风光又实在是让人心猿意马,他眯着眼睛, 嘴唇沿着胸口一路往上,在锁骨处顿了顿,洁白的牙齿在上头磨了磨, 不忍心咬下去,只摩挲出一点点红印子出来了··温热的唇挪到了修长的脖颈上,安格斯忽然觉得不对劲起来,谢朝这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呼吸绵长,心跳平缓。
他抬眸看过去,目光一滞,谢朝歪着身子靠在床头,本人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鸦羽似的长睫毛刷在下眼睑上,眉眼恬静,鼻翼微微翕动,十分有规律··安格斯无奈,小心地伺候他躺下,帮人把鞋子外套一并脱了。
谢朝窝进被子里,不大的脸埋在白鸭绒枕头中,不安分地动了动·床头壁上的小灯散着淡淡的光晕,柔和安详··安格斯拧掉开关,室内陷入一片昏暗··——·一只非常活泼的大金毛拱着肩窝,它身上的毛一点也不软和,有些刺刺的,刺得谢朝肩膀处的皮肤痒。
他伸手去推大金毛,却摸到了一手毛·手心里的皮大概厚实,竟然觉得那毛发摸起来柔软舒服,又摸了两把··大金毛兴奋得直喘粗气,热乎乎的大舌头舔着谢朝的下颌。
谢朝笑了出来,抱着金毛的大脑袋,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乖,不要闹了·”·大金毛闻言,善解人意地消停了会儿··然而安静不过半分钟,它又趴着谢朝胸口乱蹭,头还钻进了他衣服里头。
谢朝困倦得很,脑子昏昏沉沉的,由着这狗折腾·这是朋友寄养在他家的狗,可爱归可爱,但是太磨人了,每天六点不到就想出去溜,鬼才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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