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名嘴 by 瑭谈音(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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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第一名嘴 by 瑭谈音(中)(5)
·同情了一下每次都要给宁卿收拾烂摊子的叶浩渊,下一秒宁狗剩就抛弃了节- cao -,特别淡定地赞同道:“此间必有内情,需合适之人负责·”·宁卿看着宁狗剩认真的脸,明明时机不太对,还是忍不住背过身去,觉得就他这副领导的说话架势,够自己笑一年的。
宁狗剩看着宁卿不断抖动的肩膀,默默缩回本体中·算了,笑就笑吧,反正主人高兴就好··宁卿果然言出必行,第二天一大早逮着个时间,就把玉简拿给了他那群倒霉师叔。
宁卿的师叔们当然比宁卿更清楚玉韵的情况,对各大门派的了解也比宁卿深太多,看过玉简之后,立刻就有了一些猜测··不过不知道是贺家人这次请来的帮手太小心,还是他本身的特征就特别不明显,宁卿的师叔们得出的答案并不一致。
不过显然他们都知晓这件事情非常关键,争论激烈是激烈,却没因为纠纷浪费时间··嘴上说不过就动手抱歉,暴力在这个时候不适用·他们需要的是正确答案,而不是统一的结果。
也亏得少女模样的师叔清世祖,把不同点一个个挑出来,和大家一起仔细辨认,一丁点儿一点都不放过,最后硬是把范围缩小到了三个··但看到这三个门派的名字,明明已经尽力的众人却丝毫感觉不到放松。
宁卿看了眼,叫那上面排在第一位的是道远门,顿时就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是这副表情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起码他们苦恼于这个事情的时候,就没工夫追究别的事情了。
比如宁卿为什么能分辨出大千界小千界的微妙区别,比如宁卿是怎么样把气息刻录进玉简的··早就猜到其中有大麻烦的宁卿微微一笑,功成身退··越是复杂,他们在某一方面追究的就越细致,同时不免要忽略另一方面。
完全可以借此半遮半掩地放出一些消息,给自己的天赋上制造出一定的优势,宁卿对这种时机的把握向来出众··而他自己,也对自己一箭双雕的做法感到满意,于是很识趣地没有继续去打扰他的师叔们,而是独自回了屋子,做离开的准备。
没错,宁卿知道不管他们讨论出怎样的结果,他的师叔们都一定会去求证的·而另一边,贺家人一旦确定清尘派确实全部死亡,甚至不需要确认,只要有足够的可能,他就能在恢复元气后直接离开小千界。
·贺家的打算已经不可能全部实现了,他不走,还留在这里,是等着送命吗·宁卿也因为这个推测询问过宁狗剩,想知道小千界和大千界之间的通道被钥匙打开之后是什么样子的。
宁狗剩有着丰富的阅历,这种事情他当然知道,所以当时就告诉宁卿,小千界一旦被钥匙开启,肯定会影响到所有外来者··换个说法,也就是通道一旦被开启,只要是外来者,都会通过通道被送出去,毕竟已经进入过一次了。
听完宁狗剩的解释,宁卿才知道贺家人召请他人不仅仅是为了找人保护自己,更是为了走进入小千界的过场··有进才有出,既然没有人能跟他结阵,他也就顾不上暴露钥匙在自己手中这个秘密,必须要赶快离开这里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想来这个时间点不会太远,所以为了避免突然发生消失在人面前的事情,他和他的师叔们就该尽早离开人多的地方··这种话只说不太好说,那就不直说了,另外找一件事来说就是。
反正只要能达到相同的结果,过程是怎么样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宁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将所有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全部揣在了身上··第158章 ·果然不出宁卿所料,等到他的师叔们讨论出了结果之后,立刻便通知他准备离开留泽城。
宁卿没有问师叔们具体的打算,毕竟他心里早就有数,什么都没说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只在出门的时候同谢城主道了个别,全程表现出了一种极端的信任··宁卿的师叔们看到他这样的表现,多少有点儿欣慰。
他们承认,宁卿的确在这次任务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可这并不代表着他有掌控全局的能力,起码经验上都欠缺不少··哪怕按照年龄来算,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吃过的盐比宁卿吃过的饭还多,就这样,连他们都不敢说自己能够在这么复杂的情况下把握住大局,更别提宁卿这个只活了十几年的人了。
好在宁卿并不是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没有仗着一点功劳和背后的靠山就指手画脚,反而非常顺从地接受他们的安排,也没有乱问什么不该问的东西··不过……宁卿这群师叔看着被宁卿忽悠地再次感恩戴德的谢城主,还有和他一起、专门出来给宁卿道别的小儿子,心中对这一家子充满了同情。
但愿从此以后,谢城主一家再也不用遇到像宁卿这样的坑货,不用被坑的晕头转向之后还要感恩戴德··抱着这样的感慨,御虚宗一行人和谢城主道过别,带着清尘派唯一的活口急匆匆地离开了留泽城。
仙侠修真·显然,宁卿的师叔们单单记着同情谢城主一家,却忘了他们口中的坑货,正和他们是同门·不仅如此,这个坑货还要和他们在一起挺久,直到任务完成返回大千界。
愚蠢的他们就这样相信了宁卿的鬼话,真的还带着宁卿到前面发生过战斗的两个地方查看情况,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推测出贺家人的行踪··本来宁卿得到的气息就不是从这些地方采集的,理所当然的,无论他们再怎么细致地查看,哪怕不放过每一个角落,也查不出个什么结果。
于是这就尴尬了不是·御虚宗的人看到这情况,那自然是越发的担心·他们只知道清尘派的人借助贺家人的力量进入了小千界,却不知道贺家人失踪之后到底去了哪里。
再加上,就连清尘派的人也说不清贺家那个后裔的能力到底是怎么样的,宁卿的这些师叔们就更没办法推测他隐匿行踪的能力是不是特别强了··这要是一直找不到人,确认不了消息,那事情就麻烦了不是吗·在大家越来越焦躁的时候,还是曾经担任小团体领队的那位男修率先反应过来,如果贺家人真的牵扯了这么多门派的话,那他们在这里焦急也没有用。
如果这其中真的有大门派,那么就算铁证如山或许也并没有什么卵用·门派与门派之间的来往,向来不是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中间牵扯了很多东西··反正已经有宁卿的那块玉简在手,他们现在已经算是有了证据,就算不是铁证如何只要- cao -作得当,大部分人信了,那些门派也是有口难辩的·到时候怎么样,还不是他们御虚宗说了算吗·他的话的确非常有道理,可是同门还是有点担心。
为什么不因为其他,就因为头号怀疑对象是道远门··道远门是个怎么样的门派呢还是那句老话,道远门和御虚宗同属于中洲十大道门,比起御虚宗当之无愧的第一,道远门就是个万年老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态度不好,这家在整个修真界都没有交情特别好的宗门·可能是出于自保,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他家入门条件是出了名的宽松,弟子数量傲视群雄,人数在整个修真界都没有敌手。
而且大约是因为哪家都不交好,这家在外采购的时候总是得不到折扣,当然也不会遇到恶意加价的情况·也许是为了同门的发展,他家弟子所学平横,但无论修行哪种功法,必修习至少一种修真六艺辅助,也有不少杂学人才。
总的来说呢,紧靠中门弟子的能力,他家自给自足还有点不足,但是弥补一部分支出还是没有问题的··反正这家别的不多就人多,有的时候干起架来,那就是一窝蜂冲上去群殴。
不是有句话叫做双拳难敌四手吗反正他家就是这样的典型代表,打了一个就会招来一群,到时候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了··准确的说吧,这种人海战术在修真界不是特别正经的方法,很容易被有能力的人看不起。
但实际上,这么干效果也是挺明显的,很少有人愿意招惹道远门的弟子··没办法,谁也不愿意某天在他们看来是和人正常切磋了一场,隔天就被这人的同门好友套了麻袋吧·这么一算的话,好像他家没有特别交好的门派,也一点都不奇怪了呢·所以你说这样的门派,哪怕手里铁证如山,人家都不一定承认呢,现在就凭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就想把黑锅扣在人家头上,这帮人不来群殴才怪了事儿了·这个担忧想想也是挺有可能的,只是曾经作为领队的那位男修摇了摇头,对此有些不以为然道:“就事论事,尔等觉得是我们对道远门了解更多,还是高层对此知之甚深”·和聪明人说话是比较方便的,他不需要多费口舌,只需要把最关键的点点出来,大家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不需要再扯更多的东西,听到这里,其他人也知道他们这是拿着卖白面的钱,- cao -着卖白粉的心了··的确,这种需要考虑更多外因内因的事情,说不定还牵扯到宗门- yin -私,并不是他们这个地位的人能够- cao -心地起来的。
·想通了这一点,他们便少了许多紧迫感,不过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再找一点证据一块带回去··于是留有贺家人痕迹的树干和土壤,就成了他们眼下最先能看到的东西,直接被收起来放到了少女模样师叔的储物袋了。
还没等他们再去找点别的证据,一阵奇异的波动就笼罩了他们··哪怕之前从没有见过小千界的钥匙,感受到这股波动的时候,所有人一刹那都知道了,这是小千界要打开通道的预兆。
这一刻,意识到他们的任务还是失败了的御虚宗众人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但事到如今他们也没有任何挽救的办法,只能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全,迫不得已地回到了玉韵大千界。
宁卿在不知是谁的帮助下站稳身子,过了一阵子失重的眩晕和眼前的黑暗才渐渐散去,抬眼间看清了刚刚那双温暖的手的主人,正是他还未拜师的秦泽··趁着宁卿还没有回过神,在宁卿进入小千界后就一直担心不已的秦泽把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发现他不但没有受伤,境界还有所提升,根基也非常扎实,才总算放下了一点儿心。
不过当他回想起宁卿进入小千界前的异状时,又不免面黑了脸,觉得哪里都不对起来·怎么想,就当时的状况,也不像是对宁卿有利的事情啊··越想越觉得奇怪,秦泽越发狐疑起来,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检查结果,也不等那边把事情交代完,干脆带着宁卿离开了。
和秦泽一起负责这次任务的金丹真人倒是有心想叫住他,可是看他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心里就产生了很多不靠谱的猜测,还以为宁卿出事了,心中颇为同情,最后放弃了这个想法。
于是秦泽就顺顺当当地带着宁卿去了丹鼎堂··丹鼎堂的阮真人是阮清月的师尊,和秦泽的关系很是不错·作为萧琼岚在世的有血缘的亲人,她虽然没有进入过小千界,可是她对那里边的事物有种近乎直觉的亲近感。
所以在查看过宁卿身体状况的第一时间,她便笑问道:“这是在望岚山小千界进的阶根基颇为扎实,对以后修行也有好处·”·仙侠修真·凭着阮莲涵和小千界的关系,秦泽也没有隐瞒之前曾经看到的异状,把他看到的东西详细地和阮莲涵描述了一遍。
不只是阮莲涵,宁卿也是第一次听说中间还有这么个变故,不过在宁卿若有所思的时候,阮莲涵已经向秦泽笑道:“你这可真是关心则乱了·玉影飞花的情况旁的人不知道,你作为宗主嫡系难道还不清楚会有此异象,自然不是坏事。”
秦泽恍然大悟,宁卿却没有听明白阮莲涵话中的机锋·但他意识到,自己和这位声震修真界的玉影飞花八成是有什么联系的,于是立刻便暗自下定决心,要去找找萧琼岚的文献来研究,说不定能发现点蛛丝马迹呢。
阮莲涵倒是不在乎宁卿都想了些什么,一挥手让宁卿自己去找阮清月玩,她有事情要和秦泽说·秦泽知道阮莲涵这样的表现意味着她的确有重要的事情,也干脆地一摆手,让宁卿出去自己玩儿。
于是稀里糊涂一头雾水的宁卿,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汇报,就被他板上钉钉的师尊给撵出了门,像哄小朋友一般哄他自己去一边耍··无语地在门口站了半晌,接到阮莲涵命令的阮清月匆匆赶来,看到自个儿在门口罚站的宁卿,连忙上前把人领走了,带到丹鼎堂后山去看灵药。
第159章 ·在道门,不只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事是传统,师尊哄你采灵药/灵果也是传统··很多时候,当师父的不想你知道某件事,就会把你这么哄出去,完全不顾你是几百上千岁还是几岁。
大约师尊就和父母一样,不管你多大了,在他眼中都还只是个小孩子··自觉已经成年了的宁卿就这么体验了一把儿童的快感,怀着一腔浓浓的悲愤,真的就跟阮清月上山去采灵药了。
道门做师父的总是比较大方,照顾徒弟就和学来的法术一样刻在骨子里,面对徒弟总是一副霸道总裁的样子·于是在道门,就经常能看到师尊一脸霸气地“买买买给给给拿拿拿”,徒弟站在一边抱着一堆东西一脸懵逼。
悲愤中的宁卿很有分寸地从丹鼎堂后山选了几样接下来淬体需要的材料,然后很荣幸地见识了道门这一传统··看着仙风道骨的秦泽为了一些合适他的灵药瞬间翻脸的样子,宁卿真的除了懵逼完全做不出其他表情。
Excuse me他未来师尊不是管传功的吗,难道还缺这一点灵药了怎么转眼间就和阮真人吵得天翻地覆说好的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呢,怎么跟菜市场杀价还价的大妈一个样子·拿到了理想中灵药的秦泽哼了一声,一边把东西塞进储物袋,一边教育宁卿:“不食人间烟火又如何给徒弟攒资源你这想法颇为危险,趁早改了罢。”
宁卿热泪盈眶:“……师尊你真是我的亲师尊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秦泽十分满意地颔首,然后把手中塞满了各种东西的储物袋递给了宁卿:“东西不多,你先用着,待宗门处理后续,举行拜师大典后再与你更多。”
宁卿也没看储物袋里到底有哪些东西,只是好好的把它收下,十分感激道:“师尊给的肯定是好的,我想这些都够我用很久很久了,师尊不用再麻烦了·”·秦泽摇头,一边领着宁卿离开丹鼎堂,一边说道:“我的弟子,莫要小家子气。
况世事无常,与你你便拿着,用不完攒着也好·”·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宁卿还能说什么,只能低声声答应了··看宁卿受教,秦泽才满意,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询问起宁卿在任务中的细节。
比起那群愚蠢的师叔,金丹真人当然更不好忽悠·不过御虚宗从来没有对不起过宁卿,又有朋友师尊在这里,宁卿的归属感和荣耀感还是挺强烈的,于是也就没有采用完全自保的态度来叙说,而是小心斟酌着措词说了不少没告诉过其他人的情况。
作为一名实权金丹,秦泽肯定不是没眼色的那种,他行事自有一套准则·虽然从宁卿话中听出了不少语焉不详的地方,但他也没有穷追不舍,只是详细问了问必要的地方,就不再细究宁卿话里的漏洞。
不过,出于很多目的,秦泽在听宁卿说完之后,向来严肃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个笑容,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宁卿腰间的宁狗剩,随即态度自然地转换了话题··他这样的反应让宁卿心里一紧,生怕对方已经看出什么。
他想解释,可是对方这种表现让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秦泽体贴地没有多问,他也不能上赶着去说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明摆着他有问题了吗·结果忐忑之下,一口气就这样不上不地堵在胸口,噎得宁卿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了,总之有点憋得慌。
秦泽眼中笑意加深,但为了避免徒弟恼羞成怒,还是飞快地抛出一件事让他顺气··正是让叶浩渊背锅的事··“我素知你有后手,你向来奇遇惊人。
道门虽说没有报备这个的传统,但眼红的人自古有之·”秦泽的说法很有意思,宁卿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秦泽纵容地看着宁卿傻乐,又道:“叶浩渊不止实力足够你来规避风险,- xing -格也出人意料。
他坐下很多事情,我想旁人都不会太奇怪·”·宁卿非常赞同地点点头,但是他知道叶浩渊这张虎皮没有大破天,也有兜不住的时候:“他是这么说没错,可有的时候看着也不像是他的手段。”
秦泽还没有听到和宁卿一起执行任务的人的汇报,并不知道还有宁狗剩现出元灵这一节,所以并没有听懂宁卿说的这个话,还以为他只是为以后的奇遇提前在打预防针,也就点点头,算是把这事应承下来。
这个时候,宁卿才感觉到秦泽对宁狗剩身份有所猜测的好处·起码到时候有人说起这个,他不会是一脸懵逼,也许愣一下之后就能想起自己身边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
到时候他再蒙混过关不是就容易得多了·很好,这个逻辑很完美,很符合他的心意·他现在不再对他家师尊那意味深长的一眼感到憋屈了··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那相互体谅不是应该的吗·仙侠修真·露出个愉快的笑脸,宁卿在秦泽突然警觉起来的神情中告退。
总觉得自己要被算计了的秦泽想了想,也没有多留宁卿,只说过两天让叶浩渊给他讲贺家的事情,便让他退下了··宁卿心里笑得不行,大约他也有预感,道门的师尊们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生徒弟的气,所以他也没有害怕和紧张的感觉,只是为了不让秦泽事先觉察,强忍着没露出来罢了。
他突然有了点坏心眼,想看他师尊变脸的样子··大约面对冰山脸的时候,人都有这样的冲动宁卿想了想宁狗剩的脸,觉得果然是这样的··于是早早挖好了坑,就等自家师尊跳下去的宁卿心情非常好地离开了,回去窝在洞府里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辅助宁狗剩温养伤势。
打开秦泽给的储物袋,宁卿才咋舌不已··灵药的品相不用说,自然是很好的,也合适他现在这个阶段使用·除了灵药外,还有之前进入小千界时的剑气符,数个功能略有区别的阵盘。
最夸张的是,还有近百个装满了丹药的玉瓶放在里面··不过大约是担忧宁卿为了快速堆积修为滥用丹药,每个玉瓶上都下了禁制,必须达到一定条件才能打开··宁卿有点纳闷道:“你说这禁制的原理是啥”·宁狗剩看了一眼,想了想道:“丹毒与修为。”
虽然说得非常简练,宁卿还是听懂了·不过就算听懂了,他还是觉得很不科学,也不知道禁制是如何查看人体内的情况的··宁狗剩觉得宁卿完全没有抓住重点,没再回答这个问题,只道:“亦有无需解开禁制的,想来是希望主人能多做沉淀。”
宁卿知道他这是说自己突破得太快,让所有熟悉自己的人都有些担心·不过宁卿自己清楚得很,他根基扎实着呢,绝对不会出问题··可惜别人都担心的不得了,又是出于好意,宁卿也没有办法拒绝。
拿起几个干干净净的小玉瓶看了一遍,宁卿不得不说他未来师尊真是用心了,各种打基础、去暗伤的丹药都被抽出合适的汇集在一起,还细心地附上了用法用量··这份关心沉甸甸的,宁卿一下子也不好推辞了,只能在宁狗剩赞同的目光中把东西收好,承诺一定会按剂量服用。
宁狗剩倒是满意了,可宁卿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谢城主送的赤日露极木,又一次毫不意外的心塞起来··妈蛋,好容易得到一块赤日露极木,竟然年份不够,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把惊堂木进化成完全体。
抹了把并不存在的“辛酸泪”,宁卿又看了手中的赤日露极木一眼,抽着嘴角把它往储物袋里放··作为一个主角,宁卿的运气当然比一般人强多了,在他拿出赤日露极木时,宁狗剩就发现了违和之处,理所当然地细细查看了一番。
既然宁卿的运气够好,可想而知,其中必有蹊跷·按照主角想什么来什么的尿- xing -,宁狗剩自然毫不意外地发现了一段年份足有八百万年的赤日露极木··宁卿有点呆愣地看着这个事态发展,目光落在被宁狗剩剖成两半儿的原赤日露极木上,突然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就因为失望没有多问谢城主两句,搞得现在他就不知道里头这一段价值极高的材料究竟从何而来。
无论从质量上还是从重量上,这段赤日露极木都和宁卿拿到手的碧月霞灼木十分对称,让人看了不禁就要怀疑这是不是事先准备好的··但无论是产地,还是时间,甚至中间走马灯一样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似乎都在证明这只是个巧合。
然而越是这样从头到尾看起来都是个巧合,宁卿就越发不相信这是巧合··不期然的他又想起了自己毫无后患的突破,总觉得已经触摸到了点什么,但是却拿不出合适的证据来。
好在宁卿本来就不是一个死板到必须要用事实说话的人,又非常容易多想·有宁狗剩在一边敲边鼓,他马上就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宁卿将之前分门别类放好的物品一股脑倒了出来,把每一件都拿起来从里到外细细察看。
这一看还真看出不少东西了··第160章 ·这些问题并不是说有人算计了他们或者是夹杂了次品,而是从其中透露了一些信息··首先,在秦泽给的各种资源里,有一些准确来说并不是给宁卿用的。
这些材料虽然对普通修士也有效果,但实际上对器灵更合适··难道这是他粗心造成的吗当然不·就秦泽现在对宁卿的关心程度,很明显,他不是会犯这种错误的人。
所以这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秦泽已经猜到或者已经确定宁卿身边有灵宝,还是产生了器灵的灵宝··不管未来的师尊是不是在试探,宁卿都知道自己已经漏了老底,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没做好露了馅。
其次,宁卿从谢城主手中收到的许多资源里,竟然包含着很多帮助受损法宝温养的材料,其中庚金等更是飞剑所需的好东西··专门准备飞剑所用材料还不太奇怪,毕竟宁狗剩总是和宁卿形影不离。
可如果说谢城主是因为看到了他身上带着的宁狗剩本体才这样准备,那么这些材料全是针对受损法宝的,就有些说不通了··从谢城主的表现来看,宁卿相信对方绝对没看出宁狗剩的底细,所以这些材料就显得格外奇怪,让宁卿浮想联翩。
最后,有问题的自然就是那块赤日露极木··年份品质什么的不用再提,令人吃惊的主要是包裹在八百万年份那段外面的两层木头,最外面一层是明炎小千界出产,中间一层则来自宁卿曾经见过的、参与过的拍卖会上被拍出去的那一块·两层木头把中间的材料包裹得严严实实,却还是顺利到达了宁卿手上,仿佛早就有人断定宁卿一定会这样分割、这样获得现在他手里拿到的这一段一样。
这是不是显得太过巧合了呢单看这外面两层木头,哪一层不是完完整整一点接缝、裂痕都没有的要不是宁卿回到了家里,布下了之前传承灵识给的阵盘,也不会引起其中年份最长的那块泄露灵气,从两层包围圈里突围而出,被宁狗剩发现。
仙侠修真·好个一环套一环,这给了宁卿一种错觉,好像有个人一直盯着他,随时随地看着他的举动,以便调整措施达到什么目的··这样的联想让宁卿浑身发寒,和宁狗剩说起,却得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答案。
“天道本与大道不同,自有其倾向·”宁狗剩似乎非常淡定,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天道不可为之,自有得窥天道之人代而为之·”·宁卿傻眼了半天才,非常无奈道:“所以这就叫天送金手指这不是我说啊,感觉有点假的过分了。”
“自我与主人相识,见主人奇遇连连,可见是气运滔天之人·”宁狗剩面无表情,说的话却有点肉麻,“若无此机缘,我便未能有幸与你相见。”
总感觉好好的正经话题变成了撩汉,宁卿沉默一会儿,才木着脸“哦”了一声··总觉得再这么受宁狗剩撩拨下去就找不到对象的宁卿好歹还记着现在是在说正事,连忙把思维拉回来,思考着宁狗剩字里行间的意思。
确实像宁狗剩说的那样,自从他突破后,他所经历的奇遇每一个单拎出来,对别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一次·要是在小说里,他遇到的这每一次机遇,随便拉一个出来,都可以作为主要金手指支撑全文了。
然而他却在极短的时间内,密集地遇到了这么多奇遇,似乎称一句气运逆天也不为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道所钟·宁卿闹不懂,但直觉没这么简单。
估计再问宁狗剩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宁卿的目光落在第二层赤日露极木上,思考着那揣摩天道的人是哪个··这种事当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想明白的,宁狗剩看了看白费劲的宁卿,又道:“此物上染有与最晚进入小千界那人相似的气息。”
宁卿皱眉道:“这样那你能看出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到他们手里的吗有没有清尘派的气息残留”·当初拍卖会上参与竞拍的,可都是御虚宗辖下地区的门派和世家,如今却不知是何原因,落到了其他门派手中,宁卿朕还是要习惯- xing -怀疑一下的。
只是担心这里面牵扯到其他的事情,宁卿就这么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宁狗剩还真就点头了··宁卿一脸的卧槽,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你的意思是贺家人后面召请的那家伙,不但和贺家不清不楚,还和清尘派有牵扯他们到底是谁勾搭了谁”总不能是3p吧·被宁卿说法惊到的宁狗剩默默看了他好几眼,然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琢磨了一会儿,宁卿觉得这是个很重要的信息,最好还是告诉上面的人一声·不过今天的时间有点晚了,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还是等今天他未来师尊听了汇报背过锅之后,明天再去把这些事情说说吧。
这次宁卿没有强求一定要隐藏宁狗剩的存在,反正看样子已经有很多人猜到了,还有两个巨大的背锅侠在他背后站着,就算有麻烦也不会太严重··所以第二天当秦泽听到他省去宁狗剩残骸和赤日露极木用途这两段的详细版本时,露出个一点也不意外的表情。
“既然你来了,那正好与你说些事情·”被叶浩渊荼毒了大半个晚上,秦泽已经把叶浩渊嚎了八百遍的话记得清清楚楚,让他说人话不要掉书袋,现在看到宁卿,自然想起他和叶浩渊是一个风格。
宁卿倒没觉察有什么不同,反正无论哪种方式他都能听得懂,只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秦泽看了他一眼道:“昨日听过汇报,叶浩渊发了大半夜疯,称要与你决斗。
近几- ri -你便莫要招惹他去了,贺家的事我说与你听·”·宁卿一听就知道秦泽这是在说背锅的事情,不由咳了两声,并不在这个问题上接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着呢。
秦泽便接着道:“那修士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也不问你他的来路,只问你他身家- xing -命是否在你手中·”·没等宁卿回答,宁狗剩便提醒宁卿“说实话”,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出于对他的信任,宁卿当然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做了:“并不是修士,而是剑灵。”
秦泽难得愣了一下,略微皱了皱眉道:“可那几个小辈……原来如此·此事我担下了·”·宁卿不知道秦泽想到了什么,但从他的回答中可以听出来,不论他想到的是什么,最后不过是殊途同归。
宁卿想得当然没错··本来秦泽就曾经猜测过宁狗剩是《秘典》的附带产物,一开始被见过宁狗剩元灵的凝神期小辈误导,如今听宁卿这么说,自然又想起了之前的猜测,有了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不过是宝物自晦,又有了器灵存在,自然是要采取一些方式进行伪装的·以前他也在宁卿面前出现过很多次,想来就是从那时候给了剑灵一些启发··如果不需要背锅,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可就因为要承担背后的责任,这种先斩后奏的行为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
只不过秦泽早就把宁卿划归自己名下,才并没有觉得替他背锅有什么不好··迟早的事情,只是没提前告诉他而已,有什么要紧··做师父的,不就是要保护好徒弟的吗·秦泽这种心态在修真界还挺常见的,可是对于被现代媒体荼毒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宁卿来说,就显得十分珍贵了。
他很庆幸自己遇到了这样一个好老师,所以面对秦泽的时候,态度越发的亲近,归属感也越来越强··以后他要好好孝顺自家师尊··宁卿细微的变化逃不过秦泽的眼睛,他看宁卿这么知恩图报,自然是很欢喜的。
·谁都不希望收个徒弟是白眼狼对吧·心情愉快了,面上虽然还没有什么表情,但气息轻松多了:“你带回来的玉简,已被门中懂行的前辈确定为道远门所留,宗门自然会多加留意。”
“此次执行任务的九人,恐会成为清尘派道远门眼中钉肉中刺,又有魔修牵扯其中,情况便更加复杂·”秦泽叮嘱道,“你恰逢突破,这段日子莫要出去乱跑,只管闭关打磨自己就是。”
仙侠修真·宁卿听出其中关切之意,忙答应了,又听秦泽道:“剑灵的事你也先压下来,这段日子,你与他最好都莫要见人·”·这是叫自己强制闭关谢客了,宁卿再次点头,认真答应过,就被秦泽撵出了洞府。
宁卿:·说好的告诉我贺家的事情呢,怎么提都没提·正茫然着,一枚玉简忽然从秦泽的洞府中飞出,砸在宁卿面前,还好他眼疾手快接住了。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秦泽说告诉他贺家的事情并不是当面告诉,而是就这样丢给了他一份资料··在门口行过礼,宁卿一边琢磨着贺家的事有啥不能当面说,一边带着装饰品的宁狗剩离开了。
拜访一次师尊收获一大堆资料的宁卿回到住处,除了和宁狗剩吐槽之外,就是坐下来仔细看秦泽给的玉简··通读一遍之后,宁卿发现,贺家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没什么狗血非常的爱恨情仇,说白了,也不过是利益的驱使而已。
第161章 ·就和之前说的一样,贺邱亭和他的道侣并不是因为感情结合,甚至不是因为修炼互补而结合,一切都是为了利益,才有了一纸契约··贺邱亭的道侣姓胡,当年胡家是御虚宗地盘上一个不算突出的世家,族人不少,可碍于世仇受到了不少狙击,发展一度陷入瓶颈。
甚至,族中不少有天赋的子弟都受到了妨碍,一辈子的前途断送,最后郁郁而终··为了打破这个僵局,当时的胡家族长之女就和贺邱亭定立了道心誓,共同诞下两子,一方面守护萧琼岚的既得利益、后人、传承者,一方面寻找萧琼岚的转世。
而作为交换·,贺邱亭将会给予胡家庇佑,让他们走出困境··这份契约听起来有些儿戏,毕竟当初贺邱亭因为目睹萧琼岚的死状,已经整个人都魔怔了··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萧琼岚真灵已散,就算三魂七魄分开转世,也不再是这个人的时候,贺邱亭还依旧痴痴地相信着自己一定能够找到她的转世。
这份坚持不是他做出了许多在别人看来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其中就包括和胡家女的结合·但真正了解贺邱亭的人才知道,就是这些看起来不靠谱的事情证明了贺邱亭心里其实明白已经不可能、却始终无法放下的可悲情状。
可以说,萧琼岚的死就是贺邱亭的末路,如果没有什么作为精神支柱支撑着他,或许他连把萧琼岚的后事安排完都等不到,更别说他还惦念着萧琼岚曾经提过一嘴,不知道身在何处的后人和传承者。
坚信萧琼岚能够转世,不过是他给自己自欺欺人的暗示罢了··不得不说,贺邱亭的确算是为了萧琼岚熬干了最后一滴心血,可惜他那时候神智已经不太清楚,没能选好合适的人来完成他的布置。
到了现在,他的后人虽然依旧姓贺,但很显然,他们的心都向着姓胡的··如果不是贺邱亭做完布置,自以为已经尽人事,只剩听天命了,再也撑不住撒手去了,事情也不会坏到这个地步。
哪怕他只是多教导了儿子几天,也许情况就大不相同·有父亲的言传身教在,两个孩子也不会被母亲养的只知道胡家,留着个贺的姓,也不过是一种提醒一种威慑,仅仅是为了行事方便罢了。
甚至因为胡家没节- cao -的传统,贺家的后人虽然也建立起了个大家族,人缘却非常差·四处树敌也就不说了,胡家就是这个德行,还胆大包天到连比他们庞大不知道多少倍的名门正派都敢坑。
说白了,这就是个笑话·大宗门的底蕴哪里是一个新兴的家族能撼动的要是没有露出马脚也就算了,一旦露出马脚,等待他们的就是狂风暴雨般的报复。
“总归是要散了的,不过咱们宗门上头是不会给他们一个痛快的·”总有些小门小户被养大了胆子,做事无法无天,是该杀鸡儆猴了··宁狗剩默默点头,目光一直落在堆满了他本体的材料上,对宁卿这种把自己埋住的行为有点无奈,不知道该作何评说。
宁卿才不管宁狗剩的表情呢,只是把手里宁狗剩能用的东西都一件件挑出来,督促宁狗剩早点用这些东西休养生息··被连本体一起扔在一边小床上,宁狗剩连无奈都做不出来了,木着脸被宁卿撵去闭关。
琢磨着用完这些材料,宁狗剩起码能好上不少,宁卿也兴高采烈地抓着一堆东西去外门走亲访友了··被独自留在洞府里的宁狗剩:……·宁卿的小伙伴们乍然看见多日不见的好友,一个个都非常惊喜,忙聚在一起,把人带进最大的一个洞府,在一起叽叽喳喳询问宁卿最近的经历。
宁卿的小伙伴们,不惊也是呆的,他们对“有人欺负了卿卿”“卿卿下山历练去了”这些掩人耳目的理由深信不疑,甚至连“历练过程中无意完成了积年任务立了大功”这样假的不能再假的话也相信,还以为这就是宁卿被褒奖的理由。
没错,宁卿从小千界回来以后,由于他立下大功,宗门直接给他奖励了许多积分,足够他再去藏书楼好好挑选几部法术了·公示之后,宁卿的小伙伴都一直为宁卿开心,只是相信了外面流传的鬼话,一直惦记着宁卿的“传奇经历”。
现在宁卿回来了,他们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七嘴八舌的就问了起来··宁卿听了小伙伴的问题,真心对小伙伴们的智商感到叹服,一般人还真做不到如此单纯。
有心和他们讲讲内幕吧,可宁卿一看到小伙伴们一双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就觉得开不了这个口·说真的,不是他歧视谁,而是就凭小伙伴们的这个智商,要真让他们知道了什么,搞不好说两句就露馅儿了。
这对他的小伙伴们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本来是出来放松的宁卿,而又不得不编起了故事··等到应付完小伙伴们,送好了土特产,宁卿感觉自己比和敌人斗智斗勇一天还辛苦,什么叫做猪队友他算是深有体会了。
自己一个人苦逼呆在屋子里的宁狗剩看到宁卿这个样子,心里竟然升起一股淡淡的爽感··仙侠修真·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话,那感觉大概就是“谁让你留我一个人在家”。
隐含意思:活该了吧,倒霉了吧··宁卿简直给气乐了,他真是万万没想到,宁狗剩这是越来越活泼了啊·到底哪个才是做主人的这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很该治治·于是信念坚定的宁卿关闭了洞府,彻底与外界隔绝地闭起了关。
并且最重要的是,这么一段时间里,他是一句话也没跟宁狗剩讲·当然除了没说话,宁卿连想他一下都没想··呵呵哒,既然你那么能耐,你自己上天去吧·对此,完全被冷落了的宁狗剩表示:没关系,不说话各自闭关什么的,就当是情趣了。
宁卿:呵呵哒,情趣你妹,语文学好了没·作为一个纯种古人,还真就没学过语文,宁狗剩表示淡定,几万年都自己一个人活过来了,还在乎这几天吗·宁卿表示自己被噎着了,他家宁狗剩不可能这么油腔滑调卧槽一定是叶浩渊他们给的东西有问题·黑着脸翻了一遍宁狗剩床上的材料,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的宁卿看着宁狗剩那张无辜的脸,简直气得心肝肺都疼了,一甩手去了一边,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估摸着宁卿短时间都不会来理他,宁狗剩总算是放开了伪装··本体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那两颗刚刚回归的九华玉七彩珠就裂开数道细纹,失去了原本清亮的光彩,仿佛蒙上了一层灰尘一般。
元灵也跟着透明了些许,让宁狗剩看起来虚弱了很多··没想到,当初强制动用能力越级战斗,哪怕有天雷克制着对方,造成的后果也依然比料想中的重了许多·这也就罢了,原本以为远离贺家人就可以削弱禁制,尽早恢复记忆,却没想到其中还有蹊跷,禁制削弱后二次创伤了他的残骸。
好在这种手段只是一次- xing -的,不然宁狗剩就要头疼了·他并不希望宁卿为了他的事情耗费太多精力,宁卿自己身上就有许多问题要一一解决,尤其突出的就是突破后的巩固。
宁狗剩闭上眼睛,将元灵缩回本体,从最近的材料开始吸收,用以温养伤势··他今天的反常只是一时惹得宁卿生气,等到宁卿反应过来,肯定就会来逼问他·到时候他根本不可能扛得住,只要宁卿问他肯定就隐瞒不了,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太多。
他必须在宁卿注意到之前尽量养好伤,到时候即使宁卿生气,也不会太久,更不会钻了牛角尖一定要追查到什么才会罢休··至于宁卿会不会把这笔帐记在清尘派道远门头上宁狗剩表示无所谓,反正他总和宁卿站在一边也就是了。
事实证明,宁狗剩还是很了解宁卿的,当宁卿回过神来,意识到宁狗剩这次的反应太刻意了以后,立刻便气势汹汹地杀到他那里,毫不意外地看到宁狗剩闭关了··“呵呵哒。”
不光是宁狗剩了解宁卿,宁卿也一样了解宁狗剩,一看这情况,哪能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嘲笑了一声宁狗剩的天真,宁卿虽然暂时如了他的愿,但不代表不会往小本本上记上一笔。
宁狗剩不是能吗不是想做个人英雄吗好啊,作为一个体贴的主人,他给宁狗剩这个机会·现在还在闭关也就算了,等到出关了,他要拜师的事情也就该正式通传全门派了。
到那个时候,他势必要去拜会一些长辈,叶浩渊必须是其中之一··这次叶浩渊看起来被自己坑惨了,到时候一定会对着自己咆哮·作为罪魁祸首,宁狗剩怎么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叶浩渊的口水吧原本他还想着两个人一起去,也能分担一些,现在,呵呵·让宁狗剩一个人去做英雄吧,他就不跟着掺和了。
“骚年,别怪我做主人的,没给你这个机会,勇敢地面对口水的狂风暴雨吧”宁卿站在宁狗剩的床边,- yin -测测地对他笑了一声,也不管他听见没有听见,就算是通传到了,转身回去闭关了。
第162章 ·宁狗剩的确很了解宁卿,但是他没料到宁卿回过神的速度这么快··结果,宁卿决定都擅自下了,宁狗剩却还在争分夺秒地疗伤,压根儿就没有听见他家主人说了些什么。
等到出关看到宁卿一张冷脸的时候,宁狗剩还觉得正常,丝毫没有意识到接下来自己将面对怎样的悲惨境况··宁卿在这种问题上,是个多言出必行的人呢,说要让宁狗剩一个人面对狂风暴雨,最后就真的让他一个人,哦,不,一把剑去了。
而确认秦泽收徒的消息已经通传到全门派,特意给宁卿传讯准备把人叫过去挨训的叶浩渊,在看到一脸懵逼的内务堂弟子捧着一把剑过来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懵逼··因为地位相差很远,对上位者一直十分恭敬的内务堂弟子,第一次胆大包天地与金丹真人面面相觑,然后非常识时务地在对方快要发火的神态中飞快告辞离去。
叶浩渊没去管忙着避难的内务堂弟子,正对着他面前的剑运气··曾经亲手用这把剑演示过一套剑法,难道叶浩渊还认不出来这把剑是哪个吗毫无疑问,这就是传闻中宁卿那把由他赠送、出自秦泽之手的飞剑,是秦泽早就看好宁卿的证明,也是他直到现在所背的最大的一个锅·“呵呵,宁小卿的意思是谁闯祸谁负责”叶浩渊对宁卿这种逃避行为表示不看好,“难道他以为我是那种讲道理的人吗开玩笑,谁是都不可能我是因为我只骂过一遍人就会消气吗别做梦了我还是要骂他的”·叶浩渊这样说着,可是真当骂起来人的时候,却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宁狗剩身上,显然是帮亲不帮理、护短到了极点。
连元灵都没凝出来,就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宁狗剩木着一张脸,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这是来自他家主人的报复··怎么说呢·秦泽的速度一向很快,当宗门确认了宁卿的功绩,秦泽有了足够的理由之后,便立刻将收徒一事通传全门派。
不过因为他还背着宁狗剩的锅,通传的时候就有些含糊不清,让很多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仙侠修真·直到隔了两天,叶浩渊叫宁卿过去,宁卿却没去,只是让传话的弟子带回一把飞剑,这才让很多敏感的人心里有了答案。
不过这不代表当时没听到主人说的话的宁狗剩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啊他被宁卿送到内务堂弟子手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状态呢·“没关系,你不需要担心。
我家的剑耐受能力很强,完全能够面对叶真人的……需要·”笑容满面却看得内务堂弟子直打哆嗦的宁卿如是说··被宁卿表情里的狰狞惊到,内务堂弟子再三确认带这么一把剑过去,不会为他引来叶真人的怒火,才抱着半信半疑、不敢得罪秦泽的心态带着剑走了。
哦,你问他不怕得罪叶浩渊吗·内务堂弟子负责的告诉你,估计是得罪不了的·没听老话讲小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吗看样子也就是宁卿和叶真人闹了别扭,回头就会好了,当真的人才是傻子呢·被无数编成话本的、或真或假的传闻影响到,内务堂小哥早就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向里面狂奔而去,再也回不了头。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有如此精彩的逻辑,只不过带把剑什么的还是有点超出了他的预期,才让他懵逼不已··然后懵逼的内务堂弟子就带着同样懵逼的宁狗剩去了叶浩渊的山头,宁狗剩受到了一场口水的洗礼,才意识到他家主人用意为何。
不就是个惩罚吗反正只要他不凝出元灵来自找苦吃,就当是在外面办事好了,一会儿就能回去,又有什么要紧叶浩渊那点儿口水对于他来说就是毛毛雨,根本不能伤到他分毫。
还不如抓紧时间多想想回去怎么平复主人的怒火才是··宁狗剩默默屏蔽了耳边的嘈杂声,心里不断想着有什么办法能让宁卿心软··节- cao -掉了一地,思来想去,宁狗剩还真就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以前因为他特别不爱惜自己的缘故,宁卿就已经说过他许多回,他这次选择隐瞒其中,也有一点不希望宁卿觉得他是屡教不改的因素在··眼看自己在宁卿心中已经错的离谱,宁狗剩实在不敢错上加错,只能打定了主意坦白从宽。
他的选择无疑是非常正确的,当宁卿看到他认错态度这么良好,还会无意识的卖萌卖可怜,到底念着宁狗剩都是为了自己,心软了不少··当然这里面可能也存在着两人共同面对过险境、感情不知不觉间加深的原因。
就是因为这份亲密,宁卿对宁狗剩便更容易心软··但心软也只是心软而已,该说的话宁卿一句也不会少说··老生常谈的话说了多少次,宁狗剩也是听了一遍又一遍,但这次的话里,有一句格外打动他。
宁卿:“我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了长时间的相处,宁狗剩听到这句话,感觉尤为强烈,总会想起在明炎小千界时的事情,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格外的好。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究竟如何,但不得不说他非常喜欢··发现宁狗剩这次比别的时候都更能听得进去话,宁卿感受到宁狗剩的想法,也不知怎么的就有点脸红··说好的仙风道骨呢分分钟撩汉什么的简直不科学他家宁狗剩真的不是在什么他不知道的时候变异了以前多单纯啊,顶多是无意识撩汉,现在好了,都会用撩汉骗人了·叹了口气,宁卿白了宁狗剩一眼,忽然发现宁狗剩面色也有点发红,意识到对方也有点害羞了,实在不好再说对方什么,哼了声就转身回了房间去看《秘典》,把宁狗剩关在了房门外。
还没有道侣的宁狗剩不知道为何感觉膝盖一痛,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就叫做跪搓衣板/键盘/榴莲/方便面··这边狗剩狗蛋气氛还算好,外面却已经是天翻地覆了。
亲手扭断一个清尘派钉子的头,秦泽站在离宁卿洞府不远的地方,闭着眼感受周围不甚清晰的魔气··叶浩渊手里拎着另一个刚刚死去的清尘派钉子,看了眼脚下遍布的尸体,冷笑一声:“清尘派这可不像是狗急跳墙,看起来是那个姓贺的说了什么。”
“清尘派老祖可有出手”秦泽问道··执法堂一名队长道:“并无动静,道远门传来的消息中,也并无贺家人踪迹。”
另一名执法堂的队长道:“贺家也未有异动·”·秦泽皱眉,忽然想到宁卿说过的一些事情,有了点猜测,眉头舒展开来,冷静道:“不必急躁,莫放松监管,其他便静观其变。”
执法堂弟子不知道其中内情,感觉到一点异样,但也清楚立下大功的宁卿是秦泽的徒弟,必然有些话单独对秦泽说了·秦泽比他们知道的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恐怕都比他们所想的可能- xing -高,只是他们还是得把这件事报告给堂主听。
秦泽当然也知道这是应当的,并没有任何不高兴,反而道:“是我考虑不周,此事我会同你们堂主诉说清楚,你等只管等待通知·”·执法队的人自然马上答应了,该安排的安排下去,没安排的便继续守在去小千界执行过任务的弟子洞府边,免得有些人不管不顾地跑过来袭击。
“袭击不是很正常的吗呵呵,一群蠢货,还没啥都不知道的宁卿看的明白”叶浩渊看着执法堂的人再次冷笑,“我们没明说,他也知道不能出来招人眼,只让他家那谁出来遛了一圈迷惑人。”
当然,叶浩渊也知道,这种迷惑对手,根本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做法,也只有宁卿才能行得通,毕竟不是人人都是□□病,也就没法让人不按常理猜测··对别人一猜一个准的事情,对宁卿来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猜不出用意才是正常的。
不过事实上,宁卿并没有想那么多··看出来情况有异倒是真的,毕竟什么时候叶浩渊找他还需要人来传话呢,一封飞剑传书的事情,等闲都不会搞得这么麻烦的。
只不过他倒没想着要用宁狗剩搞什么障眼法之类的事情,真真正正就是对宁狗剩不听话的一个惩罚罢了·可惜有清尘派的动荡在先,是不会有人相信他这个时候做出这种举动是毫无意义的。
仙侠修真·宁卿甚至根本都不知道外面的人想多了,只琢磨了一下叶浩渊的意思,就带着他家宁狗剩安安心心地闭关去了··当然说实话的话,宁卿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并不太安全,说他彻底安下心来好像不太对。
可宁卿本来也就是个不太对的人啊,所以他还真就安下心来了·他觉得吧,宗门高层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正大光明清除毒瘤的好机会,总是需要有人来做钓饵的,他搬不搬家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谁让他身上集中的仇恨值是最多的呢·那还不如就别乱跑了,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也方便宗门高层安排,安全系数可能还更大一点。
况且他身上秘密也多,贸然搬家的话,说不定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不是每个身居高位的人,都能像他的师尊一样·贪婪,从来都是一种可怕的情绪··第三卷 跨越种族特别棒,少年从来不寻常·第163章 ·随着宁卿和其他一起执行任务的师叔们闭关的时间越来越长,清尘派的钉子也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被拔除。
令人惊奇的是,明明是这样不合常理的速度,却没有引来门内弟子的注意··消息灵通的世家也好像聋了哑了,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宗门有这么多的人,以如此密集的程度飞快的消失。
由此可见,当一个大宗门真正火滔天的时候,是不会有人不长眼的去阻碍他们的行动的··尤其是世家大族,能这么多年来屹立不倒,掌舵人肯定也都不是傻子,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撸老虎须。
再加上被蒙在鼓里的、别有用心的,一下子就让宗门显得安静极了,好像和平时一模一样,什么都没发生··只有曾经去小千界执行过任务的几个人洞府前,那堆积如山的尸骨和挥散不去的血气,提醒着他们之前曾经查到了什么样可怕的真相。
宁卿很不喜欢这种无孔不入的血腥味儿,饶是他洞府大门关得再严实,禁制启动了好几层,就不会也照样从缝隙间钻进洞府,让他闻得直皱眉··已经准备好炼制本命命法宝,宁卿不想被这些血腥扰乱心神,不得不躲进更深的地方,免得受到影响。
比起宁卿这么大的反应,宁狗剩就淡定多了,对此根本没有多少反应·身为凶兵,死在他手下的修士绝对不少,血腥之于他而言就是家常便饭,并不会对他造成多少负面影响。
不过不管有没有受到影响,两个人都静下心来,开始做各自的事情··被宁狗剩剖开两层外皮,从中取出的赤日露极木被宁卿拿来做过细致的对比后,取下合适的分量,放在一口大锅旁边备用。
没错,就是一口大锅,就是这么神奇的器具··《秘典》所记载的本命法宝,奇特的地方多了,但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就是器胚变成成品所用到的东西··用来代替炼器容器的,是能够用来煮东西的各种器皿,无论锅碗瓢盆还是其他,只要大小够大就行。
用来代替炼气真火的,就是各种木头烧出来的普通火焰·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个能够测量温度的物品··炼器的时候,甚至不需要任何复杂的手艺,只要把《秘典》上给出的手诀练熟,将器胚和材料一股脑扔进去,放上水盖好盖子以后,在不同的温度打出不同的手诀就可以了。
总觉得这根本不是炼器是煮饭,宁卿看过了《秘典》详细的注解,依然没有搞清楚这神奇的炼制方法的原理··不过看那一条条列得分明的要点,他还是能感觉到这种炼制方法的靠谱之处的。
好赖也就这样了·不这样,难道他还真的敢拿着材料去完善自己手中的本命法宝吗·《秘典》上给出的材料配方什么的,实在是太少见了,如果到了炼器师手里,他们一眼就能看出这里面有问题。
呵呵哒,虽然照现在样子看他想瞒住也不太可能了,不过这么早就被发现也不是太好吧就算他没干什么坏事,可《秘典》的特殊- xing -就决定了他暴露的越早越不好过。
起码也要等到他有了基本的自保能力,才能不再这么担心这件事情流传出去··无独有偶,但凡猜到了宁卿持有《秘典》的御虚宗高层也是这么个态度,并且对宁卿如今的小心赞许非常。
本来就不是什么该昭告天下的事情,要是被得意冲昏了头,那御虚宗的人就要掂量掂量要不要重新为《秘典》寻找传承者了··“到不了这样的地步·”笑吟吟的宫装美人面貌年轻,完全让人看不出来她已经有三千多岁了,“萧琼岚那个人你们还不知道吗她家的先天灵宝可和她是一路的。”
另一个白须老者拈须而笑道:“玉影飞花从未辜负她的名号·”·“旁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吗”面貌俊朗的男修和秦泽长得有几分相似,一面擦拭着剑,一面冷笑道,“玉道友才是主事的人。”
“再是主事的人,又哪里能抛开了萧琼岚”女修也冷笑道,“想来你这种光棍也是不明白的,与你说这个是为难你了·”·不过两句话,这两个人就对上了,互相冷笑两下,谁也不服谁,一言不合就争吵起来。
显然,这一男一女经常斗嘴,周围的人都对此习以为常了,并不掺合他们之间的事,只又交谈了一番,才散开了··不过他们没聚在一块,却不代表他们不关注宁卿,发现宁卿让小伙伴帮忙换了一点东西后,都会心笑了起来。
宁卿换了什么呢很简单,修真界加强版的温度计而已··毫无疑问,他在自己看过炼制方法之后,又去找宁狗剩看了一遍,在宁狗剩的解释下,下定了自己炼制的决心。
宁卿:虽然并没有听懂他说的什么,但听起来很有道理,很靠谱的样子·既然专业人士都这么说了,那这么做大概也就是正确的吧··对于宁卿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信任,宁狗剩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他跟着宁卿这么久了,节- cao -早就掉的不剩什么了,面对这种情况,当然是直接双手表示主人说的都对··仙侠修真·于是就这样,吃了颗定心丸的宁卿放心地回到屋子里,用柴火架起了大锅,树好了温度计,放好了材料,盖上锅盖,咕嘟咕嘟地煮了起来。
就跟煮蘑菇汤似的··感觉自己就差个汤勺,整套装备全完美的宁卿,百无聊赖地盯着温度计,琢磨着自己和故事里的中世纪老巫婆相似程度有多高··会这样胡思乱想主要是因为他在炼制法宝的过程,不好打坐练功,只能去做一些既不让人感觉到太无聊,又不怎么分散精力的事情,比如一边看着锅,一边想着一点有的没的。
于是这么关注着火候的同时,宁卿忽然起了点儿兴致,咧着嘴发出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笑声,特别有童趣的自娱自乐起来··同他有着契约联系,而且还只隔了一道门的宁狗剩听到这种笑声,差点没运功岔了气儿,脸上露出个显见的无奈表情。
可以说,他家主人经常有些神秘的小爱好,虽然他也努力接受了,但有的时候还是有点吃不消··得亏他们两个之间有契约,可以感觉到相互的情绪,宁卿才有点讪讪地停止了各种摧残人的行为。
没了自娱自乐,本来就不需要做多少事情,宁卿感觉更无聊了·但是为了他即将成型的本命法宝,他又不好再去做别的,只能认真严肃地盯着温度计的起伏··于是宁狗剩脑子里又被一连串诸如“这上上下下的速度,就和你妈让你穿秋裤一样不讲道理”“空有一颗泰迪的心,却只是一只温度计”刷了屏。
·宁狗剩:……我的主人不可能这么活泼··宁卿:孩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什么时候不像个蛇精病一样活泼开朗·被宁卿的脑内小剧场搅得完全无法集中精力的宁狗剩,不得不停下对自己的温养,默默等待宁卿这段疯狂刷屏的时间过去。
当然,宁狗剩没等多久,宁卿就没在脑子里胡想了,因为大锅里的温度变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必须完全集中精力才能应付,不然手诀就会跟不上··但是不胡想不等于不刷屏,宁狗剩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只剩下一连串的“卧槽,这不科学”,整个人都有点不科学了。
到了这时候,宁狗剩不得不承认,想要好好修炼恐怕真的要等到宁卿把本命法宝炼制完才行了··事实正如宁狗剩所预料的那样,飞快地掐着手诀的宁卿两只手都快抽筋了,对于那上上下下波动曲线比圆周率还复杂的温度计是彻底无奈了。
他也不知道明明就是大锅煮蘑菇的配置的,为什么在《秘典》功法的催化下就会变得这么不科学,就连找出规律都是个难事,看着就跟个无限不循环小数似的,只是不知道保留几位。
希望位数不要太多了吧,不然宁卿真的感觉自己已经僵了的手坚持不到那时候··好在《秘典》给出的炼制方法并不难以完成,过了温度波动特别大的阶段,宁卿的双手终于可以得到短暂的休息,后面也因为波动趋于平和不再那么难熬。
等到大锅的盖子被蒸汽冲地震动起来,锅里的温度才答道恒定,大锅下的火焰也在以不合常理的速度熄灭··宁卿心想- yin -阳蘑菇煲终于熟了,看着火焰完全熄灭,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锅盖,仔细一瞧——锅里的水已经完全干涸,一块乌黑发亮的惊堂木躺在锅底,看起来倒是挺高级的。
伸手把还有点烫的惊堂木从锅里拿出来,宁卿对这种神秘的炼器手段啧啧称奇,没想到煮蘑菇一样的煮法竟然能得到这样的成品·配合着法术试了试,发现加入了赤日露极木的成品果然比器胚好用多了,不仅完全配合功法,还能节省真气,效果也更强。
唯一的缺点,就是新炼制的惊堂木温养程度比以前倒退了不少,又要重新温养才能一点点进阶··不过这个缺点也算不上什么,所以宁卿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看了看时间,才恍然间发觉竟然已经过了三天。
第164章 ·看了眼并没有什么大问题的惊堂木,宁卿想着好几天没去看宁狗剩了,他炼(煮)器(饭)的时候似乎还听到宁狗剩的叹息了,总是要看看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才安心。
于是宁卿没急着再次融合惊堂木,而是起身去了宁狗剩那边,看了看委委屈屈窝在石床上的宁狗剩··宁狗剩当然很喜欢宁卿对他的关心,但前提是这种关心别那么让人哭笑不得。
既不想说自家主人坏话,又不想在这种问题上说谎话的宁狗剩最后选择保持沉默,完全不对他家主人扰民的行为发表任何想法··至于下一次宁卿还这样扰民的话……宁狗剩表示没关系,反正忍忍就过去了,不要紧的。
察觉到这样的想法,宁卿忍不住想问,宁狗剩,你的节- cao -呢·意识到契约暴露了自己,宁狗剩默默在脑中回答:不能吃··很显然,宁狗剩竟然会做出这样画风不太对的回答,肯定是被宁卿给带坏了。
感觉这个锅自己不能背,宁卿迅速甩锅道:“你不要和叶浩渊学·”·宁狗剩虽然不明白说过“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的主人为什么不肯承认,但是节- cao -他就丢掉了,这时候当然是很乖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听主人的话。
总算满意了的宁卿又正常关心了宁狗剩两句,一边想着之后自己还是别童趣了,一边背着手回了炼器的房间,重新着手祭炼起惊堂木··而另一边,正在聆听顶头大佬们教诲的叶浩渊,却忽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坐在离叶浩渊不远处的年轻剑修长相与秦泽有几分相似,听到喷嚏声目光如电地扫了眼叶浩渊,吓得叶浩渊一个激灵立刻坐直了身体,颇有点马克思主义乖巧的味道··剑修皱了皱眉,似乎准备开口教训叶浩渊两句,偏秦泽看了眼他们两人,低声道:“宋师叔不必理会,想是宁卿又念叨他了。”
宁卿的名字早就被这群境界最低在羽化境界的大能记住,对他的习惯也有所了解,最出名的当然是让叶浩渊和秦泽背锅的事情,在场的人听了秦泽的话,自然也就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了。
仙侠修真·估计又是宁卿在不知道和什么人聊天的过程中,把叶浩渊这张大旗扯出来忽悠人了··看到大佬们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叶浩渊真想说一声“你们这下知道我是冤枉了的吧”,喀什看着淡淡收回目光的宋师叔,叶浩渊咽了咽吐沫,到底没吭声。
被称作宋师叔的剑修却已经回过头,和秦泽说起了话:“要叫舅舅·”·秦泽板着一张同样正经的脸,说的话却似乎不太是那么回事:“按辈分,您是舅姥爷。”
宋师叔严肃道:“你娘喊我哥哥·”·秦泽也严肃道:“当时我娘五岁·”·宋师叔皱起了眉:“五岁也是你娘·”·秦泽也皱起了眉:“我从未说不是。”
宋师叔道:“那你还纠结什么”·秦泽便道:“自然是该纠结的·”·叶浩渊听着这毫无营养的对话,感觉到一阵崩溃,忍不住对边上执法堂堂主道:“他们又来了。”
执法堂堂主孙明煊道:“你竟还记不住教训,宋师叔必能听到的·”·作为羽化镜的高手,宋师叔当然能听见叶浩渊的话,立刻便停下和秦泽大眼瞪小眼的幼稚举动,皱眉看着叶浩渊,教训道:“不敬师长”·叶浩渊忍不住哀嚎:“我冤枉,我真比不上宁卿啊”您老怎么不说他不尊敬我和秦泽呢·宋师叔展开眉头:“外甥徒儿果然是极好的。”
叶浩渊:“……”已经完全不想说什么了··端坐于主位之上的年迈老者微笑着摇了摇头,制止了这没什么意义地话题,用苍老地声音诉说着手下人查到的事情:“道远门明面上暂未有异常,然文竹阁却有非常之处……”·文竹阁是道远门下属的中型宗门,位于道远门下辖地区沁山一代。
这个门派有点岳不群的风范,门内弟子看似有儒侠之风,实际唯利是图,行事狠辣诡秘··这家门派在修真界的风评其实还不错,要不是御虚宗一直没放松情报,文竹阁这种装起象来百年如一日的门派可能就真成功了。
正因为如此,文竹阁才在御虚宗的关注名单里排了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稍有异动自然就被下面的人报了上来··文竹阁的异动也不是别的,只是最近和无极宗下属的小型宗门至海盟、云灵堂下属的小型宗门天河派走得有点近。
这至海盟和天河派又是怎么回事呢这得从中洲势力分布说起了··整个中洲修真界,道修门派一共二百六十八家,魔修门派一百五十二家,佛修门派七十四家,大多都是中小型宗门,为了生存自然是在权衡利弊之后依附于大宗门了的。
作为道修第一大派,御虚宗在中洲占了百分之十二的适宜居住地区,下辖的中小门派总共就有四十多家,在道修地界绝对是最多的··作为御虚宗门内传说中的蛇精病、炮轰清尘派导致清尘派现在都一片混乱的宁卿,在御虚宗辖制的区域内,大名早就如雷贯耳,被很多小门派视为瘟神。
听到不请自来的叶浩渊这么说,宁卿心情是复杂的:“我觉得我还没到这样的境界,顶多算个乌鸦嘴,他们实在是太抬举我了·”·叶浩渊翻了个白眼,他被宋师叔修理了一顿,又被上头的大佬灌了一耳朵的情报,心情不爽来找宁卿“分享”,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宁卿噎到了:“你也真敢承认,还以为这样是谦虚呢啊”·宁卿摇头道:“怎么会怎么会,我一直都是个自信的人。”
深深感觉到来找宁卿发泄就是个错误,叶浩渊无语了一会儿,才生硬道:“没夸你这么烦人你还要不要听我说情报”·宁卿忙道:“要的要的,你说。”
叶浩渊这才又翻了个白眼继续了下去··按照综合排名来看,御虚宗道修十大门派第一名当然是御虚宗,随后便是人数最多的道远门,再往下还有以制符术闻名于整个修真界、但兼修阵法的无极宗。
这三大门派从整体实力上而言可以说是超一流了,彼此之间虽有差距,但算不上大得离谱,因此有时候也会被称为上三派,虽然三派完全不承认这种说法··当然,若是十大门派放在一起对比,前三大宗门则远远超过了下面七个宗门。
而这剩下的七个宗门,除了位于中洲东部幽深峡谷之中,占地面积不足中洲大陆百分之一,几乎不牵扯任何势力争斗的纯中立门派丹玉宫,在面对魔修、妖修等势力的问题上,白虹剑派、风燕宗、无定门三大门派是主战派,君昕宫、雨霞宗、云灵堂态度则更温和一点,算是主和门派。
叶浩渊冷笑一声:“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道修地盘在整个中洲是最大的,内部当然也不可能使和谐一片的,每个门派甚至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立场·”·宁卿很是不以为然:“这不是正常的嘛,凡人的朝堂上,每逢战争还有主战主和两派呢。
修真界这地方可是时刻都有战争,怎么可能不分出派系·”·叶浩渊道:“虽然这么说没错,但是这群人也实在是烦人,太会惹麻烦了·”·叶浩渊这么说也是有他的道理的。
比起御虚宗、道远门和无极宗隐晦不明的态度,单体战力最强的剑修门派白虹剑派、入门功法不够平和的风燕宗、炼器炼到整个人都快成灵器的无定门,全都态度鲜明的对其他势力表示了不欢迎,完全是一副你要战我便战的姿态。
这种态度当然很容易引来摩擦,如果不是有上三派在上面镇压着,可能每隔一段时间这三个主战门派都会发生一次流血事件··而大多足不出户待在洞府中研究阵法的技术宅聚集地君昕宫、全是妹子属于修真界特产之一的雨霞宗、功法平和到出脱尘世的云灵堂,与其说是主和门派,不如说是他们不喜欢争斗、不关注争斗,面对战争也就显得比较消极才对。
·仙侠修真这样的行为在修真界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就稍显软弱,也就是上三派拎着大棒子护着,才能让他们继续这么平和地生活下去··换句话说,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一直担在倒霉的上三派。
说到这里,叶浩渊不禁又一次冷笑:“不只是道修这边,魔修和佛修那边也是一样·要是没有上头的大派拉拔着,中洲早就乱了·”·“大概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吧,上面的人不管谁来管”说起这个,宁卿便想到自己以前看过的典籍,随口道,“不过不管怎么说,中洲都是人修的地盘,在大是大非面前,总是能团结起来的。”
叶浩渊道:“说到这个,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除去与人族关系不错的海族,自给自足的巫蛮只要不去招惹他们,就不会出大事·倒是和咱们纠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妖族……魔修为了点资源,也是什么人都敢合作了。”
听到这里,宁卿方觉察到不对,不由问道:“你是说,至海盟、天河派和妖修有关这消息准确不,好像有点忒劲爆了啊”·第165章 ·“至海盟倒没这么大的心,他们和妖修关系向来就不好。”
叶浩渊跟不留情面道,“真正心大的不行的那是天河派”·宁卿一听他说的这个话就知道有内幕,连忙做出洗耳恭听状,显然也是对其中的八卦非常感兴趣。
叶浩渊倒也不卖关子,直接便道:“比起咱们道修,那群佛修虽然一开口就是什么出家人慈悲为怀,但是该出手的时候也没少强行渡人·斩妖除魔的四个字到了他们手里,倒也被执行的很好。”
宁卿这下子更纳闷儿了,因问道:“天河派和佛修还有关系他们不是云灵堂的附属门派”·叶浩渊冷哼一声:“现在看着是道修不假,可也要看他们原本是什么跟脚。”
说到根底的话,天河派第一任掌门名叫明远,听着就像是个和尚·事实也的确如此,明远原本是个佛修,一直在慈航寺修行··慈航寺是佛修地界的一家中型宗门,依附于佛修第一大派渡生堂,行事风格颇为正派,听说门内的气氛也挺好的。
不过只要有人就会有斗争,再正派的门风也抵不过人心鬼蜮,大概四千年前,当时还是慈航寺一个小和尚的被人污蔑,受到刑罚伤了根本··并不是每个和尚都是真心向着佛祖,起码陷害明远的人就不是。
可能是害怕自己做下的事情暴露,没能一次- xing -除掉明远的这群和尚,后来又一次对明远下手,逼得明晚不得不叛逃出慈航寺,一路挣扎着穿越过魔修的地界,来到云灵堂下属的地盘,隐姓埋名的修炼起来。
·“这样说起来,明远在佛修那边也是被埋没了·”叶浩渊显然对明远的了解还是挺多的,忍不住有点儿唏嘘的感慨道,“明远在佛法上的确是没有什么天赋,在慈航寺的时候只能做个小和尚,但是他自废修为改修道修功法之后,那修炼速度可是一点都不慢。”
叶浩渊说这个话当然是有原因的··原本修炼佛修功法的时候,明远花了三十多年才修炼到养魂期同等的境界·就他这点儿实力,如果不是运气好,根本不可能从魔修的地方穿过,他也就是侥幸,才能浑身是伤地到达道修地界。
不知道是不是被之前的事情伤的太深,明远来到道修地界之后,没过多久就废去了身上的修为,随便在坊市上买了一本烂大街的道修功法修炼了起来··按照正常情况来讲,散修肯定是比不过大宗门的修士的,起码功法的品质上就要比人家差一大截。
明远以前在慈航寺再不受重视,他修炼的功法一定比外头烂大街的功法好多了,这样改修其实是个很不明智的选择··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在别人看来十分不明智的选择,一本烂大街的低品质功法,竟然真的让明远练出了名堂。
或许明远是真的不适合做一个佛修,当他修炼了道修功法之后,修为一日千里不说,还从中悟出了配套的法术,甚至慢慢的在那烂大街的基础功法上改良出了一套品阶还很不错、- xing -质也很平和的新功法。
在自创功法和自创法术的加持下,明远就这样渐渐在道修地界闯出了名堂,蓄发之后应顺势改换门庭,意气风发地建立了天河派,把慈航寺某些人的脸啪啪啪地都打肿了。
“明远这人说起来还真的算是惊才绝艳,绝对是个天才,可惜命不长·”叶浩渊叹息··没错,明远千好万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命太短··大概是因为在慈航寺受刑的时候伤了根本,后来穿越魔修地界的时候又再次受伤,再加上后来在道修地界打拼时呕心沥血,给他埋下了难以磨灭的隐患。
比起前期的一帆风顺,等到明远把天河派彻底稳定下来,准备提升自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基不稳,再想要突破已经很困难了··当然,他毁了自己,也想了很多的办法,可惜都没有什么用,一千多岁的时候就遗憾地闭上了眼睛。
宁卿感觉自己听出来了什么,便问道:“明远被逐出慈航寺,是不是和妖修有关”·叶浩渊一点儿也不奇怪宁卿能猜到这一点,痛快点头道:“不错,明远当初被人陷害的时候,用的理由就和妖修有关。
具体情况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从后来明远的表现来看,也知道他对佛修完全没好感,对妖修称不上有恨,但也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宁卿,叶浩渊继续道:“明远建立的天河派离魔修的地盘不太远,魔修那群蠢货向来和妖修牵牵扯扯的,明远的门人也受过妖修和魔修的荼毒,要不是云灵堂出手相助,恐怕天河派保留不到今天。”
“结果这才几千年过去,他们就和妖修握手言和了”宁卿挑眉,显然明白了叶浩渊的言下之意,“所以才说财帛动人心·”·是的,在宁卿看来,能让两个势力化干戈为玉帛,最大的可能- xing -就是利益。
叶浩渊显然也知道这句话:“没有永远的友谊,只有永远的利益·”·仙侠修真·宁卿摸摸下巴,暗自想这是什么才能够打动这种几乎是世仇的关系,叶浩渊却没给他时间多想,继续把至海盟的事情说了。
“说起至海盟,他们的事情还和你有点关系·”叶浩渊默默看了眼杀伤力巨大的宁卿,唰的一声就往他身上扣了个锅··不过这个锅扣的也不算冤,至海盟的暴露的确有宁卿的功劳在里头。
宁卿的一场大闹让整个道修界的眼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自然也就知道了清尘派的事情··本来同阵营之间互相安插钉子也是挺常见的,不小心拔出一两个隐秘的又不是什么令人奇怪的事情,可是如果当牵扯到了魔修,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结果有宁卿这个珠玉在前,很快整个道修大门派又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自查行动··这一查,还真的就查出一点问题,比如至海盟··至海盟不是一个单一的门派,实际上由万林门、花琼门、妙华派三家组成。
这三家都属于无极宗下属的小型宗门,因为规模小、实力差很容易被欺负,所以就抱成团进行发展··这种情况是很常见的,所以并没有什么人在这方面纠缠·但是说实话吧,势力多了矛盾就多,很容易在争执间透露一些东西。
在无极宗严查的外力下,很早就投靠了道远门的至海盟很快就绷不住慌了,开始频繁联系文竹阁,希望能够得到庇佑··但是文竹阁本身也没有多大的能耐,和无极宗正面硬杠是想都不要想了,就比较敷衍地联系了一下天河派,让他们想办法帮帮忙。
没错,文竹阁都是这么淡定的把锅甩了出去,气得至海盟整个都要炸了··可是事情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们在纠结于和文竹阁讨厌说法也没什么卵用,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联系了天河派。
然后他们的小动作就被御虚宗发现了··说到这里,叶浩渊就忍不住幸灾乐祸:“狗蛋啊,你知道吗,至海盟把这个仇都算在你头上了,以后你出门可要小心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他笑得快和个神经病一样,宁卿冷笑一声:“清尘派我都不怕,还怕至海盟”·反正有宁狗剩在,他有什么可怕的·默默顶上了一项责任的宁狗剩突然生出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没错,反正有他在,他家主人不需要担心太多··摸了一把腰上的剑,宁卿感觉挺满足的,却让叶浩渊看得眼角直抽:“我说,你要上那个是个人,你别把人家真的当把剑,这么上下其手不是耍流氓吗”·正摸得开心的宁卿和正默默享受的宁狗剩都是一顿,宁卿看了眼叶浩渊,死鸭子嘴硬道:“你不懂。”
宁狗剩也默默附和:“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对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以前特别害怕宁卿这样摸来摸去的宁狗剩竟然习惯了他这样的行为,渐渐地还开始享受这样的抚摸。
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如果不是今天叶浩渊给叫破了,或许宁狗剩很久以后才会意识到自己的变化··这么一想,宁狗剩心情忽然有点微妙起来··叶浩渊看了眼宁卿的脸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特别猥琐的笑了起来:“哦,哦,我懂。”
宁卿:“……什么鬼你懂什么了懂”·叶浩渊:“哎呀,不用害羞,大家都知道的·”·宁卿:“……”·然而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一点也不明白·宁卿不想和叶浩渊说话,并向他扔了一只宁狗剩。
自觉看了宁卿的笑话,叶浩渊一下子明亮起来,非常开心地拍了拍宁卿的肩膀,终于跟宁卿说了两个“好消息”··第一个对正常人来说其实有点微妙:“不过说起来,你其实不用太担心至海盟,因为他们在联系过天河派之后,就被妖修魔修联手血洗了,逃过一劫的弟子人数不多,目前被无极宗看管着。”
第二个则是个真正的好消息:“门内清尘派的钉子拔的差不多了,清尘派宗门也没放松过警惕,想来要不了几天就不会有清尘派存在了,你关禁闭的日子也要结束了。”
宁卿眼睛亮了亮,想了下,还是追问了一句:“那贺家的人”·叶浩渊道:“也有些眉目了·”·第166章 ·叶浩渊说的有些眉目,还真就只是有些眉目,一点夸张都不带的。
说起来,这事也是有些巧了,御虚宗的人也是在调查天河派的时候发现了贺家人的踪迹··“贺家人似乎分成了两支,人多的一支在咱们门派的地盘上,人少的那一支却去了天河派那边。”
说到这个,叶浩渊语气就很奇怪,“贺家的这两个分支看起来对萧琼岚的事情都不太上心,对老祖宗吩咐下来的事情也很敷衍,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理由才让他们分成两支。”
“可能是态度问题估计也是发生了什么分歧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宁卿知道的还没有叶浩渊多,想了想也没找出答案,只能给出一个万金油式的可能。
这说了相当于没说,叶浩渊听了,也就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继续道:“你在小千界遇到的贺家人,应该是住的离胡家近的这一支,但是他在小千界拿到钥匙之后,去的地方却是天河派。”
叶浩渊不知道贺家人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是他怀疑贺家人敢迁出一支跑到天河派那边,主要是仗着天河派历代掌门都特别心软··把前因后果说具体一点,就是叶浩渊认为贺家人之所以莫名其妙地分出这么一个分支来,就是看中了天河派的地理位置。
换言之,叶浩渊认为,从一开始贺家人就盯准了魔修,和魔修有来往··而被宁卿扰乱了一趟浑水的清尘派,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应该是被贺家连累了··相较之下,初代掌门是个佛修根脚、甚至因此把整个门派都带的软绵绵的天河派,已经不仅仅是被连累这么简单。
很有可能,他们是为了自保,才暗中投靠了道远门··仙侠修真·这个逻辑乍一听,让人挺难理解的,但如果加一个前提,贺家人不仅仅从一开始就盯准了魔修,还盯准了道远门呢·一言以蔽之,贺家人在叶浩渊眼里,已经等同于那幕后黑手,几个被牵扯进来的门派,背后,恐怕都有他们的设计。
宁卿却不同意叶浩渊的观点··一个曾经被围攻到生存不下去的胡家,一个继承了胡家嚣张跋扈、一看就是出头椽子的新兴贺家,这种放在小说里明显就是炮灰的角色,竟然能做到这么深的算计·就算说是伪装,也不是这么个伪装法啊。
毕竟被算计的是好几个中小型门派加一个巨无霸大型门派,这种可能有是有,但太小了,宁卿完全不相信会发生在贺家人身上··相比之下,胡家和贺家也是幕后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可能- xing -还更大一些。
不过就算意见相左,宁卿也没有贸然反驳叶浩渊·他看得出来叶浩渊现在心情不太爽,在这种时候,他才不会没眼色的自己去找麻烦呢·没有发现宁卿的心思,叶浩渊也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转而说起了宁卿最想知道的部分:“贺家的人看起来不太对,据见过他的人说,他似乎已经有点魔修的倾向。”
比任何人都了解小千界钥匙的坑爹,宁卿听了这个话,马上就知道贺家人八成是在路上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和人动过了手,泄露了身上的不正常··看来贺家人也没有几天好活了,宁卿琢磨着他现在就丢了- xing -命是不是有点快,万一上头的魔气没有清理干净,影响到他家宁狗剩了怎么办·“天河派在云灵堂的地盘上……”宁卿回忆着自己曾经看过的地图,默默地算了算,“这距离可真不算近。”
叶浩渊不知道宁卿的真正意思,还以为宁卿这么说是在计算怎么样才能抓住贺家人,叶浩渊也就随便耸了耸肩膀道:“是挺远的·贺家人贼精溜滑的,这么远的距离,等你跑过去,他早早就溜了。”
完全理解宁卿想说什么的宁狗剩则默默附和道:“距离确已足够削弱禁制·”·这就是个很令人高兴的消息了··宁卿忍不住为宁狗剩高兴起来,也不再计较叶浩渊拿他寻开心的事情了,好声好气地把人送走,转过头就和宁狗剩说起正事。
“那小子现在不知道跑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这对咱们来说可是个好消息·正好,趁这个功夫你赶紧地修复本体,回头咱们好去把钥匙抢过来·”特别有土匪风范地一挥手,宁卿豪情万丈地吩咐宁狗剩,“到时候咱们想去小千界旅游,就去小千界旅游。”
宁狗剩:“……”他家主人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觉得自己抓重点的技能必须是满分,宁卿对于幻想中的未来非常满意,忍不住又催促了宁狗剩两次,愣是把人关进卧室里闭关才算罢休。
“为了咱们美丽的未来,狗剩,你可千万千万要加油”就这样了,宁卿还不忘在门口继续嘱咐他··宁狗剩:“……”主人的说法让人听起来好害羞。
红着耳根子,宁狗剩默默抓着一堆材料闭关了··没了宁狗剩在身边,暂时不打算出门的宁卿一下子又无聊起来,想了想还是把《秘典》拿出来认认真真开始学习。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宁卿是个胸无大志的人,但他同样也是个怕死的人·为了自己的小命,什么样的懒癌他都可以治愈··鉴于宁狗剩正在闭关之中,宁卿虽然有很多想法想要验证,却也只能憋在心里,既不敢胡思乱想,也不敢随便开口尝试,生怕打扰到他家可爱的剑灵。
·这样强忍了几天,宁狗剩终于像他所说的那样破开了禁止,解除了远在云灵堂范围内的小千界钥匙对他残骸的压制··出关后的宁狗剩看起来更冷了。
这也并不是说他的- xing -格发生了多大的变化,反正他的脸还是那张脸,表情还是那个表情,- xing -格好像也还是那个样子,可不知道为什么,宁卿就感觉他周身的气息越发的冷,靠的近了,就好像要把人冻僵了一样。
问了几个问题,宁卿彻底确定宁狗剩已经找回了就大多数记忆,剩下的只等他把身上的伤势养好,就会顺理成章地想起来··可能是因为宁卿这次突破的时候根基就没有被动摇,明明说是闭了个关,可宁卿身上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顶多就是把执行任务期间的焦躁磨去了,人看起来平和了不少。
看到宁卿平平安安的样子,宁狗剩也放下了心,毕竟他闭关期间全力破除禁制,放在宁卿身上的注意力就少了很多,万一有什么地方没注意到,说不定就会造成很糟糕的后果。
宁狗剩这种发自本心的关心让宁卿非常受用,不知不觉间,在宁卿自己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脸上就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哎呀,我家狗剩还是这么乖本来看着你这张脸,我还以为你闭关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转移到棺材里去了,现在看来其实是我想的有点多。”
宁狗剩:“……”他感觉他现在已经对自家主人无时不刻开到外太空的脑洞有些免疫了··“狗剩你别老这么一个表情,我看着都感觉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痛了,心脏也不跳了。”
宁卿伸出手,试图去扯宁狗剩的脸,毫无疑问,他什么也没扯到,顿时有点失望,“咱们能别把正常的人生过得像在棺材板儿一样吗”·宁狗剩没答话,想了想,冲宁卿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他家主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有点太喜欢长篇大论,让人听过一次一生都难以忘怀·为了避免他家主人这样兴致大发,宁狗剩觉得自己还是采取点措施比较好。
比如弄出一个曾经宁卿见到过的、特别喜欢的、每次都要捂着小心肝的无辜表情··必须要说,宁狗剩的选择还是非常正确的,宁卿打从一开始见到他,就被他这样的表情萌的不要不要的。
从宁狗剩第一次恢复记忆起,到现在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宁卿也很久没有看到过他这样的表情了,现在乍然一见,心里的小人就跟中了一箭似的,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蹬着腿儿满地打起了滚儿。
仙侠修真·宁卿:教练这和说好的不一样我家剑灵又犯规了·默默看着一脸无辜的宁狗剩,还没等宁卿教育他不要逃避,就被对方一个温柔纵容的眼神给煞地完全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只剩满心不知所措的懵逼和一脸的卧槽。
宁狗剩:计划通√·对,宁狗剩就是故意的,他只是看出了宁卿以逗他变脸为乐的想法,先下手为强,堵住了宁卿的路··倒不是说他觉得宁卿这种做法冒犯了他,只是他觉得被人唠叨什么的偶尔一两次是情趣,多了就要变成矛盾了。
人总是希望有自己的隐私空间的,他和宁卿虽然有契约连着,但涉及到这种可能导致两个人关系破裂的问题,还是谨慎一些提早处理为妙··虽然宁狗剩自己觉得,哪怕被宁卿唠叨一辈子,他也不会和宁卿翻脸的。
宁卿:心机狗·如果宁卿知道宁狗剩心里的想法,这三个字一定会是他最深的感慨··当然这也可以看出宁卿感觉确实挺敏锐的,或者说他的第六感很强,只一个照面就发现了宁狗剩有哪里不对。
不过他还是太甜了,他家狗剩并不是变得更加冷硬、沉密寡言,而是用这种冷漠来掩盖内心的闷骚··第167章 ·没错,就是闷骚··在宁卿并不知道的时候,宁狗剩变成了一个闷骚。
举一个典型的例子,以前宁狗剩是在无意中撩汉,现在,他撩汉是有意的··以前的宁狗剩无辜就是真无辜,现在的宁狗剩无辜那是装的,无非是知道自己的表情对宁卿有多大的杀伤力,故意用这招来岔开话题,整个一个心机狗。
可偏偏,宁卿还就真吃他这一套·哪怕在心里呐喊了八百遍“犯规”“这不科学”,最后也还是被哄得晕晕乎乎的,宁狗剩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趁着这个功夫,宁狗剩扯了个正经话题出来,彻底断了宁卿说教他的路:“主人未曾总结小千界战斗”·宁卿的确没做这个,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做不到,而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想做:“等你出来和我一起呢。
我斗法经验少,看出的东西不如你多,还是和你一块儿比较方便·”·宁狗剩就知道会这样,但是被对方需要着的感觉实在是挺好的,他很满足宁卿的这种依赖,这也是他最开始梦寐以求的信任,便道:“主人之言有理,我们何时开始”·宁卿想了一下,到底还是觉得闭关也挺耗费精力的,非要让宁狗剩休息上一晚上再说:“反正这么久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你先去休息。”
小节上能不扭着宁卿,宁狗剩尽量满足他的要求,当宁卿严肃的声明了两次之后,宁狗剩就不再坚持,和宁卿一起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晨起来,两个人神清气爽的坐在屋子里,开始了战后总结。
恢复了大部分记忆的宁狗剩从某种角度来讲,真是个大杀器·本来活的年头多了,他就是本行走的百科全书,又有最初作为魔修的经验在,各种小手段简直让人防不胜防,听得宁卿是一愣一愣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大杀器还没有什么节- cao -下限,全把宁卿当作行动标准和处事准则,就连传授经验的时候,三观都能碎了一地,让人完全没办法评价··宁卿听着宁狗剩的点评,看他一个个挑出自己的错处,剖析自己掉节- cao -的语言,从中提炼出精华,指点自己如何以更加掉节- cao -的方式在更加坑爹的时间坑对手,身上的汗毛刷的一下全都竖起来了。
宁狗剩现在这个样子让人有点害怕啊··虽然非常不想承认,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家剑灵可能真的是长歪了··宁卿不知道前任主人是如何教育宁狗剩的,但只要想到那人是个魔修,就觉得宁狗剩现在这样的状态好像也不是太奇怪了。
不得不说,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宁狗剩的做法其实还是挺合适的,起码他的这种态度就能给他增加不少的成活率·或许宁狗剩能从一个懵懂的灵宝到达今天的程度,他这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蔫坏功不可没。
·任何人都想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好好活着,宁卿也不例外,所以他心情复杂了一会儿之后,很快就接受了宁狗剩的变化··不仅仅是因为这变化有好处,还是因为宁卿觉得这种- xing -格是宁狗剩的一部分,他没道理不接受本来就存在于宁狗剩身上的东西。
因为宁卿的这种观点,宁狗剩几乎和最初南辕北辙的- xing -格没在宁卿心里造成多大风浪,还不如秦泽传过来的消息让人震惊呢··说起来宁卿这位师尊也算是够任- xing -的了,说不收徒弟的时候几百年都不动一下,等到说要收徒的时候,一下子就要收两个。
而且其中一个还不是人··不是人的那个说的自然就是宁狗剩了··就算在宁卿等人的心中,宁狗剩非常厉害、非常牛逼,在外人的眼中宁狗剩也就将将是个和合期。
哪怕曾经他的境界的确达到过天仙层次,现在树上没剩多少实力的他,也就只是个众人眼中的新人··还是个被无数修士羡慕的新人··怎么说呢,修士都是锻体、炼气、养魂、凝神、和合这么一路修炼过来,运气好的才能凝成金丹,到达金丹期,有更多的机会进一步追求大道。
按照御虚宗的规矩,只有达到金丹真人的程度,才能正式收徒·要是境界低于金丹就收了徒弟,也许两个人之间确实是有师徒之情,但宗门却是不承认这师徒名分的。
所以金丹期以下收徒的人有是有,数量却绝对不多··而达到了金丹期被人尊称一句真人的修士们,最喜欢收的徒弟绝对不和合期这种境界的·别看道门传统师徒之间好像温情脉脉,可总有一些人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那不成文的规矩中,徒弟还是越小收越好。
年纪小、境界低,就意味着徒弟以后会和师父相处的时间长,受到师父的教导更多·万一徒弟的- xing -格什么的真的有缺陷,也有更长的时间掰回来·要是掰不回来,境界低就意味着容易清理门户,对师尊来说比较方便。
仙侠修真·不过既然是不成文的规定,就说明这不是必须要遵守的·所以有的时候金丹真人收了和合期的徒弟,惊讶之余就开始猜测,到底这个人是有不同寻常背景还是出类拔萃的天赋·除此之外,这个世界上的红眼病向来不少,就算不是和合期,只要能有个金丹期的师尊,也一样会被恶意揣测。
宁狗剩就是那个被从头到尾猜了无数遍的··实话说,关于宁卿的话题已经不新鲜了,宁狗剩这个角色还是在小千界任务之后才浮出水面的,该知道的人也早就知道了他越级战斗的丰功伟绩,一次- xing -斩杀数名元婴金丹甚至返虚修士的战绩可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
从这件事中,不少人看到了宁狗剩的能耐,对宁狗剩的天赋赞叹不已,甚至有人怀疑他暗地里早就受到秦泽的教导,才会有一手如此拔群的剑法··所以在许多人心里,宁狗剩的评价呈现两极分化。
一种认为就凭他的天赋,什么时候收徒都不为过,觉得自己完全能够理解秦泽的心里;另一种压根就闹不清楚另一个人是谁,听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一脸懵逼,回过神来,什么乱七八糟的猜测都敢说。
但不管他们有着什么样的猜测,其中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不知道宁狗剩的名字··重点强调三遍:没人知道宁狗剩的名字,没人知道宁狗剩的名字,没人知道宁狗剩的名字。
“不知道最好”宁卿掩面道,“我们家狗剩以后可是要名震修真界的大人物,说什么也得有个响亮的名字”·当然,宁卿会这么说,也有自己不想丢人的因素在里面。
谁让宁狗剩这个名字是他起的呢,听着搞的他审美水平特别低似的··宁狗剩也知道他的名字乡土气息太浓,也曾暗中不开心过·但是幸福这种东西是需要对比的,只要让他想起上个主人给他起的白卯鬼,他就觉得宁狗剩还是挺好的。
不过,如果宁卿愿意给他换一个更好听的名字,他当然也是开心的··然而宁狗剩第一次发现自己太甜了,他实在是太过高估宁卿的起名水平了··除了傲天霸天这种带着浓浓的杀马特气息的名字,宁卿能想到的就只有类似铁柱铜头这种乡土范儿满满的名字。
想起自己给自家小青驴取得名字,宁卿一阵心虚·实在是最近和他家宁狗剩玩的太开心,已经把另外一个家人妞妞给忘到了脑后··不过妞妞有叶浩渊照顾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妞妞:问题大了好吗叶浩渊那就是个蛇精病·虽然不记得自己上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妞妞感觉吧,他上辈子绝对和叶浩渊有仇。
说起来叶浩渊还是挺关心他的,但是,能不能不要在关心他之前先来一通嘲讽还有叶浩渊口里的那个傻逼到底是谁,妞妞绝对不承认自己认识·是的,我们要恭喜妞妞,继宁狗剩恢复记忆之后,他也在坚持不懈的刺激之下,想起自己不是一头驴,而是一个人。
把头埋在宁卿的怀里,妞妞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扭头撒娇要安慰··宁卿摸了摸妞妞的大脑袋,脑中灵光一闪,扭头问宁狗剩道:“要不给你起个名字叫毛毛宝宝乖乖妮妮”·宁狗剩:“……”感觉自己完全无法理解主人的品位。
尴尬地挠挠头,宁卿又想了个更直白的:“既然你是把剑,要不就叫宁剑吧”·妞妞发出低低两声哼唧,显然是在嘲笑将要步上他后尘的宁狗剩。
宁狗剩没理会妞妞的嘲笑,想了想倒是绝对这个名字也还可以接受,竟然就这样点了头·妞妞真是目瞪口呆,不由给了宁狗剩一个景仰的眼神:卧槽,这为了讨主人欢心,宁狗剩也真是没节- cao -到了极点,完全不要那张脸啊·宁狗剩假装没从妞妞那张驴脸上看出什么,一本正经地和宁卿商量:“剑之一字太过直白,不若取一同音”·宁卿想了想,好像是太直白了,琢磨了一下,问宁狗剩道:“渐入佳境的渐怎么样”·宁狗剩其实很清楚宁卿的第一反应是渐渐,但总的来说宁渐好歹没有宁剑那么直白,而且再让宁卿取估计也取不出什么更好的,犹豫了一下之后,宁狗剩就再次点了头。
“依主人之言·”·第168章 ·宁狗剩终于有了新名字,虽然起名废宁卿起的这个名字也没什么美感,但总是比狗剩好多了··妞妞对宁狗剩这种行为表示非常心痛,和这么没节- cao -的一个人有一个共同的主人,是很容易被人误会他也这么没节- cao -的·作为一……头有品位有气质的……驴,妞妞对这样的可能感到痛心疾首。
想他当年也是个名震中洲响当当的人物,虽然那时候不小心晚节不保了,总的来说却仍然是个身价不菲的大能,很少有人敢胡乱议论自己,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每天都要担心自己掉价呢·想到这里,妞妞就是一阵揪心,大概有妞妞这个名字在,他先天身价就高不上去,就算以后登临高位,也总会有人把这个拿出来说事——·你本体是一头驴呀。
妞妞顿时感觉整个人生都灰暗了,不再去看宁卿和新出炉的宁渐,一脸忧伤地转过身,萧瑟地离开了宁卿的房间··然后,他遵从这潜意识走回了自己的驴圈··“我感觉他大约是没救了。”
宁卿摸着下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不过这样的妞妞也很不错·”·知道妞妞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宁卿一直就有些担心妞妞接受不了,没想到妞妞还算平静。
魂不守舍是有的,却没什么过激反应,着实是个好现象··宁渐道:“主人不必过于忧心,妞妞前世寿命悠长,自是不会介意一点小事·”·原来在宁狗剩心里,这么伤自尊的事情还只是一件小事感觉到宁狗剩的想法,宁卿有点好奇,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人不是很看重面子的吗,怎么宁狗剩就能这么淡定·仙侠修真·还是那种完全没看在眼里的真淡定,一点虚的都不带的,让宁卿无法推测到底是身居高位的人都会如此不拘小节,还是他家狗剩只是其中的一个异类。
宁渐淡淡地笑了起来,他很少笑,这时候却笑得有种发自内心的愉悦,像是月色下某种脆弱的白色小花,缥缈又美好:“除却生死,还有何大事”·宁卿啧了一声:“还挺文艺的嘛,没想到狗剩你还有这个思想觉悟。
就是感觉矫情了点·”·没有在意宁卿的抨击,宁渐看着自己满不在乎的主人,微微弯起了眼睛,笑容越发温柔:“尚有主人存于世间·”·宁卿愣了一下子,才意识到他家剑灵说的是什么,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宁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宁渐看到宁卿这个反应,什么也没说,只是仍旧用漆黑的眼睛看着宁卿,脸上是少见的温柔缱绻,让宁卿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立起来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宁卿什么也想不到,但他本能地从宁狗剩这样的表现中感觉到了危险。
他知道这种危险不是针对自己的,却还是忍不住紧绷了身体··伸手虚点着宁卿的额头,宁渐用自己的方式慢慢安抚着宁卿,完全没去在意后院里惊骇莫名的妞妞,甚至未曾对自己突如其来的行为作出任何解释。
出于对宁狗剩的信任,也因为宁狗剩的分寸,在发现他的行为没有引起左邻右舍的注意之后,宁卿也没有对其中的原因穷追不舍,只是暂时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宁渐也还是没有任何表示,只有偶尔经过驴圈的时候,会用毫无感情的眼神看上一眼妞妞,仿佛在警告什么。
毫无疑问,恢复记忆的妞妞,已经不能作为被宁渐信任的对象了,只是宁卿一直都没发现这一点··于是日子就在一家三口有些微妙的氛围中悄悄流逝,暂时都维持着表面的平和,所有汹涌的晦暗的东西都被掩盖在与往常无异的外表下。
直到秦泽一封飞剑传书过来,向宁卿通知了收徒大典的具体事宜、并顺便询问了一下宁渐的名字为止··恢复了前世记忆的妞妞毫无疑问也是个老妖怪,一开始他或许被宁渐突然的警告弄懵了,可毕竟有着丰富的经验,很快就意识到宁渐为什么如此针对他。
宁渐只是从他有些无法接受这辈子经历、追忆上辈子辉煌的微末表现中看出了端倪,认为他完全无法对以前的事情释怀,有极大的可能因为上辈子的事而对宁卿造成伤害罢了。
这种听起来就像是被害妄想症一样的想法,让刚刚注意到宁渐真实心理的妞妞惊讶极了··如果是别人这么想,妞妞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嘲笑对方,并且会用“事实”告诉那人身居高位之人是如何难以琢磨的,但当这个人是宁渐的时候,他就完全不会这么认为了。
自从恢复记忆起,妞妞就有种感觉,从某个角度来讲,他和宁渐其实是用一种人·同类之间总会有些微妙的感觉,相对而言,彼此之间的直觉或者预感有的时候也会更加敏锐准确。
就像他,本来不认为只是旁观过记忆的自己会受到多少影响,但宁渐的敌视让他警惕,审慎地自省之后,他不得不承认宁渐的感觉是对的··他以为放下的,其实没有;他以为过去的,仍旧在他心里重演。
从头至尾,他都不是什么旁观者,前世的戏中人是自己,这世的当局者也还是自己·都是他一个人,想逃也逃不掉··所以,他有更大的弱点,也有更大的可能伤害到宁卿。
但是宁卿是他的家人,他永远记得战战兢兢立于高空之时那双温柔抚摸脊背的手,记得小溪边一双笑弯成月牙的眼,深山老林里染满了猩红的坚毅的脸··宁渐做的是对的,妞妞默许了对方的行为,却不代表他什么时候都会听对方的。
比如宁渐要在收徒大典到来之前,把他寄存在叶浩渊的昊钧峰··先不说他和叶浩渊八百年都说不完的“深仇大恨”,光是宁渐不让作为娘家人的他参加宁卿的收徒大典就够让他闹腾的了。
本来妞妞上辈子的- xing -格就有点偏执,这辈子投生成驴,那个驴脾气就更别说了,只要是认定了的事,没宁卿哄着他一定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当然,诸如要帮宁卿准备收徒大典所用的东西这个想法,即使是宁卿苦口婆心的说,也没能改变妞妞的主意。
结果继宁狗剩为了“对付”宁卿彻底不要脸了之后,妞妞也放下了那点从前世带来的矜持,完全把自己当做一头什么也不知道的驴,在宁卿的洞府里尥起了蹶子。
打滚撒娇齐上阵,一哭二闹三上吊也用得熟练无比,反正说爱了也就一句话:让我在后院呆着,可以,送我去叶浩渊那里,不行·妞妞真倔起来的时候,别说一个宁卿,再加上一个宁渐也没办法別得过他,最后两个人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提议。
“那等到别人过来给我们量尺寸的时候,你要乖乖呆在后院,假装自己是头什么也不知道的驴,不可以让人发现你有前世记忆知道了吗”·不同于宁狗剩在修真界属于正常的担心,宁卿的担心在修士们看来其实是有一点奇怪的。
但是宁狗剩对他一向纵容惯了,宁卿又不会把这点事情拿出去到处说,当然也就没了正常参考对象,只能由着自己的“常识”发挥··在他看来,穿越啊重生啊什么的在异世界那都是最大的秘密,一旦泄露出去一定会给自己招灾的,具体例子请参考各大小说的主角。
虽然宁卿觉着这片修真界同类挺多的,被小说荼毒久了,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改变这样的想法··自认为见多了世面,老油条宁卿向妞妞恐吓着:“如果被人发现身为一头驴的你其实不是驴,你就会被上交给国家,然后被这样那样解剖,最后成为人体试验的材料。”
完全没有感觉到宁卿的话哪里恐怖,妞妞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呵欠,琢磨着宁卿拜师那天应该戴什么样的佩饰才能配得上他的身份··丝毫没意识到妞妞根本没在听他说话,宁卿仍在絮絮叨叨,一本正经地妞妞科普过什么叫做“开门顺丰快递”“社区送温暖”“你好查水表”,宁卿又一次强调了一遍不能暴露自己,然后抱着撒娇的妞妞呼哧呼哧地笑了。
仙侠修真·“这么可爱,我们妞妞一定是男孩子,对不对,狗剩”哪怕过了挺长时间,宁卿依然没习惯宁狗剩的新名字,说话的时候经常叫错。
宁渐面无表情道:“妞妞前世寿命悠长,此外,主人应当叫我大名·”·宁卿点点头:“哦,这不是一不小心忘了吗·好了,渐渐不要老关注这个了,大名我都送到师尊那里去了,旁人不会弄错的,还是来说妞妞吧。
妞妞一个人我不放心,到收徒的那天,你多看着他点·”·宁渐冷静地应下了,好像前几天针对妞妞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妞妞自然又是对宁渐这种没节- cao -的做法发表了一番鄙视。
为了能让宁卿放心一点,身为一个先天灵宝,宁渐竟然真的打算成为收徒大典的主角之一,正正经经地向一个才金丹的修士拜师··真的是一点都不嫌丢人啊,节- cao -啊,下限啊,在宁渐这里全都起不到半点约束作用,人家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身为大能的面子。
又一次发现了宁渐针对自己的一个原因,妞妞心中实在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慨··第169章 ·就在妞妞以为自己看清了宁渐的下限有多低的时候,随后发生的一件事情又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身为一只大能,甭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宁渐的实力都高出宁卿太多·在以实力说话的修仙界,秦泽考虑的收徒事宜中,当然有宁渐为师兄宁卿为师弟这一条··对此,宁卿表示不服。
他们两个之间,好歹他才是主人不是就算宁渐实力比他强,那还不是要听他的,他才是大家长,怎么说也应该比宁渐排行高吧·一没打滚儿,二没撒泼,这话口气软和,说出来大家一听,也就知道是个笑言,不过是亲近的人之间开开玩笑罢了。
但这么明显的事情,宁渐就好像没有看出来一样·在宁卿笑着瞪了他一眼之后,就特别淡定地表示宁卿说的都对,宁卿是师兄,他来做师弟··妞妞被宁渐是光明正大的不要脸惊呆了,同样被惊呆了的还有来串门的叶浩渊。
他们看着宁卿呆愣的样子,不由感慨,宁渐的这个段数实在是太高了,看把宁卿哄的··然而问题是,宁卿丝毫没有感觉自己被哄到了,只觉得他家狗剩自从恢复记忆之后,给人的感觉就怪怪的,怒把这个锅扣在了宁渐前主人的头上。
前主人:劳资冤枉先不提那时候白毛毛有多少灵智,就凭我和他不来电这一条,就可以洗清我的嫌疑了好吗·宁卿表示他不听他不听,他觉得真相是这样的,那就是这样的。
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但有的时候自欺欺人总是能让心里舒服一点儿的··宁卿不是没感觉到宁渐自从出关之后对他的态度就越来越暧昧,只不过是他不愿意细想,假装一切还和以前一样就是了。
虽然一直都知道自己天生是个弯的,可上辈子缠绵病榻,年纪又小,宁卿当然没有谈过对象·这辈子在修真界,搭伙过日子的男人多了,麻烦少了不少,可宁卿却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种事。
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活下去就已经很辛苦了,还哪有闲工夫去想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不过作为弯的,宁卿对同类的敏锐度一直都在,宁渐一点点变化自然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然后看过修真界无数八卦的宁卿就退缩了·不是说他不相信他家狗剩,实在是再向前一步的关系让人畏惧··宁卿这样的想法宁渐知不知道呢知道,但是他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表示。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什么没经历过并不是没见过类似的人,不是没受过同等的待遇,可或许是失忆期间宁卿的清醒和他独有的关心,给宁渐留下了非常美妙的印象。
起码宁卿没因为一时的利益冲昏头脑,非要宁渐做点什么,让恢复记忆的宁渐刮目相看··又大概是有契约的原因在,宁渐自从恢复记忆之后,越发觉得只有宁卿才能让他感觉到信任和安宁,也只有宁卿为他做出的事情才会让他动容,对宁卿的态度和别人当然是不一样的,除了主仆关系之外还掺杂了一点怜爱,对宁卿的态度就越发纵容起来。
既然宁卿不想提这个事,那就不提好了·至于他有时候心有所感,不小心做出什么特别的举动,那也都只是意外··于是在这样一个人有意逃避,一个人有意纵容的情况下,两个人真的渐渐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相处起来也越发融洽。
只不过,在面对宁渐的时候,宁卿是越发的任- xing -了··典型代表就是宁卿叫错了名字,宁渐有时候纠正他,他就闹小情绪··“还是我把你拉扯大的呢,叫你一下小名你都不愿意。”
宁卿表示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宁渐那张板着的脸变脸··“……”宁渐无言以对,只能沉默··宁卿却一点都不满意,再接再厉地闹腾。
“你这样对我,我不开心了,我有小情绪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疼我的·”·“你说,你外面是不是有别的小妖精了”·宁渐简直被折腾得苦不堪言,不得不露出个无奈的表情应付宁卿。
就这样,有的时候宁卿还不满意呢,势必要继续挑宁狗剩的刺,直到他的表情真真正正裂开才罢休··不过说真的,在这种玩闹的过程中,宁卿的节- cao -掉得越发的厉害,倒是让他的法术成功率又提高了不少。
有的时候硬是被抓来陪练的妞妞都不得不感慨宁卿宁渐他们两个真的是天生一对,配合的天衣无缝,贱到一块去了,堪称“双贱合璧”··一个在前头上蹿下跳吸引火力,整个一副“我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让对手气的肝疼的同时,不知不觉就中了招,连动也动不了;另一个就趁人病要人命,在对手失去行动力之时,抄着本体冲上去一顿狂抽,无论宁卿是要活的死的还是半死不活的,他都能完美做到。
太- yin -险了,简直太- yin -险了·不过妞妞觉得,自己喜欢··仙侠修真·在危险的修真界,能活下去才是最终的真理,方法如何,又有什么要紧的呢和一群老古板一样,拘泥于人言着实是给自己增加麻烦。
得,就这种态度来看,他们三个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三个人在一块儿,热热闹闹的,时间过得就很快··在宁卿还没注意到的时候,日子就悄悄溜走,转眼收徒大典就要到了。
秦泽在自家洞府里左等右等,就是没等见该来做衣服的两个人,最后就带着御用裁缝杀到了宁卿的洞府··一个冷眼把妞妞瞪回后院,秦泽才冷笑着看了眼玩得高兴的宁卿:“以后少与这种驴接触,莫要被带的四六不着”·成了,这又是个典型的道门师父,徒弟有错都全是别人给带坏的,一定不是他家徒弟本- xing -不好。
躺枪的妞妞感觉蹄子中了无数箭,甩了甩尾巴,默默趴在地上回忆他的女神去了··宁卿和宁渐乖乖站着受了教诲,秦泽才满意地把裁缝叫进来,给宁卿宁渐测量尺寸。
“你们马上要成为真传弟子,服饰是必须要换的·”秦泽坐在一边看着宁卿量体裁衣,同他和宁渐说着话,“不仅是身份的代表,也是给你们的一层保护。”
真传弟子服饰上会有宗门高层留下的印记,一旦遇到危险就会激发,可以直接形成一个能抵挡返虚及以下修士攻击的阵法·就算是遭遇返虚以上的修士,只要没到天仙的层次,也可以拖延一段时间,足够他们坚持到宗门大能赶来救援了。
宁卿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这对他们来说的确是好事·只不过,宁狗剩可能暂时享受不到这个福利了··看了眼宁渐虚幻的身形,秦泽赞同了宁卿的想法,但仍旧道:“即使如今用不上,以后也总能用到,便一道做了吧。”
虽然摸不到实体,尺寸也是有办法量的,宁渐对此完全没意见,只道:“听师兄的·”·在外面,宁渐不好直接称呼宁卿主人,所以就很不要脸地喊师兄了。
秦泽:“……”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是乍然听到还是无言以对··宁卿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很认真地点头道:“师尊说的对,反正看我家……师弟这个样子也不会再长个子了,现在就一块做了吧。”
秦泽顿了一下,颔首道:“就这么办·宁渐道袍可能变动”·这问的是宁渐现在身上那件看起来就很高级的道袍能不能改变外观。
宁渐一点头,也没说话,只是按照最开始在小庆山见过的那个真传弟子的道袍直接做了变动,让身上道袍的浅紫色纹路隐去,青色镶边变成蓝色算作回答··看着已经和御虚宗真传弟子完全相同的道袍,秦泽没说什么,但是对宁渐的能力一下子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这个弟子收的,这个黑锅背的,说不定还是他赚了··怀着有点复杂的心情,秦泽独自在一边沉默了一会儿,才问宁卿正事儿:“慈航寺新入渡生堂进修的佛修明泽你可认识”·宁卿感觉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但他师尊这么问,肯定就证明这个人跟他有些联系,于是确认道:“他有什么突出的特征吗”·秦泽道:“此人来历被渡生堂和慈航寺捂的很紧,但有弟子打听到隐秘消息,此人修佛与你有些干系。”
宁卿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了好一会儿,才灵光一闪道:“他俗家难道是姓阮曾经带过一个极厉害的僵尸去东云洲的慈航寺”·慈航寺作为佛修中的中型宗门,在世俗界却是发展最好的一家,在东云洲有不少分寺。
秦泽不知道明泽的姓氏,倒是听过相关的消息,明泽的确是从东云洲慈航寺被引荐到中洲的,于是点头肯定了宁卿的问话··宁卿便一拍手道:“那就是他了他叫阮明泽,原来好像是个赶尸匠,脑子还有点毛病。”
秦泽想了想听到的消息,觉得明泽脑子似乎还真的有点不对,宁卿说的那个应该就是明泽,于是便问:“你果然知道此人那僵尸是怎么回事”·宁卿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路,把宁狗剩的事情含糊了过去,细细把他遇到如姬和阮明泽的事情都说了。
当然道远门前任执事袁浩彦和袁浩辰的事情也一并交代了··第170章 ·听过宁卿的话秦泽眼中也不禁染上了笑意··宁卿对阮明泽的了解有限,但他又不蠢,当时对方有意挑拨,宁卿在不知道背后真相的时候直接选择了以力破巧,愣是把阮明泽噎得直瞪眼。
难怪这人修了佛之后还对宁卿念念不忘,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个缘故··“以后少与此人接触·”秦泽看了看自己两个徒弟,看着是对宁卿说的,实际上却是在提醒宁渐,“佛修四大皆空,明泽却囿于小事,修行路上恐多阻碍。”
秦泽对阮明泽的感观一点都不好,觉得这人挑拨在先,没成功还对受害者不上当耿耿于怀,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说话一点也不客气,感觉就差直说这人心- xing -不成,你们少跟他学了。
宁卿点了点头,与他相比,宁渐就慎重多了,与秦泽眼神交流之后,意识到秦泽的想法很可能成真,这才极认真地答应了下了··秦泽的想法是什么是明泽有可能为了修行强行了结因果。
既然说了是强行,那过程就不会温和·比起不沾因果,佛修更讲求不昧因果,拥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说法,因此有些佛修就把好经念歪了,一旦因果影响到他们的修炼,他们就会采取暴力手段强行了结因果。
比如干掉同他们有因果联系的人·命都没了,因果也就失去了着落,在一些佛法不精或者自欺欺人的和尚眼中,那自然就是被了结了··殊不知苍天有眼,他们这种行为早就被大道记载,也许一时之间看不出什么,但到了紧要关头,大道就会跟他们一起清算。
·仙侠修真修士突破会遭遇的劫雷,就是清算的一种··明泽比这种佛修还要危险一点··在秦泽眼中,这是个气量极其狭小,凡事斤斤计较的人。
身为加害者,他不但不心虚,还会因为被害者没有上当受骗而念念不忘,心- xing -着实是糟糕极了··如果他不能及时调整自己的心态,就很容易产生心魔·到时候为了自己的前途和未来,明泽很可能再次加害宁卿,以求勘破心魔,再进一步。
这也是宁渐认为必须要慎重对待阮明泽的原因··宁卿一开始听到这个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明白了自家师尊和剑灵的想法,在赞同的时候,也不期而然地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在他给手中惊堂木打器胚时候遇到的事情,为了购买他在小比上用到的法术,在店里遇到了导购承雅姑娘,第一次听到了少主的称呼··既然宁狗剩已经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么这段过去就不再是完全不能言说的秘密。
组织了一下语言,宁卿说起了承雅姑娘和她背后的少主,言明了对方魔修的身份、他的猜测,甚至提了一句庐阳城外的鬼修洞府··鬼修洞府的事情宗门早就知道,倒是承雅姑娘的事情非常有价值,让秦泽若有所思。
“尸傀一事,渡生堂已通报交好门派,确已为其提供庇护·”·秦泽得到了想要的情报,也把一些情报告诉了自己的徒弟们,首先就是阮明泽和尸傀的事情。
渡生堂的一个弟子明真,虽然有法号,却实实在在是个俗家弟子·不比明泽是借着他师父面子才在渡生堂得了个明字辈的法号,明真完全是靠实力得到如今的地位。
明字辈的佛修从辈份上讲,应该是和秦泽他们一辈的,如果下次宁卿见到了明泽,也是必须要称呼一句明泽师叔的··但就是这样的地位,一开始也没能吸引明泽拜入佛门,他还是收到冲击一时冲动之下才入了门的。
这个冲击就和尸傀还有明真有关··按照年龄来算,明真和明泽的师父是同一辈的,尸傀比明真还大几百岁·本来这三个人都是道修,还是同门,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明真是由道入佛,尸傀是入了魔,明泽的师父虽然没有改修,但也离开中洲,在东云洲做了一个普通的赶尸匠。
三个人一夕之间各奔东西,却也没有断了联系,只是彼此之间的通讯也不频繁,只在重要的时候才联络一下··东云洲的天地灵气是最贫乏的,本来明真和尸傀都以为明泽的师父会是最早坐化的那个,却没想到尸傀最先被同门设计,死在去寻找明真的路上。
“明真与尸傀之间,原有一段情·”秦泽摇摇头,面色有点冷硬,“尸傀死后,明真大开杀戒,将与此事有联系的魔修屠杀干净,倒意外得了个‘怒目僧’的称号。”
“经此一事,明真这个俗家才算入了渡生堂的眼·”·明真一战成名,硬是以俗家弟子的身份在佛修最大的门派爬到了实权位置,与秦泽等人平起平坐。
但如果抛去权力等外力,单纯就实力而言,即将羽化的明真可以说是秦泽等人的师叔辈··总得来说,这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只是为情所困,很难说未来怎样罢了。
但是明泽的师父帮明真圆了愿··秦泽的眼中溢满了黑暗:“当年明真以为尸傀尸骨无存,却不知明泽的师父已将尸骨收殓,带去了东云洲养尸·”·“明泽的师父,养尸的手艺明显来自魔修地界,看手法基本可以确定是狂尸宗。”
明泽的师父在养尸方面可以说很有天赋,当年尸傀虽然不是尸骨无存,却也被肢解地细碎,一看就是遭遇过虐杀的··但是就这样支离破碎的尸体,也能被明泽的师父重新养好,除了境界有些不稳定,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完美。
这种程度的手艺,不止需要养尸人天赋卓越,还需要品阶极高、本身就主要是用来养尸的功法,这种功法基本都集中在魔修地界,狂尸宗就是个中翘楚··换句话说,明泽的师父其实和魔修有过什么交易。
宁卿的猜测,就这样极为突然的应验了··没等宁卿对这个情况发表什么意见,秦泽接着道:“生离死别以后,明真对以前不能接受的东西多了几分宽容,虽则恋人已经变成尸傀,但他仍然接受了。”
他的这个行为刺激到了阮明泽··阮明泽的家人就是那种人间没有真情的典型,就算有师父教养长大,他大小也不相信感情·但是明真的行为,让他见识到了跨越物种跨越阵营跨越生死的真爱,让她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真爱的。
阮明泽也承认人间自有真情在是一件好事,可如果这种好事有可能落在他头上,他实在是敬谢不敏了··“我又相信真爱了,所以我还是出家吧·”·在经历过一系列不知从何而来的打击之后,阮明泽终于想起宁卿给他的劝告,当时他师父临终前的交待,最终头也不回地出家了。
这种可怕的真情,阮明泽宁愿不要·不只是阮明泽,宁卿提到过的如姬秦泽正好也知道她的下落··就像当初袁浩彦发现的一样,如姬有灵根,还是单水天灵根。
本来她的天赋到哪里都吃的开,可是她还有个特殊体质,她是纯- yin -之体,最合适做炉鼎,被男人破了身以后- xing -情就越来越偏了··那次宁卿在乱葬岗看见她拖了一路的尸体,的确是因为她看到尸体们长得俊,有了点兴致。
当然,袁家两个修士和阮明泽长得都很不错,如姬当时也是动了心思的,如果不是宁卿恰好到场,阮明泽……·毕竟当时他是唯一一个清醒的,既然喘着气,那一动不动的又能有什么趣味呢所以说,还是清醒的比较好,哪怕看起来娇弱了一点。
口味这么重的如姬当然不是道远门的菜,所以最后这位女奇人到底还是去了魔修的地方,拜入了修真界特产之一的合欢宗··原本秦泽并不清楚是谁把如姬平安无事的从道远门的地盘上带到了合欢宗,但是听了宁卿关于承雅姑娘的描述,秦泽总算把这中间的线串了起来。
仙侠修真·对立的势力在彼此的地盘上有人,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秦泽没想过要把对方的势力连根拔起,只是打算控制一个度就行了··也算是正魔两道心照不宣的默契。
有了宁卿给的情报,秦泽回去之后马上就可以着手调查了··“至于鬼修洞府……”秦泽的声音冷得快要掉渣,“此事你莫要插手,若是有人拿你手中赤日露极木说事,只管往你师兄师姐们身上推便是。”
这也是道门师尊们常见的传统,有的时候只管自己徒弟的死活,有的时候还要兼顾一下别人的徒弟·毕竟都是徒弟嘛,徒弟总是可爱的··现在的秦泽就是第一种状态,而与宁卿一起执行任务的师兄师姐们的师尊就是第二种状态。
不管怎么说,这次能完成任务还多亏了宁卿,让他们背个锅,稍微照顾一下宁卿当然也是可以的··尤其牵扯到了鬼修,那个鬼修的身份还让他们有了一些微妙的猜测的时候。
宁卿在心中对这些舍己为人的长辈表示了感谢,但是嘴上没有说什么,只表示自己一定会和狗剩听话的,让秦泽放心··秦泽其实一点都不放心自己这个特别会惹事的大徒弟,但有另外一个徒弟看着,想来也能给他套套缰绳,让他做的不那么过分。
责任重大的宁渐缓缓点了点头,在无声中郑重的承诺了要保护好他的“师兄”,才和宁卿一起送走了秦泽··第171章 ·在宁渐的纵容下,秦泽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宁卿是师兄的事实传了出去。
这个传闻实在是有点惊悚,如果不是修真界没有英语,许多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恐怕都会问上一句“Excuse me”·被一群人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还是这件事情见证人之一的叶浩渊冷笑一声:“人家师兄弟之间的事情管你们什么事,一个个吃饱了闲的是不是”·扫视着一群像吃了苍蝇般的围观群众,叶浩渊心里渐渐舒服了不少:我在就知道知道宁渐是如此的不要脸,比起宁卿来说那也是不遑多让的,不能只有我一个被这么恶心,大家要一起分享才好。
吃瓜群众是想拒绝叶浩渊递来的分享的,他们的心中在滴血呀:论起不要脸,你也不比宁卿宁渐差多少,甚至你不要脸在先,说不定人家两个小辈这份不要脸还是跟你学的呢。
但是这个话,真的没人说出口··一点点小事而已,顶多就是被恶心一下,忍一下也就过去了,要是不管不顾地闹起来……保管叶浩渊现在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做不要脸的精髓。
打着哈哈,吃瓜群众同样采取了一个十分不要脸的措施,特别没节- cao -地顺着叶浩渊的话跑路了:“好像的确是有点撑啊,我们去溜达溜达·”·叶浩渊面对这群撒腿就跑的围观群众,愣了半天才喃喃道:“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怎么感觉这不要脸好像还能传染。
等等,我们的宗门里竟然有这么多逗比吗”·“不是,这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真的没有哪里不对吗”·继被宁卿宁渐秀了一脸之后,叶浩渊又被围观群众甩了一脸的懵逼,整个人站在路边陷入了沉思。
去领新校服的宁卿大老远看到他这个样子,果断没有凑上去找事儿,带着宁渐就往家走,边走边告诫宁渐:“叶浩渊这个蛇精病,一旦发起飙病来连他自己都害怕·这种时候你还是别凑到他跟前儿去了,绕着道儿走就是了。”
总觉得宁卿这个话是在说他自己,宁渐在宁卿杀气腾腾的瞪视中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师兄言之有理,我会谨记在心·”·宁卿这下才满意了,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做,收回杀人一样的目光,笑道:“不过我们比起他也没差什么,你得早点习惯才行。”
这就是承认了刚刚宁渐的想法,表示自己也是个蛇精病,发起疯来连自己都害怕,比起叶浩渊来说搞不好还更胜一筹··毕竟叶浩渊只有一个人,而宁卿还有宁渐。
无辜被卷入蛇精病的宁渐:……·非正常人的心思的确是不好猜··饱受宁卿荼毒,宁渐渐渐地已经淡定了不少·虽然在他失去记忆懵懵懂懂的时候,也因为不知对错显得十分淡定,总是宁卿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如今的他,有的却是一种返璞归真的淡定。
就如同千帆过尽之后沉淀下来的那种本真··哦,这么说好像挺文艺的,那换一句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精神病人见的多了,再见到什么也不感觉奇怪了··“完全没有美感”百忙之中宁卿愤怒地声讨着宁渐,“你就不能用鸟大了什么林子都见过来模糊指代一下吗”·默默用本体开辟山壁的宁渐没吭声,反正不管怎样委婉怎样文艺的说法,说到底还不都是一个意思,所以真要算起来的话,也没什么差别了。
“这不是差不差别的问题,这是品位的问题,好吗”宁卿依旧振振有词,“想我品味如此炸裂,竟然会有你这样一个没品位的师弟,我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在一边监工的秦泽看了眼使尽了吃奶的力气的宁卿,最后还是有点无奈地把他轰到一边去:“你并无剑气,洞府有宁渐在此即可,你不必在这里看着了·”·秦泽所居住的小峰头名叫悬剑峰,听着就很有剑修的范儿。
事实上不只是外观,就连山上的规则也非常符合这个名字··悬剑峰山势险峻,海拔也很高,整座山就像一柄利剑直插云霄·在山的正上方天空中,有一座呈现剑型的空岛被剑气托浮在半空,正是悬剑峰名称的由来。
正是因为悬剑峰上遍布的剑气,空岛才能一直稳稳的悬浮着;也是因为这霸道的剑气,宁卿和宁渐想要在悬剑峰上开辟新的洞府都早耗费老大的力气··虽然按照宗门规矩,真传弟子应该是在拜师之后才能在师尊的山头开辟洞府,可秦泽不放心身上背着许多麻烦的宁卿,干脆以权谋私,把开辟洞府的时间提前了。
仙侠修真·但是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宁卿在剑道上的天赋这么差劲,宁渐的洞府都差不多成型了,宁卿的才刚刚磨出一片浅浅的坑··看宁卿吃力成这个样子,秦泽其实是很想上手帮忙的,但是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这是不允许的。
洞府是徒弟到达师尊峰头的第一个考验,也算是摸底测试的一种,师尊插手不但是对徒弟的不尊重,一旦传出去,也会让别人看不起徒弟··秦泽倒是想过改一改悬剑峰上的规则,可是有空岛挂在头顶,那就是一个最显眼的标志,一旦峰头上规则改变,空岛一定会第一个发生异动。
那么老大个个东西在头顶上,发生一点变化都会被人注意到,秦泽的这个想法不用说,想要静悄悄的也是行不通的··显然,以宁卿的剑道天赋,不管秦泽帮不帮忙,这回他这个人都丢定了。
也许已经是感觉到自己开辟洞府无望,宁卿干脆一边干活一边骚扰起宁渐,转移注意力的同时也打发打发时间··反正丢人都丢定了,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怎么高兴怎么来。
默默把洞府按照原来的格局开辟好,宁渐十分镇定地带着宁卿往进走:“我与师兄自相识起就从未分开过,便是我本人也属于师兄,洞府自然也有师兄一份·”·看着丝毫不要脸的宁渐,宁卿顿了顿,表示自己很喜欢这种不要脸:“嗯,渐渐说得对,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才不要分开呢。”
对一脸愕然的秦泽点点头,宁渐一边和宁卿往里面走,一边询问道:“师兄还住以前的房间家具可还要按照以前的方式摆放”·“既然已经换了新房,那还是改变一下格局吧,就当是转换转换心情了。”
宁卿假装没看到身后震惊的目光,“来来来,把床放到这边·”·完全不要脸二人组已经把其他人都抛到了脑后,十分认真地商量起了洞府里面的装修。
竟然还可以这么干太不要脸了被遗忘在外面的妞妞无言以对,不过思来想去,他觉得这种不要脸也挺好的,起码简单粗暴的解决了问题。
这下子再也不会有人说宁卿的天赋不够了,估计只会把眼光集中在这对师兄弟的亲密上·到时候顶多是传承一点八卦绯闻什么的,不过那些猜测都当不成真,对宁卿来说完全是毛毛雨。
这样其实也很不错,早恋什么的总是不会有结局的,现在这样还可以杜绝早恋的可能··很好,很完美··秦泽:你们一个个难道都没觉得自己抓的重点有点问题·作为道门好师尊,就算秦泽心里充满了无奈,有无数槽点想吐,但一旦面对外人的时候,他就会迅速进入状态,管你东南西北风,我只坚决维护我的徒弟就是了。
“他们师兄弟相依为命已久·”秦泽云淡风轻道,“不想分开也是人之常情·”·所以这宁渐到底是个什么来历难道不是您老秘密培养的徒弟·一群好奇的人一头雾水,更加拿不准该如何对待这个宁渐了。
他的来历实在是太神秘了,多少种猜测都没有成真,现在多多少少好歹露出一点尾巴,却似乎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徒儿感情好,我这个师尊自然是欢喜的。”
秦泽淡定道,“住一起又有什么要紧只要不耽误修行也就是了·”·秦泽口风紧得很,废话倒是一堆一堆的,一句有用的信息可都没透露出来,再怎么询问,围观的人也只知道秦泽的两个徒弟感情不一般,别的什么都问不出来。
除了脑筋长得歪的,其他人对此都很失望·抓不住把柄,查不到弱点,想要试探宁渐,常规的办法看起来也只是不痛不痒··甚至,被逼急了,宁渐就会丢出一句“师兄做主”,一副“我师兄才是封建大家长,我什么都听他的”的德行,油盐不进的样子让人吐血。
而被宁渐忽悠到宁卿那里的人,都成了宁卿刷技能点的小怪,在嘴炮经验直线上升的同时,愣是把一大批人气得倒下了,激动地拍打着床板,表示要和宁卿不死不休,然后就被宗门高层逮住痛脚收拾了。
于是,在宁卿的不懈努力下,一大批女干细和蛀虫就这样落马了,让许多人在事后回想起来的时候,一听到“宁卿”这两个字就下意识的脊椎发寒、浑身打战,生怕下一个被宁卿盯上拼命报复的人就是自己。
威慑力进一步扩大,在宗门风气为之一肃的同时,宁卿和宁渐也迎来短暂的安宁,静静地等待收徒大典的到来··第172章 ·收徒大典到来的那天,天气非常好。
悬剑峰一大早就张灯结彩,峰上的杂役弟子打扮的比往日还要规整,每一个脸上都带着喜意,似乎非常期待峰上有新的主子到来··不管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但起码从装扮一新的悬剑峰来看,这些人为了此次收徒大典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因为是道修第一宗门的实权金丹收徒,御虚宗在举行大典前数月就有请柬发出,到了大典到来的那一日,但凡收到请柬的门派,都派人前来参加了··与御虚宗与同一个水平等级的宗门只是派了合适的人带着贺礼前来,虽然不失礼数却也算不上多么重视。
而御虚宗名下的附属门派,大多数是由宗门高层带着有为弟子前来参加,每一个都显得极为热情,仿佛比这次真正的主角们还要兴致高昂··至于那些因为规模过小,或者与御虚宗并不是特别亲密的门派,就没有收到御虚宗的请柬,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带着礼物厚着脸皮前来,就算被他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也绝对不会缩回去。
只是一次算不上盛会的典礼,从中就能看出修真界的人生百态,可见修士们的常态是如何的现实··“云灵堂须清真人到,赠贺礼一份·”·“白虹剑派雷宸剑君到,赠贺礼两份。”
“无极宗焕云真君到,赠贺礼一份·”·“……”·随着时间的推移,到场的门派越来越多,但是御虚宗门童的唱名依旧不徐不疾,甚至连报贺礼的时候,也是一视同仁地按照某种规则笼统一说,连个稍微详细点的分类都没有。
仙侠修真·这种规则在宁卿看来是有点奇怪的,但不管是御虚宗的人还是其他门派的修士,似乎都已经习惯了御虚宗的做法,个个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脸孔,倒显得宁卿多孤陋寡闻似的。
难道又是被小说误导了宁卿摸了摸下巴,想了想,也很快明白了·像御虚宗这种大型门派,只是个实权金丹收徒,又不是新任掌门的接任大典,完全没有必要在这种地方出风头。
换句话说,宗门根本就不认为在这种规模的大典上能得到什么好东西,没必要眼巴巴的拿出来炫耀一通·要真是这么做了,那可不是彰显自己的身份,而是自降身价。
不过说真的,别的门派在唱名的时候都是礼物一份,只有白虹剑派是两份,还真就让他家挺显眼的··“没什么好奇怪的·”在后面陪着宁卿给宁卿做解说的叶浩渊面色淡淡的,看起来显然是对白虹剑派没什么好感,“你师尊可不是无根无基的平民百姓,他背后有个大家族秦家,只不过势力主要在白虹剑派就是了。”
“雷宸剑君从血缘关系上来说还是秦泽的族叔,只是和秦泽的关系并不亲近罢了·不过要是真的想,送两份礼物,一份礼物指名给秦泽也不算太出格。”
宁卿敏锐地从叶浩渊这个话里发现了违和的地方,很快便笑道:“但是给人一种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感觉,对吧”因为他们的关系可并不好。
·叶浩渊笑了:“你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了,反正他们丢人的事情办了也不是一件两件了·”·这就是在说白虹剑派秦家在处理他师尊的问题上不止一次犯错了,还泄露了出去,被他人知道了后遭到了不少嘲笑·这样看的话,当年秦家对他师尊可是不够友好啊,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立刻意识到白虹剑派多出来的一份礼物全是秦家对秦泽的示好,宁卿立刻决定讨厌秦家··不承认是因为他的师尊对秦家不咸不淡,他应该和他师尊站在统一战线之上,还是因为秦家的示好手段太过低劣,看起来就有猪队友的潜力。
旁人的态度其实是很能说明问题的·在众人都这么对秦家不以为然的情况下,秦家还是这么毛毛雨一样弥补秦泽,在收徒大典上送个礼物都要特意嚷嚷出来,这眼界手段……实在是成问题。
完全让人感觉不到诚意··这边叶浩渊和宁卿说的差不多了,那边到场的宾客也来的差不多了·眼看时辰也到了,站在大殿之中的秦泽环视一周,便朗声宣布大典开始。
换上了真传弟子校服的宁卿和身形有些虚幻的宁渐被道童领上大典,和秦泽一起郑重的祭拜过开派祖师爷后,才按照身份就位,开始了最重要的师徒礼环节··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宁卿还好,接过道童手中的灵茶奉给秦泽,秦泽接过抿一口就算是同意,随后宁卿再行三叩九拜之礼,被秦泽扶起就算礼成。
宁渐这边就显得麻烦了不少·首先他是个没有实体的剑灵,奉茶的时候道童看着他都有点虚·不过宁渐本身素质过硬,身上怀有无数小法门,控制和车辆补充的茶杯还是轻而易举的。
而三叩九拜礼就不像奉茶这么顺当了·他剑意强大气场霸道,本身的品阶又摆在那里,哪怕现在实力并不高,真算起来秦泽收他为徒其实挺勉强·好在他没有实体,根本接触不到地面,行礼的时候看着有点飘忽,不太好看,却也降低了秦泽的压力。
但是,想也知道,直面了宁渐这种压力的秦泽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又会有怎么样的怀疑··在勉强扶起宁渐的那一刻,秦泽强自压下满心的疑惑,没在眼神中露出任何不妥。
拜师礼磕磕碰碰的完成,旁观的宾客见了,只以为这一点点不顺利,是因为宁渐类似的剑灵身份,没有往深里想,也没有更多的怀疑··只有白虹剑派的雷宸剑君对宁渐有些不满意,认为今天的不顺利是他天赋资质低下的缘故。
这人简直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典型,还在典礼上呢,又和秦泽关系算不上好,就已经开始考虑典礼之后劝说秦泽少把精力放在这种没前途的徒弟身上了··讲道理,这人还是个剑修呢,眼瞎成这个样子,也难怪秦家现在越来越不行了。
忽视前面的小插曲,秦泽将提前准备好的法宝拿出来,伞形的那件递给宁卿:“此法宝为初尘秘蕴轻玉伞,乃是为师早期所用防御法宝,未曾认主却也温养至中品法宝,今日赠与你,望你……万事以- xing -命为要。”
“谢过师尊·师尊教诲……徒儿谨记·”·法宝是挺好的,宁卿接过的时候嘴角却一直在抽搐·他新出炉的师尊这样说,几乎就是一点掩饰都没有地告诉他“你太能惹事儿了,以后少惹事,要是必须惹事儿,先保住小命才是最要紧的”。
宁卿觉得自己其实不是一个特别撕逼的人,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给了他家师尊这样的错觉·或许是叶浩渊的锅·叶浩渊再次无辜躺枪,浑身一阵发冷,扫视一圈就发现白虹剑派的人眼神有点不太对劲儿,立刻暗暗警惕起来。
没注意到叶浩渊的动静,秦泽对宁卿无语的神情视而不见,把注意力移到宁渐身上,将钟型法宝递给他道:“此法宝名为罗霄广运钟,乃是以镇压为主的攻防一体法宝。
你与你师兄不同,已在剑道上找到前路,一心以剑证道,对防御法宝需求反而不大·此法宝曾为灵宝,但后来受损过重品级倒退,如今也不过是个法宝罢了,倒是正合适用来辅助。”
“望你坚定道心,剑破万法,早证大道·”·“谢过师尊·”宁渐接过法宝,垂下眼淡淡道了一句··和被秦泽这番话弄得一头雾水的宾客不同,宁渐知道秦泽为什么会把师徒训话说的像是祝福。
行拜师礼的时候,以剑修的敏感,秦泽早就看出了宁渐的不同寻常,知道像是宁渐这种人恐怕早就有自己的坚持,因此也就没有胡乱插嘴的打算·但他现在既然收了宁渐做徒弟,就一定会负责到底,因此直接送上了自己的期望和祝福。
·仙侠修真绝大多数道门师尊,都希望自己的徒弟永远能得到最好的··行礼环节整个结束之后,就是修士们的自由交流时间··秦泽带着两个徒弟游走在一众大能之间,给他们介绍了不少长辈,收获了一波夸赞,偶尔还有几个关系与秦泽着实不错的又送了一次小礼物。
但是这些人当中,并没有白虹剑派的雷宸剑君··秦泽对秦家人没有好感,甚至因为过往的事情一直防备着他们,当然不可能让自己没有太多社会经验的徒弟接触这种人。
与其等到麻烦发生之后再去弥补,不如一开始就断绝发生的可能,这样才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白虹剑派的人显然对此十分不满,非常想找秦泽和宁卿宁渐的麻烦,但是在他大发雷霆之前,就已经有御虚宗的人皮笑肉不笑地拦住了他,以各种借口将他带离秦泽周围。
这让白虹剑派的人更生气了,看着宁卿宁渐的眼神越发的可怕,似乎只要有一个机会,他就会让宁卿宁渐好看一样··对于这种人,秦泽三人都没有理睬他··先不说和这种没脑子的人计较来计较去掉不掉价的问题,就说他们自己只要脑子没问题,能过的更舒服干嘛非要凑上去找不自在·这种东西无视就好,冷静的秦泽带着同样冷静的宁卿宁渐转身离开了大殿。
第173章 ·收徒大典结束了,秦泽却没有急着让宁卿宁渐离开,带着他们回了自己的洞府··不同于其他人的师尊可能还要联络一下感情,秦泽让宁卿宁渐坐下以后,开门见山地抛出了问题:“宁渐可有选择好的功法”·问话很平常,一开始无论是宁卿还是宁渐都没多想,宁渐很普通地回答道:“有,剑典真法。”
宁渐没有回答功法的名字,因为他觉得没必要·而且这部功法就是他自己创造的,即使把名字说出来,秦泽也不一定知道,还不如直接说出类型,让秦泽有个直观的认识也就是了。
·别看宁渐只说了四个字,但这四个字包含的信息量是非常大的·作为一个剑修,秦泽对这个类型的功法的确有着极其直观的认识··剑修的功法和其他人的一样,也是心法剑法连在一起,此外还有专门的剑法典籍可以供剑修修炼剑法。
当一部功法记载相关的剑法达到一定程度,彼此之间可以产生微妙反应的时候,这部功法就可以被称之为剑典·秦泽自己修炼的功法就是一部剑典··剑典真法的层次比剑典还要高一些。
既然敢加上真法这样的字眼,就说明功法本身已经触及到法则规律的层次,至少有一部分招数、法诀触及大道,能够作为修士入道的指引··以宁渐以前的层次,他能创造出这样的功法一点也不奇怪。
秦泽虽然不清楚宁渐以前的事情,但仅仅从功法的类型,就能看出他曾经的不凡··所以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后,秦泽的心情更加复杂了··他可以想象曾经的宁渐是何等风采,那不是如今的他可以完全理解的程度,更是对收徒大典上发生的事情感到庆幸和无奈了。
“既如此,你便莫要改换功法了,继续以前的计划罢·”对此,秦泽无法提供更多的指导,只能尽可能的在他们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提供庇护,让他们不要因为过早的暴露而夭折,“早些养好伤。”
宁卿对秦泽能看出宁渐不凡的事情并不惊讶,但是秦泽的态度有点怪·从头到尾,他说的都只有宁渐的事情,完全没有提起宁卿的功法问题··他感觉到了不对。
很明显,秦泽并不是不看重他,却在这样重要的问题上一句都没提,这里面要是没有问题,宁卿就直播胸口碎大石·在面对宁卿的问题时,宁渐有时候比宁卿自己都敏感,而剑修与剑修之间的交流也更直接。
于是他便直接问道:“师尊对师兄修习《秘典》之事心中有数”·宁渐太直接了,宁卿一听,简直惊悚非常·秦泽看着宁卿懵逼的脸,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温和道:“莫急,并不是坏事。”
“宗门高层早已猜测你取得《秘典》,但你身怀如此宝物,一旦泄露出去,无异于小儿抱金于市,绝不可能是好事,故而宗门并未宣扬此事·”·秦泽眼神柔软:“你能意识到其中的危险,未被巨大的利益冲昏头脑,这很好。
望你未来在未有力气自保之前,莫要失去这份谨慎·”·秦泽的真诚宁卿完全能感觉得到,也明白他语中的深意··一个愿意为徒弟承担所有风险的师尊并不少见,但是能做到秦泽这种程度的却不多。
这一刻,难得他没有去在意背后的利益牵扯,反而是率先弯下了腰,和宁渐一起,认真地向秦泽鞠了个深深的躬,满心的感激溢于言表··秦泽受了他们的礼,表示愿意为他们承担风险,更是在心里默默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剑修更了解剑修,所以当抬起头的时候,宁渐十分突兀地对秦泽道:“我所修剑典真法,乃是自己推演的·”·秦泽愕然片刻,眼睛瞬间亮了:“既如此,你便好好养伤,你师兄的安危,未来仍是要靠你,莫要松懈。”
宁渐道:“师尊放心·”·师徒之间一场充满不确定的对话结束,宁卿和宁渐终于离开了秦泽的洞府··不同于真正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宁渐,绝大多数东西都是在小说里看到的宁卿整个人都处于魂飞天外的状态。
眼看宁卿连走路都走不好,宁渐只好用本体推着他往洞府去··感动过后,宁卿心中充满了不安,刚在洞府里坐下,宁卿就抓住了宁渐的本体,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儿奇怪吗”·宁渐有点懵:“宗门保密之事《秘典》颇为不凡,宗门有此一举,也是应有之意。”
宁卿简直想打他,但是想到宁渐以前的层次,觉得他也许是好东西看的太多才不敏感,于是耐心解释道:“《秘典》你看过,你对它的利弊应该了解的很清楚,知道他有怎样的威力,也应该清楚它将会给修真界其他人造成怎样的威胁。”
仙侠修真·宁渐终于意识到宁卿想要说什么,想了想,不由沉默下来··因为阅历丰富,宁渐其实比宁卿更能感觉到《秘典》的可怕之处·如果他和宁卿不是一伙的,他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身为继承者的宁卿。
然而御虚宗却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他们为宁卿提供资源、提供庇护,任宁卿自由发展自由成长,完全没有一点儿限制他的意思·这难道不奇怪吗难道不会让人多想吗·到底是御虚宗胸怀太大了,还是对自己太自信了,一点也不把这种威胁放在心里·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御虚宗绝对不是这种自视甚高之辈·“宗门没有私下里处置我的意思,反而一直在为我考虑。”
宁卿道,“之前有无数次机会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我,但是他们并没有这么做·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看着宁渐,宁卿没有等他回答,直接自言自语道:“意味着他们知道功法会带来很大的隐患,但有更大的危机存在,相较之下获得更强大的战力比防备可能出现的危险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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