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猜我的崽是谁的 by 水查查(3)

分类: 热文
我也在猜我的崽是谁的 by 水查查(3)
·“网友真的很厉害·”崽崽慢慢看着,“他把程爷爷身家全扒光了·”·“哎呀,程爷爷这么厉害,好多头衔·”崽崽惊讶,“爸爸,好多名词我都看不懂。”
崽崽接着惊讶:“他们把爷爷奶奶的个人信息也翻出来,爷爷是帝都大学历史系的副院长,奶奶是帝都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生·”·谢朝真的无语了:“这些东西逢年过节就要拿来翻一翻,网友真是闲得厉害。”
“帝都大学的副院长是不是特别牛,大家都好崇拜爷爷·”崽崽皱皱鼻子,“我感觉爷爷也就一般般,讲课和说书一样·”·“……”谢朝警告他,“小心你爷爷抽你。”
崽崽做个鬼脸:“啊,听大家这么一说,感觉我家真是最牛一家·”·谢朝想了想说:“你将来能考个帝都大学,去听你爷爷的课,我就满意了,反正我考不上帝都大学。”
“那我要考”崽崽来劲了,“你不行的,我肯定行”·谢朝捏着他的腮帮子:“我不能做宇宙超人,你行么”·崽崽忽然转头咬了一口谢朝的手,像只逗趣的小狗:“这种不切实际。”
“走,带你在魔都玩两天,然后回去好好期末考·”·谢朝自然承诺了,这几天就一直陪在崽崽身边,带着他趁着早上晚上人少的时候到处玩儿,顺便捎上安格斯。
只是捎上安格斯就很心塞了,崽崽那偏西方的面孔和安格斯站一块儿,爸爸永远落到了安格斯头上,谢朝早就被遗忘在十八米开外··安格斯开玩笑说:“要不认我做干爹”·崽崽嫌弃着呢:“想做我的干爹干妈的人多着呢,挨个排队。”
“干妈”·崽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止干妈,想做我后妈的人也在排队中,大概能围着帝都站个几十圈儿·”·“是么”安格斯轻笑。
谢朝过来敲了崽崽个头爆栗子:“别瞎说,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安格斯眼睛蓄满了笑意:“你们两别闹了,赶紧吃完去海边·”·足足玩累了,崽崽才肯歇下来。
玩的时间总是快得抓不住,几天就过去了··程黎安这几天总是很忙,谢朝找他一起出去逛逛,他也没时间·程黎安还提前回帝都了,只通知了他一下·谢朝也没在意,成功的精英创业者一般不都是这样的么,天天赶飞机,忙来忙去地签合同。
谢朝隔了他一天,带着崽崽和安格斯一起回了帝都,崽崽还得上几周学··崽崽快放假了,综艺那边儿的人过来和谢朝敲定时间·拍摄期间不长,一次也就拍个一周,算是个短途旅行。
谢朝觉得还挺不错的,最满意的就是崽崽了,天天期待得不得了,盼着放假··谢朝纳闷了,谢老头联合他妈说要告诉他一件大事,回了家头一天,他不顾周途劳顿的风尘仆仆,拿出洗耳恭听的态度,结果这两口子仿佛忘了一样。
杨莉拍下谢广平:“朝他爸,我什么时候说要告诉他大事了”·谢广平一脸疑惑,反问妻子:“没啊,是不是儿子听错了”·谢朝牙痒痒的:“你们明明说了的。”
这两人恍然大悟:“哦,那不算是大事,小事而已·”·谢朝眉头一抬:“小事儿我也要知道·”·“你妈她得了个囊肿。”
谢广平缓缓说,“两三天就好了,我们小题大做了··谢朝放下心来,可是又隐隐觉得奇怪,盯着他爸:“真的么”·杨莉逮住他的背脊狠狠拍了一巴掌:“不是真的还是假的难不成你盼着你妈我得肿瘤么”·谢朝连连摇头认错,夹着尾巴溜号回楼上了。
客厅里的两人微微松了口气,杨莉刚刚凶狠的样子没了,眉间的皱纹现出来了:“不知道程黎安怎么想的,老娘我难得发善心·”口气却还是恶狠狠的。
“算了算了,按着他的意思办吧·”谢广平叹息一声,搂过妻子的肩膀··杨莉靠在他身上,低声说:“原来我是铁了心不想告诉朝朝的,这次好不容易想说了,人家却不领情了。”
谢广平轻轻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我们随他吧·”·他这个老婆他最明白不过了,刀子嘴豆腐心,发作起来厉害,最后还是好心。
当年程黎安偷偷回来看过好几次谢朝,谢广平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只是有那么一次,他接孩子放学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了··程黎安当时窘迫得一直道歉。
谢广平依稀记得大学时代的程黎安,家境优渥,外貌出众·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开放,小年轻们在街上都能卿卿我我,但当时都有大胆的女生敢当着全校的面儿跟程黎安告白了。
程黎安待人接物虽让人捉不到错处,但骨子里的那股矜傲劲儿却是压不住的··谢广平何曾见过他这样··后来便约定了时间,他把谢朝带过去,程黎安过来看看,不必如此。
当然这事儿一直瞒着杨莉做的·谢朝自己也没感觉,每次和爸爸一个朋友或者几个朋友一起蹭顿饭,还能收一大堆礼物,小孩子也是很开心的··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直到出了谢朝怀孕的事情,他们一家都走投无路了。
谢朝的职业又是这么个- xing -质,万一上了媒体,孩子的一辈子的就毁了··谢广平下定决心,坦诚地向杨莉交代了谢朝的来历··杨莉的第一反应就是怕人家亲生父亲把谢朝夺了去,她养了整整二十年的孩子,怎么可能舍得。
谢广平一一说了程黎安这些年一有空就过来看谢朝的种种细节,自然受到了心情起伏的妻子的怒骂,骂他心大··然而,她最后还是同意了谢广平的主意,只能这么办了。
谢广平笑笑,现在他老婆都把程黎安当弟弟了,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备上一份,每次都唠叨说,黎安这辈子不容易,你记得把什么什么给人家寄过去,感受下家里的味道··只是在谢朝这事情上一直没松口。
程黎安是不可能提这个事儿的,只有谢广平偶尔提提,杨莉总是不肯的··这回和老友一起去土耳其,也是巧合·谢广平一个同事的女儿失踪了十几年,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了,结果在土耳其遇上了,找地导的时候就找的这姑娘。
姑娘是被土耳其一户富庶家庭买来的孩子,家里压根没瞒着她·这事情也藏不住,家里的妻子肚子都没大,突然多了个两岁的孩子,旁人也是明了的··姑娘这次来做地导,是过来做大学里的实践活动。
那么多大学生,他们一行人偏偏遇上了这个姑娘,谁曾想到这么巧合呢·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其自然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抱头痛哭,杨莉当时也感动得差点要哭。
回酒店晚上,她脑子一热,就给谢朝打了个不明不白的电话·快接通的时候还胆怯了,让谢广平和谢朝好好说说··最后三人互相驴子拉磨盘,一直拖,实际进展一个也没有,电话也挂断了。
杨莉又觉得当面说比较郑重,就打算等谢朝回来通知他这个重磅消息··谢广平琢磨着,他们应该和程黎安商量下,征得人家的同意,四个人到场最好了·杨莉一想,也对,又打了个电话给程黎安。
谁曾想到,程黎安开口拒绝了他们夫妻两的好意,说是不想打扰谢朝现在的生活··气得杨莉一直耿耿于怀,这会儿还抱怨:“他这会可是错失良机了,下次我不可能这么好心了。”
“行,都是他不识趣·”谢广平笑得嘴角的胡子都抖起来了··谢朝手里拿着崽崽的保温杯,下来倒水,走在楼梯上就拿挑事的眼神看着自己爹妈,还出言不逊:“爸妈,你两年级越大越黏糊嘛,我走了才多久,这就抱上了,啧啧。”
崽崽跟在爸爸后头,装模作样地拿手捂住眼睛:“好孩子不能看·”·气得杨莉追上来要打他们父子两,还骂道:“谢朝你自己没德行就算了,别带坏我崽崽。”
谢朝很委屈,明明是这小东西人小鬼大,怎么又怪在身上了··谢朝灵活得像只金丝猴,杨莉打不到他,扬起声音说:“自己单身狗,还见不得人家好过了。”
说完,就拽着谢广平回房间了··崽崽戳戳谢朝的腰:“说你呢,单身狗·”·“……”谢朝卡住自己破儿子的脖子,“难不成你在学校有对象了”·崽崽翻了个白眼,自个儿进厨房喝水了。
第31章 ·谢朝陪着安格斯走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大冷天的, 两人戴个帽子、口罩, 全副武装下来,几乎没人认识··他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几年, 从孩提到青年,这还是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回顾以前的足迹。
中学时代最热衷于吃喝玩乐,这一片儿的好吃好玩的全被摸了个遍·这次带着安格斯来重温, 自然是满满的回忆··帝都的风又冷又裂,好在他们两个大男人体格都不错, 倒是安格斯不太适应气候, 手脚开始蜕皮。
谢朝从他妈梳妆台上挖走了他小时候常搽的那个牌子的雪花膏,拿给安格斯用, 用了几天就好转了··只是杨莉一翻抽屉, 问谢广平:“我那雪花膏怎么少了”·谢朝赶紧没事人一样溜走了,第二天就将功补过地买了个昂贵的化妆品放他妈桌上。
崽崽每逢周末也要跟着他们一起出去溜达, 这样下来, 安格斯和崽崽倒是成了玩伴儿··主要是安格斯比谢朝勤快··大街长椅上, 谢朝懒洋洋地使唤崽崽:“崽啊,去对面帮爸爸买个三杯奶茶。”
崽崽走得两腿发酸,不想去, 就撒娇:“我一个小孩子不行,人家会诓我,要有大人陪同·”·谢朝不轻不重地踹他一脚:“夏天出门一个人批发冰淇淋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家里冰淇淋吃完了,都是崽崽自己一个人骑个自行车, 到小区超市自己批发的。
安格斯出来打圆场:“我去吧·”·崽崽又闲不住,索- xing -跟在安格斯后面,还能点个自己喜欢的口味··三人里头,谢朝最懒·终于有一天他觉悟了,拿出积灰已久的健身房卡,热情相邀安格斯去健身。
本来他想找圈内死党来着,但是冯东书前段时间参加了个拼命综艺,跟着探险家去冒险,时不时地吃几条活虫子·每拍一回下来,都要克服一次心理- yin -影,刚开始还会和谢朝吐糟那什么虫子最恶心,后来就直接比较那种虫子口味最好。
谢朝为了不让自己完美的健身时间变成虫子比美大会,彻底把冯东书打入了冷宫··谢朝一直觉得他和冯东书的友谊来得莫名其妙,就像不在一个时节开的花,夏天打苞的莲花和冬天怒放的梅花,这永远也不可能看不见对方,偏偏他两居然还成为了朋友。
·谢朝觉得自己这比喻充满了文学素养,还说给冯东书听··冯东书当即嗤笑一声,还花呢,矫情不,再说现在大棚培育多厉害,你想看什么看什么。
谢朝手机里专门有个分类【gay里gay气】,里面只有冯东书一个人··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冯东书就是gay,而且是个天然弯·圈内同- xing -恋多,谢朝自然见得多,可没见过冯东书这么画风清奇的死gay。
冯东书就是那种高岭之花的长相,然而一张嘴贱得不行,谢朝有个娘们兮兮的外号就是他取的——朝姐儿·还曾经坦言,谢朝这种长相不入圈子真可惜。
气得谢朝差点儿绝交··没想到,谢朝和安格斯今天来健身房竟然碰到了这厮,实在是老天不开眼··冯东书洋溢着热情:“哟,朝姐儿今天也来健身。”
谢朝拳头捏得咯嘣响:“死胖子,你再说一遍·”·冯东书和他一样童星出道,不过谢朝这么多年一直英俊潇洒,他小时候却是个谐星,还是个大胖子。
朝姐儿这外号来得也有原因,那时候两人演了个经典的宅斗剧,有个小演员不巧生病了,镜头又不多,导演还着急时间·谢朝演好自己的戏份就没事了,干脆让化妆师整理整理,稍微代替那个小女孩儿。
当时,冯东书就在场·这一直是谢朝的黑历史,偏偏这玩意儿皮夹子里还有他的女装剧照,美其名曰,第一次见面时惊为天人,从此奉为梦中女神,谁曾想到女神居然是个男人。
他会变成同- xing -恋,谢朝是第一主谋··谢朝很想把他脑壳子切开,瞧瞧里面是不是装的全是水··死胖子还对安格斯表示出非同寻常的兴趣:“朝朝,这是你朋友”他仔细看了两眼,又恢复高冷的神色,礼貌地和安格斯握手,“原来是莱斯利先生,久仰大名。”
安格斯的全名安格斯·莱斯利··三人风平浪静地会晤了一番··谢朝趁着安格斯正在跑步,默默把冯东书拖到角落:“我警告你啊,别打安格斯主意,人家和你不是一个路子的。”
冯东书皮笑肉不笑:“我对那种类型的没胃口·”·“那就好·”谢朝放开他,想起了一茬,“你和那些姐姐妹妹关系不是很好么,介绍个给我朋友。”
小gaygay别的不说,女人缘特别好,谢朝打算让他给安格斯介绍几个女朋友··冯东书眼神贱兮兮的:“我不只有你一个姐姐么”·“滚”·安格斯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声音淡淡的:“说好了,我是来监督你健身的。”
他修长的手指摇摇一指,“去那里先做一百个俯卧撑·”·谢朝顿时没话了,摸摸自己的小肌肉,乖乖去俯卧撑了··安格斯朝冯东书微微一笑,便去监督谢朝了。
一百个俯卧撑下来,谢朝就累得趴在地上,叹气道:“最近真的是废了,以前不费事的·”·安格斯架着他坐起来,递上毛巾和温水:“喝点儿。”
谢朝咕噜了几大口,接着唉声叹气:“果然是最近太安逸了·”·“坚持就好了·”安格斯说得轻巧··冯东书冒了出来,鄙视谢朝:“弱鸡”·谢朝没心思理他,擦擦脖子上的汗,把水还给安格斯:“这段时间得好好锻炼了。”
在健身房呆了两小时,谢朝和安格斯搭伙儿回家·他和冯东书说了声,便走了··八点左右,收到了冯东书的信息:根据我的直觉,莱斯利对你好像有点儿意思。
谢朝潜意识里认为冯东书又作妖了,立马回道:你那gay里gay气的直觉·冯东书发了个鼻孔朝天的表情··谢朝:我和你说,你这直觉从来不准,安格斯心里有个白月光。
冯东书:你就不能相信我一回·谢朝:你最近怕不是吃虫子吃傻了……·冯东书:行吧,我给他介绍几个女朋友,看看人家反应··谢朝满意了,发了个媒婆红包过去。
——·崽崽期末考试结束,彻底进入一个月的春节假期··谢朝通知他趁早收拾包裹,就是这几天出发··安格斯监督了谢朝两周,健身成果小有成效,虽然回不到鼎盛时期,但还是不错了。
《旅途连连看》的剧组效率高,谢朝和崽崽没几天就踏上了行程··第一天就很简单,先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小孩子们熟悉熟悉坏境··来的总共是五组家庭,老牌影视舒旭东父子两,主持人孟生父女两,歌手郑海述父女两,还有个谢朝根本没见过面的,但提前做过功课,电视剧演员林默,他家小男孩儿最小,四岁大。
崽崽是第二大,上头还压着舒旭东的儿子舒铭·小崽子有点失望··大家互相介绍了彼此,大人之间还有些生疏,小孩子们自己就玩到了一块儿,叽叽喳喳地说话。
两个小女孩儿对崽崽的头发和眼睛充满了兴趣,好奇地说:“哥哥是卷头发呀·”·崽崽摸摸自己的头发:“天然卷·”·舒铭个- xing -活泼,也加进去聊天了。
倒是林默家的孩子林骅娇气些,一直紧紧攥住爸爸的手,不肯离开,林默也一直在旁边安慰着··这趟旅行去了三亚海边,帝都天气偏冷,剧组就计划着去这里晒晒太阳。
他们这是做的第一期节目,谁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谢朝本以为玩了一天,大家就可以躺在舒服的大床上躺尸睡觉,顺便透过阳台窗户看看海景··结果,导演说选房子还得抽签。
谢朝手气一直背,决定让儿子上去抽签·崽崽手气一般般,抽了个民宿,地方虽小,好在五脏健全··他两收拾完东西,去其他人那里窜门··舒旭东手气好,豪华酒店总统套房,冷气打得足足的。
林默最惨,住在一个堪比柴房一样的破屋子里面,他们家小娇气包嫌弃有股味儿,吵着要回家··崽崽慷慨解囊,把自己带来的牛奶糖分给了林骅,还安慰了下人家小弟弟,内心的虚荣得了极大的满足。
家里他辈分最小,从来没人喊他哥哥,这下子算是得偿夙愿··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小娇气包长得可爱,谢朝本人不是太喜欢孩子,特别头疼孩子哭·林骅这会儿不哭了,他上去逗了几句,只敢小心翼翼地说话,怕这小祖宗又哭唧唧的。
·摄像机一直在后面跟拍··谢朝没想到晚上还得自己煮饭,导演组丢给了他一堆食材就只顾着拍了,他可愁死了··谢朝忙得热火朝天,编导小姐姐在一侧问崽崽:“崽崽,你爸爸在家自己做饭么”·崽崽摇摇头。
“什么都不做”·“勉强算做过蛋糕吧·”崽崽纠结地说··小姐姐“啊”了一声:“蛋糕都会做,那你期待爸爸做的菜么”·崽崽瞄了谢朝一眼,开心地说:“当然期待。”
水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清澈得仿佛能见着底·深棕色的睫毛扇动着,尤其是下睫毛,比一般人要长很多·这张脸可真是好看极了,将来长大了肯定不得了。
编导小姐姐感觉自己受到了萌物的致命一击,赶紧让摄像师过来拍大特写,等播出的时候还可以截屏··崽崽接受完盘问,过去帮谢朝洗菜··谢朝愁得不行,炒废了一道菜,味道怪怪的,不知道放错了什么调料。
他想了想,直接场外求助·杨莉这会儿在上班,家里阿姨也在老家,他的几个狐朋狗友通通不会做饭··谢朝最终决定问安格斯,他为了低调点儿,特地拿英语问安格斯,好像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他在场外求助了。
就算一下子听到了,那也得翻译翻译··然而崽崽就是来拆台的,本来他在好好地洗菜,但听到爸爸在求助,干脆隔着电话喊:“安格斯叔叔,你教我爸做个醋溜土豆丝,我想吃了。”
喊完了,继续蹲在井边上洗菜··编导小姐姐又过来了:“哇,你爸爸和安格斯通话么”·崽崽点头:“是的,叔叔比爸爸会做饭。”
小姐姐不确定地问:“是《星球大战》里和谢朝合作的安格斯么”·崽崽按住压浆,接了盘水,把剩下的菜丢进去,夸道:“是啊,叔叔是我爸的好朋友,做饭很好吃,有的菜比我奶奶做得还要好。”
谢朝在家里吃腻味了,突然想吃安格斯做的菜,死不要脸地带着崽崽去人家家里蹭饭了··安格斯大土豪,帝都的房子比他家里还要大,联排小别墅里装修得一派适意。
书房还是古色古香的,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家里还安排了个大的健身旁,谢朝有空就跑去安格斯家里健身,基础设备都齐全着··楼下游泳池超级赞,冬天一直保持着恒温,随便游。
自从蹭了一次饭,崽崽也惦记上了安格斯的厨艺·只要谢朝过去蹭饭,身后一定有他这个小尾巴,还勉为其难地松口,大气地对安格斯说:“你要是想做我干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让我来蹭蹭饭。”
安格斯呼噜把他的卷毛:“行,随你蹭·”也没有强求崽崽认他做干爹··他不提,崽崽也懒得改口,一直喊“叔叔”··“哇塞。”
编导小姐姐惊叹极了,如果能出现在屏幕里,眼里一定飘满了星星,“太厉害了·”·“那他做的是不是中餐”小姑娘锲而不舍地追问。
崽崽把菜放进篮子里:“嗯·”·谢朝这边儿依旧忙乱,安格斯简单地说了几个菜,谢朝翻出笔记下来慢慢做··做好了一个,他尝了尝,觉得一般般,还太咸了,总体还可以。
谢朝这人心大,准备尝试个有难度的肉食·结果第一步就出了错,简直是一锅乱麻··锅里正煮着,离不开人,他干脆开了免提,报告下自己的情况,让安格斯指导。
手忙脚乱之下,总算是烧好了今晚的饭·谢朝挂电话的时候还夸下海口:“等着,回去我就烧给你吃,尝尝我大厨的手艺·”·安格斯只露了个声音,就值得粉丝们嗷嗷直叫了。
节目组自然抓住了机会,还给两人配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字幕··谢朝事后观摩自己的首档真人秀,本以为这大展身手的时候,小粉丝一定是大力夸赞他的厨艺··“男神,你太棒了,第一次做菜就这么好”·“好想嫁,男神我要给你生猴子”·……·结果他一打开弹幕,清一水儿的全是奇怪的话。
“妈呀,我觉得这两人迷之般配·”·“互动好有爱,我本来对谢朝无感,要成为他两CP粉了·”·……·谢朝黑着脸关了视频,崽崽凑过来问:“她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谢朝脸更黑了。
第32章 ·尽管是大冬天,三亚的海边照旧是烈日当空, 热浪滚滚··谢朝翻出两人的海滩大拖鞋, 一身清凉的装扮·还好带了防晒出来了,不然海风一吹、太阳一晒, 两人的皮都要晒伤。
崽崽小时候跟着谢广平下乡了一天,谢广平自己没事,孩子露在外面的皮肤全蜕了一层··谢朝帮崽崽涂了全身, 脸上更是抹了厚厚一层··剧组每人发了顶大帽檐的渔夫帽,小朋友们戴上之后就和小渔夫一样。
主持人是个面相和善的年轻人, 笑嘻嘻地发布今天的任务——卖椰子··五个小朋友要被带着去菜市场附近, 各占据五个摊位,自己卖椰子, 谁卖得多谁就获胜, 今天晚上就能吃到海鲜大餐。
爸爸们不能去帮忙,统一安排到船上去钓鱼·钓到的鱼可以自个儿煮来吃, 说不定还能钓到别的东西, 海里好多种生物··谢广平本身就是个爱钓鱼的, 谢朝也跟着去钓过,算是半个门内人。
凭着自己的印象调节好鱼竿,然后串饵、抛线, 整个过程还算流畅,接下来就是坐着等了··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大家等得无聊,干脆聊聊天,大部分话题都是围绕着自家小孩儿。
林默看着有些瘦弱, 他说:“我感觉我家小孩儿太黏人了,希望他活泼一点儿·”·谢朝想了想,自己对崽崽好像没什么期望,随口说:“他自己想来参加的,我就带过来了。”
孟生比较爽朗,哈哈一笑:“小男孩很有主见·”他提到自己小姑娘也有话说,“我家的还小,也被家里宠得厉害·”·舒旭东接话:“现在哪家小孩儿不是捧在手心里的”·郑海述没说话,甩起鱼竿,鱼钩上吊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鱼尾在海浪的反光下闪着亮光。
谢朝调侃道:“难怪郑哥不说话,一心钓大鱼啊”·他们在船上吹着海风,钓着鱼,小孩子们跟着导演组进了人头攒动的菜市场。
五个人一人一个摊位,摊位上摆着小椰子··节目组自然不可能放任小朋友自由活动,每个人身后都跟着一个负责照顾的编导,摄像大哥也尽职地跟拍··崽崽分到是的二号小摊位,编导小姐姐一直和他搭档,两人都熟悉下来了。
节目组自然不可能让豆丁大的小孩儿卖东西,就是图个乐趣,给观众看着玩·买东西的人里面还安插了不少群众演员,负责逗逗孩子··崽崽往摊位上一坐,数了数自己分到了椰子,总共十个。
他昂头问:“姐姐,这些要全卖掉么”·“随便你,能卖几个卖几个·”·“那价格也是随我订么”·“都行。”
崽崽琢磨了一会儿,又说:“姐姐,你帮我看着摊子,我去了解下行情·”·编导小姐姐“噗嗤”笑出声:“可以·”小不点儿还晓得要了解行情。
崽崽跑到菜市场别的摊位前,嘴甜地问:“阿姨,你这个椰子多少钱一个”·阿姨一口价:“十五块·”·正好来个顾客,阿姨利落地帮人家打开椰子,插上吸管,递了过去。
双方爽快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崽崽跑了回去,寻求帮助:“姐姐,我不会开椰子·”·编导:“不会开也没事,卖掉就好了·”·崽崽算了下,自己可以抬高点物价,留着别人砍价,算是折扣人工费。
他直接吆喝道:“卖椰子,椰子大甩卖”·烫着大波浪卷的年轻女孩胆子比较大,直接问崽崽:“小朋友,你这个椰子多少钱一个”·崽崽说:“二十块钱。”
女孩子也不还价,径直拿了一个··崽崽抱着大椰子帮她装袋,收了钱继续卖··节目组的椰子非常好卖,转眼之间下去了一半··请来的群演这时候就派上了作用,一般的群众自然都是上来凑了热闹,知道他们是来拍摄节目的,也不会还价。
群演饰演了一个精明的中年妇女,上来就和崽崽讨价还价:“哎呀,小朋友,你这个椰子太贵了·”·崽崽也是个人精:“阿姨,您要是多拿点儿,我就可以给你便宜些。”
“那行,我要拿三个·”群演阿姨笑眯眯的··崽崽从摊位上站起来,滚了三个椰子到面前,为难道:“阿姨,这样吧,三个给您便宜五块钱。”
阿姨答应了,说着从随身包里拿钱给他,只给一张五十··崽崽仔细摸了摸纸币,当即说:“阿姨,您是不是算错啦”·阿姨一愣:“是么”·崽崽一边把椰子捧进塑料袋里,一边计算:“阿姨买了三个椰子,总共六十,便宜了五块,不是五十五么”·阿姨接过椰子,又给了崽崽五块钱,笑着说:“对不起啊,小朋友,是我算错了。”
这是剧组特地使的绊子,崽崽和舒铭两个上了小学的就要出点儿数学题,那几个小一点的只要能卖出去就可以了··崽崽卖椰子成功,一行人上船和爸爸们汇合。
小姑娘们个个跑过去扑进自己老爸怀里,崽崽兴冲冲地和谢朝炫耀:“我今天去卖椰子了·”·谢朝捏捏他的耳朵:“看来卖了不少钱啊·”·崽崽张望了四周:“爸爸,你们钓了多少鱼”·“一点点小鱼。”
谢朝耐着- xing -子钓了一些小鱼小虾,大概能做一盘子菜··主持人出来宣布结果,谢子珩卖椰子的钱最多,可以率先得到一份海鲜大餐·两个年纪大的小孩儿做游戏吃香,舒铭的椰子也多,其余三个小不点儿就是去玩一玩,走个过场。
游轮颇大,戴着白帽子的厨师推着餐车慢慢走过来·餐车上点缀着鲜花,锃亮的银色半圆形盖子盖住了海鲜··主持人总是要造势一番,让大家伙儿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小朋友热衷于猜谜,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舒铭爽朗活泼,大声说:“海鲜”·大厨慢悠悠地掀开一看,报上菜名:“三味灯笼虾。”
青花碟子里的虾摆出灯笼的形状,炸至金黄·刚才盖子掩着,这会儿香味便飘出来了,小孩子们都咋呼起来了··一个菜接着一个菜端上来了,全是三亚当地的特色菜,海鲜居多,还有些特色鸡鸭。
虽然说是赢的家庭才能吃,输的家庭只能自个儿回去煮今天钓上来的鱼虾,但最后还是大家伙儿一起吃的··崽崽这种时候非常识相,不用谢朝提点,就知道请弟弟妹妹过来一块儿分享。
他只有在家里人面前会任- xing -得像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平时在学校里就是个小大人了··谢朝抱住儿子亲了一口,摸摸他的头:“快去吃饭,吃饱了去看日落。”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崽崽拉着谢朝的手,走到饭桌旁,颊边的小酒窝笑出来:“我觉得这个手撕藤椒鸡好吃·”·说着用筷子夹了一块藤椒鸡放进谢朝碗里,谢朝感动得正想发表感言。
就听见崽崽稚嫩的童音道:“爸爸,你吃吃看·吃完之后,记得学会了,回家做给我吃·”·郑海述在谢朝旁边笑得牙不见眼,直夸:“谢朝,崽崽可真精明,怪不得今天把椰子全卖了。”
谢朝牙痒痒的,轻轻捏着崽崽脖子后面那块骨头,缓缓教导:“小孩子应该勤劳点儿,凡事都要靠自己,不能一味地依靠大人·”·“好的,知道了。”
崽崽窝谢朝怀里蹭了一下,把手上刚刚剥好的虾丢进谢朝碗里,和那块藤椒鸡作伴,“爸爸,你快吃,过会儿去看日落·”·谢朝手也有点儿痒,小家伙还学会那他的原话堵人了。
孟生家的小姑娘孟宜陵挪到崽崽旁边,奶声奶气地说:“哥哥,你好会剥虾·”·剥虾是崽崽的拿手绝活之一,头一拧,拽住尾巴一揪,整个虾就光溜溜的了。
家里没一个人有他会吃,他小时候就爱吃这些,练出来了··其实崽崽最拿手的吃鸡腿,四岁大的时候,他有一阵子喜欢吃酥酥脆脆的炸鸡腿·杨莉就自己买回来给他做,也不让他吃太多,一周限量供应。
·崽崽每次直接拿筷子一戳,三下两除二,鸡腿肉直接剔下来了,剩下个完完整整的骨头··他那双手还胖胖的,像个白白的发糕一样·伸直了手,手背上就会窝出五个小洼。
天知道,这胖手怎么这么灵活··小姑娘这么一撒娇,崽崽就顺手给她剥了几个虾··谢朝在旁边酸溜溜地想,总有一天,自己养大的乖儿子会给别的小姑娘干活,现在就知道讨好小妹妹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目前还是一条单、身、狗·哪有儿子找着了对象,老子还单着的道理……·这顿饭吃完,大家浩浩汤汤地去海滩旁等夕阳西下。
谢朝坐在躺椅上,挨个检查崽崽的露在外面的胳膊腿儿,看看有没有发红蜕皮的迹象·看来这防晒霜效果不错,崽崽白嫩的皮肤摸上去一点儿事也没有··太阳缓缓西斜,不再供应热量了。
热气反而从脚底下的沙滩上浮了上来,不热,反而暖洋洋的··谢朝脱了脚下的人字拖,直接踩在沙子上·人字拖是剧组发的,他和崽崽都不太喜欢,觉得硌得脚丫子中间的皮肤疼。
海风微微垂着,拂起鬓角的发丝,崽崽的一头卷毛被吹得翻起来了,露出了额头··孩子的额头饱满亮堂,深棕色的眉毛斜在眉骨上·风有些急了,他皱起了眉头,眼睛也受不住了,睫毛轻轻地颤着。
谢朝恍惚之间想起来崽崽小时候,软绵绵的一团,抱在臂弯里,小小的,稍微一逗,就拿澄澈的蓝眼睛盯着你·那会儿,无良爸爸沉迷于拿着拨浪鼓哄孩子的游戏,他摇着拨浪鼓转圈,崽崽的眼珠子就跟着转圈,像逮住毛线团的猫一样。
现在已经这么大了,个头已经窜得这么高了,几乎一年一个变化··崽崽回头朝谢朝笑了笑:“爸爸,好多海鸥,还不怕人·”·谢朝回了个笑容,眺望着海鸟扑楞着翅膀飞往远方,夕阳大海沙滩全是它们的背景框。
他突然之间惆怅起来,终将有那么一天,孩子也会这样越飞越远,远得他看不见了··落日确实美不胜收,大片橘红色、赤金色的色彩糅合在一处,太阳变成暖红色,一点儿也不刺眼,带着它的光和热慢慢沉入海底。
蔚蓝色的海面上映着倒影,波浪里闪着橘黄色的光,仿佛染上了太阳的颜色··谢朝感觉那太阳像块顽石,沉入了他心底,沉甸甸的,压得他心里微微发热··这份情绪呆到了晚上,回到民宿,躺在床上他都没有缓过来。
谢朝滑动着手机,打算找冯东书树洞一下,排解苦闷··谢朝发信息:喂,你能不能理解这种心情·冯东书纳闷,但是秒回:怎么,遇上了感情烦恼·谢朝:不是。
比方说,你养大了的一只小鸟,突然有一天它飞走了,你有什么想法·冯东书:我为什么要养小鸟,要养就养18cm的大狼狗··谢朝反应了一会儿,霎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发了个“滚”字过去。
冯东书这回正经了:你这是闲出来的问题,感情上还空缺,是不是觉得自个儿二十大几还没有谈个恋爱,感到了空虚寂寞冷·谢朝丢开手机,不回他这个玩意儿了。
他仔细思忖了一番,也许大概可能是感情上出了问题吧,还没有调整好面对孩子长大的心态··谢朝又摸上手机,回:哎,我儿子都长大了,今天都知道照顾小姑娘了。
冯东书:呦吼,敢情你见不得你儿子谈恋爱啊我四岁就知道勾搭幼儿园的小女孩儿了··谢朝吐槽:你是你,我家崽崽比你好多了··冯东书总算说了句人话:你这是正常心理,崽崽从小依赖你,突然自己独立了,有一天不再需要了,你就开始否定自己作为父亲的价值。
其实不然,你还是他爹嘛·总得来说,你就是闲得没事瞎想,谈个恋爱就好··谢朝“呵”了一声:找不到女朋友··冯东书一乐:男朋友要不要我勉为其难地充当一下。
谢朝:【坟头草丈五.jpg】·第33章 ·节目组每个地点固定取景,而且只拍摄一周, 不浪费多余的时间, 其余的就等着后期剪辑了··崽崽这一周玩得挺开心,回来的飞机上还在隐隐期待着下次的旅行。
谢朝回家当天, 谢广平夫妻两和程黎安三人居然都跑去参加大学同学聚会了,家里一片空荡荡,就连煮饭阿姨都不在, 回老家休假去了··谢朝心里不是个滋味,自己又不想在家里开伙, 外卖也不想点。
他左思右想, 决定随便去哪个狐朋狗友家里混混·思来想去,安格斯那里最合适了, 休假中, 独处,还不介意他带个孩子··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数数日子, 一个半月以后就过年了, 他的生日很小, - yin -历十二月底,也快到了。
他现在还可以骗骗自己实际年龄才二十七,生日过完了才二十八, 然而虚岁悬在头顶上,过完年就三十了··然而娱乐圈里的三十算个什么,多少女明星四十多岁还没有结婚生子呢,青春容颜还未曾衰退, 照样能够拍戏跳舞。
更何况他们男明星,男人四十一朵花嘛··谢朝瞅了眼在旁边折腾飞机的崽崽,哎,这就是时间的证明·不过好说歹说,他还有个小孩儿,然而还没有谈过恋爱……·谢朝脱了拖鞋,伸长腿,够着了崽崽的胳膊,顶了几下,商量道:“崽啊,今天你爸不想做饭了,我们去安格斯叔叔家玩两天。”
崽崽抱紧他的小飞机:“玩两天是玩几天”·谢朝瘫在沙发上,玩着睡衣上的纽扣,唉声叹气:“玩到你爷爷奶奶回来·”·“行。”
崽崽应了声,继续捣鼓他的小飞机··谢朝这会儿无聊透顶,突然想起了网上流行了一阵子的图:一个绿头发的小人儿躺在地上滚来滚去,旁边配了一行字“好无聊好想被强女干”。
谢朝换着个坐姿仰在沙发上,把这魔- xing -的表情包团巴团巴,丢出脑袋··他又拿脚戳戳崽崽··崽崽被打断了思路,板着一张脸地盯着谢朝:“干嘛”·“你那个数独呢,借我玩玩。”
崽崽丢下飞机,取了平板过来,扔给了谢朝,继续埋头在自己的事业上:“你从最简单的开始玩,先熟悉一下·”·谢朝玩了两局,感觉太阳- xue -隐隐作痛,不适合他这种中老年人消遣。
他又回到刚刚瘫着的状态,很想在沙发上滚一圈,然后苦着一张脸喊:“好无聊”·崽崽看过来:“朝朝,你这个样子比隔壁家大咪还不如。”
·隔壁家大咪是只小公猫,天天好吃好喝,养得一身皮毛油光水滑,唯一的爱好就是舔毛··谢朝懒懒地回道:“怎么讲”·“你动都不动,隔壁大咪还有个成双入对的小伙伴。”
崽崽拆下了飞机的一边机翼,“大咪最近还出门散步了·”·谢朝支着脑袋:“我刚工作一周,休息休息·”墙上的挂钟指到了十二点,“又是午饭时间。”
谢朝掏出钱包,扔给崽崽:“崽啊,去小区那家馆子里打包点儿吃的回来·”·崽崽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翻出几张钞票:“我们还是早点儿去叔叔家吧,那家馆子都快吃腻味了。”
谢朝一想,也是·于是,摸出手机打给了安格斯··安格斯正在家里头修身养- xing -,很快就接通了··谢朝老油条地说:“安格斯,我家里没人。”
安格斯愣了愣,这话听起来可真暧昧··之前还有个搞笑的段子,女朋友隐晦地暗示自家工科男友:“亲爱的,我家里没人·”·正常的男朋友这时候立马就打了鸡血,钻空子一样往女友家里去了。
然而这是个工科男,他不按套路出牌:“亲爱的,你现在去看一部鬼片·”·寂寞的女友:“嗯”·工科男坏笑一声:“马上你就觉得家里到处都是人,床上也有人,窗帘后面也有人,镜子里还有人,哈哈哈。”
安格斯喉头滚动了两下,推翻这个魔- xing -的套路:“所以呢”·谢朝嘿嘿一笑:“所以我准备带着儿子去你那里玩两天。”
安格斯笑笑:“好,我让玛吉给你们准备房间·”玛吉是安格斯才雇的菲佣,人很勤快··“还有,把你家游泳池备好,想去游个泳。”
谢朝伸展下胳膊腿,“我最近越来越惫懒了,需要锻炼锻炼·”·谢朝顿了顿,“我好像进入了人生倦怠期,不知道为什么·”他烦躁地扒拉下头发,“电话里也讲不清楚。”
安格斯低低地轻笑一声,低沉的嗓音划开满室的寂静:“过来吧,我带你散散心·”·他买的小别墅正好处在最好的地段,山清水秀的,后头还有个小湖泊。
安格斯置办了小船,一直闲置了湖边上,平时又不用,平白交了不少停船费··谢朝安静了会儿,说:“好·”·家里的小田螺崽崽打包了饭菜回来,径直进了餐厅:“老朝头,快过来吃饭,不然汤要冷了。”
谢朝“呵”了一声,匆忙和安格斯说了两句,直接挂断了电话,大步走到了崽崽跟前,揪住了他的耳朵,“不得了,喊谁呢”·崽崽无所畏惧:“当然喊的是你。”
他坐下来吃饭,“你最近过得真像个老头儿·”·谢朝拿筷子敲了敲崽崽的头:“你爹我正值壮年,怎么说话呢你”他喝了口汤,“吃完饭,我开车带你去安格斯家。”
崽崽抬头道:“行,正好我同学住安格斯叔叔附近·”·——·蓝澄澄的游泳池里波光粼粼,谢朝穿着泳裤,在水里扎了个猛子,溅起一片水花。
崽崽蹲在泳池旁,穿了条谢朝买的粉色卡通泳裤,不想下水··安格斯站在他旁边,说:“崽崽,不下去和你爸爸一起游”·崽崽伸手划了下水波,摇头:“等我爸游好了再下去,他惯会作怪。”
会作怪的谢朝突然攀着泳池壁,冒出个头来,猛地把崽崽拽了下来·水浪溅得老高,打- shi -了安格斯身上的衣裤··崽崽在水里扑腾两下,赶紧游得远远的。
谢朝还攀在那儿,招呼安格斯:“你不下来么”·安格斯站着,谢朝不得不昂着头望他,脸上的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下滑,滑过喉结,滚上了胸膛。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身材修长、骨肉均亭,肌肉并不夸张,是那种恰到好处的- xing -感·安格斯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背脊,肩胛骨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看上去充满了张力,又带着说不出的骨感。
黑发此刻- shi -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谢朝微微甩甩头,水珠子便肆无忌惮地滴到了安格斯垂着的手背上··水珠上仿佛戴上了他身体的温度,烫得安格斯收回了手,不着痕迹地插入了米白色家居服的口袋里。
“我习惯- xing -早上游泳,现在就不下去了,你们两好好玩·”·谢朝点头,瞅了瞅安格斯身上完完整整的家居服,想想还是算了·他自个儿像一尾鱼一样游走了,长腿拍着水花,水声哗啦啦地响着。
崽崽怕他过来找茬,灵活地窜来窜去,只看得见时不时涌起的小水包··泳池旁摆着两把躺椅,躺椅中间的小几上摆着盆水仙花,打着小小的花苞·安格斯拨弄了两下,那花苞便摇摇晃晃地坠了坠。
游泳最耗费体力了,谢朝沿着泳池游了几圈,感觉体力不支,胳膊都快酸了,干脆爬上休息会儿··崽崽倒是省事,直接套着安格斯给他的小黄鸭游泳圈,正浮在水面上飘来飘去。
谢朝裹着大毛巾坐在躺椅上,菲佣玛吉端来了热饮·他叼着吸管,慢悠悠地喝着,热饮暖洋洋的,带点儿适中的甜水果味··“最近感觉自己老是心里头烦躁,但是又说不上来,还不想动弹,宅得人都要废了。”
谢朝晃着杯子,“果然人还是要出来运动,这会儿感觉心情都好多了·”·安格斯面上带着浅笑:“怎么会突然烦躁”·谢朝拖着毛巾擦了把脸,大毛巾松散开来。
他大喇喇地往后一躺,叹口气说:“年纪大了,容易多愁善感,没啥大事·”·安格斯淡笑不语··谢朝撑着下巴,侧躺着问:“你家里人会担心你的婚姻大事么”·安格斯摇摇头:“不会,从小他们就不怎么干涉我。”
“好吧·”谢朝耸耸肩,“快过年了,我又要迎接七大姑八大姨的审判了,即使他们知道我这个职业,还是会絮絮叨叨·”·安格斯缓缓问:“你家里很着急”·谢朝双手枕在头后面:“也不算着急,我自己觉得没意思。”
他觑了眼安格斯,“你在家都过完年了·”·安格斯动了动水仙盘里鹅卵石的位置:“嗯,陪家里人过完圣诞节才来的,不过我妈说想回来看看。”
谢朝的手机铃声响了,在小几上震动,他直起身接听:“喂,冯东书你最近很闲”·“不闲,还不是谢大爷托我办的事儿比较重要。”
冯东书吊儿郎当的··谢朝一愣:“我托你什么事了”·“唔,上次不是让我拉皮条么”他故意说得流里流气的。
谢朝呸了一口:“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这么没品的事了”·冯东书回到起点,说:“老总他弟弟办了个趴,到时候不少圈内人过去,你不是想给你朋友介绍对象么,这是个好机会。”
谢朝询问:“去的都是正经人,你也知道老总他弟那德行·”·冯东书直言:“这次不一样,明面是聚会趴,实际上老总他妈要选秀,招个皇后娘娘回来管住她不成器的小儿子,所以名媛还真不少。”
谢朝咬牙道:“好,我也去·”·“咦,你平时不是不乐意去么”冯东书调侃,“谁说去这种地方还不如在家陪儿子来着,是你么”·谢朝狡辩:“我这是想要改善下生活,享受一下不同的生活方式,再说我这是陪朋友。”
“随你·”·安格斯见他结束了通话,和气地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没什么事,最近有个趴,你要不要过去”谢朝解释说,“老是在家闷着太无聊了,出去乐一乐哈。”
安格斯思索了片刻,终是同意了··崽崽出了水 ,把他的小黄鸭放在旁边,过来讨水喝,谢朝杯子的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喝光了还问:“你们刚刚是不是计划着出去玩”·谢朝揉揉他的卷毛:“工作上的社交。”
他不小心碰到了手机,屏幕噌地亮了,谢朝按灭了,斟酌着说,“崽崽,之前你不是和奶奶一起劝我别一直单身么”·安格斯摸花的手停了停,耳朵竖了起来。
崽崽惊讶道:“是不是花萱姐明目张胆地开始追你了”·花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天真活波,崽崽很喜欢她·小时候不懂事,希望谢朝给他生个花萱一样的姐姐;长大了依旧不懂事,说服谢朝找个花萱一样的女朋友,给他做后妈。
谢朝捏了把他的脸:“你想多了,花萱大学里早就有男友了·”·崽崽鼓着张婴儿肥的脸:“哦·”·安格斯倒是问:“怎么,最近有想法了”·谢朝有些不好意思:“我妈那里一直催,而且我最近觉得生活太单调了。”
过了年他就三十了,谢朝迫切地萌生出了一种情感需要,不同于亲情、友情,但能够带来感情上的慰藉·从前的三十年里,他几乎没有这个想法,大概是太忙了,忙事业,忙孩子,分身乏术。
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朱凯南最近也要结婚了,谢朝刚收到了他的喜帖,他终于结束了五年的爱情长跑,修成了正果·冯东书就别提了,身边一直桃花不断,乱花早就迷了他的眼睛。
也许他天生开窍晚,将要三十岁的档口,谢朝忽然前所未有地觉得,他需要这方面的感情来填补遗憾,来派遣这道不明的感觉··谢朝同时又想,正常人的三十岁说不定已经经历了好几段故事,而他什么也没有。
错过了早恋了的年纪,放弃了正常恋爱的最好时间,终于拖到了现在,他想好好考虑一下··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安格斯摸着腕上的手表:“你的生活单调么”他眯了眯眼睛,明明一直多姿多彩,崽崽都这么大了,不是证明么·谢朝叹口气:“嗯,像是黑白琴弦,没了第三种颜色。”
安格斯一言不发,沉默了半晌,忽然说:“要不要我们试一试”·“啊”谢朝沉浸在自怜的氛围里,听不清安格斯低沉的声音,张着嘴问,“你刚刚说什么”·安格斯盯着机械手表的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淡淡道:“没说什么。”
他现在还不能太着急,来日方长,温水煮青蛙··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么,人都跑到大山里躲起来了,还带回来个漂亮惹眼的女朋友··安格斯弯了弯眼睛,不要着急,慢慢来。
感情就是个水到渠成的东西,再着急也没用··第34章 ·绿水悠悠,碧波荡漾, 湖堤蔓延着大片大片惹眼的枯黄色·这季节, 大多数草早就枯萎了,树枝也光秃秃的。
倒是这里沿岸长了不少常青树, 仍然郁郁葱葱的,焕发着生机··谢朝摇着橹,手指骨节处通红, 手心都出了汗·他望着澄澈的水面,悔恨不已, 仰天长叹:“早知道不租这小破船了, 累死老子了。”
安格斯的小艇别提多好了,电动了, 开起来肯定呜呜的, 要多快有多快,哪像这小破船··今儿个天气回暖, 再过些日子, 湖里就该结上薄冰了·尽管湖水还寒凉着, 谢朝也趁着现在出门兜兜风。
谢朝一时激动,想要徜徉在好山好水里,感受下万里好风光·于是, 他乐颠颠地问别人租了个小巧的船,约莫能容纳四个人··遥想一下,江南水乡小道间,晃悠悠的小木船荡来荡去, 木浆划开碧波,水鸟立在船头,不怕生地朝人卖萌。
几番想象,渔歌唱晚的感觉立马出来了··谢朝被自己的幻想糊了满脑子,只想着来划船了·崽崽是个凑热闹的,哪里管什么累不累,见此也是兴冲冲地支持,他还是第一次划船呢。
旁观者安格斯不置可否,本来就是带他们出来散心的,自然欣然应允了··崽崽摘掉了帽子和手套,热得像只哈巴狗一样吐着舌头:“好累,什么时候划到头”·谢朝扔下手里的木浆,破罐子破摔:“歇一会儿再说。”
这种专门留着游玩的船改良了设计,木浆直接套在船旁边,谢朝这一丢,它便没了着点,在水里扑棱两下,就停住了··他这边不动了,安格斯停了动作,揶揄道:“囔得最欢的是你们俩,最先放弃的也是你们俩。”
谢朝从包里翻出保温杯,灌了口温水:“划过来的时候没感觉,结果回程怎么这么累·”·安格斯理了理轻便出行装的衣角:“那是来的时候,你们还在兴头上,这会儿已经疲了。”
·崽崽往宽大的船板上一躺,嘴里喘着粗气:“背后满是汗,好热·”·谢朝探过水摸摸崽崽的脖子,汗珠子沾了一手,他拿纸巾擦了擦:“还剩一会儿,不能脱衣服了,不然要感冒了。”
崽崽揪着厚实的羊毛衫,不住地扇风:“好想下去游泳·”·一月份的湖水泛着寒气,真要下去,还是刺得人骨头发冷的··谢朝拨弄了两下崽崽的海蓝色羽绒服:“等回了家,你随便游,这里不行。
恒温游泳池,你爱怎么游就怎么游·”·安格斯把崽崽拉起来,虚虚一指:“看到我们的车没有,再坚持一会儿就到了·”·崽崽任劳任怨地继续干活儿,他和谢朝两人占据了一边,安格斯一个人一边。
谢朝嘻嘻哈哈:“能者多劳哈·”·船很小,安格斯长手一伸,敲了谢朝红通通的手指:“快些吧,早点回去·”·谢朝缩了缩手,叹了口长气,摇摇望着自己停在那边的座驾,认命地抓起了小木浆。
崽崽像只暴起的小公鸡,头上的卷毛都要竖起来了,手里乱动,船都被他划歪了··安格斯稳住船,无奈地说:“你们两歇着吧,我来·”·谢朝怀疑地看向他:“你一个人行么”·“本想指望着你们动动筋骨,哪知道你们体力都不行。”
安格斯嘴角擒着笑意,眼神里带着调侃··崽崽反驳:“我这是累了而已,爸爸也是·”·安格斯淡笑,鲜血淋漓地道出真相:“这几天在家里,哪天午饭之前见过你们”他璀璨的湖蓝眸子盯着谢朝,“你制定的健身计划呢还有崽崽你的暑假作业做了没”·谢朝语塞,他和崽崽除了第一天游了场泳,以后的几天都是一觉睡到中午,倒是午饭从未缺席过。
他下午无所事事,美其名曰去安格斯书房里充实精神世界·安格斯在旁边练大字,他窝在椅子上看书,看着看着就打瞌睡了··崽崽同学家在安格斯家附近,他天天跑出去野,带来的小飞机还被他和同学两人拆坏了,明明之前和谢朝承诺得好好的,绝对会完好无损地装回去,现在还废着。
关键是暑假作业到现在还没写,现在的教育又比他们那个年代又轻松很多,学校就发了一本类似于兴趣阅读的报纸,上面勉强有些小题目,写完就好了·然而崽崽到现在还没动笔,来别人家做客还装模作样地带来了。
谢朝自知理亏,笑着不作声··崽崽缩着脖子,挪到谢朝背后,躲避安格斯的视线·呜,叔叔笑面虎的样子比爸爸沉着脸还可怕……·安格斯眼神淡淡地一瞥,语重心长地说:“谢朝,从明天起,跟着我后面去跑步。”
他拎着崽崽毛衣上的小耳朵,“至于你,明天要开始写作业了,还有那个碎片一样的飞机,你说怎么办”·崽崽的大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梗着头:“那是我程爷爷买给我的,随便我怎么办。”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安格斯温和地笑了:“明天下午,我陪你装好·”·崽崽一愣:“好·”他偷偷看了安格斯一眼,“很难的,罗飞羽他爸也没弄好。”
这小飞机本来崽崽没怎么拆,在家里捣鼓了一段时间,就怕装不回去,谢朝来找他算账·结果去了罗飞羽那里玩了两天,好朋友- cao -作不当,摔坏了一侧的机翼。
罗飞羽的爸爸也试着修了修,废了时间没修好,还说要赔一个给崽崽,但他拒绝了,后来罗飞羽送了他自己珍藏已久的玩具模型车当做赔礼,崽崽欣然接受了··安格斯手长脚长,摇着两边的浆:“我试试看。”
崽崽点点头:“行吧·”·谢朝直接躺在小船上了,枕着胳膊看着天上飘着的云朵,一朵一朵地数着·果然,还是躺着最舒服了··崽崽凑了过去,趴在谢朝肚子上。
他伸手按了按谢朝的肚皮:“爸爸,我觉得你的腹肌又要没了,可能八块就要变成六块了·”·谢朝一时紧张起来:“真的么”紧张也不能让他起来摇橹,他转念一想,“我是演技实力派,腹肌其实也没什么大用处,又不要露肉。”
确实,谢朝最近还耿耿于怀,八块腹肌练出来还和以前没差,穿衣服也看不出来,最多保持个体型,他根本没机会向群众展示他的锻炼成果··安格斯侧耳听着,强调说:“锻炼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身材,主要是你们两的生活方式实在是太不健康了,要改改。”
谢朝揉揉崽崽搁在肚子上的头,嘀咕道:“谁像你,每天六点就起床,这么冷的天儿·”·“冷么”安格斯依旧笑着,“暖气明明一直供着。”
谢朝睁着眼睛辩解:“那外头又没暖气,不想出去跑步·”·“没事儿,家里的跑步机随你用·”安格斯云淡风轻地说··谢朝没话了,他完全不想大冷天的六点起床,然后晚上十点睡觉。
崽崽说他过得像个老头子,明明安格斯更像,好不·谢朝戳戳崽崽的脑门:“你看安格斯叔叔的生活像不像老年人,还是那种老学究的晚年生涯”·崽崽歪头想了想,最终否认:“不像。”
他吐出了个形容词,“叔叔那是自律·”·谢朝不开心了:“那你也自律点儿,怎么跟在我后面睡懒觉”·崽崽摇头晃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谢朝黑了脸:“闭嘴”·安格斯慢悠悠地靠了岸,自然有工作人员过来拉了缆绳,固定住了船头·他率先一步跳了上来,稳当当地落在地上,谢朝和崽崽随后上来了。
安格斯提着谢朝的背包,大步走在前面:“时间不早了,回去玛吉应该做好饭了·”·谢朝今天的运动量大了,说:“回去你开车,钥匙在包里。”
安格斯拉开车门,弯腰进去:“我在帝都还没有车,哪天一起去买”·谢朝打了个哈切,敷衍地点点头,父子两在后座滚做一团,都眯着眼打瞌睡。
安格斯嘴角勾出个微笑,安安静静地开车··——·翌日,4S店里,一排排汽车整齐划一地摆放着,谢朝和安格斯穿梭在其中,崽崽拉着谢朝的手东张西望。
·西装革履的导购挂着招牌微笑:“先生,您想看什么样的车”·谢朝回道:“我们自己先看看·”他琢磨了一下,安格斯之前那辆实在是质朴了,仿佛老爷车,这次要换个低调奢华的座驾。
他拉着安格斯的袖口,低声道:“我按着我自己的意思选几辆,然后你再挑挑·”·安格斯点头,没发表什么意见,崽崽倒是窜到人家明黄色敞篷车边说:“哇哦,我喜欢这个颜色,像大黄蜂一样酷。”
谢朝很嫌弃这个张扬的颜色:“再酷我也不会买·”·崽崽捋了把额头前的卷毛,瘪嘴道:“你永远只有黑白灰这三种颜色的车·”·“错。”
谢朝伸出食指摇了摇,“我还有银色的车·如果你喜欢黄色的车,也不是不可以·”·崽崽偏头盯他:“你肯定又在忽悠我·”·谢朝摊开双手,嘴角挂着促狭的笑意:“没啊,街上小黄车随你骑,我马上就能给你开一辆。”
崽崽哼了声:“就知道你没好话说·”·谢朝转过身和导购介绍了下情况,安格斯自己是不可能长时间开车的,这车大约只在帝都附近转转,撑撑场子就好了。
谢朝拉着安格斯的胳膊,一边慢慢打量着车,一边小声问:“这个外形还可以么”·安格斯扫过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头··谢朝瞪了他一眼:“这是你买车,能不能上点心感觉和我自己买一样。”
安格斯细细观摩了那车两眼,便上去试驾了·试了两圈就定下来了··谢朝一愣:“不再看看”·安格斯摇摇头,直接定下来了,一气呵成。
他英国的车多着,年轻的时候,尤其是十七八岁那段时间,男孩子就喜欢这些跑车··他那个- xing -子在同龄人里沉稳得不正常,家里也愿意惯着他,十六岁拿到驾照那年就收了不少长辈送的车。
以后每逢过生日,还是会收到车·年纪小还喜欢赛赛车,偶尔发泄年轻的热情··过了二十五之后,人沉淀下来了,好像买车就只注重安全这一选项了··这次过来,本来就是陪着谢朝散散心,四处走走,4S点只是顺便而已。
安格斯和店员处理好其他事项,约定好了提车的时间,便道:“走吧,上次不是说先吃卤味,附件有家名气挺响的店·”·谢朝纳闷:“难得见着对车没兴趣的男人,怪不得你上次被拦在门外……”·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什么时候有空去英国”安格斯挑眉道。
这个问题有点严重了,扯到兴趣爱好上了,这可是关乎共同语言的大事··话题跳转得太快,谢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安格斯把手搁在崽崽肩膀上:“我老家有崽崽喜欢的车,非常显眼的明黄色跑车,开了一次就被闲置了。”
他接着解释:“那辆是我在美国拍戏时买的,因为老是在那里住,没有车不方便·”安格斯微微笑着,蓝眼睛闪着碎光,“所以要不要和我去英国看看”·谢朝扬眉道:“行啊,那辆黄色的可以留着,等崽崽长大了,向你买二手。”
崽崽做投降状:“我拒绝·”·安格斯笑得狡黠:“去英国的话,我包吃包住·”·谢朝哈哈一笑:“那好,我过了年打算出国旅游来着,看来英国是个好选择。”
他拉着崽崽的手,“走吧,吃卤味去·”·崽崽欢呼:“那我也要去·”他忽然叹息道,“我国内还没好好玩,只是在国内没国外那么轻松。”
国内认识谢朝的人多着,出去玩并不轻松··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那英国是不是很多人都认识叔叔,去玩容易被认出来的·”·谢朝一乐:“那我们自己玩,他在家里呆着。”
安格斯失笑,不过他很喜欢家这个词,谢朝最近在他家呆久了,张口闭口都是家这个字,他很喜欢……·第35章 ·嘈杂的机场,行人神色匆匆, 拖着行李箱来来往往。
悦耳动听的女声每隔一段时间播报一次信息, 谢朝偶尔侧耳听一听,大部分时间都在玩手机··安格斯面无表情地坐着, 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椅背,泄露出主人心绪的起伏。
今天是谢朝和崽崽两人起得最早的一天,目的是过来接机·接谁的机, 他不知道,只是无端生出些烦躁··安格斯状似随意地问:“怎么还没有来”·谢朝打完一局游戏, 探头看了两眼:“估计飞机晚点, 经常这样。”
他戴着大口罩,说话声嗡嗡的, 但还算清晰··“我们接的是谁”安格斯摘了口罩的一边, 淡蓝色的一次- xing -口罩挂了下来。
谢朝开了新的一局,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滑动, 还是那套说辞:“程叔叔家两个小孩儿, 算是我亲戚吧·”·崽崽沉迷数独, 突然吃东西的空档插了一句:“漂亮阿姨要回来了。”
安格斯敲击扶手的速度慢了下来,重新给自己戴上了口罩··谢朝玩到一半,接到了电话, 里面的女声嗓音颇大:“你在哪儿呢,怎么没见到”·“我就在你附近。”
谢朝已经看到了人群里一头金色波浪卷的诺拉,笑嘻嘻地说着··诺拉四处张望,拖着果绿色的行李箱转了个圈, 锁定了谢朝这处稍微隐蔽的位置,拉着旁边高大的男人一路奔跑过来。
谢朝站起身来,迎了上去:“欢迎回来”说着给了一人给了个拥抱··安格斯定睛一看,金发碧眼的诺拉,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的记- xing -这么好,居然还记得她的名字。
好在她身边跟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也许是她的男友··诺拉洋溢着喜悦,抱着崽崽亲了好几口:“半年不见,崽崽又高了不少,想死我了·”·她瞄到了谢朝还戴着口罩的朋友,虽然他只露小半张脸,但周身的气势不容小觑,“谢朝,这位是”·安格斯定定地坐着,丝毫没有打招呼的打算,平时为人处世时的滴水不漏也不见了。
谢朝心眼有电线杆粗,只当安格斯疏忽了,径直向诺拉介绍他:“这是我朋友安格斯,就《星球大战》这部电影认识的·”他又说,“这是诺拉,算是我一个小妹妹。”
·诺拉率先过来和他握手,安格斯还算是保持着风度,站起身来虚虚一握,转瞬即分··谢朝接着介绍诺拉旁边帅气的男人:“这是诺拉的弟弟,阿尔诺,他们跟着程叔回国了。”
两人从小被程黎安收养,一直在学习中文,所以中文说得相当流畅,没有交流障碍·只是还存在着大部分外国人口音上的弊端,平仄调不分,说得快起来就含糊不清。
诺拉后知后觉,惊讶道:“你不就是那个他”她年纪渐长,不怎么追星,但是安格斯红了好久,她想不记住都难··谢朝笑眯眯地说:“你才发现啊”·诺拉剁了一脚:“哎呀,我同事可喜欢你了,她一直想拍你的私房照。”
诺拉的本职是摄影师,同事自然也是摄影师,她一时兴奋,口无遮拦,说出了这话··谢朝噗嗤一笑:“你同事就只能想想了,安格斯不可能拍的·”·他这人平日子衬衫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衣服从来熨烫得不带一丝褶皱,除非必要,袖口都不会卷上去。
生活作息规律到严苛,典型的自律- xing -强迫症,今日事永远今日毕··这几天,谢朝被安格斯烦得头大·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没收一切电子通讯工具,必须按时睡觉。
现在睡觉之前不玩手机,感觉都像少了个至关重要的人生步骤·谢朝当然不从,绝对要保卫睡前玩手机的权利啊··但是崽崽这个大叛徒,居然拥护安格斯的想法,把两人的电子设备都给上交了小孩儿背着手说:“我也觉得这样不太好,爸爸都要得网瘾了。”
谢朝气得牙痒痒的,小破孩儿自己最近也浪得飞起·好吧,这都是他这个老爸没有以身作则,他只能默默咽下了这口气··这会儿谢朝捏着手机,想起来就忧伤,他吐槽:“你同事就做做梦,梦里可以给他拍一套私房照。”
私房照尺度一般都很大,男模最多能留个内裤,还有很多是全裸拍摄,安格斯怎么可能亲身上阵··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诺拉附和:“我同事真的只能做梦了。”
谢朝故意说:“不过很可惜,安格斯身材好,私房照拍起来肯定不错·”·安格斯轻笑一声,淡淡地说:“我不适合拍·”·诺拉对着谢朝一般都是直呼其名,阿尔诺却是乖弟弟,说:“哥,我们找个地方吃顿饭,飞机餐好难吃。”
阿尔诺长得人高马大,看上去成熟可靠,然而程黎安感慨过好几次了,姐姐是个人精,弟弟什么也不懂,这两姐弟要是平摊下就好了··阿尔诺一说话,瞬间破坏了精英气质,像个憨厚的傻大个儿。
安格斯挑眉:“你是他两哥哥”·谢朝搂着阿尔诺,拍拍他肩膀:“还是弟弟最乖·”他看向安格斯,笑道,“小时候两人都喊我哥哥的,长大后诺拉就不叫了。”
安格斯追问:“你们是亲戚”他又补充,“有血缘关系”·诺拉和阿尔诺都是收养的,谢朝本能地觉得提起“血缘关系”有些不礼貌,他打着哈哈:“你查户口呢,他两是我程叔的孩子,程叔我爸的至交好友,和我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阿尔诺和诺拉都不介意这些,他们被领养的时候已经记事了,弟弟老实地说:“我和姐姐都是爸爸领养的孩子,也没有血缘关系·”·诺拉也点了点头。
安格斯意识到不妥,但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于是道歉道:“抱歉,我一时脱口·”·姐弟两摇摇头:“没关系·”·谢朝搂紧了阿尔诺的脖子:“你也太直白了吧。
走,带你们吃好的”他瞄了眼安格斯,“让他请客赔礼哈”·阿尔诺欲言又止,他本就是老实木讷、藏不住事情的- xing -格,偷偷在心里悄悄说,我和姐姐确实和爸爸没有血缘关系,你就不一定了……·最终还是闷在了心里,这件事主要得看爸爸的意思。
谢朝和久别重逢的两姐弟说话,安格斯顺势牵着崽崽,对着他们三说:“今天我请客,谢朝常去的那家中餐馆就不错,你们觉得怎么样”·两姐弟没有异议,谢朝也同意:“那家的烤鸭很正宗,正好再去吃吃。”
安格斯仔细观察了这么久,心中有了点数·谢朝和诺拉相处得非常自然,完全没有前任相见的尴尬,似乎就是个关系好的朋友·不过这年头,情侣不成做朋友的也大有人在。
谢朝熟悉路,他负责开车·转过几道小巷子,就到了餐馆,崽崽熟门熟路地点菜··诺拉笑话他:“谢朝,看来你天天带儿子出来吃饭啊·爸爸果然说得没错。”
谢朝挑头问:“程叔说我什么”·“他说家里只有你和崽崽两个人,你肯定不做饭,天天出门下馆子·”诺拉笑着说,“他让我回来照顾照顾你,真是搞不懂,你比我大嗳。”
诺拉别的不行,但是烧得一手好菜·她偏好野外摄影,经常去世界各地,还学会了地方的特色菜··“爸爸还有一点说得没错,你不够成熟,不适合做男朋友。”
诺拉揭谢朝的短··安格斯正和崽崽比划着菜单,要的菜就在上面打钩,他握笔的手顿了顿,侧耳听着··谢朝蔑着诺拉:“当初谁还追过我来着”·诺拉爽朗一笑:“那都是年轻不懂事,还好你拒绝了,你就只有这张脸能看了。”
谢朝不客气地把菜单拍到她手上:“吃饭吧你,别说话了”·安格斯现在摘了口罩,不着痕迹地勾起了唇角··崽崽点完了菜,把单子递给安格斯:“好了。”
安格斯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心道有时候儿子比他爹要省心多了··阿尔诺就没他姐姐那么活泼了,上了菜就埋头吃起来,大概飞机餐没吃多好,饿着了。
诺拉扎好自己那一头波浪卷,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他同学聚会都去了好几天了·”·“不知道·”谢朝啃着排骨,含糊地说,“我爸说他们还要放松一下。”
阿尔诺早就做好了工作交接,到国内就进了生物研究所·诺拉叹息道:“爸爸说我这么多年来,搞个摄影还没阿尔诺的死鱼研究有出息·”·诺拉个- xing -开朗,程黎安一直觉得她适合经商,奈何她深爱摄影。
程黎安是个开明的家长,放手让她去做了,只是要做出点成绩出来就行·然而诺拉这些年一直不温不火,也没什么特别的作品,心里头也着急··阿尔诺从饭碗里抬头:“爸爸没说是死鱼,明明是你天天喊死鱼。”
诺拉想到这里就烦躁,这次回来就是调整状态的··谢朝提议:“到处转转吧,去看看内蒙古、西藏这些地方,实在不行还有非洲大草原·”·诺拉点头:“我也这么想的。”
安格斯笑着招呼他们吃饭,面上温和有礼·意外之喜,真没想到诺拉这么快就有自己的安排了,他跟着后头附和,支持诺拉早点出发··第36章 ·谢朝现在一直住在安格斯家里,如果要接待这姐妹两, 就得利索地收拾收拾回家, 房间还得找保洁员过来打扫。
他想了想,说:“安格斯, 我和崽崽要陪着他两回家吧,东西先放你那里,有空会过去拿·”·诺拉疑惑地问:“你不在家里, 在朋友家住”·谢朝点头默认了。
阿尔诺开口道:“我们两不用去你家,直接住爸爸那里就好了·”·“这怎么行, 好歹你们也是来做客的, 我也得尽地主之谊·”谢朝不赞同。
诺拉摆摆手:“你和崽崽两个人就忙不过来,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几乎每年都会回来一趟·”·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不再强求, 报了个地址给安格斯,安格斯搜索好导航, 确认了下, 径直开车把两姐弟送了过去。
姐弟两才到这里, 吃了个饭也没精力到处玩儿,直接赶人··诺拉女汉子从后备箱里扛走行李箱:“你们回去吧,我和阿尔诺还得倒时差, 累死了·”·今天晚上恰好是老总他弟的生日宴,谢朝本来还想问问诺拉要不要去寻找下灵感,看来这下是不需要了。
谢朝连程叔的大门都没进,两姐弟毫不见外地倒时差去了, 他们三只能驱车回家··“对了,忘记和你说了,今晚我们有活动·”谢朝抱着崽崽坐在后座,探头说。
安格斯透过后视镜望了眼谢朝笑着的脸,小酒窝浅浅地绽在颊边··“什么活动,出去看电影”·崽崽正盯着谢朝的耳朵瞧,那上面有个殷红色的小痣。
他插嘴:“我不想看动画大电影·”·谢朝拍拍他的头:“不带你去,你和罗飞羽一起看动画片,玛吉阿姨陪着你·”·崽崽撇嘴嘟囔:“为什么,你们两个要去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么”·“你不是和罗飞羽约好了今晚一起打游戏的么”谢朝楸着把他的栗色卷毛,“还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我们是去别人的生日宴。”
崽崽板着脸,有些不开心··谢朝蹭蹭他的小嫩脸:“放心,我们肯定十点之前回来·”·宴会就是去走个过场,进行正常的社交,要是有合眼缘的就留个联系方式,没有自然就算了。
他家里有小孩儿,肯定不能逗留太久··谢朝摸着崽崽身上暖呼呼的黑色毛线衫,忽然想起来,说:“安格斯,要不我们去逛一圈商场吧,我给崽崽和我妈买点过年的新衣服。”
虽然这年头新衣服天天买,但过年图个喜庆,还是要买来应景的··他想起一茬是一茬,马上到车后那里翻出了一包一次- xing -口罩,一抽就抽出了三个浅粉色的。
崽崽一脸嫌弃:“爸爸,这也太粉了·”·谢朝摊手:“这是药店打折时买的,不能挑,蓝色的早就用光了·”·安格斯在红灯口调转了头,笑着说:“这会儿商场人有点多,有被围堵的风险,你那个黑色帽子还在么,借我遮着。”
“在包里,等下车给你·”·谢朝那帽子是品牌商赞助的,他还有一堆品牌商送的衣服、帽子、鞋子,还有珠宝,最神奇的有回他代言男士钻戒,赞助商居然送了一对婚戒,现在还在家里生灰呢。
安格斯熟练地把车倒进白框里,熄火后接过谢朝的黑色帽子,径直往头上一套,挡住了一头栗色的发丝··黑色的奶油帽顶出个高高的尖儿,安格斯朝着谢朝一笑,整齐的大门牙闪着白光,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帝都的冬天寒风凛冽,安格斯穿了身版型挺括的羊绒休闲大衣,戴上这帽子,居然意外地合适··谢朝把粉红口罩丢给他,他快速地套上,淡粉色最衬白皮肤,衬得安格斯冷色调的皮肤都泛着粉色,只是一个冷硬的大男人戴着粉色口罩有些滑稽,然而却一点也不影响人家的风度。
谢朝自从生了崽崽,冬天里下河游泳的身子骨再也没了,寒天里怕冷,手脚容易冰凉··他为了保暖,里头套了好几件保暖的修身毛衣,外头罩了个加绒加厚款黑色卫衣,上面还印着卡通小黄鸭。
刚才在车里,谢朝才把羽绒服给脱了,这会儿要下车,他赶紧穿上了那宝蓝色的迷彩羽绒服··崽崽的穿搭完全体现出父亲的眼光,两人的造型几乎如出一撤··谢朝帮崽崽把卫衣帽子戴上,又嘱咐他穿上羽绒服。
小孩子火气旺,崽崽摇头说:“热,能不能不穿”·谢朝强硬地给套上了,拉上了拉链:“外面风大,到商场里再脱掉·”·冬天明星出门比较方便,反正大街上全是戴口罩、围围巾的全副武装的人们,他们这样完全不稀奇。
但他们三个气质出众,而且两个大男人又戴着清一色的清一色的粉红色口罩,总是引起过往路人的侧目··谢朝自己身材修长,穿这么多看不出来什么·崽崽个小孩儿,被他裹得像个圆球,完全看不出腰了,只能看见一双小细腿在长款羽绒服下面快步地走着,像只飞奔着的企鹅。
谢朝领着他们闪进了儿童服装店,妆容精致的女店员热情招呼:“先生是来给孩子买衣服的么”·谢朝正经地点点头,刚想说把那件黑色的童装拿过来给孩子试试,结果转头一看,人家是对着安格斯说的,忽视了他……·安格斯接了谢朝的戏份,拉过崽崽说:“对,给小朋友买新衣服。”
售货员总是油嘴滑舌的,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夸赞:“先生,您儿子这双蓝眼睛真好看,睫毛也是还是金色的呀·”·谢朝挤了过去,插嘴道:“不是金色的,这是光线问题,一般情况是栗色的,有些偏棕色。”
漂亮售货员挺会说话:“这样啊,不过很好看就是了·”·崽崽安静地站着,谢朝用指尖挑了下他的长睫毛,触及到皮肤痒痒的··崽崽也痒,躲开他的爪子:“好热,我要脱衣服。”
谢朝这回同意他把衣服脱了,让他先试试货架上那件黑色的皮夹克·皮夹克有些大,穿在崽崽身上松松垮垮的,不算好看··安格斯穿梭在一排排货架之间,修长的双手点在其中一件灰色呢子风衣上,淡淡地说:“这件怎么样”·推销小姐马上把这件衣服从货架下拿了下来,开始侃侃而谈:“先生,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的最新款,刚到货的,也是这一季童装的主打商品。”
她殷勤地把崽崽换上小风衣,系好腰带:“你家宝贝儿穿这件很合适·”·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不乐意了,戳戳安格斯:“不解释解释,你家宝贝儿……”·明明是他儿子,好不好·安格斯重复:“我家宝贝儿”尾音上扬,无端勾出了几分- xing -感。
谢朝乜他一眼··“就算我解释了,人家也不一定会信·”安格斯伸手揉揉谢朝兜在头上的卫衣兜帽,“你这黑眼睛没有说服力啊·”·其实大部分亚洲人并不是纯黑色眼睛,一般都是棕色的眼珠,谢朝的眼睛也一样,琉璃似的深棕色,看上去比较黑。
谢朝拨开安格斯的手,安格斯笑笑说:“而且解释给她听,说不定还要被人家追问几句,我怕麻烦·”·谢朝勉强接受了这解释,继续给崽崽挑衣服··崽崽的衣服还算好挑,谢朝和大多数家长一样,舍得在孩子身上砸钱,一件接着一件地买,爽快地刷卡买单。
接下来去给杨莉买女装,这东西更好买,谢朝就专门找他妈喜欢的那几个固定的牌子买,直接向导购报出谢妈的年级和偏好,女导购自然会逐一推荐··崽崽提着一小半他自己的衣服鞋子,其余的都在安格斯那里,谢朝只拎着他妈的衣服。
安格斯低笑一声:“你自己呢,不买”·谢朝摇摇头:“赞助商给我的衣服都穿不完,不买了·”·于是,三人就直接回家了。
离晚上的那场趴还有几个小时,谢朝窝在沙发上喝着菲佣玛吉自制的奶茶,一般刷新闻··也是巧了,有个小粉丝@谢朝·正好他有空,就点进去看了看··博主转发了一张偷拍的清晰照片,竟然是安格斯的侧面照,头上是黑色奶油帽,戴着粉色的口罩,看不清具体的模样。
谢朝一眼就辨认出了这就是安格斯,那粉色的口罩太显眼了,而且那身着装实在眼熟··谢朝纳闷了,安格斯的照片@我干嘛,虽然他们今天确实逛了商场,还不小心被拍到了,准备地说,是安格斯一个人被拍打了,这取景框里根本没有他啊。
他接着去看文字,那个博主说:“我们朝,这是不是你的帽子”·谢朝吓了一跳,不会吧,这都能认出来,就是个很平常的黑色奶油帽而已,满大街都有的卖。
他仔仔细细地盯着照片看了两分钟,还是觉得看不出来这是他的帽子,大概这博主瞎猜的吧··这条微博下还有评论,谢朝决定先瞧瞧··旺旺狗:卧槽,还真的是我朝的,你们看帽子上绣着的小字母,放大看,有图有真相。
谢朝又是一嚇,回过去放大看,很强势的小字母,明明白白地写着他的中文名字的拼音“XIE ZHAO"··赞助商,你要不要这么坑啊……·这么小的字,你到底想干嘛,要省材料钱,也不是这么省的……·算了,不就哥们戴个帽子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谢朝无所谓地耸肩,看看评论还有没有什么人才··居然还有人指路了一段视频,谢朝摸了过去,视女干了这个博主兼某知名视频网站up主的主页,感觉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
尼玛,这都是些什么·里头全是各种魔- xing -的cp,居然有猪八戒和孙悟空的视频剪辑,不仅视频不堪入目,配音也是魔音穿耳··谢朝一路滑下来,最终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些cp全是男男的,还有他好基友冯东书和一个喜剧演员的合成视频。
谢朝看得喷出一口奶茶,简直笑死他了,决定分享给冯东书好好观摩观摩··然而没想到,转发点击量最高的居然是谢朝本人的·谢朝抱着好奇的心态点进去了,是他刚上映的电影《星球大战》里的剪辑。
开始部分还挺正常的,后来这神奇的up主又剪了谢朝以往作品的片段,完美地和安格斯过去电影的片段融合在了一起,其中还夹杂着综艺采访的小段子··活脱脱地搞成了一部小短片,还是部虐恋情深的小短片。
谢朝咬牙想,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结果粉丝还在下面嗷嗷直叫,up主你好棒,要加油产粮哦·谢朝一知半解,产粮产什么粮这种粮食·那还不如不产的好这些小姑娘家家一天到晚想什么呢,搞不懂……·卧槽,评论里居然还在卖安利,说是某某太太写的同人18R文可好看了,带感得要命,简直让人喷鼻血,喜欢的可以看看,附上指路微博。
谢朝自然知道18R是什么意思,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怎么还有个18R文·他按捺不住好奇心,还是瞄了眼,看了微博长图的开头,唰地红了脸,耳朵滚烫得发红,感觉要冒烟了。
卧槽,真是好奇害死猫,古人诚不欺我也·谢朝不敢再看了,抖着手继续视女干了博主的基本资料,这居然是个妹子,年纪才二十岁,还爆了照,照片的女孩子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比着剪刀手,看上去无辜极了,根本不像写出这么粗暴文章的人……·谢朝心里忍不住爆了好多个“卧槽”,整个世界魔幻了,这真是个令人刺激的下午……·这让他以后怎么面对安格斯那张冷脸……·谢朝忍不住又想起自己第一次那天醒来的时候,浑身疼得不行,根本就没爽到好不好,写得真假。
他腾地红了脸,为什么自己要回忆起这些奇怪的东西,一定是这个可怕的18R文搞的鬼·第37章 ·谢朝挑了件得体的小西装套上,定下心来。
今晚过去参加生日宴, 遇上几个体己的温柔姑娘, 肯定能忘了那脑残的18R怪文··崽崽去罗飞羽家里打游戏了,谢朝嘱咐玛吉要早点催崽崽回来睡觉··安格斯浅笑着问:“要不要打个小领结”·谢朝这身西装剪裁贴身, 衬得他挺拔修长,腰臀之间的线条流畅,生生地拉长了视觉身高。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脖子, 寻思着说:“这身太单调了我要打个什么样的领结”·安格斯拉开抽屉,挑出个深蓝纯色领结:“这个行么”·谢朝伸手接过来:“我试试看。”
他直接套在脖子上, 想着打领结的最简方式, 手指头左绕右绕,好不容易绕出个样子出来, 哪个地方不知道又出了什么错, 就打不成结了··谢朝打了好几次,死活打不出来, 脖子垂得都快疼了, 眼睛盯在那里也要花了, 他烦躁地说:“安格斯,你这领结太滑了,我打不起来。”
“我帮你试试·”·安格斯走上前, 正对着谢朝,试着帮他打领结·谢朝昂着头,方便他动作·绸质的布料滑不溜手,安格斯修长的手指挑出了一个结, 还没扎紧,这又滑没了。
谢朝撇嘴道:“我就说吧,太滑了·”·他有点不舒服地动动脖颈,安格斯火气太旺了,手上的热气沿着微薄的空气传导到他脖子上,熏得他脖子仿佛要起一层鸡皮疙瘩。
谢朝催促:“安格斯,你好了没,实在不行就不戴领结吧·”·安格斯折腾了两下绸质布料,缓声道:“换个法子试试,正对着不方便·”·他绕到谢朝身后,伸手环住谢朝的肩膀,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侧。
谢朝结巴了:“你……干嘛”·安格斯没作声,贴着谢朝的后背,慢慢帮他打领结,修长的手指转动了几下,最后用力系紧。
最后这一下,力气用得有点多,领结勒着谢朝白皙的颈部肌肤,微微陷了进去··安格斯愣了愣,手指头轻轻摸了两下那块肌肤··谢朝被他摸得脖子发痒,闷声道:“你又干嘛”·安格斯全身都散着热气,那热气蔓得谢朝整个背脊都不舒服。
他的头还搁在谢朝在耳边,两人温热的脸部肌肤几乎要贴在一起··谢朝控制不住地红了耳朵,不合时宜地想起来两小时之前的18R文·虽然只看了开篇,但那冲击力也不容小觑。
开篇就是火辣辣的对手戏,文里头的“安格斯”舔咬着“谢朝”的耳垂,粗重的呼吸喷在他耳朵上,手上却不老实地探入“谢朝”的衬衫,声线低了几个度,- xing -感又沙哑:“怎么穿着我的衬衫,是不是欠收拾了”·谢朝耳朵一阵阵发麻,脑子热烘烘的,猛地像上了发条了机器人,挣脱开安格斯的怀抱。
安格斯的手还勾在那领结上,打算把它松一松·谢朝这么一挣扎,领结直接勒了上去,卡得谢朝脸红脖子粗··谢朝伸手扯开那领结,低着头咳嗽了几声,咳得面色通红。
安格斯凑过去拍拍他的背脊,目光扫过他赤红的耳垂,瞳仁微微一缩,又移开了目光··“要不要喝点水”·谢朝点点头,支使走安格斯。
他挪到床边坐下,单手捂着通红的脸,另一只手用冰凉的手背蹭蹭发烫的耳朵·妈呀,真的好尴尬,还好领带卡住了,不然这大红脸可怎么解释··真的,那个视频,那个作者,那个短文,都他么有毒……·安格斯倒好了水,已经过来,软绵绵的家居拖鞋踩着实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谢朝听到声儿,抬头看了过去,琉璃色瞳仁里汪着一层朦胧的水汽,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安格斯把水杯递了过去,谢朝闷头灌了一口,水红色的唇上染上了水珠,晕在唇上的纹路里,笼上一层淡淡的水光。
谢朝丢开手头里破领结:“不戴了,什么鬼玩意儿·”他低头看看腕上的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去生日宴吧·”·安格斯捡起地板上的领结,挑眉道:“确定不戴了”·谢朝想到刚才尴尬的场景,就头皮发麻,忙说:“肯定不戴了”·安格斯放回抽屉里头:“换好鞋子就走吧。”
——·安格斯停好刚买的阿斯顿马丁,谢朝从副驾驶里下来··生日宴在老总家的大庄园里,他们来得不早,这里已经停了不少车··冯东书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手边挽着一个草绿色长裙的高挑女人,笑着和谢朝打招呼:“真巧,我也刚来。”
外头冷,谢朝忍着风度,没有缩脖子:“嗯,才到·”·“这是我的女伴儿,李娜娜·”冯东书介绍··李娜娜笑着握了谢朝的手:“这位我认识,不用介绍了。”
安格斯熄火下车,李娜娜的眼睛一亮:“没想到安格斯也来了”·安格斯听力好,朝着李娜娜点头示意··冯东书见自己女伴还打算在这里逗留,忙带着人走了。
安格斯走到谢朝身边:“很冷”·谢朝贴了不少医用恒温输液贴,都是杨莉在医院合作商那里一手价买的,这东西不像暖宝宝一样有味道,他出席人多的时候就喜欢用这个。
谢朝缩了缩手:“我们赶紧进去吧,外头这风不是人受的·”·进了大厅,果然暖和了不少··大厅里站着不少攀谈的人群,这里的人明星见多了,对他们也不稀奇,最多就是和李娜娜一样眼睛一亮,找着机会伺机攀谈,绝不会直接上来打扰。
头顶上,大型水晶吊灯洒下了暖黄的灯光,四周装修得金碧辉煌·谢朝偷偷嘟囔:“感觉像进了歌剧院·”·安格斯从侍者那里要来一杯热开水:“暖暖手。”
谢朝捧着手杯,找了处僻静的地方坐下,喝了几口,突然想起来:“咱们送的礼物呢”·安格斯笑笑:“早就给了管家了。”
谢朝安心坐下来喝水,从这边打量外头觥筹交错的场景,在场的姑娘每个人瞅着都挺好看,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看来这一切都是那垃圾短文惹的祸··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他戳戳安格斯的胳膊,小声问:“你觉得那边那个紫色露背裙装的妹子怎么样”·安格斯定睛一看,下了评论:“眼睛和鼻子都是假的,腿还短。”
他补充,“而且感觉她整上瘾了,几乎每个地方都动了好几次·”·谢朝眯着眼睛又好好看了半晌,什么也没看出来:“你怎么知道人家眼睛鼻子都是假的,而且腿在裙子下面,你能看出来什么”·“你忘记我以前干嘛的了”·谢朝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以前干嘛的,专业杀猪”·安格斯淡淡地说:“医生,不知道摸过多少个头盖骨了。”
谢朝醒悟过来:“真的是假的”·“嗯·”安格斯说着慌,心里一点也不虚,而且他也没说错,那女人确实动过脸,不过动得很小,反正谢朝也不可能当面去认证。
谢朝琢磨:“别人追求美没错,可这要是影响正常生活就不好了,动这么刀也不怕疼·”·冯东书摸了过来,拍了把谢朝的肩膀:“这么多美女在场,你怎么呆在这里”他拉起谢朝,“走,带你们去认识认识几个好姑娘。”
谢朝和安格斯跟着冯东书过去了,那边儿四五个姿色各异的女人或站或坐··冯东书一一给他们介绍,介绍完和谢朝耳语:“那个白色裙子的,是不是你的口味”·谢朝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口味,胡乱地点了个头。
冯东书却偷偷和白裙子姑娘眨眨眼,示意她主动下手·姑娘回了个手势,淡定地等着机会··恰巧这会儿一个圈内导演过来找安格斯,他们两是旧识,这导演最近来异国交流学习,顺带着发展事业,安格斯没办法推脱,该有的寒暄还得到位。
白裙子姑娘爽朗活泼,名叫唐微微,谢朝和她聊了一会儿,知道她是学珠宝设计的,谢朝还曾经代言过她设计的珠宝··这姑娘自来熟,特别能说,谢朝听她说话也不无聊,转眼之间几个小点心就下肚了。
两人聊各自的兴趣爱好,聊最近上映的电影,好多方面的看法几乎一样··安格斯回过头来就看到这两人聊得开心,谢朝腮边的酒窝若隐若现·文静漂亮的女孩子还让谢朝给他留个签名,手上握着借来的黑笔,然而这地方没东西写。
谢朝搜遍了全身,找着了个手帕·他今天不想戴领结,安格斯便寻了个家里的白色手帕,折叠好放在前襟的口袋里,微微露出一角,倒也挺绅士的··这会儿却被谢朝拿出来了,熟练地在上面签好名字,随后当做小礼物送给了人家,似乎还有长期联系的打算。
安格斯大步流星地走到他们身边,只怪耳力太好,当场就听得谢朝含着笑意说:“微微,你手机号码多少,我存下·”·微微昵称这都喊上了,进展很快嘛,真是没想到呢……·第38章 ·“聊得这么开心”安格斯坐在谢朝身侧,嘴角擒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谢朝从经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杯长颈香槟杯, 微微抿了一口, 笑着说:“安格斯,你刚才去哪里了对了, 这是唐微微·”·唐微微愣怔了一下,惊讶地说:“安格斯么”·谢朝点头确认:“是啊,他陪我一起过来的。”
安格斯笑着和唐微微打了个招呼, 然后对着谢朝说:“刚才被导演拉着说话去了,这会儿才脱身·”·唐微微压抑不住兴奋:“那能给我签个名么”·“可以。”
安格斯点头, 顺便从谢朝拿过笔, 温热的指尖滑过他有些冰凉的虎口··他垂下眼帘,大厅里暖黄色的灯光衬得安格斯睫毛染上了赤金色, 偶尔轻轻颤动两下, 显得眼窝越发地深邃。
片刻功夫,安格斯搁下笔·素白的手帕上, 谢朝的名字前面已经留下了他签名··唐微微兴奋地观赏了一会儿手帕, 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 满心欢喜地拍了好几张照片,看来打算发朋友圈宣扬宣扬。
谢朝嘀咕:“干嘛签我名字前头,挡住了我练了好多年的潇洒签名体·”·谢朝这签名是请人设计过, 然后他照着临摹的,练了好一阵子才熟练了这种写法,现在签起名来相当顺手。
安格斯的签名就是花哨的英文斜体字,连笔写起来流畅自然, 谢朝瞧着不错,说:“这斜体字写得挺好看,当年我们英语老师禁止我们写这种字,要规矩一点写,不然考试扣分。”
“我一直这么写·”安格斯说,“中文我写起来不好看,签名当然得用英文·”·谢朝想想也对,又侧身拿了盘千层酥在面前吃。
唐微微似乎已经炫耀完了签名,探过头来和谢朝说话··安格斯带着歉意地向唐微微道:“抱歉,我带谢朝去见两个导演,失陪了·”·唐微微忙点头:“你们去吧,我不打扰了。”
谢朝闷头喝了口酒,没想到度数这么高,舌头上麻麻的··“哪位导演”他大着舌头问··安格斯揽过谢朝的肩膀:“汉德尔导演,认识下没坏处。”
谢朝刚才和唐微微说话时已经就着小点心,喝了两大杯果酒·他觉得果酒嘛,专门给女孩子喝的,度数大概和雪碧差不多,一时不察就喝多了,这会儿后劲上来了,头熏熏的,脸上也染上了红晕。
“汉德尔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谢朝脑袋有点昏,在大脑里搜寻着这位导演的大名··安格斯简要地说明:“他算是我的伯乐,我第一部 电影就是他导演的,他文艺片一直拍得很好。”
 ·谢朝揉揉额头:“安格斯,我感觉我有些醉,可我也没喝什么酒·”·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安格斯望着他发红的脸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你记得你喝了些什么”·“一小杯香槟,两大杯果酒,苹果味的,挺好吃。”
谢朝回忆着说··安格斯拦住路过的服务生:“这里的果酒度数高么”·俊俏的服务生礼貌地回答:“这个我也不清楚,不是我们准备的,不好意思。”
“头疼么,要不找个房间歇一会儿”安格斯琢磨,既然谢朝觉得自己醉了,那肯定还好,自己是有意识的··谢朝摇头:“不疼,估计是果酒度数高了点。”
他站直了身子,“去见见汉德尔导演·”·安格斯领着谢朝绕过一道长廊,在汉德尔导演面前刷了下脸··汉德尔最近在筹备一部新戏,因为国内的电影节的邀约,他正好飞来了过来,借着今晚的宴会,打算交际些人脉。
他见着安格斯很意外:“嗨,安格斯,没想到你也来了”·安格斯笑笑:“好久不见·”·汉德尔叹息:“多少年没和你合作过了,真是可惜。”
安格斯拉过谢朝:“这是我朋友,谢朝·”·汉德尔眼前一亮,正欲说话,谢朝先主动上前和导演握手,两人客套了几句··汉德尔正想绕到正题上,安格斯担心谢朝果酒后劲太大,委婉地说明了下情况,带着谢朝过去休息了。
两人跟着侍者一路走到二楼,这里都是客房,安格斯随手推了一间进去了··谢朝整个人往沙发一瘫,脸色红得更厉害了:“这果酒后劲冲上头了,有些不舒服。”
安格斯关上门:“你是不是空腹喝酒了”·“只吃了点小蛋糕·”·谢朝嘟囔,他晃了晃发热的脑袋,抬脚绕到房间阳台上,吹着冷风,感觉舒服多了。
寒冬的月亮看着离人格外的遥远,还发着惨淡的白色··谢朝盯着月亮看了一会儿,问身边的安格斯:“你觉得唐微微怎么样”他耳尖的红色又深了点儿,“我感觉自己和她挺合拍的,聊得来。”
安格斯抿着嘴角,刀削的侧脸线条冷硬,低沉的声音顺着冷风飘进谢朝耳里:“想听实话么”·谢朝侧头望他,挠挠头发,小酒窝笑了出来:“当然想听实话。”
“我觉得不怎么样·”安格斯沉声道··谢朝反驳:“我感觉和她相处比较放松,没有压力,所以想试试,你能不能好好评价评价”·安格斯突然转过身来,湖蓝色的眸子沉得如同外头漆黑的天色:“你是真的不明白么”·“明白什么”冷风吹乱了谢朝柔顺的黑发,翘起一缕在头上。
安格斯逼近他,伸手按住那一撮头发,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明白我在追你·”·谢朝酒劲上头,脑子本来就转得不快,这会儿更慢了,重复了一句:“你在追我”·安格斯贴上来,双手握住谢朝的肩膀,抓得他熨烫得平整的小西装起了褶皱。
“这下清楚了么”·谢朝怔忪了好一会儿,扯出一丝笑:“安格斯,你不要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和你说正经事儿呢·”·安格斯的缩紧自己的手:“我没开玩笑。”
他的声线低沉,蓝眼睛里折- she -出一楼辉煌的灯火,仿佛自身在闪着亮光,这光惨白着,却近乎炙热,像深夜里头的荧荧鬼光,幽深得吓人··谢朝忍不住后腿了一步。
安格斯手上的劲道更大了··谢朝呻吟一声:“你松手,抓得我肩膀疼·”·安格斯反应过来,卸了手头的力道,然而手还锁着谢朝的肩膀,逼着他面对现实:“我像是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么”·谢朝试图推开安格斯按在他肩上的手:“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说话。”
安格斯反手抓住谢朝的手,在外面冻了这么久,他的手指头冰凉凉的··安格斯的手散着热气,比谢朝身上的恒温贴还要热·谢朝想要抽出自己的手,然而安格斯却抓得更紧了。
“你是不是不信我”·谢朝一时情急,电光火石之间想起来安格斯念念不舍的前任,忙说:“你那个白月光呢,你难道忘了她了”·安格斯几乎要气笑了,恶狠狠地道:“我骗你的,早就忘了”·“你先松手,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谢朝理智地谈判··安格斯置之不理,一只手轻松地钳制住谢朝两只手,另外一只手爬上他的脖子,指腹摩挲着脆弱的皮肤,声音带着沙哑:“下午帮你打领结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谢朝使劲挣扎:“安格斯,你听我说·”·安格斯伸出食指,按在他嘴唇上,缓缓道:“你不要说话·”他又靠近了一步,湖蓝色眸子里漾着波纹,“外头风大,你冷不冷”·这关切仿佛是情人间的絮语,嗓音温柔又动听。
安格斯拉着谢朝两只冰凉的手,塞进他散着暖气的大衣里··谢朝一碰到那短毛的羊绒衫,又挣扎起来·安格斯蛮力大着,他实在挣脱不开,喘着气道:“安格斯,你别这样。”
安格斯又按住他的嘴唇,大拇指仿佛摩挲着,重复了刚才的话:“你还是不要说话的好·”·他的手顺着嘴唇下滑,滑到谢朝的脖颈上,最后停在喉结处,慢慢地揉了两下,忽而笑开了:“不说话的时候,最乖了。”
谢朝慌张地盯着安格斯那张精雕细琢的脸,想说了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安格斯缓缓贴了上来,温热的嘴唇沿着耳畔移到脸颊··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感觉到他的鼻息缓缓洒在耳垂上,像刚沸腾的水蒸气,烫得他耳朵发热,惹得他忍不住侧过脸,躲避着碰触。
安格斯眼里一暗,忽然掐住谢朝的下巴,强硬地转过了他的头··谢朝吃痛地哼了一声,白皙的下巴上泛出了红色,黑水银般的眼睛汪上了水汽·安格斯一直以来都是温和有礼的,就算生气也是那种转瞬即逝的冷脸,从不能真正动过气。
这会儿,谢朝忽然害怕起来了,他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安格斯,你冷静冷静·”·安格斯低低叹息一声,贴上了他唇,沙哑的声音从喉咙发了出来:“我也想冷静,但冷静不了。”
尾音几不可闻,瞬间散在寒日的冷风里……·第39章 ·安格斯的唇贴在谢朝唇上摩挲了两下,轻轻舔了口他殷红色的唇珠, 慢慢地分开··谢朝仿佛觉得大脑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脸颊烧得发红,眼神涣散着, 目光找不到一个落脚点。
安格斯拿他挺拔的鼻梁蹭了下谢朝的鼻尖,沉稳的声音晕在晚风里:“我真的不是开玩笑·”·两人的鼻息交融,他的气息全吐在谢朝的唇上, 谢朝感觉他下一秒又会吻上来。
谢朝只听得耳膜鼓噪着,只知道安格斯的嘴唇分分合合, 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话··安格斯低低地叹息一声:“吓着了”·谢朝- shi -润的眼睛总算找回来焦点, 茫然地望进安格斯深海般不见底的眸子里,他的眼角泛着薄红, 瞳仁却水亮得像白水银里头汪着黑水银。
“你别这样看我·”安格斯温热的手掌捂住他的眼睛, “我会忍不住的·”·谢朝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安格斯捂得他不舒服··安格斯所有的感官仿佛集中在手心上, 谢朝小刷子一样的睫毛刷得手心里痒痒的, 心里也酥软成一片。
他迅速地收回手, 两只手握着谢朝冰凉的双手,反复地抚摸··谢朝皱皱眉,刚想说话··安格斯直接开口打断:“先不要急着拒绝我, 你考虑考虑,好不好”·谢朝凝视着安格斯漂亮的湖蓝色眼睛,自己的影子缩在里面,乌沉沉的。
他顿了顿, 懵懵地摇头:“我不知道,我头疼·”·安格斯笑了起来,拖着他的手:“阳台这边太冷了,我们进屋·”·谢朝瞥一眼外头灰蒙蒙的天色,跟着安格斯进了房间。
房间里热气充足,一股暖气铺面而来,谢朝生理反- she -- xing -地哆嗦了一下··安格斯忙握紧了他的手,大拇指在他手背上揉了揉··谢朝闷不做声地坐着,垂着头看纹路清晰的实木地板,屋里的暖气仿佛熏得他酒气又上来了,大脑昏昏沉沉的,不想思考。
谢朝也搞不清自己是个什么想法,他潜意识里觉得他和安格斯不应该是这种关系,明明上一秒两人还是亲密的朋友··可是要让他下手斩断这段关系,他又舍不得,狠不下心。
安格斯站在长沙发旁边,闭了闭眼睛,组织好语言:“你再好好想想,我可以等·”·他太冲动了,何况他已经按捺了这么久,为何急于这一时呢·谢朝的余光窥到安格斯搁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五指修长,上面毫无饰物,微微凸出的腕骨泛着莹润的光泽。
“好·”·谢朝轻轻地点头,他的确需要好好考虑两人的关系··安格斯反而愣住了:“你答应了”他确认了一下,“真的么”·谢朝不想再说第二次,径直站起身:“我想回家的。”
安格斯拽住他的胳膊,湖蓝眸子里碎着星光,映着青山绿水:“你答应我了”·“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谢朝好歹还存着几分理智,“我只是说好好考虑一下。”
安格斯笑着迎上来:“好,你慢慢考虑·”·谢朝甩开他的手:“松手,我要开车回家了·”·“你喝酒了,我来开。”
安格斯讨好地笑笑,深邃的眼睛弯了弯··谢朝喉头里轻轻“嗯”了一声,慢吞吞地踱步下楼··安格斯想伸手牵住他,谢朝乜了他一眼,闪开了。
开什么玩笑,楼下全是人,要是这么下去,岂不是丢死人··——·谢朝弯腰躲进车里,安格斯早就打开了暖气,只是时间不够,还不怎么热乎··他缩着手,仰面靠着后座,盯了一会儿车顶,眼皮子就睁不开了,那股酒劲像是甩不掉了,黏在大脑里。
安格斯刚倒车进了车库,崽崽就跑到了跟前,质问:“你两为什么这么晚,说好的十点么”·安格斯瞄了眼手机桌面:十点零五··“路上堵车了,不好意思,下次一定准时。”
崽崽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显然对今天不带他出去玩的事情持有很大的意见,他探头看了看车里,可惜车窗的设计让人完全看不见里头的样子··他问:“我爸爸呢”·安格斯小声道:“不小心喝醉了,现在睡着了。”
他利落地打开车门,谢朝正靠着后座的软垫睡得正香··崽崽嫌弃地看着谢朝说:“酒量不好,还喝酒·”他想了想,“现在怎么办,我可抱不动他。”
安格斯哭笑不得:“怎么可能让你这个小不点抱·”他理了理袖子,“我来吧·”·他才俯身上去,谢朝就醒了,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仔细辨认了下眼前的脸,问:“这是哪儿”·安格斯直起身:“到家了,你睡在车里头了。”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捂着额头,撑着下来了:“我要回房间继续睡·”·崽崽上前扶着他:“你起码先洗漱了再睡,我不想和酒鬼一起睡觉。”
谢朝把大半个重量压到崽崽身上,骂道:“崽崽,你个破儿子,怀疑你不是我生的,是我从垃圾厂里捡到的,这么不体贴你老爸·”·“我也怀疑我不是你生的,毕竟我这么聪明。”
崽崽嘚瑟地还嘴··谢朝兜着崽崽的脑袋就是一顿数落··安格斯起初脸上还挂着笑意,忽然想起来什么,嘴角的笑容凝固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谢朝的父母都是纯正的本地人。
他听谢朝提过,谢广平一家三代都是土生土长的帝都人,杨莉是他爸的青梅竹马,从小在一个大院儿里长大的··可崽崽明明是混血,最重要的是崽崽有一双明亮的蓝眼睛,蓝得清澈见底。
安格斯转而失笑了,他可能想太多了,虽然谢朝的父母看着像华人,说不定哪个祖上就是老外呢·他只是听谢朝提过,也没有真正了解过他家的家庭情况··唔,安格斯沉思,是时候要去了解了解谢朝父母的喜好了,不然以后上门不讨人家的欢心就得不偿失了。
谢朝折腾了崽崽一顿,视线忽然和安格斯撞上,瞬间躲闪了,也没和他说一句,径直上楼去了··崽崽困惑地看着老爸的背影,悄悄问安格斯:“你是不是惹我爸生气了,他都不想和你讲话。”
一般这个时候,谢朝总是会道一声“晚安”,然后才带着他上楼睡觉·而且今天安格斯叔叔也很反常,他居然没有让他老爸把电子通讯工具上交到书房。
安格斯笑笑:“大概生气了吧·”·“我爸脾气很好的,你到底干了什么”崽崽的大眼睛在安格斯身上梭溜··安格斯摊手:“干了件我自己很开心的事。”
他指了指楼上,“不过你爸还需要思考一阵子·”·崽崽小手托着下巴,围着安格斯转了两圈:“你到底干了什么我爸好像很怕你的样子。”
安格斯揉揉他栗色的卷毛,吊足了胃口:“你想知道么”·崽崽迟疑地点了下头··“时机成熟了就告诉你·”安格斯露出个狡黠的微笑,洁白在灯光上闪着碎光。
崽崽“切”了口,啪嗒啪嗒地跑远了,还喊道:“我去问问我爸,顺便和他一起谴责你·”·安格斯毫不在意地朝他摊手,意思是随你去问,反正你爹不大可能告诉你。
崽崽推开房门,就见谢朝换了睡衣,四仰八叉地往床中央一躺,只有心口在起伏,其余的地方都一动不动的··他扑过来,压在谢朝的胸膛上,笑嘻嘻地问:“安格斯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崽崽见风使舵,干脆直呼安格斯的名字,再也不叫他叔叔了。
谢朝被儿子唬了一跳,慌乱地说:“谁告诉你的”后又仔细一想,安格斯再怎么不靠谱,也不可能和孩子说这种事··谢朝拉下脸,捏了把崽崽腰上的肉:“我觉得你才做了坏事,速速老实交代。”
崽崽被倒打一耙,连连喊冤:“我可乖了,什么也没干·”他抓住谢朝的衣领,“真的,你两今天很奇怪,你都没理安格斯叔叔,他也没像个教导主任一样让你早睡早起。”
谢朝一直知道崽崽观察力很好,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现了·他清了清嗓子,瞎扯:“因为今晚我喝醉了,揍了他一顿,他再也不敢压榨我了·”·谢朝揪住崽崽的耳朵:“而且,你这个小叛徒,他能这么压榨我,还不是你在背后撑腰,我的手机平板不都是你拿的。”
崽崽小小声地说话:“你手机屏幕太亮了,影响我睡觉了·”·谢朝失笑:“就你理由多·”他翻身下床,“我去冲个澡,你赶紧睡。”
崽崽小尾巴一样尾随在谢朝身后,谢朝回头盯他,他就嬉皮笑脸地说:“我给爸爸搓背·”·谢朝展演一笑,不怀好意地说:“行啊,不如我们一起洗,我也帮你搓搓。”
崽崽连忙摇头:“我刚才已经洗过了,现在不用了·”他可不想被他爸按在浴室里使劲搓,像条死鱼被按在砧板上剔鳞片一样··谢朝晃着腿了,呵呵一笑,他还看不出崽崽的小把戏,这孩子好奇心太重,什么都要刨根问底。
第40章 ·谢朝一得知他爹妈回来的消息,就找着了正当的借口, 携带着乐不思蜀的崽崽火速回了家, 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安格斯虽然没逼着他做决定,但他总感觉他的目光有如实质般剐在身上, 压力如千斤重。
然而答应了他要好好考虑考虑,谢朝心里即使很想回避也得慎重··谢朝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干脆躲回家里了··回来的程黎安似乎心情不好, 奔赴同学聚会,和久违的老同学好好聊一聊, 本来就是件开心的事, 可是程黎安却反常得很。
谢朝问了下他爹,谢广平叹气道:“好像是公司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他正马不停蹄地解决呢·”·谢朝一听, 便说:“怪不得我看程叔没什么情绪,公司的事大么”·“我们也不懂这个, 就听他说能解决, 不过挺着急的。”
谢朝“哦”了声, 没有多想:“那我过几天生日,程叔能来么”·杨莉从厨房探出个脑袋:“你生日还有一星期呢,不着急。”
崽崽跳出来:“呀, 又到了做蛋糕的时候了·”·他们两人过生日好像形成了约定俗成的习惯,谢朝每次都会带着崽崽去熟悉的手工蛋糕房里做蛋糕。
这是蛋糕房老早就推出来的亲子项目,得以促进家庭感情··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办了张会员卡,每次都是包间, 雇个师傅教一教,每次都会做不一样的蛋糕。
崽崽每年都期待这个活动,摩拳擦掌地准备自己上阵做大蛋糕··谢朝专程打了个电话,慰问了下程黎安·他听起来状态还不错,公司的事也步上了正轨,还问谢朝想要个生日礼物。
谢朝这么大个人了,早就不缺什么东西,每次都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小房间内挂满了各色的彩带,墙壁上贴着各种各样的卡通人物,全然是一片童趣的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奶油的香气,厚重的底盘正快速地转动着··谢朝穿着身格子围裙,伸手把电源关了:“谢崽崽,你别捣乱啊,过会儿才能用到这个·”·崽崽灰溜溜地跑到小型烤箱面前,看着上面跳动的红色数字:“这个也太慢了,什么时候好”·安格斯取出厚厚的大手套套上,含着笑意说:“再等等,快了。”
谢朝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笑盈盈的脸,不知道他来凑个什么热闹·谢子珩这个叛徒,安格斯问他什么,他就老老实实地答了··今天下午,谢朝开车到了这家常来的蛋糕房门口,就见着安格斯玉树临风地站着等他们,那头栗色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流溢着耀眼的光泽。
伸手不打笑脸人,谢朝拿他没办法,只好一起活动了··“叮——”·烤箱发出清脆的响声,安格斯手脚麻利地取出里头的大小蛋糕·大的就来做今晚插蜡烛的生日蛋糕,小的是剩下来的边角料,安格斯取了个模具,丢在里面烤来当做点心吃。
谢朝坐下来喝了口热可可,有了安格斯,唯一的好处就是他和崽崽不用雇佣了蛋糕师傅来指导了··安格斯略显生疏地把烤好的松软的面包放上了大转盘,准备上手裱花。
崽崽在旁边跃跃欲试,爪子在那一排五颜六色的奶油上流连,兴奋地说:“要用这个颜色·”·安格斯切着菠萝,仔细地把它们切成丁··“叔叔,我要吃草莓。”
崽崽咋呼着说··安格斯慢条斯理地说:“草莓最后直接放上去就好了,不切了·”·安格斯倒了椰果和一些水果丁混在一起,一股脑儿放进了面包的夹层里。
其实这是他第一次这种基础生日大蛋糕,下手还是小心翼翼的··他蹙着眉头,往蛋糕上砌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淡奶油,淋上了蛋糕房里的巧克力酱··崽崽凑在旁边帮忙,安格斯直接让他在蛋糕上自由发挥。
小孩子直接在上面画画,画了个乌漆墨黑的谢朝和竹竿子一样的自己,最后还添上个简单的生日快乐··谢朝到跟前瞧了瞧,吐槽:“你这画的什么鬼,只有这杆子上的卷毛才像你,其余的都是啥。”
顺便嫌弃了一番安格斯的蛋糕:“这个蛋糕老简单了,我和崽崽早就做过这种了·”·安格斯眉头一挑,他早就在崽崽那边打听到了两人今天过来做蛋糕的消息,自然做了一番功课,不然哪里敢来。
不过他在蛋糕房里转了一圈,大家几乎都在做这种奶油夹心蛋糕,而且崽崽说他喜欢这里奶味十足的奶油,就想做这种简单点儿的蛋糕··安格斯来之前调查过了,这家蛋糕店非常与时俱进,现在市面上流行一种简单又好看的樱花冻酸奶芝士蛋糕,卖相非常好,很受小情侣的青睐。
他本来暗搓搓地想做这种来着,然而崽崽不配合啊··“那我们试试樱花的”安格斯敲着桌子,提议道··谢朝寻思着家里老妈应该喜欢,不如就做个吧,反正尝试一下而已。
他乜一眼安格斯:“你成么,我刚路过大厅,不少人做残了·”·安格斯仔细地把崽崽爱吃的奶油蛋糕包扎好,蛋糕盒子上打了个硕大的粉色蝴蝶结·他轻松一笑:“这不还有个么,做残了也没关系。”
谢朝琢磨着也是,干脆上手捣鼓起来了··这小包间的材料一应俱全,最后自然会有服务员会根据你的用量过来算钱··谢朝对着用料表,挨个拿了必须的用料。
盐渍樱花小巧可爱,他直接放水里头泡开了,一个个粉色的小花朵漂浮着在水面上··崽崽围在旁边儿,用爪子拨来拨去··谢朝伸手打了他爪子一下:“去帮忙,别折腾这花了。”
安格斯刚把酸奶芝士层调好,招呼崽崽过来打发··崽崽径直拿着电动的机器,档位调到最大,泡沫飞溅得到处都是,他还乐得咯咯笑··小家伙跑到自己老爸身边,猛地把机器打开,发出“嗡嗡”的声音,里头的酸奶芝士旋转似的喷到谢朝脸上、手上,还有围裙上。
谢朝黑了一张脸,揪住自家儿子的耳朵,勒令他马上关了··崽崽嘻嘻哈哈地关掉了,毫无知错的感觉··谢朝把手上粘着的芝士一股脑儿地抹在崽崽脸上:“这下你开心么”·谢朝不小心糊了点在崽崽的嘴巴边上,小孩儿闻着味道,舌头伸出来舔了一口:“酸奶芝士。”
谢朝的脸更黑了··安格斯拿了包抽纸,先帮崽崽把脸上黏糊着的芝士擦了,轻轻拍了他婴儿肥的脸蛋:“快去把芝士打发了,一会儿要用·”·崽崽看谢朝面色不虞,趁机脚底抹油溜了。
不过他不敢开最大档了,只开了低档,状似在角落里认真劳作··安格斯抽了张抽纸,握住谢朝的手腕,缓缓地给他擦溅在手上的东西:“崽崽就是太顽皮了,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太好动了。”
谢朝白了一脸偷偷瞄过来的崽崽,小孩儿对上爸爸的目光,知道自个儿被抓包了,索- xing -露个大大的讨好的笑脸··谢朝被气笑了,完全拿他没辙··“我自己来吧。”
谢朝抽出自己的手腕,“你那个奶油奶酪好了没”·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安格斯转而去帮他擦脸,低沉的嗓音道:“还没,不着急。”
温热的指尖隔着薄薄的纸巾触在谢朝的眼角边,“好了,没了·”·谢朝还没反应过来就好了,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继续捣鼓他的牛奶了··听到安格斯慢走的脚步声音,谢朝才垂下眸子,他前所未有地感觉到自己是个犹豫不决又自私的人。
他一方面觉得他们两不应该是这个关系,一方面又挺享受安格斯像亲人般无微不至的照顾··刚开始是他自己太迟钝,没早点发现不对劲·现在安格斯摊牌了,他却只会在这里拖时间,做不下决定,又割舍不来。
谢朝略显粗暴地把吉利丁片丢进加热的牛奶里,看着奶白色的牛奶泛着水泡儿,小锅边上冉冉地冒着热气,熏上他的眼睛··他想,他得是时候逼自己做个决定·安格斯动手能力很强,崽崽做他的助手,两人在半小时之内就把基本的步骤搞定了。
他两把混合好的蛋糕液体倒进了模具,放到了冰箱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了··“今天晚上你们准备干嘛”安格斯侧头问崽崽。
崽崽歪头说:“全家一起吃个晚饭,爸爸许愿切蛋糕,我分蛋糕·”·安格斯喃喃道:“全家一起啊·”里头自然没有他,他摸了摸大衣口袋里的小礼物,正好现在送了吧。
崽崽丢下手头的东西:“我先去上个厕所,过会儿回来·”·谢朝点了点,这里他们来惯了的,崽崽熟悉地形,他也不担心··安格斯迈着大长腿走到谢朝跟前,掌心一翻,露出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声音一板一眼:“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这东西自然没理由推拒,谢朝顿了顿,问:“什么啊,小小的”·“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安格斯气定神闲地说,眼睛眯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愉悦。
第41章 ·谢朝心里头犯嘀咕,到底是个什么啊·他伸手接了过来:“我真拆了啊”·“拆吧, 不是什么特别的·”安格斯双手插进了大衣口袋里, 湖蓝色眸子里全是笑意。
谢朝半信半疑,纤长的手指挑来了盒子, 里头的礼物露出了全貌·他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特别的,不然他可就有心理压力了··是一块男士手表, 白色的表面,很简洁, 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 适合白领。
安格斯挑眉道:“你本来以为是什么”·谢朝把手表从黑色绒布里拿出来:“我怎么知道你要送什么·”他的手指在表盘上绕了两圈,“怎么是白色, 有点像女孩子喜欢的颜色。”
“女生一般喜欢粉色吧·”安格斯问, “要试试看么”·谢朝不好驳了他的好意,自己掏出来往手腕上带, 还挺合适的, 就是他喜欢黑色低调有内涵的。
·“挺好看的, 如果是黑色手表,就更好了·”·安格斯握住谢朝的手腕,指尖从手表上滑到他手背上的皮肤上:“黑色的就没意思了。”
谢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什么黑色的就没有意思了黑色不挺好看的么”他扯了扯安格斯外搭的黑色大衣, “你这衣服不也是黑色么”·安格斯忽然执起他的手,凑到自己的面前,微抿着的唇落在了手表上,眼睑低垂着, 栗色睫毛闪着淡金的色泽,在白皙的皮肤上打下一小片- yin -影,斜斜地映在鼻梁边。
谢朝僵住了身体,结巴着说:“干……嘛”·安格斯掀开眼帘,水晶般剔透的瞳仁里洒着星光,温热的唇移到谢朝的指尖,说了句:“表白啊。”
“表……表白”谢朝更加结巴了··安格斯轻轻吻了下他的手背:“白色的手表,我在暗示你·”他得意地笑笑,“你既然这么问我了,我干脆直接告诉你好了。”
谢朝感觉自己的手指头如枯木般僵硬,喉头滚动了两下:“那我现在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安格斯揽住他的腰,欺身贴近:“可是我还想说怎么办”·“那就憋着。”
谢朝转过头,顿了顿,忽而认真地盯着安格斯深邃的眼睛,“真的,我想好好考虑考虑,这个月底肯定给你答复·”·月中就要过年了,谢朝打算好好过完年,再好好地想一想。
毕竟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他做事一直磨磨唧唧、犹豫不决,这确实不好,但这关系到现在以及将来··两个人,两个公众人物,两个家庭,双方的纽带都是捆绑在一起的。
谢朝从来都是个执拗的人,事那种一条道走到黑的死心眼·他别的不行,做事就是个认真··谢朝抬头,看进安格斯眼底:“你是认真的么”他强调,“我这不是说笑,我真的没空玩感情游戏。”
安格斯鹰隼般的视线锁定着谢朝:“我从来就没有开过玩笑,一直是认真的·”他抚上谢朝的皱着的眉头,指尖轻轻揉了揉,“我哪里做得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我改。”
眉心上飘过淡淡的痒意,谢朝微微摇头:“你没有·”他垂下眼帘,“是我自己想多了,你再等等,好不好”·安格斯握紧谢朝微凉的手心,柔声道:“好。”
谢朝倏地回归意识,迅速地抽回手,推了一把安格斯,顾左右而言他:“那个……冰箱里的冻好了没”他故意抱怨,“怎么这么慢,来不来得及做好”·崽崽歪着头,窜进他们中间:“你们两个刚才在干嘛”·“没干嘛。”
谢朝捏了把他婴儿肥的脸颊,“你自个儿玩去·”·崽崽雷达- she -线般的眼睛锁定着谢朝泛红的耳朵,他的口头禅一般都是和谢朝学的:“你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卡住崽崽的脖子:“废话太多。”
崽崽奋力挣扎,抗议道:“你们最近好奇怪,还神神秘秘的·”·“你知道反派都是怎么死的么”谢朝毫无章法地揉着他一头卷毛,“知道的太多了。”
崽崽开始耍赖:“你们欺负人·”·安格斯转移话题:“别闹了,我们的蛋糕快好了,过来裱字·”·崽崽被蛋糕吸引了注意,哼了声,跑到一边折腾裱字了。
樱花冻酸奶芝士蛋糕最后马马虎虎成功了,除了里头的裱字糊了些,其他都是很完美的··谢朝提溜着两个大蛋糕回去了,冬天黑得早,这会儿才五点多,天色便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铅灰色。
谢朝朝安格斯摆摆手,就径直载着崽崽回家了··就这样吧,等过好年,他就好好下个决定··甫一到家,就闻见浓郁的菜香味,杨莉围着碎花围裙,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正往客厅那边走,一看见谢朝就笑开了:“才提到你,你就和崽崽一起回来了。”
崽崽蹦跳着上前:“奶奶,我去厨房帮你端菜·”·杨莉笑得牙不见眼:“我们崽崽最乖了,去坐着等会儿,奶奶马上就好了·”·谢广平开了一瓶珍藏的白酒,摆在了长长的餐桌上,他洪钟般的声音传来:“今天可是你程叔下的厨,他这些年在国外练了手好厨艺。”
“那可不·”杨莉搭腔,“我的手艺可没他好,他做虾可好吃了·”·崽崽拎着大瓶热牛奶过来,一脸的沮丧:“为什么今天还要喝牛奶,不开心。”
“可乐太冷了,崽崽喝了肚子要疼的·”杨莉揉了把孩子软绵绵的肚皮,“热牛奶好,还补充营养·”·谢朝从冰箱里取了柚子茶,热水泡开了:“不喝牛奶就喝这个。”
“那我还是牛奶吧·”崽崽憋屈地挪到角落里,盯着他的热牛奶··家里的暖气热烘烘的,程黎安挽着衬衫袖子端着一大盆汤,谢朝上前接过来了:“忙活完了,咱们赶紧吃饭吧。”
崽崽拆开两个六寸的小蛋糕,旁边还散落这一些烘烤的小面包··谢朝把小面包收起来:“留着明天当小点心吃,今天估计吃不下了·”·樱花蛋糕卖相漂亮,杨莉探过头来,夸道:“呦呦,这是我们崽崽做的么,真好看。”
崽崽翘起嘴角,拍着小胸脯:“奶奶,这个花是我摆进去的,字也是我写的·”·程黎安笑眯眯地拆开另外一个,来玩笑地说:“那这个是不是你画的”·雪白色的奶油上赫然就是一副简笔画,程黎安勉强从那褐色的巧克力酱里辨认出那个满头卷毛是崽崽,旁边那人牵着他的手,却有着一双半张脸大的眼睛,估摸着是谢朝了。
只是这画有些违和啊,程黎安拉着崽崽问:“谢崽崽,你怎么比你爸还要高一个头·”·崽崽煞有其事地说:“这是长大后的我,肯定比我爸要高。”
谢朝抻直大长腿,走到崽崽旁边,斜着眼睛看他,满脸的志得意满:“看看啊,你高还是我高·”·“你都不长了,我还长呢·”崽崽往奶油上插蜡烛,“我每年生日都会长高。”
·谢朝每年都会给崽崽量身高,家里还有个长颈鹿的身高贴纸,就贴在他们两卧室门口·长颈鹿头上记着崽崽每周岁的身高变化,真是一年一个样。
程黎安帮着点亮蜡烛,杨莉熄灭了客厅的灯光,室内只有烛火的微黄色光晕··谢朝环顾了这四张带笑的脸,笑盈盈地在心里默念了自个儿的小心愿·他不无庆幸地想,二十八的今天还能像个孩子一样和家里人一起过生日,真的是很高兴。
他闭了闭眼,长呼了一口气,一排的蜡烛全灭了··崽崽笑嘻嘻地说:“爸爸,每次都能一口气吹光·”他扬起到,慢慢地切开了自制的小蛋糕,“哎呀,这两个人怎么办,要切坏了。”
程黎安开了灯,餐厅里亮堂堂的·他眼角眉梢都是开心,朗润的声音像细雨润进谢朝心里:“生日快乐·”·谢朝凝视着这位亦师亦友的长辈,他的眼角已经蔓上了细细的皱纹,笑起来成熟又儒雅。
“谢谢程叔·”谢朝听见自己轻轻地说··谢广平揽着杨莉的肩膀,感慨地说:“日子过得真快,我们家孩子又大了一岁·”·谢朝伸长胳膊,抱了抱他老妈,杨莉鬓角的发丝微微爬上了白色,自己老母亲明年也要退休了。
杨莉回抱住谢朝,拍拍他的肩膀:“多大人了,还这么缠着我·”她忍不住絮絮叨叨起来,“你小时候可把崽崽黏人多了,见不到我就哭,哭成泪包。”
“妈,你说这个干嘛”谢朝微微红了脸,定睛一看,崽崽这熊孩儿果然在偷笑··他没空感春伤秋了,麻利地跑到崽崽身边,蹂躏他的卷毛:“方便面,收敛下你的笑。”
方便面是崽崽幼儿园的外号,他可嫌弃了··崽崽立马不笑了,挪到一边切蛋糕去了··程黎安招呼大家:“来来来,快把晚饭吃了,吃完了再吃蛋糕。”
谢朝拖着崽崽,一家人坐了一桌,他笑着想,无论自己过成什么样,这里都是我自己的家·他一一扫过了这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我爸妈,我叔叔,还有我儿子。
谢朝撇嘴,虽然儿子调皮了点儿,其他都再好不过了··程黎安做了一大盘虾,崽崽几乎吃了半盘,小肚子吃得溜圆,蛋糕都吃不下几口了··杨莉评价樱花冻酸奶芝士蛋糕:“好看归好看,其实没有多好吃。”
谢朝挑了一大口,眸色微微沉着,想起来安格斯··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他目前安于现状,乐于活在现在的家庭里,可是心里却藏着些对未知的雀跃和恐惧。
他很喜欢当前的日子,不想去打破,然而却又蠢蠢欲动··谢朝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思,作为朋友,他觉得安格斯这样的特别可靠·作为恋人,他也不知道,他没办法对比,他还没谈过恋爱。
谢朝叹了口气,虽然粉丝众多,但是真正敢追他的女孩真的是少之又少··嘴里头的冻酸奶在味蕾上泛着酸意,谢朝舌头上麻麻的,他觉得自己心底对安格斯也有那么一丝心动,否则不至于到现在还拖着,却又下不了狠心拒绝。
手腕上白色的手表滴滴答答地走着,谢朝点了点它磨砂玻璃的表盘,指尖下面钝钝的·可是那么一丝心动,让他踟躇不前,怕得到了这个,失去了那个·而那个在他心里的分量远远高于这个,那是他赖以生存的家庭。
别的不谈,他妈杨莉是断断不可能接受的·谢朝想起他当初怀上崽崽的时候,杨莉那茫然无措却撑着陪他的样子··他听见他妈和谢广平说:“孩子已经快崩溃了,要是我们也这样,他岂不是更要完”·于是,杨莉在谢朝面前还是那大大咧咧,每天套着一身白大褂,天天吐槽病人的坏牙齿的样子。
谢朝盯着蛋糕上的樱花,花瓣舒展着,粉粉嫩嫩的,仿佛才从枝头摘下来一般,娇艳欲滴,还带着新鲜的晨露··是啊,哪个正常人接受这情况幸好这是他家人,只有家里人才能这么包容他,这么无条件接受他的种种。
谢朝目光又转到白色的表上面,感觉那表仿佛烫着手腕了·如果换成了其他人,应该……也许……没办法接受这事情的·其他人……要是是安格斯呢·他心头一转,叹了口气,头真疼。
“朝朝,不好吃么”崽崽靠了过来,“你看上去有点不高兴,眉头都皱起来了,我觉得这个还成,没难吃到那种程度·”·谢朝摆出一张苦脸,五官皱起来:“这个盐渍樱花太咸了,嘴巴里全是这个咸味。”
崽崽哈哈笑起来:“这樱花可是你处理的,你没处理,自己吃到苦头了吧·”·“小崽子,就天天拾着你爸的笑话,有这么好笑么”谢朝无奈道,顺带着敲了他的脑袋瓜子。
崽崽眨着大大的蓝眼睛:“就是很好笑啊·”·谢朝:“……”大人不计小人过··第42章 ·临近春节,街上拉起了各种促销的横幅, 杨莉风风火火地买了一大堆年货, 糖果买了几大袋子,瓜子也买了好几种, 全堆在家里。
过年图的就是个气氛,谢朝把红彤彤的中国结挂到玄关处,崽崽正坐在小茶几旁边剥瓜子··谢朝趿拉着拖鞋, 晃着胳膊走到崽崽身边,长手一伸, 把他刚剥好的一小碟瓜子夺了过来。
脖子一昂, 嘴巴一张,瓜子全进了他的肚子··他一屁股往沙发上一坐, 嘴里包得满满的, 瓜子翻炒过后的清香盈满了唇齿··谢朝砸吧砸吧嘴:“焦糖口味的,挺好吃。”
崽崽气呼呼地扑了过来, 揪住谢朝的衣领:“我剥了半小时的瓜子, 爸爸你给我吐出来”·谢朝拍开他的爪子, 嬉皮笑脸地说:“不要这么小气嘛。”
崽崽气鼓鼓的,转过身去,不理他了··谢朝贴了上去, 准备哄一哄,话没说出口,电话就来了·他一看,居然是经纪人的·这都大年二十九了, 应该不是工作的事吧。
要说拜年,那也得等到明天啊··“喂,是有什么要紧事么”·王志平哈哈一笑:“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导演找我了,他比较着急。”
谢朝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导演什么导演”·“汉德尔导演,他说你们见过·”王志平娓娓道来,“他早就打过我电话了,还把剧本给了我,我们一致觉得不合适,所以推掉了这部电影,但是导演那边非要联系一下你。”
·谢朝纳闷:“汉德尔导演可是捧回了两座奥斯卡最佳导演奖的奖杯,这可是个实力强劲的导演,为什么要推了”·王志平叹口气:“导演确实是个难遇的好导演,但是电影剧本不行。”
“是个什么剧本”谢朝好奇地问··“同- xing -恋题材·”王志平分析,“你现在不缺剧本,不缺人气,不需要演这种片子了,只有刚出道没路子的新人才会选择这种。”
谢朝愣了片刻:“同- xing -恋的”·王志平道:“你有兴趣”·谢朝回绝:“没有,只是有些惊讶。”
“汉德尔那边一直催,我们拒绝也没用,他一直想要直接联系你·”王志平笑着说,“我们虽然不赞同接这个片子,但还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现在就这种偏僻题材的电影最容易拿奖项了,我也是不懂,组委会那里就喜欢这种低层艺术片,妓女、同- xing -恋、戒毒者这类影片尤其受到青睐·”王志平琢磨着说,“如果你想向着奖项出发,我们也不反对,只是你现在也不缺这些奖,国内国际也拿了不少。”
他抽了口气:“要是奔着奥斯卡去,说不定也有那么几分机会,毕竟汉德尔有才华,你有演技,其他只能看命·”·谢朝失笑:“我现在选剧本都是看心意,确实不缺这些奖了,只是想演好自己心中的角色。”
“那要不要让汉德尔联系你”·谢朝想了想:“成吧,我先看看情况,十有八九不会接·”·这边谢朝答应下来,崽崽就探过来问:“是不是又有新工作了”·“不是。”
谢朝摇头,“还在考虑当中,不过今年不想接什么工作,想歇一歇·”·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崽崽喜上眉梢:“那真好·”·谢朝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使唤崽崽:“来,再给我剥点瓜子儿。”
崽崽板着脸,这家伙明年一年居然没工作,真讨厌··大年三十下午,宽大的液晶电视机里正放着喜气洋洋的音乐,站成一排的主持人正在恭祝大家除夕快乐。
谢广平把大圆桌拖到客厅里来了,留着大家一边吃年夜饭,一边看电视··谢朝难得安静下来,手心里立着个圆滚滚的饺子·这大概是他最拿手的一道菜,三下两除二就捏了个饺子出来了。
崽崽跟在他后头有样学样,只是他包的饺子容易松,谢朝总要帮他捏捏紧··“今年在里头放什么”崽崽兴高采烈地问··谢朝拖着下巴想了会儿:“要不把你那牛肉粒塞一把进去”·过年总要有个彩头,按着过去的习俗,一锅饺子里要有一个带了硬币的幸运饺子,谁要是吃到了,这一年到头都要走好运的。
但是谢朝他们家有个医生,杨莉坚决不同意啊,这硬币千人万人摸,可不是要染上细菌么,怎么能往饺子里头塞··本来家里都是包一锅白菜猪肉饺子,然后挑一个饺子里头包纯猪肉陷儿,这样子谁吃到了纯猪肉饺子就中了头筹。
结果,今天谢朝把这茬给忘了,全拌成白菜猪肉馅儿了,家里也没有绞碎的肉馅了,一时不知道用什么好了··崽崽跑到楼上把他的牛肉干全拿下来,递给谢朝:“行吧,不过你以后要还我。”
谢朝撕开包装:“小气鬼,到时候带你去超市随便买·”·手机响了,谢朝手上正忙着包饺子,对着崽崽说:“帮爸爸接个电话,看看谁打来的”·崽崽滑了下屏幕:“是安格斯叔叔打来的。”
“喂,找我爸爸干嘛”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口气很正经··安格斯轻笑一声,低沉- xing -感的嗓音透着屏幕传了过来:“不干嘛,就是祝你们除夕快乐。”
崽崽伸手开了免提:“我们在家里包饺子,我爸包的”小孩儿挺自豪,到处炫耀··安格斯状似羡慕地说:“我一个人在家都没有那个动力包饺子。”
谢朝耳朵一竖,听到了,出口问道:“你一个人”·“嗯,我家里就我和玛吉两个人·”安格斯叹口气,“外头好热闹啊。”
崽崽很同情安格斯,安慰他:“那你要不要来我家”·谢朝拿沾着面皮的手去捂崽崽的嘴,然而他已经脱口而出了,再捂也无济于事了。
安格斯识趣地说:“不了,除夕你们全家团聚,好好吃个年夜饭·”·谢朝的手被崽崽扒拉下来,他顿了顿,说:“要不明天我和崽崽出门送点饺子给你”·大年初一没什么事儿,几乎就是带着孩子压马路,随便窜门。
安格斯满口应下:“好啊,正好我不会包·”·谢朝思忖,买卖不成仁义在,做不成情侣还能做朋友·这点程度的关照应该算不上什么,权当是朋友之间的互相体恤,以前冯东书也经常来他家里蹭饭。
“提前祝你新年快乐”谢朝笑笑说··安格斯回道:“同乐同乐·”·崽崽叽叽喳喳地凑过来:“叔叔新年快乐,我和爸爸继续包饺子了。”
挂了电话,谢朝继续包饺子,戴上一次- xing -塑料手套,把崽崽的牛肉干撕碎,一股脑儿地包进皮子里··谢朝多包了几十个饺子,留着明天送给安格斯,还丢了个牛肉干馅儿的进去。
崽崽搓着手:“我今晚肯定能吃到牛肉的”·“看你运气喽·”谢朝眯着眼睛笑··其实他包了不少牛肉干的饺子,到时候盛饺子的时候就注意着,每人碗里放点儿,这都是这么年传承下来的套路。
崽崽虽然看出来了,但还是乐此不疲··今儿晚上来吃饭的人还不少,程黎安和诺拉他们也过来··崽崽最近被安格斯的人格魅力深深地折服了,自从安格斯帮他组装好了小飞机,他就高看了他无数眼。
小家伙琢磨道:“要不我们把安格斯叔叔一起叫来,反正今晚不差他一个人·”·孩子还小,这会儿人情世故还不懂·谢朝揉揉他的卷毛:“不行呐,今晚是年夜饭,一家人一起吃的,安格斯叔叔过来会别扭的。”
·“好吧·”崽崽调着遥控器,看动画片了··程黎安拎着大包小包上门来了,崽崽立马放下遥控器,去帮爷爷搬东西··杨莉从厨房里出来,皱眉说:“带什么东西过来啊,真见外”·阿尔诺和诺拉- cao -着一口勉强熟练的普通话:“叔叔阿姨,除夕快乐。”
杨莉一直喜欢诺拉这个姑娘,拉着人家的胳膊,热情地掏出瓜子糖果:“我们诺拉这怎么变瘦变黑了,快坐下吃糖果·”这热情得,完全忽略另外两个上门的大老爷们。
谢朝无语地想,他妈这是多喜欢闺女,小时候就想要闺女,结果得了他这个儿子·之前还盼着崽崽是个小乖孙女,然而还是个孙子··谢朝招呼拘谨的阿尔诺到这边来,这两姐弟很少来他们家,除夕夜来做客肯定有些紧张。
三个家长在厨房里忙活,谢朝过去帮忙打下手,崽崽担任起了招待客人的重任,小大人正经得让人发笑··时间在笑声里飘过,八点一到,春节联欢晚会准时开始了。
谢朝坐在饭桌上,咬着牛肉馅儿想,又是一年过去了,耳边是崽崽的欢呼声:“哇,我吃到了牛肉干饺子,我是最幸运的人”·“是啊,我们崽崽最幸运”杨莉大笑着哄他,眼角的皱纹都荡漾着幸福的痕迹。
甜文生子娱乐圈都市情缘·谢朝呼了一口气,这样真好,现在他还不想去承担未知的风险··所以,对不起了……·他眨眨眼睛,把一切抛到脑后,沉入除夕夜欢快的气氛里头去。
第43章 ·雾气凝满了窗户,谢朝扬手拉开浅色的窗帘, 抬头望过去, 都看不清外头的样子··崽崽抬手在上面按上一串透明的爪印,雾气凝成水珠, 顺着光滑的玻璃下滑。
谢朝瞅见隔壁人家的门前挂了串大红绒布的灯笼,随着风晃悠悠地飘来飘去,喜庆着呢··崽崽靠在谢朝身上:“他们都在楼下打牌, 你去不去”·“不去,我铁定输得很惨。”
谢朝一口回绝·他爸擅长玩长牌, 老一辈都喜欢这个, 长长窄窄的牌,手上捧一摞, 不占地方··谢朝可玩不过他们, 一手好牌都能打得稀巴烂,那两姐弟肯定输得很惨。
他薅了把崽崽那一头又卷又滑的头发:“走, 我们去看看诺拉输了多少钱·”·“那我去爷爷那里蹭点小钱, 嘻嘻嘻·”崽崽拉着谢朝的手, 赶紧下楼。
谢朝慢吞吞地走着,早上的芝麻汤圆吃得有点撑·一到楼梯口,就听见他爸咋咋呼呼地出牌, 眉飞色舞的,一看就是稳赢的样子··崽崽碘着脸,跑到爷爷身边,趁机讨好:“爷爷, 今天赢了多少钱啊”·谢广平吹着胡子,抓了一把硬币,塞进崽崽衣服前面的兜里:“拿去买零食吃。”
诺拉抓住谢朝这根救命稻草:“谢朝,你快过来,我下个要出什么”·她和阿尔诺两人都没有个头绪,玩到现在还没赢过一局,偏偏她两还是姐弟两一起上阵,占了四方桌的其中一方。
程黎安淡淡地笑着说:“你们三一起,估摸着都不能赢·”·“谢朝那个牌打得可臭了·”杨莉磕了口瓜子,吐槽道,“你们靠他还不如靠自己。”
谢朝坦然地往诺拉身边一坐,瞎指点一通,输了一盘就跑··崽崽过来凑热闹:“爸爸,要不我们出去玩吧·”·谢朝一想也是,去冰箱里头收拾了冰冻水饺,顺路上带给安格斯:“今天去看看有没有刚开的小吃店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也在猜我的崽是谁的 by 水查查(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