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契约+番外 by 顾轻野(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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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契约+番外 by 顾轻野(上)(4)
·虽然现在的菊花,已经演变成了不可言喻的意思了··布莱恩一个老外,对一切风俗都好奇得不得了,比如门神对联为什么规定好了左右位置不能混淆,为什么洗澡水一定要用桔子皮和别的草药煎熬,为什么碗筷都要换新的……·到了最后,连庄凌霄都忍不住吐槽了:“老柯,你当年嫁给布莱恩的时候,就没跟他一起共度春节过吗”·叶俊柯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盯着他:“谁会无聊自虐跟他一起生活”·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庄凌霄有点意外:“你俩不是自由恋爱啊”·“关你什么事”叶俊柯显然不想再提及从前的窝囊事儿,白了难得八卦的庄凌霄一眼。
而这个话题落到布莱恩的嘴里,却演变成了浪漫的剧情:“我跟叶是一见钟情的哩”·对爱情正处于朦胧阶段的贺鸿梧异常感兴趣,问道:“怎样才算是一见钟情呀”·“当然是见到的那一刻,就想要娶他做伴侣啊”布莱恩眯着眼,似乎沉浸在旧日芳香醇厚的时光里,嘴边荡起了一丝怀旧的笑意。
少年心里一动,他很早之前就决意要娶楚颖颖做妻子的了,可这个念头并不是跟楚颖颖第一次见面时产生的,大概过了半个学期,他才滋生这个念想的··“难道我跟颖颖不是一见钟情”少年心里困惑,可是不知找谁宽解才对。
这个困惑在晚饭过后收到利是的时候终于被压制下去了,屋里四个大人都给了他丰厚的利是,布莱恩给的还是美金,贺鸿梧对着绿油油的外国钞票看了又看,新奇得不得了,盘算着得怎么花出去。
守岁时,贺鸿梧躺在沙发里,一边跟楚颖颖打电话,因为客厅里大人一同守岁,他也不好说什么悄悄话,东扯西扯了大半个小时,窗外就响起来鞭炮声··呆在卧室里的布莱恩穿着睡衣跑了出来,大声叫道:“庄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得知是鞭炮时,老外睁大眼睛,问道:“咱们怎么不放一串鞭炮”·“小区禁止放鞭炮。”
聂长生回答,年前他就问过管理处了,小区内居住民混杂,风俗不一,难调口味,索- xing -就禁止了这项风俗了··两人为此还争执了一番,庄凌霄的别墅区是允许放鞭炮的,而男人又极讲究繁文缛节,过年也不例外,任何的一项缺少了,总觉得年还没有过上。
聂长生倒是不排斥去别墅小住几天,可叶俊柯不愿意去,别墅是庄凌霄的地盘,他跟庄凌霄不说有仇,起码八字不合,去到那里,自己还不算任由他捏扁搓圆啊·最后还是庄凌霄退让了一步,当然,代价是什么,也只有聂长生知道,那难以启齿的代价,至今回想起来,都令他浑身灼热,又气又羞又恼,恨不得有什么法子可以把这份记忆从脑海里彻底清除干净。
第45章 ·大年初一这一天, 叶俊柯终于得到了“放风”的机会,吃完了早上的素餐, 就迫不及待地催促聂长生带他去小西湖散心··小西湖位于H市的城中心,比邻于市区唯一的高院, 因湖上绿洲浮涌像极了苏杭的山川秀邃而得了这个小名号, 早前, 市政府就开始着力将它打照成为旅游胜地而投资修建, 这些年下来,倒也有模有样,春节的花市散了之后,青山常黛的小西湖成了市民出游的新宠。
尤其是很多做隐匿在青山绿树前古香古色的亭台楼阁可供出游者避雨遮- yin -, 于是不管天气怎么变化,小西湖的游客总是络绎不绝··而年初一的天气又极为温和, 天上漂浮了几块厚厚的云层, 太阳时而懒散地躺在云层里,时而慵懒地伸出半个脑袋探看一下,似乎没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很快便隐入被窝里, 昏昏沉沉地打着瞌睡。
“疼, 疼,疼”病患被笨手笨脚的布莱恩抱下车时, 苍白的脸上扭曲了几下,本能地挣扎了几下,大概是真疼了, 眼里润润的,只是倔强的没让水雾聚集在眉睫里,等坐上了聂长生放下的轮椅,便紧紧地攥着他的手不许他离开。
“喂”庄凌霄怒意渐积,觉得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分外刺眼,大步走了上来,蛮力掰开他俩的手,“搞什么路这么平坦,自己不会转动轮椅啊”·“我是病患,病患就占用他一点时间,你至于吃这么大的醋啊”叶俊柯冷眼横对,对聂长生道,“小聂聂,这样幼稚的男人,不要也罢了,分了分了”·“你们俩都别闹了”聂长生无奈地抽回自己的手,支使庄凌霄道,“去买票啊,全程的。”
小西湖开发出来的景点大大小小数十个,全程每人也要百来块钱,不过现在手机订购早已经开通,只要上网订购就搞定··彼时出行的人络绎不绝,湖边站在三个出来拔萃的男子已经够惹人眼的了,尤其是褐发蓝眼的布莱恩,H市里外国人不算多,民众的眼睛自然会落在他的身上,况且站在这位外国人身边的两个高大男子一点也没有逊色,许多靓丽的女子下意识地往他们的身边靠拢,等挤到了跟前,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人这等妖孽的容颜时,一时竟然分辨不出他的- xing -别,只觉这四人没当模特或者明星,简直是浪费资源·庄凌霄对这一次的出行非常不满意,比起到人挤人的地方来,他更愿意搂在聂长生呆在床上度过一天,更别说身边还有两盏煞风景的电灯泡了。
·布莱恩显然被东方景点迷醉了眼,眼花缭乱地对每处景点都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同时还要摆个姿势拍照,不仅如此,还自来熟地将一同出游的其他三人聚在镜头下,拍了许多满意的照片,甚至也跟好几个模样清纯的女孩一同合照。
“跟个花公鸡一样·”轮椅上的病患撇撇嘴,点评他旧日的伴侣··聂长生看向笑容灿烂的布莱恩,此刻正被两个学生模样的小女孩缠着,不知说了什么讨人欢喜的话,两个小女生眉目弯弯,掩嘴葫芦,果然有点招花惹草的嫌疑。
至于另一侧,被他打发去买矿泉水的庄凌霄则一脸不耐地排着队,被搭讪也是冷冷的一瞥,就将只是借个路走走的女生们吓得退避三舍··聂长生收回了目光,看着荡悠悠的碧水,还有一旁不怎么耐烦的船夫,问道:“你决定了现在马上就走”·“嗯。”
叶俊柯点点头,丝毫也没有犹豫,右手覆在左腿上,大概怨恨这条限制了他行动的腿给他惹了这么多的麻烦··“今后有什么打算”聂长生担忧的问,这样踽踽独行的他,还能去哪儿·“离开了再说。”
叶俊柯笑了笑,“船到桥头自然直嘛”说着童心未泯地摇晃了一下画船,清冽的水起了一阵波澜,敲碎了他美玉无瑕的倒影··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那边正跟两个小女孩调笑的布莱恩突然毫无缘由地一阵心慌,他下意识地抬头追逐那个身影,还好,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正跟聂长生聊着什么,这才稍稍安定神色,继续与两个小女生说着这几日的见闻。
“珍重·”聂长生走出了画船,那是游览小西湖必备的交通工具,湖上点点摇曳而过的,就是承载游客出游小西湖的画船··叶俊柯挥挥手,临了,才道:“谢谢你照顾他的儿子。”
他俩很少谈及那个人,以及那个人留下的孤儿,仿佛这是不可触及的伤痛,不提,不说,便永远尘封在遗忘的角落,便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没有发生过··聂长生眼前闪过许多旧日的画面,正出神了时,船夫吆喝着:“坐好嘞,要走咯……”·“手机就送给那小鬼吧,里面还有好几百花费呢”叶俊柯把名牌手机丢到聂长生的怀里,画船一荡,人已离岸,回头朝伫立者轻轻一笑,他本就长得极美,眉角眼梢全是动人心魄的风采神韵,这一笑,果然令山水都失了颜色。
聂长生呆呆的看着画船滑入了湖心,慢悠悠的朝前驶去,那人迎着清风,长长的头发飘扬着,原本是一幅极有水墨色彩感的画面,可怎么有一股凄怆的哀凉·聂长生就这样坐在榕树下的石凳上,目光一瞬也没有离开潋滟的湖面。
提着四瓶矿泉水回来的庄凌霄坐在他的身边,石凳凉凉的,周围散落了几片孤寂的黄叶··“坐这里做什么”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庄凌霄不满地问,明明前侧就有一张空木椅。
“热了·”聂长生淡淡地回答,拧开矿泉水盖,仰着头灌了几口,一丝水痕溢出了他的唇,顺着光洁的下巴蜿蜒而下,滑向颀长的脖子,再浸入高领的毛衣里,俏皮地闪入衣内,即刻失了踪影。
庄凌霄顿觉一阵口干舌燥,咽了咽唾沫,也拧开矿泉水,猛烈地灌了几口,企图浇灭那股被撩拨滋生的情欲,怎奈欲火熊烈,心头的焦渴依旧,一时难以浇灭,他抿了抿唇,一手爬上聂长生的肩膀,修长的手指爬上他的耳垂,若有似无地摩挲耳下那片敏感区域,被聂长生不耐的佛开,又死皮赖脸的沾上,继续或轻或重的蹂躏他的耳垂。
聂长生终于收回凝视湖面的目光,拿着矿泉水拍他作怪的手··“老柯呢”为了分散饱满的欲念,庄凌霄左右看了看,随口问··“走了。”
聂长生答得也轻巧,好像在回答一件无足轻重的琐事··以至于庄凌霄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讶然地看着他,重复问:“走了”·“嗯。”
聂长生举目搜寻那艘画船,已经隐入了绿岛那边,瞧不见去向了··庄凌霄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来消化了这个劲爆的消息,摇头笑了笑,道:“一个瘸子能逃到哪儿去”·“天大地大,总有找到一个能藏身的地方。”
聂长生本来想指责他引布莱恩那匹狼入室,可转念一想,是他先引庄凌霄这只色狼入室的,他才是本源帮凶··“他什么时候找你商量的”庄凌霄皱了皱眉,他确信聂长生一直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他是什么时候跟叶俊柯密谋的怎么他一点也察觉不了这不得不令他提高警惕,总觉得一不留神,这人就学叶俊柯的出逃一样,从眼前消失了。
聂长生没有回答,大概是应承了叶俊柯的诺言,不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行踪,这个“任何人”,当然包括庄凌霄在内了··“布莱恩很快就能找到他的。”
庄凌霄哼了哼,实在不想粉碎他的希望,老外全天监控着叶俊柯,怎么可能躲得过他的追踪他可是在叶俊柯的手机上装了偷听器与定位仪的··“所以叶学长借了我的手机跟别人求助。”
聂长生倒也坦诚,冷冷地斜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最清楚的吗,他拿我的手机联系了谁的事”·“呃……”庄凌霄脊背一凉,讪讪的收住了逗弄他脖侧肌肤的手,正襟危坐着,一副知错改正的姿态,从归来庄园回来之后,叶俊柯确实用聂长生的电话拨打了一个聂长生许久没有联系的人——高长川,说起来,叶俊柯在国内的朋友,也就这么几个人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原来他也在聂长生的手机上安装了窃听器与定位仪,以为做的无隙可乘的,却原来他的师哥早已洞悉了一切,把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来个以静制动,反其道而行。
“还记得我说过的吧,要是再动我的手机的话……”聂长生把矿泉水瓶捏得“嗒嗒”作响,以示隐忍多日的不满与愤怒··“我发誓,那绝对是在这之前才在你手机上动过手脚的,之后再也没有了”庄凌霄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才脸也不红心也不跳地看着他。
聂长生沉着脸将手机丢在他的手上,冷声道:“卸下它们”·庄凌霄把玩着他的手机,却并不动手,而是移动了身躯,肩膀贴近了他的肩膀,低声道:“不如这样,你也在我的手机上安装这些软件,彼此就抵消了。”
·“我不需要”聂长生皱着眉挪了挪座位,警告式地瞥了他一眼,时值中午,游览累了的人三五成群地散落在周围休憩,他这样的身份,还这么招摇,别说民众的目光了,就是杂刊记者,又有几个不是盯着他的难不成还想成为明天娱乐八卦的头条么·正暗流汹涌之际,布莱恩大步走了过来,站在石凳后面,双手搭在两人的肩膀上,笑道:“嗨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我亲爱的叶呢”·“去游山玩水了。”
聂长生抬起下巴指了指画船点点的湖心··“他一个人去啊”布莱恩结果庄凌霄提来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叶俊柯独自一人上画船的事,他是亲自目睹的,自诩这一方小天地,也不怕他一个行动不便的人逃离。
“叶学长说,他想一个人静静·”聂长生为叶俊柯打起了掩护,撒起慌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大概跟庄凌霄久了,这些他平时不耻的小伎俩也学会了··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喝完了一瓶的矿泉水,心中的狂躁一点也没有压制下去,布莱恩看向岸边停靠的画船,上面牌子上挂着明码标价好的价格,五十块钱出租画船,环湖心岛逛一圈,也不过是半个小时而已。
再等十五分钟左右,湖面的另一边,就会出现叶俊柯的影子了··然而布莱恩却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那股莫名的暴躁蹭蹭地往心头冒出,没由来的失落感要吞灭他的理智,跟几年前叶俊柯丢下一纸离婚书后消失得彻彻底底时的心境一模一样·他甩了甩头,不可能的他亲密的朋友就在这里,护照身份证也都攥在自己的手里,他甚至还断了一条腿,还能走去哪儿还能再上哪儿·理智如此告诉他,可本能的,他却冲向了岸边,掏出了一张百元美元,要立刻去追已经走了一半路程的叶俊柯,只要画船开快一点,他就能接他一起上岸了。
可是船夫没见过真正的美元,见花花绿绿的,虽然见他一个老外不可能拿冥币骗他,但还是摇手,道:“不收外币,只收中国的现金”·于是他又折了回来,从聂长生的手里接过了一百块,丢给那个船夫,急匆匆地道:“不用找钱了,快开船,快点”·那船夫喜上眉梢,收好了百元大钞,这还是他第一次遇上这么的好事呢平时画船也才三十块钱环岛走一周的,现在是春节,旺季,才敢挂出五十块,这老外的钱果然就是好赚啊·撑船离岸了之后,在老外不断的催促中,船夫才慢悠悠地道:“这船走不快,走快了耗油,不划算,除非加价。”
布莱恩本就没什么耐- xing -,心浮气躁至极,一脚狠狠地把讹诈他的船夫踹下了水,自己走去掌了舵,捣鼓了一下,才掌握了技巧,在落水的船夫愤怒的谩骂声中,驾着画船飞快地奔走了。
岸上,聂长生惊异地看着画船上发生的一切举动,他没料到布莱恩如此在意叶俊柯的,明明平时都想着法子折磨他,不然,叶俊柯也不会义无返顾地逃离啊·“看来,要先联系律师了。”
庄凌霄摸了摸下巴,倒是很欣赏布莱恩这种不管不顾的蛮横个- xing -·可欣赏归欣赏,H市民风彪悍,他一个老外欺负了一个船夫,光是这个噱头,就足够做起大文章,到时候引发什么国际纷乱,那可就精彩了。
十分钟之后,从湖的那边靠岸的布莱恩弃船上岸,火急火燎地奔到两人的跟前,一把抓起聂长生的衣领,满是汗渍的脸几近扭曲,瞪着血红的眼睛怒声问:“我的叶去了哪儿了你把他藏在哪儿了”·“我不知道。”
聂长生面不改色,一张冷峻的脸波澜不兴··“你放开他”庄凌霄护妻心切,以蛮力推开布莱恩,他这一推,无疑点燃了布莱恩茫然无措又焚心似火的苦愁,于是暴喝一声,朝着庄凌霄挥拳踢脚,跟他交战了在一起。
之前落水船夫早就报了警,出警的两个警察也早就候在一边,本来是顺着画船靠岸跑去抓人的,这下直接把打架斗殴的两人都押下了··等三人从派出所走出时,夜色已经降临了。
布莱恩神情落寞,- yin -沉的脸上浮肿了一大块,庄凌霄也没占到多少便宜,嘴角下浮出一块淤青,聂长生没有受伤,但高领的毛衫破了个线洞,露出白色的衬衫,神情略显狼狈。
守在派出所门口的是蓝迤逦,她好不容易可以好好享受春节的待遇了,却被家人逼着去相亲,相亲就相亲吧,权且就当时一场饭局,因为已经见过了最优秀的男人了,别的男子再出色,也总是逊色那么一点点,这么想着,她倒也豁达了,刚打扮得青春靓丽时,就接到了老总的电话,看到电话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蓝迤逦还是芳心乱撞了一下,接起电话,才知道要她到派出所接人。
谈不上有多失落,大概早就知道这人的心不会落在自己的身上,可为了那个人,他竟然不顾形象地在公众面前打架斗殴·这还是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凌生集团老大庄凌霄吗·她怎么看到的是一个毫无理智的护妻狂魔·堆积了这么多年的英雄形象霍然崩裂,她有点难受,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和内心的一万点伤害……·明明今晚原本有一场或许很浪漫的邂逅的·“你告诉叶,我会找到他的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他的”布莱恩咬牙切齿地宣言,十指握得“咯咯”作响。
聂长生不语,目送他招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两人钻进了蓝迤逦那辆名贵的轿车,满脸伤感的蓝迤逦有气没力地问:“总裁,回哪儿”她相亲的对象还在高级餐厅等着她呢,而她呢,却要在寒风里沦为护妻狂魔的司机,明明她这么柔媚这么娇弱,才是需要好好被保护的那一位才对好吗·庄凌霄一点也没留意到她落寞与痛苦的脸,径直报了个地址,却是他的别墅区。
聂长生并没有阻止他的决定,因为他似乎想起了一件事,问道:“布莱恩打的,他身上没人民币吧”·庄凌霄无语,这个时候,还惦记什么布莱恩还是布莱克是几个意思啊·庄凌霄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个号码,对那边的人道:“小鬼,贺鸿梧在你那里吧,告诉他,这几天我跟他的聂叔叔都有事办,他自己看着办,对了,住你家也合适,哦对了,让他记得回去喂一下火锅,谁是火锅就是那只吃货小狗啊,嗯,就这样。”
被他惦记的小白此刻已经从客厅电视柜下的抽屉里扒拉出一袋牛肉干了,正撕咬着包装袋,突然身后一凉,它狐疑地回头看了看,耸动着鼻子,继续去撕咬那袋冒着香味的牛肉干。
·聂长生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羞赧之色,仿佛要在蓝迤逦的跟前公开他俩的关系似的··把人载到了别墅门口,天色已经大黑,远处不知谁甩出了一串爆竹,噼里啪啦地响彻了天地。
蓝迤逦丝毫也没有停留的打算,现在赶赴相亲之约,应该还不算太迟吧·别墅的灯火亮起来时,驱赶了满室的冷清,大概远处的鞭炮声还没有消停,隐约还能感受到春节热闹的喜庆氛围。
而当庄凌霄突然欺身靠近过来时,聂长生呼吸一窒,鼻翼里嗅到了情爱的邀约··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嗯”一声隐忍的喘息,划开了漂浮一室的清冷。
庄凌霄从聂长生的喘息里得到了鼓励,双手灵活地在他的身上探索起来,仿佛要拉他上天入地,死在一起也无所谓··空气中挥散着浓厚的情色味道··世界仿佛已经落入了末日的怀抱。
眼前却闪烁着涅磐之后的灿烂光芒··远处的鞭炮声在一声轰隆巨响之后戛然安静了下来··偏偏耳边衣服的摩挲声,沙发的喑哑声,还有彼此间凌乱的呼吸,都那么的清晰,像被放大了几十倍的声响撞击着聂长生的耳膜,“嗡嗡”声里,他的脑海陷入了短暂的空白期。
窗外依稀散放了五颜六色的星星,哦,那是烟花,不知哪一家趁着阖家欢乐时,在黑幕下将一束又一束璀璨的烟花送入了星空里,进入了千家万户的眼瞳里,勾勒着了每个人心中美好的祝愿。
可是,聂长生却瞧不清那五颜六色散落下来的星星点点附带着怎样的喜悦与赞赏,他浑身灼热,额上已经渗出了- shi -漉漉的汗渍,醉生梦死里,抽搐的身体被一波高似一波的快乐席卷着,濒临喷薄的边缘时刻,却因那人的停止而生生从快乐中抽回一丝理智。
“庄……庄凌霄……”弥漫着雾气的眸子很艰难才聚焦回来··庄凌霄抽了几张纸巾,继续做着刚才为完成的宏伟事业,瞬间又将聂长生仅剩的一丝理智吞灭,卷入无边无际的快乐里。
“饶了……饶了我吧……”发颤的大腿根本无法自控地张开,聂长生把手背覆在眼里,那里有- shi -润的液体滑下,滚落在唇上,咸咸的沁入嘴里。
他喘着气息,似乎听到了窗外又一束烟花送入天空的声音了,“哗啦啦”的,应该绽放着五彩缤纷的花朵吧……·陷入情欲中的庄凌霄终于听到了他的求饶,退出了- cao -控,抬起了头,触及聂长生脸上那两条水渍的划痕,眉头一皱,支起了腰,伸手怜惜地拍了拍他的脸,一边以手背拭去唇下可疑的痕渍,一边大赦天下,哑着声音道:“好了,别哭了,我又还没做什么”不忘狠狠刮了一眼窗外放烟花的扰客,根本不会反省自己才是得寸进尺又只顾自己与枕边人愉悦的异类分子。
身体失重感传来,聂长生才发现,这人又横抱着他,沉稳有力地抱着他上了楼,离开了客厅沙发里还残留着浓郁的荷尔蒙特有的麝香气味的地方··虽然之前已经抗议过许多次,不要用这种公主抱的方式对待他,可偏偏这人就喜欢违背他的意思,或者对这种拥抱的方式情有独钟。
下意识挥动反抗的手落在半空,聂长生还是没舍得敲在他的胸膛,把手合成了拳,搭在他的肩膀上,自暴自弃的接受了令人难堪的公主抱··只是一个服软的小小举动,却似乎狠狠地刺激到了荷尔蒙发达的庄凌霄,他低声骂了一句国粹,沉着俊脸,大步朝卧室走去,粗鲁地踢开了房门,连门也来不及关上,将怀中人放置在柔软的床上,不容分说地覆在他的身上胡作非为起来。
“我忍够了”·“你、你……唔……唔……”·再多的言语已经成为了累赘,庄凌霄大概已经隐忍到了极致了吧,从归来庄园回来至今,需求旺盛的庄凌霄难得碍于同居人多,还有隔音不良的因素,当然了,也有屋真正的主人不合作的态度,他没有做什么僭越的事情,夜里只是对聂长生或搂或抱,或亲或摸,解解馋,宽慰宽慰身心,没把不可收拾的事情做的彻底,顶多同床共枕之时,耐不住了就去撩拨撩拨一下聂长生,点燃点燃一些火苗过一把干瘾而已。
忍耐了三天,对于需求大的庄凌霄而言,确实够长时间的了··庄凌霄的骨子里头,算是一个重视传统节日的男人,可偏偏在今天的大年初一里,为了聂长生,跟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干了一架,去了一趟派出所,这对于生意人而言,是“霉透了”的预兆。
总要有所偿还啊,躺在床上的聂长生隐隐这么想着··那么,他想要,他就给吧……·聂长生这具被庄凌霄浇灌了情欲烙印的身体早已经食髓知味了,刚才又经过了一顿前、戏洗礼,还没有得到缓解的身体丝毫也抵抗不了庄凌霄的侵吞,只是天- xing -保守的他一时无法接受就这样……在户外一簇簇烟花盛开的情况下做这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等……等一下……”·“闭嘴”·“庄凌霄嗯呜……”·他俩身下的这种床除了宽大奢华之外,价格还十分昂贵,之所以这么昂贵,是因为这样的床不管怎么震动,木材都不会发出什么承受不住的“嘎吱嘎吱”声音,而且震动的幅度都会减轻了很多,很多……·庄凌霄当初购买这张床的时候,倒没想这么多,没料到名贵的东西,果然是物有所值·当又一束满天散落的烟花终于消寂在黑幕的星空下时,那张终于不再颤动的大床红被翻涌着,几张被揉成一软的纸巾从被褥下丢了下来,地板里早已经堆积了好集团类似的纸团了。
无力的聂长生枕在柔软的枕头上,眼睛微微的翕阖着,仲冬的季节导致他的唇瓣有些微的干涩与小小的裂痕,只是那个小裂痕的伤口很新鲜,红红艳艳的,显然是被冲动的谁咬了一口,留下小小的齿痕。
处理完了污秽,庄凌霄噙着一丝满足的笑,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覆在聂长生的身上,再度噙住了他的唇,辗转吮弄时,又要索取更多··床上又是一阵难以自控的纠缠,庄凌霄窗外又一簇缤纷的烟花升起时,直起了腰,志得意满地吹起了一个口哨,似乎在称赞自己的杰作。
聂长生在余韵中喘息了许久,大概难以忍受自己处于太被动的位置,修长的眉毛竖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为非作歹的男人,可惜这些无足轻重的举止落在庄凌霄的眼里,顿时龙心大悦,但觉他的师哥眉角眼梢全含着明媚的春意,滋润灿烂之极·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两人在别墅里厮摩了几天,座机响起时,聂长生又被叫去了医院要赶一台紧急手术。
电话是贺鸿梧打来的,因为聂长生的手机耗完了电量之后,庄凌霄以找不到充电器为由冷制了它,医院负责人找不到他,只好打去他公寓的座机,偏偏公寓里贺鸿梧也很少留守,打了两三天,贺鸿梧才接到了电话,得知了前因,他骨子里是有狭义精神的,一刻也不敢停留,给庄凌霄别墅的座机打来了转述的电话。
庄凌霄心里虽然十万个不愿意放人走,但也知道自家师哥的秉- xing -,不去救死扶伤,就对不起他的医德··一个人的庄凌霄极其无聊地翻看着电视节目,每一个可堪入目的,调到HBO节目频道,倒是很多限制的影片可供观赏,可欧美的那些丰臀肥乳个个像个跳梁小丑,一点也刺激不了感官……·还不如昨夜关了灯,将聂长生摁在床上,这样又那样的来的销魂光是这么想着,庄凌霄觉得自己应该去冲一回冷澡水了。
从浴室出来,庄凌霄又没事可做了,春节没有那个人陪在身边,原是是这么无聊的啊可那之前的三十年光- yin -里,他是怎么度过来的·依稀记得是要参加无数回家族聚会,跟那些尔虞我诈的亲朋好友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他知道,那些人里,有那么多的人惧怕他,又那么多的人仇恨他。
所以今年的他没有回去,那边除了几个对他期望很大的长辈来了几通无关紧要的催促电话,倒也没怎么强求他一定要回去过年··“啧”他不屑地冷笑着,拨通了蓝迤逦的电话,问道:“咱们几时上班啊”·睡在舒适床上的蓝迤逦打了个激灵,立即清醒了大半,惴惴地道:“总裁,您可说好的,给全公司的人放十天假的可不能出尔反尔啊”·好像是宣布十天的假期,庄凌霄终于记起来了,那时候的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连资本家特有的贪婪都遗忘了……·没有班可上,又没有节目可看,他看得上的“朋友”又几乎于“零”,除了聂长生,他打交道最多的,好像就是刚刚潜逃了的叶俊柯,还有已故的贺兰山了。
社交贫乏的庄凌霄,一点也没有要“滥交”的打算,想着既然在家等着也无聊,索- xing -去医院里等聂长生下班了··聂长生这一次的病患是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孩,瘦弱的身躯已经没了多少活力,一张苍白的小脸笼罩着死亡的气息,这是一个饱经病魔纠缠的小生命,家里的贫穷无法让她更早的脱离不公平的礼遇,病情一再耽误下,造成了现在胜算不大的局面。
病人的父亲还很年轻,是个- cao -着外地口音的小青年,他话不多,人木木讷讷的,送女儿进去了手术后,就坐在休息椅上抽闷烟,被好心的护士提醒这里不能抽烟,才慌乱地把烟掐灭,烟蒂还不敢丢在地上,直接揣进了口袋。
按理说,亲属做大手术,父母亲都应该在,可这个年轻的父亲只字不提妻子,大概,小病人的母亲再也不会来医院看望她了吧··大都市里的单亲家庭,实在太多了,将就着结婚的两个人,在日常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之中消磨了彼此的信任与少得可怜的爱情,于是渐行渐远,渐渐成为了再不交集的两条平行线。
这一次的手术经历了好几次险境,好在最终小女孩还是挺了过来··手术完成时,一室的医护人员个个都疲惫不堪,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小女孩年轻的父亲迎了上来,当听到女儿脱离了危险时,他整个人委顿在地,被人扶起时,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红润。
聂长生注意到了他的左手一直捂着右手的肘静脉,这个动作是每个抽过血的人都会下意识做的,毫无疑问,这位年轻的父亲刚刚去抽了血,而且抽了大量的血,他跟她的女儿一样,血液都是属于稀少类型,这种类型的血,每所医院都很紧缺。
只是现在已经不能卖血赚钱了,所以有个名号叫“无偿献血”,说是无偿,还是会有一份证书,若干钱财奖励··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每年这种事情见得太多了,已经见怪不怪了。
聂长生疲惫的坐回办公室,窗外的天色蒙上了一层灰,已经是傍晚了啊··“聂主任,”还在替小王的班的胖护士道,刻板的脸上依旧是一丝不苟的神色,“卞教授刚才找您,让您下手术要是还早,就找一下他。”
聂长生皱了皱眉,春节还没过完,卞教授就找他,想来春节也没有放假,留在基地里,继续开发他们的研究项目了吧……·自从跟他们在医学的研究上有了分歧,聂长生就很少自动找卞教授讲述遇到的案例了,这大概就是“志不同不相为谋”吧。
“知道了·”聂长生如是说,揉了揉隐隐发疼的太阳- xue -,一时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去找一下卞教授··办公室的电话适时地响了,聂长生嘴边勾起一丝笑意,这么准当的时间,除了庄凌霄,还能有……等等,兴许是卞教授呢·去接座机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聂长生呆呆怔怔的石化着,胖护士坐在小王的办公桌上,奇异地看着聂长生竟然有举棋不定的时刻。
最终,聂长生才想起了座机上也有来电显示,当即接起了电话··“怎么回事这么迟”庄凌霄不悦的声音响起,“又在忙什么不成”·“嗯……”聂长生低应了一声,嘴边的笑意又浮现出来。
“好了,我在老地方等你,快点,三……不,五分钟,给你五分钟,否则……”男人依旧霸道的声音穿过话筒掷地有声的响在聂长生的耳膜里。
“好·”这一次,聂长生竟然没有任何的抵触心理,大概他十分的不想见卞教授了,才觉得平时霸道蛮横的男人,也显得可爱了几分··挂了电话,聂长生换上衣架里的衣服,对胖护士道:“林护士,要是卞教授再来电话,就说我有事回去了。”
反正他收养了一个经常闯祸的熊孩子,全医院的人都知道的事情··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明白·”胖护士点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波动。
车子拐出医院后,聂长生在阖上眼瞳时,疲惫地道:“很久没见鸿梧了·”·“啧”庄凌霄听出了他的意思,心里嘀咕,那个死小孩,有什么好看的说不定赖在哪里没在家呢·没料到被他一语成谶,新公寓里黑漆漆的,玄关的灯都没亮着,显然贺鸿梧又不知留宿在哪个小伙伴的家里了。
黑暗里,只有小白高兴的吠叫声由远及近,灯火亮起时,聂长生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小白一身洁白的毛发沾满了饼干碎屑,正卖萌地吐着小舌头,摇着短短的尾巴试图讨主人的欢心。
“整一个吃货,趁着肉嫩,炖了做火锅吧”庄凌霄恋恋不忘要吃小白的肉··“汪汪”不知是听懂了人话,还是感到了威胁,小白竖起了脖子上的寒毛,凶狠地叫了几句,以示愤怒的抗议。
第46章 ·年初五那天, 聂长生开始回医院上班了·新婚初始的小助手也回了岗位,见人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笑脸, 每个科室都收到了他的喜糖,一些跟他相熟的护士打趣道:“小王, 你可回来了, 可打探清楚了, 聂主任什么时候有好事近啊没有太好了我们科室的小菲, 去年刚调来的护士吧,人美,- xing -格也好,跟聂主任般配吧你去说个媒呗……”·一轮下来, 小助手收获到的新婚祝福还远没有托他询问聂长生个人大事的多。
“聂主任,”小助手正一层一层的派发他的婚糖, 赫然见到了聂长生拐去病房, 像是探视病人,也赶忙跑了上来,笑道,“元宵节那晚你有没有约有没有没有的话, 就去聚餐吧……”他算是尽责的了, 跟他相熟的护士拜托他的事,他马上就张罗起来了。
“元宵节”聂长生愣了愣, 他对节假日没什么概念,不过昨晚倒是听到了贺鸿梧在电话里跟龚少卿抱怨,原来元宵节那晚他是想跟楚颖颖一起去小西湖看花灯猜谜语的, 可惜学校当天开学……·当时的庄凌霄还敲了一记少年的脑袋,骂了一声“人小鬼大”,转头却对聂长生道:“那我们就去赏赏花灯猜猜字谜吧。”
“是哩,到红茶馆聚餐,吃完刚好吃去赏花灯什么的……”小助手笑着,红茶馆位于小西湖旁,是一家很有小资格调的西餐厅,属于H市白领们首选聚会的胜地,至于聚餐人数就暂且不提了吧,不然聂长生一听这么多人,可能就不愿出席了。
结果聂长生想也不想,径直拒绝:“不去了,没空·”推开病房的门,那位年轻的父亲正守在还在沉睡的女儿床前,见了聂长生,霍地站了起来,激动地拉着他的手,颤声道:“聂……聂医生,谢……谢谢你,谢谢你”·聂长生安抚着他,问道:“小菲怎样了”·“早上醒了一下,还认得我哩”年轻的父亲笑了笑,眼梢里爬满了褶皱,那是常年从事繁重的劳动力烙下的痕迹,继续道,“谢谢你帮我垫付了住院费,我……我……”·他哆嗦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因为贫穷,他的妻子离开了他,因为贫穷,他不敢送女儿上医院治疗,因为贫穷,他从来没跟工友们出去吃过一餐饭,有人结婚了,他也不敢出席婚宴,只为节省不必要的支出来贴补家用。
女儿病发时,他搜刮了全部的钱财上医院,手术是成功了,可女儿还需留在ICU病房查看,他刚刚松了口气,就被护士叫去缴住房费用了,懵懵懂懂的他走到柜台付钱时,才知道住一晚的ICU病房要那么高的费用,比手术费要贵这么多,他当时吓得手脚无力,身上已经再没有多余的一分钱垫付了。
人在极其困窘潦倒时,想法都很极端,他懦弱了一辈子,却在缴费台前崩溃了,魔怔一样对着白大褂的人嚷着哀求着可以用肾来垫付费用,彼时是深夜,在场的人不多,场面很快就被控制住了,医院负责人怕闹出了事,才派人告诉他可以缓缓再缴费。
那场闹剧发生时,聂长生就站在电梯口,远远的看着无助的年轻父亲痛哭流涕,那是怯弱悔恨而无助的男儿的泪,当时的聂长生脑海里闪过他在孤儿院时,常有人趁着黑暗把重病的小孩丢弃在门口,以前的监控画面很差,几乎拍摄不清每一个遗弃者的面容,可每一个遗弃者在最后一次拥抱丢弃小孩的画面,即使画面再模糊,那拥抱的力度却尽是不舍、无奈、亏欠、痛苦,聂长生终其一生都不会忘记。
为人父母,在选择遗弃子女的时候,内心或许会经历无数的煎熬苦痛,可被遗弃的小孩又何其无辜,生而不养,不教,当初为什么还要执意生下被丢弃的小孩·弃之如敝履,像他一样。
所以,没有遗弃自己女儿的这位懦弱小青年,赢得了聂长生的尊重··于是第二天,当护士告诉这个失魂落魄的年轻父亲,他女儿的住院费已经有人垫付了之后,这位被金钱压得快要窒息的小青年哭得像一个小孩子。
尽管聂长生说了这笔钱可以慢慢还,但这位小青年还是积极地上班,认真工作,一边养家,一边还债,还要到医院陪着女儿走过这段艰辛的岁月··聂长生的这种仗义疏财的行为被很多护士赞颂,但同时的,也被很多同僚所诟病,医院每年都涌来这么多穷人来治病,他能给一个蔬财,还能给无数个蔬财不成明明他还收养了一个孤儿,日子很拮据才对,还拒绝灰色收入,这都算了,可单凭微薄的工资也不懂存钱,还要借钱给人看病,说是借,可光看那个病患家属,就知道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还得清债务。
小助手一听“小菲”的名字,心里一提,不过很快明白过来了,此小菲非彼小菲,这个小病人的特殊情况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她脑中长了一颗被称为“交界- xing -”的肿瘤,据说这种情况比较不好说,看情况运转,一半的几率转去良- xing -肿瘤,一般的几率会演变成恶- xing -肿瘤,起初,这位病患的父亲是抱着侥幸的想法的,哪想事与愿违……·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小助手把派剩的婚糖全部留给了这位憔悴的父亲,说了几句祝愿的话,才跟着聂长生出了病房,往办公室走去。
“聂主任,聂主任,元宵节那晚你怎么没空了”小助手还不死心,在聂长生的耳边絮叨了起来,“那天全国的学校都开学了,你家鸿梧又住校,你怎么会没空了再说了,元宵节那天又没轮到你当值,我可查过了”·看来是做足了功课的。
聂长生抬眼看向他,突然觉得代替他的小林护士更适合做他的助手,起码小林护士从来不八卦··聂长生本来想置之不理的,无奈刚刚新婚燕尔的小助手满腔的热血,一个劲地追着聂长生问缘由,聂长生的好脾气都被他磨光了。
·“我有约·”最后,他这么说··小助手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没听错吧,聂长生说的是“有约”这么特殊的节日里“有约”,难道聂长生已经心有所属了·现在经济发展了,人们的水平也提高了,从前被无视的传统节日,也渐渐被商家利用起来了,元宵节,好歹也算是国人的情人节吧在这一天去“约会”,怎么看都很可疑啊·“是谁你的女朋友吗”小助手凑过来小声的问,还鬼祟地朝门口张望,以示第一手资料的新鲜- xing -和保密- xing -。
他的动作虽然有点夸张,但内心是不怎么相信聂长生会有女朋友的,一门心思只扑在工作上的聂长生,剩下的时间几乎被收养的熊孩子占据,怎么有时间谈恋爱啊·聂长生只是翻开手里的案例,对他无聊的追问再也没有理睬,但为了求得安静,他威胁小助手道:“我还是更适应小林护士,要不,你去帮我叫一叫她回来”·小助手哭丧着脸,马上做了个把嘴巴缝上的动作,以示乖巧安分。
他是知足的,别的科室的助手,可没像他这么好运,前后两任上司都这么好相处·春节后的第一天上班,大家都有点敷衍其事,大概还没从热闹的年味节日里走出。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大家开始适应了紧张而充实的步伐,日子就开始朝着既定的轨道缓慢地走去了··年初八的时候,庄凌霄的公司也恢复了上班的秩序,因为他心情愉悦,派发的开门红很丰厚,像蓝迤逦这样的得力助手,拿到的开门红就是一个月的工资,连临时雇佣的清洁工人都得到了888块的红包利是,这在H市而言,已经是非常大份的了。
不过年初八这一天的天气委实很差,寒峭的春雨从早上开始下了整整一天,到了傍晚也没有要停止的现象,天气预报里早就说了冷空气要突袭H市的上空,可是很多年轻人都不把天气预报当一回事,尤其是青春靓丽的女职员,穿戴时髦心潮,可衣服质地却很单薄,当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来后,气温也下降了六七摄氏度,冻成狗的她们后悔莫及,抖抖索索的打车回家,就算被出租司机讹去若干钱财也总比坐地铁、挤公交要好得多。
聂长生出门早,也没有穿羽绒服上班,下午六点一到,那人的电话也准时响起,却没有让他下楼·透过百褶窗,- yin -霾灰沉的雨雾里,聂长生看到了那人挺拔的身影走在雨幕里,撑着一把灰色的伞,手里挂着一件厚实的长羽绒,迈着长腿跨进了医院。
心里尝到了一丝甜蜜的滋味,聂长生计算着时间,眼睛盯着那扇虚掩的门··三分二十一秒,虚掩的门被推开,庄凌霄带着一身的冷气跨了进来··聂长生听到了木门落锁的声音,那么细小的声响,却捣得办公室主人的耳膜嗡嗡作响,喉咙莫名的干涩起来,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庄凌霄把- shi -漉漉的雨伞随意的丢在角落里,回头见到长身而立的聂长生绷紧了脊背站在电脑桌后,白大褂已经裹着高领毛衣,严肃刻板的脸上透出浓郁的禁欲气息··庄凌霄眸光一沉,嘴边噙着一丝笑意,迈着长腿走到他的跟前,抖开带来的羽绒服,聂长生褪下白大褂,温顺地伸开双手,享受着庄凌霄亲自伺候他穿衣。
只是侍奉者三心两意,为他穿上厚实的羽绒服后,手非常下流地从敞开的羽绒服里穿过,不安分地揉捏了他几把,坏心地把呼出的白气喷在极力忍耐的人的脸上,轻浮地问:“聂医生,穿这么单薄,是不是想勾引我这个良好市民犯罪了,嗯”·聂长生紧抿着薄唇,不愿意泄出一丝服输的声音,挥手去推这个肆意妄为的人,双手反而落入了他的钳制,呼吸絮乱里,暧昧的啮咬里隐隐溢出难耐无措的抗议。
这场临时起意的情动没能做到最后,一则前来打扰敲门的护士就有三次,二则,贺鸿梧给聂长生打来了电话,声称他被困在市区图书馆里,走不出雨幕,无法按时回家·小孩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像在寒风冷雨里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可怜又悲惨,聂长生心里一软,连声让他躲避好了雨,他马上就出现……·那个小鬼会去市区图书馆看书庄凌霄宁愿相信太阳会打从西边出来,也决计不相信贺鸿梧对读书有改邪归正的希望,那小鬼连聂长生买给他看的中外名著一页都没翻开过·雨幕中的下班高峰期竟然没有堵车,今天的天气不佳,很多单位都提前下班,车流量才舒缓了过来。
市区图书馆的门口里,站着稀稀疏疏的几条人影,其中贺鸿梧与楚颖颖赫然在列,两人同系一条粉红色的围巾,那显示是处于少女喜欢的颜色,衣着单薄的两人已经冻得抖抖索索,相互依偎在一起,肆虐的风将他们的发丝打得凌乱不堪。
而当冻成一团的少男少女坐上了车后座,两个成年男子的厚大羽绒服已经裹在他们的- shi -冷身上了,却还是冷,狭窄的车厢里,还能听到他们的牙齿发出“咯咯咯”的打架声,还有一两声喷嚏。
乖巧懂事的楚颖颖很不好意思,一边揉鼻子,一边道谢,然后借来了贺鸿梧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对里头的人道:“姑姑,聂叔叔来接我们了,你不用过来了·”显然对话那边的人,正是她的监护人宁子沁。
宁子沁当然知道楚颖颖是被谁接走的了,事实上,从医院的停车场出来时,她就认出了驶在她前头的那辆豪车的车主是谁,熟悉的车身,熟悉的车牌号,熟悉的出现时间。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林林总总加起来,她已经见了几十次那人来医院接聂长生了,要么接他去吃午饭,要么接他回家,宁子沁有点不甘心,原本坐在庄凌霄身边的人,应该是她自己才对啊可怎么会是聂长生·她从别的地方听过了,庄凌霄早前虽跟聂长生一起读过医学,可两人关系不仅不亲密,还有那么一点的恶劣。
可为什么,从她的眼里看到的这两个原本关系应该“恶劣”的人,相处起来却又那么的暧昧她甚至敢笃定,这两人已经确定了某种关系了。
每每想到这一层,她就觉得胸中压着一块大石头,几乎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不肯承认,不愿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她是输给了一个男人··偏偏那个男人那么的优秀,优秀到曾经有一段时间,她还臆想过可以跟他走在一起。
等到庄凌霄打转了车身,与她擦肩而过时,宁子沁的泪终于决堤而下,眼前一片模糊,伏在车盘上痛哭了一阵,窗外的雨陪她哭了很久很久,久到楚颖颖发来一条已经安全抵达到家的消息,她才收住了悲怆的眼泪,满腔郁结的心才稍稍好过了一点。
·只是失去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而已,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她这样对自己说··次日,宁子沁在医院停车场门口遇上了聂长生,已经可以很坦然地跟他打招呼了。
聂长生朝她友好地点点头,他也没有心思留意宁子沁转变了的心态,一大早,他就接到了卞教授十万火急的来电,于是一到医院,连办公室也没去,径直去了会议室,那里已经云集了许多熟面孔了。
会议结束后,聂长生以及一干青年才俊又被强制去了郊外的基地研究所,整整的两天里,除了开不完的交流会议,还要参观非人道的研究实验的进展,这帮青年才俊里,有人眼里闪出熠熠生辉的光芒,有人别过了头,不忍目睹。
聂长生属于后者,他每踏足一次这个基地,就对这里厌恶一分,厌烦卞教授一分··明明从前,他是那么的崇敬这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的··第三天中午,聂长生才在警察的干预下离开了基地实验室,原来有人报了人口失踪,二十四小时之后,警察立案,才将他从基地实验室里“解救”了出来。
警察出现的那一刻,基地实验室里的人都吓得手忙脚乱的,毕竟不是什么合法的研究,追究起来,没有一个人幸免·幸好前来的警察只是负责找人,连去实验室的门都没踏入一步,将聂长生带回去随意录个口供就把他归还给家属了。
庄凌霄没有把失踪人口带回家里,而是去了瑶台大酒店··点了午餐,可两个人的胃口都不佳,聂长生甚至在吃饭的时候差点睡了过去··他太累了,基地实验室里,只要聂长生一阖眼,眼前就是实验下的牺牲品,那么的狰狞可怖,那么的丑陋恶心,细算起来,他大概有四十八个小时没有好好睡一觉了,这种精神折磨,是要比上手术台- cao -刀四十八个小时还要疲惫许多。
宽大屏幕上正无声地上演着大尺度的香艳戏码,庄凌霄兴致缺缺地观看着,飘忽而过的眼神只在碰见某个不曾见识过的姿势时稍微暂停了一会儿,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唇边不自觉噙起的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屏幕里,老外粗糙的肌理没有一点美感,男女纠缠的姿态全是索然无味的发泄,既丑陋又粗俗,庄凌霄一点都不吝啬地宣示了他的嘲讽与不屑··枕在他的臂弯里的睡眠者似乎感受到了庄凌霄的情绪波动,均匀的呼吸陡然绵长,头部小幅度地挪动了一下,两茏眉睫也轻微地颤动了几下,立即引来了庄凌霄的全部注意力,知到怀中人将要醒来,庄凌霄便毫不客气地将吻烙印在初醒者的鼻梁上,辗转地侵入到了那两瓣干涩的薄唇上。
“嗯”聂长生懵懂地睁开惺忪的眼瞳,不能地推开干扰者,擦去男人残留在嘴边的唾液,这些时日里,庄凌霄登堂入室与他同枕共眠,聂长生早已习惯了这人霸道而亲昵的举止,微微眯起的眼睛似乎在思索他为何会很庄凌霄双双躺在这张华贵奢侈的大床上,奈何记忆里只有基地实验室里惨不忍睹的牺牲品,等他眼睛里终于闪过清明的光泽,才隐隐想起从派出所出来的他坐上了庄凌霄的车,到了瑶台大酒店用了午餐,依稀还催促过庄凌霄快点送他回去上班,不过那是时候的他已经困极,脑袋白茫茫的一片,眼皮开始沉重地打着架,随之便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是哪儿”聂长生支起上身,怔愕地游目四顾,恢复了一贯清明的眸光不得不锁在了一脸惬意的庄凌霄的脸上,“我怎么睡着了”语间不觉多了一丝愠怒,自己断不会无缘无故痴睡过去的,他从派出所出来时,曾经给过小助手一个电话,可睡了这么久了,小助手见他没去上班,竟然一个电话也没有打来,不是这个家伙捣的鬼还能是谁·“瑶台酒店的套房啊。”
庄凌霄耸了耸肩答道,挥了挥被聂长生枕得血脉不通而酸软的胳膊,见聂长生蹙着眉尖隐着怒意,忙抬手攫住他的下巴,脸上的神色也不怎么好看:“两天不回家,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吗”·聂长生垂下眼,进去基地研究所的人,手机都被暂时没收,连同基地的信号也被屏蔽,他想联系外界,也没有渠道啊·“说啊,该怎么安抚我担心受怕的心灵啊”庄凌霄发挥得理不饶人的优势,继续逼问。
“下次……”聂长生想说的是“下次不会再这样了”,偏偏庄凌霄即刻曲解了他的意思,冷哼道:“什么下次,我要的是这次”·一时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直至瞟了一眼他起了反应的身体,他才后知后觉地明了,脸上顿时飞起了一片绯红的色泽。
“你”聂长生又羞又恼,却因为初醒者的力气还没有恢复,很快就被满腔下流想法的流氓制服,唇舌相戏一番之后,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剥落,一件件凌乱的丢弃在地板上。
一场酣畅淋漓的缠绵之后,餍足了的庄凌霄嘴边扬起一个暧昧至极的浅笑,“师哥,身体还吃得消吧不行的话,再好好睡一觉,等养回来了,咱们再回去。”
言下之意不无得意自己就是那个造成聂长生体力不支的罪魁祸首,虽然遗憾不能更如意的将聂长生拆吃入腹,以解两天的相思之苦··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你……”聂长生抿着唇,一时不知用怎样的言辞训诫他才好。
“好了,我知道了,不要太过分,对吧”庄凌霄倒也老实,知道该什么时候收敛气势,不能触犯了怀中人的底线,比起惹怒了聂长生,招他一顿责骂,庄凌霄更愿意看着他扭着身子在自己的怀里求饶哭泣。
凑过身子,坏心的男人在聂长生的耳旁请罪,低沉的声音里尽是暧昧的气息:“我会下不为例的,师哥·”炽热的气息拂在他的耳际,敏感的耳垂也被他恶意的轻碰了一下。
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的吮吻,却成功地击倒聂长生筑起的新防线,脸颊倏忽红透了半边,忙不迭地翻身下穿,拖着虚软的脚步逃入了盥洗室里··庄凌霄闷笑不止,目光一直追逐着落逃而去的聂长生,直至那扇用檀木装横的精美大门阻隔了视线,才玩味地摸摸下巴,心情已是好到了极点。
等到轿车离开瑶台大酒店时,灰蒙蒙的重幕压了下来,寒意已经覆盖了整个都市的上空··他离开基地时,手机是带了出来的,却早在之前便被庄凌霄关了的,聂长生刚启动手机,提示音不绝于耳。
聂长生横了主驾驶上巍然不动的庄凌霄一眼,始作俑者反倒沉下脸,大概非常不高兴他跟聂长生独处的时光被无关紧要的人打搅,精明的眸子闪动了几下,不知又有什么计策出炉。
·聂长生按缓急次序逐一或回信息或回电话,当最后一通电话接通后,贺鸿梧那着急的哭腔已经很明显了,他用叶俊柯留给他的手机发了许多条信息给聂长生,起初都是很随意的汇报去哪儿玩了,约了谁一起玩的信息,后来没见到聂长生回复的信息,语气也急了,直至最近的一条,少年已经只会道歉,再没有别的片言只语。
“鸿梧……”他刚喊了一声少年的名字,那边的贺鸿梧“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聂叔叔,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出去玩了,你别生我的气,别不理我,好不好”以为自己的贪玩触怒了聂长生,贺鸿梧哭得很是凄凉很是后怕,“我真的知道错了,呜呜呜……”·聂长生想安抚他激动的情绪,可话到嘴里,却又变成了一丝不苟的醍醐灌顶:“聂叔叔没有生你的气,不过,你都是初中生了,是个小小的男子汉了,要有担当,别只顾着贪玩,记住了吗”·那边连连点头,只要聂长生别遗弃他,这会儿让他看完四大名著,他也毫不犹豫地答应。
聂长生似乎也跟他想到了同一处去了,严肃地道:“后天就要入学了,你的名著看了多少《三国演义》看完了吗”四大名著里,聂长生比较喜欢《三国演义》,现在工作忙,没怎么翻书,但读书的时候,已经翻阅了三四次这本名著了。
贺鸿梧抽噎着,都忘记哭了,瞟了一眼厚实的名著,头脑一阵发疼··挂了电话,想到庄凌霄欺负了他,也是一幅良好的认错态度,聂长生的眉头不由一皱,合着这一大一小在犯错之前,一定是算计好了自己会原来他们,才敢屡错屡犯了吧·主驾驶上的重犯已经将他跟少年的对话听完,于是“哼”了一声,先发制人了,面无表情地道:“年纪小小就不爱看书,干脆别读了,丢到国外去受一下苦,就知道读书的珍贵了,就丢到非洲偏远山区吧,吃不饱穿不暖,回来就懂得感恩了师哥,你觉得呢”·“我觉得你去更合适。”
聂长生冷睨了他一眼,庄凌霄收到了他的警告,便识时务地抿着唇,不再贸然对此事置喙了··“老柯的手机,你怎么给那小鬼了”庄凌霄换了个话题,问道。
“叶学长说送他的……”虽然他向来提倡俭以养德,像学生就没什么必要用手机了,何况叶俊柯用的还是品牌奢侈品手机,他更不希望贺鸿梧过早的接触。
庄凌霄皱着眉道:“老柯的电话最好丢了,毕竟布莱恩不是什么善类,那小鬼想要手机,就送一部新的给他好了·”手机又不是什么违禁品,送十部八部给他玩有什么打紧·聂长生只得语塞,某些方面上,连庄凌霄都不得不承认,他俩根本达不到共识。
元宵节那天,全国正是开学,贺鸿梧也不例外,他背着大包小包,跟小白依依不舍地告别了一番,才坐上了庄凌霄的车,直奔实验中学去了··轿车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了实验中学,高大的钢铁栅栏大门前,不少家长循循善诱的站在学校门口叮嘱入学的子女要好好学习。
庄凌霄举目一看,瞪着栏栅内那条颀长的倩影,脸色陡然巨变,- yin -沉沉的很是骇人,“她怎么- yin -魂不散地又出现在这”·副驾驶上的聂长生也看到了,不悦地反驳道:“说什么呢楚颖颖也转来了这个学生,跟鸿梧一个班呢,宁医生……她当然是送楚颖颖来上学的了。”
庄凌霄非常火大,对聂长生的解释一点也没有听进耳朵,脑力迅速地计算着,是不是他太低估了这个女人了,好端端的,给被监护人转什么学肯定有什么- yin -谋让两个小的纠缠在一起,她就有机会接触师哥了吧她敢有动静,他就敢先下手为强·一瞬间,庄凌霄的脑力就闪现了数十条短期内怎样让宁子沁彻底消失的法子,必将让她后悔对聂长生的纠缠不休·却是不想想,人家或许没有这意图,就算有,对象也未必是聂长生。
车后座的贺鸿梧也已经看到了楚颖颖,解开了安全带,打开了车门,飞也似地朝楚颖颖跑去,口中大声叫道:“颖颖,颖颖,你可到了”·正要解开安全带的聂长生蓦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强力钳住了手臂,他讶然地望向主驾驶上的男人,庄凌霄兀自握牢不松手,力度虽大,却拿捏准确,不至于让聂长生吃痛,口中命令道:“不准下车”·“宁医生是带颖颖来报名,你……”聂长生挣不开他的禁锢,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要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的是她”庄凌霄- yin -沉着脸,不耐地哼道,H市这么多学校不去,偏偏挑选了实验中学不是怀了司马昭之心还能是什么心底盘算着,让政教处寻个什么机会,让转校生楚颖颖退学,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新花样……·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聂长生看着他眼里闪过的狠诈之色,眉头一皱,冷声道:“你又在想什么我警告你,有什么恩怨别冲着小孩发泄”这个只会以己度人又不会自我反省的家伙,造成现在的局面,难道不是他所作所为导致的吗·庄凌霄咳了一下,清清嗓音,掩饰了被一言中的的尴尬。
挣开他的手,聂长生径直下了车,从后车厢里拎出贺鸿梧的行李包,跨步走向校门口,客气地跟宁子沁攀谈了一阵,就听到了聒噪的喇叭声狠命地响起,“叭叭叭”的吵得在场所有人心浮气躁。
眼尖的人早就看到了是这辆限量版豪车制造出来的噪音了,能让子女进实验中学的家长身份都很显赫,非富即贵,所以对这么鲁莽嚣张的家长极其厌恶,有人已经记住了车牌号码,打算跟学校投诉一下,撤去该家长的子女的学位,看他还嚣的嚣张得起来·“聂叔叔,庄叔叔是不是在催你回去啊”就连迟钝的贺鸿梧,也看出了一丝端倪。
聂长生知道自己再不回去,指不定那家伙又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了,于是把行李包递给贺鸿梧,叮嘱了他几句,又跟含笑不语的宁子沁道了别,这才转身回去··被车喇叭干扰了的家长开始告诫自己的子女:“看清楚了没,要远离那个男生,家长这么蛮狠不懂礼,教出儿子还能好到哪儿去”音量很大,唯恐走过的聂长生听不见似的。
聂长生上了车,扰民的噪音才戛然而止··“开车”聂长生脸色如霜,冷而凛冽··庄凌霄乜视了他一眼,倒也从善如流,打转车头,徐徐然离开了实验中学的门口。
心里却盘算起来,最近师哥的脾- xing -似乎涨了不少呢,这可不是好兆头啊……·经此一役,聂长生对晚上赏花灯的约会兴致缺缺,非常不配合庄凌霄的安排。
“两个选择,”庄凌霄把蹭过来的小白丢出房门,倚在门口里,痞痞地道,“要么换上衣服出门,要么脱了衣服上床·”·他说的直白,聂长生脸色更加难看,抿着唇一动也不动。
“五分钟后,我来替你选择·”庄凌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简直阖上了房门,老神在在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数着墙壁上“滴答”作响的壁钟算时间。
五分钟真漫长,他应该说一分钟的,庄凌霄摸摸下巴,自己果然还是太仁慈了··四分二十秒的时候,房门打开,穿戴整齐的聂长生沉着脸,径直走向玄关··被五颜六色的彩灯装饰一新的小西湖宛如一个浓妆艳抹的贵妇,岸边倒影下,一片纸醉金迷的残影,她在夜风吹拂下摇曳着身子,翩然起舞,任凭熙熙攘攘的人群评头论足。
彼时已经过了赏花灯猜字谜的年龄,两人坐在车厢内,远远地看着繁灯夺月的闹区,一时寂静无声,倒是一双双一对对手挽手的情侣从车旁走过,比璀璨的灯辉更亮眼··“哥哥,买花送给姐姐吧……”一个挎着花篮的小女孩追着一对情侣兜售她的生意。
“不要,不要”男的不耐烦的挥手,试图甩开扯住自己衣袖的那只八爪一样的小手··“哥哥,才五块钱一支,很便宜的。”
小女孩不死心,已经死缠烂打··“我不要”女的也加入了厌弃小女孩的队伍,高声道,“快放手,你找别人买去”·小女孩单薄的身躯被甩下,有点气馁地干站着,天气很冷,她对着小手呵了一口气,缩着脖子,目光四顾,寻找下一个纠缠的对象。
“你好,我买一支·”有个声音突兀地在她的耳边响起··小女孩搜寻了一下,才走到一辆车的窗前,高兴地道:“哥哥,要买花吗五块钱一支。”
聂长生扫了一眼花篮,给了她五十块钱,将花篮里有点残败的玫瑰花悉数买了下来··“哼,别以为她穿了一件福利院标志的衣服,就把她当成孤儿,说不定……”庄凌霄嘲讽的声音响起,还要继续往下说时,怀里塞入了那束刚刚买来的玫瑰花。
“送你·”聂长生知道他所说的不假,但曾经在福利院呆过的他,没有办法做到冷漠对待同等遭遇的人,就算被骗,也不过是五十块而已··“给我”庄凌霄脸色变了又变,他想起来了,当初他还在网上搜寻过要买什么礼物送给枕边人的信息,结果很多没有文化的网友向他推荐了送花,那时候的他,还嫌弃送植物的- sheng -殖器给恋人是一件很失礼的事,现在……·“嗯,”聂长生见他脸色不虞,嘴里不由扯出一丝轻笑,问道,“你不喜欢”·怎么可能会喜欢·不过,就算不喜欢,这也是聂长生送给他的第一件情人节礼物,庄凌霄抿了抿唇,咬着牙说了一句非常违心的话:“喜欢”·第47章 ·“合同”庄凌霄讶异地抬起眼, 合上办公笔记本电脑,直起了腰身, 敛眉冷睇聂长生,“你确定”·聂长生一本正经地点头, 煞有介事地摊开准备好了的纸与笔, 道:“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来个约法三章。”
元宵佳节夜, 赏完花灯回家的聂长生刚扭开了公寓的门, 侧身让同居人进来后,才把门关上,可就在下一瞬,整个人就被粗暴地压制在玄关门墙前, 庄凌霄特有的气息灌入他的鼻翼,隐约还夹带着一丝烟草的唇炽热地覆盖下来, 聂长生的唇瓣刹那间沦陷。
淡淡的烟草气息刺激了他的生理需求, 聂长生呼吸急促,微张的唇被那人肆意辗轧,纠缠间,一丝钝痛袭来, 唇腔里依稀伴着一股铁锈的甜味晕开··“唔……你……”聂长生眉峰微蹙, 长长地抽了一口气,多日不曾被欺负得这么惨烈的唇瓣不堪庄凌霄野蛮的纠缠, 早已经红肿起来,呼吸错落间,聂长生隐约猜测到这人又要胡作非为了。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等到聂长生的外套被丢在玄关时, 室内的寒气成功的拉回了聂长生的理智,他羞恼地推开始作俑者,嗔道:“花灯不是已经赏完了吗你还要怎样”他还记恨着出门前,庄凌霄丢给他的五分钟里二选一的抉择,虽然两个选择都不是他想要的,可比起被这人压在床上没羞没臊的出一身汗,他还是宁愿去赏灯的地方附庸风雅一把。
“当然是上床啊”庄凌霄喘着呼吸回答,显然,丢给聂长生的两个选择,他统统都要拉着他一起完成··“你这人……”聂长生无比错愕地抬起脸,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
大概是嫌他太啰嗦了,庄凌霄继续堵住他的唇,舌头灵巧地跟他纠缠在一起,暧昧的水声“啧啧”响起,震得聂长生耳内嗡嗡作响,后脊里升起了一丝颤意,抗拒的手渐渐失去了力量,滚烫的热度驱赶了一室的寂冷。
次日,聂长生在生物钟的控制下醒来,强忍酸痛的身体起床,洗去一身的疲惫之后,他本打算弄个早餐的,开门却见小白趴在门口,嘴里叼着一件衬衫,不知是在练习撕咬还是在自顾自的玩耍,那件原本还挺新的衬衫已经被咬得七零八碎,碎屑堆聚在门口,像是对毫不检点的两个主人的投诉。
是了,昨晚从玄关道卧室……·聂长生抬眼一看,凌乱的衣服从客厅一直蔓延到玄关,昨晚与那人剧烈而失控的抱在一起的记忆一帧帧清晰地闪现眼前……·羞恼、气愤、却又无可奈何,谁让助纣为虐的自己根本也控制不了自己·可是,如果再这么毫无节制下去,他会吃不消的……·庄凌霄皱了下眉头,略微嫌弃地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纸笔,形式这么陈旧的合同,也亏聂长生会沿用,明明笔记本电脑就搁置在他的眼皮底下。
但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惯了的庄凌霄城府是何等的深沉,见聂长生严阵以待,想来要跟他签订合约的想法已经思量了许久了··不想扫聂长生的兴致,庄凌霄看着白纸上写着两个标准楷体字“合同”,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兴奋,虽然是约法三章的产物,但好歹是“同居合约”,跟“结婚宣言”似的,他心底高兴,面上却不动神色。
“既然你没意见,那么甲方是我,你为乙……”聂长生正要执笔在合同上起草高时,却听庄凌霄不高兴地纠正道,“我做甲方,你为乙方”·居然连这种甲乙的顺序也要计较,聂长生无奈的摇摇头,这是小事,他也没必要计较,就遂了他的愿,开始起草合约条款。
“第一条,上班时间里,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借口干扰乙方工作·”聂长生一边念一边认真书写··庄凌霄嗤之以鼻,抿着唇缄默不语。
不过是打个电话,发条信息,偶尔闯入他的办公室,趁他空闲的时候顶多锁了办公室的门讨要一丁点的福利,这也不算是干扰吧哪对确立了情人关系的恋人不是这样如胶似漆的他这算正常的了,没有全天二十四小时粘着他……·聂长生眉头轻轻皱了皱,听出了庄凌霄的不满,却不为所动,手不停笔,洋洋洒洒地写了若干条款,不乏有暗指男人的蛮横霸道之意,其中亦有对庄凌霄肆意妄为行径的指责,有一条甚至写明了“甲方未征得乙方同意,不得以强力对乙方为所欲为。”
庄凌霄听了之后,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合同看起来也不算太过分,只是聂长生遣词造句实在温和含蓄,却明摆着直指庄凌霄暴力侵犯他的行径,尤其是赏完花灯回来的那天晚上对聂长生的侵犯,心急的自己确实是在武力上粗鲁了一点……·可在需求上粗鲁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谁让师哥这么诱人啊庄凌霄不以违忤,反而得意一笑,将这一条条款当成对聂长生对他- xing -能力的夸耀。
聂长生微微露出一丝恼意,又在纸条上补充了几条,最后诸如“严禁对小孩的物质奖赏”与“午膳期间不得离工作岗位一小时”也赫然在列,末了,还添加上一条“禁止观看HBO相关频道”。
“写完了,师哥”庄凌霄止住了笑,姿态不羁地审视着一遍聂长生完成的一纸合同··聂长生轻轻吁了几口气,点头道:“你要是觉得没问题,等我再重新拟定一份合约,到时候,你只需要签上名字就可以了。”
“签名”庄凌霄扬眉笑道,“可我的要求还没写上呢,师哥……”·聂长生怔愣了一下,他以为庄凌霄耐心地听完他所列的这些条款已实属不易了,哪会料及他也有兴致列举条款的不过,庄凌霄既然是甲方,当然也有资格在条约里列举相应的条款了。
只是莫名的,聂长生有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头降临,这个肆意妄为的家伙,又会补充什么让他困窘的条约约束他呢·接过聂长生递来的笔,庄凌霄不想思索,大手一挥,一行遒劲有力的楷体字跃然纸上。
聂长生俯身看去,合约最末赫然写着“第二十九条,乙方必须听从甲方的一切安排,不得违抗”,凝肃的脸色顿时一白,聂长生颤巍的手指着庄凌霄新增添的条款,断然决然地道:“不行”·“好啊,”庄凌霄也不拖沓,站起身,冷笑道,“是师哥你说的不行的,那这么这份合同就全部作废啊”作势就要将写满了整张纸的“合约”撕毁。
聂长生抬头毫不却步地怒瞪独断专行的同居人,一字一顿地道:“那就请回·”言下之意,合同一旦作废,宣告同居生活也一并结束,而公寓的主人就有权驱逐闯入他卧室的色狼。
庄凌霄脸色一沉,狠狠地眯起了眼,眸内乖戾的光芒一闪而过:“你再说一次”·聂长生敛了敛眉,右手攥紧了合约,站起身,一语不发的转身离去。
蓦地,一股猛力将他拉住,紧接着身后贴上了一堵坚硬的胸膛·庄凌霄蛮横地将他揽在怀里,似乎已经有点气急败坏,气息不稳地拂在他的耳侧,隐忍的怒意一触即发:“该死的,你一定要惹我生气,是不是”·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聂长生不自在地别过头,躲开耳边发痒的戏弄,“我没有要惹你生气的意思。”
“你却有这个本事”庄凌霄低喃着,略带沙哑的声音试图击倒聂长生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坚墙,“你订下的合同,哪一条不是灭人欲的师哥,我这么健全的男人,你这又不肯,那又不行……”·“什么灭人欲,你不要胡说八道”聂长生脸色发窘,这人的关注点到底集中在什么地方明明条款上不是有好几条是正常的吗·“就拿二十八条来说吧,‘同居期间,甲方禁止观看HBO相关频道’,师哥,你是不是对HBO频道有什么误解这在外国,哪个男人没有开通HBO频道的才会被人笑做- xing -无能的吧”庄凌霄侃侃而谈,“你的男人要是被人这么嘲笑,你也不会- xing -福吧”·他刻意把“- xing -福”两个字说的郑重其事,仿佛这所以的一切,都是为聂长生谋取应有的福利一般。
聂长生简直没办法再跟这个口无遮拦的男人继续谈下去了··趁着聂气恼又无奈转身的那一瞬,庄凌霄以压倒- xing -的力量扳过聂长生的身子,俯下头,细碎的吻从聂长生的唇角一路蔓延到他的耳瓣,又顺着柔软的耳瓣滑落他修长的脖子里,在他的颈项间上下徘徊,不时啃下一个个不轻不重的痕迹,等到怀中人软化了身体,才得胜似的噙住那双翕阖着似乎要说什么教条的唇瓣。
“你……唔……”这些日子被庄凌霄不断浸染的片段浮现于脑海里,聂长生只能无力地靠在男人的怀里喘气,迷茫的眼角瞟见窗帘一角被夜风卷起,顿时晃过神,霎时间恢复神志,脸上的红晕全部让苍白代替,猛力将男人推离。
庄凌霄一时不擦,生生后退了两步,脚跟绊了沙发一下,差点跌坐在沙发上··“搞什么”被打断了好事的庄凌霄目露寒光,极其不爽地盯着聂长生,咬着牙低吼,“好好的,你又闹什么别扭”这个别扭的人,什么菜能坦诚一点的对他呢·聂长生余怒未消地瞪视他,却无力跟他争辩。
今天是周末,新春刚过,换了新学校新环境的楚颖颖有太多的不习惯,她的舍友们个个都是富贵小姐,娇生惯养的,她有点融不入她们已经形成的小圈子,于是周末一到,就决定回家休整一下心态。
·贺鸿梧跟楚颖颖同住一区,见她周末要回家,也决意跟她回家,被同桌兼同舍友的龚少卿嘲笑“重色轻友”也不在意,自从楚颖颖转校之后,贺鸿梧确实挺“重色”的,常常抛下旧伙伴龚少卿去找楚颖颖,要么一同吃饭,要么一同上自习室。
可惜不能跟楚颖颖同班,贺鸿梧对龚少卿这么说··龚少卿见他魔怔太重,撇撇嘴,也懒得理他了··二人世界里,突然多出了一个懵懂少年,庄凌霄气闷之余,竟然买了在贺鸿梧的手机上下载了一款时下非常火爆的手游,如此这般的把游戏机夸了个遍,贺鸿梧到底是少年心- xing -,对新兴的手游极其高兴去,稍微玩了一下,立刻被这款手游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捧着手机就低头玩了起来,连小白的卖萌也没怎么理会了,不到十点,就钻入了房间睡觉,说是睡觉,其实被子一盖,躲在被窝里继续玩游戏呢。
聂长生是刻意等到贺鸿梧进了房睡觉了之后才与庄凌霄商洽拟定条约的,而白纸黑字上刚刚写上的第十条契约正是“不得在不适宜的地方亲热”,庄凌霄偏偏像个蛮横专断的强盗,直接罔顾客厅就是隶属不适宜亲热范围的场所。
贺鸿梧刚睡不久,如果口渴了出来喝杯水,或者上个厕所,而亲热的镜头教他碰个正着,自己将要拿什么面目来对少年的疑虑不安·庄凌霄全然没有聂长生的重重顾忌,见聂长生沉着脸不语,便哼了一声,不耐烦地道:“亲一下也不给,你到底要怎样让我只看不吃吗我又不是柳下惠”·“你……”羞耻感爬上心间,聂长生免不了又一阵恼怒,“你不要再说了……”这个混蛋,总喜欢将这些难以启齿的事情随口说出,像是刻意让他难堪似的。
“不让我说,也不让我做,师哥,你真难伺候·”庄凌霄吊高一眉,姿态狂野地埋怨··聂长生垂下眼,脚下却毫不迟疑地迈开步伐拐去了房间,决定终止这个让人发窘的话题。
只是房门在阖上的一刹那,庄凌霄抱胸倚在门框里,阻止了房门的阖上,冷硬的唇边微微勾起一个幅度,牵扯出一丝若有似无的邪笑··聂长生一时沉沦于庄凌霄的坏笑里,时光仿若倒回几年之前,彼时他与他正是同住一个寝室,出身世家的庄凌霄不事劳作,寝室的卫生打扫全部落在聂长生的手里,每每看到聂长生贤惠地清理宿舍时,庄凌霄便如同现在一般袖手冷立,嘴角挂着的笑容也跟现在如出一辙。
那时的庄凌霄往往会冒出这么一个不相宜的念头:若有妻如斯,夫复何求·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庄凌霄嘴上只会假惺惺的问问:“师哥,需要帮忙么倒个垃圾什么的,我也能做的……”·狐疑的聂长生看着他的坏笑,鬼使神差地把清理出来的垃圾袋递到他的手里,庄凌霄转身就把垃圾袋丢在楼梯的拐角处,以为那是个死角,不会被谁发现,偏偏寝室管理员的嗅觉像跟雷达一样厉害,很快就发现了死角的垃圾袋,这显然冒犯了她的权威,于是,壮硕的宿管大妈叉着腰,指着整栋楼层来来往往的学生,扬着大嗓门整整大骂了三天三夜……·“是不是你乱丢的”聂长生记得当时有这么问过庄凌霄,学医的学生或多或少都有洁癖,不可能邋遢到乱丢垃圾,而且,此前都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偏偏发生在庄凌霄丢过垃圾之后,这不得不让他生疑。
“我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吗”当时的庄凌霄就是这么理直气壮地反驳他··可他没品的事情做的还少吗打架、油烟、喝酒、旷课……哪一样是不沾的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品质低劣的家伙,成绩却又这么的好,每逢考试都能轻而易举地摘冠,明明都没看他翻过书·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当然了,有些人,生来就是俯视天下的。
种种过往的旧事,都随着褪色的回忆藏在了记忆的角落里了……·聂长生只得放弃关上卧室的房门的打算,移开视线,指着手里契约上的最末一条,耐着- xing -子道:“这条不能成立。”
“师哥写了二十八条,我只写了这一条,怎么就不能成立”庄凌霄冷下脸,反驳地道··“庄凌霄……”聂长生打算温言劝说倔强的同居人几句,抬头便撞上了男人压下的唇,庄凌霄毫无预兆的封住了他的嘴,攫走他尚未出口的所有的教条。
再次被庄凌霄偷袭成功,聂长生一时也不知是推开他还是迎合他,就在他迟疑之间,庄凌霄趁机用舌头撬开他的双齿,灵巧的舌尖长驱侵入,极尽蛮横地吸住聂长生的舌尖一起共舞、纠缠,不容他退缩。
一股酥麻自腰椎窜起,直达四肢百骸,聂长生舒服得差点溢出就范的低吟··“庄凌霄,你……你要做什么放手”好不容易等庄凌霄放开了他的唇,聂长生略显意乱情迷地喘息着,羞耻感爬上了心头。
明明正在商洽契约的,最后还是演变成了庄凌霄的主控场··“放手”庄凌霄恶劣地捏了一把起了反应的小东西,耳边是聂长生抑制不住的甜腻吟唱,他满意地吹了一个口哨,讥讽道,“现在放开的话,师哥可以忍耐吗明明师哥的这儿都那么有精神……啧啧,昨晚不是已经爽过了好几次吗,还这么的欲求不满师哥,你真……。”
后面两个字是拂在聂长生的耳边说的,既沉又重的喘息声蛊惑一样烫灼了聂长生的理智,虽然知道庄凌霄在情事上言行向来直白,可被直呼“- yín -荡”仍然远远超过他的接受程度。
偏偏酥麻发热的躯体却因为庄凌霄的两个字而颤抖不已,像故意跟他的意愿背道而驰··庄凌霄低喃的嗓音也宣告这次的忍耐- xing -也将要告罄··聂长生耳根通红,庄凌霄的气息就拂在鼻翼上,隐忍的气息丝毫没有掩饰的意图。
被刻意摒弃的回忆又一度略过脑海,昨晚先被庄凌霄摁在狭小的车厢里为所欲为了一番,虽然最后是刹了车,但这个精力旺盛的家伙伏在他的耳边,沙哑着的嗓音几乎烫没了他全部的羞赧,说:“暂时放过你,不过,我要的利息,可是三倍才能抵还的……”·一次就已经吃不消了聂长生迷糊的想,庄凌霄根本是非人类的体质与欲念……·与旧时同窗师弟订立合同之后,聂长生也知道这纸文书对庄凌霄而言根本是形同虚设,男人也决计不可能一一去履行,只是聂长生没有料到的是,最先毁约的那人,竟会是自己。
·周六那晚,庄凌霄坐在沙发里一丝不苟地用笔记本敲打着公司新的一年的计划,聂长生一边辅导少年做功课,一边随意地问道:“明天想去游乐场吗,贺鸿梧”他往后的时间里,也会有一段繁忙的时间,现在不去兑换承诺的话,怕是又要一推再推了。
贺鸿梧先是一愣,立即大喜过望,抬起头,一双扑闪的大眼睛贮满了期翼与激动的光泽,大声叫道:“啊真的吗明天真的可以去游乐场,聂叔叔”少年蛰伏了一个寒假,没怎么塞太阳,原本黑不溜秋的脸稍微褪了黑色,白了一点,红润了一点,那是健康的象征。
只是功课日渐下降,开学才一周,心思又不知飞哪儿去了,在校常常抄写龚少卿的功课,抄答案就抄答案了,还要被老师抓到,实验中学抓这种懒惰现象很严格,于是聂长生在第一个星期就被请了家长。
回家后的贺鸿梧在聂长生的监督下写功课,早已经痛苦万分了·他最近表现得不好,聂长生没有批评他已经是万幸了,没想到竟然要带他去游乐场这可是春节时就约好了的,那时电视广告刚好有个坐云霄飞车的镜头,贺鸿梧一瞬不瞬地看着,不无羡慕地说了一句:“好想去坐一坐啊……”·“小鬼竟然没有去过游乐场”当时还没有逃走的叶俊柯正在喝茶,闻言,几乎被水呛了一口,凉凉的目光扫了一眼聂长生,似乎在埋怨他这个监护人做得太过不称职了·“没有啊,福利院哪儿有那么好带我们去游乐园啊”贺鸿梧一点也不避讳自己的出身,他从有记忆的时候,就住在福利院了,不过在有记忆之前,他躺在医院里有一段漫长的时间,至于有多久,他也记不太清楚,因为醒来之后,他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其实游乐场也没什么好玩的,”叶俊柯似乎想要避开贺鸿梧回忆福利院的事儿,转换话题道,“我第一次坐的云霄飞车的时候可糗大了,吐得稀里哗啦的,哎原本还想跟初恋有个美好的回忆的……”·“我竟然不是叶的初恋情人”布莱恩靠近过来,一手搭在他消瘦的肩膀上,铁钳一样的手掌牢牢的摁在他的肩膀上,似乎在惩罚他在认识他之前,敢有初恋情人。
“滚”叶俊柯从嘴里挤出一个字··“我的叶真冷淡”布莱恩继续欺凌行动不便的患者··那两人在镇压与反镇压时,聂长生对贺鸿梧道:“咱们挑一个时间,去一趟游乐园,好不好”·“好,一言为定”贺鸿梧喜出望外,忙不迭的要跟聂长生拉勾上调许下了诺言。
“当然”聂长生揉了揉小孩的发顶,目光则不由自主地瞟向庄凌霄,见庄凌霄没有发话,大概是默许了罢·聂长生松了一口气,又没由来地微有失落,他以为……庄凌霄至少会强自限制他外出的时间……·这个周日的聂长生本来要轮值的,只因脑科室比较特殊,病人不多,医院为了留住聂长生才给予了很多丰厚的条件,诸如偶尔可以有个双休的周末。
信步踱到阳台里,给院长拨了个电话,院长当然准许他请假了,事实上,只要没有繁杂的手术,院长也乐意聂长生养精蓄锐,多多休息,做好他“手术没有失败过”的招牌就可以。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聂长生刚合上手机,客厅里便响起了庄凌霄微愠的声音:“水果呢”·“不是在桌面上吗”·“吃完了。”
“……”·知道多说无益,庄凌霄断然不可能挥着水果刀去捣弄苹果的,聂长生只得认命地再取两个苹果到厨房解剖··庄凌霄对吃的很讲究,水果也很挑剔,尤其是苹果,支持进口的蛇果,大概是他早些前曾经留学外国,养成了只吃蛇果的习惯,而且不新鲜的水果绝对不屑一顾。
自从入驻了聂长生的公寓,聂长生本来按照贺鸿梧的营养搭配的繁杂的果类一律不能摆放在庄凌霄视线能看到的范围内,否则会影响他的食欲,因而客厅里只剩下这种外来的水果可以露面了。
为此,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贺鸿梧仗着有聂长生的宠溺,摆着跟聂长生如出一辙的严肃神情,当着庄凌霄的面直言不讳的训诫:“教小孩挑食是不对的行为……”被庄凌霄狠狠地弹了一记额头,虽不是很痛,却也不敢再拂逆他了,只撇撇嘴,表示强烈的不满。
当然,当聂长生捧来切好了的水果时,少年还是一马当先地解决了好几瓣,还丢两瓣给凑过来的小白吃,小白是个不折不扣的杂食吃货,只要是投喂的,都能吃进肚子里,松脆的蛇果更不在话下,“咔咔咔”几声,就把两瓣蛇果搞定,还意犹未尽地摇着尾巴,祈求更多的投喂。
“不能再吃了……”贺鸿梧摸摸它圆滚滚的肚子,掂了掂小白的重量,问道,“聂叔叔,小白是不是怀孕了”·身为医生而不是兽医的聂长生只好道:“我想,它是吃撑了。”
整一个寒假,小白几乎足不出户,也几乎嘴巴没有停止过咀嚼,能不长胖才怪了··“是时候炖了吃了·”庄凌霄瞟了它一眼,小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成长,简直是迫不及待被宰杀吃掉的节奏啊·对此,非常通灵- xing -的小白它竖起毛发,发出几句愤怒的抗诉声,尽力让自己圆溜溜的身体看起来更有威胁力,以示表明自己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无视的存在。
次日一早,阳光明媚,是个适宜出游的好时机,连小白也屁颠屁颠地扯着贺鸿梧下楼溜达了一圈再回来··对于出游一事,庄凌霄既然保持缄默,聂长生便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不想一同出行的。
说来也是,光是想着庄凌霄在人山人海的游乐场里随大众挤上排队的队伍,听一大群年轻的少男少女东倒西歪惊叫连连的喊叫,那场景要说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就像龙游浅水遭虾戏一样。
招呼了遛小白回来的贺鸿梧吃早餐,向来只坐在主位上的庄凌霄缺了席,这也正常,周六日本来就是双休,庄凌霄会比平时睡得更晚,如果晚上又对聂长生索求过度,那么醒来的时间会更迟。
昨晚,庄凌霄确实又得逞了··那生香活色的画面,聂长生想要忘记,可一触及,浑身便无法控制地打着颤栗,根本无法从记忆里根除,他甚至还记得最后的他是体力不支地昏了过去。
·推了推庄凌霄露在外面的强健臂膀,那里有几条通红的指甲划痕错在在上,伤迹新鲜,显然是昨晚在攀升到极致的快乐时,聂长生紧紧环住强韧背脊庄凌霄,将指甲烙印在他肩膀的痕迹。
滚烫的热浪再度席卷全身,聂长生难堪地垂下眼,稍稍别开了眼,说道:“庄凌霄,等会我就鸿梧出去了,稍后庄园的人会送菜过来,你记得要开门给人家进来·”每周,归来庄园都会分三次送食材过来,今天恰好是愉悦好的时间,而衣食方面的琐事,向来也都是聂长生打理的。
“让他明天过来就行了……”浅眠的庄凌霄在聂长生一踏入房间之后便已经醒来,此时反握聂长生伸来的手,使力一拉,意图翻身将聂长生压制在床上索要一个早安吻,或者运气好的话,还能继续昨晚的事情,对这具身体为所欲为呢。
这种戏码偶有发生,聂长生早已见惯了庄凌霄的伎俩,狠力推手甩开他的臂膀,人也站了起来,远离床伴一步之外,蹙着眉道:“别闹了,起床吧·”·未能偷袭成功,庄凌霄稍觉遗憾地支起了身体,被子滑落了下去,露出精壮的胸膛。
身为顶级医师,常年跟病患不着片缕的身体打交道,什么样的身躯不知研究过多少具了,然而每每触及到庄凌霄强健的躯体,脑海中总不受控制地闪现荒唐yin乱的画面……·聂长生难堪地垂下眼,丢下一句“早餐准备好了”,便迫不及待地退出房间,阖上房门的那一霎,庄凌霄得意而恶劣的笑声从门缝里泄了出来。
聂长生不禁懊恼地抿了抿嘴,想起昨晚两人在力量与谋略的拉锯中,被欺压的一方不得不遂了胜利者的意愿,在他的逼迫之下,不得不修改了某些同居契约上太过明显的不公平条约,签订了新的同居合同。
那份涂涂改改的合约就躺在床边的柜台上,今天早上醒来时,聂长生就滋生了要撕毁它的冲动··等庄凌霄一身休闲装扮出现在客厅时,聂长生跟贺鸿梧已经整装待发了。
嚷着出发的少年把目光落到庄凌霄的身上,眼睛一亮,嘴上忍不住叹道:“帅啊”·庄凌霄得天独厚,他身形高大颀长,宽肩窄腰,天生拥有一副标准的身材,比模特还要刚韧不拔的好身形,简直是男- xing -衣架的佼佼者,这一点无人能否认。
对自己外貌极度自信的庄凌霄对小鬼的赞誉一点也没放在眼里,只冷冷地哼了一声,三两下就喝完了小米瘦肉粥,抽了纸巾抹了抹嘴,一扬手,道:“出发吧·”·“庄凌霄,你……你也要一起去”聂长生一怔之后,心里头莫名的漫开了一丝甜蜜。
“当然”庄凌霄大方地承认,人也到了他的前,语带调侃地道,“我不跟着去,师哥被人拐走了怎么办”·“怎么可能……”聂长生以肘为武器,跟他隔开了一段距离,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这个恶劣的家伙,非要在贺鸿梧的跟前说这些暧昧的话不可吗·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庄凌霄回于一句轻哼,接过聂长生手里轻若无物的行李袋,里面装着的是钱包,手机,两顶鸭舌帽,两瓶矿泉水。
“既然是出游,图的就是舒服,还带什么东西”径直把行李袋丢在桌面上,庄凌霄推着一大一小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小白,要乖乖呆在家里哦”贺鸿梧不忘回头叮嘱小白,仿佛它懂得语言似的。
手短脚短的小白跑不快,只能在紧闭的门口徘徊了一阵,嗅了嗅主人留下的气味,吠了几声,恹恹地回到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盘起身子睡觉了··春节与元宵节残留的喜庆还在某些大型公众场所逗留,国家也越来越重视传统节日,年轻人也不愿落伍,纷纷加入引领潮流的队伍,像市中心的大广场便装扮得花团锦簇,焕然一新的各个角落密布着亲密的年轻情侣,三四个卖花童穿梭其中,追逐着依偎在一起的情侣们,兜售着手中鲜艳的玫瑰花。
主驾驶上的庄凌霄见了卖花童,脸色一沉,显然对某个还不久远的片段不怎么热衷回忆··虽然嫌弃那束元宵情人节时,聂长生送给他的那束玫瑰花,但毕竟是第一份“情人礼物”,庄凌霄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原本就嫌恶的玫瑰- sheng -殖器做成了标本,夹在密封的真空袋里,尘封在某个上了锁的柜子上,让它们永远停留在最鲜艳最漂亮的时刻,虽然它们到庄凌霄手里时,已经略显颓败之态了。
本市最大的游乐场就坐落在这座广场的旁侧,正门此刻已被游客围得水泄不通,数十个保安人员汗流夹背地维持着秩序,十几个工作人员也不厌其烦地向情绪激动的游客解释着什么,不时指指电子广告栏上那一行用显眼的红字刷着同那句话:游乐场维修,今日不接待游客,不便之处,还请见谅。
游客中有慕名而来的远道之客,也有好不容易挤出周日的假期与儿女来个亲子互动游玩的家长,更有热恋期正有待将加温的爱情保质期延长的情侣……·这些焦急的游客统统都被阻拦在人头攒动的门外,三五个希望落空的儿童委屈得哭声高昂,个别家长的情绪一度失控,对着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破口大骂,现场极其混乱。
“怎么回事啊”贺鸿梧把脸贴在玻璃窗口里张望,心里头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围着这么多人,是打架吗”·“不是,”坐在副驾驶上的聂长生已经看到了电子广告栏里的提示,蹙眉道,“是游乐场要维修,大家都滞堵在门外不肯离开。”
“啊”贺鸿梧惨叫一声,爬了爬头发,“怎么挑今日维修啊”·“啧”庄凌霄冷冷地哼着,不耐烦地狠摁着喇叭。
庄凌霄天生有股乖戾的气势,生者见到他沉郁的面容都会本能地退避三舍,聂长生见他此刻仍旧一意孤行的朝前方驶去,只道他又要率- xing -妄为了,忙扯了扯他的袖角,道:“庄凌霄,算了,我们换别的景点去玩吧。”
“哦师哥想换什么景点”庄凌霄继续摁着喇叭,冷峻的目光隐隐闪现一丝促狭··聂长生一时语塞,如果问他头颅上哪项手术该如何- cao -刀,他可以极尽详能地讲解要义,而当问及这些娱乐场所,能答上一个已经算是非常了不起了……·而身为本次出游的主角人物贺鸿梧则大声抗议起来:“聂叔叔,我不要去别的地方,我就要坐云霄飞车”语气坚定,颇有“除却巫山不是云”之意。
·这一章是简略版,妹纸要看详细版的请到老地方发私信,私信内容“47”就可以,不便之处还请见谅··第48章 ·少年心痒了游乐园的过山车很久了, 今天开学,还在学校的阅览室的宣传栏上见到了这座游乐场的宣传单, 上面印着许多适合时下青少年们玩的刺激项目,每一项都用许多尽情投入的游客照片做佐证, 其中还用了大篇幅介绍了游乐场的三项主打项目, 即旋转木马摩天轮与云霄飞车。
楚颖颖去年去玩过了一次, 她是女孩子, 对太刺激的云霄飞车不怎么热衷,而且还那么长,她从云霄飞车下来的时候,就地吐得翻天覆地, 挺影响女生形象的,虽然跟她一样的人很多, 可也觉得很丢人。
不过, 她也看出了贺鸿梧对云霄飞车的向往,也就笑盈盈地力证了游乐场三大项目确实挺多人去玩的··聂长生也曾听闻过有家室的同事提起过这座游乐园的云霄飞车的特色就是号称全国最长的飞程,惊险之处从百米至高的始端直线飞落。
那名同事显然也是坐过的,下来之后发现很多游客吐得一塌糊涂, 据他自己说, 当时的他也是双脚虚软,差点瘫倒下去, 至于情况是不是更恶劣,那就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此刻与外间滞留游客的沸腾现象截然相反的是车内的静默··那些为轿车让开一道通道的人们还未来得及细想为什么隶属于步行街范围的游乐场正门竟然会有一辆名贵的轿车驶进来,某个眼尖的负责人早已经看清了车牌, 立即朝对讲机说了些什么话,紧闭的游乐场门口马上出现了五六个彪形保安分开了人群,替轿车开出一条康庄大道,往缓缓开启的栅门引去。
人群中终于有触觉灵敏的人发现其中的猫腻的,不禁高声嚷了起来:“怎么回事不是说维修吗他们怎么可以进去游乐场的”瞬间赢得了大家的附和,群情激动,你推我拽,开始朝还没阖上的那道栅门涌了上去。
而被阻隔在纷争之外的车内三人组,目光都落在那群彪悍的保安身上,瞧不见车后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情景,静默的空间里各人的心绪不一··小孩率先打破了寂静,重重地“咦”了一声,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珠儿,兴奋地挥着手臂,叫道:“聂叔叔,咱们进到游乐场来了他们怎么不拦我们呢”·聂长生则横了庄凌霄一眼,心里明镜似的,已经知道了这个小插曲的- cao -作者是谁了。
庄凌霄斜眼见聂长生露出无奈的神色,稍稍抑制意得志满的情绪,反问道:“怎么不开心”手上有特权不用,那还是他的做派吗·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小孩直道他是跟自己说话,忙不迭地摇头,大声回答道:“开心,当然开心啊这绝对是庄凌霄的功劳”·“小鬼,再这般目无尊长,丢你到门口”男人喝了他一句,也不想想这世上只有谁是他准允的可以直呼他姓名人。
少年立即吐了吐舌头,他本- xing -心直口快,长辈间只对聂长生心存敬意,别人都不太装在心里,在九中读书时,因直呼师长名号而被留堂罚抄中学生守则的糗事多不胜数,现在去了实验中学,因为同桌是龚少卿,那些调皮的做法也已经被纠正了过来。
轿车滑过宽敞的林荫小道,庄凌霄悄然横过一臂,将聂长生搁置在膝上的手捏在掌间,五指一笼,尽握手中·聂长生的身躯微微一颤,敛了敛眉,却并不挣脱,心脏跳动的旋律较之刚才快了许多,脸上的灼热也爬了上来,羞赧地把脸别向窗外,显是默许了庄凌霄邀功式的妄为。
虽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可这人真的为了方便游玩,用了一些不知名的手段,将全部游客隔绝在大门外头,整个游乐场,只接待三个顾客··那个游乐场的当家,一定趁机从他的手里得到最大的好处了吧……·抵摩着庄凌霄宽厚的手掌,聂长生能清晰感觉到彼此的指与指的交缠密得容不得一丝空隙,他忍不住觑了旁边的男人一眼,毫不意外地见他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专注前方的眼神熠熠生辉,心情正处于极佳状态,甚至连后座上的少年惊喜地制造呱噪的吵闹也没有横加斥责。
这个时而暴戾时而柔情的庄凌霄,这一刻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知道被这个男人热烈的珍视着,这令聂长生莫名地生出了些许的不安与惶恐,到底为什么会滋生这种无妄的忐忑,聂长生也说不清道不明其中缘由。
或许,太容易得到的情感,也许会在下一瞬就消失得干干净净罢··惆怅的心事一长,聂长生的心陡然一冷··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不知还能牵到什么时候……·与聂长生的心境截然相反的是贺鸿梧,车刚停下来,少年便雀跃打开车门,飞奔在宽敞的绿化大道上,朝高耸入云的过山车直奔而去,口中兀自大声叫道:“云霄飞车,我来啦”·“鸿梧……”聂长生见少年的身影被厚重的海盗船挡住踪影了,本要叮嘱少年若干事项的,也只得摇摇头,解开了安全带。
“管那死小鬼做什么”庄凌霄用力地握住聂长生的手,不悦地道,“咱们不跟小鬼玩在一起·”·“你……你也要玩”聂长生讶异地望着庄凌霄,这个人,对游乐场的项目也会有兴趣这怎么可能·“当然”装了冷睇了他一眼,“难道师哥以为我是专程来做你的司机的”·“说什么呢”聂长生横了他一眼,据实回答道,“可是,你不像会喜欢到这种地方的人。”
“是吗”庄凌霄抿唇冷嘲,空闲的那手也解下了安全带,从中间储物格里摸出烟,抽出一支,聂长生微微侧过身子,也用那只空闲的手取过了火机为他点上。
香烟的味道弥漫在车厢内,充斥在鼻尖,庄凌霄已成功在将一吻印在聂长生的唇边··“少抽点烟·”唇里鼻翼间全是烟草的香味,聂长生在庄凌霄的耳边低喃。
“只有我的人才准这样劝我”庄凌霄低笑着,眼瞳微微一沉,或许,为这个人而戒烟,大概是一件很浪漫很有动力的决心也说不定呢··庄凌霄不经意的一句话,又在聂长生的心坎上温柔地敲了一记,隐隐的疼里,涌出更多的似水柔情。
绕指的温柔酥酥软软的,密密地填满了整个心胸·聂长生温和地一笑,指间似乎握住了他一直在苛求的幸福··庄凌霄将烟蒂弹出窗外,又吸了一口,弹指将还很长的香烟从窗口掷出,车内的烟草气味才渐渐消散。
·庄凌霄的烟龄很长,大概小学还没毕业开始抽,但没有成瘾,那会儿也只是觉得好奇,才试一口而已,后来烦心事多了,才对烟草有了依赖··聂长生认识他之后,在他的耳濡目染之下尝了第一口香烟的味道,当时聂长生还没有掌握技巧,被烟雾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眼角里渗出了泪,而始作俑者却没心没肺的在一旁大笑不止。
聂长生还记得许多年前,他跟庄凌霄的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彼时庄凌霄的嘴里就衔着一支烟,不羁地倚在墙前,左腿微微曲着膝盖,目光冷冷地打量着他··一旁替他俩引荐的卞教授似乎也见惯了他这种桀骜的作风,并没有出言叱喝他的失礼。
“什么要我喊他做学长”不良学生哂笑一声,从嘴里喷出一股烟雾,冷傲的眼神凉凉的扫向眼前这位站得笔直的同龄人。
“他比你先入门,理当这么称呼,”卞教授和蔼地一笑,道,“当然,你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也可以的·”·“聂长生·”聂长生对称呼上也没有太执著,但对这个空降的家伙印象也算太好,居于礼貌,还是伸出了手,自我介绍了。
“啧”回敬他的是一声冷哼,以及相当蛮横的举止,庄凌霄嘴边噙着一丝嘲讽,也伸过手,却是想要手里带着星火的烟头烫向聂长生的手。
所幸聂长生眼明手快抽回了手,卞教授也收住了温和的笑,皱着眉呵斥道:“庄凌霄这里是医学院”·“怎么医学院就不能抽烟了”放荡不羁的空降生冷笑道,“还是有什么规定,比如未成年人不准抽烟”·这就是聂长生对这人的第一印象,狂妄、桀骜、凶狠、嚣张。
后来两人同住一个寝室了,庄凌霄抽烟的陋习不仅没有改掉,反而有变本加厉的嫌疑··有时候,两人在学术上出现了分歧,据理争执时,或者写专业- xing -的论文出现了瓶颈的时候,庄凌霄的烟瘾就会很大,一连地抽了一支又一支,整个寝室都是烟雾萦绕,连庄凌霄也不清楚自己解决了多少包烟。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聂长生不是没有劝过庄凌霄少抽一点烟,只是每一次都被庄凌霄不耐烦地打发而去·同为师承医学成就上犹如泰山北斗一样存在的卞教授,庄凌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吸烟的危害·聂长生摇了摇头,甩开陈年旧事,微微挣了挣被庄凌霄牢牢握在掌心里的手,喃喃问道:“今天……只接待我们三个人,会不会太铺张浪费”·“你猜。”
庄凌霄噙着一丝得意之色,显然很享受特权待遇··“你不必这样的,”聂长生摇头拒绝胡乱的臆测,“太浪费了,你这笔钱,可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包下了这么大型的游乐场,费用的数目一定是个天文数字,他想到了医院里刚从病魔手里夺回来的小菲,这笔费用,可以挽救很多条像小菲一样的年轻生命··“记录我们这一刻的回忆,这就是意义。”
庄凌霄不以为意,“反正,你男人有的是钱,况且,也不过是损失游乐场一天的收入而已·”·不同的观念,当然会有不同的认定价值··聂长生略一思量,蓦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道:“难道……这座游乐场……是你集团旗下的生意”·庄凌霄点点头,微蹙着眉,显然不满意他的后知后觉,“师哥很意外”·聂长生确实很意外,他只知道驰骋商场的庄凌霄是当代商场风云的传奇人物,以其手段狠戾又雷厉风行的手腕称霸于H市,光是凌生集团的名号在全国便有向亮亮的名声,在H市里也有三分煞气,连言氏家族的长赢集团有时候也要避其锋芒,只是聂长生却从不知道他的枕边人的旗下到底拥有了哪些行业,旅游区、房地产、饮食业……以及游乐场·同时意识到自己的财富根本没被聂长生放在心里,庄凌霄也不知该暗自高兴,还是该自我检讨,他这么一个在全国富豪排行榜上将要挤进前十的人,枕边人竟然丝毫不知情·难道,是他不够一掷千金昭显土豪的身价·还是在枕边人的心里眼里,除了他这个人,他腰缠上的万贯,全部都入不了枕边人的眼·要是哪一天,他全部的财产变成了一个数字放在聂长生的跟前,聂长生一定会震愕得把这个数字当成荡手山芋丢回给他的吧·“你不喜欢吗,师哥”庄凌霄察觉到了身边人的情绪不高,微微扬了扬眉,明知故问。
“假公济私·”聂长生瞟了他一眼,淡淡的做了个评价··而这一点评似乎取悦了庄凌霄,他爽朗地大笑一声,回眸凝视着聂长生,道:“说我假公济私师哥,这么担心我的话,不如就来帮我掌管财政大权啊,怎样”翘起的嘴角挂满了自信,掌心稍微使力,指腹爱怜地摩挲着掌内那几根修长的指节。
握关了手术刀的手,指腹里有粗糙的老茧,偏偏就是这样的手,庄凌霄可以握在手心里把玩一整天··“再怎么也不该把那些游客拒之门外吧”聂长生收回了手,正色地道,“何况今天是周末,游客很多才对吧,你这么任意妄为,公司的损失一定很惨重吧”·“那又如何”庄凌霄嘴角带笑,微微斜着眼,眸内光芒如炽,万千世界尽在掌握中的笑傲,“我挣来的钱,就该这样花。”
聂长生一时被睥睨天下的庄凌霄所震慑,呆愣了片刻,才带着余怒反驳:“庄凌霄,放眼世界,谁会与你一样乱花钱的”·“是么”庄凌霄收住了笑意,俯身倾了过来,一掌捏住他的下巴,语气里尽是桀骜不驯,“师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男人我身家值多少的啊”不过是游乐场一日的收入而已,这笔不足百万的小数目在男人的眼里如同狂澜中的一朵小浪花。
倒是聂长生,他似乎真的一点都没有觉悟被他“钓到的男人”身家到底有多丰厚啊……·怒火一起,庄凌霄见聂长生张嘴还待再说,毫不犹豫地俯过身子,堵住了他翕阖的嘴唇,灵动的舌尖肆意地辗转碾吮,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停止这场无意义的争论。
“你……唔”聂长生再多的诘问都成了含糊不清的单音词··长吻结束之后,聂长生庆幸车外空无一人,不然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做这么出格的事儿,大概会掉头回家,再也不会出现在游乐场。
·“聂长生,这样不是很好么,”庄凌霄喑哑低沉的声音在聂长生的发鬓里低回,舌尖不经意地扫过聂长生通红的耳垂,“只有我们的游乐场,就再没有人打搅我们了……听说在摩天轮里SEX最有感觉了,怎样要不要去试一……”·“你、你……”聂长生原本红润的脸色倏忽一白,生气地盯着男人,颤着唇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自以为是的庄凌霄得意地发出低笑声,促狭道:“我知道,师哥也一直很期待的吧”·聂长生冷下脸,气恼地瞪视着庄凌霄,几乎是一字一咬牙地道:“没有”就算哪一天他两置身在空无一人的荒岛上了,他以男儿之躯,也不可能毫无羞耻的跟他在野外做那媾合的事情更何况,现在的游乐场除了有贺鸿梧,还有这么多的工作人员……·聂长生是真搞不懂庄凌霄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需求这么大了,可真的不能收敛一二吗非要把任何的事情都染上了黄色的想法才罢休吗·没再理睬他,聂长生推门下了车,大步海盗船走去,贺鸿梧早已经坐在陀螺旋转椅里惊叫连连地体验刺激的360度随心所欲的大旋转了。
于是,空旷的游乐场上空只回荡着贺鸿梧嘶吼的惊叫声,少年的声音还没有进入变声期,清清爽爽的音色泄出了几分天真的童趣··“聂叔叔”从旋转飞椅下来的贺鸿梧还有一点不适应,他双手捧着头,一张脸兴奋得已经充血,大笑道,“咱们去做云霄飞车吧刚才我要去坐,那里的姐姐说还没启动好。”
聂长生替他擦去额头上的薄汗,温和地点头,道了一声“好”··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庄叔叔,你也要做云霄飞车吗可刺激啦”贺鸿梧眼底全是兴奋的光泽,显然已经把旋转飞椅里致晕的不适感消化完了。
庄凌霄耸耸肩,扳起一张脸,不置可否··结果还是跟着聂长生的身后,跨入了云霄飞车的座位··从云霄飞车下来后,聂长生深呼吸了几下,努力地压下了胸口翻滚的呕吐感,剧跳的心脏沉闷得像承受不住胸膛的压力,脸颊里还残留着半空里呼啸的寒风扑面刮来的麻痛感,脚底的失重感依然很明显,踩在实地上就像踩在棉花团里摇摇坠坠,颤抖的身体产生的不真实感太过真切,那种失速飞驰在天与地之中无可捉摸的起伏浮沉好像与沸腾的血脉揉成一团似的蔓延在四肢……·这种既安全又刺激的游戏,似乎并不赖呢。
抢先跑在前头的小孩跄踉着脚步伏在花丛后干呕了几声,不等聂长生近前,已昂起了脸,一扫刚才的颓靡,一边胡乱地抹走嘴边的秽物,一边舞动手臂冲聂长生叫道:“好刺激啊聂叔叔,咱们再坐一次吧”双瞳奕奕生辉,紧紧盯着聂长生企盼他的成全。
“好……”尾音还未收起,聂长生但觉臂膀一沉,庄凌霄厚实的身躯贴了上来,冷冽的声音一口回绝,“一边玩儿去成天黏着你的聂叔叔,你还是小孩吗需要吸奶瓶吮吮吗”·“我十三岁了”贺鸿梧昂头挺胸,不满庄凌霄的冷嘲热讽,“你还不是成天黏着聂叔叔你才需要吸奶瓶呢”说着做了个鬼脸,在两个大人发话之前跑开了。
“喂”聂长生回眸一瞪,讶然地察觉庄凌霄的脸色居然是鲜见的惨白,额上依稀有细汗密密的缀着,不由暗吃一惊,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一边替他擦去汗渍,一边关切地问,“庄凌霄,你……你不舒服吗”他还是第一次见庄凌霄这么狼狈的呢。
庄凌霄别过脸,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拧着眉头,道:“没事”他刻意压制胸口翻涌的反胃感,今天的早餐吃不多,可感觉全部都涌上了喉咙里,似乎只要一弯腰,堵在喉咙里的秽物将会全部吐出。
可他不愿在聂长生的跟前示弱,床笫上的他占了绝对的优势,怎么可能会在小小的云霄飞车上输给了聂长生呢·受了呵斥的小孩嚷着要坐旋转木马时,聂长生也只是叮嘱了几句要他小心些,便转过头,执意将庄凌霄额上的冷汗拭尽,见庄凌霄咬紧牙关一副倔犟的神色,有点好笑,又有点好气,无奈地道:“不舒服也没有什么丢人的地方,很多人都承受不……”·“哼,”庄凌霄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语,“你想笑就笑吧”- yin -沉的眸子显示他此刻心情格外的不爽,什么云霄飞车,简直是违背天- xing -的东西,怎么会是游乐场经典项目拆了拆了·“我……我没有要笑你的意思,这世上还有许多人都坐不得云霄飞车……”聂长生摇摇头,饶是如此,兴许是得了庄凌霄的暗示,聂长生的嘴边竟是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你平日总是高高在上地- cao -控着大局,偶尔脆弱一下又有什么打紧,我同样可以给你倚靠,给你力量的。”
身为有担当的男儿,聂长生也想为这人撑起一片晴朗的天空··庄凌霄从鼻子冷哼了一声,将他的建议扼杀在摇篮里,他的人生字典里,从来只有“强取豪夺”四个字,可从来没有“予取予夺”的踪影。
“脆弱”庄凌霄嗤笑,“等师哥你不再随随便便昏倒了,再跟我谈‘脆弱’吧”·聂长生一怔,他身体素质还算不错,读书时也常年打篮球锻炼身体,感冒的小病偶有发生,但昏倒却是从来没有过的只是看到庄凌霄说起这话时,眉眼里都是好整以暇的恶劣,才霍然明白,最近他确实是昏倒过了一次……·那还是拜这人所赐,在床上被做得失去知觉的。
想起此前的种种困窘,聂长生脸色一沉,决意不再理会这个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引发不良想法的家伙,抬腿就离开··庄凌霄的怒气就发泄到了赶过来分发矿泉水的工作人员,原本游客是没有这样的待遇的,可庄凌霄是幕后老大,个别经理是知道他的身份,这个时候不献殷勤,什么时候才献·“啪”,庄凌霄将工作人员递给他的矿泉水拍落在地,游乐场里,顿时只听到贺鸿梧在远处大嚷大叫的声音。
工作人员惶恐不安地垂手而立,噤若寒蝉,生恐自己拍的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看着滚在脚边的矿泉水,聂长生无奈地叹息一声,不想两人的拌嘴殃及旁人,他只好折回头,接过那位经理手中的另一瓶矿泉水,拧开了瓶盖,递给生闷气的人:“多大的人,还跟鸿梧一样闹脾气。”
·“我有那小鬼那么蠢吗”漱了口的凌霄依旧余怒未消,连最简单的二次方程式都掌握不了的小鬼,哪来的资格跟他比了·“你要真蠢一点点,我可安生许多了。”
聂长生喃喃回答··耳尖的庄凌霄已经听清楚了,嘴里突然扯出一丝笑意:“真的,师哥”动容地侧过脸望着聂长生··聂长生几欲要点头,抬眼却看到庄凌霄用手摸了下巴一下,他眉头一皱,立即抿住了唇。
即使摸下巴这个小动作不曾有资料显示是庄凌霄的- yin -谋论开端,但与庄凌霄相处这么久了,怎么会察觉不出他使坏时的小动作危机感极强的聂长生顿时捕获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当下把脸一沉,愠道:“你又在乱想什么了”·“当然是在想……”倏忽凑过头来的庄凌霄哑着嗓音在聂长生耳边呵了一口气,酥麻的电流瞬即输入了聂长生全身各条神经脉络,血液也似乎在这一刻开始沸腾,体温也悄然攀升。
聂长生忙推开他的身躯,低声制止道,“还有人在你适可而止吧”·确实,那位低眉顺眼的经理还站在一旁,各项控制娱乐项目的工作人员已在各自的岗位上准备就绪了,巴着眼只待BOSS驾临。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shit”庄凌霄啐了一口,拉着聂长生朝摩天轮走去··那三位负责云霄飞车的工作人员松了口气,他们早早检查完了安全带等设施之后,便目不斜视地呆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就算是不小心瞄到了什么,也只会想着自家BOSS不似传闻中那般冷漠无情:特意勒令游乐场腾出一整天的空档,只为与旧时同窗一日游——当然聂长生是鼎鼎大名的医师,本市谁人不识至于那个吵吵闹闹的小孩嘛,纯属附赠品,可以无视……·“庄凌霄”高高的摩天轮就在眼前,聂长生脸色一变,他虽然刻板,却不迟钝,当然明了庄凌霄的意图,脸颊不觉热辣辣的烫灼起来,再也不肯往前多走一步,好像再跨前一步,他就会中了庄凌霄的诡计,在高高的摩天轮上让他吃干抹净。
“聂长生,要我抱你上去”庄凌霄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摆出威逼的姿势,“我很乐意如此为师哥效劳的·”说罢,也不等聂长生表态,便擒住他的胳膊,就要来个公主抱。
但现在的庄凌霄显然低估了敌我形势,他现在虽然恢复了气色,但云霄飞车的后遗症还蔓延在四肢,四肢还软软麻麻的,气力犹有不足,加上聂长生又不是个“识时务”的人,当然不可能毫不抵抗地任由他予取予夺了。
于是摩天轮下,一时又在上演拉锯赛,蹲守各个方位的工作人员个个睁大眼睛,没料到他们今天需要招待的尊贵的客人,竟然毫无形象地相互拉扯起来··聂长生恼怒地斥道:“庄凌霄,这是户外你该适合而止了”·庄凌霄抿了抿唇,半天才咬着牙,恨声说了一个“好”字。
聂长生反倒怔愣了片刻,兀自不信眼前这个男人会这么轻易地示弱··“陪我上去坐坐,”庄凌霄松开了手,脸上仍是不服输的气焰,“我保证不对师哥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聂长生在他的脸上逡巡了一会儿,没发现隐匿的狡诈气息,低叹一声,接受了庄凌霄难得的妥协··掌控摩天轮的工作人员不敢怠慢,引这两人踏入摩天轮座舱之后,才开启了机关,让摩天轮运作起来,当舱门阖上之后,工作人员才暗暗松了口气。
座舱缓慢移动,身体倒没什么不适,聂长生这才发现舱内装横穷奢极欲,连圆桌上的供品也精美多式,也不知是出自哪家名厨之手··“不错吧”庄凌霄显然对这个布置很满意,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同居者坐下,“等到了晚上再来吃一餐烛光晚餐,很赞吧,师哥”·“是很不错,”聂长生避开庄凌霄的旁坐,在他的对面坐下,状似随意地问,“不过,你常常来吗跟谁一起”·暗自生闷气的庄凌霄因自家师哥拂逆了自己的意愿不愿坐在身旁,正想着用什么法子驯服他的时候,闻言眼眸一亮,愉悦的心蹭蹭往上攀升,那些杂七杂八不入流的法子统统被化为无形,漆黑的眸子瞬也不瞬地盯着对面的恋人,瞳内毫不掩饰簇簇窜起的欲望火焰。
察觉刚才那样不仅思索冲口而出的话语颇有吃醋的意味,或许是忐忑了许久的内心存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导致的爆发,聂长生略显尴尬地躲过庄凌霄投在身上的炽热目光,心跳几欲漏掉了一拍,直至摩天轮的升起才晃回了神志。
缓慢攀高的座舱内,庄凌霄率- xing -打破了静默··“这是我第一次来游乐场·”庄凌霄眯起了眼,平稳的语气中竟不觉带出了一丁点的悲沧之感,从他有记忆开始,这些寻常百姓享受的阖家之欢,对他而言都是遥远而不可及的。
读医学院的时候,聂长生与庄凌霄同居过几年,比谁都清楚这男人的身世,一个大家族成员的私生子,自小就习惯了冰冷残酷的生存法则,攥在手心里少的可怜的温情也被见惯了尔虞我诈的脸孔所淡化。
他童年时,吃过口蜜腹剑的亲人差点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亏,也目睹过借刀杀人的人至今依旧逍遥自在的在各个高级场所喝红酒··他叛逆、孤傲、愤世嫉俗,没有人在他最需要引导的时候,抚平他桀骜的心境,现在成为了一方霸主,没有往坏里长偏,依旧是难得的造化了。
“庄凌霄……”聂长生嗫嚅着,欲语又止,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他也知道,这个时候的庄凌霄根本不吃这一套··庄凌霄果然摆了摆手,昂着头靠上了皮质软椅上,阖着眼淡淡地道:“记得小时候啊也嚷过要坐一回摩天轮,结果还是只有司机陪伴着出门,我折回去想带相机出门,拍个照片留念什么的,突然车就在门口爆炸了,啧,司机当场也殉职了,可是一个警察也没上门来问原委……”他的嗓音遥远而平和,似乎讲的不是自己死里逃生的故事,倒像是个无关紧要的童话故事,过程不重要,结局永远是“王子和公主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你……”聂长生颤抖着唇,这是他第一次听庄凌霄提及曾经刀光血影的过往··庄凌霄淡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现在的心情很平和,继续道:“可我也没亏什么啊,母亲因此而得到了国外大部分的证券,老头子还特意请来了好几个特警教我拳脚功夫,十三岁那年,我还赤手空拳把绑架我的五个绑匪打断了几根肋骨呢。”
只是当家仆寻来之际,他也已经躺在血泊里昏迷了一天一夜了而已……·“别说了,庄凌霄·”聂长生制止道,他无法用女子应有的柔情化解庄凌霄的灰色过往,只能倾身坐上刚才庄凌霄为他指定的位置上,伸手想要抚平他眉宇间凝结的仇怨,又觉得这样的举止过于亲昵做作,掌心一转,便拢到了男人的发梢里,以指做梳,将有些微凌乱的发梢梳拢整齐,轻声说道,“都过去了,会变好的。”
“担心我”庄凌霄轻笑着握住了聂长生的手,“你男人我命大福大,还要再跟你度过一辈子的时间呢·”他没有告诉他,那些曾经算计过他的渣滓现在已经被他以十倍的代价一一收拾掉了,再也不会有人胆敢在他跟前指手画脚了,那些对敌人使用过的辛辣手段,庄凌霄当然不会对聂长生泄露一言半语的了。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乱说什么”见庄凌霄抛开了- yin -霾的心情,聂长生也轻轻舒了口气,心里却在回味着他刚刚许诺的“一辈子”的时间,两人现在的岁数加起来也已经年过半百了,一辈子……有多长二十年,五十年或者,只有一年也说不定呢。
又不像世俗故事里痴男怨女的组合,起码会被大众所祝福··“师哥,”恢复元气的庄凌霄揽住了身边的恋人,把唇贴在聂长生的发鬓上,深吸了一口,像是要把属于聂长生的味道印记在脑中似的,“今晚与我在这儿共进烛光晚餐,可好”·“好。”
被气氛所感染,聂长生微笑着点头应允··炽热的唇才刚覆在一起,贺鸿梧的呼声便穿透了座舱,掐灭了烈火焚烧的火苗··“聂叔叔,聂叔叔,我也要坐上去……喂喂,你放手啦,我也要坐上去”少年刚从旋转木马下来,嘴里咬着工作人员递来的雪糕,见两大叔已被摩天轮带上了头顶,赶忙飞也似的跑了过来,如果不是被看管摩天轮的工作人员拦住,他早就跳上了其中一格座舱里去了。
高达150M的摩天轮转动得非常慢,要跨上座舱也很简易,舱内安全设施又齐备,只是BOSS没发话,工作人员也不敢轻易放这个精力充沛的少年进去,双方一僵持,贺鸿梧心- xing -一起,才不管旁人怎么阻拦,非要跟上聂长生的步伐,踏入摩天轮的座舱不可。
“让贺鸿梧上来吧·”聂长生清了清嗓音,站起来隔着挡风玻璃朝下方的少年招了招手,示意工作人员放行··绞着的唇被迫分开,庄凌霄极度不爽,他本来可以趁着聂长生动情之时,将肖想了许久的场景实现了的,偏偏被贺鸿梧搅乱了,怎么能不火大呢嘴里愤怒地骂道了一句:“小鬼烦死了”·全然不知搅黄了庄凌霄好事的贺鸿梧兴高采烈地坐上了摩天轮,但很快又觉得无聊了。
座舱升得非常慢不说,身边也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舱内空间又狭逼,翻个跟斗的空间都嫌不足,更没有什么新鲜好玩的东西,当然,这是因为他是“突发事件”,圆桌上原本提供的食品也来不及供应。
“聂叔叔”拨通聂长生电话的少年刚喊了一句,话筒立即陷入了忙音,他“咦”了一下,只道舱内的信号不好,再接再厉地拨打了一通,竟然是关机提示音,小孩恍然大悟,原来聂长生的手机是“电量不足”,无聊之际,贺鸿梧便自作主张地拨通了楚颖颖的号码……·“啧”庄凌霄丢开了聂长生的手机,一脸不爽地道,“师哥,再来”欺身便堵住了愕愣中的聂长生的唇。
第49章 ·高处不胜寒, 天地之所以为之寂寞,当是无人与你并肩远眺··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云屯蚁聚的芸芸众生,刹间远逝, 只剩摩天轮最顶端上的十指紧扣定格成亘古不变的誓约——相知于心, 不负斯土。
却谈何容易·就像此刻, 明明正与庄凌霄一同傲视天下, 聂长生却无端端地滋生出些许的哀伤情绪··隐约察觉出了来自握在掌心手指的颤抖,庄凌霄侧着头,逡巡的眼光细细描摹着聂长生近在咫尺的轮廓,那眉, 那眼,那鼻, 那唇, 百看不腻,怎么就这么的合自己的心意呢·可是初遇时,明明对聂长生的第一印象极差,可谓是厌恶到了极点, 做什么事都是一丝不苟, 寝室定的规矩一大筐,连被褥衣物要折得整整齐齐都列在寝室宿规里, 抽烟更不必说了,虽然最后,他的被褥衣服都归了聂长生打理, 而且连抽烟的陋习,也传给了他。
时光并没有在这张凛若冰霜的脸上烙上多少痕迹,就连眉梢里,这个年龄该有的细小的褶皱也微乎其微,仿佛得到了上苍的眷顾,收敛了岁月的蹉跎,淹没了渐老的心态。
越看越难于把持,庄凌霄待要随- xing -妄为地将吻烙印在聂长生的额间时,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道反光滑过了挡风玻璃,长期游走在媒体的长枪短炮之间,那样的反光意味着什么,庄凌霄比谁都清楚,这一刻也只能克制心绪,狠狠地拧了拧眉,眸内闪过了一丝厌恶。
庄凌霄在H市绝对算得上是风云人物,年轻、英俊、富有、独身,是时下所有单身女子梦寐以求在白马王子,媒体对他多有关注也是理所当然的··况且他麾下的游乐场停运一天本来就已经足够让嗅觉灵敏的媒体工作者多端揣摩,现在又从游乐场内部人员里流出了是接待包括庄凌霄在内的三位游客,媒体记者们哪还坐得住了纷纷大显身手,隐藏在隐蔽的角落里,只为能拍下一两张有价值的照片,博取了眼球,赢得了名利,收获了奖金,新的一年还有比这更完美的开始吗·那道一闪而过的亮光也落入了聂长生的眼里,他现实惊异地往那个方向多看了两眼,尔后显然也明白过来了闪光的原理是什么了,忙坐了下来,让贴了彩纸的挡风玻璃挡住了自己的样貌,可大概已经为时已晚了吧明天会见报了么本地的报纸杂刊会刊登出来吗标题会写什么商业巨头携昔日好友同游本市游乐场,摩天轮里并肩而立俯瞰天下·如果是这样温和的主题内容也就罢了,可一旦换成了攻击- xing -强烈的媒体,不乏哗众取宠甚至添油加醋把这份不容于世的禁忌大肆宣传,要怎么办·庄凌霄也坐了下来,挑起一个桔子,三两下掰开,四溢的桔香散开,庄凌霄掰了一瓣递到聂长生的唇边,示意他张口咬进去。
这个举止对于早已“坦诚相待”的两人而言,实在算不上多亲昵,可外头埋伏着的正架着长枪短炮镜头的记者,被他们拍去了的话,怕是会有太多的信息量外泄,到时候烦恼可不是一般的大了。
·“你好歹克制一点”聂长生恼怒地拍开他的手··“我倒想知道谁敢刊登出来·”庄凌霄不以为意的哂笑。
是了,聂长生差点忘了这人的手段是多么的残酷凌厉了,敢刊登庄凌霄报刊杂志除非有个强大的背景,否则会这人剥抽了经济命脉,那可不是报社倒闭这么简单的结局了。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在这人的威逼强迫之下,聂长生不得不张嘴咬下了那瓣桔子,甜入心坎的汁液在嘴里蔓延,他无奈的瞪了庄凌霄一眼,道:“总该要注意一下。”
“我已经很克制了”庄凌霄皱着眉,这张嘴就不能说一些他喜欢听的话吗·失去登高眺望的乐趣,两人开始在舱内吃起了糕点,聂长生不怎么喜欢吃小食品,但对研制小食品很有兴趣,每块糕点都尝了一口,哪个好吃的,抽空倒弄出来给正在长身体的贺鸿梧尝尝。
见聂长生突然对糕点有了兴趣,庄凌霄何其聪明,从鼻子里哼笑一声:“那死小鬼又不挑食,你就算把火锅的狗粮丢给他吃,他也能吃的干干净净·”·窝在公寓沙发上的小白突然打了个喷嚏,它睁着迷糊的眼睛眨了眨,用爪子爬了爬发痒的鼻子,又把头抵在软透的抱枕里,很快就沉入睡梦了。
“聂叔叔,这里,这里”兀自悬在半空中的贺鸿梧终于见到了聂长生转回了原点,双手朝他挥动着,他精力充沛,游乐场又只招待他们三人,周围本就十分的宁静,他这一扰嚷,吵得庄凌霄戾- xing -陡起,回头对恭候一旁的工作人员发下指令,道:“让那小子多转几圈。”
那位年轻的工作人员平常是没有机会接触到终极BOSS庄凌霄的,闻言浑身一抖,本能地连声喏喏,哪里还有不听从的道理·“庄凌霄”聂长生见工作人员当了真,瞪了男人一眼,低声跟那工作人员解释了几句,控场的负责人却是个懂得瞧眼色的,见庄凌霄的言辞虽然不善,脸色却是难得的柔和,于是连忙上前圆场,顺当地将晃悠回原点的小孩解救了下来。
贺鸿梧困在摩天轮的包厢里一点也没有尝到快乐,简直乏味透顶,这下子脚一沾地,便在指示牌的指引下寻到了下一个征服的目标——海盗船,少年一扫无聊的神色,正盘算着这回务必让聂长生陪着自己一起玩时,就听到那名控场的负责人恭敬地说:“庄先生,午饭已经按您先前的意思准备好了,您是现在用餐吗”·庄凌霄还没表态,贺鸿梧的眼睛已经晶晶亮亮了,把海盗船置之脑后,涎着口水问道:“有烧鸡翅吗”·“当然”控场负责人笑道,“自助餐里不仅有烤鸡翅,也有澳洲进口的大龙虾,还有现做的榴莲饼,新鲜的哈密瓜,各种菜肴小吃应有尽有,欢迎去品尝。”
控场负责人每说出一道食品,贺鸿梧就狠狠地咽下一口唾沫,也不知是不是那么巧合,这位控场负责人报出来的菜色全是他喜欢吃的食物尤其是大龙虾,那也只有被聂长生接出福利院那天带去海吃了一餐海鲜盛宴,他至今难忘大龙虾鲜美的肉质·事实证明,游乐场之行,仍旧属于庄凌霄精心策划的大手笔。
被那名负责人描绘得只应天上才有的澳洲大龙虾是自助餐厅的招牌,与庄聂两人就餐的西餐厅遥遥相对,所以少年被领去自助餐的时候,还很遗憾聂长生没有跟他一起来吃自助餐。
偌大的餐厅内极尽西方的布局装潢,格调奢华、高雅而浪漫,连被留下来招待他俩的服务生显然是经过专门的训练,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彬彬有礼,笑容可掬地伺候在一旁,听从客人的吩咐。
没有影视剧里情侣们钟爱的玫瑰、烛火、红酒与小提琴,聂长生却吃得很是自在,甚至自作主张地要来了一瓶香槟,与庄凌霄干了一杯··庄凌霄摇摇杯子所剩不多的香槟酒,瞳眸深了一层,直勾勾地看着聂长生道:“聂长生,这是你第二次敬我的酒呢。”
过往的映像掠过聂长生的脑海,他点了点头,抿住的唇里漾开一丝馥郁的酒香··那还是他俩共住研究室的时候,初试牛刀的两人崭露头角,被医学院表彰为未来之星,那一期的医学论文书刊封面还用了两人的合照,拿到学术书刊的那一天,庄凌霄难掩脸上的喜色,拉上还与论文作战的聂长生跳上了拉风的机车,踩了油门一路呼啸飞驰而去。
风驰电掣的机车载着两人绕了大半个城市,直到油尽车弃,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寂静无人的国道里,周围裹在漆黑的夜色中,夜风轻轻地拂过脸颊,只有一两声不知名的虫鸣的低吟。
两个人也有短暂的交谈,寥寥几句之后就陷入了静默里,实在谈不上是在共享成功的喜悦·偶尔有轰隆而过的大卡车,庄凌霄却是不屑上坐的,聂长生只得跟着他一路走着。
聂长生还记得,那是早秋的夜,空气里流淌的气息是凉的,连天上的星星也是黯淡的··直到黑幕被黎明驱开了一条缝隙,两人的发梢都沾上了一层- shi -气,后背隐隐冒着热汗,口干舌燥的两人终于看到了一间裹着铁皮架子的小卖部在晨曦中敞开着大门。
从来只带金卡的庄凌霄沉着一张俊脸接过了聂长生递给他的啤酒··没有冰冻过的啤酒实在难以下咽,庄凌霄狠狠地吐出口中的啤酒,捏着罐子咯咯作响,扬着的手就要往国道砸去。
却是在那一刻,聂长生举起啤酒罐抵过去,发出难听的触碰声··庄凌霄皱着眉头看了聂长生一眼,虽是从鼻子里不驯地哼出一声,倒也很给面子没有将手中的罐子丢开,还灌下了一口啤酒,咕噜噜的吞咽声似乎洋溢着欢乐的喟叹,那一刻心内涌出的甜蜜,聂长生铭刻于心,终生不忘。
原以为只属于自己的珍贵的回忆,却原来,庄凌霄也一直没有忘记过·似乎是受回忆的蛊惑,两人对视了一眼,端起的酒杯不由自主的又碰在了一起,清脆的玻璃声中,杯中之物瞬间被一饮而尽。
第50章 ·午餐结束后, 有位侍应生端上了饭后果,那是当季鲜嫩的水果, 其中就有摆了好几颗草莓··要是贺鸿梧在的话,他一定很高兴的吧, 那次从庄园回来, 他就摘了很多草莓, 虽然最后几乎都送去给了楚颖颖。
从洗手间回来的庄凌霄跟迎面走来的侍应生将要错身而过时, 一阵刺耳的杂音陡然响起,那位侍应生脸上一变,拔腿就跑,可怎么逃得过伸手敏捷的庄凌霄早在两人迎面之际, 他就发现侍应生眼神慌张,诚然, 庄凌霄麾下不少人第一次接触他时, 也会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眼神,但那是怀着恭敬诚服的意味,跟这位侍应生的胆怯与慌乱截然不同,当刺耳声乍起时, 经过特训的庄凌霄早就飞起一脚, 踹中了逃跑的侍应生的小腿,那人膝盖一弯, 趔趄扑倒,被反应过来的经理与众位侍应生一哄而散将人擒拿摁住。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庄先生·”经理也算经历过大场面,很快就从那人的身上搜出了可疑的东西, 领结上别了一枚细小的针孔摄像头,衣袋里还有圆珠笔模型的监控器,经理狠狠掌刮了那人几记耳光,才恭恭敬敬地将搜出来的物件递交给庄凌霄,·庄凌霄冷笑一声,关了监控器的开关,嗡嗡的嘈杂声终于戛然而止。
那边的聂长生皱着眉,他虽然没经历过这种雷霆阵势,但并不等于他对情况一无所知,事实上,早在以前还在医学院跟庄凌霄同寝时,就经历过类似的事件了··那是聂长生读研一的时候,那天早上下了一层厚厚的霰,骤冷的天气令向来冲冷水澡的聂长生不得不选择了去大澡堂洗去一身的疲劳,一同去的还有庄凌霄,他下午在篮球上挥洒了热汗,寝室里只有冷水供应,本来他想咬咬牙就挺过去的,被聂长生一邀约,就成了墙头草了。
北方的大澡堂,单一的构造一直被南方来的学子所诟病,诸如偌大的空间在冬天的时候能同一时间挤上二三十个大男生,而且没有一丁点的私人空间可言,很多初来乍到的南方人不得不穿着内裤洗浴,难免成为浑身赤条条的男生们嘲笑的对象。
等到漫长的适应期来临之后,昔日害羞的男生终于敢坦然坚挺地站在大家的面前的时候,也离毕业差不远了··聂长生是南方人,所以习惯每天都要洗一次澡,庄凌霄虽然是北方人,但对个人的卫生情况要求很严格,别说每天都会自觉冲浴了,就是有时候聂长生为了节约时间做实验,打了篮球却没有洗头,堪比狗鼻子的庄凌霄就会气狠狠地将他丢去浴室,用花洒从头淋下,将聂长生淋个透身凉,逼着他洗头才罢休。
男生大澡堂是要经过女生澡堂,两人一边朝大澡堂走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突然,刺耳的尖厉声划破了寒冷的空气,魔音一样钻入了耳膜里,刺痛也随之而来。
“哎呀,什么鬼”距离他俩不远同样被波及的人惨叫一声,忙堵住了生疼的耳朵··“怎么回事”不明就里聂长生丢下了脸盆,捂着了耳朵,痛苦地问。
“干扰器起反应了·”庄凌霄也塞住了耳朵,皱着眉说··“什么”捂着耳朵听不仔细的聂长生大声问道··庄凌霄扫了一眼身边那堵女生澡堂的高墙,指了指上头那扇窗户。
很快的,校园的保安过来将安装在女生澡堂窗户上的监视器摘了下来了,不久,警察也来了,两天不到的功夫,就把隐匿的色狼抓到了,竟然是一个研三的学生,这对于医学院的学生而言,无异于天方夜谭,研三的学生了,经手的人体试验多不胜数了,怎么还对异- xing -的胴体有这么变态的爱好·这件事在那座医学院广为流传,除了色狼被严惩了之外,还有庄凌霄富二代的身份也曝光了。
不是富二代,身上怎么会佩带了这么高端的先进科技用品不是富二代,也买不起这么昂贵的摒弃仪器啊据说他身上携带的仪器,但凡靠近有监控器录音器的地方,身上那个高科技产品就会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就像现在一样··“啧”庄凌霄又在那人端上来的水果拼盘里找到了一枚细小的摄影器,将那枚样式像圣女果的东西掷在那人的身上,冷笑道,“要跟拍我也要下一点血本吧3T072的款式早就被淘汰了,你是哪家报社的”·那位被狠揍了一顿的窃听者灰头土脸地耷拉着脑袋,却一声不吭。
“你不说,那只就请你的家人来收尸了·”庄凌霄不以为意,对那位经理抬了一下下巴··经理领命,即刻让人把这位硬脾气的窃听者押解了下去。
“喂”聂长生听得仔仔细细,着急地道,“你不会真的把他怎样吧”虽然那人的行径不可饶恕,可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况且,惊动了警察的话,可怎么收场这些人未必可靠,要是有一个……·等等聂长生脸色煞白,他怎么三观有点扭曲了这个时候难道不是阻止庄凌霄做坏事吗怎么想到帮着他掩盖犯罪事实了·“庄凌霄”聂长生惊悸自己滋生出这等莫名的心思,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陌生,不由拔高了音量,把内心的惶恐与不安统统归咎在庄凌霄的身上。
庄凌霄原本要对聂长生危言耸听几句打趣打趣的,抬眼却见枕边人一脸肃冷的神色,眼眸里还泄出一丝忐忑,打趣的心思立即收敛了,张开手臂要搭在聂长生的肩膀上,被枕边人无情地推开,他也不恼,宽慰道:“不过是让人教训教训一下这个渣滓,让他尝尝监听我的下场,放下,他们知道轻重,不会下狠手,刚才也是我吓唬吓唬他的,不过我看他并不怎么怕死,你担心他做什么”·“我不想你涉险”聂长生微微低着头,嘴瓣轻轻嚅动着。
他说得很轻,细弱无声的,庄凌霄耳力很好,听得一清二楚··心坎里最柔软的地方轻轻的一颤,庄凌霄眸子一深,不管不顾地拉他入怀,将炽热的唇压在那片吐露真言的唇瓣上。
聂长生只在最初的时候挥拳揍了他几下,渐渐的,全身的力气像被狠狠地抽离,浑身乏力地被庄凌霄揽在怀里,羞耻感不停地撞击他的并不牢固的心··这个透明玻璃的餐厅里,一举一动,都极容易被里里外外的人看个清清楚楚,虽然餐厅里人都去处理了那个窃听者了,可餐厅外呢谁知道会有哪一双眼睛隐藏在某处看不见的地方,将这样亲热的画面定格成一帧帧无法毁灭的证据,终结他俩的名声的证据。
却偏偏,对这么霸道的肆意妄为的庄凌霄,聂长生完全失去抗拒的能力··“放心,不会有人敢偷看的·”觉察出怀中人的惊悸与担心,庄凌霄终于肯松开追逐他唇舌的戏码,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深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满脸通红的聂长生,他又“啧”了一声,有点不甘地道,“什么时候,你才像我一样,将别人的眼光丢在地上”·他不提还好,他这一听,聂长生终于如梦初醒,一把推离了他的怀中,朝后退了几步,拉开跟他的距离,羞恼地背过了身,下意识地用手背拭去嘴边的粘稠唾沫。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只是他这个举止似乎惹怒了庄凌霄,他脸色一沉,叫了一声“聂长生”,正决定要用更严厉的行为惩处他竟然“厌恶”自己留在他唇上的唾沫,手已经伸了出去,要把聂长生拉到怀中为所欲为时,远处却突然有声轻微的咳嗽响起,刚刚退下去的经理已经小跑着过来,战战兢兢地站在庄凌霄的跟前,低声道:“庄先生,人已经都招了。”
·“哦”庄凌霄冷冷地吊起一根眉毛看着他··“是一家刚刚成立的八卦报刊,不懂行情,以为能……呃……能拿到第一手资料就能一举成名,庄先生,现在,是要取缔了这家报社,还是断了他们的经脉”经理搜刮着准确的词汇,唯恐一个不留心,让庄凌霄再次发雷霆之怒,那可不是他能吃得消的。
“嗯……”庄凌霄摸了摸下巴,觉得经理的两条建议都不够霸气,太温和了,一点也不是他的做派,心里一闪而过的数十条计谋里,每一条都足够那家报社后悔将致命的筹码下到他的身上的决定。
“庄凌霄……”聂长生显然也听出了身后那人鸷冷的沉吟,低声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更不是庄凌霄的作风,不过他也知道聂长生的善心,身为救死扶伤的医生,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好吧,”庄凌霄无所谓地一笑,那样不堪一击的报社,他还真没兴趣猫戏耗子的戏耍心态,对经理道,“你看着办吧,手脚利落点。”
经理松了口气,忙领命退下··聂长生脸色又是一白,回眸怒瞪道:“你疯了”·庄凌霄微微蹙眉,不悦地道:“师哥,你是不是太高估了小小一个游乐场的经理了,你觉得这样一个地地道道的生意人,会做出怎样的大命案出来吗”还是聂长生已经把他看成了黑势力,对每一个隐藏的敌人逐一消灭,一个不留·聂长生愣在当地,难道他听的看的,跟庄凌霄不在同一频道吗·    (未完)··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文案·禁欲隐忍的脑科医生聂长生以为这辈子就只能站在适当的距离看着庄凌霄,哪知道庄凌霄强行住进了他的家,睡上了他的床,甚至以不可抗拒之势接管了一家之主的位置,将他牢牢地绑在身边。
面对这么霸道的伴侣,不签一份同居契约真的行吗·本文双向暗恋甜文 ·禁欲隐忍脑科医师VS双标霸道商场奇才·有领养的熊孩子出没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恋爱合约 甜文 ·主角:聂长生,庄凌霄 ┃ 配角:贺鸿梧,宁子沁,楚颖颖,言柏舟,叶俊柯 ┃ 其它:双向暗恋·第1章 前序·静谧的机舱里霍然响起噼啪的碰撞声,机身轻微地颤抖了几下,这是飞机飞行中常常遇到的晃动,所以并没有引起太多乘客的注意。
一个中年妇人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涌动的云层,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她赶忙收回目光,看着旁侧熟睡的女儿,目光里泄出潋滟的温柔,她轻轻地拉高盖在女儿身上的毛毯,机板震动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女孩睁开了眼,对着中年妇女展开了一个甜甜的浅笑,又微微昂起头,在她的妈妈耳旁说了句悄悄话,中年妇女一笑,帮她解开安全带,牵着她去机尾后的洗手间。
飞机又摆动了几下,开始有乘客看着窗外的黑云不安起来了,有人甚至按了呼叫键想要询问空姐飞行的情况··那对从洗手间返回的母女小心的扶着椅背出来,却因为飞机的突然颠簸了一下,身体的重心不稳,惊呼着双双朝着一侧摔去。
座位上的聂长生稳稳地扶住了那对神色惊慌的母女,只是搁置在餐桌上的文件就没那么幸运了,哗啦啦地倾散于脚下··彼时几个空姐鱼贯而来,早有或担忧或愤怒的乘客大声质问起飞行状况,尖利的诘问终于扰醒了全舱的旅客。
那对母女一边朝聂长生道谢,一边忙不迭地赶回自己的座位,这种情况下,没有安全带套牢身体,心里总是不踏实··那边的空姐说话再怎么温柔亲切,在未知的凶险跟前,人类更相信自己直觉的臆测。
聂长生刚来得及捞起散落在脚跟下的那几张文件,激烈的舱板撞击声更加惨烈地呻吟起来,机舱的晃动中,掺杂了嘈声的广播伴着剧烈的颠簸··舱外密布的乌云隐藏着莫测的风暴气流,广播由最初的温馨安抚变成了应急注意事项,一次次循环播放,宛似一枚枚重磅炸弹的倒计时。
旅客们此起彼落的质疑声在历经了一次次头晕目眩的震动之后逐渐被恐惧取代,狼藉的舱内,依稀传来女子惊慌失控的啜泣声,几个基督教徒们虔诚而颤抖地划着十字架不停地祷告着,这场上帝与死神的较量中,被气流冲击得失去控制权的机身承载着生的希望与死的降临。
聂长生抿紧着苍白的唇,他成天与死神博弈,救回了无数条病危的生命,却不曾料到今天就站在死神的身边·他拧着眉,右手握住的纸张已然起皱,黯然的眸光飘忽着,只有他知道,面临死亡的危急关头,心底泛起的是谁的身影。
天地宛似被颠覆了一般,舱内狼藉一片,恐惧尖叫不绝于耳,聂长生的临座是一对白发染鬓的老人,见惯了死别生离的场面,脸上早已无波无澜,佝偻的身躯依偎在一起,皱褶纵横的十指紧紧相扣,仿佛每一道沟壑都填满了拥有彼此的记忆。
羡煞旁人的记忆··纵然有再多的眷恋与不舍,也无法阻挡机舱外汹涌翻卷的气流席卷而来,机舱内又一阵的天翻地覆之后,聂长生迅速从衣袋中取出钢笔,有力地在那张捏皱了的纸张背面写上了几行歪歪扭扭的遗言。
第2章 ·机场跑道上一辆辆鸣着急促警笛的救护车在疾风骤雨中急驰而过,闻风而至的记者们被挡在了警戒线外,只能透过磅礴的雨帘架起长枪短炮抓拍下一帧帧弥漫着无声硝烟的瞬间。
全身- shi -透了的医疗人员在乱成一团的现场里来回穿梭,一名白衫黑裤的男子参与其间,肃容沉毅,其施救手法之娴熟,神情之专注,尤为显眼·为首的那名医师对他颇似信赖,特意留下几名护士听令于他。
而救援现场所发生的一切都被放大在航机监控室内的大屏幕上,一名高层人员正冷汗直冒地干站着,身体不敢稍动一下,唯恐哪个不妥当的肢体动作触怒了身边这位在H市以辛辣狠戾手段著称的凌生集团总裁,届时自己再多的金钱名利都不够他弯跟指头碾压。
“还不快去把人请到休息室休息重伤患者都被那群草包医生带走了!”庄凌霄冷冷地发号施令,睇了一眼战战兢兢傻站在一旁的高层人员,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目光转到宽屏上,定格在屏幕中那道忙碌的身影,怒火莫名的在心里愈烧愈旺,那个还在忙碌施救的家伙,白色衬衫- shi -漉漉地裹在身上,匀称的身材无所遁形,就连胸前站立的两点也清晰可见,偏偏他本人却还是浑然不察,不知道周围那么多记者的镜头正对着吗·“是,是”那个机场的高层人士忙不迭地应和,僵硬的肢体才稍稍恢复了些许生气,也不敢再在监控室多逗留一秒,举步急匆匆地朝门口奔去。
本来么,凭他的身份是可以叫下属去执行庄凌霄的命令的,但他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位置,可不想就此断送在H市赫赫有名的庄凌霄手上··H市里,谁人不知庄凌霄与方才那位在大屏幕中忙着救死扶伤的大医师聂长生师出同门,关系理应不差,然而事实上却是势成水火,黑道上甚至有传言聂长生的项上人头值千万钞票,可谁也不敢动他分毫,因为他的命是属于庄凌霄的,开玩笑,敢去竞标悬赏的人大概也没有命享用这笔巨款吧。
很快那位上层人士便现身于监控室的大屏幕上,雨伞也不敢打上,瞬间就被暴雨淋个透身凉,他却丝毫不敢怠慢,在聂长生的身边前倨后恭了一阵,聂长生似乎不堪其烦,终于跟着那人到了机场的休息室。
大屏幕也由机场跑道切换到了那间宽敞且诸物一应俱全的休息室···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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