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契约+番外 by 顾轻野(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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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契约+番外 by 顾轻野(上)(3)
·光是想着被庄凌霄“惩治”的手段,聂长生浑身就像被蚁啮一样难受··只是这名小护士造成的更大难题又摆在眼前,他一时不知该怎样婉拒她们的好意。
正手足无措时,虚掩的门又被敲开了,又一个小护士靓丽的脸蛋探了出来,见聂长生办公桌前亭亭玉立着的那位小护士,不由睁大了美瞳,眼里又怒又悔,原来先前听到聂长生病愈回来上班的消息,她们就议论开了,也不知谁说了“大病初愈的人,意志跟情感最脆弱了,不趁机攻克,就很难有机会了”,被她嗤之以鼻,哪料到她就是第一个前来献殷勤的……·后来的小护士不甘示弱地推门而入,快步绕过了办公室,奔放地攀附在聂长生的转椅扶手里,万般妩媚地说:“聂主任,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了人家听说你请了病假,一颗心惴惴不安了好多天了……”·聂长生吓了一跳,他认识这位小护士,平时也不会把话说得这么嗲声嗲气的,今天怎么……·他当然不会知道,因为觉得被第一个护士“出卖”,这位小护士才故意显摆风情,存心气一下第一位护士的。
聂长生没见过这种阵势,本能地站起往左边资料柜退去,招手示意小助手上来打发奔放的小护士·小助手看到了小护士圆碌碌的目光,心里也发寒起来,却还是很仗义地踏出一步,壮着胆迎了上去,还没开口说话呢,洞开的大门却涌入了三四个刻意化了精致妆容的小护士,她们或拿着药片,或拿着精美小礼品,瞬间淹没了救驾的小助手,将聂长生团团围困在人群中心。
“聂主任,我这里有两张电影票……”·“这边这边,聂主任,这份是我亲自织的围巾,天气预报说今晚……”·“让开聂主任,我刚在食堂吃早餐,看到流沙包还没卖完,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流沙包,趁热吃才更美味……”·……·“我知道了”聂长生仗着一米八二的身高挥手压下了这群莺燕的争执,眉间几乎凝成了川字,隐忍的怒火濒临决堤,他分开她们,沉声道,“现在是上班时间,我还要工作,东西请你们带走,不送。”
聂长生清冷的声音掷地有声,那群小护士也不是任- xing -的人,刚才如此这般也不过是仗着人多胡闹一下,谁也不敢拂逆聂长生,安静了几秒,脸上露出讪讪的笑容,把带来的食物与礼品堆放到办公桌上,再依依不舍地离去。
阵亡了的小助手缓了缓气复活了过来,他平时也跟这群护士开玩笑惯了的,却从来没见过她们的演技这么爆棚过,撕起来还真的谁都不让谁呢不过,看聂长生这么受她们欢迎,跟当红影帝似的,所到之处掌声与鲜花无数,心仪者恨不得能把自个人送上来才好……·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聂主任,你看……”他指了指桌案上护士们留下的一堆东西询问聂长生该怎么处理。
聂长生从前不识情趣,却也知道不该作贱女孩子的好意真心,虽说今天的她们好像有点奔放,但自己本来就无意于她们中任何的一位,也就没什么必要留希望给她们了,况且,这种事情要是让那个霸道的男人知道了,又不知会生出怎样的事端,她们的这些心意,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收下的。
“你看着办吧……”聂长生摆了摆手,坐回椅子里,沉吟了一下,又道,“你替我买回一本护理- xing -质的书本,赠还给她们吧·”一视同仁的礼尚往来,希望能浇灭她们对他的心思。
小助手领命,将这些礼品挪开,心里盘算着是借花献佛拿这些东西讨好自己的小女友,还是做个人情送给那些亲朋好友·不过这些都不是当务之急的事情,小助手在柜子里捣鼓了一番,终于翻出了一块“请勿打扰”的挂牌,吹去牌上的灰尘,心里好不感慨,这块门牌还是前任主任留下的,那会儿他刚来医院实习,成天跟着前任主任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睡觉的口水把文件淹没也没有人管,直至前任主任退休,聂长生顶替职位。
小助手将门牌挂在门柄上,终于换得了暂时的安宁··只是时间刹那而过,特定的手机铃声响起时,聂长生还怔愣着,任那手机不停地奏曲,却不去接,呆呆的看着屏幕上出现庄凌霄的名字。
好半晌,桌子上铃声大振的座机替换了戛然而止的手机铃,这才重新唤醒了聂长生恍惚的神志··刚抓起电话,聂长生还未开口,电话那头传来庄凌霄- yin -沉的诘问:“去哪了手机没带身上”·“我……”熟悉的声音灌入耳膜,聂长生的身体细不可查地打着颤栗,在家休养的这些天,这个人就是这么近的伏在他的耳边,或者威逼,或警告,或者嘲讽,不停地要求他这样,要求他那样,他只要稍微抵抗反驳一下,就会遭到他恶意的报复,床笫上任意的纠缠,身体肆意的探索,那些他无法苟同的话,却还是像魔咒一样烙印在心底,庄凌霄从内到外的对他鲸吞蚕食,教他无处可逃,只能成为他的盘中食。
梗在喉咙里的“不想对着你”这样的话,聂长生不能宣之于口··“下来吧,我在老地方等你·”庄凌霄似乎不想在电话里与他起争执,改换了一副较为随和的语气。
已经是午餐时间了么聂长生抬头看了一眼镶在墙壁上的钟表,果然到了中午就餐的时间了··“这些日子堆积了不少工作,我就不外出了,医院有专门给医师做的食堂,伙食也不差,我在食堂吃就可以了……”聂长生低声拒绝着庄凌霄的邀请,他知道庄凌霄没有等人的好脾气,或者多拒绝几次,他就不会再出现了也说不定呢·电话那头果然悄然无声了起来,聂长生等了一下,没有等到预期中庄凌霄的暴怒,甚至连一点生息也没有,聂长生怔愣了片刻,只道信号不良,忙对着话筒“喂”了两声。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当庄凌霄的声音再次从话筒传来时,聂长生明显感觉出了男人的怒火已经在燃烧了,“三分钟没下来,我亲自上去抗人·”·“你”可惜忙音堵住了聂长生全部的愤懑。
聂长生有点气馁,他敢确定,自己如果违背庄凌霄的意愿的话,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一定会言出必行,把自己从办公室里抗下去的不管自己怎么挣扎反抗都于事无补,那个恶劣的男人才不会管有多少个旁观者,更不理会他们的指指点点,他就是这么任- xing -妄为的家伙跟那次一样,旁若无人地将双脚虚软的他从这个办公室里抱了出去,一副挡我者死的义无反顾,全然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或许……这才是庄凌霄之所以如此吸引他的真正原由呢··第33章 ·“时间刚刚好·”倚在车门前的庄凌霄见聂长生快步走来, 拧成结的双眉稍稍舒缓了下来,两指一弹, 刚点着的香烟便划起一个优美的弧度隐入了一旁的草坪里,冷绿的草丛在阳光下冒着一缕微弱的薄雾。
迫于庄凌霄霸道的威胁而不得不在规定的时间赶到目的地的聂长生微喘着气, 余怒未消的脸上呈现一抹健康的绯红, 冷峻的眸子淡淡乜视了胜利者一眼, 蹙着眉一语不发。
庄凌霄迎视着这双常常在梦境中溢着精光的眸子, 梦里的眸子也像现在这样,微怒中藏着无可奈何,好像他是个多么难以应对的人似的·偏偏刚刚尝了禁果的庄凌霄,脑海里闪过的却是一帧帧情色的画面, 艰涩地咽了咽唾沫,不能否认, 光是回味聂长生情动时的模样, 他就口干舌燥,难以自持。
聂长生似乎从他炽热的眸子里读懂了什么,心头一麻,隐忍的怒意一触即发, 抿着唇警告道:“你不要太过分了”·“啧”并没有把聂长生的警告放在心上, 庄凌霄脸上带着一丝差强人意的笑容,转身打开了车门, 习惯地命令道:“上车”·扫了一眼造型拉风的轿车,聂长生心里估摸着又是什么限量版的名车了吧,不跟他好好商量午饭就餐与上下班接送的问题的话, 一定将会在医院掀起轩然大波了。
打定了主意,聂长生倒也不怎么计较这次被迫在规定的时间内赶来的事情了,他调平了呼吸,正要拐到副驾驶时,庄凌霄拍了拍车门,加重了语气,愠怒道:“这边”·聂长生脚下只是一滞,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朝生气的庄凌霄确认:“我开车”·“少废话,”庄凌霄冷冷地抬了抬下巴,“我现在可是还火大着呢,师哥”言下之意,大有心情不好便会随心所欲地飙起车的架势。
可是该生气的人明明是一直被压迫的他才对吧·聂长生抿了抿唇,放弃跟庄凌霄据理力争的想法,跟庄凌霄说理他又不是口舌如簧的律师虽然中午的下班高峰期时段可供庄凌霄飙车的可能- xing -不高,但橛守成规的聂长生为了杜绝这个任意妄行的家伙冒险的念头,只好听从庄凌霄的安排了。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坐到主驾驶的位置上,聂长生适应了一下方向盘的手感,又打量了仪表上一系列的按钮,名车果然不同凡响,功能一应齐全,连坐位的舒适度也恰到好处,难怪那么多人穷其一生也要买到心仪的车了。
等庄凌霄坐上了副驾驶,聂长生得心应手地- cao -控起来,驱动引擎,把车拐出了这条被庄凌霄私自当成停车场的主行道··“午饭要去哪儿吃”聂长生见庄凌霄沉着脸,似乎生闷气的模样,只得开口询问,心底却无语至极,这个人,上一刻因为摆了自己一道,正志得意满呢,这一刻又不知跟谁置气了,脸色跟晴雨表一样,也不知他是怎么在尔虞我诈的商场混出明堂的·“瑶台大酒店,”晴雨表携带者把身体陷入软椅里,深沉无绪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聂长生完美的侧脸,“师哥还记得怎么去吧”·聂长生点了点头,表示记得路径,在瑶台大酒店偶遇言柏舟与甘棠的情景他还记忆犹新,只是被庄凌霄炽热的眸光锁住,难免有些许的心神不定。
沉默在封闭的狭小空间弥漫开,聂长生凝神驱车,刻意不去在意庄凌霄泛着绿色光泽的眸子像足了一头饿了许久的野兽··所幸一路上野兽没有直接在车上觅食,当聂长生再次踏入瑶台大酒店时,心境已经跟第一次大有不同了。
那个时候的聂长生,怀揣着能跟这人多呆一刻是一刻的想法,现如今,反倒是不愿跟这人共处一室了,毕竟最终结果演变的走势,他又不是没有亲自感受过··奢华的包厢内,秉着不铺张浪费的原则,聂长生在庄凌霄递过来的菜单上点了三样菜,那还是照着庄凌霄喜爱的口味点的餐,原本晴雨表里呈现- yin -天特征的庄凌霄不仅没有增添菜色,反而喜滋滋地吃了一顿生平最节约的午饭。
两人吃饭的速度还算快,尤其的聂长生,大概是念着医院里还有一大叠病例没有看完,或者吃过跟庄凌霄同处一室的亏,现在不怎么乐意跟庄凌霄呆在隔音设备良好的包厢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放下了碗筷,表示用餐完毕了。
“聂长生,”庄凌霄咽下嘴中的食物,不满地道:“身为医生,你不会不知道快速吃饭容易引起慢- xing -胃病或者消化不良胃肠胀气的疾病吧”·聂长生无语地看着他,到底是谁每晚临睡前习惯喝一杯热牛奶也不刷牙,身为学过医的人,不是更知道会患上龋病的吗偏偏不管他提醒多少次,庄凌霄依然故我,十足十的双重标准·似乎很享受聂长生无语的目光,庄凌霄正要多说几句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庄凌霄皱了皱眉,他看了一眼躺在桌面上的那部私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蓝迤逦的名字,蓝迤逦是个懂得分寸的秘书,不到万不得已,她肯定不会骚扰他下班的时间··“说”庄凌霄也没有避讳聂长生,接了电话径直命令道。
蓝迤逦也不含糊,简单的一个字音里听出了庄凌霄隐含的怒意,于是言简意赅的转述了一下事件,那是新股份实验中学发来的消息,贺鸿梧在校闯了祸,原本私下可以瞒着监护人糊弄过去的,偏偏事件里龚少卿也牵涉了进来,不明状况的班主任给两个涉事人监护人打了电话,龚家监护人已经过去了,要命的是,龚家人还认识贺鸿梧的监护人聂长生,由于龚家是大族,有一定的影响力,实验中学高层也不好兜着了,于是电话打到了蓝迤逦的手边,蓝迤逦不敢擅做决定,于是向庄凌霄如实汇报了情况。
扫了一眼急着要离开的聂长生,庄凌霄哼了一声,眯着眼下达指令:“让他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果然,这边刚掐了电话,聂长生的手机就响了。
以为是医院来电的聂长生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贺鸿梧新班主任的电话,脸上露出一丝讶异的神色,最近也是他忙昏了头,贺鸿梧转学快一个月了,直至今天竟然才收到班主任的来电,实在不可思议平常贺鸿梧去学校的头一个月,身为监护人的他可是三天五头就要出现在学校教师办公室的家长……·贺鸿梧的新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教师,刚工作两年,对学生挺负责,所以学生出了事故,没有想到请示上头的领导就给犯事学生的家长打了电话,当校方领导得知情况后,想要遮掩时,为时已晚了。
意料中的投诉已经太多回了,聂长生基本能心平气和地凝听班主任的控诉了··认真听完义愤填膺的女教师的投诉,聂长生稍稍松了口气,时态还不至于太严重,不过是贺鸿梧跟龚少卿悄悄收养了一只流浪狗,没曾想这狗竟然咬伤了一个逗弄它的学生的手,学生被送去打了狂犬病疫苗,也因此惊动了受伤学生的家长,这个家长又不是随和的脾- xing -,怒气上涌,对着年轻的女教师呵斥了一顿,一时说要投诉学校,一时说要投诉班主任,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份工作的年轻女老师被吓到了,情急之下才惊动了涉事监护人,致使现在的僵局出现。
承诺了即刻赶赴学校的聂长生挂了电话,看着了一眼正慢条斯理吃饭的庄凌霄,略显歉意地道:“庄凌霄,鸿梧出了点状况,我现在要去一趟学校·”·庄凌霄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一口汤,随即碗也放下,一边穿外套,一边道:“走吧。”
聂长生讶异地看着他:“你要一起去”·“不然呢”庄凌霄目光一凛,“难不成你为了那小子想要抛弃我”·虽然聂长生确实是想独自一人前往学校,可被恶意扭曲成“抛弃”,也太过分了吧·只是心里惦挂着贺鸿梧,聂长生也不去计较庄凌霄的胡言乱语,与他一同出了瑶台大酒店,直奔实验中学而去。
还是聂长生驱车,路径第一道红绿灯时,聂长生蹙着眉望着时间显示牌上的赫然呈现的87秒发起怔来··从前从来没有觉得等红绿灯是这么的漫长,现在……·庄凌霄似乎也有同感,“啧”了一声,食饱思- yín -欲的男人泛着绿光的瞳眸投向聂长生的身上显得有点不怀好意,“停这么久,太浪费时间了吧不做点什么事吗,师哥”相邻的那只手迫不及待地爬到了司机的大腿上,隔着裤子便胡作非为起来了。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你……你疯了吗”聂长生吃了一惊,本能地推开那只作怪的手,不敢置信地盯着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庄凌霄,怒斥道,“外……外面这么多人,你不准乱来”下班高峰期还在持续,过马路的有上班族,也有学生,虽然早就知道庄凌霄不将世俗舆论放在眼里,却没有料到他竟然这么的肆意妄为,光天化日的朗朗乾坤之下,他竟想……·第34章 ·“师哥是说, 只要外面没有人,就可以乱来了”庄凌霄斜着眼睛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被推离的手识途老马一样的滑过他的腿侧,指尖若有似无地撩拨着, 被气恼的聂长生推开了几次, 缓慢的红绿灯倒数时间才终于跳换。
驱车驶过了红绿灯, 停在了一处设有禁停标志的公路边, 聂长生一语不发地推门下了车·庄凌霄抬眼见旁边有家便利店,以为聂长生开了窍,去便利店买一些礼物送给贺鸿梧的班主任,心里正冷哼着, 却见聂长生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跨腿上车, 就在他的面前扬长而去, 只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庄凌霄直愣愣的瞪着消失在拐角处的出租车。
因为是禁止停靠的地方,后头逼近的车辆开始响起催促的喇叭,显得格外的聒噪··“呵”抿紧的唇里浅浅地勾起一个赞赏的笑意,庄凌霄眯了眯眼睛, 一抹冷芒从眼缝里流淌了出现, 昭示庄凌霄现在的情绪非常的愤怒。
聂长生,胆敢抛下我, 就要做好相应的觉悟·被惦挂的聂长生直到下了出租才打了个喷嚏,时值正午,阳光懒洋洋的普照大地, 凛冽的寒风蛰伏了起来,偶尔也有漏网的冷风呼啸而过,得意地刷着存在感。
聂长生拢了拢衣领,认真地填了会客单,等保安确认了之后,才放人进校··这是聂长生第一次造访这所私人学校,据说投资大,教学设备齐全,师资也比市一中浑厚,H市里很多权贵人家都想着法子把子女们往这里塞,既能得到最好的教育,又不怕封闭式的严格管理把人养娇贵。
由于H市临海,冬日的气温最冷也不过六七摄氏度,所有的植物几乎常年都保持着绿意,实验中学的投资方大概对紫荆花情有独钟,夹道旁种满了花期很长的紫荆花,这不,抬眼之处,校园里全是红花绿叶,人走在林荫下,一点也不觉得冬意的严酷。
虽然是封闭式教学制度,但只要得到值日老师的允许,学生就可以免去午休,捧着书,安安静静的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看书,有独自一人的,也有三三两两结伴一起的,从他们朝气的脸容上,聂长生似乎回到了过往,他艰辛的求学时期。
现在的聂长生是接近金字塔顶端的医学精英,然而在很早之前,他也跟贺鸿梧一样住在福利院里,十四五岁的他已经足够坚韧了,除了读书,还要花大量的时间去做兼职,赚来的钱除了供自己上学,剩下必须要交给福利院,院长美其名曰“存在留给更有需要的孤儿”,聂长生却知道,那些钱不可能会用到跟他一样命运的小孩身上。
还好那个时候,他遇上了卞教授,这才有了今天的他··与卞教授在实验基地研究问题出现分歧之前,聂长生一直很敬佩这个慈善的老人,可自从知道卞教授暗地里支持实验基地的研究之后,聂长生就开始疏远了他的慈父恩师,尽管有时心知肚明卞教授利用医学的名义,却向他询问一些已经被禁止了的实验问题,他却不得不给予必要的解答与帮助。
这时候的聂长生尤其厌恶明知故犯的自己,明明知道卞教授在自毁前程,却没有办法扭转他的想法与观念,只能眼睁睁看着卞教授身陷泥淖,万劫不复··如果是庄凌霄遇上了这种情况,大概会断情绝义地跟卞教授划清了界线的吧……·摇了摇头,聂长生轻叹一声,现在还是先顾好贺鸿梧再说吧。
教师办公室里,年轻的女老师赫然见到了聂长生,一颗心怦然直跳,只觉得一股清泉流经心扉,微风下荡起了一丝涟漪··“聂叔叔……”耷拉着脑袋的贺鸿梧倒是很明确自己现在的身份,委委屈屈地喊了聂长生一声,又倔强地梗着脖子,争辩道,“小白真的不咬人的是巫溟晟在它吃饭的时候招惹了它,而且也只是擦破了一块皮,又没见血……”下意识地搂紧怀中那团白雪球,那是一只才几个月大的萨摩耶,滴溜溜的眼珠儿像极了贺鸿梧无辜的眼神,嘴里吠了一句,似乎想证实贺鸿梧说的话的可信度。
“嗯”聂长生点点头,抬眼看向了那个年轻的班主任,贺鸿梧或许会把小狗造成的伤势往小里说,但事情的大致经过,他是不会欺瞒自己的。
年轻的女教师在聂长生的凝视下,一张原本气呼呼的俏脸瞬间腼腆了下来,像站在面试官对面的小女生一样,事实上,她也确实是从高等学府这座象牙塔跨入社会没多久的女孩,所遇到的帅哥,不是高校里有着校草之称的绣花枕头就是初中生还没成长的小正太,那都不是她的菜啊·嗫嚅的年轻女教师没了先前的口若悬河,还是一旁的主任级领导发表了中和的看法,意思大致是赔偿与道歉缺一不可,当然,如果受害者家属坚持的话,贺鸿梧或许还要记上一个小过,以儆效尤。
贺鸿梧是记小过的专业户,在九中读书时,学历资料上已经记过了好几个小过的罪名了,对这个惩罚一点也不在意,可要他对巫溟晟道歉,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小白又没做错”贺鸿梧不忿校方的判决,气冲冲地道。
“汪”他怀中的罪魁祸首也气愤地吠了一声··“你说你……”主任皱着眉看着贺鸿梧怀中的小狗,一脸嫌弃地道,“这是哪来的流浪狗,学校是不准养狗的,快扔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狂犬病”说着,用办公室的电话拨通了保安,叫人上来将这只违规进入校园的小狗人道毁灭。
贺鸿梧一听要把小狗打死,气得浑身发抖,毕竟只有十二岁,再倔强,也还只是个小孩,难能接受他们这么粗暴残忍地终结一只小狗的生命眼泪瞬间贮满了眼眶,无助地看向聂长生,哭道:“聂叔叔……救救小白,救救小白”·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小狗似乎也知道了自己的命运系在聂长生的身上,可怜兮兮地幽呼一声,讨好似的朝聂长生吐了吐小舌头。
聂长生揉了揉小孩的发顶,替他擦去脸颊上的泪,记忆中,闯祸无数的贺鸿梧从没有向他求救过,每次做错了事,都是乖乖领罚,只是脾- xing -倔强,有时坚信自己没用错时,死活不愿向被他打倒的弱者服输道歉,像这次,他就得是巫溟晟咎由自取,却偏偏要他的聂叔叔跟他道歉,这是他不能接受的尤其还有扑杀无辜的小白,急愤交加之下,小孩还是落了泪,求了救。
“赔礼道歉,我都可以接受,毕竟是我没教好小孩,”聂长生正色道,“贵校不准养狗,我养,我会带它去检查疾病,再带它去上户,如果再有咬伤事件,我也会负责。”
贺鸿梧的班主任也是个爱狗的女子,听到校方要扑杀小狗时,心里也是难过了一阵,可听到聂长生的话,对他的好感度直线攀升,这么有爱心的男人,她的身边实在太少了其实H市对宠物狗的管理还不怎么齐全,很多人都没有给自家宠物上户口挂牌,而咬伤事件却没怎么听闻,或许有发生过,只是没被报道了而已。
“我也不好聂叔叔向巫溟晟那小子道歉……”贺鸿梧听了聂长生的话,嗫嚅地反驳了一句,只是在场的大人都没有把他的意见放在心上,校方主任也是知道聂长生的身份的,那可是学校最大股东的人他是活腻了才要招惹股东不高兴么现在见聂长生态度强硬,也是打了个哈哈,道:“当然了,我们也会跟受害学生的家长再协商的,大家相安无事最好,最好……”·由于涉事的受害者还在医院,家长陪同着进行各项的检查,没空到校,而另外一个涉事的龚少卿则已经被监护人带回了家教育,说是教育,其实一见面,就给龚少卿一个拳头了,打得龚少卿流了一脸的鼻血,当场吓得年轻的班主任大叫一声,连一贯闯祸的贺鸿梧也懵了,心底很为龚少卿叫屈,他无法理解,龚少卿只算是“从犯”,多么小的事儿,就挨了监护人一记铁拳了,这要是放在他的身上,他闯了这么多的祸事,不是早就活不下去啊·也不知是校方的那位高手跟受害者的家长进行了交谈,对方很快就传来了消息,态度一百八十度的旋转,竟然也承认了自家小孩- xing -格顽劣,打了针住个院算是教训,赔礼道歉什么的就不用了……·对方转变的态度太诡异,不仅是校方措手不及,就连当事人贺鸿梧也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那个嚣张的巫溟晟会有这么一个通情达理的监护人。
聂长生心里也是疑窦重重,脑海里闪过庄凌霄的影子,该不会是他出手的吧还真是像极了他一贯霸道的做派,可是,刚刚不是被自己摆了一道的吗·这么想着,聂长生摇了摇头,那个家伙,肯定又在想着什么法子折磨自己了吧,怎么可能会为他处理这么一件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的琐事呢·抱着小狗离开实验中学时,上课铃已经响彻了校园的上空,当大门在保安的- cao -控下缓缓打开时,一辆奢华的驾车出现在聂长生的眼前,庄凌霄高大的身影倚在车门前,修长的手指夹着的香烟上,烟蒂已经积了很长,也不知庄凌霄维持了这个姿势多久,正用一双冷幽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步出大门朝他走来的猎物。
第35章 ·聂长生停在庄凌霄一步之遥的安全距离, 眉头微微皱着,不知是不满意他又在抽烟, 还是以兴师问罪的姿态出现在他的跟前·怀中有灵- xing -的小白似乎也嗅出了危险的气息,脖子的绒毛根根竖起, 对着不动声色的庄凌霄吠了两声。
小白这一吠, 成功地吸引了危险男人的目光, 庄凌霄带着霜渣的目光扫过它, 原本耀武扬威的小白立刻萎靡了下来,缩了缩脖子,呜咽了几声,调转了身子, 两只软乎乎的小爪子搭在聂长生的胸口,吐着小舌头, 寻求他的庇佑。
大概是被不知死活的小生物激怒, 庄凌霄眯了眯眼神,弹去那支夹在指间烟上积攒了很长灰烬,狠吸了一口,双指毫不留情地掐灭了烟头, 径直将它掷在脚下, 长腿一跨,立即缩小了跟聂长生的距离, 微微低下头,徐徐的将含在嘴里的那口烟雾,全部喷在聂长生这张古井无波的脸上。
“你不要太过分”聂长生皱着眉警告着, 尽管已经别过了脸,鼻翼里还是受不住烟味的刺激而轻咳了一声·他怀中的小家伙,生平第一次被刺激- xing -气体熏到,一双耳朵直直地竖了起来,惶恐不安地挪动着身子,嘴里低鸣着,实在忍无可忍了,又对着庄凌霄吠了几声。
·“过分的人难道不是你吗”庄凌霄冷笑,凑过了脸,想要将这张又惹自己生气的嘴巴堵住,聂长生似乎已经掌握了他的意图,先发制人的迎了上去,蜻蜓点水似的在庄凌霄干涩的唇上印上了一个轻吻,低声道:“谢谢。”
也不等庄凌霄反应过来,聂长生迅速迈开了步伐绕过了他,转到车的另外一边,拉开后车的门,抱着小白弯腰钻进了后座,还放下了车窗,对着依旧在错愕的庄凌霄道:“上车,到寰宇路商城对面的宠物店。”
庄凌霄有点不切实际地怔愣着,唇上属于聂长生的气息还残留着,可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虽然封闭式的实验中学大门只杵着一个并没向这边张望的保安,可是门口还有一架摄像头悬挂着,当然了,一般没出什么意外,也不可能有人专门调出影带观看,可毕竟是“大白天”,聂长生一下子这么主动,倒是令庄凌霄措手不及了。
错愕归错愕,可是蔓延在心底的喜悦却是毫无掩饰地展示在脸上,庄凌霄敲了敲后车窗,明知故问地道:“谢我什么”·“鸿梧的事,谢谢你。”
聂长生已经系好了安全带,微笑地回视着庄凌霄,他经历了太多次贺鸿梧闯祸的下场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有着戏剧- xing -的逆转,如果不是庄凌霄从中干涉,对方又怎么可能会有一百八十度的变化呢·“啧如果不是你,谁会理那个小鬼”庄凌霄也不否认,那个姓巫的人确实与凌生集团有业务往来,只是资金不多,都是他的下属负责,这回他亲自打电话给那姓巫的,只说了贺鸿梧是他同学的儿子,人精一样的巫姓商人保证马上撤销了指控,还唯唯诺诺的向他道歉。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这种毫无原则又欺善怕恶的家伙,庄凌霄实在不屑跟他多说一句话··兴许是聂长生的那个轻吻取悦了他,庄凌霄鼻子里哼了几下,坐上了主驾驶的位置上,一边慢条细理的系着安全带,一边不悦地道:“既然要谢我,就该坐上来啊,起码的福利也该给一点的吧只是亲一下也太忽悠人了吧……”·“庄凌霄”聂长生忍无可忍地呵斥他的无理取闹。
“啧”盘算着今晚再从聂长生的身上怎样连本带利讨回来,庄凌霄也没有太大的纠结,只是嘴巴还是不饶人,冷哼道,“师哥一定要坐在后座的话,后悔可别怪我”·坐上副驾驶的位置才会后悔的吧聂长生不为所动,离庄凌霄太近也意味着太危险,谁知道下一个红绿灯他会不会又胡作非为起来·因为前后座的距离保证了安全,一路上在没有什么变故发生,只是进了宠物店,庄凌霄才皱着眉,一点也不掩饰脸上的怒意:“老柯”转身问聂长生,“你什么时候跟他联系上的”·一个妖娆的声音冷笑道:“什么老柯死小鬼学长也不叫一声”一个长发及肩的男子- cao -着一口矫揉造作的港台腔,挑起好看的桃花眼朝庄凌霄走来,自来熟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跟我联系怎么了你干脆把聂长生锁在金屋里啊,那样他就谁也不用联系了”·庄凌霄嫌弃地推开他,心里却是一动,似乎觉得他的建议很有可行- xing -。
“哎呦呦”庄凌霄在聂长生面前是晴雨表,可别人根本不能看透他,除了与他相熟的人,很不幸的,叶俊柯正是他俩的老朋友,而且交情还算不错的那种。
现在见庄凌霄居然在沉吟,叶俊柯眨着美目,继续攀附在他的肩膀上,惊讶地道,“不是吧你小子真的这么想”话里少了那股令人反感的港台腔,显然是认真询问他的了。
“关你鸟事”庄凌霄不解气地扬了扬拳头,骂道,“你这个死人妖,不是留在纽约吗你好意思回国祸害中国人啊”·“庄凌霄”将小白托付给了宠物医生检查,聂长生皱着眉制止庄凌霄的出言不逊,虽然是旧识,但是一口“人妖”的谑称还是很伤害人的。
偏偏叶俊柯不以为意,乜着眼打量了一下毫无改变的聂长生,再看看果然有所收敛的庄凌霄,嘴里“啧啧”叹息着,人已经走到聂长生的身边,将近一米八的高挑身形跟聂长生持平,偏偏做小鸟依人的样子靠在聂长生的肩膀上,哀哀戚戚地道:“还是小聂聂懂得疼人……”·聂长生一脸无奈,怎么时隔多年,叶学长还是没有丁点的改变啊·“放开他,你这个死人妖”庄凌霄一个箭步拉开了继续作妖的叶俊柯。
“死小鬼,你管太多了吧”叶俊柯微微眯起眼睛,“想打架吗”·“好啊”庄凌霄扬了扬眉,欣然应战,十指交叉相掰,指节“咯咯”作响,似乎迫不及待要把对方打趴下。
却不料叶俊柯脸露不屑,冷笑道:“摆什么酷啊手下败将”·叶俊柯轻飘飘的一句“手下败将”勾起了庄凌霄惨痛的记忆,那时候抢夺球场很激烈,谁先去了,谁就是球场的主人,当然也有一些靠实力挤走占领场地的人,庄凌霄就是后者,常常一挑二、挑三,甚至挑四挤走了人,于是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可不管是球技还是武力,那些被挤走的人都不是庄凌霄的对手,只好求救于比较有人缘的叶俊柯了。
那是庄凌霄在球场上遇上的第一个有水准的人,因为事情闹得有点大,院里的教授也参与了进来,终止了那场没有结果的比赛··于是私底下的对决另约时间了,只是一对一变成了二对二,他携聂长生出战,叶俊柯则带贺兰山出征,四人就是这样不打不相识了。
那场比赛,是以庄聂两人输了一球而落下帷幕的··其实他俩也不算输,最后一球,四人争抢在了一起,聂长生在激烈的争抢中不慎崴了脚,痛得倒在了地上,庄凌霄关心则乱,手中的球被贺兰山抄走,那两分他也没心思去阻拦,径直去扶聂长生,才丢失了至关重要的分数。
而贺兰山,就是贺鸿梧的生父··“胜之不武”庄凌霄哼了哼,他至今还耿耿以怀,论球技实力,他跟聂长生怎么可能败给了这个娘娘腔和那个半吊子贺兰山呢·只是想要弥补这个遗憾,大概是不可能了,因为四人中,有一个已经先辞别了人世了。
叶俊柯似乎也想起了那个逝去的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是哀戚之色,他跟贺兰山之间的亲密关系丝毫不逊于庄聂两人,只是贺兰山出事时,他人在纽约,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等到噩耗传来时,却什么也都做不成了。
·争吵的两人突然安静了下来,那边正在帮兽医的忙的聂长生好奇地看了一眼两人,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兽医的助手,走了过来,微笑道:“叶学长,今晚一起吃饭吧给你洗尘。”
“小聂聂,你这个反- she -弧也太慢了吧”叶俊柯很快就收拾了哀伤的情绪,其实他回国不到一周,很多事情还没安顿好,早先聂长生跟他联系时,是他一直没空,才把“洗尘宴”拖到现在。
“那就今晚吃火锅吧·”庄凌霄难得的赞同,目光却直勾勾的扫向正在打针的小白,嘴里勾起一抹狞笑,小奶狗的肉虽然少,胜在娇嫩,应该很适合打火锅。
正在被摁压着注- she -疫苗的小白突然不安了起来,耳朵竖得老高,“汪汪”地叫了两声,好像在反抗什么似的··可惜它的抗议没人听得明白,不明就里的聂长生觉得这个季节打火锅也不错,也就点头了应允了。
叶俊柯沉吟了一下,勉强点头算是答应了,只是附加了条件:“也行吧,不过,把那孩子叫上吧·”·他口中的“那孩子”,当然就是贺兰山的遗孤贺鸿梧了,叶俊柯不知道聂长生刚刚见过贺鸿梧,也不知道那只被聂长生抱来的小白,就是贺鸿梧招惹出来的小麻烦,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见到那孩子,希翼从小孩的轮廓里看到熟悉的影子……·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第36章 ·贺鸿梧今天的心情本来很- yin -霾, 可当踏入新公寓,低落的心情就一扫而空, 小白撒着小短腿迎了上来,一边蹭着他的裤管一边摇着尾巴, 讨好似的幽呼了几声。
“小白”贺鸿梧抱起了它, 激动的在它的脸上亲了一口, 闻到它身上干爽的气息, 心想果然还是聂叔叔可靠,一天没到就把小白照顾得这么好,在学校时,他跟龚少卿也常常给小白洗澡, 可味道闻起来就是不一样。
被聂长生打发去学校载人回来的庄凌霄一脸的沉郁,目光冷冷的盯着小白, 犹豫着是趁着它肉嫩下锅好呢, 还是等养肥了再下锅好……·“汪汪”有灵- xing -的小白背后一凉,警戒地看了一眼冒着绿眼的庄凌霄,缩了缩脖子,用小舌头舔了舔小主人的下巴。
“好香”少年朝空气狠狠嗅了几下, 闻到了空气中四溢的饭菜香味, 咽了口唾沫,鞋子也来不及换, 沿着菜香味找到了厨房,推门叫道:“聂叔叔,我回来了好饿啊”·少年人正处于长身体阶段, 本来就容易饿,他为了养小白,总把自己的午饭分一半给小白吃,晚饭则是龚少卿匀出一半留给小白,两个少年为了这只小东西,已经饿了一段时间的肚子了,如果不是巫溟晟捣乱,饲养小白的计划还会继续下去。
厨房里有两个人,聂长生正在切葱花,另外一个背着他的人扎着公主头,身体异常高挑,正在用勺子舀着汤尝试味道,大概是被他进门的声音吓到了,那人咳了一下,放下了勺子,缓缓的转过身,一双眼睛瞬也不瞬地打量着闯进来的小孩。
怎么……是个男的贺鸿梧有点失望,看发型与背影,他还以为是个女的,就直接认为是聂叔叔找了个女朋友,以后就是他的婶子,要介绍他认识认识,才把他从学校接回新家见一面的。
“鸿梧,这位是叶叔叔,是……”聂长生顿了顿,还是改了口,“是我以前的学长·”·“叶叔叔……”贺鸿梧乖巧地喊了一声,这人说是聂叔叔的学长,可面相这么年轻,面部轮廓也柔和,比班主任还要好看,可惜了,是个叔叔。
只是这位叶叔叔的目光太过炽热,贺鸿梧有点不自在,好像站在门口的他是一块美食,而对方则是饿了很久很久的猛兽,可是,正饿着肚子的明明是他才对吧……·“小鬼,过来”结果,猛兽却笑眯眯的朝他招手,示意他上前。
贺鸿梧不明就里,却也从善如流,一边走上前,一边耸动着鼻子,一边笑道:“叶叔叔,你煲的是什么汤啊,好香啊”·“火锅底啊,今晚吃火锅,高兴吗”叶俊柯稍稍俯下身,一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状似友好的跟他攀谈着,却突然在贺鸿梧的耳边低声道,“你这个小鬼刚才是不是把我看成女人了,嗯”·贺鸿梧惊奇地看着他,不用回答,光是脸上的表情就泄露了内心的震撼。
“哼哼……”叶俊柯冷笑一笑,出手如电,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发狠地一阵猛力摇晃,怒喝道,“妈的,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老子哪里像女人了”·在聂长生的解救下,贺鸿梧才从惊险中脱身,他怀中的小白则龇牙咧嘴的对着叶俊柯狂吠,倒是很护主,只是身为兽医的叶俊柯也很懂得化解小白的仇恨,饭还没开呢,他就跟贺鸿梧与小白在沙发上混成了盟友关系了。
厨房里就只剩下聂长生与庄凌霄了··只是一个在洗菜,一个在捣乱··“师哥,”庄凌霄贴在聂长生的身后,一双手很不老实的游离在这柔韧的具身体里,如果可以,他是想深入衣服内胡作非为的,可惜聂长生抵死不成,口中难免很不是滋味,低声道,“我看那死人妖跟那臭小子也挺合拍的,不如……”·“不行”聂长生不等他把话说完,毅然遏断话题,随之觉得腰间的手一紧,就知道身后那人又动了怒气了。
“为什么不行”庄凌霄两眼冒着火花,额上的青筋一鼓一胀的,幽深的目光尤为吓人··“庄凌霄,”聂长生叹息一声,“叶学长刚刚从国外回来,什么都还没安定下来,或许并不会在这座城市待太久……”·“他最好今晚就滚蛋”正生气的人把下巴抵在怀中人的脖子后,蛮横地扯着他的毛衣领口,把唇印在脖侧的肌肤上,细细碎碎的,一路蔓延下去。
“你……”聂长生恼怒地推了推又在点燃欲火的家伙,怒道,“你够了没”·“我怎么可能够了”庄凌霄不以为耻,反倒醋味十足地道,“倒是师哥你,一口一个‘学长’、‘学长’的叫,你跟他很熟吗”·“你”聂长生忍了忍,不想就这事再扩大争执,没有接庄凌霄的话。
·没料到得寸进尺的庄凌霄还继续兴师问罪:“说啊,你跟他很熟吗”·聂长生忍无可忍,- shi -漉漉的手拍开怀中的那只霸道的手,怒道:“当初到底是谁,让我结识了叶学长的”·庄凌霄气息一顿,又是气恼又是悔恨,一幕幕旧事从眼闪过,只怪当初的自己太意气用事,抢什么场子,比什么球技,如果不是自己一时好胜,聂长生还真的不太可能认识那个死人妖,更不可能会发生那件事情,贺鸿梧也轮不到他抚养了……·“啪”的一声,一只倒霉的碟子成了发泄的对象,被庄凌霄狠狠地掷在地上,碎成一地的瓷块。
“喂,你俩大闹天宫啊”远远的从客厅里传来叶俊柯打趣的声音··“聂叔叔,小白也饿了……”贺鸿梧换着法子催促开饭。
小白也很给面子地吠了几声,证实少年说的话一点也不假··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当洗干净的菜色一一端上饭桌时,叶俊柯与贺鸿梧已经开始动手烫食物了,易熟的鲜虾很快就被捞起,贺鸿梧先给聂长生夹去了一只,然后开始跟叶俊柯抢食起来,你剥一个我剥一个,吃得不亦乐乎,谁也不肯落后于谁。
小白身为小奶狗中的战斗机,两只小前腿趴在桌子上,眼睛滴溜溜的,一边横扫剥下来的虾壳,一边舔着嘴巴,时不时还要发出几声幽呼的声音,似乎在称赞食物的美味。
入座的庄凌霄拧着眉,筷子敲了敲碗侧,狼吞虎咽的贺鸿梧忽的头皮一麻,想起餐桌上的礼仪,马上把手中咬了还剩半个的虾放下,小白的舌头一卷,乐滋滋地替他善后了。
“我去庄凌霄,你搞什么八股啊”叶俊柯显然注意到了贺鸿梧的变化,他在国外待久了,学了老美那套的自由与明主,这会儿见他压制贺鸿梧,忍不住出言抗议庄凌霄仍旧沿用餐桌上的旧制。
庄凌霄冷冷地瞟了他一眼,言简意赅地道:“吃不厌,寝不语”·“我去,你还较真了”叶俊柯耸了耸肩,一边把手中剥好的虾送到贺鸿梧的碗里,一边故意对着干,扯着嗓子对厨房里的聂长生道,“小聂聂,蒜醋加点老抽啊那才带劲”·聂长生把蒜醋端出来时,庄凌霄才开口:“吃吧。”
俨然一家之主的架势··聂长生张罗着夹起熟菜,先分给客人,再分给小孩,尔后才是分给坐在主位上的庄凌霄,一轮下来,他分得最少,不过打火锅的食材足够的多,而晚餐才刚刚开始。
薄片的牛肉跟薄片的芋头很受欢迎,尤其是芋头,一入锅底几乎就要融了,不小心捞起来就吃不上,这项艰巨的任务落在庄凌霄的手上,他打捞工作很出色,几乎不能弄碎食材,每次将美食放在聂长生的碗里,都要附带一声:“你自己吃,别管他们”·“喂喂,”叶俊柯抗议道,“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小心遭雷劈啊”·贺鸿梧一边咬着萝卜块,一边纠正道:“错了,叶叔叔,是秀恩爱死得快”时下大家都这么说的,他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哪知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餐桌上三个大人眼神一黯,突然都没了声响··曾几何时,原本的他们三个,也亲自目睹过一对恋人在他们跟前狂秀恩爱,吃个饭还要互相投喂,再耳鬓厮磨,低语浅笑,俨然将四周的人当成了透明人。
那时候的叶俊柯也是酸溜溜的起哄,庄凌霄则是不屑一顾,只有聂长生心态比较正常,他们表演他们的,他吃他的··那时的贺兰山几乎跟他的女朋友形影不离,就算自己的小圈子也要拉着女朋友加入,这对庄聂两人来说影响不大,毕竟除了打球与吃饭,几乎跟他们没什么交集,可叶俊柯不一样,他跟贺兰山同班同寝,原本的形影不离的位置被那女孩取而代之,他当然酸醋苦辣一同品尝到了。
只是那个年代还没有“秀恩爱死的快”这么刻薄的话诞生,只是它不诞生,并不说明它不存在··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样的话从他俩的儿子口中说出,却有股“苍天饶过谁”的轮回了。
“小孩子不要乱说”聂长生夹了个牛筋丸放在贺鸿梧的碗里,转移话题道,“叶学长现在单身你上次不是在Twitter上发了张跟美女的合影吗怎么又分了”·“是又离了。”
叶俊柯耸耸肩,一边纠正,一边无所谓地一笑,“都陈年老事了,你怎么才八出来”·“……”·聂长生无语,叶俊柯去年九月份的时候还特意发信息让他上Twitter看他的女朋友照片呢,可是现在的元旦才刚刚过完,他竟然又离婚了。
“那恭喜你的又一个前妻啊,”庄凌霄嘲讽道,“早日脱离了苦海,福分不小了你真够可以的,荼毒了一个又一个·”·离过三次婚的单身狗不乐意了,怒道:“什么荼毒啊你一个连婚都没结过的人,有什么资格评论我的婚姻啊”·庄凌霄嗤之以鼻,把炸豆腐吃得啧啧有声。
门铃适时地响了,贺鸿梧高兴地叫了起来,一边往门口冲去,一边叫道:“是颖颖来了”·“谁啊把他高兴得……”叶俊柯好奇地向门口张望。
庄凌霄狠狠地皱着眉,他载贺鸿梧回来的时候,小区里确实遇上了放学回家的楚颖颖,两人匆匆交谈了几句就分开了,庄凌霄压根就没留意两个小孩的说的什么话,只是这个时间段,楚颖颖不可能一人摸上这里。
果然,门口里除了楚颖颖娇滴滴的声音外,宁子沁的声音也传来了:“聂主任,打搅了”·第37章 ·宁子沁与楚颖颖的到来给新居增添了一抹新气象。
两个拜访者不知是矜持, 还是真的用过了晚饭才过来,没有上桌··贺鸿梧见了阔别许久的旧同桌, 满怀的欣喜,火锅也不吃了, 抱着小白跟楚颖颖凑在了电视前, 两人一边给小白梳理毛发, 一边窃窃私语, 畅谈阔别之后的经历,尤其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贺鸿梧迫切需要一个忠诚的听众凝听他的委屈,电视节目的声音调得很小, 间或只听到小白一两声抗议,比起被两个人类蹂躏毛发, 它更喜欢趴在饭桌上扫除残余的食物。
叶俊柯见了宁子沁之后, 反客为主,替聂长生招待起了这位气质与相貌都极为赏心悦目的女子,包藏在殷勤下的意图一点也不掩饰,他的口才很好, 又懂投其所好, 片刻的时间,就跟她熟稔了起来, 两人交谈甚欢。
·见状,庄凌霄才稍微和缓了乖戾的脸色,召回给客人切茶的聂长生, 脸上的怒意丝毫没有降下来:“青菜吃完了”·火锅的食材就放在桌子上,庄凌霄只需要伸手就能把绿油油的生菜丢到火锅去自给自足,他却非要聂长生给他烫好了,再夹到了碗里,如果动作慢了,青菜烫得太熟,他还嫌弃着口感太差而不愿意吃。
吃到了最柔嫩的生菜,庄凌霄心情似乎还不错,瞟了一眼对着宁子沁眉飞色舞的叶俊柯,沉吟着一会儿,问道:“老柯不是学骨科的吗怎么跑宠物医院去混了”·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那是暂替别人上的班,听说是他的一个同学的老婆怀孕了,暂时不能跟宠物太密切……”聂长生看了同居人一眼,“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了”·被这人这么的了解,庄凌霄忍不住在别人看不见的桌子下摩挲着邻座的大腿,被聂长生拿筷子敲了一下手腕,还不肯撒手,勾着唇角笑道:“也没打什么主意,他一个正派骨科大医生,埋没在一间小小的宠物医院也太没出息了吧,你们医院就很够格收了他啊……”聂长生的医院是实属医院,又是省重点医院,乃至在全国都是有名的甲级医院,不知多少学医的人想被它招揽麾下,享受到更好的待遇。
而叶俊柯留学纽约,后来又称为纽约大医院的骨科主治医生,当然够格到市属医院去上班了·早先,叶俊柯回国之前,聂长生问过他需不需要去他们的医院待一段时间,叶俊柯没有回复,不过回国了径直去了宠物医院,就知道他的选择了。
聂长生也不是听不懂庄凌霄的弦外之音,这是想撮合他跟宁子沁的好事了,客厅沙发上,叶俊柯丝毫不掩饰对宁子沁的好感,任是谁都看得出来,而宁子沁似乎也喜欢模样俊美且言谈诙谐的叶俊柯颇有好感,起码也是眉语目笑地凝听着叶俊柯说话,一点也没有厌烦的样子。
“你……”聂长生再一次敲开他胡作非为的手,低声叱骂道,“宁医生不是你想怎样她就怎样的”宁子沁何其无辜,不过是曾经跟自己过从甚密了一点,就被这个可恶的家伙当成了假想敌,给了她希望了之后,再掐灭她的希望,庄凌霄原本就做得不厚道,现在还想把这个一个无辜的女子推入另一个火坑……·呃……好吧,聂长生承认叶俊柯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为人也没有那么糟糕,相反,他太优异了,才华出众,学识渊博,可是,供他所选择的实在太多了,心也太花了,前后离异了三次,感情上无所寄托的人,又怎么会为一个人停驻脚步,拘囿在这一片小小的天空底下呢·宁子沁值得更好的男人去呵护。
“我也没想那女人怎样啊……”庄凌霄见聂长生脸色沉郁,知道他动了怒,这人,就算知道黑与白之间还有灰色的地带,他也不肯涉足一步,是与非,也不能混为一谈,这样一个严肃而无趣的人,也就只有在他的怀里才会多了别的表情了。
脑海里泛起了一帧帧旖旎的画面,庄凌霄又饱暖思- yín -欲了,恨不得客厅那四个多余人的统统离开,别再打搅他跟聂长生相处的时光··宁子沁与楚颖颖很快就回去了,防盗门一拉,屋外寒气逼人,过堂风呼啸而至,楚颖颖笑颜如花,在狭窄的走道里跟宁子沁说起贺鸿梧新校的趣事,丝毫没有留意到她脸色的苍白。
宁子沁十指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里,她以为假装不理不睬,不闻不问,就可以彻底遗忘庄凌霄,可是她发现,那都是自欺欺人的伪装,客厅的沙发离饭桌十来步的距离,她也能从眼角余光里窥见那人的一举一动,他不是无肉不欢的吗,可怎么吃了那么多生菜他不是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吗,怎么跟聂医生却在交谈·庄凌霄的每一件每一样事情,她都注意得清清楚楚,窒息一样的痛笼罩全身,针刺入肌肤似的疼痛没完没了,宁子沁甚至只看到叶俊柯的嘴唇在蠕动,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知道她再不走,眼眶里的眼泪就要决堤涌出,那样狼狈的自己,会在庄凌霄的眼中成为不值一谈的笑话吧·叶俊柯怅然地看着阖上的大门,大手落在同样怅然的贺鸿梧的肩膀上,一把将他勾在怀里,笑道:“死小鬼,谈什么气啊早恋啊”·贺鸿梧毕竟年少,脸色马上涨红了起来,否认道:“才没有呢”紧张地看了正在收拾残羹冷炙的聂长生一眼,“我要去帮聂叔叔洗碗啦”挣扎着要跑去帮聂长生收拾残局。
“小样在我的面前还装什么装”叶俊柯死死地箍住他,嘴里埋怨道,“啧跟你爹一个德- xing -”·“我爹什么德- xing -”贺鸿梧的记忆里,已经没了双亲的印象,倒是福利院留给他的创伤更大,所以他很少找聂长生了解他的身世,只是现在出现了一个据说是他老爹的死党,话里话外总会提及他的爸爸,才会顺应话题,问上一问。
“就跟你一样,他大学没毕业呢,你就在你娘的肚子里了……”叶俊柯敲了敲少年的额头,“你说这不是早恋是什么”·贺鸿梧无语,他学习的成绩再差,也知道早恋跟大学生子,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好不好……·“滥情的人有什么资格批评人家早恋”吃饱喝足的庄凌霄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脸上却一点也没有嘲讽之意,“喂,老柯,有没有看上刚才那女人”·“挺正点的,”叶俊柯眯起眼,心动地道,“说来也巧,她竟然是小雪的闺蜜我现在才知道H市还真的小,这样也能遇上”·“小雪”庄凌霄皱眉,问道。
“白初雪啊她不是怀孕了么,不能去宠物医院照顾她的小可爱们了,我暂替了她的位置·”叶俊柯蹂躏起贺鸿梧一头浓密的卷发,热得他哇哇大喊,却无法阻止叶俊柯的大手。
庄凌霄怔了一下,白初雪是高长川的妻子,上次在电影院门口时,见到她跟宁子沁在一起,当时还以为宁子沁是白初雪的妇产科医生,却原来她俩是闺蜜……·“那是缘分啊,老柯,”庄凌霄顺水推舟,“这么巧的机缘不多了,你不把那女人娶回去都对不起老天给你安排的相遇了”·“可是颖颖的姑姑是庄叔叔的女朋友啊”被欺凌的贺鸿梧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了,一语道破了庄凌霄的祸心。
·“哦”叶俊柯睁大眼睛,手里的力度一松,贺鸿梧马上挣开了他的桎梏,得了自由的少年马上跑去厨房,还是聂叔叔最安全了·“庄凌霄,你够无耻啊”叶俊柯点评,冷笑道,“你上过的女人,想甩给我”心里很是惋惜,明明那么通透的女人,怎么就被庄凌霄玷污了呢·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我才没你怎么龌龊好吗那个女人,我碰都没碰过”庄凌霄说的是大实话,事实上,他有精神上的洁癖,不是喜欢的人,根本冲动不起来,所以即便他花名在外,常常跟哪个女明星、模特、名媛出入高消费场所,那都是报纸杂刊胡编乱造,博眼球的把戏。
不过对着喜欢的人,他好像可以保持长时间的发情,这不知算不算是身体上的疾病·没有去深究这个问题,庄凌霄乜视了一眼滥情者,嘲讽道,“我看老柯你不止离异三次了,三十次还差不多吧,只要是个母的,你就管不住下半身了吧,啧啧”·叶俊柯也不恼,斜着眼回敬道:“说得你好像还是个处男似的。”
却见庄凌霄舔了舔嘴角,好像在回味什么似的,同道中人的叶俊柯马上明白了过来,嘁他就说嘛,聂长生是处男他会相信,庄凌霄怎么可能·直至借宿时分配房间,叶俊柯才终于知道自己大错特错,错得太离谱了·医院新分配给聂长生的公寓是两厅三室,一屋子四男的,也没什么顾忌,不过,叶俊柯是相当排斥跟庄凌霄同住一室的,两人本就不合拍,到时候打起来就不好看了,他本来也愿意多亲近贺鸿梧这个小屁孩的,可看到那张“儿童床”之后,他就打消了念头,喜滋滋地冲到主卧室,抱着枕头就不走了。
“喂,那是我的枕头”从盥洗室出来的庄凌霄怒气冲冲地吼道,他庆幸洗完澡会裹着一件浴巾出来,那是聂长生先前就三申五令过的,贺鸿梧在家的时间里,言行举止都不能太过分,不然赤条条的被这死人妖撞个正着,他还得再冲洗一次,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洗掉才能安稳入睡呢。
抱着枕头的叶俊柯眨了眨眼,庄凌霄的身材很不错,宽肩窄臀,腹肌有棱有角,肤色也是健康的略显黝黑的古铜色,可是此刻的叶俊柯并不是被他的身材迷惑,而是所料不及,庄凌霄竟然这么开放地从浴室出来,还扬言他手中的枕头是他的……·是说,这个主卧室,在人员没有占满的时候,他就谁在这里了·跟聂长生睡在同一个卧室了·叶俊柯再次眨了眨眼,信息量有点大,他需要多花一点时间慢慢消化。
“还不快滚”庄凌霄显然不想他多呆一秒在这里,出言驱赶··“我去庄凌霄,你……”叶俊柯到底是个中老手,百花丛中过的主,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先是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继而眼瞳里蒙上一层怒火,他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冷冷的盯着只裹着浴巾的家伙,声音里不带一点温度,警告道,“你最好是认真的。”
庄凌霄抿着唇,他对聂长生的感情有多认真,还不需要叶俊柯这个局外人了解··安排了客人就寝之后,聂长生回到主卧室,脸色不虞地问钻在床上看财经杂刊的庄凌霄:“你跟叶学长说了什么了”·“谁有空鸟他”庄凌霄随意地翻着杂刊。
没有办法从庄凌霄不耐烦的脸上发现什么端倪,聂长生只好说道:“叶学长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最好收敛收敛·”·庄凌霄狠狠地拧着眉,那个死人妖不是已经知道了他跟聂长生的关系么却还要故意住一段时间,是想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还是想看看他对聂长生是不是认真的·如果是后者,那倒无所谓,虐单身狗似乎是不错的善行,如果是前者,哼哼·庄凌霄从鼻子里哼了两声,丢下手中的杂刊,朝床沿的聂长生伸手,命令道:“上来。”
聂长生后退一步,低叱道:“你不要太过分了要是弄出什么声音……”·“这不是更好吗让他知道师哥是我的人啊”庄凌霄伸手猛地一拉,将站在床沿的聂长生扯到了床上,将他的双手压制在头顶之上,“我今天可是很火大的,早上的时候,你收了不少小护士的礼物吧腊八节礼物笑死人了,你收了多少份”·竟然连这些隐秘的事情都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啊·“我没有要收下的意思……”聂长生抽了一口气,要害已经落入盛怒中的庄凌霄手中,蛰伏了的那处隐隐有抬头的趋势,聂长生冷峻的脸庞顿时涨得通红,声音也染了些许的艰涩,“快放手你到底要怎样”·“想这样……”全然不将他的窘迫看在眼里,庄凌霄开始解开他的棉质睡衣,不听话的纽扣被蛮力一扯,迸落了开去,有一两颗是砸在地板上的,发出细碎的声响,深夜里听来既情色又- yín -靡。
“别”得知上位者意图做那些令他万分难堪的事情,聂长生下意识地反抗着,他再怎么喜欢这个无法无天的男人,也断不能忍受他故意在欺凌自己时,捣鼓出别样的声响,去昭告另一卧室的叶俊柯主卧室里正上演的戏码。
“我说了我今天很火大,你最好乖一点”庄凌霄愤怒的目光掠过他胸口上还没消退的痕迹,脑海里闪过一幕幕跟怀中人共沐爱河的画面,心底的火气稍稍平息了些许,嘴里却还不饶人地道,“把我丢在半路上,还招惹了死人妖住了进来,啧啧聂长生,你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就算家里多了一个‘外人’又怎样我想做的话,你只能给我上”·“庄凌霄”被限制了自由的人颤抖起来,只觉那个无恶不作的家伙已经把另一只手探向腹下,棉质的裤内做着怎样羞耻的事,经了情事的他一清二楚,食髓知味的身子颤抖着,回应他的撩拨。
细碎的吟哦从他紧抿的唇里溢出,聂长生急促地喘息着,被禁锢的双手也使不上一丝气力,修长的指尖只能无措的揪着软绵的床褥,情动的身子任凭惦记窜向四肢百骸,浑身酥酥软软地陷入被褥上,不用细想也知道,庄凌霄是怎样褪下他的裤子,又怎样扯掉他的上衣,再怎样慢慢品尝这具已经落入他掌控在的身体……·“庄……庄凌霄……”聂长生艰难地侧着身子,试图抗拒接下来的孟浪举止。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庄凌霄抬起头,迷乱的眼神在聂长生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一拧,松开了禁锢他双手的自由,怜惜地拍了拍他的脸颊,一边用手背拭去他唇角下可疑的痕渍,一边凑过唇,细细的将他脸上- shi -漉漉的泪痕吻去,柔声道:“好了,别哭了,又不是没做过,你不是也很爽的吗”·聂长生抽了一下鼻子,他也不想落泪,只是……每次被这人胡天暗地时,他除了勉力配合,却没有认真反抗过,实在太难堪了……·叹了口气,庄凌霄却没有就此罢休,手与唇与舌并用,开始在怀中这具身体里游离。
渐渐的,聂长生只觉脑海一片空白,耳膜轰鸣,心跳如鼓,他扭动着镀了一层薄汗的身子,难耐地昂起了头,翕阖着的眼里承载了一泓润润的- shi -意,微张的唇像离开水的鱼儿一样艰于呼吸,任凭断断续续的低吟溢出了唇,流淌在卧室的每个角落。
夜,正漫长··第38章 ·翌日, 庄凌霄披着睡袍走出卧室后,看到了叶俊柯坐在饭桌前吃着早餐, 这才想起这货要赖这里一段时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尤其是看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早餐也被叶俊柯毫不客气地消灭了之后, 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焰。
“我先走了……”吃饱喝足的叶俊柯打了个饱嗝, 拿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一边穿上,一边朝庄凌霄挥挥手,姿容潇洒地迈出了公寓··看着一桌的狼藉,想到还要聂长生回来收拾, 庄凌霄的无名火烧得更旺了他却不反省反省,以前他用完聂长生为他准备好了的早餐之后, 还不也是这样离桌就走, 哪一次有自己收拾过的·盘算着要怎样把叶俊柯这条寄生虫挤出他与聂长生的生活,直接驱赶的话,肯定会受到聂长生的阻拦,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 造成他跟聂长生之间的芥蒂, 那就得不偿失了·庄凌霄的头脑转得很快,穿戴一新之后, 已经设计了好几条驱逐叶俊柯自觉离去的计谋了,正洋洋得意时,才发现车钥匙找不到了, 这才想起,刚才那个死人妖出门前跟他打招呼,挥动的手里分明挂着他的车钥匙……·原先那把还没熄灭的怒火蹭蹭的蔓上心头,庄凌霄咬牙切齿,“哐当”一声,叶俊柯喝过豆浆的杯子被他掷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也没能打消庄凌霄的怒火,他发誓要是今晚那死人妖还能再踏进这公寓一步,他的大名就倒着写·当晚聂长生果然没见到叶俊柯,事实上他有台脑瘤手术做的很晚,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才结束,每次高强度的手术下来之后,聂长生都会去办公室隔开的那间小休息室睡一觉的,可自从跟庄凌霄在那里有过一次肌肤之亲,他就再没有踏入那间小休息室一步,更别说还要再躺回那张移动床上了。
踩着略显凌乱的脚步打开了办公室大门,聂长生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 xue -走向那张长沙发,这是他不再踏入小休息室之后花了上千块钱选购的仿真皮质沙发·他的小助手百思不得其解,聂主任不是说过在办公室置办卧具很不适宜办公么怎么隔出来的小休息室没睡多久呢,他就破了原则,宁肯睡在办公室了·办公桌上的电脑还泛着白惨惨的光,聂长生皱着眉,按理说小助手早就下班回家了,电脑就算忘记了关,也该进入省电屏保才对吧·聂长生正奇怪着,小休息室的门霍然打开,庄凌霄一边披着外套一边朝他走近。
“饿了累了”庄凌霄简略地问,他八点多的时候是带着宵夜过来候着聂长生下班的,没料到这一等就是五六个小时,以为还要等再久的,没想到刚到休息室躺下,就听到了办公室的门推开的声音,这个点也就只有刚下手术的医生会出现了。
“有点累·”聂长生回答得也很简略,嗓音疲惫至极,或许是因为见到是这个人,身心都得到了最大的放松,身形突然摇晃了几下,缓缓地倒下,被庄凌霄一把扶住,再要责问时,怀中人呼吸正悠长,人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聂长生的眼里还有一瞬的迷蒙,干涩的眼睛勉力地盯着原型天花板上朦胧的水晶吊灯,暖色的灯光闪烁着柔和的光线,罩在初醒者的脸上,依稀晕出了一层飘渺的色彩。
那么漂亮的光晕,依稀是梦境里那束追逐着庄凌霄奔跑的亮光··可不管聂长生怎么追赶,庄凌霄总是隐藏在光晕里,远远的看着他,等他跑近时,人又去了前方等着他。
光怪的梦,总有庄凌霄的影子,聂长生叹了口气··四肢有点乏力,聂长生费了半刻的时间,才爬了起来,房间不算陌生,反正他是住过一段时间的,目之所至的什物样样没有变,都是那么的穷奢极欲,那个用来显示时间的壁钟还是数码电子的动态夜光山水图,只是被调成了静音,那是屋主人对熟睡者的体贴。
已经是下午了啊……聂长生揉了揉已经不再疼痛的太阳- xue -,睡这么长时间,难怪浑身每力气了,他的记忆只停留在手术完成后见到庄凌霄的那一刻,现在想想,那个胡作妄为的家伙,该不会又是不顾旁人的指指点点,率- xing -地横抱着他离开医院吧·那现在该不该庆幸被庄凌霄带回别墅小区起码每栋别墅离得远,树木浓郁,不用担心谁那么无聊用望远镜偷窥,要是回他住的新公寓,就算是半夜,也是人来人往,被那么多双眼睛探究,那是聂长生无论如何也不愿看到的事情。
拖着虚软的身体刚下了床,卧室的门就被扭开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庄凌霄像被激怒了似的,眼里渗着狠戾的光芒,大步朝他走来,一把揽住擅自离床的人的腰间,怒气冲冲地道:“你又要去哪儿上班吗告诉你,我不准”想起昨晚这人径直倒下,睡在自己的怀里,那么的疲惫,那么的脆弱,当时庄凌霄的脑海里闪过电视杂刊里没少报到的哪个IT精英过劳死、哪个白领猝死的消息,浑身便止不住的发起抖来,好在聂长生只是睡着了,他才没有毁天灭地的将那座医院毁掉。
“我……”聂长生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生气了,大概是生意上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吧,便低声道,“我没要去上班,只是想去洗一下澡……”虽然大冬天没什么汗渍,但他收养了贺鸿梧之后,上完手术台就习惯消毒再去冲洗一下,以免带回去了什么细菌。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哼”庄凌霄哼了一声,心中的怒气才稍稍平息,收敛了鸷冷的眼神,眉头往上微微一扬,嘲讽道,“洗澡是吧你现在这个状况,连路也走不稳吧我抱你去吧”不由分说横抱起他,朝并不是太远的盥洗室走去。
·“放我下来”聂长生无力地敲了他一拳,奈何现在确实手脚乏力,长时间的聚精会神的工作之后,又长时间的陷入休眠刚醒的聂长生,怎么可能是积累了一天怒意的庄凌霄的对手连抗争的气力都没有,人就已经被庄凌霄推在冰冷的浴缸里了。
以下是几笔勾画了了的描绘,却还是因为不可抗拒的神力而被锁了,既然被锁了,那我就放开了写,请大家移到老地方,发私信附上订阅,我再发第38章家长版,带来的不便,希望谅解。
下面的内容没办法补充,就用以前的内容顶替,大家不用看啊·· ·第39章 ·等到聂长生能上班了, 那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聂长生不太愿意回忆那三天荒- yín -无度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虽然是请过假的, 但最近请假太频繁了,本月的工资与绩效肯定会被扣除一大半的吧。
聂长生是个很自律的人, 对待工作向来认真, 在H市工作了两年多了, 也就是近期才因为庄凌霄的缘故而被迫请假, 聂长生觉得,再这样请假翘班下去,他也没什么面目继续待在医院了。
必须得想个办法制止庄凌霄的随意妄为才行·可是聂长生根本没时间想什么万全之策,他就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中午之前还跟小组开了个小会议,等到发现手机里有十来通庄凌霄的危机来电, 那已经是午后一点多的时候了。
透过百褶窗看向楼下那个位置, 空荡荡的,庄凌霄没有等在楼下,这是当然的了,否则以他的脾- xing -, 肯定会直接杀上办公室劫人的吧·拨了通电话给那人, 其实不过才分开几个小时,尤其是出门前, 两人还在玄关里上演了法式长吻……·下意识地拂过被侵略的唇,聂长生拨通了庄凌霄的电话。
响了两下,庄凌霄的声音透过制冷的机器传来:“怎么又没带手机”·“开会·”聂长生言简意赅, “小王带给我一份午餐了。”
小王是他的小助手,庄凌霄是知道的,他哼了哼,“晚上去瑶台大酒店吃·”·“不行,”聂长生径自拒绝,解释道,“今天周五,要接鸿梧回来。”
电话那边的安静了几秒,庄凌霄显然是没有周几的概念,他哼了一声,搞不明白十几岁的男生了,自己不会回家吗还要监护人接送,也不害臊。
等到接了两个少年回到新公寓之后,聂长生看到了饭桌上杯盘狼藉,地上的玻璃碎屑更是触目惊心,不知四天前这里发生了什么,想起几天没有见到叶俊柯了,也不知他这几天是留宿这里,还是去了哪里,赶忙打了通电话给他,无奈对方竟然关了机,联系不上叶俊柯。
“聂叔叔,小白呢”贺鸿梧也见到了玻璃碎屑,以为罪魁祸首是小白,赶忙四处寻找··“它……”聂长生顿了顿,他被庄凌霄带回别墅后,也没有忘记新接纳的家庭成员,曾借口要回去喂养小白,这个借口似乎又惹怒了庄凌霄,致使又是一番呼天暗地的折腾,后来,庄凌霄禁不住他的挂念,叫蓝迤逦摸上门把小白带去收养几天了,“它在一个朋友家,明天就去接它回来。”
“哦……”贺鸿梧有点失望,这几天没有见到小白,总觉得心里少了一块缺口,好不容易等来了周五了,却还是见不到那团小雪球·不过他也知道聂长生的工作- xing -质,有时忙得根本回不了家,让人接走小白也是不得已的事情。
只是这次他猜错了,聂长生回不了家不是工作的问题··“聂叔叔,我来打扫吧·”龚少卿也看到了一地的玻璃碎屑,便自动请缨了··“你个大少爷,连餐盘都不会洗,会打扫什么啊”贺鸿梧哈哈的大声嘲笑着,实验中学是私立学校,吃穿用度几乎都有专门的负责老师,就连值日,也是聘请校外人员负责,学生别说打扫学校了,就是擦黑板这些力所能及的事儿,也是勤俭工代劳的。
两人偷偷收养了小白,第一次投喂的时候,龚少卿把喂完小白的餐盘丢在可回收的垃圾桶里,被贺鸿梧嘲笑到至今··龚少卿脸色一红,上前跟贺鸿梧撕扭在一起,那确实算是他的黑历史,他养尊处优惯了,别说洗碗叠被了,就是看到水龙头没关紧在滴水,也不会有浪费资源的想法,不过才几滴水,即便经年累月地滴,也耗不了多少钱。
在两位少年的玩闹中,聂长生已经收拾好了狼藉的现场,才让两个朝气蓬勃的少年先去做功课,再转到厨房,清理了冰箱里搁置多日的食材,将新购买的填放上去··晚饭做好了,庄凌霄还没有回来,两个少年喝了两碗汤了,还等不到开饭,鸠占鹊巢的家伙没有回来,聂长生只好拨通庄凌霄的电话。
响了将近十下,庄凌霄才接了电话,低沉的声音根本遮挡不了近在咫尺的警报鸣笛吵吵闹闹的背景音··原本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聂长生心里一提,急声问道:“怎么会有警报声你在哪里没……没什么事吧”·“没事”庄凌霄狠狠地横了一眼忙上忙下的交警,“我的车报销了。”
“嗡”的一声,聂长生脑中一白,耳中有一瞬失去了听力,等反应过来时,电话里头的庄凌霄已经结束了抚慰··“你在医院吗哪个医院”声量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度,聂长生解开了围裙,慌不择路的要往外跑去。
“我没事”听出了聂长生慌乱的语气,庄凌霄颇为欣喜,唇边勾起一丝笑意,“出车祸的是开走我的车的人,我也是被交警告知了才过来一趟的。”
得知车祸的是叶俊柯的时候,庄凌霄也很意外,却没有幸灾乐祸,毕竟处于他现在这样的位置,任何一个小意外,都有可能是有心人处心积虑地部署造成的“意外”。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庄凌霄赶赴车祸现场的时候,叶俊柯已经被送去了医院,听交警的意思,人倒没什么事,好像有一条腿受了挤压,大概毕竟严重,骨折或者断了,反正要住一段时间的医院了。
只是不巧的是,伤患送去的医院,正是聂长生所属的市级中心医院,到时候进行康复的叶俊柯大概又要占据聂长生大部分的时间了……·要不要把那货弄去言柏舟开的温泉疗养院吧反正两拨人物都是千年祸害,就让他们相互祸害好了还远离了聂长生,实在是一举三得·这么盘算着,庄凌霄觉得这招实在高明,没有再迟疑,钻进了车,给蓝迤逦打了通电话,如此这般的嘱咐她一通,才带着胜利的笑容驱车赶往聂长生的住址。
·当聂长生得知叶俊柯住院的消息时,车祸事件已经快过去一周了··春节的脚步渐近,年轻漂亮的护士们踩着比往常更轻的脚步笑待所有人,小助理因为请了婚假,早已经没上班了,暂替他的是一位颇为干练的中年护士,脸上虽然没有亲切的笑容,但做事认真,聂长生有时觉得她比小助理做的还要好。
叶俊柯住院的消息还是甘棠带来的,他代表长赢集团前来跟医院上层领导商讨有力方案时,特意敲开聂长生的办公室,被那位中年护士迎了进来··“聂医生好像不太想看到我”甘棠微笑着,聂长生微微皱眉露出烦恼的神色没能逃离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目光。
“甘棠先生说笑了·”聂长生请他坐下,“九小姐还好吧”·“提起九小姐,她可想你呢……”甘棠笑了笑,谢绝了中年护士泡的茶,“不过,聂医生应该不会特意去温泉疗养院看她吧。”
“最近有点忙……”聂长生能找的借口千篇一律,不等他说完,甘棠抢着道,“可是如果是叶大医生想见你的话,聂医生应该就有空去一趟温泉疗养院了。”
“叶大医生”聂长生迅速在脑海里翻找了一下,他认识的人中,有哪个医生姓叶的·“聂医生真是贵人多忘事,叶大医生是你的学长,才刚刚回国,还在你家留宿过一夜,这么快就忘了”甘棠似乎挺不满他的伪装。
“叶学长”聂长生吃了一惊,一时分辨不清甘棠话中的真伪,按理说,甘棠没必要欺骗他,可是,住院这么大的事,叶俊柯为什么不打电话跟他联系这些天他没少拨打叶俊柯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聂长生甚至去宠物医院找过他,可宠物医院的职员也表示很多天没能联系上他了,聂长生还想过报警,不过庄凌霄说了,那货大概锁定了哪位美女,正在做骗色的事情,等骗够色了,就会出现的了。
因为叶俊柯有过“骗色”的前科,聂长生也就信了庄凌霄的话,熄了报警的想法··“他发生了车祸,腿断了,在我们的温泉医疗院修养了一周多了,还是从你们医院转去的。”
甘棠见聂长生惊讶的表情,不像是佯装的,可叶俊柯是凌生集团的人送来的,他又跟凌生集团的老大庄凌霄这么熟,没道理不知道啊·车祸断腿聂长生突然想起了一周前,庄凌霄说过他的车出了车祸,那会儿他压根没料到叶俊柯会坐在庄凌霄的车上,毕竟那两人向来不对盘,庄凌霄怎么会借车给叶俊柯·不过也因为不对盘,叶俊柯出了车祸,庄凌霄才假装不知情,还帮着隐瞒他也说不定。
那绝对是庄凌霄会干的事·正在支持会议的庄凌霄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鼻子,示意惶恐不安的属下继续刚才的话题··甘棠特意在聂长生的面前,拨通了一个电话,那边传来了叶俊柯奄奄一息的声音:“喂小棠棠,你找我还是小舟舟找我我找不到小舟舟,他在哪儿”·甘棠额上布下几条黑线,这祸害自从到了温泉疗养院之后,将那里弄得乌烟瘴气,调戏完了各个护士就算了,还去招惹九小姐,这也罢了,竟然还敢招惹言柏舟实在是死有余辜如果不是那混蛋除了脚伤,其余部分健康得跟一只野豹一样,他一定会想法设法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他的·第40章 ·跟着甘棠去了一趟温泉疗养院, 甘棠叫人引路,带聂长生去叶俊柯的病房。
“小聂聂你终于来了快给我办理出院, 我都要发霉了”左脚打着厚重石膏的病患挥动着双手,一副濒临溺水者遇到施救者后的兴奋。
“叶学长, 你还是留在这里修养几天吧, ”聂长生把带来的鲜花插好, 那是一束白色的马蹄莲, 送给腿骨折的病人最具寓意,“年近春节比较忙,等我放假了,再接你回去。”
其实贺鸿梧这周就要期末考了, 放寒假之后是可以照料病患的,不过, 少年是个多动症, 让他一天留在家里照顾病患,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况且,叶俊柯又不是一般的病患,折腾人的本领在这个疗养院可见一斑。
叶俊柯脸色一沉, 怒道:“是不是庄凌霄那个变态指使你这么说的”·聂长生想, 如果是那人的意思,肯定是让叶学长在这里自生自灭的吧·当然这种想法不能告诉叶俊柯, 不然这两人的积怨又会加深了吧……·不过既然提到了庄凌霄,聂长生很自然地问:“你怎么坐上他的车了”·提起这茬,叶俊柯那个悔恨啊当初取走了庄凌霄的车, 以为可以气到他跳脚了,就很高兴地开了几天了,事实上,有了车,出入确实很方便,他盘算着等自己打算离开这里时,才把车弄坏了归还给庄凌霄的,到时把庄凌霄的肉疼表情当送别礼直接收下,哪知道坏事还没真正实行呢,车就真的坏了,还捎上了他一起出事故,真倒霉·这么幼稚的缘由,叶俊柯也没好意思说出来,他苦着脸开始扭动身子,痛苦地呻吟起来,因为他的模样极俊逸,这么微微一蹙眉的痛楚,还真能轻易让人为之动容,尤其是爱心泛滥年轻护士,最不能抵抗的就是美男蹙眉了。
聂长生也不戳破叶俊柯拙劣的伎俩,温和地嘱咐他该注意的事项,才决定告辞,这些事项,身为外科医生的叶俊柯当然比身为脑科医生的他还清楚怎样修养才康复得快了。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哎小聂聂,”抱着枕头闷闷不乐的叶俊柯问道,“你也认识小舟舟吧,言柏舟把他给我寻来解个闷。”
知道叶俊柯习惯用这种自封的昵称称呼每一个被他调侃过的人,可是言氏一族的公子,竟然被他叫着“小舟舟”,聂长生顿时觉得他称呼自己“小聂聂”不那么别扭了。
有了对比之后,心态才得到平衡,这话一点也不假··聂长生自持跟言柏舟不熟悉,所以也没去帮叶俊柯传话给言柏舟了,而他也认为,就算是真的遇上了言柏舟,把叶俊柯的话传达了,人家也未必愿意见他。
当晚,庄凌霄得知聂长生跑去温泉疗养院之后,当即一张俊脸几乎被- yin -霾覆盖,聂长生警铃大起,就寝时,故意在客厅里磨蹭了一下,很快就被那人抓回了房间,丢在床上肆意妄为了一番。
其后,聂长生隔三差五的总会去温泉疗养院看望一下病患,叶俊柯嘴里虽然嚷着呆在这里无聊透顶,可身边不乏年轻娇羞的小护士出现,有一次聂长生还在廊道上遇见了高长川。
·两人露出意外的神色,彼此点了一下头,错身而过的时候,高长川说了一句:“别让他太靠近那小孩·”·聂长生的脚步顿了顿,神色冷峻,不置可否。
他明白高长川的意思,叶俊柯是个率- xing -而为的家伙,跟贺兰山又是深情厚谊,谁知道哪一天会率先将贺兰山的去世缘由道破,错误引导了小孩的判断也说不准··聂长生从来不是个怯事的人,该自己承担的,绝对不会假手他人,不过对于这件事,如果经由叶俊柯捅开,对那小孩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而当还差三天就步入新年时,叶俊柯终于可以离开温泉疗养院,住回聂长生的新居了··新居是刚入住不久,一切都那么的新,不需要怎么打扫,聂长生除了为各人添置了衣物,便是选购大量的零食给正在发育阶段的贺鸿梧与小白做零嘴了。
小白是吃货,只要鼻子嗅到味道,不管是香的臭的,就会去舔一舔,啃一啃,咬一咬,新置办的多张家具的棱角已经遭了殃,偏偏贺鸿梧宠着它,庄凌霄漠视它,只有聂长生会按照叶俊柯的指示,按步骤怎么驯化这只小东西,倒也立竿见影。
贺鸿梧少年心- xing -,放了假就不再愿意穿校服了,他正在长身体的阶段,过了年就十三岁了,身量较之转学前高了两厘米,高兴得他又叫又跳,打电话给龚少卿的时候,对方死活不信,说肯定是发型蓬松了,要么忘记脱鞋子啦,或者根本谎报身高,直接糊弄他。
少年一点也不生气,还笑嘻嘻地问:“龚少卿小弟,是不是你自己没有长高,所以对你老大我各种羡慕嫉妒恨了”贺鸿梧从小就有英雄梦,渴望以一己之力拯救整个地球,所以常常对同龄人以“老大”自居,别人也还罢了,偏偏龚少卿不买账,按他的说法,年岁长者为老大,他比贺鸿梧早诞生几个月,所以每次贺鸿梧在他面前自称“老大”,龚少卿心- xing -大起,总要跟他争执个高下才罢休。
“破小孩,音量放小一点”行动不便的病患火气很大,他本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现在只能局囿在小小的空间,坐在轮椅里从客厅转到阳台,再从阳台到房间,实在枯燥至极,看什么都碍眼,对什么都不满意。
贺鸿梧吐了吐舌头,草草结束了跟龚少卿的通话聊天,可还没消停几分钟,他又拨通了楚颖颖的号码,两互有好感的少男少女说起了悄悄话来··“喂,臭小子,写功课啦,我来监督”叶俊柯无聊地转动轮椅过来捣乱。
“已经写完啦”贺鸿梧瞪着狞笑的病患,心头升起一股寒意··“是吗这么快写完,肯定应付式作业,不行,我要检查”·“聂叔叔已经检查过了他还表扬我做得很好呢”少年大声分辨,寒假作业大多都是在龚少卿的指导下完成的,那家伙是学霸,融贯汇通,学什么都很快,还能举一反三,身为他同桌的贺鸿梧表示压力很大。
不过贺鸿梧受益也很大,学习上多了个小老师,生活上多了个好哥们,有时老师在课堂上提问到他了,还能有个军师在旁运筹帷幄··“那是你的聂叔叔把关不严,不行,不能就这样纵容你快给我检查你的寒假作业”叶俊柯来了兴致,决定今天就拿这小子打发打发时间。
贺鸿梧只好搁下了话筒,一边后退一边警告道:“老柯,你别乱来啊,我要是不小心加重了你的腿伤,你可就要回医院住的啦·”·贺鸿梧跟叶俊柯渐渐相熟了起来之后,就开始随庄凌霄的口吻称呼他了。
刚开始还会被聂长生狠狠地纠正过,可叶俊柯自己都不以为然,庄凌霄又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所以不敬的称呼也就不了了之了··正在厨房捣鼓午餐的聂长生听到了响声,远远地制止了一下:“鸿梧,别没大没小的”·厨房里摇着尾巴的小白吠了一声,算是附和了一下,继续昂着头,吐着舌头,围绕着聂长生转圈,等候正制作美食的主人的投喂。
得了维护的叶俊柯得意地恐吓少年,道:“死小孩,信不信我一喊痛,你聂叔叔就会送我去医院,到时候你来做我的护工,陪我在医院过年”·贺鸿梧能屈能伸,权衡了利弊之后,马上耷拉着脑袋,有气没力地道:“叶叔叔,咱们就不要互相伤害啦……”·正闹着,大门传来了声响,贺鸿梧像遇上了救星,大叫道:“庄叔叔回来啦”绕过无理取闹的患者,直奔大门,虽然他依旧有点怵庄凌霄,但贺鸿梧早就摸清了规律,只要庄凌霄出现了,叶俊柯所有的仇恨值就会对准他。
祸水东引这一招屡试不爽··叶俊柯听到庄凌霄的名字,好看的眉头果然皱了起来,那货不是还上班吗这么早下班,公司是要倒闭吧·他慢慢的调转轮椅,吊起卧蚕眉,正要对庄凌霄冷嘲热讽一番,眼瞳倏忽圆睁,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失声叫道:“布莱恩”·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体格高壮的外国男子,三十来岁的模样,褐发蓝眼,棕色肌肤,看上去健康而帅气。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嗨,叶很高兴你没有忘记我”布莱恩- cao -着一口还算流利的汉语,眸子里闪烁着瓮中捉鳖的的喜悦。
叶俊柯本能地转动轮椅,打算逃离客厅,可无奈老外身量高,手脚长,三步并两步就跨到他的跟前,一手稳稳地控住轮椅把手,阻住了叶俊柯的逃脱,切断了他的希望,另一手扼住他的脖子,扣住了他的喉咙,声音冷冷地道:“叶,这回,你想去哪儿了”·叶俊柯攀上他扼住喉咙的手,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朝厨房的聂长生求救:“聂长生救……呜呜”锁喉的手移上他的嘴唇,紧紧地捂住,不容他再发出丝毫的声音。
布莱恩俯下身子,伏在对非暴力不合作的叶俊柯耳边低语道:“你要是再激怒我,你会知道后果的,你从前就尝试过的,还记得吧”挣扎着的叶俊柯浑身一颤,愤怒的眸子渐渐一沉,慢慢的停止了反抗。
听出异样的聂长生大步走出厨房,惊异地看着这位横空出现的不束之客正笑语晏晏跟叶俊柯说着什么··“这位是……”·“嗨聂大医生,久违了”布莱恩自来熟地朝聂长生挥手打了招呼,“我是庄的朋友,叶的丈夫,我叫布莱恩……”·“什么丈夫是前伴侣”叶俊柯怒吼。
·聂长生直愣愣地看着他俩,一时震愕得说不上话来,这人,跟叶学长是夫妻·“不对吧,我们什么时候离婚了”布莱恩好整以暇地问。
叶俊柯径直爆了粗口,怒道:“布莱恩,我警告你,别耍花招,离婚书上我们可是签了字的”·“可是,亲爱的叶,字是签了,可离婚书我还没递交上去,印也还没盖上呢。”
布莱恩缓缓地说,“所以亲爱的,咱们现在还受美国婚姻保护,你受了伤,我身为丈夫,理应照顾你,服侍你,直到你康复为止·”·叶俊柯不敢置信地瞪着他,难怪他会觉得这婚离得蹊跷,原来这混蛋还存有这一招·“哦,对了,要是你不配合的话,我记得你一年之内又娶了两任妻子,这是属于重婚罪啊,亲爱的叶,咱们国家的重婚罪,像你这种情况,起码要坐十年的牢。”
布莱恩见轮椅上的人脸色灰白,继续打压道,“哦对了,美国监牢里的犯人,对待强女干犯和重婚犯,都是一视同仁、同仇敌忾,享有特别的‘优渥’权的呢”·布莱恩说的很轻,分量却像□□威力一样大,叶俊柯握着双拳,嘴唇嚅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叶俊柯吃瘪的模样,庄凌霄跟刚刚收到欺凌的贺鸿梧心里痛快,只是少年阅历毕竟不多,心里想的是:原来老柯真的是女的啊,难怪这么好看了……·聂长生好半天才消化了这个重磅事实,过门都是客,也就留下布莱恩一起共享午餐了。
“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个布莱恩的”厨房里,聂长生低声问庄凌霄,那人是跟他一同出现的,他自己也招了是庄凌霄的朋友,有这么巧的朋友他跟叶学长向来不对盘,连头脑简单的贺鸿梧都看得出来。
庄凌霄沉思了一下,答道:“怎么说呢,昨天才知道有他这号人,今天才见的面·”庄凌霄差人花了几天的时间,才把能降服叶俊柯的这个男人从隐藏的深处挖了出来,不过看样子,叶俊柯招惹的这个老外,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
聂长生无语,这么随意的就把叶俊柯出卖了,庄凌霄到底是有多讨厌叶俊柯·“叶学长……他……他……”聂长生有点难以启齿,他没有料到叶俊柯也会跟男人纠缠在一起,在校的时候,明明常常混在一起,彼此并不算陌生。
不过或许那个时候的他,眼里心里只有医学,还有同舍友,在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储存更多的信息了··“你管他做什么”庄凌霄又怒了,贴上他的后背,一边若有似无的挑逗摩挲,一边警告道,“说了让他呆在温泉疗养院祸害别人,你偏偏要把他接回来,啧”·聂长生叹了口气,恼怒地将身后的男人推离一定的距离,还是先把年过了再说吧。
第41章 ·晚饭很丰盛, 布莱恩尝了一口,眼里的光芒一亮, 用一根刀叉横扫全桌,一连扒了两大碗并不怎么喜欢的大米饭, 末了, 一边抹抹油腻的嘴唇, 一边打饱嗝, 喟叹道:“中国菜,原来真的这么美味”拍了拍庄凌霄的肩膀,羡慕地道,“聂你真了不起。”
“这么说, 老柯没有做过中国菜给你品尝了”庄凌霄不放过任何一件打压叶俊柯的事··叶俊柯因为不愿跟老外同桌,坐在轮椅上一边看无聊的电视节目, 一边端着一碗聂长生特意给他做的瘦肉粥正舀着喝, 听到了庄凌霄的点名,也只是凉凉地扫了一眼饭桌,心里盘算该怎么逃离老外的魔爪,他现在腿上带伤, 没法逃离, 只能来个- yin -的,托谁带来一些药物, 让老外中个什么剧毒,或者上网买了杀手,反正能要去老外的半条人命的方法, 他都不会错过,最好让老外呆在ICU病房,住个三五个月的,到时候他的腿伤也康复了,再天高任飞……·叶俊柯有这恶毒的念想一点也不稀奇,因为他知道布莱恩的手段比他更残酷更凶狠,不先下手为强,到时候他落在老外的手上,真的是上天入地都没门,那种被约束得一点自由空间都没有的日子,他再也不愿意过了·“有是有尝过叶做的中国菜,”布莱恩稍稍依靠在椅背上,吃得太撑了,他需要换个舒服一点的坐姿,“他做过鸡蛋西红柿汤,汤里有鸡蛋壳,味道是甜的,他把糖当成了盐。”
叶俊柯心里狠狠地回敬:那是故意的他还吐了好多口水在汤里呢当时要是能找到老鼠药,他一定会用老鼠药取代糖的分量·贺鸿梧觉得新奇,高兴地问:“好喝吗”·“味蕾上,很难喝,”布莱恩摇摇头,却一手放在心口上,中肯地点评,“情感上很不错,那是叶第一次给我下厨,我把它喝光了。”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贺鸿梧有点听不明白,不过他的心思也不再谈话上,他抱起小白,把碗里的肉浇了汁放在桌下,再放到小白的碗里,因为有客人在,小白没有被允许上桌,呆在桌子下转来转去,问到了香味,摇着尾巴欢快地吃起晚餐。
“可是叶学长做的盐椒虾就很好吃啊·”聂长生插口道··“哦”布莱恩很意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叶俊柯,眸里冷光闪烁。
“你什么时候吃过他做的什么盐椒虾”庄凌霄直接多了,摁下聂长生收拾碗筷的手,皱着眉问道··“那一次不是崴了脚么”聂长生见他沉下脸的神色,便知道这人又要吃味了,明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偏偏他的眼里不容一粒沙子,任何的欺瞒都是不允许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血样大半个月就好了,可叶学长非要赔罪,就在宿舍里做了一道盐椒虾,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盐椒虾了”·那是一场抢球场引发的对决,2VS2,最后庄凌霄与聂长生输了至关重要的两分,推到聂长生的就是叶俊柯,其实比赛中,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篮球上,力度也没把握好,推搡摔倒是常有的,事后四人成了球友,倒也称得上是“不打不相识”。
可在聂长生崴脚的那段日子,庄凌霄的记忆中是没见过叶俊柯出现的,那段时间的上下课,他几乎都跟聂长生在一起,说是要照顾这个行动不便的舍友,实则那个时候,就情愫暗牵,只是当事人不知道而已。
被钻了缝隙了庄凌霄心头极其不悦,决定再在聂长生的身边布控多一点眼线才安心·布莱恩坐直了身子,状似随意地问:“这么说,叶也会打篮球了”·聂长生与庄凌霄面面相觑,叶俊柯岂止会打篮球球场上的叶俊柯弹跳力跟速度非常惊人,堪称篮球飞将三分球尤为精准,只要站在三分线上,基本得分无误。
聂长生心里奇怪,叶俊柯到底跟一个怎样的男人结婚的,对方看起来甚至不知道他会厨艺,更不知道他是篮球健将,难怪会离婚了……·却见布莱恩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叶俊柯的身边,一手抚上他的耳瓣,软软的,凉凉的,一如从前那样,布莱恩嘴边勾起一丝笑意,修长的指尖撩起几绺长长的发丝把玩,笑笑道:“我亲爱的叶,你身上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能耐呢”他笑得温和,眼里却没有一点暖意,蓝眸里溢出一丝冷芒,只是这个角度里,没有任何一人察觉罢了。
叶俊柯甩着头摆脱他的亲昵,那手中的碗塞到他的手上,转动轮椅,快速逃离他的身边,一边对聂长生道:“长生,现在给我联系一下疗养院,我还是更喜欢呆在那儿”温泉疗养院再枯燥再乏味,好歹有软软的小护士可以慰藉,偶尔还能看到温文尔雅的言氏公子呢重点是,温泉疗养院可以拒客,不想见的人,别说能出现在他的面前了,就是疗养院的大门,也迈不进·“叶学长……”聂长生犹豫了,温泉疗养院不是不好,可春节将近,放任他一人在那里,总归是不妥当的,可是,庄凌霄找来的这个布莱恩对他又是虎视眈眈,怎么看都是彼此的芥蒂还没有理清,这样的两人同住在屋檐下,确实不怎么合适。
“这怎么成呢老柯”没曾想竟然是庄凌霄第一个反对,他幸灾乐祸地道,“你在H市毕竟举目无亲,我们不收留你,多不合适啊”·“我真是谢谢你了”叶俊柯对他咬牙切齿。
“不客气,”庄凌霄坦然接受他的仇恨,“反正我师哥也放假了,你俩切磋一下厨艺也挺好的,对不对,布莱恩”·“是的,我很期待。”
布莱恩不死心地贴上来,推着轮椅道,“好了,我亲爱的叶,饭也吃完了,我带你洗澡吧”·“给老子滚远一点”叶俊柯挣扎着试图用完好的右脚站起来,布莱恩索- xing -也不推轮椅了,直接将站的风雨飘摇的患者横抱了起来,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打骂,大步走去了客服,很快的,打骂的声音就含糊起来了。
聂长生经了人事,听出那暧昧不休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他沉下脸,推着迷惘的贺鸿梧进卧室,道:“快去温习一下下学期的课本,我给你买的数学试卷,你今晚要完成一张。”
“啊不是过完年再写吗”贺鸿梧耷拉着脑袋,他适应实验中学改革的新型教学制度,可还是不适应做枯燥无味的试题啊·可惜抗议无效,他被不由分说的聂长生摁在书桌前,只好抽出一本代数书,见聂长生关了门退了出去,才合上书本,从被子地拿出游戏机,那是龚少卿悄悄塞给他玩的新游戏,通关记录上还是空白的呢·等到就寝前,聂长生才赫然发现新公寓的隔音效果真的奇差,对面的客房动静太大了,叶俊柯的打骂一刻也没有消停,清清楚楚地传到主卧室里,虽然知道那边不可能有什么奇怪的举止,但想到那次他被庄凌霄狠狠地折腾,情到浓时,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失控地叫出声音来了,如果真的叫了的话……·他羞恼地把脸埋在枕头里,脸颊染上了红晕,叶俊柯是成年人也就罢了,可贺鸿梧还是个读初一的未成年人啊……·“是够吵人的”庄凌霄贴在他的身后,两手开始不老实起来了,“来,咱们也弄出一些声音盖过他们……”·“你不要太过分了”聂长生恼怒得推开他作乱的双手,心里盘算着年后再让人安上一扇隔音门吧……·被拒的庄凌霄也不气馁,头抵在聂长生的肩膀上,鼻子嘴唇在他的脖子里胡乱地拱动了几下,才喃喃地道:“头发长了,明天剪了吧。”
“嗯……”聂长生应了一声,他是忙得没什么时间理发,直到头发长得连他都觉得是累赘了,才去发廊一趟,算起来,上次去发廊好像还是半年多之前吧。
翌日,处于发育阶段的少年很早就醒了,摸着咕咕作响的肚子出了卧室,却没看到桌子上放着丰盛的早餐,放假之后,贺鸿梧的待遇很好,从来没有断粮过··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聂叔叔”饥饿的少年高声喊了一声,得了一声回应,那声音显然是在主卧室传来的。
等了一下,没见聂长生出来,大大咧咧的少年推开了需要的主卧大门,没见一条人影,于是里却传来了聂长生的声音:“你快点,鸿梧醒了,肯定是饿了·”·“你别乱动”庄凌霄非常不爽他满心记挂那熊小孩的事情,“让他饿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
“聂叔叔……”倚在浴室门口,贺鸿梧惊奇地看着浴室里一地的碎发,聂长生坐在一张椅子里,脖子里披着一条大毛巾,庄凌霄正给他理头发。
“小鬼,一边去,电视柜下有糕点·”充当理发师的庄凌霄挥动着手中的剪刀跟梳子,看也不看一眼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庄叔叔,我也要理发”少年新奇地叫道,他上个月才理过一次头发,那是转去新学校剪的,据说剪了头发会精神一点,给新学校的老师们印象也深刻一点。
庄凌霄冷冷地哼了一声,他堂堂一个大企业的董事长,怎么可能会给这个熊小孩修理头发·这个世上,也就只有他的师哥才有这个待遇而已了··第42章 ·聂长生的新发型得到了大家一致的好评, 尤其是叶俊柯,他昨晚睡得不好, 精神不佳,恹恹的被布莱恩推到饭桌前, 抬眼才看到了聂长生的变化。
“小聂聂, 剪了发型怎么也不叫上我啊”叶俊柯埋怨地道, 他有一点洁癖, 身上不能有一点的汗渍味,头发顶多隔一天就必须要洗,否则浑身不舒坦,可腿伤之后, 打了石膏,为了避免沾水感染了伤口, 他大多时候采用的是- shi -毛巾擦身, 一头飘逸的长发因为得不到很好的打理,开始盘根错节地纠缠在一起,他也没心思理会,今天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头, 倒也很衬他- yin -柔的脸型。
“本大爷的杰作, 有你什么事儿”庄凌霄嘲讽道,愉快地划开荷包蛋, 咬上一口,满满的全是幸福的味道··“庄叔叔也不肯帮我修剪……”贺鸿梧也提出了抗议。
叶俊柯鄙夷地“嘁”了一声,显然不太相信一大一小的话, 见到聂长生的新发型,他也滋生了剪头发的念想,及肩的头发,平时打理起来也只是多花一点时间而已,可现在……·如果是在温泉疗养院,还会有贴心的小护士给他躺洗头发,被聂长生接回来之后,叶俊柯虽然处处受庄凌霄排挤,但也能享受到聂长生的照顾,昨晚本来是聂长生给他洗头发的,哪料凭空出现了他的前夫,那个老外倒是很乐意效劳的,不伦是给他洗澡或者是洗头发,然而那无异于将自己剥光了洗干净了再送入虎口,届时肯定死无葬身之地,还好他抵死反抗,才换得了一宿的安宁。
想到以后还要跟布莱恩斗智斗勇,叶俊柯就一阵心累,恨不得马上飞回温泉疗养院,同时对布莱恩与庄凌霄的恨意再攀升一层··一个死缠烂打,一个落井下石,都不是什么好鸟等他康复了之后,再一个一个慢慢的收拾·“我可以效劳哟,亲爱的叶,”死缠烂打的布莱恩亲昵地搂住他的肩膀,“不过,我还是喜欢你留长头发的样子。”
指尖缠上几绺没被束起来的发丝,轻轻扯了一下,叶俊柯吃痛地皱起眉,怒狠狠地瞪着他,后者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膀,报以一个灿烂的笑容··“滚”眼前的笑容刺眼至极,叶俊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弯起一肘,毫不客气地戳向布莱恩的胸膛,后者抽了一口冷气,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 yin -沉,换做从前,一定会给颜色让叶俊柯记住冒犯他的代价,可惜现在是客人的身份到访,在屋主人面前做的太过分的话,兴许会被轰走,于是忍住了脾气,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警告。
聂长生狐疑地看着他俩与众不同的互动,午后他要跟庄凌霄去一趟郊外挑选有机蔬菜,放任这个外国人照顾叶学长真的没问题吗·其实那个庄园也有送货上门的服务,尤其是庄凌霄震慑一方的身份摆在那儿,庄园主人再与世隔绝,也不敢怠慢这样的客人。
可他偏偏想携着聂长生小住一下农庄,为两个不怎么浪漫的男人制造一个美好的回忆··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医院的一通电话就把已经放假了的他请回了手术台上。
患者是一个怀有双胞胎的孕妇,已经八个月身孕了,据说是打扫房间时不小心磕了一下脑袋,没成想这一磕就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送进医院后已经昏迷不醒,医院急忙给她做了CT检查,才发现孕妇脑部有颗良- xing -肿瘤被触动,情况非常不乐观,不尽早做切除手术的话,孕妇可能一直昏迷,即将分娩的胎儿肯定会受到影响。
聂长生见到患者丈夫时,医院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那个已经不算年轻的男人颤抖着手,嘴里一边哭着,一边重复着埋怨自己的话:“都怪我,我早点起床,接过她手里的吸尘器,就不会出事了”·一个常年从事繁重工作的工人,一年到头也就只有春节才能睡上好觉,他不过是赖了十分钟的床,就招来了祸患,他痛苦万分,也追悔莫及。
看着他颤颤巍巍地签了手术同意书,听着护士温和地安抚着他,聂长生一句话也说不上口,套上手套消毒时,副助手跟他说了一声:“辛苦了·”·聂长生淡淡一笑,他接到电话时,庄凌霄的第一反应是:“我不准”可他知道,不管他的意愿是怎样,都无法阻拦聂长生的决定。
两人没有吵架,学过医的庄凌霄到底是知道上手术前不宜大动肝火,所以聂长生抽出被禁锢的手腕的力度没用多大,只是手腕被庄凌霄紧紧握住的地方隐隐还有一丝灼灼的烫意,像极了男人还没消散的怒意。
这一场手术花耗了整整十个小时,其间出现了孕妇休克的症状,不过最终还是将她从死神的手里抢夺了回来·手术之后,病人的家属已经挤满了手术门口,听到手术很成功,孕妇跟两个胎儿度过了危险,个个松了口气,纷纷朝护士医生致谢。
“谢谢”那位痛哭流涕的丈夫滑下了身子,就这样跪在了聂长生的跟前··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聂长生跟几个同僚去扶他的时候,那一串串男儿的泪汹涌而下,哭得像个孩子,被在场的亲戚劝住了,聂长生才得以回到办公室。
他很疲惫,可满脑闪现的画面都是那个向他跪下的病患丈夫的泪,医院里,几乎每天都在上演着生离死别,见惯了新生的喜悦、老去的悲伤的医护人员,却还是十年如一日的站在岗位上,迎接着每一个有需求的人,跟他们一起快乐,一起难过。
聂长生知道,终其一生,他很难离开这个岗位,可偏偏他的同居人,开始反对他从事这项工作了··得找个时机跟那个男人好好聊一下才行,聂长生想··还差半个小时就零点了,聂长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 xue -,他想在医院宿舍里将就一晚,养精蓄锐了,明天再挑个时机跟庄凌霄做个拉锯赛的交谈。
可当他确定了手机只有两通家里座机拨来的记录之外,一颗心还是飞到了余怒未消的庄凌霄的身上··用座机打来的,应该是贺鸿梧了,少年大概出去玩累了,肚子也饿了,回家之后才发现餐桌空空的,一屋子的男人,会做饭的腿伤未愈,剩下的男人都是不懂厨艺的,少年饿极了,才电话追了过来的。
却没有庄凌霄的任何一同来电显示,也没有一条信息··说不上失落,可从前,那人不是在楼下等他,就是闯入了办公室,坐在这个位置上等他下手术台,届时身心疲乏的他,才敢放松神经,痛痛快快地进入深眠状态。
“笃笃笃”有人敲门,寂静的深夜里,敲门声都是如此的响亮,好像每一声撞击到了聂长生的心灵深处··似曾相识的画面掠过脑海,聂长生宁静无波的心荡起了一丝涟漪,潋滟的眼眸里悄然闪过一丝笑意,副助手的声音却在门外响起:“聂主任,回宿舍么”·“哦,好……”聂长生垂下眼,所有的喜悦被巨大的落空所取代,他无法欺瞒自己怦然心跳的心为谁而剧烈跳动。
将毫无动静的手机塞回口袋,聂长生喝了一口杯子里透凉的水,站了起来··跟副助手缓步朝着医院宿舍的方向走去,聂长生拢了拢单薄的白大褂衣领,沿途的护士与病患零零散散,毕竟是深夜,又将近春节,很多小病痛的患者都不愿留在医院沾晦气。
这次的手术,强韧度不算高,可刚下手术台的医生都有个通病——不想说话,如果眼前可以马上出现一张床就更完美了·两人一路无话,空旷的走道上,只有皮鞋敲在地板发出的声音,冰冷的寒风扑面而来时,空气里的寒流肆意地张牙舞爪起来。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扶栏前倚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手里夹着一支点燃了的烟,寒峭的风通道口吹来,将喷薄的烟雾吹得频频袅袅,狭窄的空间里全是香烟的气味··那男人没有出电梯的意思,只用猛兽一样绿幽幽的眼眸凉凉地扫了一眼电梯门口的俩人,仿佛那是掉入陷阱里的猎物。
副助手心颤了一下,那么幽冷的目光像极了跟医生关系紧张的病患,电视杂刊上刊登的病患跟医生同归于尽的极端案例层出不穷,上个月某座繁华的都市还爆出一单,想想就觉得渗人,副助手正犹豫时,见聂长生已经踏入了电梯,便仗着胆子也跟了进去。
“咳咳”跨进电梯之后,扑面而来全是厌恶的烟雾缭绕,疲惫的副助手皱着眉咳了两声,忍了忍,那人没有自觉熄烟的意思,只好出言道,“先生,电梯里是不能抽烟的。”
那人抿着唇不理会,反而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微微仰着头,徐徐地喷了出去··副助手挥了挥鼻翼的烟味,瞟了一眼高大男子,这人似曾相识,不知在哪里见过。
大概是哪个重病患者的家属吧,副助手心想,看望病人的人,心情都不是愉快的,他又刚下手术,也不想惹麻烦,毕竟那人看起来这么沉郁,可能有暴力倾向也说不准呢·聂长生绷紧了后背,白大褂下明明还穿着一件厚实的毛衣,可是现在白大褂已经被撩起,身后那人的一只大手已经钻入了他毛衣的下摆,粗糙的指腹带着一丝凉意贴上了他的腰肢。
聂长生低垂着眼,浑身打着颤,抿着的唇努力克制着难耐的喘息··一楼很快就到了,副助手唯恐被猛兽追赶似的,快步跨出了电梯,却听滞留在电梯里的聂长生对他道:“张医生,我还有东西落在办公室里,你先回宿舍吧。”
“哦”副助手惊异地应着,看着电梯缓缓地阖上,才赫然想起那个跟他们一起下来的吸烟男子,竟然没有踏出电梯·“不……不是这么邪门吧”看着电梯攀升回四楼,副助手冷汗直冒,在医院工作的人,难免会有一些另类的信仰,以为抽烟的男人只有他才看得见,不然同样的上楼跟下楼,他为什么没有出电梯,而是留在电梯里呢·像极了恐怖电影里被困在电梯的冤魂……·副助手以为自己遇上了灵异事件,魂不附体地踉跄着脚步,连连后退了几步,吓得整宿每个安稳觉,甚至连接下来的新年都过得不安生,后来听说趁着新年还去庙里求了几张符,才敢回医院上班。
他却不知道这个“灵异体”,在电梯门观赏的那一刻,丢下了手里的香烟,将聂长生堵在电梯一侧,攫起了他的下巴,将嘴里的一口烟狠狠地喷在他的脸上··聂长生不排斥香烟的味道,事实上,他也会抽烟,只是抽得不凶,收养了贺鸿梧之后,就更注意一言一行,从不在少年的跟前抽烟。
别过脸,薄唇就遭到了意料中的啃咬碾压,电梯的关门键被庄凌霄摁压着,很久都没有打开,所幸深夜人流少,即便有人要搭乘电梯发现了异样,也没有细究,摁另外一部电梯,没人去搭理那部不运转的电梯。
“有……有摄像头……”错乱的呼吸里,聂长生的手脚开始挣扎起来··“那就让他们看啊,”庄凌霄提高了声音,恶狠狠地道,“大家都知道了你是我的人了,看谁还敢让你加班”·“喂呜嗯……”抗议的声音最终还是隐没在黏合的唇里,封闭的小空间里,溢出的暧昧驱赶了从通风道口里灌入的冷风。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就该这样,呆在我的身边,哪儿也不准去,”庄凌霄含着那两片被自己啃咬得红肿的唇瓣,低喃地喟叹,“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为什么总要惹我生气……”·“你如果也回来医院上班了,我不就呆在你的身边,你想一起上班就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就一起下班,”聂长生抬起头,对着他微微愕然的脸,“庄凌霄,你愿意再站在手术台前吗”·“呵”微怔之后,庄凌霄低低发出一声浅笑,攫住他下巴的手抚上他红肿的唇,“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会设套了……”他怎么会忘了,这个人,从来不是一个甘愿处于下风的人·第43章 ·轿车拐上泥泞小路的时候, 坐在副驾驶上的聂长生才在轻微的摇晃之中醒了过来,他打了个呵欠, 抬眼见窗外掠过一大片丢慌了的冷绿田野,远处几头悠闲的大水牛或站或躺, 背上依稀还停驻着一两只白色的鸟儿。
主驾驶上的庄凌霄哼了一声, 显然对行驶的这段黄泥路非常不满意··狭小的车厢里只有轻音乐在微弱地流淌着, 聂长生借着后车镜, 看到了原本吵吵闹闹的两个少年已经东倒西歪地躺在后座里,龚少卿的怀里还抱着小白,小白显然没因为旅途的枯燥而沉入睡梦里,它的小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 显示此刻惬意的心情。
看了仪表盘上的时间,这已经快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了, 庄园也差不多快到了吧··当竖起的一块指示牌扁像一盏指路灯被镶嵌在高压电线杆上时, 田地也不再被丢慌了,一片又一片连绵不绝的甘蔗地呈现在眼前,路边耸立了几座小山丘一样的甘蔗堆,白的黑的甘蔗一根根整整齐齐叠放着, 每座甘蔗堆上坐着一个穿着厚实衣服的五六岁小孩童, 大概是路过的行人都不怎么老实,没人看管甘蔗堆的话, 会损失惨重。
“停一下吧·”聂长生突然开口道··庄凌霄看着甘蔗堆上那些冻得缩成一团的小孩,知道聂长生爱心又开始泛滥了,抿了抿唇, 缓缓地把车停在黄泥路边。
聂长生打开车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野外凛冽的冷风卷着细碎的雨丝扑了过来,后座的贺鸿梧缩了缩脖子,睁开一条眼缝,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沙着嗓子问道:“到了吗”·邻座的龚少卿也醒了,他往窗外张望了一下,道:“还没吧,聂叔叔去买甘蔗了。”
果然,聂长生抱回了几根甘蔗,一分为二地拦腰折断,塞到了后车厢里,回到车上时,身上还带回一阵水汽,发丝上,肩膀上都沾染了毛绒绒的雨屑··汽车缓缓超前驱去,将坐在甘蔗堆里的激动不已的孩童远远的抛在后头,他冻得通红的手里攥着一张纸钞,那是他这么多天以来拿到过的最大面额的纸币了。
·“这么冷的天,他们怎么都不回家啊”车上的四个人之中,只有从未吃过苦的龚少卿会问起这么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事。
“他们一离开,过路的人就会偷走甘蔗了”贺鸿梧在福利院呆过几年,什么- yin -暗面的事儿都听过也见过,心有戚戚地回答,他再一次庆幸被聂长生收养了去,否则留在福利院,天知道现在会不会比这些小孩更悲苦一点·龚少卿愕然一怔,他的印象里,一尺长的甘蔗也就一两块钱一根吧,这么便宜的东西,就算放在路边也顶多损失几百块吧,为了这区区的几百块,宁肯让自家小孩呆在野外淋着细雨吹着寒风一不小心感冒发高烧了,上医院看个病所花的钱也不止几百块吧·心思涌动,他回过头,甘蔗堆与小孩早就隐没在成片的甘蔗林里了,只有呼啸的风将绿油油的甘蔗叶刮得此起彼伏,波浪似的推向远方。
当轿车停靠在平坦的停车场时,恭候在一边的庄园主人撑着油纸伞微笑着迎了过来··原本的雨丝已经演化为淅淅沥沥的雨线,却掩盖不了庄园旺盛的客流量,光是停车场上停着数十辆名牌汽车就知道慕名而来的有多少人了。
雨幕下的庄园辽阔而宁静,像一位气韵不凡的小家碧玉坐在烟雾里沉思··贺鸿梧第一次撑油纸伞,觉得很新奇,转着伞柄甩起了雨珠儿,甩得庄园主人一个机灵,抹去了脸上、脖子上的冷水珠儿,心里憋着一股气,脸上却还得陪着笑容。
还是聂长生出言制止了贺鸿梧的胡闹,少年吐了吐舌头,有点遗憾露天的院子这么快走完,进了大堂,油纸伞也被迎客的侍应生收走了··大堂里满满当当地坐在七八张桌子的食客,空气里飘溢着阵阵菜肴的浓香气味,两个少年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起,小白也尽情发挥吃货的特- xing -,一下子跳下了龚少卿的怀里,循着气味很快就找到了被客人丢在桌下的肉块骨头了。
“小白”贺鸿梧忙召唤着有了吃就浑然忘了主人的吃货,见它不理会,还大口地啃咬着别人丢下的残渣,无奈地跑过去,把它抱了回来。
“嘿贺鸿梧”有个属于男生变声期时特有的鸭公声惊异地响了起来,在喧闹的大堂里显得很是突兀··贺鸿梧皱了皱眉,不用特意去搜寻,尖嘴猴腮的巫溟晟已经站了起来,斜着眼睛看着他。
“喂,你的狗怎么还没弄死啊”巫溟晟奚落地道,“养不起宠物就不要养嘛,跑来乞讨骨头,也够可怜的·”从滚烫的火锅里捞起一块鸡肉掷在贺鸿梧的跟前,挑衅似的冷笑着。
贺鸿梧冷着一张脸,真倒霉,这样也会遇上这家伙真想放小白去咬巫溟晟那张不可一世的瘦脸··巫溟晟身边坐着的贵妇模样的妇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儿子的挑衅,骂道:“快吃饭,别惹事小心你爸爸回来剥你的皮”·巫溟晟似乎不把他妈妈的恐吓放在心上,正要再奚落几句时,却见龚少卿掰着“咯咯”作响的手指走了过来,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好像他再不识抬举,就要用拳头的实力说话了。
巫溟晟缩了缩头,显然是吃过龚少卿拳头的亏,不过大庭广众之下,他身边还有父母,谅龚少卿也不敢动用拳头揍他,于是朝两个同学竖起了中指··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于是闹剧就这样上演了,龚少卿一拳挥到嚣张的巫溟晟的脸上,他本就是个瘦子,惨叫一声,脚下一个趔趄,身体狠狠地倒在地上,带倒了身旁的一张空椅子,扑倒在地上,头脑一片空白,他没有想到向来彬彬有礼的龚少卿说开打就开打,张嘴刚要哇哇大哭时,龚少卿已经坐在了他的肚子上,左右开弓,“啪啪啪啪”四五声中,他狭小的脸颊瞬间红肿了起来,疼得他一身冷汗布满了额头,一句疼也喊不出声。
那位贵妇惊叫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边狠力拉扯压在儿子身上的凶犯,一边又叫又骂,吵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不明就里的寻找闹腾的地方看来··贺鸿梧见那个女的指甲都招呼上了龚少卿的脸上了,龚少卿的脸上带着血痕了,快步上前帮忙,跟小白一起,试图拉开发狂的妇人,可惜那贵妇体重比较客观,他小胳膊小腿儿,怎么也没法拉动她半分。
彼时聂长生坐在内厅里,他身上的毛衣一侧脱了几条线,这是他买甘蔗时,不小心被甘蔗上的牙口卡住,等到发现时,也不过是露出小小的一个洞口,并不怎么影响外观,所以也就不怎么为意了。
眼尖的庄凌霄却向庄园主人借来了一根细细的小夹子,笨手笨脚的要把卡出来的线条埋进里衫去,他曾经打篮球时,毛衣也是被对方扯破过一个丑陋的破洞,聂长生就是用这种方法将他的毛衣弄好的。
聂长生低垂着头,蹲在他身边的庄凌霄神情认真,却不得要领,怎样也无法将那调皮的毛线埋入里衫,聂长生的嘴边扬起一丝笑容,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会小心翼翼的给他埋残线,而不再是从前嘲讽他的节俭。
原来不知不觉之中,受彼此的影响,已经深入骨髓··接过他手里的小夹子,聂长生三两下的穿梭,毛衫里败落的毛线就服服帖帖地隐藏在里衫里,恢复了原状··“庄先生……”一个侍应生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慌乱地道,“您带来的两个小孩……打……打架了”·聂长生脸色一变,手里的夹子滑落,人飞快地朝大堂跑去。
等庄凌霄沉着脸步入大堂时,纷扰的闹腾声集中在发生事故的那张桌上··头发凌乱的一个妇人正用尖利的女高音愤恨地对着聂长生大骂:“你养什么小孩这么野蛮屋里,不会教就别养”·一个魁梧的光头中年男子也恶狠狠地骂了一声国粹,道:“你别想走,人证物证都在,你的小孩把我儿子打着这么重,你是想私了,还是去警局”他口中的“物证”,可不正是脸颊肿得老高的巫溟晟么·没有吃多少亏的贺鸿梧见到哭得稀里哗啦的巫溟晟就一阵幸灾乐祸,他知道素来不崇尚暴力的龚少卿为什么会点燃了怒火。
上一次,因为小白咬了他,两人被请了家长,龚少卿的监护人迎头就给他一个耳光,龚少卿当时一边脸就肿了起来,嘴角也挂了一条血丝,那是触目惊心的鲜血,贺鸿梧从来没有料到,“监护人”会充当赤裸裸的施虐者。
新仇旧恨,没有吃过一点苦头的龚少卿终于爆发了胸中的怒意,将让他尝到了耳光滋味的巫溟晟以十倍的代价偿还··聂长生太习惯被别的家长投诉了,对方虽然态度很恶劣,但错的毕竟是己方,正要道歉且自认赔偿时,那个满口污言恶语的光头突然满脸笑容,很谄媚地对聂长生身后那人道:“庄大总裁,幸会,幸会,您怎么也在……”·“我的师哥不是不会教小孩么”庄凌霄吐着一口烟雾,冷冷地道,“只好我来教了。”
光头脸色一垮,上一次,他的儿子被狗咬破了一层皮,正要兴风作浪狠刮对方一层皮时,收到了庄凌霄的一通电话,电话里,庄凌霄提到了“师哥”这号人,那是他无论如何也招惹不起的人,没想到他这么倒霉,一连两次得罪了同一个人,别提多晦气了·第44章 ·夜幕已经降下, 名为“归来庄园”的农庄却灯火通明,年近春节, 各地工作的人都陆续放了年假,相聚一堂的首选地点, 就是郊外这个口碑不错的归来庄园。
户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厅堂里人声鼎沸, 包厢的隔音虽然没有太差, 但静谧无声时,外头的喧闹就能从门户的缝隙里钻了进来··此时,坐在包厢里的聂长生与庄凌霄就能听到外头觥筹交错的应酬声。
“这么吃这么少”庄凌霄见对面的聂长生放下筷子,眉头一皱, 夹了块滑嫩的鸡肉蘸了蒜醋酱油再放到他的碗里,催促道, “乡下鸡口感很好, 多吃一点,你都轻了两斤了吧。”
都怪那该死的高强度手术- cao -作,长期上手术台,没有影响体重才怪呢·聂长生对体重不以为意, 事实上, 每一年的体检,他身体各方面都很健康, 只是体重稍微轻了一点,大概是收养了一个不省心的小孩,总比寻常家长多- cao -劳一点, 所以这点差距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乡下散养的鸡,肉质当然鲜美,光是闻到那鲜香的味道,就让人垂涎三尺·可聂长生一想到被庄凌霄丢去厨房帮工的两个小少年,哪还有心思吃饭呢·三个少年打闹的事,最终在双方监护人的干涉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受伤比较惨重的巫溟晟耷拉着脑袋,跟着父母灰溜溜的走了。
这次的贺鸿梧居然完好无损,而龚少卿也只是脖子与手背上落了几条鲜红的爪印,那是巫溟晟母亲的杰作,不过这点皮肉之伤没什么妨碍,像贺鸿梧这么好动的男生,整日没少磕磕碰碰的,常常带着皮肉之伤回来,过个十来天也就会淡去伤痕。
按照以往的惯例,聂长生必定会借机跟犯错的贺鸿梧说一下道理,十二三岁的少年当然已经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了,认个错,道个歉,事情大致就揭过去了··偏偏庄凌霄今天的好心情都被两个打架的少年破坏了,一怒之下将他俩丢去了庄园的大厨房,美其名曰:抵偿庄园的损失。
其实庄园也没什么损失,当时吃饭的客人还当免费好戏看了一顿,如果一定要说有损失的话,大概就是参与干架的小白异常的护主,对出动尖利指甲的贵妇又吠又叫,甚至用牙齿去咬贵妇的外套,试图将她拉离战场,锋利的牙齿还扯破了贵妇的袖口。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一些被狗追咬过的食客看了可能会反感,反正当场就有人发出一两声尖叫,事情平息之后,不知会不会影响那些讨厌狗的食客的食欲,不过庄园主人并没有接到相关的投诉。
归来庄园的大厨房,聂长生是去看过的,两间瓦房合并成的厨房,约莫有三四个主厨,十来个打下手的,还有两三个专门刷碗洗筷的妇女,可人手还是不够,几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女也在帮工,做的都是比较轻的活儿,无非架柴烧火,或者帮忙择菜扫地,- cao -作起来得心应手,大概放了暑假,就一直在这里帮工。
贺鸿梧犯错的时候,聂长生大多都是跟他说道理,很少涉及惩罚,更别说“体力”惩罚了,更何况,龚少卿还是龚家的继承人,贸贸然也把他弄去惩罚,似乎不妥当吧……·见聂长生沉默不语地扒饭,庄凌霄压下心头渐起的怒火,明明这人眼里心底,只有自己一人的,都然间却多了两个小屁孩夺去了他的注意力,实在令他非常不爽极其不爽他倒是很想用蛮力拉回这人的目光,事实上,已经吃饱喝足的他,真的滋长了那方面的需求了。
“还在担心那两个死小鬼我敢打赌,他们过得比我们还滋润,师哥,要赌吗”庄凌霄冷着一张脸,嘴边的冷笑渐渐扩大,“赌资也不大,做三次好了,一个晚上才做三次,条件已经够优渥了吧……”·“你不要再说了”聂长生愤怒地瞪着他,这人,怎么动不动满脑子都是不健康的想法·“啧”庄凌霄冷哼一声,“那就好好吃饭啊,真是的,搞得跟小孩子一样,吃饭都要催”一边埋怨对方的不成熟,一边用筷子敲了敲碗侧,道,“荷兰豆。”
包厢的桌子又不宽敞,庄凌霄只要一伸手,就能夹到放在聂长生跟前的那碟荷兰豆,不过他敲碗侧的动作,显然是要聂长生给他布菜了··到底谁更像小孩啊聂长生心里腹诽着,却没有说出来,不然两人肯定又会在这个问题上产生更多的不必要的分歧。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聂长生迫不及待地走向厨房,虽然知道庄园主人不至于虐待“童工”,但脑里却时不时浮现几帧两个少年被一脸横肉的主厨鞭打奴役的画面。
而实际情况却是截然相反··厨房一角,油腻的饭桌上,贺鸿梧与龚少卿大摇大摆地坐在桌前,桌面上已经搁置了几盘热气腾腾的荤菜,两个少年战斗力惊人,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很快就瓜分了盘中美餐,贺鸿梧嘴里塞得满满酥软爽口的鸡胗,一边咬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叫道:“东郭胖子,再来一盘麻辣煸鸡胗”·“小鬼,你们是饿鬼投胎啊这么能吃”被喊着东郭胖子的是一个主厨,骂人归骂人,炒菜的动作却很麻利,在大火烹饪之下,很快就炒起了一碟绿油油的青菜,早有等在一旁的侍应生端出去上桌了。
那位端菜出来的侍应生见到了窗前站在两个高大的男子,以为是普通的食客,也不在意,庄园里,每天就有食客出入厨房,张望一下美味菜肴的诞生,因为环境卫生做的很好,庄园主人也不约束食客去观看,侍应生也就没在意,端着菜自顾自地离开了。
那边得了空的东郭胖子端来了一盘新鲜出炉的麻辣煸鸡胗,粗蛮地把菜搁在一碟还没吃光的青菜上,宽厚的大掌狠狠地揉了揉贺鸿梧的发顶,骂道:“死小鬼,怎么到哪儿都遇到你坏事啊你说你架个拆烧把火,人家少卿就做得有板有眼,你倒好,要把这个厨房烧了啊”·贺鸿梧推开东郭胖子干扰战斗力的大手,怒道:“不是没酿成大火么我怎么知道它烧得好好的,突然就烧出来的”·“什么叫你不知道就是你故意拉出烧旺的柴火出来的”东郭胖子指责道。
“明明是它自己掉出来的”贺鸿梧被人污蔑了,如同点了芯蕊的炮竹,滋滋的就要炸开,“你一个老师跑来兼职做厨师,不怕被学校撤职吗”·“死小鬼我本来就是厨师好吗给你们上体育课才是兼职代课的”东郭胖子怒吼。
一胖一瘦正斗嘴,龚少卿只管倾听,嘴巴没有歇息一刻··“哎那是我的鸡胗”发现吃了亏的贺鸿梧一把去抢龚少卿筷子里的美食,两个少年嘻嘻哈哈地又闹成了一团。
“我说的没错吧,”庄凌霄贴在聂长生的耳边,气息不稳地吹到他的耳畔,“师哥可看清楚了,那两个小鬼,吃的哪一样比我们的差了”·聂长生抿着唇,一语不发地转身离去。
他是忘了,贺鸿梧除了会惹祸之外,还会很得一些身边的人的好感,远的不说,就说庄凌霄吧,嘴里全是嫌弃他的话,实则不知替贺鸿梧挡了多少灾多少难··七拐八拐里,聂长生发现眼前是一丛芭蕉林,木质的栏杆横在前面,已经没了路,初来乍到的他,显然对庄园的布局一窍不通。
身后的庄凌霄发出促狭的笑声,聂长生回过头,昏暗的灯光里,背光的庄凌霄看不清神色,明明前方已经没了路,他却一步一步,缓而慢地朝他走来,雨声敲打蕉叶的声响里,远处的喧闹似乎销声匿迹了。
本能地预知危险的靠近,聂长生朝后退了一步,绷紧的后背紧紧贴着冷- shi -的石壁,寒风从芭蕉林卷了进来,夹着丝丝寒意透骨的雨屑拂在脸颊上,脸上攀起的莫名热度却屏退了雨屑的侵袭,直至高大的身影挡在眼前。
“你……不要乱来”聂长生双手抵在他的胸膛里,制止他的靠近,愠声警告他··“当然,外面嘛,我懂·”庄凌霄语气轻佻,除了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辗转吮含了片刻,果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举动,只是握住他的手腕,转身离开这个润- shi -寒冷的绝境。
难得他这么深明大义,聂长生松了口气,突然才反应过来庄凌霄强调的是“外面”,言下之意,在外面当然不会乱来,至于在里面,在没人的地儿,他就可以胡作非为了·聂长生脸色变了又变,羞愤地道:“你适可而止吧,别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师哥真了解我,”庄凌霄不怒反笑,钳制他手腕的力度更大了,“男人有需求很正常吧,哪一天我不想要了,师哥会慌才对吧再说了,不就是做三次吗比起以前都减少了,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什么三次”聂长生神色困窘,顿住脚步,苦于根本无法从他的掌心里抽回手,“你乱说什么”这人,总是这么口无遮拦,那种事情,动辄挂在嘴边,一点也不害臊,被人听去了怎么办还有啊,哪一天要是这人真的寡淡了,他谢天谢地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慌·“你姓赖的吗,刚才咱们不是说好的赌资么”庄凌霄眯着眼,另一只手攫住他的下巴,逼着他正视自己,“还是你想要在外面,我是没意见的”·聂长生抿着唇瞪着他,已经失去了跟他继续沟通下去的能力了。
“既然师哥已经默许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庄凌霄冷笑着,刻意扭曲他的意思,以蛮力挟着他隐入了灯火昏暗的角落,淅淅沥沥的雨声里,隐隐泄出愤怒的低叱声,可都很快的覆灭在了不可抗拒的力量跟前。
冷飕飕的寒风里,一声喷嚏声突兀地打破了炽热的氛围··“你搞什么”庄凌霄嘀咕的埋怨··“到底是谁害的”聂长生抽着鼻子,气恼地反驳。
“啧”两人从晦暗不明的角落里,庄凌霄- yin -沉着连,加快了脚步,拉着身后非暴力不合作的人的手··一路遇上了几拨饭后出来走动消食的人,见到一个高大男子攥着另一个高大男子的手,不免心下好奇,多看了几眼,而当触及到为首那人冷冰冰的一眼,个个缩着脖子别过脸,大过年的,那人的神色也太骇人了吧·穿过人群时,聂长生终于憋不住了,低声叱道:“放手”·胡作妄为的人不为所动,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聂长生没有他坦荡荡的气魄,低着头,眼中怔怔的落在那只钳制自己手腕的大手。
直到庄凌霄推门进了一间雅致的休息房,聂长生被蛮力推到那张简易的双人床上··“嗯”后背烙上了硬邦邦的床板,聂长生细不可闻地抽出一口冷气,单薄的被褥浸透了寒气,触手一股寒意蔓上心头,虽然是睡房,却因为模仿农家的习俗,房间连最起码的空调暖气都没有供应。
“你疯了”聂长生皱着眉,支起了腰,嗫嚅着唇刚要训斥时,抬眼却见那人正慢条斯理地褪下衣服,一件件的,随意地将它们丢弃在竹椅上。
聂长生讶异地睁大眼睛,他没有想到庄凌霄说到做到,真的要……·“也就三次而已,”庄凌霄长腿一跨,径直将聂长生锁在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满意地感受到他的颤栗与难堪,一边伸手去解他腰间的皮带,一边冷声道,“当然了,如果师哥嫌不够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多做几次吧……”·于是又一阵隐忍的抵抗与吟哦飘荡在狭小的空间里,明亮的灯瞬间熄灭,只有远处传来食客们推杯换盏的喧闹声。
户外的雨声已经消失了,喧闹的聚餐声也没了,聂长生气息不稳地从被褥里钻出头来,室内的白炽灯晃得眼睛有点生疼,他艰难地抬起手覆盖在眼上,半晌才移开,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眼睛微微一眯,已经这么晚了啊……·披着浴衣从盥洗室出来的庄凌霄还在埋怨浴室里没设置浴缸,见聂长生已经穿好了毛衫,正在套裤子,眉头一蹙,是自己的能力消退了,还是师哥的体力见长了·这个念头一起,庄凌霄发觉浴衣下,那根刚刚得到餍足的婪兽再度蠢蠢欲动了。
聂长生刚要扣上皮带,手就被庄凌霄打开了,他的体力本就消耗过度,已经没什么力气挣扎了,韧- xing -不错的皮带被那人三缠四绕的,双手就被他束缚住了··“你又要做什么”聂长生沙哑着嗓音,将缚住的手狠狠地敲在旁边人的胸膛上,只是毕竟消耗的体力还没有恢复,这一计的力气微不足道,如同给庄凌霄瘙痒一样,反倒是取悦了始作俑者。
“这话是我问你才对吧,大半夜的,洗澡还要穿这么整齐吗”庄凌霄皱着眉,聂长生明知道穿再多衣服,也还是会引起自己的欲念,既然这样,别穿就对了啊·“你也知道是大半夜了,该回去了”全然不懂庄凌霄脑回路的聂长生瞪着他。
“回去外头下这么大的与,山路又陡峭,你是有多想做寡妇才想着要回去的”·聂长生无语了,外头的雨早就停了好吗再说庄园虽然是在郊外,但沥青混凝土铺着,哪来的山路,哪来的陡峭更别说什么寡妇了,他又不是女的·“解开”聂长生沉着脸,将被缚的手递到他的跟前。
“好·”庄凌霄噙着笑,果然替他解开束缚,只是剥的是他的裤子,而不是皮带··“你……嗯”再多的诘问愤恨统统都堵在唇舌之间。
继续占据主导地位的庄凌霄轻而易举地压制所有的抵抗,对不停反抗的俘虏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好整以暇地告诫道:“师哥,别那么大声,隔壁住的可是那两个小鬼,你要是想让他们知道的话,就尽情地叫吧。”
“你还没够吗再不回去,叶学长会担心的”勉力反抗的力气果然收敛了些许,聂长生无奈地道··庄凌霄拧着眉,这个时候了,还有精力想起别人,而且还是那个死人妖这难道不是对他能力的蔑视吗·“老柯都自身难保了,哪有时间担心咱们啊”庄凌霄带着怒意与不满,拦腰将怀中人抱起,决定要在浴室里对他进行一通驯服。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聂长生又开始不合作了,可惜他浑身的力气所剩无几了,再多的挣扎,也不过是不关痛痒的抵抗,徒劳成了刺激庄凌霄的药剂,聂长生依旧不自知,直至浴室的花洒再次流出水声,紧闭的毛玻璃里印出了模糊的交缠的两条人影……·次日一早,精力充沛的贺鸿梧就来拍门了,元气充足的嗓音打破了一室的宁静:“聂叔叔,我跟龚少卿去摘草莓咯”·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快滚”回应他的是一声暴喝,那是属于盛怒中庄凌霄特有的- yin -鸷。
贺鸿梧吐了吐舌头,心底很配合聂叔叔,竟然能跟这么凶的庄叔叔做朋友··等聂长生彻底穿戴整齐地出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他依稀记得贺鸿梧找过他,至于找他做什么,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浑身酸痛,四肢说不出的酸肿难耐,再这样下去会肾亏的,聂长生抿了抿唇··不过现在首要任务,是联系一下叶俊柯,也不知道昨晚他跟他的前夫怎样了··掏出被庄凌霄关机了的手机,在等候开机的时间里,他咬了一口包子,皮薄馅厚,肉汁鲜嫩,果然是招牌餐点·那边似乎有个食客对餐点非常喜欢,叫来了厨师,要向他讨教怎么制作。
那位胖胖的,被贺鸿梧喊做东郭胖子的厨师一点也不藏私,笑呵呵地把自己的独门秘诀详细地跟那位食客分享,不过大概程序太繁杂了,那位食客记得有点乱,尴尬地请厨师再说一次,还一边道歉,一边道谢。
等到开了机,拨给叶俊柯的手机里传来机械的提示音——对方已关机··大概还没开机吧,聂长生想,虽然已经是中午了,睡再晚的人也该起来了吧,呃……他这种情况例外,聂长生有点羞恼的给自己分辨。
换了个坐姿,正倾听者东郭胖子再次给那位食客讲解制作包子的秘诀时,手机铃声响了,是个陌生来电,聂长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通了来电··“喂”字还没出口,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叶俊柯的咆哮声:“聂长生,你还活着对不对说什么去买个菜,你是要把人家超市的菜都搬回来还是怎地买到现在还没回来不回来还不给电话知会一下,不知道我会担心吗喂,喂人呢”·“叶学长”聂长生吃惊地回了一句。
那边又噼里啪啦地数落了他一顿,直到他发泄完了胸中的努力,聂长生才温声问道:“对不起,叶学长,是我做错了,可是,你换手机号码了”·“没有啊”那边不高兴了,“换手机号码做什么我卡上可是有好几百块的话费呢”这是他回国后用的手机,号码也是新买,国内的话费消耗贵,他也识趣的一次- xing -充了好几百。
“那怎么我这边显示的是陌生号码”聂长生眉头一皱,看着屏幕,把上头的号码报了一遍··“没错啊,是我的手机号码啊……啊我知道了,肯定是庄凌霄那个变态把我的号码从你手机上删掉了”·可惜他计输一筹,庄凌霄不是删掉他的手机号码,而是把他的号码换成不知道谁的没在线的号码,那样,聂长生就找不到叶俊柯了。
事实上,庄凌霄还想把叶俊柯的号码设置为黑名单的,不过也知道事情不会瞒太久,彻底惹怒了聂长生,他也没有好果子吃··跟叶俊柯通完了电话,贺鸿梧与龚少卿双双提着两袋子满满的草莓回来了。
跟他俩一同回来的,还有四只爪子都是泥泞的小白,它腹下的毛发也沾了泥浆,大概跟着贺鸿梧下了草莓地,只是庄园有备有客人的鞋子,没有给宠物备有鞋子,一回来,就把干净的木质地板印了一串泥脚印。
侍应生显然知道了他们是跟着庄凌霄一同的,个个都不敢上前责备··聂长生要去抱去小白时,龚少卿快了一步,一边向拖地的侍应生道歉,一边抱着小白回了房间洗浴。
“聂叔叔”贺鸿梧扬了扬沉重的袋子,“刚摘的草莓,可甜了,你尝尝”献宝似的,将红彤彤的新鲜果实递给聂长生。
聂长生对酸酸甜甜的水果没有太大的兴趣,但还是笑着吃了一枚,确实挺美味可口的,于是点头赞道:“不错·”·贺鸿梧笑开了花,朝不远处的厨师叫道:“东郭胖子,来,吃草莓,我摘的,可甜啦”·东郭胖子白了他一眼,道:“我就住在这里,还少吃草莓了”·贺鸿梧一想也是,也就不在意了,见了桌上的包子,抓了一个便咬下,眼睛一睁,大叫道:“好吃”在草莓地里吃了不少水果的少年又狼吞虎咽地吃起美味的包子来,三两下就解决了桌上的早点。
·不多时,洗干净也吹干了毛发的小白跟着龚少卿出现了,桌子上只剩下一笼包子了,在他“浮夸”的表演下,龚少卿也很赏面地咬了一口,顿时就放不下了。
没了战斗力的贺鸿梧帮忙小白谋取分量,很快的,一笼包子也见底了··等再上了几笼后,劳累了一早上的龚少卿终于吃不动了,却还嚷着要打包回去再吃,小白是个吃货,就算已经吃了五个肉包子了,还想再继续奋斗,无奈他四肢短小,够不上桌子去拖包子,只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剩下的包子。
聂长生已经大致听完东郭胖子传授的包子的制作过程了,想着什么时候再弄一次试试··庄凌霄在庄园主人的陪同下回来了,刚才他下了一份长期的订单,除了应季的蔬菜,还有家禽肉类,此外,庄园里有什么水果也可以适当地捎带一些,比如草莓、荔枝什么的。
虽然他的订单量不算大,胜在他的地位尊贵,庄园主人喜不自胜,别说要趁机占他的便宜了,送去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最新鲜的,还担心他不满意呢··本来午饭是要在庄园里吃的,无奈两个少年吃包子吃撑了,聂长生又兴致缺缺的,庄凌霄索- xing -就打道回府了。
冬日里雨后初霁,空气异常的清新,穿破云层的太阳终于雄起了一次,力压作威作福多日的寒气,蛰伏多日的鸟雀也乐意在晴天下飞翔,互相追逐时,留下一连串欢悦的歌声。
坐在后座的两个少年插科打诨闹了一路,副驾驶上的聂长生抿着唇,头微微朝窗外看着,一动也不动·直到轿车驶到那片甘蔗林,一群农民散在一块甘蔗地里挥刀砍伐,娴熟地将甘蔗首尾分离,田埂上散放着几头大水牛在咬着甘蔗尾叶。
路边的甘蔗堆已经不见了,大概昨晚已经被运走了,不难想象,那么冷的晚上,这些农民是怎样冒雨劳作,冻得手脚透凉,心里却还要感谢公家赶在年前收走了它们,换取了单薄的钱币可以买新年的必需品。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聂长生在福利院时,也曾冬夜在风雨中劳作过,所以心底对这些正承受贫穷的人,打从心里怜悯着,又尊重着··轿车开入了市区,抵达了聂长生的新公寓时,太阳正挂在正中央普照大地。
龚少卿已经在前面几个路口下了车,联系好了的人早开着车等候在路口,挥手作别时,贺鸿梧分明看到了龚少卿眼里的不舍··停了车,两个大人提着大包小包正要上楼,抱着一袋草莓的贺鸿梧却一心想着楚颖颖,笑道:“聂叔叔,我去一下颖颖那里,很快就回来的”·宁子沁跟聂长生是住在同一小区,两家只隔着几栋楼,寒假之后的贺鸿梧没少溜出去找楚颖颖,两小无猜的,两位监护人也没有扼杀这段萌芽的情愫。
聂长生嘱咐了他几句,少年也不知听没听仔细,转身撒开脚丫飞奔而去了··“哼”倒是局外人不满了,“总是有事没事的往那边跑,干脆赶他过去住得了。”
小小年纪招惹一个小姑娘也就算了,偏偏小姑娘的监护人是他不待见的女人··“你如果再动我的手机,也去那边住得了·”聂长生踏入电梯时,斜斜地看了他一眼。
庄凌霄知道东窗事发了,耸了耸肩,没把他的警告看在眼里··手里的食材被庄凌霄接过之后,聂长生掏出钥匙,门一开,叶俊柯的怒吼声就传了出来:“卧槽布莱恩你个死变态,滚远一点”他吼得几乎是歇斯底里,刚要窜进门的小白吓了一跳,在门口打了个旋,退了出去,躲在聂长生的身后。
“亲爱的叶,不合胃口么我觉得还挺好吃的……”布莱恩气定神闲的语气,显然对叶俊柯愤恨的嘶吼已经熟视无睹了··“好吃你TM怎么不自己吃”嘶吼中的叶俊柯一连“呸”了好几声,苦于受制了行动,无法将滑下喉咙里暗、黑料理全部吐出来。
那是一碟根本看不出原食材是什么的料理,大概是布莱恩得知了他原来是懂得做美味佳肴,但却偏偏给他做过难吃又糟糕的食物,记恨到了现在,终于等到了报复的机会,恶意地将料理弄得恐怖凶残,来惩罚他当年做下的孽。
聂长生的回归算是解救了水深火热当中的叶俊柯,他见到聂长生出现的那一刻,眼眸- shi -润润的,也不知是太激动了,还是被布莱恩凌虐得太苦,不过是一天没见,他都憔悴地没了人形了。
而罪魁祸首还一脸假惺惺地道:“真遗憾,庄,你们这么早就回来,我还想再跟我的叶过几天二人世界的呢……”·“滚滚滚”被点名的叶俊柯愤怒的朝他扔去一个水杯,高大的布莱恩身手很灵敏,轻松就闪躲了袭击,无辜的水杯破碎了一地,茶水还祸及了沙发,坐垫- shi -了一大片。
聂长生皱着眉,他是看出来了,叶俊柯确实厌恶这位外国男子,虽说他俩是“合法夫妻”,但大概已经成了过去式,正犹豫着该怎么劝走布莱恩时,布莱恩却低下头,湛蓝的眼眸隐没在长长的刘海里,低沉的嗓音里尽是无限的惆怅与失落:“叶,你真的不愿意在陪伴在我所剩无几的光- yin -里吗”·叶俊柯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怔愣了一下,从鼻子冷冷地哼出一句:“不愿意”·刘海遮覆下的蓝眸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如同一池深不可测的寒潭。
聂长生医者仁心,问道:“布莱恩,你……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布莱恩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没什么,我骗叶玩玩的。”
聂长生皱了皱眉,他如果悲天悯人的诉说自己的惨况,那他或许会怀疑,可瞬间换成了没心没肺的笑脸,反倒显得特别的无奈,特别的真实··丝毫不上当的叶俊柯狠狠地啐了他一口,转动着轮椅远远的避开他,为了防止他的暗算,叶俊柯还抱起了小白,大有一发现不对劲,就放出小白狠咬他一口。
经此一事,聂长生到嘴里的逐客令也就收了回来,趁了个空隙问庄凌霄,庄凌霄也表示不清楚,有些人讳疾忌医,就算身患重病,也不愿花最后的时间呆在化疗上延续少的可怜的时日,还不如痛痛快快潇潇洒洒过完最后的时光,也算是无悔一生了。
午饭时,叶俊柯终于尝到了食物的美味,对每一道菜赞不绝口,他这个多灾多难的病患,没有被细心照料也就罢了,还落在仇敌的手里,受尽了折磨,想想都觉得那个憋屈啊·除夕终于在千家万户的期待中闪亮登场了。
·一大早,就有人运来了两盆高大的金桔树摆放在门口了,同时运来的还有几盆开得璀璨的菊花··不明情况的布莱恩很是好奇,摘了一个桔子尝了一口,苦酸中带了一丝丝的甜意,他苦着脸吐了出来,道:“难吃。”
贺鸿梧哈哈大笑道:“这个是用来观赏的,不能吃”·“哦,”布莱恩发挥不耻下问的精神,“那为什么要摆菊花啊”他到了这栋公寓就很少外出,但电视节目一直都有看,本地电台更是大力宣扬了花市,那可是百花争艳斗俏,那么多种类,他不明白为什么单单选了菊花来做装饰。
贺鸿梧虽然不在H市出生,好歹也在H市生活了两三年,于是笑道:“这是本地的风俗啦,桔子的‘桔’跟菊花的‘菊’,都是吉祥的‘吉’字谐音,我们国人喜欢好兆头,就家家户户摆放桔子跟菊花了。”
其实,桔子还有象征招财的意思,而菊花,则是健康长寿的象征,所以才深受本地人的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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