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名嘴 by 瑭谈音(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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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第一名嘴 by 瑭谈音(中)(3)
·“我以前虽然宅了一点,但毕竟不是那种象牙塔里长大的蜜罐子,风雨还是经历了一点,到时候再装不谙世事就不合适了·”宁卿分析着,“我的身家在这个小千界里还算丰厚的,在大千界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没看过,装作热爱游戏人间的世家公子并不是问题。”
不说别的,宁卿和叶浩渊这样的金丹真人关系那么好,行为举止总是会受到一定的影响,潜移默化之下装装富家公子倒真不是什么大问题,并不会让人起疑··“世家呢,外表看着风光,内里是怎么样的谁又能说的清藏污纳垢的可不是没有,想必城主这样的人也心知肚明。”
宁卿微微笑着,看向宁狗剩,“一个用着假身份、孤身在外游荡的富家公子,见多识广偏偏修为低下,若是城主这样的人,见到了会想到什么呢”·宁狗剩低声答道:“家族斗争。”
宁卿掰了掰手指道:“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失败者或者弃子,又或许是彻底冷了心的自我放逐者·这样的人设,注定背后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甚至是凄惨至极的身世。”
“那么,这种人设会不会意味着不甘心、意味着出人头地或者意味着证明自己的愿望”·宁狗剩并没有接话,看着宁卿满含戏谑的眸子,面部的线条却柔和了许多。
毫无疑问,宁卿如此精打细算都是为了宁狗剩,而且做得理所当然,宁狗剩感受到了,心中必定会柔软许多··不过,不仅仅是宁卿为他考虑的行为,此时此刻,昏黄灯光下宁卿认真的面孔,也对宁狗剩充满了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就温柔了心思。
宁卿和宁狗剩有着契约,宁狗剩的情绪通过契约源源不断传到他的身上,让他的心也跟着柔软下来,偏了偏头和宁狗剩对视片刻,声音也轻柔起来··“天级功法是个很好的幌子,而且我对这份功法也很好奇。”
宁卿敲打着桌面,“小千界的天级功法和大千界会不会有什么不同”·宁狗剩微微摇头道:“我亦不知·”·“那正好去看看。”
宁卿随意道,“反正按照目前我的人设背景,乌七八糟的家族斗争中出现一两个因为擅闯禁地、不敬祖先而被废的族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至于什么样的家族才会把这种连当世大能都无法诊治的怪病当作常事,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修真界这么大,可谓地广人稀,而自给自足很少在外行走的隐世家族也真的存在,到时候只要做足了样子,言语引导一下,总是很会脑补的聪明人自然就会补完这整个设定,并不需要宁卿- cao -太多的心。
有着上辈子无数小说阅读经验的宁卿,对各种人设和桥段早就烂熟于心,自认为忽悠个把个城主还不是问题··仙侠修真·因着宁卿这样强大的自信心,宁狗剩最终还是没能改变宁卿的决定,只能闷头回忆自己的过往,意图找到在事败之时能够保住宁卿的办法。
宁卿虽然觉得宁狗剩- cao -心太多了,却没有阻止他·考虑考虑这个也好,就算这次用不上,以后未必不会遇到相似的情况,早点准备起来也不是坏事··这么想着,宁卿熄灭了客房中的灯光,轻声和宁狗剩道了晚安,便心大地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宁卿睡得很好,宁狗剩虽然一夜没睡,但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并没有感觉到疲惫··于是第二天早晨,宁卿精神抖擞地起了床,见到的自然是同样精神抖擞的宁狗剩。
两个人简单交谈了几句,等宁卿吃过早饭之后,便在楼下见到了等候多时的何清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脑补地太过欢畅,比起神采奕奕的宁卿和宁狗剩来说,何清远整个人都显得萎靡不振,似乎一整夜都没有休息好。
看着对方眼下的青黑,宁卿假作什么也不知地忽略了他越显殷勤的态度,矜持地颔首打过招呼,就开门见山地要求对方带路··何清远听到宁卿这样的要求,眼睛不自觉就是一亮,脸上的笑容更是明显了不少,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还请叶公子随我来。”
第126章 ·何清远对宁卿异于常人的热情当然来自他不着边际的脑补··虽说宁卿之前的行为并不算是有意,只能说是顺势而为,但正是这种顺势而为的不走心,给他铺垫出了一份合适的人设。
正如宁卿自己分析的那样,作为土生土长的明炎小千界人士,何清远从来没有想过大千界的问题·不管怎么说,这对小千界的修士来说,其实和“飞升”一词是同等的概念,一般在底层挣扎的修士是不会考虑到那么遥远的可能- xing -的。
何清远的想法可以说代表了绝大多数明炎小千界修士会有的想法,即使有一二脑洞突破天际的人,也不过是成不了气候的一家之言,根本不需要宁卿去担心··谢城主或许比何清远眼界要高一些,但也绝对不会一下子就想到宁卿来自玉韵大千界,如果自己在那里脑补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和何清远一样被宁卿带到沟里。
所有爱脑补的聪明人都是自带人设的大忽悠的好帮手,宁卿弯起唇角,心里的小人比了一个土气的胜利手势,面上却依然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似乎对什么都带着点漫不经心。
这种漫不经心让何清远想起宁卿偶尔露出的对世俗的陌生,不由弯腰弯得更深,态度越发恭敬起来:“叶公子请往此处·”·宁卿学着宁狗剩的神态,懒洋洋地点头,口中问道:“谢小公子上头有几个哥哥”·何清远心中一凛,本就一直转动的脑子很快自动解释了宁卿语中深意,顿时按照宁卿的想法带偏了自己的思路,额头渐渐冒起了汗,小心答道:“小公子上头有四个哥哥,彼此颇为和睦。”
“哦原来如此·”宁卿毫无意义地回答了一句废话,紧接着就闭口不言··何清远冒的汗更多了··他并不知道宁卿口中的“原来如此”到底是在指谢磊小公子原来有四个哥哥,还是指这四个哥哥给了他什么启示,让他找到了其中的破绽,但这并不妨碍他多想。
也许事情真的就像是叶公子有意无意透露的那样,归根结底还是和城主府的内斗相关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谢城主……·何清远不敢再想下去,强迫自己停止这种胡思乱想,可很快又有些走神,想起了自己弟弟的病。
假如、假如叶公子的背景真的深不可测,那么他昨晚所想的关于自己弟弟的事情,是不是也能请叶公子帮帮忙·他的弟弟那般天纵之姿,合该出人头地,而不是囿于病榻,连明日都无法保证。
抿了抿唇,何清远的双手紧握成拳,心中下了决定,只要有一份可能,哪怕豁出命去,他也要给他弟弟争取这一线生机·勉强收束了心神,何清远伸手敲开城主府的大门,迎上了前来查看状况的门房。
何清远曾在城主府做过工,和城主府的下人还算熟悉,眼下这个来应门的门房,便是他的熟人之一··“何大”门房见了何清远,表情有些诧异,但很快就露出一个有些欣喜的笑容,“好久不见了,你怎的跑到正门来了”·城主府的规矩还是比较严格的,像是他们这种下仆没有资格递拜帖,平日进出府邸都是走的后门。
何清远一直以来都是个挺守规矩的人,即使已经离了府,也不至于在这上面犯错,所以他的出现倒是真的让门房很诧异··何清远当然知道门房在诧异什么,闻言便上前一步,低声把情况说了,又趁着宁卿不注意,悄悄地对门房提醒道:“叶公子阅历丰富,自比常人不凡。”
门房是个机灵人,听了这话哪还不知道宁卿背景非凡,可看到宁卿的修为,第一反应就是怀疑··不过以门房对何清远的了解,他不可能在这样的地方犯错,所以这次被何清远引荐来的人,或许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他眼拙没有发现而已。
这样想着,门房收敛了那点小心思,面上带着笑,行过礼后十分客气地向宁卿表示他需要先去通报城主,要劳烦宁卿等待一二··这是正常程序,宁卿也没什么好说的,假装不知道他刚刚和何清远之间的交流,点点头就让门房进去了。
门房再次行了个礼,转身掩上大门,将宁卿和何清远隔在外面··直到门在宁卿眼前关上,他才突然发现,这位谢城主所住的城主府大门上,排列得整齐的门钉暗含着玄机。
宁卿的目光在门上逡巡着,宁狗剩很快发现了宁卿的心不在焉,通过契约为宁卿解答了其中奥妙:有阵砖隐于围墙中,与门钉合为九宫八卦阵变阵·此阵法以防御著称,故应为城主府第一道防御。
宁卿的面上露出一丝恍然··九宫八卦阵这东西宁卿知道,它在地球上还有个外号叫黄河九曲连,在《封神演义》之类的电视剧里都有相应的剧情,而且传闻中诸葛亮也摆过这个阵法。
仙侠修真·玉韵大千界和明炎小千界都没有黄河,九宫八卦阵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外号,宁狗剩介绍起来就显得有点干巴巴的··不过宁卿两辈子积累的逸闻轶事让他对九宫八卦阵有一定的了解,并不至于听到这个名字只剩茫然。
宁狗剩看宁卿有些明了的样子,知道自己说的已经差不多了,不必再多做解释引偏宁卿的思维··宁卿现在所做的事情危险- xing -很高,几乎是在刀尖上行走·而他虽然不会离开宁卿身边,可一个连实体都凝聚不出来的剑灵,在不知道城主府底细的情况下,恐怕并不能给宁卿多少帮助。
这种时候,宁卿势必要全力以赴,他不能分不清主次给宁卿拖后腿··不得不说,宁狗剩的确是仔细为宁卿考虑了的,可惜宁卿因为前世的经历,对这个传说中变化万千、可以抵挡千军万马的阵法好奇非常,即使宁狗剩十分克制,宁卿自己的心思也早就跑偏了。
这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好在宁卿好奇归好奇,该做正事的时候那是一点也不含糊的,学着宁狗剩和叶浩渊把架子端的足足的,让放下身段迎出来的谢城主深深感觉自己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留泽城在明炎小千界可算是大城池,身为城主的谢鹏境界自然不算低,虽说只是个下品,好歹也是个金丹不是·就算下品金丹几乎进阶无望,但明炎小千界不比玉韵大千界,没什么金丹才合适收徒的约定俗成的规矩,只要是金丹基本就可以横着走。
况且谢城主今年只有三百三十多岁,与其寿命相比实在称得上年轻,放在明炎小千界这样的地方,大多数人见了谢城主,都是要称赞一句“才俊”的··换句话说,他的确有资本自傲,也可以在见到宁卿的时候自持身份,并认为自己出门相迎就是放下身段礼贤下士了。
宁卿并不在乎谢城主这种端着抬着的心理状态,他上下打量着这位身材魁梧的城主,见他一张国字脸,留着大络腮胡子,眉眼间带着威严,显然是久居上位了··这样大咧咧的动作其实有些失礼,可若是放在背景不凡的人身上,似乎也并不是特别奇怪。
所以在宁卿打量谢城主的时候,谢鹏也在打量宁卿,并且得出了这样的可能- xing -不小的结论,面容就柔和了一点··“见过谢城主·”身份差异放在那里,宁卿当然不可能等着谢城主纡尊降贵率先打招呼,自然是上前一步行了礼。
·谢鹏受了半礼,口中道:“叶公子远道而来,还请进府一叙·”·宁卿道:“叨扰了·”·双方又礼让了一回,这才进了城主府,在会客厅分主宾坐下。
谢小公子病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几年谢鹏就曾以各种天才地宝、功法武器悬赏能够给谢磊治病的人·毫无疑问,在这个过程中他见识了怀抱着各式各样目的前来的修士,有的有真本事,有的是骗子。
谢鹏能坐稳城主的位置,他在识人用人方面自然是有一手的,可为谢磊寻求名医的过程让他见识到了更多人- xing -,对此也越发精通··为了儿子,谢鹏不会看轻任何一个揭榜前来的修士,只是必要的试探还是不能少的。
必须说,无论是经验还是其他正常的方面,宁卿都不是谢城主的对手,真要对上了肯定是讨不了好··可是宁卿那是正常人吗当然不是啊,所以谢城主那些正常的手段用在宁卿身上都没用。
不管谢城主明里暗里、虚虚实实车轱辘一般打探,宁卿都把自己的人设牢牢记在心里,谈话的时候不仅仅没有偏离人设,还偶尔灵光一闪,含糊地补充一两句,竟然把谢鹏忽悠地晕头转向。
作为城主,谢鹏知道很多普通修士不知道的事情——比如某些隐世家族和家族中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规矩——甚至有幸见过几个打隐世家族里出来历练的年轻修士。
而宁卿含糊的话语透露出的一些似是而非的信息,直接就让谢鹏想起了当年遇到的那些人,很快就把他带到了沟里,让他更加相信自己的推断没有错,望向宁卿的眼神中含上一点期许。
他直接摆明车马道:“若能得叶公子家中长辈出手相助,谢某不但将天级功法双手奉上,更有府内珍藏的天才地宝供叶公子挑选·”·第127章 ·俗话说得好,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即使是在修士往往都保持着最佳外貌的修真界,大多数人也不会相信境界低下或者年纪太轻的人能担重任。
宁卿是一个很会玩人设的家伙,言语之间让谢城主脑补了他不凡的身世,觉得宁卿有八成可能出自某个隐世家族,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暂时不得回去··这个原因是什么,谢城主不能确定,但是最大的可能- xing -就是于家族斗争中失败,远走他乡寻找东山再起的机会。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谢城主手上能够拿出的天级功法对宁卿而言就尤为重要了··至于谢城主为什么不怀疑宁卿说谎——·其实谢鹏并不是一点怀疑都没有,但一来谢城主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就算天级功法对修士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让人敢于铤而走险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他也有那个能力让人付出代价;二来嘛,谢城主比宁卿境界高出太多,一眼就看出宁卿的修为状况。
明炎小千界可不比玉韵大千界,十七八岁的炼气后期修士可以说是凤毛麟角,无不是天资卓绝或者气运逆天之辈,这无疑增加了宁卿的可信度;而三来呢,事关谢城主的宝贝儿子,谢城主又怎么会放任哪怕一分一毫伤到儿子的可能,自然是要先把事情调查一番,确认并无意外才会放心。
如此之下,谢城主明知宁卿有可能是家族斗争中的失败者,依然向宁卿提出了让他长辈前来诊治的要求,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当然,作为一城之主,谢城主做事还是挺有技巧的,他在天级功法之外,还向宁卿许诺了天才地宝,对于一个渴望东山再起的修士来讲,这就是他希冀的资本。
这样的话,如果宁卿真的来自隐世家族,而且有那个资本参与家族斗争,那他一定会动摇··毕竟一个有资格参加家族斗争还希望卷土重来的修士,背后怎么会没有家族长辈的支持要是宁卿手腕足够,能够说动族中长辈前来相助,那么就证明宁卿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如果不能,宁卿犹豫之间来来回回的时间差,也够谢城主查清楚一些东西了。
仙侠修真·能当上城主的人都是狡猾狡猾的,宁卿并不惮以最大恶意揣测他,轻轻松松就和谢城主对上了脑洞··于是在听完谢城主的话后,宁卿的脸上露出了一点心动、几分犹豫,沉吟了半晌似乎还是不能拿定主意,只能请求道:“我是否可以先见贵公子一面”·宁卿的水平摆在那里,谢城主并不担心他弄鬼,见事情的发展都在预料之中,当即便点头道:“可以,叶公子这边请。”
由谢城主亲自带路,宁卿很快见到了卧病在床呈半昏迷状态的谢磊··正如外界传闻的那样,谢磊浑身上下都在不断开裂愈合,即使身边一直有人伺候,依然把床榻染得一片鲜红。
谢鹏的脸上飞快闪过怜惜和痛苦,再转过头来却还是那副沉稳的样子,口中平稳道:“叶公子,此乃小儿谢磊·”·宁卿端着架子颔首,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感受什么,其实是在听宁狗剩讲话。
一开始见到城主府外围的九宫八卦阵,宁卿还以为阻隔宁狗剩感受自己残骸的原因就是这个,但进入城主府后就被他否决··虽说宁卿当时正集中精力应付谢城主,以期跟上对方的脑回路,宁狗剩有没有动静宁卿还是关注着的。
毫无疑问,宁狗剩一直以来都没表现出任何异常··直到踏进谢磊卧房的一瞬间,宁狗剩这才通过契约传过一句“找到了”··既然宁狗剩的残骸位置已经被确定,宁卿自然就要思考下一步怎么做。
这么久来,宁狗剩也和他培养出了默契,不需要宁卿开口,就很快把谢小公子和残骸的情形描述了一遍··宁狗剩道:虽微弱,但谢磊身上确有与我同源之物,可判定九华玉、七彩珠皆在此人身上。
如今他这般模样,乃是九华玉、七彩珠自吸收外界力量温养之故·此人境界低微、肉身脆弱,并无能力承担被残骸吸引而来的暴烈外力··宁狗剩说的十分具体,宁卿很快就得出结论,这谢磊身上恐怕有古怪,要不然也不会被宁狗剩的残骸选中,并且还阻隔了宁狗剩的感知。
不过这些都不是眼下最重要的问题,宁卿只想知道宁狗剩能不能将残骸取回··宁狗剩当然能··就算谢磊身上一直有什么屏蔽着宁狗剩的感知,可是东西都送到宁狗剩眼皮子底下了,要这样还不能将残骸召回,宁狗剩这么多年也就白活了。
“原来如此·”·得到答案的宁卿很快放了心,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怎么装神弄鬼给谢城主搞出一副异象增加说服力··片刻后宁卿回忆完毕留泽城中有异象的地方,立刻就打定了注意,睁开眼睛后从储物袋中挑出一张水属- xing -的符箓。
·宁卿是金水土三灵根,在玉韵大千界准备可以用的符箓的时候,自然是这三个属- xing -的准备的多一些,现在随手掏出一张,便是品级不算高可十分实用的。
有宁卿本身的水灵根,即使明炎小千界是金火属- xing -超标,符箓依然被顺利地激发了,并在以宁卿为中心、半径两尺的范围内形成了一浪连一浪的波涛··明炎小千界的气温比较高,冰凉的水在宁卿的控制下,很快变成了争气,环绕在离谢磊不远的地方。
不需要宁卿开口,宁狗剩同时出手,一方面以凛冽的剑气给空气降温,让水蒸气在谢磊床前凝成一层白霜,一方面联系到了自己的残骸,压制住它们从外界吸取力量的速度。
当地面上积攒了一层霜华之后,谢磊身上的伤口出现速度变慢,失血量也减少了不少·只是可能他已经习惯了明炎小千界的高温,乍然被这么一冻,脸色便显得有点苍白。
宁卿的动作很快,快到谢城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让他做完了这一切··心中含着愤怒和自责,谢城主冷冷看了眼宁卿,扭头看着谢磊的时候却见谢磊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可是眉头却舒展开了,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谢城主心中一震,不由自主上前两步,小心地检查了一下谢磊的身体,发现他真的是有所好转,当先面色就是一变:“叶公子,这是”·宁卿点点头,一副不出意外的样子:“贵公子这是被暗算了,好在并不是非常难以治疗。”
谢城主双眉紧皱,脑中无数念头转过,面色依然没有好转,只是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口中道:“还请叶公子与我详述·”·谢鹏表现得客气,可他的手下却不是这么客气,早就在变故发生后围了上来,呈半包围的趋势隐隐把宁卿困在了中间。
宁卿并不在意对方这样激烈的反应,仍是淡定极了:“还请谢城主移步·”·谢鹏不知道有什么话是不能在儿子卧房中说的,但还是依言带着宁卿找了个偏厅,分宾主坐下了,这才细细说起谢磊的事情。
面对将偏厅围得铁桶一般的谢城主和心腹,宁卿语气淡然,开始捡重点忽悠谢城主··先是称赞了一番谢磊的天资,宁卿紧接着道:“各家禁地由来必不相同,相信谢城主比我更明白,我便不赘述了。”
见谢城主点了头,宁卿口风一转,含糊道:“然而不论是因何形成的禁地,大多数都有一处相同——为了防止意外或是其他,禁地之外有禁制阵法。”
“我言称小公子受了暗算,自是与此有关·总有些家族看重先祖,意图恢复昔日辉煌·这些家族大都相信祖先余威尚在,不敬祖先当然是大罪,有时也是惩罚。”
口风一转,宁卿有些突兀道:“我方才看小公子体内自成阵法循环,与此等刑罚颇有相似之处,故而便用族——秘法试探,果然如我所料·”·宁卿假作失言,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看到谢城主一直看着他,这才一副镇定下来的姿态,闭口不言不语,似乎是点到为止了。
谢城主会信这些话吗只能说一半一半吧··先不提宁卿出手之后,谢磊的确略有好转,这效果算是立竿见影,便是宁卿使用的符箓,就是谢城主没有见过的,很是给宁卿增加了一两分可信度。
仙侠修真·宁卿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明炎小千界天地灵气比较狂暴,虽说金生水,可在这样狂暴的灵气之下,想要金生水难度自然不小·再加上水足克火、火足反过来还能克水,明炎小千界的水属- xing -灵气便显得十分稀少。
这同时也导致了水灵根修士的稀少,在水属- xing -相关的方面,明炎小千界的发展自然是要慢于其他五行的,谢城主没有见过宁卿从玉韵大千界带来的水属- xing -符箓十分正常。
可同样也是因为谢城主不认识宁卿手中这张水属- xing -符箓,他心中十分忧虑,生怕宁卿起了什么坏心思,做出的事情有害于他的小儿子··想到这里,谢城主十分懊恼,后悔将宁卿带去见谢磊,一个不小心就让宁卿施展出了法术,心中只觉得沉甸甸的。
可是在同一时间,谢城主心中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宁卿一个炼气后期,能在他一个金丹的眼皮子底下完成法术,身手实在是不凡··这样一算,似乎宁卿的身份更加令人相信了。
第128章 ·这真是矛盾得让人难以理清头绪,却意外地不让谢城主感到哪里违和··或许在谢城主心里,隐世家族的子弟,本来就是这样矛盾重重也说不定·出于多方面的考虑,明明该是锐意进取的年纪,谢城主却采用了较为保守的方式处理这件事,以邀请做客的名义将宁卿半软禁了起来。
宁卿对此的反应并不激烈,甚至可以说是平和甚至纵容的,任由谢城主的心腹将自己带向客房,十分坦荡地安置下来,甚至还悠闲地开始了修炼··没办法,谁叫宁卿这算是求仁得仁,而且,城主府内应该是布置了具有梳理天地灵气效果的聚灵阵,在这里修炼起来速度倒不比玉韵大千界差。
谢城主看宁卿这个样子,心中不但没感觉到平静,反而更加心神不宁,皱着眉头挥挥手,示意手下快些去查探,转身和夫人一起去了小儿子的卧室··城主府的人效率还是挺高的,不过两天,就把宁卿的事情查的差不多了,整理成卷宗放在了谢城主的案头。
谢城主第一时间看了这些资料,果不其然发现宁卿的身份是假的,并且经手的人还是大名鼎鼎的刘老卷··刘老卷姓刘,名讳未知·老卷当然只是个外号,不知道因何叫起,叫得久了,人们竟也忘记了他本来的名字,后来竟成为尊称一般的存在。
换句话说,在明炎小千界宋氏皇朝控制力比较强的城池中,刘老卷算是灰色势力里的一位名人·即使是谢城主,看在刘老卷背后靠山的面子上,也要高看他一眼··不过,虽说刘老卷是名人大佬,可这人修为不高,浑身的天赋点似乎都点在了造假和拉拢大能上。
通过多年的经营,不仅成功地给自己拉来了数座靠山,还占据了地下路引这一块的半壁江山,也着实称得上是个人物··近些年来,随着他年纪增大,精力也大不如以前,已经是很少再出手亲自为谁制作路引了,可宁卿,或者说叶卿,就偏偏是特殊的那一个。
而特殊之处,还不仅仅在于刘老卷的亲自出手··根据线报,谢城主清楚地知道,带领宁卿前去办理路引的人是刘五··刘五就叫刘五,是刘老卷多年来放养般养大的孤儿中的一员,天赋心- xing -都不行,再加上心思虽然灵活却用不到正途,并不得刘老卷看重。
这样的一个带路人,按道理来说,刘老卷是不会亲自出手接待他带去的客人的,可偏偏宁卿就做了那个例外,这就又加深了宁卿的特殊之处··可是这样的特殊,就是让谢城主松了第一口气。
为什么因为刘老卷的天赋技能··或许旁人不知道,可是谢城主身居高位,却是知道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内情,比如刘老卷缘何能够拉拢到这么多的大能给他做靠山。
很显然,这不是因为刘老卷特别会攀附或者善于讨好久居高位之人,而是因为他有一双利眼,再加上一点点虚无缥缈的运气,经常能给一些不凡之人雪中送炭,这样就初步建立了关系。
之后随着刘老卷的悉心经营,大部分修士也愿意为他提供一些便利··或许不是特别严密的保护,可这对生活在灰色地带的刘老卷来说,完全够了·而够了,就意味着不贪心;不贪心,双方往来之间,就会更容易维持关系。
这充分说明了刘老卷的本事,也说明了宁卿的不一般··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可谢城主很清楚,刘老卷背后的靠山中,有两位就来自隐世家族,背景之硬即使是他,做事的时候也要再三掂量才行。
刘老卷这样的行事,无疑是在给宁卿的身份真实这一边放上了一个重重的砝码··谢城主并未在此就认定宁卿的身份,继续将剩下的资料一点点看完,面上多了几分惊诧。
原来当时刘老卷给宁卿制作了路引之后,刘五也没细看,见宁卿身家不菲就起了坏心思,可最后没有成功,当时为了泄愤就虐杀了两个只有锻体期的年轻修士··当时刘五正处于气头上,下手的时候多多少少就有些没分错,事后收拾痕迹也不干净,很快就被下一批身份不明、年纪轻轻修为却极高的修士发现了。
这群修士拿到路引后,逼问了刘五一番,将他杀死之后,就往宁卿离去的方向寻去,若不是他们路上遇到了些误导,恐怕早就与宁卿遇到了··至于现在这些人已经偏离了路线,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找到宁卿了。
毫无疑问,这群人其实是和宁卿一样,来自玉韵大千界的御虚宗其他人,他们依靠罗盘来寻找钥匙的位置,中途却遇到了一些小问题,导致路线弯弯曲曲的,就让谢城主有些误会了。
虽然暂时还弄不清楚这些人对宁卿来说是敌是友,可眼下的信息足够谢城主信任宁卿自己瞎掰出来的人设了··当然,更重要的是,仅仅是经过宁卿上一次的治疗,谢城主的小儿子谢磊就有了起色,如今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也能断断续续说上几句话了。
这如何能不让谢城主欣喜·就是因为如此,谢城主选择相信宁卿,亲自到宁卿暂居的客房中赔礼,并奉上压惊的礼物,将宁卿客客气气地请到了说话的地方。
仙侠修真·这样的结局宁卿早就料到了··他利用了之前留下的破绽,硬生生将这份劣势变成证明人设的证据,又有宁狗剩联系上了自己的残骸,近距离一直压制着,谢磊的病情自然减轻,两方作用之下,谢城主把他当做救命稻草也就一点也不出乎意料了。
维持着风度,宁卿向谢城主提出了一系列有些玄乎的后续治疗方案,其中有些地方还故意含糊一两下,糊弄地本就爱脑补的谢城主是越发地相信宁卿的来历,并且十分积极地为宁卿准备好了所谓的“治疗必需品”。
眼见对方如此上道,宁卿也就没矫情,通过宁狗剩掐算了个合适的日子,借助符箓和法宝,做出一副打压消灭诅咒的架势,由宁狗剩出手,将残骸取走了··残骸离体,谢小公子当即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松了许多,消失的内气也开始回到体内,一点一点地向丹田汇聚。
这让谢小公子差点落下泪来··从他十二岁之后,可谓是看尽了世间炎凉,一开始还期望着自己如同退婚流一般,其实是身负重宝需要内气激发,可后来浑身开裂再生告诉他,他并不是退婚流的主角。
有时候他恍惚间会以为他其实是某本小说中的配角或者炮灰,甚至只是一个布景板,只是为了衬托主角或者发展剧情而存在,而他的人生,不过就是个笑话而已··可是每当这个时候,他看到为自己忧心不已的父亲和母亲,就又会立刻将这样的念头抛下——他来这个世界,是有意义的。
他为谢家贡献了黄河九曲连,助城主府渡过了城中大族的叛乱;他为大哥解开了十几年的心结,让父母从此少担了几分心;他辅助二哥引入了五行相生相克的理论,助二哥走上阵法正途……·他对他们好,而他们也把他的好记在了心里,在他病重之后,家人始终没有放弃救治他。
父亲母亲不惜一切代价张榜求医,大哥二哥更是直接踏上了四处寻访良医灵药的路,这些年一直在外漂泊着,只有源源不断的天才地宝寄回来··如今他终于要好了,他的家人,终于可以不再为此- cao -碎了心·情至深处,谢磊不住哽咽,看向宁卿的眼神,也带上了感激。
然而宁卿并没有接收到这种感激,他看着谢磊那张“等到哥成为龙傲天走上人生巅峰一定不会忘记你这个小弟”的脸,顿时有种淡淡的惊奇··感情在这个小千界,他还遇到了一个老乡·宁狗剩对此十分淡定。
先不说他本身就和宁卿一样算是外来人口,就是他活了这么多年,这种从其他大千界转世后恢复了前世记忆的情况,多多少少也是见过一些的,只不过那些人都没有宁卿特殊就是了。
所以对于眼下的情况,宁狗剩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也不需要去特别关注,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正事上面比较好··于是在这种淡定极了的态度下,宁狗剩直接向宁卿放出了一个大雷:情况不乐观。
残骸取出,谢磊当不药而愈,眼下仅表面略有好转··宁狗剩这个家伙呢,说话不爱啰嗦宁卿是知道的,话里信息量经常比较大,宁卿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然而不是第一次遇到不代表宁卿就习惯了呀,他每次遇到这样的雷,十有八九还是会被劈个一脸懵逼··听听宁狗剩说的这是什么鬼·一开始大家不是确定了是残骸导致谢小公子重病的吗,搞了半天现在才发现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而且盲目地取走残骸还导致人家表面上看着好转、实际上处境更危险了,这不是坑人吗·宁狗剩表示这个锅他不背:并非盲目。
只是谢磊三魂七魄来自其他大千界,襁褓中与肉体融合不完全,小千界法则对其有束缚乃是常事,是以我未能发现制约我残骸者并非小千界法则,而是其他同源之力··宁卿听得脸都要僵掉了,这个雷好像更大。
第129章 ·大概是短时间内受到的刺激太大,宁卿的CPU占用率一时间居高不下,端着一张和宁狗剩肖似的面瘫脸,整个人都莫名地飘飘欲仙起来··一瞬间变得有点遗世独立什么的,谢城主竟然并没有怀疑宁卿,还以为宁卿这是渐渐泄露了一点真- xing -情,心中还有些高兴。
既然宁卿有这样的本事,能和他拉近关系实在最好不过了··带着一丝笑意,谢城主拍了拍手,几个美婢手捧托盘鱼贯而入,一大堆谢礼好歹是把宁卿唤回了神··谢城主是真的有心和宁卿交好的,让人准备礼物的时候也是费了心思的。
大约是考虑到宁卿那个似乎有点吊炸天的人设,他认为宁卿打小就见多了好东西,想打动这样的人就要另辟蹊径··再加上谢城主揣摩着宁卿东山再起的打算,结果送上的礼物虽说都挺珍贵,但基本上不是特别风雅,就是一些小千界还算稀有的天才地宝,甚至还有一部地级功法混在里头,统统都和大白菜一样打包给了宁卿。
宁卿:……对方不想和你说话,并向你扔了一只谢坑爹··是的,这些东西宁卿扫了一眼之后,就没有多大的兴趣了··先不说那些没什么卵用的风雅物件,就是明炎小千界比较受追捧的天才地宝大都是金火属- xing -,对宁卿来说根本就没多大用途,能让他上心就怪了。
唯一一件看起来有点意思的地级功法也就那么一份,淹没在一大堆东西中,宁卿倒没怎么注意到,于是整个人都有些兴趣缺缺的··知道吗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认识你的人还觉得你挺有钱。
比如宁卿和谢城主一家··想想宁卿这种万年囊中羞涩的存在,竟然会被谢城主认为是富贵乡里长大的宝贝蛋儿,连送礼都没有可爱的灵石小宝贝,宁卿会充满想要吐槽的欲望实在是太正常了。
尤其谢城主和谢磊两个人还表现得那么明显··怎么说呢,对于谢城主来讲,宁卿这种完全不为外物所动的态度让谢城主暗自在心里点头,而谢磊则是把宁卿当做了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好人。
仙侠修真·没办法,谁叫宁卿修为太低了,即使是谢磊这样脑洞同样大过天的人,也没办法说他其实是付出不求回报的世外高人金手指··谢磊这样的想法得亏宁卿不知道,不然一定要喷他一顿——真是图样图森破,再过一百年也只能长成参天大葱,就别老想着从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角色都是你的金手指了。
虽然说经常管一个人叫傻逼,他真的有可能就变成傻逼了,但是孩子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个可能- xing -给给提高到无限大·遇到这么一个随时可能坑爹的货,到时候你眼里流出的泪就是现在脑子里浪出的水。
不过即使不知道,也不妨碍宁卿看出谢磊是个坑爹的货··想想吧,一个拥有退婚流开头人生的穿越者或者是重生者,处境有所好转之后就是一副“你真是个好小弟”的态度,这样能把剩下的人生过好才怪了呢·宁卿不可能就这个问题和谢磊讨论,收下了谢城主的礼物,并且告诉谢城主还需要后续治疗之后,就借口自己累了,虚浮着脚步回到了城主府给他准备的房间。
他现在感觉自己乱的很,需要整理一下思路··负责给宁卿梳理思路的人理所当然是宁狗剩,回到屋子里布下阵法之后,宁狗剩就开始给宁卿复原现场了··最早的时候,宁卿和宁狗剩都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力量阻隔了宁狗剩的感知,直到见到了谢磊,宁狗剩才有一点了悟,谢磊身上有着和小千界壁垒相似的感觉。
前面曾提到过,御虚宗的人进入小千界没有用钥匙,用的是阵法,靠着宁狗剩的定位和保护才能够打破小千界的壁垒,成功开出一条到达小千界的通道·可以说正是因为这个,哪怕是从明炎小千界飞升的修士,都未必有对抗过小千界壁垒的宁狗剩对这里的力量熟悉。
所以在这一方面,宁狗剩是绝对不会感觉错的·他既然认为谢磊身上有和小千界壁垒一般无二的力量,那就一定有··那么,小千界和大千界或者其他小千界之间的壁障来自哪里呢世界规则。
这也就是说,有着类似感觉的谢磊,其实是被这个小千界的规则直接盯上了·而世界规则,会盯上什么样的人呢外来者,特别嚣张的外来者。
比如谢磊、比如谢磊、比如谢磊·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是的,谢磊就是那个反例··不同于宁卿对于玉韵大千界来说算是转世投胎的原住民,谢磊到达明炎小千界的相对时间可没有宁卿早。
宁狗剩因此道:“主人三魂七魄早已染上玉韵气息,想是转世前在此间徘徊已久,一如他人为三千规则庇佑·谢磊则不然,他本介于转世与夺舍之间,而行事并无计较。”
饶是宁卿早就习惯了宁狗剩那种信息量满满的说话方式,听着这些话脸怎么都是木的··既然宁狗剩对他是穿越的这件事看得透透的,那么其他人也可能早就看透了他的来历,可笑他还一直以为自己只透露了该透露的呢。
不过看宁狗剩这个态度,似乎穿越者在他们眼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宁卿坐在床边,歪了歪头,很快就想明白自己又被上辈子看过的小说误导了··既然在修真界有大千界小千界之分,那么偶尔有转世者穿过世界之间的壁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么多年下来修真界的人想必见得多了,并不会因此感到奇怪,大多数人更不会就此发难。
但是,相较于被世界法则认可的穿越者,同样不少见的夺舍者则被修真界众修士深恶痛绝,就连世界法则对这一类存在也是非常不友好的,一旦发现了必然会采取措施··毫无疑问,宁卿属于前者,而谢磊介于前者和后者之间。
前世是个普通人的谢磊当然没那个能力自主夺舍,他的情况相对来说比较特殊一些··上辈子死后,谢磊三魂七魄机缘巧合得到保存,并且被乱流送到了明炎小千界。
明炎小千界的天地灵气很狂暴,对灵魂伤害很大,更何况谢磊还是外来人士,又不是清醒状态,几项相加,当时他的处境是非常危险的··出于自我保护,谢磊的灵魂一直按照本能寻找合适投胎的婴儿,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没找到完全契合的。
蹉跎了许久之后,在快要消失之际,谢磊竟意外找到了一个十分契合但是本身存在着灵魂的婴儿··这个婴儿的灵魂非常虚弱,就像当时的谢磊一样·不,或许比谢磊更加虚弱。
·虽然当时的谢磊并不是清醒的,可是在潜意识中,他对夺舍这种事情,还是非常抗拒的·于是就在谢磊犹豫不决之时,那婴儿本来存在的灵魂竟然坚持不住,慢慢消散了。
原本的灵魂不存在了,那么这个婴儿,就会成为一个死胎·死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就是一种无主之物,也算是勉勉强强满足了谢磊投胎转世的条件··于是即将消散的谢磊抓住了这个机会,只是没有把握好时机。
他入主婴儿身体正是上一任灵魂消散却没有消散尽的时候,瞬间就染上了一点上任的气息··人和人的气息是有区别的,如果勉强混在一起,可能会引起很多问题,比如谢磊当时的情况,就引来了规则的束缚。
必须要说一句公道话,规则这玩意儿是没有意识的,它绝对公平公正·但任何超越了界限的存在都要被它束缚,就好像被它盯住一样,所以说谢磊被法则盯上了也没什么问题。
谢磊不完全属于夺舍,也不完全属于转世投胎,所以加诸他身上的规则,对他来说既是约束又是保护··如果他能慢慢稳固神魂,增加和肉身的融合度,渐渐融入这个世界,那么规则自然而然就会收回这份束缚。
到了那个时候,他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规则也根本不怎么会去管他了··可是谢磊偏偏不啊这倒霉孩子完全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六七岁快开始修真的时候灵魂不再那么虚弱,也渐渐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于是深深觉得自己是穿越主角的他,就干起了一鸣惊人的勾当,今天一个点子,明天一个灵感的,混得倒是风生水起,其实对他来说没什么帮助。
完全称得上是本末倒置··相比谢磊,老老实实被隔壁老王叔叫了多年宁狗蛋都忍了下来的宁卿,那真是正确的典范,和人家玉韵大千界的三千规则之间,处得简直是不能再好了。
仙侠修真·因此在这方面,宁狗剩对自己主人放心得很··作为这方面的老司机,宁狗剩看出谢磊身上的古怪根本不啥难事,可糟就糟在,宁狗剩现在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记忆版的宁狗剩啊,判断出现了失误。
的确,谢磊的做法会导致世界规则给予的枷锁一直存在,可是一个普通的炼气期修士,能够承担的枷锁能有多重威力真的能够和他毫无意识、温养起己身来一点也不手软的残骸抗争吗·怎么可能,要知道宁狗剩的前任主人可是魔修·第130章 ·无论宁狗剩再怎么不在意前主人的事情,他都无法否认这第一个主人在他懵懂初生之际,给他带来的无法磨灭的影响。
尤其失去神智之后,行事全凭本能,便更加无法控制过去给他带来的影响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谢磊就显得非常危险了··规则会做出最公正的评估,施与他的力量是在他承受范围之内的,而宁狗剩的残骸则不会,带来的力量一定远超这个界限,双方根本不可能达到平衡。
而按照宁狗剩的意思,如果两股力量不平衡,谢磊了就不仅仅只是得了怪病痛苦非常这么简单了,恐怕小命早保不住了··经过宁狗剩这么一解释,宁卿也明白过来了,他的意思是说,谢磊的身上和小千界法则同源的力量,威力同样不俗,他比较倾向于和小千界壁垒是同一种。
这直接就让宁卿想到了萧琼岚丢失的那把钥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先不说将钥匙带回御虚宗可能得到多少奖励,只有了钥匙之后,宁狗剩可以不再承担定位和保护的责任,就够让宁卿心动的了。
至于宁狗剩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关于他来历的秘密,宁卿并没有继续深想··或许是下意识地不敢,比如投胎转世前在玉韵大千界徘徊了很久什么的,给他一种很微妙的预感;又比如他和玉韵大千界的法则之间,真的只是一句主角光环就说得清的吗·现实生活中的事情,真的又能用主角光环来解释吗·宁卿不愿意继续去想,把这一切都压在了心底,只是琢磨起谢磊身上的事情。
按照宁狗剩的说法,现在谢磊体内的残骸取出,相当于破坏了他体内力量的平衡,这让他看起来像是好转了,实际上病情却是加重了··而且失去了宁狗剩残骸的制约,谢磊体内另一股力量就一直处于不稳定期,这显然要比双方互相牵制的时候危险多了。
假如宁卿是那种只顾眼下的无良商人,反正东西拿到了,这一票干完谁管以后会怎么样呢,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但宁卿显然不想这么干··暂且不去管谢磊和他相似的来历,以常理来推断,谢磊属于很有潜力的那种人,即使现在处于低谷,未来也未必不会重新爬起来。
明炎小千界作为玉韵大千界的附属,或者更加准确一点来讲,作为御虚宗的附属,一旦某一天羽化登仙,从小千界飞升,必然是要到大千界去的·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会不会再在御虚宗见面就很难说了。
如果宁卿现在坑了谢磊一把,无论谢磊死不死,他和谢家都会是仇人·而其中的区别,无非是未来向他复仇的,是谢磊本人还是他的亲朋好友罢了··明明有机会结善缘,却偏偏棋差一招结了恶果,何必这么不负责任呢·“更重要的是,如果萧琼岚遗失的钥匙真的在谢磊身上,那么,清尘派的人是不是也会来找他呢”宁卿眼中闪烁着诡秘的光芒,“按照清尘派的说法,贺家人也会跟着清尘派的修士进入小千界,他们的目标,无非是这把被贺邱亭赠与萧琼岚的秘钥吧。”
宁狗剩自然还记得当时他窃听到的内容,当下便颔首赞同宁卿的说法:“亦有可能贺家人本便有手段确认秘钥所在·”·宁卿愣了下,一时间有点弄不清宁狗剩这话的意思,好在宁狗剩并没有让宁卿猜测意思,直接补充道:“与小千界同源之力,与我等一般,染有天外气息。”
宁卿面色大变,霍然起身,睁大眼睛看着宁狗剩,喘息间语气带上一点狰狞:“钥匙已经被人取走了”·宁狗剩默然颔首。
房间里一时间静默下来,气氛凝重地可怕··宁卿感觉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右手死死抓住桌角才稳定住自己,在宁狗剩担忧的眼神里,咬牙切齿道:“我们,暴露了贺家人好,真好”·想他宁卿一直小心翼翼,心机用尽也还是迟了一步,一子落错就把自己陷在被动之中,怎么会不觉得受到了打击呢·或许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所以现实才这样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让他好好清醒清醒,看看清楚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不过清醒的代价太大了,他几乎是把自己和所有的同门一同陷入了危险之中。
深吸一口气,宁卿迅速从愤怒之中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眼下的情况··一切或许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宁狗剩的残骸是很久之前就存在于小千界之中的,并且不属于玉韵大千界,即使清尘派的修士比他们到得早,贺家人也更早发现了钥匙所在,但他们也不能确保谢磊身上的外来力量就和御虚宗有关。
贺邱亭的后代取走了钥匙,却留下了另一股力量继续牵制着宁狗剩的残骸,怕打的就是试探的主意··虽然宁狗剩跟脚不在玉韵大千界,而取走残骸时候,是宁狗剩出的手,真要算起来,其实是可以从很大程度上排除御虚宗的可能的。
可偏偏,宁卿不知道对方是否有这么高的水平,像宁狗剩一样看出力量来自何处,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不放过任何一点点可能··万事,都要做最坏的打断了··宁狗剩态度倒是乐观一些:“清尘派底蕴尚浅,便是有魔修暗中支持,用以定位的法宝境界也不足以支撑境界太高的修士进入。
以我之见,御虚宗尚且高估了清尘派,来人境界约莫只在和合,人数至多二十七·”·宗门的预测是境界在凝神到金丹之间,人数三十上下,的确比宁狗剩估计的要高一点。
可是这一点,其中却是天差地别··仙侠修真·“金丹期当真不会进入”宁卿并不是特别清楚明炎小千界壁垒的情况,所以还是再向宁狗剩确定了一遍。
“若彼手中有自小千界而出的上品灵宝,自然另当别论·”宁狗剩淡定得很··明炎小千界这地方法则不完善是不完善,可是壁垒的坚固程度远远高于许多小千界,一般的法宝根本起不到提供能量打穿壁垒的作用。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磊的存在,明炎小千界对外来人口的排斥力度明显要比宁狗剩遇到的其他小千界大得多·想要携带金丹进入小千界,竟然需要上品灵宝作为引子。
上品灵宝啊,那可是都有了器灵、凝结出元灵的存在,要以道友称呼,不能随便就指使的存在·以清尘派的底蕴,让他们自己提供这样的灵宝显得有点不现实,可别忘了,他们背后还有魔修存在。
上品灵宝少见是少见,可若是真的下功夫去找,也不是完全找不到,尤其是大宗门·但是想要上品灵宝定位到明炎小千界,那就要跟脚落在明炎小千界或者在明炎小千界温养过许久的才行了。
这样一来,条件就苛刻了许多,毕竟对于小千界来说,能够孕育出元灵的法宝,基本上和飞升的修士是等同的,不知道都少万年也出不得一个··再加上明炎小千界一直处于道修的控制之下,魔修想从中做手脚,那可能- xing -实在是微乎其微,故而宁狗剩是一点也不担心清尘派有金丹修士进入。
宁卿却是皱着眉头:“清尘派和贺家后人混在一起·”·清尘派的可能- xing -的确不大,但是贺家人作为最早拥有钥匙的贺邱亭的后人,有什么后手宁卿根本就无法想象,这才是让他变得最被动的地方。
而且现在钥匙已经到了贺家人手上,也就相当于被清尘派得到了,他们有的是时间和力气去召集其他帮手··等等,钥匙·宁卿闭了闭眼睛,手指敲打着桌面,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他记得最开始宁狗剩窃听到的内容,与其说是清尘派打算和贺家后人合作,不如说他们是在相互利用··清尘派想利用贺家后人和阮莲涵的冲突扰乱御虚宗,而从清尘派的话语中推测到的,也只是贺家人打算拿回钥匙,原因却是不明的。
所以贺家人只是借清尘派之手更加方便地进入明炎小千界,并不一定非要为了祖上旧事和御虚宗闹得鱼死网破··以卵击石从来都是不现实的··两方人马都是各怀鬼胎·宁卿淡色的眼瞳倒映着夜明珠冷色的光芒,整个人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只要有矛盾存在,就会有破局的可能··“贺家那位后裔,境界既然不会拆过金丹的话,想要引动和小千界规则同源的力量,想必也是需要媒介的吧”宁卿轻笑了一声,“不管怎么说,贺家人可是土生土长的玉韵人士,对于明炎小千界来说,一样是外来者不是吗”·宁狗剩毫不犹豫地肯定了宁卿的说法:“必然如此。
媒介许是还残留于谢磊体内·”·宁卿眼神一亮,推开窗户,看到一轮圆月,皎洁的清辉让他哈哈大笑,口中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走,去看看谢小公子去”·此言一出,宁狗剩顿时心领神会,虽然他不觉得现在自己有能力取出谢磊体内的媒介,但是既然宁卿想去看看,说不定是有了其他的想法,那他自当奉陪。
第131章 ·宁卿是有了新的想法··讲道理,宁卿穿越前,打小看的电视电影也不少了,各种套路反套路什么的从来就没少见过·尤其是其中有一类主题是谍战的,想也知道会给宁卿带来什么灵感。
没错,宁卿打算反过去套路对方一把··不过打算只是打算,宁卿脑中的想法其实有些乱,一切都还要等宁狗剩从谢磊身上确定了眼下的情况才好说··说干就干的宁卿简直像是一阵风,大半夜被他从休息中惊动的谢城主夫妇看到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端着和宁狗剩相似的姿态,宁卿看起来特别可靠,完全是那种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类型,再加上还有天级功法这个胡萝卜在前头吊着,谢城主并没有怀疑宁卿口中有了新头绪的话,只是觉得他实在是有点太心急了。
莫说小儿子谢磊,他们夫妇今天经历了大喜大悲都有点精神不济,到了如今的境界还要休息休息才能恢复元气,可想而知,谢磊肯定更加疲劳,现在一定处于熟睡之中··“早一日根除病痛,小公子便早一日获得新生。”
宁卿神色淡淡的,好像真正着急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况且世事无常,小公子病根又在诅咒上,多拖一日就多一分危险·”·眼见宁卿十分坚持,说的话也还是挺有道理的,谢城主想一想也害怕夜长梦多,尤其他夫人更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让他连忙把心里那一点点不悦掐灭,亲自陪着宁卿去了自己儿子的房中。
正如谢城主预料的那样,谢磊白天乍逢喜悲,体内平衡其实又被破坏,整个人都疲惫不堪,现在睡的正香··看了小儿子香甜的睡脸一会儿,谢城主静静让开了位置,好方便宁卿给谢磊做检查。
·宁卿本来就打的是这个主意,现在当然不会浪费时间,直接顶上位置,由宁狗剩偷偷出手细细在谢磊体内查看了一番··就如宁卿之前所说的一样,同样作为外来人口,境界也不是多高,贺家的后裔牵制宁狗剩的时候,的确是采用了媒介。
而这个媒介,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竟然是小千界秘钥的碎片··正是媒介的特殊- xing -,才导致宁狗剩在集中全力收取自己的残骸的时候,没有一下子发现它的“真身”,只是靠着多年来的经验做出了较为准确的判断。
不过也就像是他自己预料的那样,有着贺家人在后面- cao -纵,本身又属于明炎小千界,钥匙的碎片还真不是他现在就能取出的··现在能不能取出来不是宁卿最关心的事情,他最关心的,是宁狗剩能不能通过碎片上的气息反追踪到贺家后裔的所在。
仙侠修真·说到这一点的话,宁狗剩还真的是能做到的·于是在宁卿的要求下,他很快就和贺家那位隔空交起了手··战场,就是谢磊几近破碎的身体··剧烈到超越承受极限的疼痛把谢磊从梦中唤醒,茫然不知的谢磊一脸懵逼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就被剧痛夺去了神智,喉咙中发出可怜的咯咯声,连喘息都带着哭音。
谢城主见状,简直心疼的不行,紧握成拳的双手青筋暴起,却不由更加相信导致了这一切的宁卿··现在就痛成这个样子,可见之前粗略的治疗还是留下了许多隐患。
如果不能像宁卿说的那样早点根除,恐怕到了以后,谢磊就没有根除的机会的··对宁卿感官更好的谢城主强忍着心中的疼惜,始终没有出声打扰看起来十分认真的宁卿,看他眉眼间染上细汗,还轻声吩咐了侍女为他拭汗。
十分贴心的照顾,只是宁卿心神全在和别人争斗的宁狗剩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比起宁卿,宁狗剩其实没那么紧张,尤其和对方交手一会儿后,在对方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明显没尽全力的情况下,更是感觉放松了不少。
很明显,这时候不用宁卿提醒,宁狗剩就知道对方不但只是试探,与清尘派也只是貌合神离,今天这一次交手说不定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况且两边的差距放在那里,对方那边恐怕到了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的气息已经被监控了。
黑暗之中,一点淡淡的红光从谢磊身上溢出,包裹着一片虚幻,缓缓落在宁卿掌心,眨眼间化作光点消散无踪··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即使是谢城主这样到达了金丹期的修士,在看到那红光的一瞬,就感觉到一阵深深浅浅的不舒服,总觉得那东西十分危险。
在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屏住了呼吸,直到红光于宁卿手中消失,才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等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谢城主的眼神立刻警惕起来,眯着眼打量着宁卿摊开的手掌,一面道谢,一面装作不在意地询问刚刚的红光来历。
反正忽悠谢城主已经很久了,久到宁卿都有点不再担心,听到这样的问题,当然是随口说了一点从小说里看来的设定忽悠他,顺便把同样看过类似小说的谢磊也忽悠地完全相信了,让两个人对他心中都生出了一点感激。
虽然说他们谢家是支付了报酬才得到了宁卿的帮助,但是宁卿这样以身涉险,还是令习惯了这个人情冷漠的修真界的谢家人心中感动··并不是所有进行交易的人都能有宁卿这样的品行。
谢城主想着,脸上带出一点笑,一边将看起来有些疲惫的宁卿送往房间休息,一边吩咐人下去悄悄做准备··这样,只等着宁卿休息一夜,明天一早他不但能受到更加细致的对待,还会在醒来之后就看到谢城主准备好的丰厚的礼物。
换句话说,谢城主心里对宁卿的确有一点感激,可这完全不足够对方为此欠下人情··在修真界,因果这个东西的确是非常可怕的,谢城主小心再小心,为了自己的道心圆满,为了未来的无限可能,宁卿都是很能理解他的。
只不过,只是个下品金丹的谢城主想要更进一步……这可能- xing -实在是无限小,除非未来有什么了不起的奇遇··别人的事情宁卿不打算去管太多,谢过态度殷勤了不少的谢城主,转身就进了房间,再一次布下阵法,和宁狗剩说起了话。
宁狗剩自然是半点也不会隐瞒宁卿,直接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并且还提出了一点自己的看法··宁卿想了想,觉得贺家那位这么做恐怕不只是宁狗剩想象的那么简单:“就像你说的,那家伙出工不出力,估计就像我之前想的那样,和清尘派之间的关系也不是那么牢固的。
不过对方留下碎片、还把这块碎片拱手让人,恐怕是打着甩锅的主意·”·按照宁卿的想法,钥匙的其他碎片说不定已经在贺家后裔的身上了,但是清尘派说不定在其中还做了什么,导致双方起了嫌隙。
如果贺家后人心怀芥蒂,说不定清尘派的人都不知道钥匙已经被他们拿走了,这时候只要有一个甩锅对象,贺家后人就可以保证自己不会被清尘派当做炮灰··想要追回钥匙吗想继续找御虚宗的麻烦吗来呀,来呀,来求我呀·大概就是这么个感觉吧。
宁卿摸了摸下巴,回头问宁狗剩道:“你现在能确定他们在什么地方吗是不是并不在留泽坡的周围”·贺家人想要保全自己,或许也需要让对方离留泽城尽可能远才好。
这样就算他私下里动了什么手脚,因为离得远,清尘派的人也不容易发现··基本上已经掌握了对方行踪的宁狗剩很快给出了答案:“留泽坡以东两万里·”·即使是在疆域广阔、行路速度超群的修真界,两万里也不算是多近的距离,一切的确就像是宁卿想象的那样。
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起码不是什么十死无生之局·宁卿想着,一边脱了衣服躺下,一边和宁狗剩商量,这两天从城主手里拿了报酬之后,就赶紧离开这里。
“既然他们没办法跟踪你,你反而能得到他们的行踪,那我们现在完全可以反被动为主动·”·宁卿也是打算从明转暗,第一步自然就是离开留泽城··贺家人布置的手段基本都在留泽城,甚至是城主府内,只要从这个地方离开,他们很快就会失去宁卿和宁狗剩的行踪。
不管对方有多少人,那些人是什么境界,只要找不到人,自己这边又没有留下把柄,手中千万种办法也是白搭··等到离开留泽城之后,第二步是反杀还是监视,那就要看到时候查探的结果了。
·像宁卿这么惜命的人,比起任务来说,坑定是更在意自己能不能活着的··听着宁狗剩低低的应答声,精神紧绷了一夜的宁卿渐渐感觉到了一股疲惫,他很快就在这阵困倦中闭上了眼睛,在宁狗剩的陪伴下一夜睡到了大天亮。
其实宁卿醒来的时候已经有一点晚了,不过他现在算是城主府的座上宾,谢家人自然不会因为他的晚起就说什么··仙侠修真·而经过了一夜,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的谢城主,在婢女将宁卿领到会客厅之后,直接就让心腹将报酬和谢礼奉了上来。
宁卿扫了眼托盘上的东西,抬头去看谢城主,发现他的神情间不但带着感激,还多了一点微妙的热切··只一个瞬间,宁卿几乎就可以确定,恐怕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第132章 ·宁卿想的一点也没错,就在昨晚宁狗剩和贺家人交锋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和宁卿还有那么一点关系··其实宁卿对那个给他办理假身份的老头印象不深,倒是对当时走过的迷宫有种念念不忘的感觉。
已经完全把刘老卷忘在了脑后的宁卿,压根不知道这位天赋点点的有些奇怪的大佬,就在昨夜被人灌了顶,硬生生把修为拔出了一个大境界··而且在刘老卷的一众靠山中,还没有人承认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
按道理来说,以刘老卷的天赋情况,即使拉拢了许多大能,从他们手里得到了无数资源,修炼到他这个境界也顶天了··当然,如果他是生在法则完善的大千界,情况也许还会比现在好一点。
但事实上,他就是小千界的人,这一辈子几乎也注定要蹉跎在小千界里面了··在这种情况下,灌顶对于寿元无多的刘老卷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出手的人必定会得到刘老卷的感激。
可偏偏事情就是这么出人意表,这么一件好事,竟然没人承认了··是的,没有一个人承认··刘老卷向所有的靠山试探- xing -地表示了感谢之后,没有一个人忍下这件事,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刘老卷自己做的一个梦一样。
然而刘老卷清楚,自己这绝对不是做了个白日梦·任谁大半夜被人从半睡半醒中拎起来,灌顶后随手丢在暂住的小院的大厅里,睁着眼睛吹了半夜的风,第二天一早发现自己有返老还童的迹象,怕是都需要小心地确认好几遍。
起码刘老卷就确认了好几遍,发现自己真的不是做梦,不但境界提升了一个大等级,就连隐患都没留下多少,才晕晕乎乎地凭着本能开始处理后续事件··可就是没人认。
这让谢城主一下子想到了宁卿和宁卿背后那个似乎十足神秘的隐世家族··这其中真的没点什么吗·虽然谢城主的确想得太多了,这事情算是个巧合,但还真就不能说和宁卿一点关系也没有。
比如给刘老卷灌顶的那个人,宁卿不认识没错,可和他,或者说和御虚宗还就是扯上了那么一点关系,只不过不是好关系就是了··换句话说,干了这件事情的人和宁卿一样来自大千界,处于和宁卿敌对的状态,写作蠢萌读作傻逼,行事简直出人意表到没朋友。
没错,他们就是来自清尘派的猪对手··其实一开始,清尘派的人是被和他们一起来的贺家后裔给坑了,坑到了距离留泽城两万里之外的某个地方··好容易到了前两天,宁卿这边因为对方的大坑泄露了行踪,可贺家后裔又不是宁狗剩的对手,水平其实差了不少,再加上满以为锅已经甩了出去,着急之下出了错,再次把清尘派的修士给带到了刘老卷那里。
等清尘派的修士找到刘老卷,发现宁卿等人并不在,当时就怒了,一边破口大骂宁卿等人- yin -险,一边准备给替御虚宗众人做过假身份的刘老卷一个教训··对于寿元将尽的修士来说,什么才是最让他们恐惧的·修为一点点流失,身体一点点虚弱,每一秒都离死亡更近一点的感觉。
有的时候,钝刀子割肉远比一刀给个痛快让人崩溃··清尘派以前的确都是道修不假,可是自从他们和魔修混在一起之后,行事风格就发生了变化,愤怒的时候更是恶向胆边生,根本就不计较会不会引来严重的因果,其中一个弟子直接出手,准备将对方的修为一点点吸个干净。
这个倒霉孩子的心是恶毒的,想法也是坏的,只可惜以前道修当久了,就算偶有出格,平时也是循规蹈矩惯了,眼下这项业务实在是不熟练··于是想杀人变成了救人,吸修为就变成了灌顶,不但没给刘老卷一个教训,自己的修为还折损了不少。
而且第一次干这种事情,这倒霉孩子还以为吸完修为有点脱力是正常的,等到把吃掉的修为消化消化就好了··结果他就硬生生被自己误导,直到第二天清早才被领队的看出不对来。
领队当时就是大怒,惩罚了这个倒霉蛋之后,又琢磨着去刘老卷那里把场子找回来··不过事情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简单,刘老卷的靠山太多了,一个个和他关系处的还不错,在他试探- xing -的感谢信发出之后,竟然有不少亲自前来道贺了·来道喜的既然是刘老卷的靠山,一个个的境界当然低不了,可想而知,当清尘派的领队看到这些人的时候,内心是何等的卧槽。
显然,领队想找场子的想法只能搁置,憋气之下,那个办事办的颠三倒四的倒霉孩子,就二次受到了惩罚··熊孩子哭爹喊娘的诅咒着“- yin -险的”御虚宗修士,急着甩锅的贺家后裔不愿意在此浪费时间,不得不出面打了圆场,然后表示刘老卷修为提升之后,他竟然更明显地感觉到了小千界钥匙碎片的所在,就在留泽城。
领队闻言大喜,感觉今天终于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立刻就把闯了祸的熊孩子抛到了脑后,带着大部队风风火火向留泽城奔来··而本来折损了修为又受了两次罚的熊孩子,因为没有时间,就没能得到半点休息,勉强赶路的时候自然是一阵不舒服过一阵,心中多多少少就生出一点怨言。
就算他差事办的不好,受罚是应该的,可这差事是你领队的安排的,当时你怎么就没想到我没有经验容易出错呢·我的确有责任没错,可是你也不能完全把错误都推到我身上,罚了我以后自己跟个没事人一样·而且我为你背下了全部责任,身上还有伤,你竟然一点修养时间都不给我,就让我带伤奔波,心肠如此冷硬着实是让人伤心不已。
仙侠修真·许多人做错了事情的时候,总是下意识推卸自己的责任,清尘派这个熊孩子就是其中之一··他是这样想的,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其实特别有道理,越发相信自己的想法才是正确的,对领队的不满随着路程一点点加深,很快就变得消极怠工起来。
清尘派那边发生的事情宁卿并不清楚,他只是听了一耳朵刘老卷的事情,又听宁狗剩说贺家后裔的方位和刘老卷所在的住处一致,下意识有了点想法··不过这样的想法实在是无厘头极了,宁卿很快就从潜意识中否定了这一茬,将之抛到脑后,一本正经地谢城主道别。
随着宁狗剩的残骸和小千界钥匙的碎片先后被宁狗剩取出,谢磊身上的病其实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被折磨了这些年元气有所损伤,将养着等到身体大好了也就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了。
且不说宁卿本身就不擅长调理身体之类的业务,光是留在留泽城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就足以让他放弃后续的报酬,早点离开这里了··谢城主并不是特别清楚其中内情,只以为宁卿对所谓的“诅咒”非常了解,希望他能够帮助谢磊进行后续治疗,因此抱着十二万分的热情不断挽留宁卿。
宁卿一来不可能答应谢城主的要求,二来也不可能告诉谢城主真相,所以只是有些含糊道:“城主阁下有所不知,贵公子所中……并不是简单就能起效的,更何况其中还有牵扯,我着实不能多留。”
谢城主脑洞多大的人啊,被宁卿这么一引导,当即就想起昨晚看到红光时心中浮现起的危险感觉,神色不由凝重了一点··他不知道他感觉到的危险来自钥匙碎片自带的与法则的联系,只以为这东西邪恶非常,暗想似乎以宁卿的境界来说,这等威力是他一个人处理不了的,说不定后面还有什么后手,便闭口不再说挽留的言语。
低声耳语让人再次取了一些资源后,谢城主亲自把这些东西都交到宁卿手上,感激道:“若非叶公子,小儿还在忍受病痛的折磨,一点礼物不成敬意,还请叶公子务必收下。”
宁卿看了眼琳琅满目的谢礼,也不和谢城主客气,直接痛快地收下了,口中道:“谢城主客气,贵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即使不是我,未来也必会有人相助·既然东西已经收下,我等算是钱货两清,便不多叨扰城主了。”
钱货两清意味着双方之间不再相欠因果,宁卿以后不能再用人情之类的借口制约谢城主一家,谢城主给出丰厚的报酬是想和宁卿交好,但未必没有这方面的考虑,因此听到宁卿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更真诚了一点,寒暄了两句,亲自把宁卿送到城门口。
宁卿向谢城主抱拳行礼,然后潇洒地转过身,随便挑了个方向,一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在宁狗剩的指点下,他避开了行人,甩掉了身后别有用心的尾巴,来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在一片“大哥,跟丢了”“人怎么不见了”“是不是有人暴露了”“一定是他们”的抱怨声中,宁卿好好欣赏了一番狗咬狗的猴戏,才借助宁狗剩的帮助,又重新回到了留泽城的周围,找了个隐蔽- xing -极强的地方安顿下来。
因为宁狗剩说清尘派的人离得还远,以逸待劳的宁卿没着急理会清尘派的事情,反而是先乔装打扮了一番之后,取出数个阵法布置好,打开谢城主给他的东西,一点点清点起来。
第133章 ·谢城主相当大方,起码宁卿看过谢城主的谢礼之后,对这位年龄超过了科学界限的掌权者有了更深刻的印象——是头很神奇的肥羊,可以宰,但要宰的有技术含量。
从某种方面来讲,谢城主是个非常宠(好)儿(忽)子(悠)的人,只要找对了方法,不计后果的话坑上个一两把还是挺简单的··不过如果真的这么干了,恐怕就要面对谢城主无穷无尽的追杀了。
想到一个壮汉穿着碎花小裙翘着兰花指在前面跑,另一个壮汉满脸严肃杀气冲天地在后面追,配上“来啊来啊来追我啊”的音效,那画面简直美丽到辣眼睛··当然,也不排除辣着辣着就觉得有点小带感的可能。
就算已经相处这么久了,宁狗剩有时候还是摸不着宁卿的脑洞,看到宁卿清点着收获就突然笑起来,神情中还充满了不可言说,顿时觉得自家主人好像哪里坏掉了··好在宁狗剩是个面瘫,面瘫也有面瘫的好处,就算满心的纠结翻滚,也不妨碍他表面上的正经。
而这种正经,很多时候都是非常优秀的保护色,虽然对于和宁卿有契约的宁狗剩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卵用就是了··如宁卿这般的主人,看到宁狗剩那张严肃无比的脸,也只是稍微动摇了那么一下下,然后很快就把怀疑抛到了脑后,十分义正辞严地批评了宁狗剩这种腹诽主人的行为,就该行为可能造成的不利于家庭和谐的影响进行了深入讨论,直把宁狗剩说到默然无语才意犹未尽地停了嘴。
为了避免宁卿再次提起话头,曾经和宁卿一起讨论过未来发展计划的宁狗剩率先转移了话题:“方才我观报酬之中有几样材料,乃是惊堂木进阶必须之物·”·宁卿闻言,果然一怔,再仔细看去,才发现那一堆东西里有那么几件看起来真有几分怪异,脸色古怪道:“这些玩意儿是障眼用的”·一边说着,一边将物品拨拉出来,一个个试探- xing -地摸过去,眼中带上一点惊奇:“惊堂木升级用的材料都挺偏的,倒是没想到还有人用这么好的东西隐藏它们,看起来还真有点糖衣炮弹的感觉。”
宁狗剩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哪怕他们对这么干的人一无所知:“多留一分后手也无不可·”·宁卿依然扒拉着放在那里的材料,头也没抬,只是冷冷笑了一声:“心思挺活络的,就是这后手和别人撞了车,未免有点不好。”
宁狗剩道:“《秘典》传承已久,有几任主人并不稀奇·”·宁卿没有和宁狗剩争辩,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句“那也太巧了”,就转开了话头道:“总的来说,这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一种,反正不管怎么回事,我谢谢他全家。”
仙侠修真·宁狗剩:……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虽然心里对宁卿的说话艺术表示疑问,宁狗剩还是明智地保持了沉默,毫无节- cao -地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宁卿没去管这个,从身上掏出几个到了小千界之后才收集的空储物袋,把东西分门别类放好,分散到身上各个安全的角落才停下手,转而整理起他从玉韵带来的资源··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宁卿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原来还有一袋同门给予的定位符和传送符,有点恍然地想起来出任务的不是只有他一个。
“一个人打拼惯了,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有团队,感觉还真是挺奇怪的·”宁卿看了看那只风格明显和自己不合的储物袋,语气里染上一点新奇··宁狗剩也觉得有点新奇。
他算是个独行侠式的人物,至多不过和主人、同僚一起行动,人数也很少超过两个,对这方面真没多少经验,并不能给宁卿多少建议··“我不觉得把我们得到的信息告诉他们是个好主意。”
宁卿耸了耸肩,“我们做的事情有太多不可告人的内幕,很显然,坦白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就如同宁卿所说的那样,他和宁狗剩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是可以随便找一个,但是当小千界钥匙碎片和他同时初夏在同一个地方,又与清尘派的人狭路相逢,酷爱把脑补当真谛的同门们,一定不会相信这一切都只是个巧合。
有怀疑,就总有人会去追根究底,小心翼翼私下里窥探别人的秘密,还偏偏把自己放到道德制高点,借口冠冕堂皇到一听就假的可以··宁卿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根本不适合和别人玩什么君子坦荡荡的游戏。
管他别人什么感觉,这些哪里有宁狗剩这个半身对他来说重要·所以宁卿明明已经记起他和同门是一个团队,明明知道他的同门比他修为要高,却还是一点犹豫也没有地拒绝和他们一起行动。
他就是没有团队精神了怎么地吧在他的眼中,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连宁狗剩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宁狗剩才是会在他问道的路上一直陪着他的那个人。
“我不想和贺家那位硬碰硬,但是如果只是由明转暗后做个斥候,能在抹过谢磊那边事情的前提下给师叔们提供一点便利,我也是不会拒绝的·”宁卿笑得很有深意,“从我决定自己阵营的那一刻,某种程度上来讲,我和清尘派甚至是贺家的后裔们,就已经站在对立面上了。”
“既然大家都是敌人了,为什么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互相坑对方一把呢”·可以,这样的想法很宁卿··宁狗剩再一次表现出了对自家主人的无条件拥护,尤其是发现对方很明显把所谓的□□与他的安危联系起来之后,旗帜越发地鲜明,整个人宛如一个脑残粉。
不过老话说得好啊,一粉顶十黑,脑残状态的宁狗剩虽然还没有显现出他的杀伤力,却已经被发现了苗头的宁卿警惕不已,誓要把一切扼杀在萌芽状态··立了功的契约:喵喵喵。
根本不明白自己已经被严防死守的宁狗剩为了主人,对侦查爆发出了极大的热情,但凡闲的没事干的时候,就暗搓搓地监视着贺家那位留下了小辫子的倒霉蛋,不放过他的每一个行踪。
这直接导致了宁卿对清尘派一行人的行进路线了如指掌,在对大量信息做过分析之后,他很轻易地看出这些人是如何的心急如焚,赶路的时候可以称得上是拼尽全力了··针对这一状况,宁卿计算了他们的时速和路线,提前在合适的地方摆下了乔装打扮后从小千界弄来的一些阵法。
小千界的阵法发展不比大千界,甚至因为走了极端而显得有点古怪,可威力丝毫不弱··宁卿的身家在小千界算是丰厚的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拿到的阵法就算对于和合期以上的修士来说伤害只是毛毛雨,可单单就磨人这一方面而言,实在是超出了一般阵法太多。
而且他匿名买到的这些阵盘,本来就不是干好事的,绝大多数在保密方面都是一流,只要有灵石小可爱就可以完全启动,并不会泄露幕后布阵者的半点行踪··由此可见,炼制这些阵盘的人完全走了偏路,但由于其给宁卿带来的方便,宁卿也不好说人家这么干叫做歪门邪道,只能端着架子假装高人点拨了两句,算是与人方便了。
且不说那卖阵盘的人听了宁卿似是而非的话语有了什么新感悟,就说宁卿把阵盘布置好之后,掐着点启动,很快就让自认为高人一等的清尘派诸人见识了“乡下人”坑人的威力。
努力迈着太空步用尽全身力气攻击阵法的清尘派领队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鳖孙子,竟然把主意打到你爷爷头上了”·贺家那位后裔在心里嗤笑,面上却不显,一脸为难的和划水的熊孩子站在一起,动动嘴皮子就算是帮了忙:“许是打着杀人夺宝的主意”·清尘派的领队也是这么想的,谁叫他们一直觉得自己是打大千界来的,比小千界的土包子不知道高出了多少,行为处事都很张扬,一些好东西就放在外面没有遮掩过,被盯上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然而和他们一起的另一位,看样子在团队里算是军师一般的人物,却有着不同的意见,只听他道:“此等阵法以困为主,又未见埋伏者在附近,以我之见,许是前头刘老卷之事暴露一部分,有人为他找场子来了。”
清尘派的领队想起刘老卷那一路路靠山,顿时大惊,皱着眉头问道:“若是刘老卷背后之人出手,我等焉有命在”·军师神情淡淡的:“所以我方说只暴露了一部分。
刘老卷背后之人大约是摸不清我等的底细和用意,又或许只是对我等擅自出手干预刘老卷之事感到不渝,略出手教训我们一番罢了·”·清尘派的队伍里立刻响起一片议论声,众人连手中攻击的动作都有些慢了下来。
不过一会儿,这群脑补达人就得出了统一的结论,他们认为军师说得有道理··很明显被说服了的清尘派领队用冷漠的姿态扫视了一眼团队,眼神在错给刘老卷灌顶的熊孩子身上停了一下子,才落回军师身上,温和地请教道:“那我等应当如何”·仙侠修真·军师微微一笑:“让那位前辈消气便是。”
第134章 ·清尘派的军师从某种角度来讲,的确是团队中最有脑子的一个··单以修为而言,军师的水平处于倒数,他能在这个团队中获得绝大部分人的尊重,主要还是靠那颗智商超越了一票人的脑袋。
而且在揣摩高位人士心理这一方面,军师十分有天赋,应对也往往很得上位者喜欢,因此在整个清尘派都很有些地位··有了前面这份成功案例,军师很快就受到了有心人士的重视。
不说别的,起码在应对高位者这方面,任何一个知道军师的人,都会选择接受或者部分接受军师的意见··宁卿是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了,必然会对这种善于揣测上峰的人士竖起大拇指。
·天赋点点成这样实在是太实用了··不过还是那句老话,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也许脑补属于聪明人的天- xing -,和推测只有一线之隔·老天爷在创造军师的时候,给了他一点交际天赋,一点智商天赋和些许装逼天赋,最后不小心打翻了脑补的瓶子。
换句话说,很多时候,军师的脑洞都在线,而且非常准确·但,一旦哪一天脑洞掉了线,那么意外事故就发生了··比如,把宁卿脑补成某位脾- xing -有点特殊的大能。
因为以前发生的事情,军师的脑补很轻易就被大多数人接受了,他的提议得到了完美的执行··唯一一个对军师没有太深了解、并且和宁狗剩交过手的,就是贺家的那位后裔。
他在一群卖力表演的修士中,对军师的安排嗤之以鼻··这位贺家后人并不是自视甚高,而是在某一刻心有所感,潜意识中觉得军师说的有哪里不对··作为痴恋萧琼岚的贺邱庭的后人,他深知自己祖先流传下来的血脉之中,一瞬间的心血来潮准确度有多高,从来不敢对这种看起来不靠谱的东西有半点轻忽,因此对乍然产生的感觉,也一如既往保持了警惕。
然而他警惕着、警惕着直到最后,也没见任何奇怪的状况发生·看着清尘派修士们满脸的庆幸和理所当然,他也有那么一点茫然··也许那一刻突然产生的并不是心血来潮,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一切都是因为他着急甩锅才导致的神经过敏,人家军师说的话其实是正确的··自我怀疑中的贺家后人走神了,让他错过了唯一一个发现真相的机会··什么真相当然是宁卿带着宁狗剩跑路的真相。
没错,身为一只牛逼轰轰的金手指携带者,宁卿竟然没出息地带给宁狗剩跑路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小千界钥匙碎片呆在一起太久,刚刚回到宁狗剩手中的两块残骸有着宁卿没有预料到的问题。
比如不太受控制,比如不太受控制,比如不太受控制·重要的问题说三遍··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这都是个无法忽视的严重缺陷··虽然按照道理来说,残骸本是属于宁狗剩的一部分,就算丢失了许多年,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所属权根本不会发生变化。
这就好比一个人的一只手被砍了下来,和身体分离,但这只手还是他的,不可能是别人的·可是坏就坏在这只手被砍下来了,归属权的确是没变,可是这个人依旧因此失去了控制它行动的能力。
宁狗剩的残骸现在就像是一只将断未断的手,无法再如同以前一般自由指使·不仅如此,大约是因为和小千界钥匙碎片在一起放的久了,彼此间竟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最开始的时候,宁卿冒着坏水,早就做好了准备,随时准备坑清尘派的人一把·可是当他带着宁狗剩埋伏到阵法附近之后,才发现了不对··宁狗剩的状态不对。
虽然宁狗剩经历的事情很多,并不容易因为一点事情就急躁,可当他遇到无法避开的大事的时候,依然会露出一点端倪·比如因为被残骸牵制了全部心神而显得更加沉默。
宁卿最开始其实没太注意到这份沉默,因为宁狗剩这个人本身平时就不怎么说话·可是结合偶尔从契约传过来的小情绪,这份比平时更加严重的沉默就显得有些怪异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宁卿才注意到宁狗剩不说话,是正用尽全力压制着即将脱离控制的残骸引起的··几乎是顷刻间,宁卿就是一惊··他从没想到,宁狗剩收回来的残骸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历史遗留问题,而且看起来还相当严重。
其实想想也能理解,残骸毕竟是宁狗剩本体的一部分,少了这部分,他的本体就不完整了,很多地方都要受到限制,综合起来当然十分严重··当然,就是理解残骸对于宁狗剩的重要- xing -,宁卿心中很快充满了自责。
宁狗剩控制不住残骸这件事并不是没有预兆的,可是宁卿却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是预兆,平平常常并没往心里去··前几次宁狗剩受到不同的刺激恢复记忆和实力,哪一次不是急急忙忙闭了关那还只是得到一些滋补或刺激而已,这次可是拿回了重要的残骸,竟然没有半点闭关恢复的样子。
如果说仅仅是这样征兆还不够明显,那么得到了残骸后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还能腾出手来牵制收取钥匙碎片呢·这根本就是明摆着说宁狗剩取回残骸后遇到了问题,可宁卿竟然一点也没有注意到,甚至还带着宁狗剩涉险,现在想起来,怎么会不自责·也得亏是清尘派的军师在里面掺合了一脚,又有阵法的阻隔,才让贺家那位后裔只是心有所感,没有去深究其中的缘故。
要不然就算宁卿反应再快,也不一定能从贺家那位眼皮子底下逃走,早知道大部分的钥匙碎片可是在对方手中呢·称得上是天时地利人和,清尘派的修士为了安抚一个莫须有的大能而卖力表演,做出一番被整得精疲力竭深受教训的样子,给了宁卿可趁之机,让宁卿顺利带着宁狗剩跑路了。
而宁卿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行走也有不少经验,行事小心为他解除了后患·当贺家后人回过神来,和庆幸不已的清尘派修士一起查探的时候,流逝的时间已经帮助宁卿把残存的痕迹都抹消了。
仙侠修真·即使贺家后人血脉中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可错过了这唯一的时机,他依然失去了追查宁卿的可能··故而当宁狗剩缓过来之后,便直接告诉宁卿,他们并没有暴露,还是隐藏在暗处。
敌明我暗是一件非常令人舒心的事情,宁卿听过之后,面上的表情好了一点,可仍是带着点不开心:“这件事先放到一边,咱们先说说你残骸不受控制的事情·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一点也不告诉我”·宁狗剩被追问隐瞒的事情,也丝毫没有露出不自在的表情。
其实他从偷偷隐瞒这件事的时候就猜到,一旦宁卿知道了其中的真相他会面对怎么样的追问,但即使猜到了,他依然选择这么做··“我自可解决·”并不希望宁卿为此担心的宁狗剩平静道。
宁卿相信以宁狗剩的经验的确能解决这个问题,可他却依然冷笑一声道:“那你要花多长时间来解决这个问题在这期间,你就想一直瞒着我吗”·宁狗剩默然,没再开口回答这个问题。
宁卿也不是在怨宁狗剩,他其实还是在生自己的气,所以这样追问了两句,就不再咄咄逼人,软和了口吻道:“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你跟我说说·”·还能是怎么样呢无非是宁狗剩的残骸和钥匙混在一起久了,双方产生了微妙的关联才变成了现在这个麻烦的样子。
“以力量融合度推测,与我残骸日夜相处者必完好无损·二者由种种手段牵连,相互压制,方能使钥匙隐匿行踪,残骸困守禁地·”宁狗剩冷静地做着补充,每一句话都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
宁卿的目光落在他一开一合的唇边,对他这样的自持感到几分惊讶:“也就是说,你最早的时候,曾经试着联系过自己的残骸,但是没有成功”·宁狗剩眼神有点飘忽地摇了摇头,语气有点飘渺:“我并未有这般记忆,然理智推测的结果却是如此。”
不妙··听完这句话,宁卿狠狠皱起了眉头,终于知道宁狗剩为什么隐瞒自己这件事情了··无论从什么样的方向思考,宁狗剩这话说出来都很奇怪。
宁卿不敢说十分了解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基本的把握还是有的·即使宁狗剩选择半遮半掩地告诉他,可他一定会深入思考··一旦深入思考,许多细节就会暴露,到时候被勾起了好奇心或者焦虑心理的他一定会选择追问,连消带打之下宁狗剩怕是一点秘密也保不住,这些信息迟早要被他套出来。
那时候他的想法只会更多,不可避免要担心这些担心那些·所以如果宁狗剩不希望让他在这方面费心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开始就不要透露一丁点口风··可惜宁狗剩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仍是被宁卿- yin -差阳错地堪破,最终回到了一开始就想要避免的那条路上。
宁卿不觉得这条路有什么不好,他一边思索着,一边慢慢问道:“你觉得钥匙分开成不同的碎片……这是谁的手笔”·第135章 ·信息不足,宁狗剩也不能判定到底是谁做了这件事,只能笼统道:“非是与我交手之人。”
宁卿也没觉得贺家那个后裔有能力做到这样的事情,要说他祖宗完成了这么个计划还差不多·不过说起祖宗的话……贺邱亭好像的确有动机·“这位贺家的老祖宗,别是个恋爱脑吧”宁卿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可能- xing -还挺大的,“或者是脑残粉加恋爱脑的综合体”·得到这个结论,宁卿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更难看了。
难怪说一粉顶十黑,就贺邱亭这个拉仇恨的水平,萧琼岚妥妥地坐稳了mt这个位置,一个大召唤术就能傲视群雄··虽然人家可能根本就不想施展这个大召唤术··抛去脑中这一波波乱七八糟的问题,宁卿考虑着后面折腾人不让宁狗剩出面的可能。
其实从之前接触的情况来看,清尘派的修士修为的确都在和合期,人数又在二十上下,没有宁狗剩相帮,真想和他们杠上要做许多准备·可偏偏他们距离留泽城已经非常近了,宁卿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完成这其中的准备工作,所以现在想要坑他们已经不现实了。
竟然成功的可能- xing -已经非常低,投入和产出完全不成正比,宁卿心中虽然充满了遗憾,但依然果决地放弃了继续和对方作对的计划··可以说,宁卿的决定做得非常及时。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贺家那位急着甩锅,频繁地动用一些隐藏手段寻找钥匙碎片的下落··然而,就如同之前分析过的一样,哪怕贺家后裔手里的确握着一些底牌,可跟宁狗剩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想当初不知道什么人仅凭着宁狗剩的残骸,就能将完整的钥匙压制无数年,如今碎片落到了宁狗剩手里,哪能轻易被人寻回去呢·再说了,宁卿找的地方这么隐蔽,就是宁狗剩偶尔失手闹出了一点小动静,也不会被远在城中的清尘派一行人觉察。
贺家的那位后裔想凭着这点儿小算计把锅甩出去,碰到宁卿这两个人,基本是没可能了··很快,贺家那位意识到了这一点,心情就变得十分沉重··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钥匙落到清尘派的人手里,只打算用假货和碎片糊弄糊弄他们就完事儿。
如果没有特殊手段和联系,即使手中有钥匙碎片,清尘派也不可能借此控制小千界·而他们贺家人血脉中的特殊,决定了他们拿到的钥匙即使是不完整的也可以修复。
只要借助清尘派进入小千界取得了钥匙,他们就能保证钥匙在自己手上才会发生最大的功效,其他人想染指小千界半分也不可能·至于被许诺了好处的合作者,不过是与虎谋皮,终究要被他们糊弄一遍罢了。
对,贺家人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和御虚宗对着干,而是剑指小千界··虽说小千界不是贺邱亭发现的,是御虚宗通过其他手段划归到名下的,可最开始钥匙却是交到了贺邱亭的手上。
当然,就算没有钥匙最早交到贺邱亭手上这一茬,只要小千界没有走到末路,其中可能蕴含的巨大利润也会让贺家人铤而走险,只不过其中的- cao -作过程要更复杂一些。
仙侠修真·一切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只要利益存在,就总有人能找出各种理由来给自己的野心做掩饰·比如贺邱亭的道侣和贺邱亭之间其实从未合籍,只是依靠一个道心誓约定了孕育后代,并承诺将萧琼岚的事情放在第一位。
可是从眼下的情况来看,贺邱亭坐化之后,他的道侣显然找到了道心誓的漏洞,贺家的直系后裔也自此渐渐摆脱了束缚,为了贺家的利益而不断钻营起来·至于贺邱亭宁愿和别人留下后代也要保护的萧琼岚,更是被贺家这些后裔当做了踏脚石,不断扯着虎皮当大旗为自己牟利。
只是想想也能理解,就算贺邱亭的道侣与他之间只是协议,可两人毕竟有了后代·贺邱亭不但对他们十分冷漠,没给一点应有的帮助不说,还因为另一个女人把自己的直系血亲全部坑了进去……对方怎么会甘心被这般摆布反过来利用萧琼岚和贺邱亭完全可以理解。
可别人理解不代表贺邱亭乐意,毕竟他是萧琼岚的脑残粉,怎么会坐视自己女神被欺负·这也就是贺邱亭坐化的早,不知道被护着到哪里转世投胎去了,以前的事情还记得不记得都不好说,要不然让他知道了贺家现在的所作所为,恐怕要气出个好歹来。
也得亏是遇到了宁卿,让贺家的计划付诸流水,多少算是圆了贺邱亭的愿望··不过这也意味着贺家的失败,有了不知道底细的人插手,贺家想要完全掌控小千界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所以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贺家那位后裔·心情才会如此沉重,然后启动了备用方案··备用方案比起他们之前的计划来说要简单粗暴多了,就是把他手中的钥匙再分出一块碎片来,替代之前留在城主府的那块。
·至于分出去一块之后落在他手里的部分减少,给贺家补完钥匙增大了难度什么的,在权衡利弊之后他觉得并不是不能接受的·况且只是增加了难度,又不是失去了补完的可能- xing -,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负责修复钥匙的人又不是他,他自然不觉得这么想有哪里不对。
而且说句实话,如果他现在不拿出一点真东西打发了清尘派这一行神经病,贺家别说钥匙碎片了,恐怕到时候清尘派的人发起疯来,贺家连根毛都得不到了··贺家这位直系血脉这么想可不是毫无道理,起码清尘派的人在看到他数次施法都没有得到什么回应之后,整个团队都有点躁动起来,尤其领队的,看着他的眼神更是不善,一点领袖人物的风范也没有。
如果不是军师心有忌惮一直控制着清尘派的小团队,那个并不成功的领队恐怕已经和贺家那位起了冲突了··为了能够从一群没脑子的人中顺利脱身,贺家后裔当机立断,立刻采取了备用方案。
在清尘派众人不知道他有何打算之时,他便口称“既然如此只能用大术搜寻了”,随即在清尘派众人冷静下来一点之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施法,利用贺家的秘术将新的钥匙碎片送了出去。
这一回,不过片刻就有了动静,顿时让清尘派的人眼睛亮了起来··军师见状若有所思,只是他看着贺家那位施术之后立刻萎靡下来的神情,手里又没有证据,一切只能说是他胡思乱想疑心太重,便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不知道是不是气场不合,就像贺家后裔对军师嗤之以鼻一样,军师偶尔也会产生这种没来由的怀疑,双方对彼此的偏见都是根深蒂固··只不过两个人还记得他们现在处于合作状态,为了团队统一彼此都默契地找了借口把心里那点不自在压下去,没有朝着对方发难,让团队气氛一直还算不错。
然而这两个人再懂事也禁不住团队领导人不是个能力特别强的,之前埋下了一点隐患让团队中随时暗潮涌动·眼下是事情少还看不出来,等到真的有大事发生,这暗藏于和谐表面之下的尴尬就会给团队带来致命的打击。
而这打击,到来的很快··贺家此次前来的直系血脉在家族中地位不低,只是境界还不高,对家族秘术的掌控还有些欠火候·于是他为了自保分出来的那一块碎片其实有点大,携带的气息就更浓郁,透露出来的信息自然就更多。
不只是如此,就是因为他功夫欠火候,将碎片分离出去的时候对方向的掌握也不好,这就导致这块较大的碎片顺着被宁卿握在手里那一块的引导,直接从城中落在了宁卿藏身处的附近。
这一下可给了宁狗剩机会,直接让他通过这一大块碎片解读了贺家直系血脉的绝大部分信息——比如这人身上带着和宁卿同源的气息··这个同源当然不是指贺家人和宁卿出自同一个大千界,而是说他们的功法或者本身的特质有相似之处。
那么宁卿的功法和特质又是什么呢规则、法则··这样一想,能和宁卿有着相似气息的贺家人,能是什么普通人吗·宁卿为贺家人感到心惊,甚至暗自揣摩着贺家的祖先是不是《秘典》的传承者。
不知道为什么,宁卿直觉贺家人并没有谁修习《秘典》,可对《秘典》的了解恐怕并不少·这其中应该和贺邱亭有关,说不定当初贺邱亭的道侣之所以愿意和他定下道心誓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这种感觉可以说是毫无理由的,但是宁卿很快就相信了自己的直觉,就连宁狗剩也觉得宁卿这份感觉有指导- xing -的意义··“主人乃是《秘典》正统传承者,在此道之上,无人能比主人直觉更为准确。”
宁狗剩的理由很充分,“再者,《秘典》对于天命气运本就有感,主人会有如此直觉,着实并非怪事,理当重视·”·宁卿想了想,觉得宁狗剩说的的确有道理,便道:“我记得你的道也和这方面相关这样看来,你的说法还是挺有参考价值的嘛。
既然这样,那我们不如试探一下贺家来的这个人”·“此事莫急·”宁狗剩道,“清尘派之人手中有一法宝,其中异常有些莫测。”
第136章 ·宁狗剩从来都不是怕事的人,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件法宝的诡异··真要说起来,作为灵宝出身的宁狗剩对法宝的感知绝对比一般人更加敏锐,再加上他本身所修的功法也比较特殊,在有相似之处的法宝这方面,他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仙侠修真·再说宁狗剩的境界摆在那里,能让他忌惮、说出一句诡异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相与的玩意儿,而且说不定对宁卿的害处更大··宁狗剩就是这么样一个- xing -子,宁卿也清楚的很,当下便先不提其他,细细询问起宁狗剩说的话来。
宁狗剩一点隐瞒的意思也没有,有的时候遇到诡异的事件,还是早做准备为妙,故而便道:“贺家此番前来之人手中钥匙为真,清尘派为假·贺家人以清尘派手中法宝为媒介,镇压真品,是以至今清尘派仍未知道此乃骗局。”
按照现在的情况算下来,贺家后人的本事还真不算小,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也能通过这些推测出来·但是因为那件法宝的存在,眼下棘手的反而不是他,是清尘派的人。
“清尘派手中法宝压制贺家手中钥匙已有时日,气息略有勾连·此物虽与主人气息不同,仍能在压制钥匙之余引来我残骸震动·”宁狗剩说得平淡无比,宁卿却听得心惊肉跳。
不知道是不是还嫌刺激不够,宁狗剩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停下,接着道:“我本体为剑,对气息感知远超常人,是以清楚此法宝对残骸吸引与主人唤醒我之时相似。”
话到这里,完全不必再多言,宁卿能够明白宁狗剩在担忧什么,又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一切真的就像宁狗剩说的这样,那么清尘派手中的法宝的确太邪门了。
宁卿能唤醒宁狗剩,仗着这就是他的特殊来历·如果没有前世这份特殊经历,宁卿身上也就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了,更遑论吸引到宁狗剩和《秘典》呢·现在清尘派的法宝不知道通过什么样的法门也有了这样的能力,无疑是在给宁狗剩增大控制残骸的难度之外,为宁卿- cao -纵法宝施展法术等等,也添上了一分不确定。
更准确一点来说,宁卿炼制惊堂木的时候宁狗剩也跟着,更别说后面在试验和练功的时候也一直是宁狗剩陪练,他对惊堂木的了解一点也不比宁卿少·有了这样的前提,宁狗剩的话就基本代表着清尘派的法宝一定会对宁卿这边有影响,只是影响有多少还不太能确定罢了。
·这的确是一件非常严肃的大事,宁卿的神情也不由自主地凝重起来··清尘派手中的法宝这么邪门儿的话,他也不敢随便去试探什么了·到时候一个弄不好,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简直是吃力不讨好。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宁卿觉得自己非常不甘心··是,他是很忌惮清尘派的人,可就是因为这份忌惮,让他迫切地希望能做点什么落实一下情况,也好让自己安心。
可惜眼下他不能轻举妄动,就算担心清尘派和贺家从小千界出去之后实力大增,也不敢在这个关头一个人去和那么诡异的家伙硬碰硬··种种情绪过后,宁卿很快生出一点好奇。
不过这一点好奇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决定,他还是放弃了和清尘派互杠的打算··宁狗剩的残骸可是才找回来,这么重要的东西自然不容有失··宁狗剩很快明白了宁卿的想法,不由得沉默下来。
就像他把宁卿放在心上一样,宁卿也把他当做最重要的家人,不可能为了别的事情把他置于险地··也许宁卿在很多方面都挺自私的,可当这种自私是出于对宁狗剩的关切之时,宁狗剩就会无比感动于这份用心。
宁狗剩以前过惯了险恶日子,对这样的温情抵抗力比较低·本来他被宁卿唤醒之后就对宁卿带着点天然好感,相处久了发现宁卿这样对他好,就越发地喜欢这种感觉,彼此体谅之下两人自然是越来越亲近。
而亲近了,就会更加为对方着想··“主人不打算继续追查”宁狗剩对宁卿也是挺了解的,所以他能想象宁卿的憋屈、宁卿的担忧甚至宁卿的好奇。
宁卿摇摇头道:“还是算了,虽然我挺担心他们从这里拿到了钥匙之后会作妖,但是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没必要非争眼下这一点点·”·显然,宁狗剩觉得如今他这个记忆还没全恢复的状态,宁卿比他的考虑更周全,于是在弄清楚宁卿的想法之后,觉得这担心还是很有道理的,立刻便瞒着宁卿起了袖中课。
宁狗剩的袖中课非常准,这算是他的看家本领之一了·既然是拿手本事,哪怕起卦有点仓促,得出结果的速度依然很快··袖中课最后并没有出乎宁狗剩预料,这个结果让他微微摇了摇头,望着宁卿的眼睛道:“若是成败在此一举”·宁卿还不知道宁狗剩起的袖中课,闻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什么,想了想,方才回答道:“你算过了除了现在,以后再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对付他们了吗”·宁狗剩道:“机会不缺,然殊途同归,皆无成功可能。”
宁狗剩的用词让宁卿抽了下嘴角,但是他也没在这种小地方纠结,只继续问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放弃现在这次机会,以后就没办法和他们抗衡了”·宁狗剩看了眼宁卿,颔首道:“卦象来看,不是他们次次成功,则多年夙愿得偿,届时自有东风送他们青云而上。”
宁卿听了这句话,不由沉默下来,好一会才道:“你说的是贺家还是清尘派算了,不管是哪家都没差,既然选择了宗主这个阵营,说到底,我们都属于敌对,谁崛起了对我来说都不是好事。”
宁卿做出这样的结论是一点夸张都没有的··御虚宗是屹立不倒的几千万年甚至上亿万年的大派,门内势力错综复杂,为了利益道统等事情明争暗斗不休,其中水浑的跟什么似的。
像宁卿这样出身不好、没有任何根基又身负大秘密的弟子,会在御虚宗内选择一家势力投靠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既然选择了投效,那么忠诚和能力都成了无可避免的问题。
只有有能力而且被信任的人,才能进入势力的高层,获得一定的权力,渐渐才有了自保能力·为了达到这个程度,清楚的自我认知是必不可少的,比如无论何时都要记得自己属于哪里、为谁效忠。
永远记得自己的位置,才不会在花花世界中迷失;时刻为势力考虑,才能让上位者看到属于自己的忠诚···仙侠修真反正宁卿在前面已经车马鲜明地摆明了自己的立场,又有叶浩渊秦泽的关系在,知道的人早就把他划分了阵营。
到了这个地步,不论宁卿本身的地位和能力是什么样的,有争端的人该把宁卿划分为敌对,就会把他划分为敌对,能坑一把是一把,根本不会在乎他的意志、修为或者其他。
笑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还指望谁为了敌人手下留情不成·所以站队有利有弊,对宁卿而言是利大于弊,却不代表一点弊端都不会遇到。
为了自保也为了往上爬,宁卿必须适应规则,在别人坑他之前,想办法规避风险··当然,若是在这同时还能坑上对方一把,那就是最美妙不过的事情了·反正大家立场不同,谁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了,都心知肚明的不是吗·而且讲真的,就宁卿拉仇恨的能力来说,被他怼过的人崛起之后肯定要找他的麻烦。
这种恨的人牙痒痒的家伙实力不济,一般而言,其实就是个软柿子,不捏他捏谁啊·可想而知,为了自己以后的安全,宁卿那必然是要把任何危险都扼杀在萌芽状态。
趁着敌人病就要他们的命,谁还等到对方缓过气来,再回头给自己一刀的·“实力,还是实力问题·”宁卿叹了口气,却没因此而自怨自艾,反而有点兴致勃勃道,“来啊,不要怂就是干,谁怕谁咱们先撤保存实力,回头再给他们来一下狠的”·宁狗剩:“……”·等等,这个话真的没有哪里不对前后自相矛盾了吧·宁卿乜了宁狗剩一眼,叹气道:“你傻不傻虽然说成败在此一举,但是就你我现在这条件,有那个能力和人家正面杠吗”·宁狗剩没说话,依然处于内心纠结翻滚状态,沉默地等待宁卿接下来的理由。
“对,我很看重自己在阵营里的地位,也挺在意宗门的任务,觉得这和我拜师之后的待遇密切相关,可是这都不是我让你和我涉险的理由·”宁卿斩钉截铁道,毕竟比起其他,他还是更加看重亦师亦友的宁狗剩。
“况且,”宁卿微微笑了起来,“前面我弄错了一件事情,现在想起来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真是可惜·”·宁狗剩有些不解地看着宁卿,宁卿笑眯眯地眨眨眼:“我有那么多凝神期的同门不联系,实在是太浪费资源了至于他们对我在这里的疑惑……反正情况紧急,干上架了,他们也就没空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意识到宁卿准备坑同门转嫁风险的宁狗剩:“……”·“哎呀别这个表情·”宁卿耸肩,“不是你说成败在此一举吗反正这个任务大家都是接了的,一起努努力有什么不对”·第137章 ·有什么不对没有。
宁狗剩木着脸想着,他难道能说自家主人这种自保的手段不对吗·他宁狗剩又不是什么卫道士,还是魔道出身,就算由魔入道了,那习- xing -也没改变多少,并不觉得自家主人这样自私地为自己打算有什么不好。
在这样一个世界上,如果自己都不能为自己打算的话,那么还有谁能为你熬尽心血铺路呢·宁狗剩打最初遇到的情况都是这个样子的,所以根本没觉得宁卿这种做法有什么不对,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听着宁卿的话感觉到了一种淡淡的羞耻。
可能是因为宁卿的说法很让人脸红·反正不管原因是什么,总之宁狗剩木了脸,但没说出任何反对的话,倒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支持,然后就僵着身子更加不愿意吱声了。
既然宁狗剩也没有意见,那么这件事就算是定下来了·宁卿没急着做别的,先让斟酌着让宁狗剩在贺家后裔新分出来的钥匙碎片上做了手脚,才带着宁狗剩换了个藏身的地方再次隐匿起来。
是的,宁卿没有把直接送上门的钥匙碎片弄到手,一来是怕钥匙碎片多了被贺家人发现端倪,二来是担心过犹不及让宁狗剩更难控制自己的残骸,三来也是为了不暴露自己兼监视清尘派的修士。
宁卿并不是个傻的,从宁狗剩带来的消息中,很能看出贺家人分出钥匙碎片的甩锅心理,立刻就明白贺家和清尘派的合作关系并不牢固·二者之间的龌龊宁卿暂时不了解,可左不过利益二字,想事情从这里出发准没错。
于是宁卿在不知道贺家后裔早就给清尘派的人留下了一把残缺一部分的假钥匙的情况下,依然把贺家人的心理猜了个七七八八,心中对他们这种渴望得到小千界的做法也很能理解——在这么巨大的利益之下,不动心的人存在是存在,但毕竟是少数。
有了这个前提,再加上贺家和清尘派的怪异之处,宁卿就推测出一个可能:贺家人有可能在祸水东引之后单独行动,目的也很简单,还是为了明炎小千界的掌控权··就是以常理推测也知道,现在的贺家是从贺邱亭才开始发迹,到如今也不过几千年历史,真说底蕴也没有太多,和清尘派比起来可能都有不如呢。
明炎小千界握在御虚宗手中,连御虚宗这样底蕴的大派都十分重视,清尘派会垂涎小千界这么大一块蛋糕不奇怪,贺家自然也对这块肥肉虎视眈眈·双方虽然暂时联手,可一旦真的遇到利益问题,必定是各自打着小算盘,而贺家比起清尘派又有所不足,想办法独自行动可能- xing -就十分大了。
宁狗剩眼下掌握着贺家放出来做饵的那块钥匙碎片,相当于掌握了贺家那人的行踪·只是如果贺家人和清尘派那群修士真的分开了,只掌握贺家人的行踪就远远不够了。
只有把双方的情况都了解到一个程度,宁卿才能根据现状制定计划,借着自家同门的手把清尘派和贺家人都坑上一把··明白了宁卿想法的宁狗剩却沉吟道:“便是计划成功,宗门那边……”·宁卿很不在意地回答道:“叶浩渊有分寸,不会具体问的。
别看他那个不靠谱的样子,正是上面还是很能收的住的,师尊那边他能劝得住·”·宁狗剩一听宁卿这么说,也就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觉得叶浩渊这个挡箭牌果真是好用,也没白和自家主人亲近,心里一直对他有那么一点莫名的不快也少了不少,点点头不再继续提这个事。
仙侠修真·眼看宁狗剩没了后顾之忧,全心投入帮助宁卿坑人的大业之中,宁卿微微一笑,看了宁狗剩一会儿,才动用之前同门留下的定位玉佩飞剑传书,把“偶遇”清尘派之人的事情说了。
当然是“偶遇”,就算不是偶遇也也得说是,不然这其中的事情还得和御虚宗的同门掰扯呢··宁狗剩知道宁卿会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只在一边监视着清尘派的动向,见他们前脚离开之前藏身的地方,后脚贺家人就带着清尘派的修士来了,眸中不由多了点笑意。
宁卿看到宁狗剩这个眼神,都不要宁狗剩在说什么,他就已经能够心领神会了··这厢宁卿和宁狗剩默契正好,那厢御虚宗的其他人收到了传书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其中星象最好的一个动手卜了个卦,登时就脸色铁青起来。
“蒙蔽天机”卜卦的那人深吸一口气,不可置信道,“清尘派竟有这等高人,将整个小千界的天机都蒙蔽了”·少女模样的修士闻言愣了一下,看了眼手中毫无异常的罗盘,意识到什么之后脸色也一下难看起来,顺手就将罗盘摔在了身边人的怀里:“岂有此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其他人看两个人这样确定,脸色也都难看起来,凑在一起商量起对策。
天机被蒙蔽,这是御虚宗高层下发任务时就准备过的··他们手头现有的资源里,罗盘本身就带了些破解功能,只是它的能力远远达不到和蒙蔽整个小千界天机的手段抗衡的地步。
说来也是,小千界再叫“小”,但真要算起来那大小其实也惊人得很,怎么说也是一界不是这么大的地方,想要彻底蒙蔽天机可不容易,御虚宗没准备对付这种手段合用的东西也是平常。
“却未曾想到,这宁卿的运道还真是不一般·”·“未免太巧了·”·“那你来说,这其中又有何缘故”·“这我怎知要问,还得问姓宁的本人。”
“保不齐和丹鼎堂那边有关·”·“噤声口没遮拦的,那边的闲话也是你说得的好悬没把上头人当个人物”·“那姓宁的拜在秦真人门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你们又怎的敢随意论人长短”·眼看同门吵吵嚷嚷成一片,少女模样的修士当下便一拍桌子,横眉冷声道:“都给我闭嘴一个个的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这般没个成算怎的不叫小辈来看看你们是如何丢人的”·看到少女模样的修士发了火,御虚宗的其他人都渐渐停下议论声,在一片可怕的寂静中,还是卜卦的那人率先开了口:“如今可要怎么办宁卿那边,当真没问题”·少女模样的修士冷笑一声道:“能有哪门子问题你们也不想想,和他有交情的都是什么人外门那些个没根基的且不说了,叶真人秦真人阮真人,哪一个是能眼睁睁看着他上了墙头的不说这些,便是执法堂那位,就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你却见真人是个什么态度”·被少女模样的修士这么一点,其他人都有几分恍然,便立刻有人道:“还是师姐看得明白,这其中怕是有些秦真人的缘故了,料想在来之前,真人也是提点过了的。”
这却是有些说得通了,以御虚宗的传统来看,哪个师父不为徒弟考虑呢既如此,那就没必要计较其中的缘故了,早些完成任务才是正经··“晓得事便好。”
少女模样的修士终于露出一个笑模样,“这么着,我等便快些赶去宁师弟那里吧·”·与宁卿一同前来的八人来头都不小,背后有着足够支撑他们的能量,手里的东西自然比较充裕。
再加上宁卿那边的定位符,想要会合并不需要消耗太多时间··同样的,把定位符捏在手里的宁卿想要摸清同门的行踪也毫无问题,因此在御虚宗众人感到之前,他便收拾好了所有的痕迹,只身一人在山洞中等待大家的到来。
御虚宗执行任务的八个人,在明炎小千界很是遇到了一番事情,其中诸多变故不提,八人小团体的头领换过一回却是必须要说上一说的··原本在这八人中,男修人数就多于女修,曾在小千界外挑起玉影飞花那个话题的男修各种经验最丰富的,威望又是最高的,故而最早先是由他来领导这个松散的小团体的。
只是一开始谁都没想到整个明炎小千界的天机都被蒙蔽,在寻找小千界钥匙的过程中,这男修不可避免的犯下了许多错误,威望一点点削弱,最后竟然出了些乱子·若不是少女模样的修士发了一次火强硬地压下不同的声音,这个小团体事情还没做成呢就要先内斗起来了。
说来也是要怪这个小团体平时在宗门内别苗头惯了,到了小千界这个危险远远低于大千界的地方,时间久了多少有点松懈,再有金火灵气太暴躁,不知怎么的就有点管不住脾气。
好在少女模样的修士最是脑子清醒,重要关头把持住了大局才没让大家出事·不过自此之后,男修想要掌控团队是不可能的了,少女模样的修士便临危受命,一肩挑起了这个担子。
这位师叔不仅修为比宁卿高得多,在这样一个容易惹人暴躁的环境中,还能一直保持着头脑清醒,着实是让人钦佩不已··当她打眼瞧见宁卿躲藏的环境之时,心中便是升起了几分满意,脑中一个念头十分清晰:怪道叶真人、秦真人都如此看重这个境界不高的小子呢,有这份眼力这份气运,就算先天资质差了那么一点,谁说未来就不能挣出个前程呢·这样想着,脸上严肃的表情便柔和了不少。
第138章 ·少女模样的师叔心中充满了感叹,过了一会儿才压下万千思绪,带着人进了山洞··山洞中遍布的隐匿阵法又让这位少女模样的师叔惊了一回,一边感叹宁卿如何得金丹真人看重,一边为宁卿的谨慎而感到满意不已。
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要不是这么个个- xing -,宁卿也未必能在这种情况下发现清尘派的异常··仙侠修真·有了这么个想法,少女模样的师叔在看到宁卿的时候面色就更柔和了,说话也很是有商有量的:“……清尘派之事多亏师弟机警,师姐在此向师弟道谢了……原也是师弟更了解此中三味,我想着若能得师弟一点建议,事情会更稳妥些。”
抛去杂七杂八寒暄奉承的话,少女模样的师叔话里真意其实统共也就这么两句·不过这位师叔说话和软之后,一顶一顶的高帽子却从没少过··只是少女模样的师叔说这些话得到时候从没有掩饰自己的意思,倒让宁卿听了之后感觉这说法里有点意思,一时间并没有生出什么反感的情绪。
打头阵的蠢事宁卿不会去做,这里头有风险有功劳还牵扯着其他,所以他只是挑拣着能说的部分七分真三分假事无巨细地说了,不能说的则是一个字都没透露··御虚宗能来执行这个任务的人其实都挺有脑子,就是有的时候脑补的方向不那么对。
但说到底脑补都是人设党的好帮手,听到宁卿这么直白不掩饰的说话方法,御虚宗的人都觉得少女模样师叔的猜测果然是对的,这么一想,御虚宗的人许多都有几分唏嘘起来。
现在看着宁卿面面俱到考虑周全的样子很令人满意,能够得金丹真人如斯看重也令人羡慕,可谁知道早先时候他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娃娃能有这份心思吗·或许人的天- xing -就是这样,看到别人比自己过的差,就会生出几分不忍、几分得意、几分怜悯,态度也会随着这种高高在上的同情心态而软化几分。
于是,就在这样的心态之下,御虚宗众人对宁卿的态度友好了不少,起码那种尖锐的情绪是暂时收了起来,说话的时候也和颜悦色多了··宁卿才不在乎他们都脑补了什么呢,只要是态势向着他所期望的方向发展,他也不会去深究其中的内容。
人嘛,总是难得糊涂··这种坦坦荡荡的态度又让少女模样的师叔高看了一眼,温和的叙了几句话之后,才转过头和同门商讨起宁卿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或许就是因为之前的老虎,这些人对林清收集信息分析信息的能力信任了不少,对他的意见也多几分看重,讨论来讨论去,竟觉得宁卿的猜测是最可能的。
他们也是在宗门当中讨了多年生活的,对于其中的利益牵扯比宁卿还要更加清楚·而且除去这个,作为修真界的本土人士,他们对玉韵大千界的修士心理把握得比宁卿还要准确。
因此,通过宁卿给出的信息和他们所知道的常识作对比,便觉得贺家后人和清尘派之间有龌龊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和这个前提,对方那边肯定不会是铁板一块,想要对付起来自然也是有讨巧的办法的,哪怕对方比他们的人数要多、境界要高。
宁卿还是挺喜欢自家同门这种自信的态度的,于是在一边打气道:“境界高不代表实力强·”·宁卿突然飞来这么一句,倒让正聆听热火朝天讨论的少女模样师叔愣了一下,随即便想起来,他是和清尘派交过手的,脸色便顿时多了几分严肃:“此话当真”·宁卿耸肩笑道:“起码他们比我高一个境界的人还不如我呢,瞧着也不是那种放养的弟子。”
这可真真是说一句大实话,寻常人等闲说不出来··好在宁卿坑人、发蛇精的事迹多了,却没传出过说大话的风言风语,倒是挺让人相信他不是信口开河的那种人。
这样一来,少女模样的师叔心里就有了计较,向宁卿点点头,带着人自去一边分说了··“宁师弟的事情,大家心里有数,件件桩桩哪一个不是落到了实处他等闲再说不出这等话来,并不是那种没成算的。”
少女模样的师叔强调道,“他既这么说了,少不得就要多思量几番·”·众人忙道有理,原本是领队的那男修想了想道:“宁师弟怕也是基础牢固,否则不会短时间接连突破。
他手中必有叶真人秦真人赏下的宝物,可我等也不是那种根基浅薄之辈,身后长辈也多是慈爱宽和之人,比起宁师弟,并不差什么·”·这话得到了热烈的回响。
在场的修士哪一个不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他们自有一番傲气,哪能认为自己竟然不如一个炼气期的宁卿他们嘴上说着不差宁卿什么,其实心里想着的,大约也是自个儿要比宁卿强吧。
少女模样的师叔也是这么想的,故而她便顺着这话点了点头道:“便是宁师弟遇到的人不是清尘的精英,这理也是错不了的·莫要忘了当日宁师弟可是和阮师弟二人踏上松静山,说起来也称得上是以一敌百了。”
“这话便很是了·也未有传言称宁师弟用了什么逾矩之物,法宝也堪堪罢了,想来也能窥见清尘派精英是如何光景·”·“我等虽不才,这么些年来受宗门眷顾,身家也是积攒了一些,为宗门出力也是理所应当。
便是前头挡着廿座大山,也断没有退缩的理·”·“师妹这话就过了,清尘派哪里称得上大山呢,不过一土丘耳·”·“师兄这话才是正理……”·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极为热闹。
被宁卿抢了个功劳,哪怕他们现在对宁卿的态度软化了不少,想起来也还是有点气闷··说到底大家境界地位都不低,也是要面子的人,被宁卿一个严格说起来算是小辈的人抢了先手,那里就是那么容易放下的呢·虽然实话实说这么小心眼对修行没啥好处,可是身居高位久了,顺风顺水的日子也过惯了,乍然遇到这样的事情,一时缓不过来也是有的。
这一点上头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眼下就不必说到明处了,唠叨两句散散心里的火也就是了··少女模样的师叔对大家的心情很是理解,说句不好听的,她有何尝不是这样呢松散一下罢了,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自我调节的速度并不慢,也不需要人真的忧心什么。
等到大家说的差不多了,少女模样的师叔就露出一个笑脸,妥妥当当地把任务安排了下去,让团队里的人先做着,自己回身去找了等候在一边的宁卿··这位师叔看到宁卿一直不吵不闹自己呆在一边,不用人提醒就给他们空出了交流的空间,也丝毫没有探听机密的意思,很是满意他的知情识趣,神色间不免就带出来了一点。
仙侠修真·之间她唇角含笑、目光温和地看向宁卿,口中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道歉的话,接着便说起正事:“这边的事情让宁师弟费心了·我等师兄师姐素知你是个爱交游的,对那好山好水异象向往,此次好容易得了机会,却让俗事搅了,很是觉得对不住。”
“师姐我也知道你一贯省心,不爱让人为你费心神,可师兄师姐这样劳动你已是不应该,若是在没有电表示,更是寝食难安了·”·说着这位师叔轻轻叹了一声,眉间带上了忧虑:“我知你是个体恤人的,此时为了我等师兄师姐心安,便莫要推辞我等日后为你争取的出游机会。
师姐话都到这份上了,若你坚持不应的话,我便只好当你是不肯原谅我等师兄师姐了·”·宁卿静静听完这位师叔的话,觉得这位师叔说话一向有意思的很··比如这次,她明明是不希望这样一个实力低微的家伙去扯后腿,希望绝大多数的功劳能够落在他们这个小团体中,却偏偏把补偿、心不安这类理由拿出来当挡箭牌,含沙- she -影地也不知道是在含蓄什么。
可能只是为了他的脸面着想·哎呀,要真是这样,那就完全不必了·反正这群师叔在小千界门口早就把他的面子下完了,要不是有宁狗剩在身边,他的里子说不定也早叫人家扒了个干净·这样想着,宁卿微微眯了眯眼掩住其中毫不做作的嘲讽,脸上还是带着一点笑,语气轻松道:“既然师叔这么说,那我也就却之不恭了,在这里还是助师叔们旗开得胜。”
宁卿答应地非常干脆,反正他本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这么危险的事情宁卿其实也不想正面和人家杠上,在这种时候,就是不能怂,坑同门上去干,自己躲在背后没事放放冷箭捡捡漏,可谓是最合适双方的安排了。
少女模样的师叔并不知道宁卿心里的打算,只是想想宁卿以前的事情和这么些年上升的速度,觉得他必定是个很懂得审时度势、很会钻营、很惜命的家伙,对他没有讨价还价就接受提议的行为没有半点怀疑。
于是她心情很不错,意味深长地提醒宁卿道:“宁师弟合该如此·这样才是为我们这群师兄师姐考虑呢,可见宁师弟果然是个妥帖人·放心吧,既然师弟如此乖巧,我等做师兄师姐的,也绝不会忘了承诺。”
第139章 ·少女模样的师叔就这样一面笑着,一边用利益威胁敲打了宁卿一遍,才心满意足地在宁卿的肯定答复中回了小团体,沉下心来和其他人商量了个可行的对策。
能在残酷的修真界活到这个地步,大家都不是迂腐的人,于是三言两语间便敲定了偷袭的计划··宁卿明面上是不打算参与偷袭的,只在一边给他们提供了更为详实的细节,不着痕迹地引导他们把计划完善,让成功率大大提升。
有了一个满意的计划,再加上之前就分配到人头的任务,少女模样的师叔将整个过程从头到尾思索一遍,发现再没有什么疏漏,当即一声令下,宣布立刻执行计划··看大家有条不紊的领了命令下去了,少女模样的师叔才扭头对宁卿道:“师弟多日来为宗门奔波,实在是辛苦了,这些时日便好好休息一下吧。”
撂下这么一句话后,少女模样的师叔也不等宁卿回答,便转头走了··情况可有些紧急,她事情还多着呢,没时间在这里陪个小辈啰啰嗦嗦。·当作累赘的宁卿一点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目送少女模样的师叔远去,装的好像多安分守己似的守在了山洞里··见到宁卿这么识趣的样子,几乎所有师叔辈分的都深感欣慰·没了这个脑子不正常的倒霉孩子在其中掺和·他们的任务想来应该能够轻松的完成吧·不得不说,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们就先把自己给坑了。
既然大家都这么没有戒心了,不趁机做点什么,怎么能是宁卿的风格呢·所以御虚宗的人前脚做好了战斗准备,离开了山洞,宁卿后脚就带着宁狗剩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
这次来执行任务的人中,除了宁卿,没有一个和清尘派的人交过手·以清尘派那种出乎意料的现邪- xing -,只有这些人前去对付他们,宁卿是不安心的··毕竟以清尘派现在的状况来看,他们介于道魔之间,并不是简简单单用一种方式就可以推测的。
但仅凭对方的行事作风,恐怕御虚宗的这些人已经将他们归为魔道·有了这么个先入为主的思想,如果打起来,自己这边不吃亏才怪了呢·这样宁卿怎么能放心得下他们说好了不服就干,可是脑子固化永远干不过怎么办·宁卿忍不住为自己流下了伤心的泪水,儿女,都是债啊·宁狗剩:……他已经完全不知道应该发表什么意见才好了。
并不知道自己被跟踪的御虚宗众人,以及被噎得说不出话的宁狗剩,心情各异地保持着沉默,倒是给了宁卿一个安静地去开脑洞的环境··御虚宗的人还好,离得远远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宁卿想了什么,可跟在宁卿身边的宁狗剩就不一样了,等到他回过神来,突然看见自家主人脸上显得分外怪异的笑容,心中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哎呀,你终于回过神来了”宁卿感觉到宁狗剩纠结的情绪在自己脑子里刷着屏,就知道对方不在发呆了,扬起一边的眉毛问道,“你刚才想什么呢我们都快到地方了。”
宁狗剩愣了下,放出神识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他们早就离开了之前藏身的地方,已经来到了留泽城南的郊外··再细心感知一下,贺家人不在附近,但是一波清尘派的修士正以飞快向他们所在的方向赶来,速度快得令人惊诧。
宁狗剩直觉其中有异,当下便不迟疑,直接把情况告诉宁卿,等待宁卿的意见··宁卿听了宁狗剩的话,沉吟片刻道:“八成是贺家那个做了什么手脚·你不是也说了,贺家那个已经和清尘派的人分开了清尘派的人这么匆匆忙忙的,八成就是出来找他的。
对了,你能感觉到这队人马数量有多少吗”·仙侠修真·这个要求对现在的宁狗剩来说有点难了,于是宁狗剩实诚地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这队人马本在我神识范围之外,只是我既能察觉到此行人行踪,便证明领队在这队人马中。”
宁卿闻言便点头道:“嗯,这倒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小千界钥匙这么重要的东西,估计是由领队的保管着·即便不是领队,那也应该是团队中的灵魂人物。
不知道人数不要紧,上去会会他们也就是了·”·既然宁卿已经这么说了,宁狗剩当然不会再去反对·反正在他看来,宁卿也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改变主意的,还不如把精力放在后面,好好准备准备,以便保护他。
这种想法可谓是根深蒂固,已经成为宁狗剩本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因此宁卿对宁狗剩这样的念头并没有觉察,不然早就该炸了——这种想法是毛病,要改··当然,既然宁卿没有觉察到这一点,也就没有教训宁狗剩,而是小心翼翼地继续带着宁狗剩跟在御虚宗众人身后,看着他们听见斥候来报有疑似清尘派之人靠近,便立刻布下种种手段,倒生生营造出一种天罗地网的架势。
虽然实际上,他们带来的资源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宁卿可不管他们这是摆的龙门阵还是真的打算把这些东西当成御敌的主力,在宁狗剩的指点下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藏了起来,确保自己一会儿不但不会错过事态发展,关键时刻还能隐蔽出手坑一下清尘派的人。
“不过以我的功法来说,这乌鸦嘴发挥威力的范围还真是不好界定·”宁卿摸着下巴,小声对宁狗剩道··宁狗剩则很平静回答道:“只可保守估计,还是- xing -命为要,主人莫要强求。”
宁卿道:“你说的这话我能不知道我这么惜命的人,就算是想要坑人也肯定实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基础上·宁狗剩你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宁狗剩不觉得宁卿的保证多么有力度,故而还是强调道:“望主人记住此时之言·”·宁卿听了宁狗剩说的这话,不由有点讪讪的··毕竟以前他老是让宁狗剩听话,自己说话还有点口无遮拦的,倒是在吵架的时候让宁狗剩抓住漏洞狠狠噎了一回,现在想起来心里多少有点- yin -影的。
“知道了,我不会忘了的,你也别这么死盯着了·”宁卿摸了摸后脑勺,答应了一声,算是给了宁狗剩一个定心丸··恰巧这时候清尘派的人也到了,宁狗剩便收了声,保持着本体的状态和宁卿一起躲在一边观察着事态发展。
多亏了之前宁卿提出的一个个建议,御虚宗设下埋伏,碰上了清尘派兵分两路寻找贺家人的一个小队,也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开了个漂亮的头——他们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清尘派的领队是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御虚宗的埋伏··早在进来小千界之前,他的军师就给他分析过情况,这次执行任务说不得会遇到御虚宗的人·但是御虚宗固定开启小千界的时间才过去没多久,御虚宗即使有人前来阻击他们,也一定是通过别的法宝进行定位,这样来的人就不会太多,境界也不会太高。
综合算起来,实力肯定比他们差了不止一成·再加上他们这次来,有贺家人跟着,贺邱亭留下的东西不少,又曾经掌管着小千界的钥匙,贺家不会没有后手,哪怕心思不能往一处使,大敌当前的时候也一定是一份助力。
清尘派领队觉得军师说的很有道理,自然就相信了军师的推测,然后接受了军师的结论:哪怕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和清尘派对上,凭他们现在的能力,就算会吃点亏,最后胜利的也一定是他们。
清尘派进入明炎小千界的日子其实比御虚宗要早不少,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一直算是顺风顺水,还是军师理智才一直对御虚宗这边保持着警惕··前段日子宁卿暴露了行踪,军师看着贺家那位的行为,怀疑多少是有一点的,只是他们还在一起行动的时候没有提出来,团队本来声音就不是太统一,这时候说出丧气话不是什么好选择。
·再说了,那之前军师有怀疑没错,却没有证据,贺家人做事看起来也挺卖力的,军师贸然提出也不是好时候,反而会给贺家人发难的借口··哪怕贺家人只有一个,可贺邱亭曾经到达的程度是历代清尘派掌门都没到达过的,他们清尘派正经算起来底蕴是比贺家要强,可有这样一个老祖宗,军师也不敢保证贺家人的底牌就一定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大的损失。
再怎么说,贺家可是只派了一个人单刀赴会,心大成这样,难道真的是能做大到这个程度的家族该有的这其中必有蹊跷··稳妥考虑,军师当时没有对贺家人发难,随后在贺家人突然失踪之后,心里便满是懊悔。
他嘴上虽然一直在说贺家人怕是给人掳走了,其实心里总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之前的猜测一点问题都没有,贺家人现在不见了,其实就是背叛了,他不该自欺欺人,应该赶紧采取适当的措施,不然必定悔之晚矣。
他很想顺从自己的心声这么做,但看到领队的样子,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领队对贺家人的担心真真切切,而且已经有点逾矩了——他实在不愿意领队就这么黯然伤心。
在他最低谷的时候,可是领队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的,他总是愿意顾念着领队的心情··第140章 ·军师心里头顾忌着领队的感受,但是领队一直忧心着顾家那位,三个人明明没有多么暧昧地关系,却硬生生搞出了修罗场的味道。
暂且不提军师和领队之间到底有什么过去,领队和贺家人又有什么故事,总之几番犹豫之下,军师终究还是把领队的心情当做了指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相信了贺家人的无辜。
站在贺家人无辜的立场上,军师考虑了诸多因素,最终做出了分兵的决定·一队十二个人、一队十一个人分别向着最可能的方向出发,分头去寻找贺家人的下落··当然,他始终还是惦记着贺家人背叛的可能,背着领队给一些对他言听计从的队员分了任务,若是发现贺家人有不对,就地击杀便是。
仙侠修真·做完这些以后,军师长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已经是尽人事听天命了,最后结果如何就交给上苍去决定吧··于是他后悔了··他同领队一起,带着余下的十二个队员向留泽城南方向一路搜寻,果不其然没有发现任何贺家人的踪迹。
不仅如此,随着越往南走,他越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生恐发生什么超出了控制的事情,简直担惊受怕到了精神衰弱的地步··他向上苍祈祷这一切都是错觉,可事不随人愿,偷袭发生的那一刻,他知道他害怕的事情到底还是来了。
比起御虚宗众人充足的准备,被偷袭的清尘派应战显得十分仓促,所有人都有些手忙脚乱的·以有心算无心当然会让御虚宗占据上风,所以很快,清尘派那边就有人受了伤,哪怕他们人数比御虚宗要多,境界比御虚宗要高。
不过既然能被清尘派派来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这些人自然是身经百战之辈,慌乱只是一时的·再加上有军师在这群人之中,组织起有效的反抗不过是时间问题··如果御虚宗能够速战速决,那么他们就能够将清尘派的这一波人一网打尽。
只可惜,御虚宗的人就像宁卿担心的一样,因为以前没有和清尘派的人交过手,很简单粗暴地把清尘派的修士划归在了魔修的范围,一时间竟只能和对方打了个平手··实话说,宁卿不是没有提醒过同门清尘派的人多诡异,也曾上报给御虚宗的金丹真人,但是明显没有得到重视。
宁卿倒是想方设法提出了意见,给同门修正了计划,可同门的师尊们却在进入小千界之前便来了个实力拖后腿,愣是给宁卿这群师叔留下了清尘派众人是手段邪异的魔修的印象。
作为御虚宗的精英,宁卿这群师叔哪能没和魔修交过手啊·理所当然的,这些人都算得上是丰富的老手,每个人在对付魔修这方面都有他们的一套手段。
为了这次的任务,他们少不得要绞尽脑汁出出主意,尽自己最大所能制定计划,但是结果非常明显,他们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御虚宗何等底蕴,御虚宗的精英弟子又是何等见识不过交手片刻,他们就明白自己用错了方法,也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只是一时间没有办法纠正这个错误罢了。
少女模样的师叔眼力极好,知道他们这边如果不能速战速决,恐怕过一会儿就奈何不了清尘派的人了·同时他也知道眼下毫无办法,不由得又气又急,只能咬着牙尽最大努力去削弱清尘派的实力。
和她一样,其他人也想不出合适的纠正办法,但经验十足的他们并没有自暴自弃,不约而同地和少女模样的师叔采用了同一种对策,尽全力攻击清尘派最薄弱的地方··你道这最薄弱的地方是哪里可不是境界较低、实力较差的军师,而是之前被领队收拾过、错把杀人变成救人的那个熊孩子。
距离之前的灌顶事件已经有不少日子了,对领队心怀怨念的熊孩子漫不经心了许久,也已经习惯了在做事的时候划水·哪怕眼下情况危机、大敌当前,这些习惯也不是他一下子就能改变的,就算勉强打起精神,疏漏之处也还是多的不得了。
熊孩子都是这么一个糟糕的状态了,显然他就是最软的那个柿子,御虚宗的人不捏他捏谁这就导致了御虚宗的绝大多数攻击都落在了这个熊孩子的身上。
熊孩子正晃着神呢,突然被集火,挨了两下子狠的,回过神来吓了一跳,连忙一边- cao -纵着法宝抵挡攻击,一边向别人身后躲避,试图离开御虚宗众人攻击的范围··但熊孩子其实因为最近极度糟糕的表现,已经被领队和军师暗暗排斥出队伍的核心,所以他在这次遇到袭击的时候是呆在所有人的外围的。
也不知道该说是运气不好还是必然如此,他试图避开御虚宗的攻击的时候,手足无措地四处躲藏,就这样把领队安排给军师的保护者挤开了··要说清尘派对御虚宗这群精英杀伤力最大的人是谁,那无疑是脑子比较聪明的军师。
这人虽然不带队,但却是整个队伍凝聚起来的核心之一,又担着队伍大脑的重任,一旦他出了事情,清尘派实力必然会大减··甚至,按照清尘派领队那个处事作风,没了军师的扶持,队伍里的暗流恐怕他都压不下来,到时候可能不必御虚宗的人出手,清尘派的领队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
因此,只要干掉了军师,清尘派的这支队伍就算是废了一半,除非有另一个脑子威望都不输于军师的人物接替这个重任,才能保证清尘派发挥出完整的实力·不过这显然不可能,还有谁能像军师一样把天赋技能点得这么实用仅凭威望一条就够后来上任的人喝一壶了·御虚宗的修士们虽然不知道军师在清尘派的位置,可是对战之时看到有数名清尘派弟子把军师护得密不透风,就知道军师在团队里的地位不简单。
这样的人,御虚宗这边自然是想早点干掉的,无论是宁卿还是他的师叔们都是这么想的·于是当少女模样的师叔看到熊孩子为了自救毫不犹豫地给清尘派拖了后腿,硬生生把军师身边人的阵型冲散了之后,顿时眼睛一亮。
不只是少女模样的师叔,御虚宗的人又不傻,大家都盯着这个熊孩子呢,看到这情况,立刻不着痕迹地扭头去看领队,见她微微点头,立刻便加大了攻击力度··御虚宗的小团队松散是比较松散,但是配合非常默契,此时一起盯着一个人,团结的优势立马就显露出来。
他们的攻击错落有致,以讯雷不及掩耳之速击碎了熊孩子的护身法宝之后,趁着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下一波法术便结结实实砸在了熊孩子身上··熊孩子只感觉到浑身一阵翻天覆地的疼痛,脸上还带着刚刚看到法宝被毁的震惊和焦虑,便茫然了眼神,很快就被黑暗吞噬了神智。
御虚宗的人一点手都没留,熊孩子在被法术摸到的刹那软倒在地上,军师见状脸色大变,保护他的人也是惊怒不已,连忙上前准备替他承受御虚宗的攻击,但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趁你病要你命这种事情御虚宗这群老黄瓜清楚得很,反正在战斗的时候绅士风度啥的都不重要,斩草除根才是正经事,所以在杀死熊孩子之后,宁卿这些师叔压根就没有半点停顿,无数法术如同疾风暴雨一样落在了军师的身上。
仙侠修真·军师的身体状况甚至还不如熊孩子,受到这么密集又错落的攻击,只勉强依靠直觉打出了一发信号弹,还来不及说一句遗言就睁着不甘的双眼咽了气··也算是他的幸运,他失去生命的时候,御虚宗的各色法术和攻击还没停呢,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甚至用出了一些压箱底的手段。
既然是压箱底的手段,那么必有特殊之处,威力怎么样就不说了,最起码落在人的身上是非常不好受的··能够简简单单死个痛快,对军师这种体质比较柔弱的人来说,真的算是一件幸事了。
起码负责保护军师的几个清尘派修士就是这么觉得的··御虚宗修士的法术攻击范围都不算太小,有的秘法还附带追踪功能·军师一倒下,失去了集火的目标,围在军师的保护者就倒了大霉。
跟着军师一样立时死去的那是特别幸运的家伙,多数是被法术和剑招重伤,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却要承受气血逆流等非人的痛苦,马上就哀嚎着扑街,凄厉地惨叫着满地打起了滚。
当然,不只是重伤,被秘术擦到边轻伤了的倒霉蛋,也被各种各样的问题困扰,虽说不至于让他们痛得满地打滚,但也足够让他们难受或者脱力,起码行功是受到了暂时无法治愈的负面影响,一时三刻都失去了战斗力。
于是清尘派的领队只是一个错眼,他们这边立刻便三死四重伤,还有两个轻伤却失去了战斗力的倒霉蛋··十二去九,饶是清尘派领队心理素质还挺不错的,看到局势眨眼间就变成了这样,还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除了震惊、愤怒之外,还因为军师的惨状升起了浓浓的悲伤和痛苦。
第141章 ·领队和军师是有过去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宁卿对他们曲折的过去一点都不感兴趣,只希望他们早点到地下去做一对鬼鸳鸳··哦,对,这是修真界,能够投胎转世还能够诞生鬼修的修真界,不管是做鬼还是保持真灵投胎都有严格的条件。
这俩人要真是一块完蛋,想要做一对儿鬼夫夫,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想到这一点,宁卿为已经先一步悲剧的军师默哀了两秒,然后便由衷地希望领队也像军师一样善解人意,早点和他家军师团聚去。
是的,身为一只阅读过无数书籍、脑洞极大的穿越者,军师死后清尘派领队的表情他躲在暗处看的是一清二楚,脑子里的想法在无数阅读过的狗血情节的加持下,早就飞到了银河之外。
哪怕宁卿并不认识军师和领队,也依然通过领队一个痛不欲生的表情,脑补出了一场诸如“我不知道我错过的是友情还是爱情”的大戏··由于桥段过于狗血,脑补的情节宁卿不好说出口。
可万分幸运的是,宁卿这家伙大约真的是受到了上天的眷顾,即使是这样的恶俗情节,也让他猜对了方向··军师自从和领队认识之后,两个人就没有离开过对方,无论他们面对的境况是不是险恶非常。
也许人真的是要等到了失去才知道珍惜,领队和军师之间也经常吵吵闹闹,火气大的时候也会动手,甚至张口闭口要散伙·但直到看到军师失去生命的那一刻,一直十分迟钝的领队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失去了他。
从没想过自己会和军师分开的领队突然有了这个意识之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对了·他没有像宁卿希望的那样追着军师而去,反而整个人都有点魔怔了,通红了双眼,脸上满是疯狂之色。
宁卿见到他这个表情就暗叫不好,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个状若疯狂的人手里不但有小千界的假钥匙和真钥匙碎片,还有一件十分诡异的法宝,立刻便担心起自己这群师叔来。
先前宁卿就把清尘派的情报七分真三分假地告诉了和他同来的这群师叔,清尘派中有人持有极为诡异的法宝这件事当然也在其中·只是因为牵扯到他自身秘密的问题,他不能说的太清楚,其中自然就有了一些含糊不清的地方。
如果御虚宗这群人的想法已经板正过来,不仅仅将清尘派当作魔修来看,那么就宁卿给出的信息,即使不能和清尘派硬杠,全身而退也是没有问题的·然而,前头御虚宗和清尘派的交手情况明摆着御虚宗的最开始没有这样的意识。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们在潜意识中,清尘派就是倒向了魔修,身上的功法自然是名为修道实为修魔所以,就算他们及时反应过来了,宁卿依然很担心他们这种潜意识根深蒂固,遇到紧急状况的时候怕是一下反应不过来。
就宁卿知道的情报,清尘派手中的法宝让宁狗剩都这么忌惮,那能是好相与的吗·一着不慎,就会满盘皆输·事实证明宁卿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别看宁卿想了那么多,实际上也就是脑中过了一遍的事,等他想完这些心思,也不过了极端极端的时间··但就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不知道是因为友情还是爱情而整个疯魔了清尘派领队,远超宁卿预料地爆发了。
那件被他收在手中的法宝,竟眨眼间就被他祭出,恐怖的威压瞬间蔓延在两个门派的修士之间··不管出自什么心理,清尘派的领队现在几乎都和疯子无异。
他祭出的这件法宝不仅仅是他们用来定位明炎小千界的媒介,还是替他们遮掩天机迷惑对手的主力,甚至在此之外,这件法宝在清尘派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还被贺家人算计来镇压着身上真正的钥匙残骸。
能够做到这三点的法宝,虽然比不上宁狗剩厉害,无疑仍是十分出众的存在·只不过- yin -差阳错的,这件法宝的的确确是没有诞生器灵,凭着它邪异的灵- xing -让自己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这样的法宝被清尘派领队不管不顾地祭出来,效果自然是极为恐怖的,比如整个战场都停了下来,所有人被巨大的压力压制地喘不过气来,跪倒在地不住发抖·当然,要做到这种程度,清尘派领队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当时就喷出一口血来,却硬是凭着一口气坚持住了。
这可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清尘派的领队顾不了那么多了,哪怕动用威力这么可怕的法宝会让他受重伤、甚至断绝他未来突破的可能,他也不在乎,只想为军师报仇。
清尘派被御虚宗埋伏,这一队十二个人有九个倒下了,包括他剩下的三个人,就算境界比对方高恐怕也没什么胜算·如果不动用法宝,他哪里还有什么机会给军师报仇·仙侠修真·军师被杀,他与御虚宗不共戴天就算是死,也要拉御虚宗的人垫背·抱着这样的想法,疯狂地领队铤而走险,终是控制了局面,让整个战场上除了他之外,所有的人都失去了战斗力。
狞笑一声,领队单手掐诀,目光落在御虚宗少女模样师叔的身上,显然是看出了她是御虚宗小团体的核心,军师被集火和她脱不了关系,准备第一个向她复仇··必须要说,领队的想法很正确,可是他没有考虑到一个人,一个他明明知道,却总是出乎他意料的人。
没错,这个人就是宁卿··宁卿躲藏的地方离战场并不远,然而他却没有因为法宝的威压而失去战斗能力··或者换句更准确的话来说,宁卿不但没有动弹不得,还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境地。
正如宁狗剩所说的那样,清尘派的领队一动用法宝,宁卿立刻就感觉到了宁狗剩曾经说过的那些东西,比如与他极其相似的气息··正是因为这种相似,宁卿从中读取到的信息甚至比宁狗剩更多:比如清尘派领队手中的这件法宝没有认他们为主;比如这件法宝不止能够蒙蔽天机,还能在短时间内控制对手的招数;比如这件法宝要伤人先伤己……·同时还是这种相似,让宁卿在这样危机的时刻,还能于玄妙之中有所感悟,即使还不够清晰,依然给他未来修炼功法产生了几分好的影响。
与宁卿正面感受不同的是,宁狗剩明明觉得法宝所散发的气息与宁卿相似,心神和残骸却一点都没有被安抚,反而越发的躁动起来··糟糕的还不止如此,宁狗剩毕竟曾经是走到天仙高度的人,法宝威压铺开之后,他明显感觉到有什么蒙蔽着整个明炎小千界天机的东西被触动,两方气息牵扯之下,整个小千界都有了一点动荡·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宁卿还在小千界里面,法宝属于敌对的清尘派,- cao -纵它的人还魔怔了,一个不小心,这方小千界都要跟着他一时的疯狂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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