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名嘴 by 瑭谈音(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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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第一名嘴 by 瑭谈音(中)(4)
·宁狗剩心里着急,看宁卿神色还带着两分恍惚,顾不上他是不是得了机缘有了顿悟,直接便出声打断道:“主人,回神”·宁狗剩这一声直接响在宁卿脑子里,时机把握得太好,简直太及时了,如同一声惊雷直接把迷迷瞪瞪的宁卿唤醒,一抬眼就看到清尘派领队准备对他的同门痛下杀手的情景。
宁卿当下就是一惊,完全来不及细想,脑中甚至都是一片空白,下意识便跳出来一声大喝:“前面的让开,爸爸我要强行装逼了”·不知道是宁卿的声音太大,还是话中的意思太一言难尽,又或者是他的特殊能力发挥了功效,总之他这一声出口后,清尘派的领队还真就像被吓了一跳一样,身子一抖向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法术立刻便飞偏了,擦着御虚宗修士的边砸在了他们身后的一颗大树上。
意识到自己行动有些不受控制的清尘派领队铁青着脸扭过头一看,发现在这个紧要关头跳出来搞事的竟然是他们清尘派上下恨得不得了的宁卿,脸色顿时越发难看··不说这个宁卿打乱了他们清尘派的多少计划,就凭他让他们清尘派丢脸丢到了姥姥家,成了同等宗门中一个笑话这件事,领队就有足够的理由恨他。
不,准确的说,清尘派的每一个人都有足够的理由恨他,尤其是觉得宗门对自己有提携之恩的军师··军师恨宁卿,现在的领队怎么会不把这种感情放大呢·于是,本来是领队第一目标的少女模样师叔,就这样被宁卿轻易夺走了仇恨值第一的位置,而OT了的宁卿,毅然决然用自己的小身板扛下了MT的重担。
没有忽视清尘派领队想要吃人的表情,宁卿按下了宁狗剩的动作,特别淡定道:“我原本是山中一棵包治百病的板蓝根,平时就静静看着你们装逼·但是从装逼的专业角度来讲呢,你们这个逼装的不是很成功,没有层次感,也没有艺术感,让爸爸实在很失望。”
“你知道吗自从见了你装逼,爸爸就感觉到一股弱者的气息你这样子,对得起窗外爸爸给你打下的大好河山吗你这样,信不信爸爸一巴掌把你呼到墙上,让你抠也抠不下来”·第142章 ·宁卿话音一落,别人还没觉得如何,被宁卿挑出来重点照顾的清尘派领队,却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胸口仿佛被一座大山重重击打过,剧痛从肋下蔓延,清尘派领队来不及反应,身体便不受控制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一棵参天巨木上,生生把坚硬无比的巨木砸出一个坑·反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漫天的尘土扬起,震惊之后就是恐惧,觉察到五脏六腑伤势的清尘派领队,终于有些从悲伤愤怒中回过神。
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宁卿身上,领队喘了声粗气,脸上带了几分疑惑,心中对宁卿忌惮不已··不用怀疑,宁卿素来有张神一样的乌鸦嘴,不仅仅在他包藏坏心的时候会产生“赞必死”的能力,在他引动功法之时也会产生“说谁谁倒霉”的效果。
哦,当然,我们可以用一个高大上一点的词来形容这种能力——言出法随··作为一个穿越者,宁卿言出法随的条件在修真界土著中,看起来是有点奇怪的,而且似乎并不容易达成。
但是对于宁卿本人来说,这些条件痕迹外来浓是浓了点,困难成都却没想象中那么高··起码不止一次施法成功过的宁卿,是对自己的观点坚信不疑的。
至于别人怎么想,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比如清尘派那位被宁卿怼了好几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遭到攻击的领队,此刻就是一脸懵逼··或许一开始清尘派领队处于愤怒之中,理智不是那么清楚,没想到他动用了秘宝宁卿还能动的真正原因,只以为对方离得远没受到那么严重的影响,可等到宁卿一开口,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怎么说领队也是清尘派秘宝的持有者,对秘宝的特殊比别人了解得更多,要是这样都看不出宁卿身上有古怪,那他就是傻子了·宁卿压根就没被影响他和秘宝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仙侠修真·擦去唇边的血迹,清尘派领队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死死盯着宁卿,一边召回秘宝护身。
强行动用秘宝对身体伤害太大,他也不是不想- cao -纵自己的法宝御敌,但以他的修为境界,能顺利使用秘宝已是侥幸,哪里还有精力再- cao -纵另一件法宝呢·他这样勉强自己,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的心思宁卿怎么会不清楚,当然知道都这样了他还不放弃秘宝,存的就是压制御虚宗其他人的主意··只是宁卿心里清楚归清楚,对上这样的局面却毫无办法··诚然,清尘派的秘宝几乎不会对宁卿造成什么负面影响,可同样的,宁卿也无法在秘宝的气场中发挥多大实力。
本来他的境界就不如对方,秘宝对他也有所削弱,要不是仗着招数诡异少见、难以预测,对方又被秘宝拖走了大部分精力,根本就不可能伤到对方分毫··要知道,清尘派领队的境界可是和合,足足比炼气期的宁卿高出了三个大境界·意识到这一点,战场之上,敌我双方,都狠狠震惊了一把。
炼气期,那是个炼气期,却伤到了和合期的修士,还不是擦破点皮的轻伤·这不科学,简直超出了他们这群活了几百岁的人的想象·清尘派的人看领队如临大敌,顿时也紧张不已,对宁卿的仇恨越发深刻起来。
御虚宗这边也看到了对家的表现,脸色也变得有些糟糕··见识到清尘派秘宝的威力,御虚宗的人心知那东西的威力远超想象,却没有被吓住、更没有丧失斗志,积极- xing -想办法准备自救,结果这个关头宁卿突然跳了出来。
办法不是那么好想的·他们对宁卿不听指挥私自行动有所不满,但又知道如果不是宁卿的私自行动,他们现在可能已经是清尘派的刀下亡魂了··本来心情就混杂着不满、庆幸、感激、嫉妒,复杂得一比,结果清尘派又是这么一副德行,立刻就让他们添了一层对自己、对宁卿的担忧。
原本宁卿不受影响让他们心生两分侥幸,可注意到清尘派的态度以后,这份侥幸就被丢到了脑后··宁卿那个境界,被对面的人盯紧了,还能给他们多上帮助·求人不如求己,还是积极自救为好·御虚宗这种坚决不拖人后腿的骨气,宁卿见了,赞赏非常。
能够积极而且不盲目的自救,对正在勉力应付清尘派领队的他来说,其实就是帮助··宁卿不需要他们在秘宝的强大威压下自救出个什么结果,但只要能够不自乱阵脚,偶尔做出一些动作分散清尘派领队的注意力,对他产生一定程度的牵制就可以了。
看了眼小心谨慎的清尘派三人,宁卿略微舒了口气,在领队警惕的眼神中继续破口狂喷··“说真的,爸爸从没见过你这样的撒币,傻得让人心碎·看到你,爸爸就得抽根烟冷静一下,谁让你这种人教育好了也是个撒币呢你脑袋被猪圈门夹过吧”·宁卿张口就是一连串的人参公鸡,只把清尘派的领队说得头晕脑胀,捂着脑袋甚至有些站立不稳。
这还是被秘宝削弱之后,刁钻诡异足以让清尘派领队惊怒不已··看到清尘派领队找不到东南西北的样子,宁卿心中一喜,再接再厉道:“清尘派这么多年对你的教育,就只是让你学会了这种程度的装逼吗小伙子,爸爸告诉你,你真的没救了,别再浪费钱了,不如来瓶敌敌畏先干为敬。”
清尘派领队顿时晕得更加厉害,手上对法宝的- cao -作自然而言地就松了一松,倒让御虚宗的人找到了破绽,手段频出地挣扎起来··虽说不是心有灵犀,可宁卿那群师叔这么一干,生生牵制住了清尘派领队,可清尘派领队被两方夹击,一时间没办法摆脱困局,一张脸黑得好似墨汁,浑身的怨气都要溢出来了。
所谓趁你病要你命,宁卿眼见形势一片大好,上前一步,目光凛一凛,彻底抛掉了节- cao -道:“爸爸告诉你,你这么蠢,那是一孕傻三年别问爸爸为什么你一个汉子还会怀孕,你要知道有个词,叫做男男生子。”
掉节- cao -的第一句话说出来,后面就顺利多了,宁卿谈兴大起,不由侃侃道:“怀孕了你能怪谁呢谁让你自己到处捡肥皂崽啊,这世界上穷人比富人多,他们见了你没啥东西当见面礼,只好送你对象一顶绿帽子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人家骗的就是你这种读书少的,读书多的不好骗啊你一直在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圆润和智障,爸爸知道,你心好累,所以棺材你是要滑盖的还是翻盖的要不来个父子套吧,毕竟就你这身材,一尸两命一口棺材可装不下”·清尘派的领队在宁卿说完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被宁卿那群师叔分散了注意力的领队在宁卿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就不由自主地干呕起来,肚子也跟吹气球一般鼓了起来··身体这般显著的变化他哪能不知道心惊肉跳之下马上内视查看,却见腹中一团软肉,虽不是宁卿口中所说胎儿,却仍是让他变得跟个孕公一般无二·饶是经历过无数光怪陆离的事情,清尘派的领队还是又惊又怒又怕,差点没有一下子厥过去,勉强靠着满心的怨恨保住了神智。
可即使如此,清尘派领队看向宁卿的目光还是像看着一个魔鬼一般,双手颤抖着,差点控制不住身前的秘宝,厉声呵斥着:“也就只有御虚宗的伪君子,方会使用这般下作手段你等自诩名门正派,做事却是这等小人行径”·他摸不清宁卿的门脉,但牢牢记着一件事,那就是宁卿是叶浩渊的姘头、秦泽的弟子,如今受了如此诡异的暗算,自然是把个中诡异算到了秦叶二人头上。
他倒是想从宁卿手中脱困,偏偏什么也弄不清楚,只能过过嘴瘾,心中琢磨着如何和宁卿同归于尽··是的,清尘派的领队,已经放弃了反杀,认为这毫无可能,于是再越发刻骨的仇恨下,只巴望着能够拉着宁卿一起下地狱·怒火和忌恨烧得领队双眼充血,打远处看着,竟像是要入魔一样·御虚宗的修士和清尘派仅存的两枚硕果见了他这样,都是心中一跳,直觉事情要糟,霎时间,不管是敌是友,都疯了一般开始想办法挣脱秘宝的束缚了·仙侠修真·这原也是宁卿的锅,御虚宗和清尘派的人看不到领队身上的变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疯,只是也听到了宁卿刚刚的话,还以为是宁卿嘴皮子太利索把人家刺激的呢。
宁卿在两个宗门中都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脑子有问题嘴巴还毒,他们可没忘了一个个被宁卿挤兑过的人当时都是什么脸色·而且宁卿这次说的话本来也乱七八糟难听得很,这样算起来,清尘派的领队被气得走火入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御虚宗这边的人心中当然为宁卿叫过好,可他们也知道,这人一旦走火入魔,不是彻底完蛋就是要大发神威一段时间再完蛋,看眼下的情形,后者的可能- xing -显然更大·若是这样的话,一旦清尘派领队不管不顾起来,不管是御虚宗还是清尘派,都要在此身死道消了·作者有话要说:宁卿:狗剩,你对清尘派领队的表现怎么看·宁狗剩:主人,此事必有蹊跷。
第143章 ·御虚宗的人这样想,所以他们想尽办法保命;清尘派的修士也有这样的预感,所以他们为了活命,已经生出弄死领队的念头了,哪怕他们只有两个人··从修真界诞生起,走火入魔对修士来说就是一个恐怖的话题。
一旦提起,就会引起人的恐惧,清尘派的修士也不例外·而且对于清尘派的人来说,他们宗门不比御虚宗··御虚宗门内斗争是有,其中水也深,枉死和牺牲自然都是有的。
但御虚宗的高层很好地把握了一个度,将这些损耗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门派整体氛围还是积极向上的,宗门弟子大多数都没丧心病狂到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杀害同门。
和御虚宗的做派比起来,清尘派同时受到道修和魔修的影响,门内风气其实很不好·表面上,门派内一片和谐,门下弟子都很是正派,实际上这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
清尘派打从根子上就烂透了,争斗和残杀比比皆是,宗门上层对此表现的也十分漠然··不管怎么说,御虚宗弱肉强食之中还带着人类特有的光辉,清尘派之中就只剩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宁卿不知道清尘派的人想的是什么,但他又不是睁眼瞎,一眼就能看出敌我双方都在发力,心中惊喜远大过担忧··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宁卿以前的确没看到过谁走火入魔,然而上辈子他看了那么多小说,心里对这种事情是有底的。
一开始他的目的不是激怒清尘派的领队,他实际上就是和清尘派领队正面杠上了·情况紧急,他可不会心慈手软,最初意识到清尘派秘宝不能伤到他,他的打算就是干掉清尘派领队。
只可惜他的功力似乎并不到位,节- cao -掉了,却没能对清尘派的领队造成什么致命伤害··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境界差太多的缘故·宁卿心中有了这么个念想,自然就希望有人能够更多的牵制清尘派领队。
他也看出来了,清尘派手中那件法宝确实威力超群,如果不是他身上有这样那样的特殊之处,今天的这一架根本没他什么事··祭出法宝可以说是清尘派领队做的最正确也最错误的选择,现在他凭着自己的能力,硬是伤到了对方,算是给同门开了个好头。
如果能够分散领队的注意力,宁卿就可以试着让他没法在- cao -控法宝··到时候,御虚宗和清尘派在九比三的情况下,想要收拾对方,可比现在容易多了·如今除了他的那群师叔,清尘派的人似乎也为求活命开始反水,宁卿当然会觉得惊喜。
至于那两个清尘派的幸存者,就他们现在的情况,哪怕反水成功了,对御虚宗造成的威胁也不大,所以根本没必要压制他们··转瞬间宁卿就有了决断,看了眼癫狂中的清尘派领队,一边警惕着他放大招,一边琢磨着如何开喷。
反正节- cao -都已经掉过了,把素质也剁吧剁吧就着下限下饭也无所谓了吧·作为一个立志以嘴炮走遍全世界的蛇精病,宁卿觉得,就算要喷,也要喷的高端。
做人是要有追求的不是吗只有坚守原则才能追求更高端的东西··而宁卿马上就要化身一个喷子,当然不能把“擒贼先擒王,骂人先骂娘”“打人要打脸,骂人要揭短”这最基本的原则抛在脑后。
于是略作考虑之后,宁卿开口便道:“每次看到你们这群龟儿子,爸爸总是能气爽·心情一不好,看谁都像智障·也不知道你对象是怎么看上你的,长得跟遭天谴似的,你是还没进化好吗总觉得投多少胎都没办法拯救你的长相。
你说爸爸怎么就认了你做儿子呢”·“简直被你的智商折服了,你说就你这智商长相,你肚子的崽崽生下来是个啥光景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不是因为他多努力,而是因为他爹妈就是白天鹅。
而你呢我感觉你对象只要看一眼崽崽,就能气得魂飞魄散·”·宁卿说话的时候,其实没想那么多,不过是打着戳别人小心肝的主意··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随着他话音落下,留泽城外的天空,眨眼间便是乌云密布,蔽日遮天到人心生恐惧。
宁卿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句应验了,心中一凛,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太对··“退后”宁狗剩本来一直集中精力控制着自己的残骸,突然发现情况不妙,立刻便在宁卿脑中喝了一声。
宁卿不明所以,但是这段时间和宁狗剩养成的默契,让他下意识听从了宁狗剩的话,身子一扭足尖一点,将内气运用到极限,整个人向后方疾奔而去··在宁卿转身逃跑之时,御虚宗那个擅长卜卦的修士也意识到了什么,惊惧爬上脸庞,俊秀的面容扭曲地宛如一只恶鬼,浑身青筋都爆了起来。
压抑地低吼一声,他率先感觉到身上一松,整个人从地上弹起,脑中一片空白,却还记着伸手拽起一左一右两个同门,如离弦的箭一样,追随着宁卿的步伐狂奔不已··不单单是他,御虚宗还有几个基础更为扎实、实力更为强大的修士,也在那一刻弹起身子,下意识夹带着同门向宁卿离开的方向狂奔。
都是身经百战之人,逃跑技术绝对够硬,拼尽全力之下,终是险之又险地追上了宁卿··仙侠修真·当他们与宁卿并肩的瞬间,一道明亮的闪电划过黑沉沉的天空,以毁天灭地之势,携着无上威压向大地砸来·“轰隆”一声惊天巨响,天雷撞击在不知何物之上,顿时狂风大作、碎石乱溅,远超人想象的灼热星火炸裂在宁卿等人曾站立的地方,点燃了空间内所有可燃之物。
高温在几息之后便充斥于这一方空间,炽烈的火焰舔舐着每一寸土地,滚滚浓烟遮蔽了视线,呛得人鼻涕眼泪横流··宁卿喘着粗气,看着眼前如同大灾变一样的景象,后怕不已。
要不是宁狗剩提醒的及时,就刚刚的那个位置,他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平复了一下心情,宁卿知道这么大的动静恐怕已经引起了留泽城附近所有人的注意,一会儿必然会有人过来查探,扭头清点了一下同门,发现一个都没少,立刻道:“此地不宜久留……”·他话未说完,擅长卜算的那位师叔再次脸色大变,惊恐的表情变得更加可怖,几乎是失声叫道:“那人没死”·少女模样的师叔正在检查另一位女修的伤势,闻言愣了一下:“什么”·原本是领队的那位皱着眉,顺着卜算者的目光放出神识,查探了一下,脸色也是一变:“清尘派其他人连灰不剩,那- cao -纵法宝的人却没死”·此言一出,不只是其他八个人,就连没有神识的宁卿脸色也变了·刚刚那道天雷的威力有多大他们是看到了的,落下的位置也就是在清尘派领队与宁卿对峙之处。
宁卿有宁狗剩警示,提前跑了出来,规避了危险,可清尘派领队却被别人牵制着,身上又有伤又处于狂暴状态,想跑根本不可能··可是就是这样,他竟然还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活了下来哪怕他看起来受了很重的伤,也依然是活了下来·“那法宝远超想象,我等无法略其锋芒。”
原本是领队的男修喃喃道,显然他是这样猜测的··少女模样的师叔深吸一口气道:“此人实力也远超我等预计,能在此刻活下来,实在是深藏不露·”·擅长卜算的那位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我等此番必然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还是听从宁师弟的意见,先走为上”·宁卿这会儿也回过神了,他心中虽然另有猜测,却没办法跟同门的这些师叔说,只能附和道:“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诸位师叔也需要休整。”
御虚宗一行人对此都没有意义,连忙搀扶着彼此,实施了战略撤退··他们的决定做得很及时,前头虽然说了几句话,但好歹没有耽误什么时间,顺利在小千界的人到达前撤退到了安全范围内,再加上天雷和大火替他们湮灭了所有的痕迹,竟然真的没让明炎小千界的人发现什么端倪,一时间只是猜测纷纷,什么法宝出世、天谴天罚的说法传得满天飞,就是没人能拿出证据,自然也就查不到宁卿等人头上。
不过宁卿等人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他们有一件没有考虑周全、或者说无法考虑周全的事情,直接让他们陷入了窘境··很简单,就是那个看起来是侥幸活下来的清尘派领队。
不知道他手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法子,明明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他却也在小千界之人到来前离开了是非地,而且是紧紧跟在了宁卿等人的身后··或许是天雷、又或许是其他原因,总之在领队尾随宁卿等人的过程中,他们竟然一点没有发现领队的踪迹。
不只是宁卿和御虚宗凝神期的师叔们,就连宁狗剩,竟然也一点都没发现甚至他身上的残骸,也是老老实实的,半分躁动都没有·于是当宁卿带着同门的那群师叔回到之前藏身的地方之时,看着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带领着十一个没见过的清尘派修士的领队,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宁卿:铁打的嘴炮流水的战局··宁狗剩:……这说法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宁卿:你想多了╮(╯▽╰)╭·第144章 ·其实自从宁卿听到那几位同门师叔说清尘派的领队没死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虽然宁卿很清楚像他这样从信息爆炸的年代过来的人,节- cao -之类的东西对他来说实在是可有可无,也习惯了那个年代的人有事没事掉掉节- cao -的行为,但他现在可不是在现代,而是在整个氛围都带着古味的修真界。
或许修真界的利益关系有时候比现代还要赤裸,弱肉强食基本上摆在明面上,什么遮羞布都懒得扯,可这不代表着修真界的人就有现代人开放··典型的例子就是,如果在现代,有哪个汉子怀孕了,还会有一群属于特殊群体的女- xing -尖叫着“男男生子好萌”之类的话,而其他人在各种负面情绪之后,就会用科学去寻求解释。
但是放在修真界,这样的人只会被人怀疑这人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古怪,甚至是怀疑他身上有什么功能诡异的秘宝··至于接受这种情况放在修真界,那根本没有可能。
毕竟真要算起来的话,修真界和地球上的古代差不多,对于这种事,态度都是“物有反常必为妖”,根本不可能抱着包容的心态去对待··不说别人,就连遭受这种灾难的清尘派领队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不知道宁卿是如何做到的,但他心里清楚,宁卿一定有古怪·正是这样的想法和天雷带给他的伤害,让他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宁卿身上,一时半会儿没有因为肚子里的那块肉而发疯。
如果没有宁卿在前头拉着仇恨,清尘派的领队找不到宁卿的古怪在哪里,不免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个怪物,才会让他身为一个男人也能怀孕··而现在,清尘派的领队,却一直在怀疑宁卿是个怪物,不然为什么明明两个人没有接触到,他肚子里竟然多了块肉·除此之外,这块肉只有他能看见,他的同门只能看到他肚子大的不正常,还以为是遭受天雷的后遗症。
清尘派领队想到这里就打了个哆嗦,越发肯定宁卿就是个怪物··仙侠修真·威力如此巨大的天雷劈头盖脸落在他身上,他虽受了重伤却保下了命,真要说起这里面的功臣,正是他肚子里这块疯狂吸收着天雷能量的肉·他活了几百年,怀孕的修饰也见了不少,但是从没看到过哪一个,毫无准备之下竟能在天雷中保住腹中胎儿那些人就算是受到不致命的攻击,都有可能动了胎气流掉孩子,哪有哪个胎儿像他腹中这块肉一样,命硬的无法想象·留泽城外的乌云已经散了个干净,天空中艳阳散发着灼热的温度,清尘派领队却打了个寒颤,看着宁卿的眼神,除了憎恨还混杂着厌恶和恐惧。
他从没想到有一天,一个比他低三个大境界的修士,竟然会成为他一辈子的噩梦··看到清尘派领队的神态,宁卿知道,他的预感成真了··今天这场玩笑一般的战斗,让他成为了对方越不过去的心魔,不管对方是不是还有以后,现在他们两个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对方伤得很重,可境界在那里放着,还有十一个完好无损的新帮手,别说对付宁卿一个人,就是想要收拾御虚宗的其他八个修士,也不是什么难事··清尘派除了一个领队,其他人可以说是以逸待劳了,而宁卿这边,却是伤的伤累的累,面对如此多的对手,恐怕真没有一战之力。
宁卿嘴里发苦,清尘派领队一露面,宁狗剩的残骸又开始不受控制,他有心帮助宁卿,可到底自顾不暇,实在是腾不出手来··在宁狗剩心里,宁卿比他自己重要得多,因此他很快生出放弃自己残骸的念头,却被宁卿无情地镇压了。
别说放弃残骸了,就是宁狗剩能腾出手,宁卿也不会让他出手的··想都不用想,只要宁狗剩一出手,他就会暴露自己,这样无论是对宁狗剩还是对宁卿来说,都太危险了。
须知财帛动人心,财不露白才是硬道理··宁狗剩声音冷冷的:“若是连- xing -命都失了,财帛还有和用处”·宁卿正和清尘派领队对峙着,不方便说话,所以没有搭腔。
他也知道宁狗剩说的有道理,只是他觉得目前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不需要宁狗剩这样冒险··宁卿这么坚持,宁狗剩也没办法,于是只能暂时按耐,只分出一点注意力来关注战局。
因着清尘派的领队曾说过宁卿的邪门,所以两支人马在山洞外对峙了很久,都没有哪一方轻举妄动··渐渐的,在宁卿手中吃过亏的唯一幸存者,出乎宁卿意料的,率先因为仇恨和恐惧有些稳不下来了,清尘派一方也跟着起了些骚动。
这情景落到宁卿眼中,很快就让宁卿意识到了清尘派领队在小团队中的领袖位置,心中可谓是骤然升起一股喜悦··但是还没等宁卿稍微体味一下这点子幸灾乐祸,清尘派领队再次祭出秘宝的行为就让宁卿心里咯噔一下。
别看他几乎不受秘宝的影响,可是刚刚的天雷,让他有种直觉,不受影响其实不是优势,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弊大于利·看了眼面上带着对清尘派真心实意的讥讽的师叔们,宁卿更加忧伤了,实在不知道怎么和这些不知内情的同门说才好。
没等宁卿撸出一点头绪,清尘派秘宝的威压再次降临··即使清尘派领队为了报仇豁出去- xing -命,他到底还是伤势太重,秘宝的确是还能- cao -纵地起来,可是威力早就大打折扣了·这样造成的结果不是其他,而是秘宝对一定范围内修士的压制减弱,无论是清尘派也好、御虚宗也好,每个人的活动变得困难了许多,却偏偏不像上次那样,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于是曾经一对一的局面,就变成了如今十二对九局面··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诸方条件综合之下,清尘派那边的实力远超御虚宗,结果就导致御虚宗这边的行动能力远远低于清尘派。
一时间,整个战局颠倒过来,御虚宗陷入了一种要命的窘境·若论战斗经验,宁卿的同门师叔们比他丰富得多,于是在宁卿萍姐自己的特殊意识到这点之后,曾是领队的男修率先反应过来,面上的讥讽凝固,整个人脸色都- yin -沉了许多。
清尘派的其他十一个人不知前情,还以为这样的情况是正常的,见自己这方占据了上风,立刻就抓住时机,对一看就是软柿子的宁卿采取了重点打击··算起来宁卿不受压制,行动不受影响,可毕竟人数和境界都差的太多,这一点点优势只能略微弥补被集火的劣势。
一时间各色法术乱飞,靠着宁卿同门师叔们施以援手,宁卿一边祭出防御法宝,一边抱着头四处乱蹿·别说像之前一样和清尘派领队正面杠了,连怎么保住- xing -命都是个问题。
考虑到自己的能力,宁卿没有使用宁狗剩给他发现的那面防御小旗,而是用了内门小比时候奖励的盾状法宝,靠着宁狗剩一心二用的帮助,堪堪将一波波攻击抵挡在外··御虚宗的人看宁卿暂时安全,立刻便在少女模样师叔的安排下兵分两路,两个人凑到宁卿身边负责保护他,其他的人则集中精力对付清尘派中较弱的修士。
因为团队中军师的牺牲、领队的忙碌,清尘派的小团队很快由二把手接手指挥,干架的画风顿时一变,从和宁卿极为相似的不服就干变成了偷袭下套无所不用其极··实际上为了这次的任务,清尘派这个小团队做足了准备。
如果不是之前被御虚宗打了个措手不及,然后又被宁卿的诡异搞得团团转,清尘派也不会牺牲了一半人··现在清尘派领队- yin -差阳错正确使用了秘宝,他们这边又算是以逸待劳,本来就占据了上风的他们可谓是越发有优势。
而御虚宗这边虽然暂居下风,打得十分辛苦,可是没有一个人因此慌乱,都在少女模样师叔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应对着··双方一时间僵持起来,这就苦了从开始就被重点照顾的宁卿,如果不是同门和宁狗剩的帮助,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根本不可能坚持这么久。
对现状有着清楚认识的宁卿,知道这会儿的战斗基本已经没他什么事情了,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 xing -命··如果除此之外还有余力,那么能够把清尘派领队干掉,也许就能扭转战局。
仙侠修真·是的,宁卿觉得只要领队死了,御虚宗就算不能反败为胜,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辛苦··在宁卿看来,清尘派领队祭出的秘宝对敌我双方都有压制,但显然对御虚宗修士的负面影响更大。
此消彼长之下,本来借着后手还有一战之力的御虚宗修士,如今只剩招架之力,完全没了还手的力气··所以这么算下来,清尘派领队还是早登极乐比较符合宁卿的心意。
狼狈逃蹿的宁卿,目光很快落在清尘派领队大的不正常的肚子上,心想小产是非常折腾人的一件事情·虽然这么干节- cao -掉的更厉害了,不过为了更伟大的目标,节- cao -什么的,生吞了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打定了主意,宁卿就要在百忙之中动嘴,却被胸口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了动作··咳出一口血,宁卿在宁狗剩焦躁的声音中抬眼看去,发现自己新得的盾状法宝,竟然因为承受了太多攻击而损坏了·作者有话要说:宁卿:意外怀孕怎么办请到御虚宗找宁卿。
狗蛋牌人流,安全快捷,您最好的选择·宁狗剩:……·清尘派领队(吐血):……·第145章 ·看到彻底报废的新法器,宁卿神色里有了点震惊、有了点茫然。
宁卿被集火时候放出的防御法器,是内门小比时候才得的·因为品质放在那里,又有惊堂木要温养,在祭炼这件法器时,宁卿并不算上心··不过不管怎么说,好歹是用来保命的玩意儿,这东西做不到心意相通,宁卿用着也还算顺手。
于是真的算起来的话,防御法器和宁卿的联系还算是紧密,再加上宁卿正在使用,被击碎后宁卿随之受伤很是正常··只是宁卿没想到,虽说这件防御法器品阶算不上好,可怎么说也是能用到养魂期的,结果现在这么容易彻底报废了,倒让宁卿生出一种不真实的荒谬感。
御虚宗在对待弟子的时候向来比较实在,很少偷工减料糊弄人·上行下效,哪怕中间环节有人贪了一点,也不会真的从弟子身上刮下一层皮··按照这种行事作风,小比上得到的奖励绝不可能是次品,然而它现在却报废了……·清尘派的狠辣和仇恨让宁卿有些牙疼起来。
明明平日里总把拉仇恨能力强当做优点,脑回路素来和常人不一样的宁卿到了如今,还真是对正常人为什么要低调行事有了点理解··这种被仇人追的天涯海角四处逃蹿的感觉,确实是不太美妙啊·惋惜了一瞬自己以前张扬的行为,眼看着清尘派的人因为看到了干掉他的希望,而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毫不留后手的攻击架势,宁卿忍不住露出一个同情又愉悦的表情。
谁让他的同门师叔如此给力,虽然只有招架没有还手之力,但他们完美地将所有针对宁卿的攻击都拦了下来··明明宁卿失去了一层防御,局面变得对清尘派有利,可在御虚宗修士的努力之下,清尘派没能抓住机会,双方再次进入僵持状态。
宁卿看了看局势,忍不住露出一个看起来就很贱的笑容,冲着清尘派的领队喊道:“哎呀,你们现在的表情可真好看我就喜欢看你们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实在是让我倍儿有面子”·清尘派的领队闻言愣了一下,他一直关注着宁卿,听宁卿这么一说,下意识想了想,可不就像宁卿说的那样,他们门派的人真是看不顺眼宁卿,但偏偏就是拿人家无可奈何·忽然清楚了这个认知,领队我想谈咯,双眼通红地又呕出一口心头血,好容易清醒了一些的眼神,再次变得疯狂起来。
宁卿眼睁睁看着对方喘了两口粗气,随即身周的灵气波动变得微弱起来,秘宝的压制也有了些许松动,心中顿时惊喜非常··御虚宗这边比宁卿的感觉更明显,他们无论是施法还是出招都更轻松了一些,而对面清尘派的人,显然也是轻松了许多。
但之前御虚宗被压制得太狠,如今反弹起来自然也更厉害,对付起清尘派,也正好就和宁卿预料的一样,反而顺手了许多··一时间,清尘派的人多少有了点不适应,总觉得干什么都别别扭扭的,不少人在这个关口都被御虚宗的修士逮住了破绽,几乎各个都挨了一两下,还有两个挂了彩。
大好局面一瞬变成这样,清尘派的人对没能控制住秘宝的领队生出一点不满和不屑··嫉妒一向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情绪,作为清尘派的领队,秘宝放在他的手里无可厚非。
其他人倒的确都清楚这么做的原因,可即使知道原因,也不代表他们不会羡慕嫉妒恨··先头清尘派领队行事虽然不算周全,但是有军师在后面为他收拾,再加上没有大的纰漏,所以即使众人心中有所嫉妒,也不会表现出来,都把这种情绪压在了心底。
然而如今一日之间,贺家后人失踪,军师并其他十个人惨死,就连眼下本该占据上风的局面也出了岔子,清尘派的人还能在关乎自身利益安危的情况下,不对领队抱有一点怨言,那才怪了呢·其中修为和领队相当的修士,还有暂代军师职责的修士,心中都不约而同生出了一个念头:如果是我拿着这件秘宝,我一定做的比他更好。
忌妒心作祟,这种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停不下来了··在某一个方面不弱于、甚至优秀于领队的清尘派修士们,百忙之中落在领队身上的眼神儿都不对劲儿了··见到如此情景,宁卿和少女模样的师叔顿时大喜,非常有默契地配合起来,一边继续对着清尘派修士穷追猛打,另一边继续挑衅领队。
眼见御虚宗的修士跟突然磕了药似的嗨了起来,清尘派这边却是又纳闷又苦逼·偏偏搁那边逃来蹿去的宁卿还不体谅他们,逮着机会就要刺激一下领队··清尘派的修士就不明白了,宁卿好歹也是个修道的吧,怎么就能说出如此粗鄙之语呢·宁卿看他们这个样子,哎呦,那简直是典型的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心里更乐呵了,更加欢脱地掉着节- cao -,连骤然下降了许多的成功率,都不怎么在意了。
是的,没错,随着秘宝威压的减弱,宁卿施法的成功率一下下降了很多··仙侠修真·这话听起来让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好在宁卿心中早有察觉,真的面对着这样的情况,也并不失望。
宁卿在某些方面,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自己很清楚··前头几次开口掉节- cao -,几乎是次次都成功完成法术,这其实是挺不寻常的·但是一来,那时候宁卿刚刚开始试着丢掉下限,二来他的遣词造句也非常完美地贴合了关窍,所以那时候并没有多想。
然而随着成功次数增多,什么怀孕天雷之类的都来了,宁卿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就他的境界水平,没道理成功率这么高,法术的威力还这么大啊这其中一定有哪里有古怪,只是他一时没有注意到罢了。
而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他就开始观察四周不太正常的地方,很快,注意力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清尘派的秘宝之上··别的地方有没有异常先不说,清尘派的秘宝绝对是最奇怪的一个,如果一定要有一个怀疑的对象,那最头号的嫌疑犯肯定是它·宁卿觉得吧,自己这个逻辑挺完美的,毫无问题,要进行排查的话,就先从它开始吧。
不过有了这个想法,宁卿却没来得及制定出详细的计划·也就是事情赶着事情,机缘巧合印证了这个想法··宁卿对此有一点点遗憾··这真要算下来的话,如果他这边法术成功率高,就意味着他们御虚宗其他人被压制得狠;如果御虚宗的人能够自由发挥,那么他施法的成功率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大约是就是常说的万事不能两全宁卿这样想着,不免感叹,还好,他不是个特别贪心的人,从来没有巴望着两边都能讨着好··或许有一个度能让他那些同门师叔和他平衡,让御虚宗发挥出最大的综合战力,但这太难试探和把握了。
而且从眼下的情况来看,清尘派那边也不会给他们慢慢调整的时间··所以权衡利弊之下,还是放弃他这个不怎么样的战斗力,保住御虚宗输出的大头最为合适··反正真正算起来的话,清尘派那件秘宝虽然能和他的功法发生化学反应,但限制也不少,最明显的就是他杀不了清尘派的领队。
难道清尘派领队从威力那么可怕的天雷下活下来,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别的人都灰飞烟灭,只有他处于风暴中心还活了下来,要说没问题,宁卿就跪下喊爸爸·他现在的目标是弄死清尘派领队,可千万不能本末倒置了·况且谁说战斗力就只能靠法术法宝来衡量难道他的嘴皮子不算战斗力,符箓不算战斗力·宁卿嘿嘿一笑,直看的敌我两方毛骨悚然,一边想着蛇精病又要发蛇精了,该躲着点还是躲着点;另一边觉得- yin -险狡诈之辈就是诡计多端,必须严防死守他使坏·被两方人马死死盯住,宁卿一点也不担心,反而笑得更加春光灿烂,手一摸一翻,就掏出两张符箓来。
这次宁卿拿出来的符箓不是什么高端玩意儿,可是宁卿之前故作姿态,倒是让所有人都误会了,还以为他要放什么大招·一时间整个战场气氛都紧张起来,像是干燥无比的草堆,只要一个火星就会燃烧起来。
宁卿手中的符箓便是这星星之火,随着清尘派的阻拦失败,符箓在宁卿脱手后被激发,冒出一股味道刺鼻的浓烟来··这股浓烟可着实不小,眨眼间便弥漫在空间内,挡住了晴好的阳光,很有点遮天蔽日的样子。
这阵势着实太大了,清尘派的人一惊,随即心中发凉,什么烟中有毒、暗含致幻作用、障眼法、有暗器之类的想法层出不穷,简直让人战战兢兢,只觉得宁卿这人果然不按理出牌,使起坏真是防不胜防·清尘派的人自己把自己吓得不轻,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睁大了眼睛、放出了神识,像炸毛的鬣狗一样警惕着可能的危险。
宁卿在宁狗剩的提醒下注意到了他们的举动,忍不住想笑·孩子们还是图样图森破,虽然他们总是不乖,可是做爸爸的怎么会真的下死手呢不过是吓唬吓唬崽崽罢了。
至于以宁卿现在的能耐根本不可能真杀死对方这种事哦,这种小事就别往心里去了,反正不重要··作者有话要说:宁卿:贫道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人流经验还制不住一个汉子,简直是晚节不保。
宁狗剩默默想了想他家主人十八岁左右的年纪,毫无节- cao -地点头··清尘派领队:……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第146章 ·比起清尘派的惊恐不安,御虚宗的人虽然也被宁卿的突然发难吓了一跳,但是他们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就算门派里再有传闻宁卿如何丧心病狂,实际上大家都知道他干不出拉上自己给对手陪葬的事。
于是在短暂的惊诧之后,宁卿的同门师叔们马上就意识到,这是他刻意制造出来的一个机会·稍作观察,他们很快确定宁卿的做法有效,根本不需要别人提醒,就恰到好处地把握了这个机会。
宁卿没有神识,饶是他五感再灵敏,在如此遮天蔽日的浓烟下,也看不清他的同门师叔都做了什么··不过看得清看不清,都没什么关系,他也制止了宁狗剩分出心神查探的行为,反正从浓烟中传来的阵阵惨叫已经说明了问题。
在对己方有利的条件下,御虚宗的人还是很给力的,很快占据了上风,三下五除二干掉了对方两个人,还并不是最软的柿子··惨叫声减弱,活人的气息也随之消失,宁卿知道他们又一次成功了,心里十分满意。
宁卿满意了,清尘派当然就不满意了··他们一开始的确被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吓了一跳,以为是宁卿的手段奏效了,心中顿时对这样不声不响、防不胜防的手段恐惧非常。
然而清尘派的人到底不傻,还有神识,恐惧也就持续了一个念头的时间,就在神识的查探中发现自己被耍了··这一下子,他们这边又少了两个战斗力,偏偏归根究底的话又不是宁卿的手段。
从头到尾,他也就是个障眼法而已,要论手段,他可能根本就没有几分·结果就这样,他们还是被一个没什么用的花瓶吓到了,导致他们这边又减员两人不细想还好,要是一细想,就觉得他们之前的作态都成了笑话·仙侠修真·也许御虚宗的人,从一开始就在一边暗搓搓地看着他们,就像在看猴戏一样·什么正道修士,一个个果然都是- yin -险狡诈之辈·这种恼人的猜测让清尘派的修士有些骚动起来,然而,他们的领队没有精力来管,他们的临时军师没什么太大的权威,一时间也压制不下来。
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暂代军师之职的那位修士也气得想吐血,对宁卿和御虚宗的恨意越发明显··本来他就是个临时的,团队里的人对他没有前军师那么尊敬·他自己也清楚,在某些方面,他没有前头那一个那么出类拔萃,因此一直憋着一口气,想干出点大事超越对方。
可惜他上岗以来头一次办事,遇到的就是宁卿·落在宁卿手里那还能有好他想完成超越前任的梦想基本上是不可能了,最后的结果大约也和前任差不多。
他自个车站思来想去推卸责任,完全没注意到周遭其他人对他仅剩的一点服从都大打折扣了··至于另一个被清尘派人集中问候祖宗的清尘派领队得了吧,他的境况是越发的不好,偏偏肚子里那块不知道打哪儿来的肉还掉不下去,被宁卿当作把柄般一遍又一遍的问候。
清尘派的领队有些撑不住,又一次呕出一口心头血··宁卿见状,眼睑颤了颤,遮住眸子里的精光,心道已经两口心头血了,再有一口这人差不多就废了,差不多也是时候了。
打定了主意,宁卿一边趁着烟雾还没散尽、清尘派有点闹起了内讧的时候,和保护自己的两位师叔扯到了其他人所在的范围内,一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秦泽给他的剑气符,准备挑个软柿子做点贡献。
当然,就算这么忙叨叨的了,宁卿仍然没忘了继续动嘴,目标依然锁定了清尘派领队:“我说你长得这么提神也就算了,还把日子过得四季如春,你说你对象在地下能闻到你这一股人渣味儿不”·宁卿说这话的时候,烟雾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他的眼神明晃晃地落在清尘派领队的肚子上,那种“你这个出轨的败类”的意思很明显。
这态度看得清尘派领队一阵火大,但是恼怒中又带着点心虚和忐忑··你道为何他是这么个心态·原来宁卿三番四次攻击他这个痛处,就算他一开始不在意,听的次数多了,也不免要往这边想。
这不想不要紧,一想就出事儿了,毕竟他不是纯洁的跟个小白兔似的,前头还真做过一件对不起军师的事情——他不知中了什么邪,之前竟把军师抛到了脑后,一门心思想着贺家后人的事情。
本来那时候他对军师的感情还没有太深的意识,可下意识地就把本来不太暧昧的关系搞成了修罗场·甚至,他还因此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害得军师命丧御虚宗之手。
在这一方面,清尘派领队还真是找不出理由为自己开脱,也不想给自己开脱·他觉得自己也是罪魁祸首,经历了天雷之后,心中深深地清楚军师已经魂飞魄散,很快就失去了求生的欲望,只希望能拉着宁卿下地狱,早点去陪军师。
清尘派的领队知道自己在别的方面没有对不起军师,可肚子里这块不知道打哪来的肉,还是让他觉得心虚气短··下意识的,他不愿意现在这个样子去见军师,突然无比地渴望肚子里的肉能消失。
这一刻清尘派领队的愿望引起了秘宝的震动,接着就和宁卿的功法产生了化学反应··几乎是脑中念头刚落下,清尘派领队便感觉到小腹一阵绞痛,随即有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滑下,腥甜的味道提醒着他那是血液·小产了清尘派领队意识到这一点,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喜悦。
这股喜悦也必有淬不及防,领队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高兴什么,脸上就露出一个笑来··哪怕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飞速虚弱,心情也十分明媚·甚至,在他自己没注意到的时候,那明显上扬起来的嘴角,也未曾因此落下去半分。
领队的表现让宁卿打从心眼儿里高兴了半分钟,紧接着就感觉到了不对··旁人不知道,始作俑者的宁卿难道还不清楚清尘派领队肚子里那个肉球的来路说白了,那根本不是什么胎儿,是由清尘派领队内脏碎片融合而成的肿瘤·想都不用想,从这一点来看,就知道看似是流产的领队应该有多痛苦,他的力气也应该随之变得更弱小。
然而对方现在明明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偏生神态里带着点儿得偿所愿的平静,平静到让人感觉毛骨悚然··最重要的是,清尘派领队看起来的确虚弱了不少,可秘宝在他手中稳稳的,威压一点儿变化都没有·这里面要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他宁卿就管宁狗剩叫爸爸·宁狗剩:……·宁狗剩是无辜的,他并不想做爸爸。
虽然宁狗剩心里这么想着,但他嘴上并不敢这么说,只提醒道:“小心此人狗急跳墙·”·宁卿一琢磨,好像就是宁狗剩说的这个样啊,立刻震惊了一下下,严肃着脸做好了逃命的准备:“诸位师叔,你们看对面那个蠢货是不是哪里不太对”·虽说宁卿用了个指代,御虚宗的人又哪里会不知道他这么刻薄的用词是在说谁,当下便答道:“切小心他拼死一挣,与我等鱼死网破”·原来御虚宗的其他人比宁卿还早了点感觉到不对,不过他们却不是因为知晓内情,而是因为感受到了危险。
宁卿斗法经验少,不比他这些师叔们在这上头敏锐,等到他开口提醒的时候,御虚宗的人却早就有了防备··清尘派领队根本不在意御虚宗的人有没有防备,甚至不在乎同门的死活,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同归于尽。
若说宁卿在这次超常发挥的战斗中有哪一点计算失误,那无疑是对清尘派领队心理的把握·他只想到重重打击之下,清尘派领队会心存死志,却没想到一番作为会让清尘派领队放下心中的顾忌,再没有一点犹豫的去赴死。
换句话说呢,就是宁卿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他一开始的战略的确行之有效,直把清尘派领队忽悠地心智都动摇了,又想给军师报仇,又怕肚子里一块不知哪来的肉,就是自己死了之后也没脸面去见军师。
犹犹豫豫之下,势必束手束脚··仙侠修真·结果宁卿倒好,老琢磨着把人家弄死,只惦记着对方的两口心头血,三整两不整地,倒把人家心头的隐患给除去了·这下子,没了心头那点顾虑,清尘派领队自然也就可以放心的拼命啦·等到宁卿想明白这点后,哎呀,那个眼泪简直都要掉下来了。
合着弄了半天,还是他拉仇恨的能力太厉害,弄的人家不把他干掉就不心满意足·这说白了,不就是典型的不作就不会死吗·宁卿沉默了,第一次发现身为一个MT,而且是团队唯一的肉盾,是多么蛋疼·没人能够OT的痛苦,有谁能懂没人能分担仇恨和伤害的悲伤,有谁知道·妈个大鸭蛋,没个减伤也真是蛋疼到了极限,一会儿BOSS狂暴了放大招,他真的能在狂风暴雨中坚挺不倒吗·心塞了一下,宁卿也知道自己拉的仇恨爬着也要抗完,有时间叽歪还不如赶紧做点准备,也增加点存活概率。
大约是宁卿的想法太强烈,宁狗剩也有所感觉·不过宁卿的担心在他看来其实没必要,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保证道:“我必不让主人有事·”·作者有话要说:清尘派领队:我要告宁卿打虚假广告。
宁卿:我什么时候做虚假广告了·清尘派领队:你说你这里可以无痛人流……·宁卿:别扯了,我说的是安全快捷,什么时候说无痛了这个锅我不背·宁狗剩:……·第147章 ·宁狗剩的话多少给了宁卿一点安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宁狗剩在这方面有多坚持,他宁狗剩既然说了这样的话,恐怕已经下定了无论如何也要保护他的决心··有个人能够这样想着自己,宁卿还是挺开心的,一方面他感动于宁狗剩的心意,一方面又不愿意宁狗剩去冒险,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他身上的符箓和法宝全都掏了出来,准备境界不够外力凑。
宁狗剩看着宁卿瞎忙的样子,明智地没有对此发表意见··不管怎么说宁卿现在心里正乱着,就算让他注意清尘派领队大招酝酿了半天还没点反应,他也不会因此感到轻松。
说不定,他还会从其中看出不对来,到时候就该更加紧张了··宁狗剩有这个想法,是基于他知道宁卿战斗经验不丰富,恰巧的是,宁卿那些师叔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御虚宗的人对宁卿的了解没那么深,他们只道像宁卿这种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蛇精病,居然会有这么紧张的时候,可见是境界压制太狠,总算是知道怕了··御虚宗的师叔们认为,懂得恐惧对宁卿这种- xing -子来说是好事,因此也就没有提醒宁卿注意清尘派领队的异样。
也得亏大家各有各的心思,没有打着“我为你好”的旗号办坏事,等到宁卿把法宝符箓一股脑取出来,清尘派那边才有了一点动作··对,是清尘派有人有了点动作,而不是清尘派领队有了动作。
先前宁卿瞎忙活了有一点时间,不算长,但是在战斗中也不算短了·在这段时间中,清尘派的人自己闹起了内讧,御虚宗的人则一直处于戒备状态,结果两边竟然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对峙状态,彼此都和平地没有动手。
短暂的休战中,唯一让人感到心惊胆战的,便是一直保持着似乎已经凝固了的、带着解脱和满足的温柔表情的清尘派领队·只不过御虚宗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清尘派却是等到内讧平息才注意到。
可以说,在真正注意到自家领队的时候,临时军师脑子里就是嗡得一声·他能够接替军师之职,脑子自然也不是太差的,察言观色的能力也在一般水准之上·于是只要一个瞬间,他也就感觉到了自家领队身上蕴藏的危险,当下就是脸色大变地想逃走。
要说如今这个战场上谁最怕死,排在第一位的还真就不是宁卿这个天天自忖惜命无比的人·但凡清尘派的修士,绝大多数都比宁卿要怕死多了·为了能够活下去,他们通常比旁人更心狠手辣,从来都是不择手段到了极点。
暂代军师之职的这位,可以说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可想而知,他看到自家领队如此危险的打算,会生出什么样的念头:能逃就逃,不能逃就想法设法借助御虚宗修士之手弄死领队·至于任务失败什么的,那才不在他的考虑之中,反正有那么多的替罪羊,何必拘泥于此·他想得到就做得到,转过身就开始寻找逃跑的最佳位置,却立刻被无法挪动的脚步惊骇的心跳不已·怀着无数恐惧,清尘派领队四下一看,果然他们门派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恐,连一步都挪不动。
到了这时候,他再不知道领队打算把他们当做秘宝的养料,准备放手一搏为前任军师报仇,他就是傻子了·又惊又怒,临时军师简直快要气得吐血。
恰恰这时候,一股找不到源头的吸力传来,他只感觉到浑身的真气都沸腾起来,然后顺着那股吸力,从身体里快速流失··再看周围的人,也莫不如此,一个个愤怒恐惧到了极点,要不是无法发出声音,两个女修早就该尖叫出声了。
然而最让临时军师愤恨的,不是领队拉了多少人垫背,而是一群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中,突然有那么一个面露惊喜,在领队温和的颔首中试着动了两下,发现没问题后转头就跑,分分钟就脱离了这个泥窝,把他们这群倒霉蛋都抛下了·清尘派的人这个气啊,可是他们也发现了,被领队放走的那个幸运儿,是上任军师的铁杆支持者,一向最是拥护那位的。
一时间,之前的墙头草们都是又悔又恨·要是早知道领队这么看重前任军师,做事又这么疯狂,他们才不会去奉承这临危受命的军师呢就算他背后有个元婴期的哥哥,他们也不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就给自己招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毕竟还有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县官不如现管·领队的做法和团队中其他人的表现,几乎是一盆冰水,直接泼到了临时军师的头上··算起来,他背景够硬的了,只是还不如前任军师。
如今一番雄心壮志,还没做出什么大事业,生命就到了头,还要被一群没脑子的埋怨,以他的自尊自傲,怎么能受得了·仙侠修真·于是,这位临时军师也步上了清尘派领队的后尘,一口血喷出来,顿时就昏迷在地。
有清尘派领队在,怒急攻心的他,再也没有醒来的可能··御虚宗的人不知内情,但是他们眼睛不瞎·一个好好的人,转眼间就变成了人干,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到,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不同于清尘派那样已经完全不计后果,宁卿的这些个师叔始终记得,宁卿是他们进入和离开小千界的关键。
因此他们心中也有决断,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放弃身为拖油瓶的宁卿··于是,在清尘派现任军师死亡的同时,宁卿的这些师叔就已经组成了阵型,把宁卿护在最中间。
该来的终于来了,好像是另一只鞋子终于掉在地上一样,看到这情景,宁卿竟然生出一点诡异的踏实感··小心握紧了手中的剑气符,宁卿将那面不太控制地住的小旗放在身前,已经做好了见势不妙就自爆防御法宝抵挡伤害的打算。
可惜宁卿思来想去准备的几种手段,到最后竟一个都没用上··原来这清尘派秘宝真正发挥实力之后,那招数才叫人防不胜防·在他们精神紧绷之时,让他们并未想到、也分辨不出的手段早就起了效果。
这招数隐秘而刁钻,早在众人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时候,就已经作用于他们的精神和识海··等到他们略有感觉,反应过来之时,早已是手脚发软、头晕脑胀了·这下就算宁卿有千般手段、万般想法,也没法在这种手脚都虚软得不像自己的时候发挥出来。
更重要的是,当秘宝被发挥出一定程度的威力,任何特殊之处在它面前都算不上特殊··如此一来,宁卿自然也就不会像前头似的,有什么特殊待遇了·而且因为修为境界低下,宁卿倒成了第一个受难的人。
可能是为了节省真气,宁卿率先感觉到周遭的变化,是和明炎小千界一个路子的炎热狂暴··境界高的人还好些,比较容易抵挡天地灵气带来的伤害,也因为日常的修炼,自有一套控制办法,如此倒还没什么难受的。
可宁卿就不一样了,他本来就没到接引天地灵气修炼的境界,自然又没有经验、又没有应对办法·要不是还有个宁狗剩一直分着心,为他竖起了一个隐晦的保护罩,宁卿非在这等环境下热成人干不可·饶是如此,宁卿依然决定很不舒服,还是在宁狗剩的提醒下,才意识到清尘派秘宝还有什么险恶之处。
原本修士在炼气期就是把全身内气由后天转化为先天,然后即将突破至养魂期方才有能力接引天地灵气,同体内先天之炁相合,淬炼出更为纯粹的真气。·如果修士没有把后天之气全部转为先天,或者没有使用合适的丹药、阵法等引导,急着将天地灵气接引到体内,那么很容易导致失败。
若是有防护措施或是有人及时施救还好,左不过以后再试或者从头再来;若是什么都没有,那恐怕就要丢了- xing -命了·况且真算起来,被天地灵气穿体而死是种极为痛苦的死法,不仅痛到了极点,还会产生可怕的幻觉。
更重要的是,这过程时间还极长,一般人多是活活疼死或者吓死,连受不住了,自我了断的机会都没有·本来大千界较为温和的天地灵气都会这样,那明炎小千界无比狂暴的灵气,带来的痛苦只能是更大更恐怖。
彻底明白了清尘派领队想法的宁卿,脸色已经青青白白,后槽牙都快咬出血了··他心里明白,以清尘派领队对他的仇恨值,他想要用些软和的手段已经不可能了。
对方不可能放过他,为今之计,也只有正面和对方杠上·杠得过,就能逃出生天,杠不过,就在此身死道消吧·眯了眯眼,宁卿心中的愤怒和恐惧很快沉淀下来,心情在这危急关头,竟然恢复了平静。
仔细感受了片刻,宁卿发现明炎小千界的天地灵气果然开始往他的四肢百骸里涌,带来一股股细微的疼痛,这是内气失控的前兆··真正感觉到不妙,宁卿却并不害怕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思路清晰了不少,飞快地思索了一会儿,放下诸多顾虑,含糊不清地低声问宁狗剩道:“你……现在能完全控制住了吗”·作者有话要说:清尘派领队(架锅点火):无良商家虚假广告,垃圾产品断我感情、毁我未来还我节- cao -还我下限·宁卿(挣扎着要从锅里出来):卧槽,辣鸡买家,明明自己眼拙还要推卸责任,简直太无理取闹了·宁狗剩(搭梯子救人):此人多半有病。
第148章 ·即使到了如此紧急的关头,宁卿思忖着想要活下去,宁狗剩怕是藏不住了,但他仍然琢磨着不要暴露宁狗剩剑灵的身份··残骸这种指代- xing -非常明显、暴露信息太多的词汇,理所当然被他模糊了过去。
宁狗剩知道宁卿是什么意思,开心的同时也有点无奈··根本不知道宁卿是小说看多了,宁狗剩很想知道在遇到他以前,他家主人过得都是什么样的日子,竟然养成了这种万事小心、思虑过度的- xing -子。
其实就算暴露他剑灵的身份也没什么,尤其在御虚宗里更是这样·一是御虚宗不缺灵宝,二是有秦泽这个几乎是剑灵的存在珠玉在前,多一个他宗门内顶多多出点猜测,强取豪夺什么的倒还真没多大可能。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没和宁卿较劲,只顺着宁卿的话道:“尚不能完全控制·”·宁卿下意识皱了皱眉,这样的话就麻烦了··他不可能让宁狗剩放弃自己本体的一部分,把精力全部抽出来帮助自己,这样对宁狗剩来说也太过了。
万一残骸要真是损失了,说不得要对宁狗剩造成什么负面影响呢·事实自然一如宁卿所猜测的那样,宁狗剩虽然没有明说过,可也是能通过常理来推测的。
损失了残骸就相当于人丢失器官或者受了重伤,如果不能养好,对未来当然没有一点好处·再说法宝进阶本就困难,本体有损很容易导致他们失去突破的机会,只能浑浑噩噩的困在本体之中,日复一日等待消亡。
仙侠修真·于是宁卿按下了现在就叫宁狗剩帮忙的念头,勉力从储物袋中摸出清心丹,废了老大劲才从中取出一丸咽了下去··做完这些动作,宁卿已经因为疲劳和疼痛出了一身汗,连身上的衣服都仿佛是打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主人”·宁狗剩从宁卿掏出丹药起就知道了他的打算,他竟然是打算在这种时候直接接引天地灵气突破·是的,在危机关头,不正常的极度冷静之下,宁卿觉察到体内每个角落微小的变化,内气顺着功法细细流淌,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告诉他,想活着,那就突破、突破、突破·或许是《秘典》功法的特别之处,又或许是宁卿体质和清尘派秘宝之间不可言说的共鸣,在宁卿头脑无比清醒的情况下,深深感觉到了这种直觉的正确- xing -。
反正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再说了,本来风险大就代表着收益大,宁卿向来属于风险偏好者,细想片刻就打定了主意··然而宁狗剩不知道这一点,当下又气又急,简直想骂宁卿太胡来了他并没有修炼到炼气大圆满,直接强求突破,很容易失败。
再者有清尘派领队在一边虎视眈眈,失败的结果就只会是死亡·“闭嘴”觉察到宁狗剩挂在自己腰间的本体开始剧烈抖动,宁卿一下子明白他这是要放弃自己的残骸来帮助自己,立刻便出口呵斥,“做你的事情去”·宁狗剩已经把绝大多数力量抽了出来,不再控制自己的本体与残骸,任由它们在清尘派秘宝的冲击下摇摇欲坠,不为所动道:“主人安危方是我第一要务”·宁卿真是又感动又生气。
合着宁狗剩当他不知道,之前跟人过招的时候他安安静静的一点不打扰自己,是花费了多大力气对抗清尘派的秘宝·当初知道秘宝竟然和他气息相似,他就本能地皱眉,打定了主意要躲着那玩意儿走。
只是后来宁狗剩的袖中课让他改变了主意,却不代表他忘记了其中的蹊跷和凶险··更重要的是,秘宝发威的第一次,还是他冲锋在前硬抗着,那东西什么样子他能不清楚吗会对宁狗剩产生多大威胁,他能想不到吗·简直是个蠢蛋·不过看宁狗剩这真心为他的样子,他刚生起的气一会儿就散了个干净。
得了,他还真能跟宁狗剩吵架不成·一边运转功法引导天地灵气,一边强忍着经脉快要断裂的疼痛,宁卿苦中作乐地胡思乱想着,口里顺便道:“你放心,那玩意我比你感觉明显,我有分寸,需要你帮忙的时候肯定喊你。”
宁狗剩还是不为所动:“及至那时,恐怕主人再无力气·”·宁狗剩这油盐不进的样子让宁卿无可奈何,有气无力道:“那就把契约改一下吧,到时候有什么你也好知道。”
加深契约·这话说的突然,成功地让宁狗剩迟疑了··以前为了获得宁卿的信任,宁狗剩主动单方面加深了契约,几乎把自己完全暴露在宁卿眼前。
后来也过了这么久,可他从没要求过宁卿也回报相同的契约··只是没有提过不代表没有想过,宁狗剩当然也希望宁卿能够回报给他相同的信任·现在不用宁狗剩说,宁卿自己就提出来了,怎么能不让宁狗剩高兴·哪怕是非常时刻采用非常办法,那也高兴·结果这么一高兴,宁狗剩说话就没有那么坚定了。
宁卿心中有点小得意,但是他现在连扬眉的力气都没了,对自己的万般赞赏也就只能想想而已了:瞧他多机智,早就想到宁狗剩希望他也能毫无保留地对待他··其实宁卿提出这个提议不是因为冲动,之前几次宁卿都遇到宁狗剩可以悄悄和他说话,他却没办法直接开口问问题的情况。
要不是那时候宁狗剩和他已经有了一些默契,或许有的时候他都没办法及时获取信息··如今他和宁狗剩之间的信任越来越深,彼此之间更加坦诚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况且这时候提出这事来,给宁狗剩分分心,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深深为自己喝彩了一声,宁卿又示意了宁狗剩一次,让他主持加深契约··宁狗剩倒是又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能躲过心里那点渴望,按照宁卿的意思把事情办了。
宁卿这会儿没多少力气,也就是宁狗剩一个指令他一个动作,一路下来倒也顺利地完成了设想的目标··契约得到深化的一刻,宁卿和宁狗剩都产生了一种有点玄妙的感觉。
还没等宁卿新奇过后细细体味这份玄妙之中的亲近,从丹田翻腾而起的灼烧感就打断了他所有的思路··仿佛内脏被炙烤、骨骼被灼烧,一把焚天灭地的大火从身体内部而起,连每一滴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热痛到了一定程度,宁卿已经无力去思考其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跟着融化了,混混沌沌不知今夕何夕··痛苦的确是非常痛苦,但是奇异的是,在这样听起来就十分可怕的境况之下,宁卿体内除了经脉略有损伤,其他地方不但完好无损,还越发坚韧起来。
就像是一块混杂了特殊名贵金属的粘土,被不断变化温度的火焰千锤百炼,又被刷上特制的合适釉质,渐渐显现出温润清雅的外在,和深沉内敛的底蕴来··比起神志不清的宁卿,一直注意着他的宁狗剩反而是更早发现这点的那个。
他呆了片刻,随即欢喜起来··看到了这样的情景,宁狗剩那还不明白,这看起来危险万分的事情,对宁卿来说其实是个机遇只要能把握住,对宁卿的好处可以说是超出了预想的。
不过这个样子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坏处,只一条必须要注意,还是之前的老生常谈,宁卿进阶的太频繁,容易揠苗助长··然而事实证明,宁狗剩的担心是多余的··本身作为一个风险偏好者,宁卿在过去十年的时光里,对自己迟迟不能突破也许有过许多种猜想。
为了验证这些猜想,也为了安抚那颗焦虑的心,宁卿泡药浴打基础的时候,并不是老老实实只用了锻体期修士该用的药材··这家伙胆子大的很,连一些效力颇强、超越锻体期承受限度的灵药,也敢往药浴里扔。
这要不是他身上有特殊之处,又天生体虚,把药力吸收但没消化,他早该轮回去了·仙侠修真·只是,确实也是因为他这种胆大包天的举动,再加上十年来对心- xing -的磨砺,让他几次频繁的突破都算是水到渠成,也算是糊里糊涂就成就了好事吧·现在,仍旧是这份没有完全消化的药力,在外界环境高强度的压迫之下开始起了作用,为宁卿补足了修为上的不足,让他的内气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先天化。
唯有一点算是有些缺陷,就是宁卿的心- xing -还有不足,缺了一点自持、一点大气,但这并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情,到了养魂期再慢慢磨砺就是··这让宁狗剩想起之前自己袖中课的结果,若有所悟,借着新生的契约之力,为宁卿取出一枚清心丹,塞进整个人都有点暴躁的宁卿口中,助他平复心神。
眼见宁卿不再那么焦躁,功法运行也也顺当了几分,宁狗剩这才放下了一点心,重新把大部分精力回转到自己的本体上,完全忽略了御虚宗的其他人··而御虚宗的修士们呢,看到宁卿这么大胆,竟然在这个关头毫不犹豫地做下了突破保命的决定,不禁在心中为宁卿的果断叫好。
他们并不知道宁卿还有宁狗剩这个后盾,只道宁卿除此之外别无办法·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这种关头这么果断,堵上未来的前程换一个保命的机会··相较而言,一点迟疑也没有的宁卿,就很让人赞叹了。
第149章 ·只是赞叹之余,宁卿的师叔们也还是不免要叹息··就算他再果决又能如何先天资质和之前的基础就限制了他,纵使他耗费再多的心神,能够活下来的几率也微乎其微。
这么说来倒是有点让人可惜,好容易从一个不起眼儿的外门弟子走到如今,还有个板上钉钉的师尊在外头等着他,宁卿也算得上是这一代出类拔萃的了·只可惜这么大的福祉,他却是有命拼来没命享。
有些悲观冷漠一点的,已经琢磨着要是宁卿能留个全尸,便不会耽误他们回程,带回去之后也算是能给秦泽一个交代··听起来这些人倒是挺自信都能活下来的,事实也正是这样,在被宁卿勉力完成的动作提醒了之后,御虚宗的众人就趁着清尘派领队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宁卿身上的时候,想办法不着痕迹地调整了八个人的阵型。
比起前面主要以保护宁卿安危为主的阵型,如今这个则是八个人默契放弃了拖油瓶后自保用的阵型·由于充分考虑到了八人的灵根、修为、法宝、特长,并通过了长期的考验,这个阵可以说是凝神期小团体最适合也最强大的一个阵型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阵型的强力,宁卿的师叔们才有信心自己绝对能活下去··果然就如他们所料,阵型一成,他们的压力就小了许多,再花些时间微调,想必他们很快就能从清尘派领队手中逃脱。
但是,他们自认为极妙的这个打算,清尘派领队真的就不知道吗·那当然不可能·无论是宁卿的小动作也好,他师叔们的小动作也好,只要在秘宝笼罩的范围内,清尘派领队就不可能不知道。
只不过,或许是秘宝和宁卿有什么关系,清尘派领队对宁卿的监控还不如对他的师叔们,绝大多数细节他都弄不明白··如果仔细算起来,清尘派领队对宁卿的仇恨值绝对是最高的,再加上他本来就有些走火入魔,被吸人修为的邪法和秘宝的反噬一激,整个人意识都模糊了,只记得要找宁卿报仇。
在这当口,宁卿的师叔们做小动作隐晦地放弃了宁卿,根本就是正中清尘派领队的下怀,领队哪里还会去阻止他们,恨不得他们早点把宁卿暴露出来才是·反正真正被他恨得牙痒痒的,只有宁卿至于其他人,在他眼中都是烦人的小虫子,爱去哪里去哪里,和他有什么关系·于是乎,刹那间御虚宗其他人身上压力就是大减,只有宁卿被集中力量对付。
眼睁睁看着地上又多了几具人干,御虚宗其他人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倒不是说他们胆子如此小,只是这些人安详的死状太令人毛骨悚然了要知道,在他们死前被清尘派领队吸收修为的时候,整张脸都因为痛苦扭曲得不成人形,结果临了临了,却乍然变成了嘴角含笑安详而去的鬼样子·这反应出来的邪功的诡异,让人简直不寒而栗。
被敌方手段吓住,御虚宗的人加快了准备逃跑的速度,只有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宁卿,还在集中精力运行功法··是的,宁卿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不变应万变,闷头运行功法,就和以前每次修炼、每次突破一样。
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的痛楚被他抛在脑后,识海紫府之处轰隆的巨响被他置之不理·他的意识里,只剩经脉丹田间涓涓流淌的内气,沿着既定的完美路线一点点滑过他身体每个角落。
清凉的感觉刚刚安抚过干痛的躯体,外界的灼热就越发炙烤得每一处都犹如针刺·高温和狂暴的天地灵气好像把宁卿变成了一个气球,从内部开始鼓胀,不知道何时就会炸开。
在这样的错觉中,宁卿又咽下了一颗宁狗剩送过来的清心丹,顿时感觉体内的灵气温顺了不少··然而一直分神替宁卿注意着身体情况的宁狗剩却知道,最大的功臣不是清心丹,而是之前藏在宁卿身体之中的药力。
在宁狗剩的眼中,宁卿所有的变化都不是秘密,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地发现宁卿全身的内气在飞速先天化,不断积累、积累,境界一点点攀升,只需要再过一会儿,他就可以顺利地达到炼气大圆满。
到了那个时候,宁卿再试着突破养魂期,就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事情了··至于突破不了宁狗剩不会允许这种可能成真··完全没有半点惊讶,宁狗剩已经开始准备应付宁卿突破可能遇到的危险,而御虚宗这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宁卿的修为正在飞速提高。
少女模样的师叔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扭头一看同门,果然有几个素来知道的多一点的,都是变了脸,互相打着眼色,一看就是准备抓住时机变阵··少女模样的师叔皱了皱眉,知道刚刚他们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但好在之前做得比较隐晦,宁卿看起来又没什么意识,还有转圜的余地,也就没有阻止他们的小动作。
仙侠修真·然而他们这个决定遭到了清尘派领队剧烈的阻截··现在,在清尘派领队眼中,唯一的敌人就是宁卿,所以他可以允许御虚宗其他人偷偷摸摸逃跑,却不能容许他们重新保护起宁卿。
于是在地上的人干又多了两具之后,御虚宗这边也有人承受不住秘宝的威压,重伤吐血昏迷了··或许是受伤的人行状太过凄惨,脸色青黑、浑身皮肉崩裂、泛绿的乌血淋漓,这倒不像是受了内伤,反而像中了剧毒一样,给了御虚宗众人一个响亮的警告,就让他们一时半会儿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下子,不止清尘派领队满意了,连宁狗剩跟着也有些满意了··实话说,宁狗剩冷眼看了这么久,总觉得清尘派得到的这件秘宝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危险·或者准确一点来讲,是对宁卿而言,威胁- xing -相对低得多。
甚至,宁狗剩有种感觉,清尘派得到这件秘宝,本来就不是什么幸事,很可能是被人算计了·而算计他们的人,估计就是宁卿的前辈,其他的《秘典》传承者··如果推测真的是正确的话,那么眼下这种揠苗助长,是福是祸、是好是歹还不好说呢。
本体是和星象有关的先天灵宝,显然宁狗剩对自己的直觉非常自信·他既然已经生出了这样的念头,就意味着在他心里,这就是真相··况且如果真的是这样,联系起前几次他的袖中课结果,两件事之间非常贴切,一切都能解释得通。
这是危险,也是机缘··既然如此,宁狗剩就不可能让任何人毁了宁卿的机缘,好心办坏事也不行··换句话说,即使清尘派领队不出手,到了必要关头,宁狗剩也不介意出手收拾收拾“自己人”。
不过效果肯定没有清尘派领队出手的效果好··为什么这样讲君不见清尘派领队一发狠,宁卿这边受到的压力大了,竟然在疼痛了一阵子之后,直接达到了炼气期大圆满。
在清心丹和以前积累的药力的双重作用下,宁卿浑身内气流转顺利,从头到尾圆融如意,一点也看不出来是短时间内达到这种程度的··要是有人查探他体内的情况,就会发现他的基础比一般苦修士还要牢固,一点也没有频繁突破的虚浮之感。
不止如此,就连以前突破过后不是特别稳固的部分,也在这次外界的强压下得到了巩固··看到宁卿身上渐渐蒸腾起的热气,宁狗剩知道时候到了,毫不犹豫地凝出元灵,站在宁卿身后,双手虚扶着宁卿的几处大- xue -,竟是直接为宁卿护住了心脉。
突然冒出出一个人影,宁卿那些个师叔也是吓了一跳·还没弄清楚对方是敌是友,首先感觉到的倒是他身上那股子似曾相识的气息··少女模样的师叔和之前的领队对视一眼,各自都带着几分惊疑不定。
实在是宁狗剩给人的感觉和秦泽太像了,第一时间倒让他们没有想到剑灵,反而朝着秦泽那个小众的方向怀疑去了··不过也说真的,要不是宁狗剩和秦泽长得不一样,他们都要怀疑这是秦泽留下的神识了。
但就算心里觉得这个刚冒出来的人和秦泽叶浩渊脱不了干系,他们也不敢随便下结论··从今天的事情上,他们是真看出宁卿的不凡,运气、底牌、积蓄、心- xing -都远远超出同龄人,会被金丹真人相中也很能让人理解了。
思想发生了翻天覆地大转变的御虚宗修士,一旦想到了这里就有点悔不当初·所以说金丹真人就是金丹真人,比他们眼光长远的多··这么一个前途似锦的师弟,他们竟然从一开始就得罪了,现在也失去了最佳的挽回机会,想要再交好,竟是没什么可能了·抓心挠肝的跟什么似的,宁卿的师叔们终于打定了主意,能和宁卿修复关系就修复关系,即便不能,也不能再得罪他了·就在他们琢磨着要不要采取什么措施的关口,一阵突如其来的天地灵气波动却打断了他们的思路。
打眼看去,原本昏昏沉沉的宁卿,竟然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眼神一片清明,哪里还有一点混沌的样子·也不知他是刚醒来还是如何,总之有些无所谓的环顾一周之后,宁卿一翻手,抓出一个阵盘来。
第150章 ·因着宁卿的诸多传闻中有一项让宗门大多数弟子都羡慕嫉妒恨的就是和阵盘有关的,所以当看到阵盘的一瞬间御虚宗还醒着的人就是一个激灵··他们似乎都不需要思考,就直接把阵盘归于奇遇、特殊之类的阵营,猜测宁卿根本不需要他们做多余的事情,老老实实停止了乱七八糟自以为是的行为,静候接下来的发展。
刚刚恢复清醒的宁卿很满意他们的识趣,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将手里的阵盘扔在地上,眨眼间就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茧,将他和宁狗剩都包裹在其中··毫无疑问,这个阵盘就是当初传承灵识留下的那个。
阵盘外表和聚灵阵没啥区别,宁卿把它取出来布下,自然是为了掩饰自己身上的特殊之处,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只能看到表面的东西,还以为他是为了更好地理顺天地灵气,以便顺利突破。
这么想着,他们就记起还有那么个拦路虎在一边虎视眈眈,下意识扭过头去看,却没想到看到的情状令他们大吃一惊··原来,之前在他们眼中邪门到了极点的清清尘派领队,这阵子再也没有那种轻松的样子了,满脸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咬着牙似乎是想使劲,却又不知道劲往哪里使。
御虚宗的人不免有些惊疑不定,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生怕发生了什么变故,面色也凝重起来··然而,事实并不像他们想的那么糟糕·实际上,就和宁狗剩之前猜测的一样,清尘派领队这是被手里的秘宝坑了,完全是做了损己利人的事。
他现在全身的真气正快速被秘宝抽走,自行运转功法的速度已经跟不上抽取的速度了,为了保命不得不吸取同门的真气来填补空缺·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即使他想撒手,秘宝也没给他这个机会。
结果他现在就落到了一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地步,耗尽了力气,也只能勉强维持平衡··仙侠修真·到了这时候清尘派领队也感觉到了不对,可是他又想不出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这一切。
实在是清尘派得到秘宝已经很久了,量他再怎么琢磨,也想不到他们门派是被宁卿的前辈给算计了·毕竟那么久之前的事情,谁能想得到有人算计得如此长远呢·可偏偏这件事情就是有人做了,让整个明炎小千界都为了一个宁卿铺路。
宁狗剩看出了这一点,却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也因为这只是他心里的一个猜测,袖中课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结果,便暂时压在心里,没有告知宁卿··于是到了突破关头的宁卿,除了强忍着疼痛之外,也就心无旁骛地专注于有突破之事。
不管怎么说,到底是前人费心算计了的事情,在内外都创造了最佳环境的条件下,又有宁狗剩在一边护法,宁卿的突破可为非常顺利··小千界明明非常狂暴的天地灵气,经过秘宝一层变得活跃,又被阵盘聚集整理,变得浓厚纯粹,再由宁狗剩辅助梳理,加上清心丹的效用,真正被宁卿吸收的时候,已经变得温润又纯净。
当然不只是外界,就是宁卿体内,也因为之前秘宝的强压,被锻打到了最合适突破的程度,暗伤痊愈不说,潜力也被最适度地激发,每一个地方都能和外界很好的呼应··即使是在大千界,有高境界师尊护法突破的修士,也未必能像宁卿这样得到如此好的背景和内在条件。
有了如此好的条件,宁卿再不顺利突破,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而宁卿也不是那种扶不上墙的烂泥巴,自身的变化他也很清楚地感觉到了,立刻便抓住了这个机会,专心运转着功法。
但是,让宁卿没有想到的是,不知道是他的前辈太厉害,还是出于巧合,在功法运转的过程中,无论是宁狗剩还是他的本命法宝,都产生了共鸣··惊堂木率先从他的丹田飞出,围着他打了个转,然后便稳稳停在了他的头顶,牵引着宁狗剩的心法,将他的元灵、本体和宁卿隐隐整合为一体。
刹那间,宁狗剩和宁卿的心法运行就成了一个大循环,带动天地灵气更加汹涌纯粹地涌入宁卿体内··宁卿简直被这变故吓了一跳,静下心来,仔细一感觉,又发现没什么问题,反而对他和宁狗剩很有利的。
除了境界壁障被冲击地更凶猛,他能隐隐约约感觉到宁狗剩那边,残骸被更好的联系到了本体上,强大的力量越发快速地帮着宁狗剩同化残骸··宁卿有些惊喜,虽然还保持了几分小心,但更多精力却是放在突破上,一时间倒是有了点入定的意思。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让他感觉更疼了··呲牙咧嘴地忍受着这必经的痛苦,不一会儿宁卿就感觉到自己境界松动了,大喜之下愈发地努力,很快就到了突破的边缘。
就在这个时候,本来联通着他和宁狗剩的惊堂木突然不受控制地冲出阵盘的范围,直直迎向半空乍然而出的惊雷·天雷宛如白亮的刀锋,惊得御虚宗众人心惊肉跳,还以为是清尘派领队干的好事,一个个恨得牙痒痒,却不知道这是因为宁卿的功法太逆天,故而比别人更早的迎来天劫罢了·其实,要不是宁卿的前辈早做了打算,用清尘派转移了视线,宁卿身上的秘密可就藏不住了。
如今这一切都被算到了清尘派领队头上,倒让宁卿一点也不显眼起来··同时,也是因为明炎小千界被蒙蔽了天机,宁卿遭受的九道雷劫倒没有显得全是冲着宁卿而来,反而像是对着整个御虚宗下手了。
这样,倒真是切切实实护住了宁卿··只可惜清尘派领队,在一脸懵逼地被雷劈了一顿之后,又遇到了天雷,伤上加伤不说,还有些怀疑起自我来··难道是他用了邪法被天道盯上了这都是对他的警告·宁卿:崽崽,你想多了,这是对爸爸的考验。
对,宁卿已经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他看着自己的惊堂木连续承受了九道接连不断的天雷,属- yin -的木头上竟然带起了一丝雷光,不但没有被损坏,好像蒙尘的珍珠被抚开了尘土,越加显出一种内敛的奢华来,就知道惊堂木也得到了数不尽的好处。
就是惊堂木是他本命法宝,被雷劈了之后,他身上也疼的厉害··简直要叹气的宁卿在看到宁狗剩借助天雷把残骸收服之后,那口憋屈的气却怎么也叹不出来了··他又不是傻的,这么一件件一桩桩的好事,看起来像是巧合。
可巧合多了,那就不是真的巧合了,一定是人为安排的··他不知道安排这些的人是谁,但总归是有他的目的的·不过若是就想借着这点好处就让他入套,他也不是吃白饭长大的,到时候看谁套路了谁吧·于是宁卿毫无节- cao -地接受了这份安排。
等到雷劫一过,宁卿就真的水到渠成地突破了,成了新鲜出炉的养魂期修士··与他的春风得意相反的是,清尘派领队那边,除了他刻意放走的那一个,其他同门已经死完了。
好容易宁卿这边完了事,秘宝也放开了对他的制约,他却只剩下喘气的力气·两鬓斑白、满面皱纹,几乎已经走到生命尽头的清尘派领队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事情就到了这样的地步·他费力地抬眼看了看旧疴痊愈的宁卿,充满了怨恨和不甘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一小块黑色的碎片也从他袖口滑落,正是那块小千界密钥碎片··少女模样的师叔扬起眉,试着动了动,发现果然不再受到限制,便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将那一小块黑色碎片捡起来。
待她细看之后,果然惊喜非常·有了这个东西,哪怕他们没有拿到完整的钥匙,也可以交差了·宁卿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安静地收拾了阵盘,刚准备提醒他的师叔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地,就被天边的遁光打断了还未出口的话。
有人来了·宁卿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想出什么对策,就见本来安安静静呆在半空的清尘派秘宝,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向少女模样的师叔冲去··一看那架势,宁卿就知道来者不善,再加上天雷残留的气息还未散尽,倒是让他暂时开了天眼,看到了秘宝之上那一层邪恶的血气。
仙侠修真·心中一凛,宁卿知道这是法宝入了邪道的象征,若是被这样的东西沾上身,不死也要退层皮·眼看着少女模样的师叔还毫无所觉,宁卿不敢怠慢,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都得保住这个年纪能当他太奶奶的姑娘才是。
于是宁卿一把抄起头顶的惊堂木,脚步一动就奔了过去,在秘宝砸在少女模样师叔的身上之前,率先迎了上去·金木相交,碰出一股火花,刺耳的摩擦声中,清尘派秘宝被雷光隐隐的惊堂木击飞出去,差点砸到了半空中一位看到天雷,特意过来查探的元婴修士。
那位元婴修士也是险之又险地闪开了秘宝,目光滑过同样被震得倒退几步、唇边隐有血丝的宁卿,最后落在那层不祥的血光上,脸上隐隐露出几分惊骇··见秘宝飞出去一段距离稳住自身后,这位元婴面色肃然,声音凝重地对随后赶到的其他修士道:“诸位道友,此物邪异非常,还请助老夫一臂之力”·第151章 ·其实算起来,这位元婴并不是小千界前来的修士中实力最强的,但他是来得最早的。
不仅是宁卿突破的劫雷,就连上一次引动天地规则的天雷,这位元婴也是目睹了的··这些人本来就是被天雷引起了注意,才会前往前面那个地点进行查探·不过那地方仅有的痕迹被天雷抹得一干二净,这些大能在那里转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就暂时留在那里静观其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早目睹了天雷,宁卿这里出现劫雷后,最早发现的还是那位元婴修士,在前往宁卿所在地的途中,这位元婴受到的阻拦也是最小的··结果搞了半天,仍然是元婴到达的最早,接触入了魔的清尘派秘宝最早,理所当然地被清尘派秘宝锁定了仇恨。
对,就是这么无情无义无理取闹,清尘派秘宝没有锁定和他对着干了好久的御虚宗众人,也没有锁定狠狠砸了它一下的宁卿,反而把仇恨值都集中到了这倒霉的元婴身上。
元婴期修士自然是比低境界修士敏感多了,所以在第一时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妙··也幸好清尘派秘宝的确是诡异地可怕,他如此出头提起话题,以主事人自居,也没有让其他比他更厉害的大能感到不快。
一群人就这样还算是顺利地联合在了一起,与清尘派秘宝形成了对立之势··至于看起来十分可疑的御虚宗修士·哦,因为他们境界太低,身上有明显带着和清尘派秘宝搏斗过的伤痕,还有被蒙蔽的天机做指引,已经被小千界本土的大能们当做被卷入意外的倒霉蛋。
就是能和清尘派秘宝对上一招的宁卿,也在关注的目光落在惊堂木上之时,很快被排除了嫌疑·要真是邪修,哪里还能驱使得了这种明显带着天雷气息的法宝·当然,这些人也能看出来,宁卿惊堂木上的天雷来自刚才劈下的那几道,还沾着清尘派秘宝的气息,估计是秘宝引来了天罚,最后却意外成就了宁卿。
心中自有一杆称,小千界本土的大能们,很快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虽然其中还有不少疑点,但正是因为有疑点,有让人想不通的地方,才显得更加真实··就眼下的情况来看,权衡利弊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小千界本土大能虽然不知道御虚宗的修士到底是什么来路,可是看到他们的实力,就知道这群人想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弄鬼是不可能的··同理,逃跑什么的,基本也没有什么可能,他们也就不用担心之后想要问话却找不到人,因此把主要精力放在对付清尘派秘宝上才是正经。
毕竟说起来,清尘派的秘宝的确是邪乎得可怕··在一群修为足够高的前辈的围攻下,清尘派的秘宝才刚刚入魔,理所当然地不能讨到什么好处·只是令小千界大能们惊讶的是,在他们这么多人的攻击下,清尘派秘宝虽说不算是游刃有余,一时间却也没真正遇到多大的危险,也就是受了点轻伤罢了。
这若是生出了灵智的法宝,小千界的人还不会觉得惊讶·凭心而论,小千界能够生出灵智的法宝比起大千界的确是少之又少,可以说是到了凤毛麟角的地步·而不了解就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故而若是个灵宝做到如此地步,他们也就只会感慨,而不是觉得这东西更加诡异了。
甚至因为不了解,还有一些见识少的金丹元婴,觉得说不定这就是法宝进阶灵宝的征兆,只是眼前这间法宝运气不好,在紧要关头走火入魔了··于是这一群人中,惋惜的声音很快大过了声讨。
清尘派的秘宝的确是没开灵智,但是架不住它的创造者走一步看百步,让秘宝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还能够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时机,一举在围攻人群中破开一个口子,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不过不知道是法宝只有本能还是什么,清尘派秘宝开路之后,并没有急着逃跑,反而因为第一次浴血而显得格外兴奋,从外圈又杀了个来回··这秘宝入了魔之后能力确实邪异,除了杀出去的时候弄死的两个金丹,回马枪之后又带走了一个金丹、两个元婴、甚至一个返虚期修士的生命。
全身血液被吸收得一干二净,甚至元婴、真灵都没能逃得出去,死去的修士们在顷刻间化作了齑粉,看得其他人心中发寒··一群人的眼神都在那杀了人之后越发邪恶的秘宝身上打转,有的已经想到了之前宁卿击飞秘宝时,惊堂木上缠绕的雷光,各种雷属- xing -的法宝、符箓纷纷被祭出,将秘宝团团围困在中间。
这个办法果然十分有用,清尘派秘宝左冲右突,就是没能从包围圈里再次突围,一群本土修士纷纷露出满意的表情,准备雷霆一击拿下秘宝··或许是因为太过自信,又或许是因为觉得天雷珠这种可怕的消耗品也属于助力,小千界的大能们对急匆匆赶到这地方的和合期修士没有半点反应,只是看紧了宁卿等人,生怕他们坏了事。
其实宁卿他们哪里会坏事他们在看到这么多高境界修士的时候,就放弃了所有有的没的打算,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琢磨着一会儿如何脱险··当然,有宁卿在场,他们也不用想得太多,直接把重担交给宁卿就好啦。
谁叫他不仅仅和金丹真人相处得好,还做过诸如坑害清尘派之类的大事,气运又那么逆天,忽悠起人来别提有顺溜了··仙侠修真·这种事情,交给宁卿绝对是事半功倍啊·结果御虚宗的人这么老实,最后就导致他们没有及时注意到那匆匆回来的和合期修士——正是清尘派领队放走的那位——在到达他们身边就已经露出了獠牙。
前面有言,清尘派领队愿意放走这个人,正是因为他是军师的铁杆拥护者,哪怕是在军师牺牲之后,他也没有对新上任的临时军师假以辞色··不管这个人抱着怎么样的心思,他都是很愿意为了军师和领队报仇的,尤其当这个仇人还是早就和清尘派结下梁子、害他们在魔修面前面子尽失的宁卿。
比起拥有秘宝的领队,这个修士身上的底牌就有点不显眼了,只是宗门内前辈渡劫的时候,顺手凝练出来的天雷珠··若是没有秘宝珠玉在前,天雷珠倒也十分稀有,威力也让人小心肝直发颤。
但是清尘派领队既然放出了秘宝,这人就想着他的天雷珠大约是没有用武之地了,所以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拿出了··现在他怀着一腔仇恨回来,看到同门全部亡故,就连领队也死不瞑目,心里自然是越发地憎恨宁卿。
再加上一群小千界的土包子在用各种雷属- xing -物件围攻他们门派的法宝,这修士心里哪里能受得了·几项相加之下,他就有点失去了理智,也顾不上自己的- xing -命了,直接甩出身上藏着的天雷珠,借着雷属- xing -的暴烈,准备玉石俱焚·为了保护宁狗剩,宁卿一早发现有人来了的时候,就让宁狗剩缩回了本体里,好好地藏了起来。
安全起见,宁卿还要求宁狗剩不要做出任何有可能暴露的举动,这其中就包括放出神识··于是当他发现不对的时候,半空中的修士们已经纷纷变了脸色,尽全力想把自己雷属- xing -的宝物收回去,却毫无意外地被清尘派的秘宝缠住了。
想要从根源避免悲剧已经不可能了,为了保命,小千界的修士各自使出了看家手段,只为了在即将到来的灾难中活下来··本来就慢了一步的御虚宗众人,也是顾不上其他,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祭了出来,摆开了防御阵型,将自己人团团保护起来。
他们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但也只是堪堪在天雷珠引爆之前完成了个大概··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诸多雷属- xing -宝物爆炸引动天地灵气,沟通天地之后,数道天雷自晴空落下,其中诡异不比先前两次好上多少。
一片令人恐惧的噼啪声中,雷光在烟尘中穿梭,不时击破某人的防护,引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看不清眼前景象,暂时毫发无损的御虚宗众人心惊肉跳,一边庆幸小千界本土修士刚刚都在半空中,雷光暂时还没有到达他们这边;一边担心雷光虽然暂时在半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就算小千界本土修士和同境界大千界修士相比,实力的确是要差上一截子,但是大境界差异摆在那里,再怎么差劲,也比他们这群凝神的要强得多·所以说,御虚宗修士们担心的事情,还是非常有道理的。
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又不是必须在前头扛着,宁卿第一时间想到的,当然是逃跑·他手里还有没有用完的挪移符,也试着激发了一张,毫无意外地失败了··其实也很好理解,雷属- xing -作为以破坏力著称的属- xing -,带动的又是明炎小千界这种暴烈的天地灵气,紊乱程度当然要比大千界厉害得多。
挪移符等符箓,说白了还是要天地灵气响应才能发挥功效,天地灵气一旦紊乱到没法控制的地步,再多的挪移符也是白搭··听着越来越近的惨叫声,宁卿打从心里产生了一股子焦急。
在他毫无办法之际,一身白色道袍的宁狗剩突然凝出元灵,身形一晃便默立在宁卿前方不远处,手持本体将宁卿整个护在了身后··第152章 ·宁狗剩出现地毫无预兆,别说御虚宗的其他人,就连宁卿也愣了一下。
他还没弄明白到底怎么了,宁狗剩就以保护者的姿态持剑迎上了什么··雷声低沉的爆鸣,金属被敲击的脆响,伴着屏蔽了五感的浓雾之中传来的惨叫声,在渐渐走入黄昏的天空下,变得更加让人肝胆具颤。
看不见,的确给人更大的压迫感;听得见,让人自己吓自己,越发增加了人的心理压力·气氛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无比压抑··在这种时候,突然现身的宁狗剩变成了宁卿的眼睛耳朵,无数细微的、宏观的画面,被源源不断地传入宁卿脑海,勾勒出一幅幅生动的画面。
惨死在如蛇般游走的雷光下的元婴修士,惊慌失措地躲避着危险的金丹修士,细小的雷光不断炸裂在空中,击打在宁狗剩的本体上,点点星火四散开来,点燃了一团一团的浓雾。
雾气不正常地燃烧,却没人注意到这一点,甚至小千界所有本土修士都对宁狗剩视而不见·好像所有人都急着自救,没有半分精力能够分出来关注宁狗剩··宁卿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可是不知道是浓雾有问题,还是宁狗剩在战斗中受了伤,宁卿只觉得脑子迷迷糊糊的,头也沉重得如同生病了一般。
光是维持不摔倒,宁卿就已经用了极大的力气,再想抽出精力来思考,却是有些困难了··宁卿的几位师叔看到他东倒西歪的,生怕他摔出个好歹,一边伸手扶着他,一边抓住他的脉门检查,发现除了消耗有点大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不由松了口气。
看起来是累着了的宁卿却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他还在脑海中观摩着浓雾燃烧的奇景··橙色的星火落在浓雾上,眨眼就燃起一团冷蓝色的火焰,剔透纯净,总让人感觉到一阵干净的舒坦,就仿佛是清干净了清尘派秘宝留下的污秽一样。
·透明的水珠从火焰中落下,化作淅淅沥沥的小雨,把染上了血色的地面冲洗得恢复了本来面目·蜿蜒开来的血水,紧接着又被冷蓝色的火焰扑了个正着,很快燃烧起来,直到燃烧殆尽,和火焰一起消散于天地间。
惨叫声越来越频繁,浓雾却渐渐淡了·肉眼可见的范围内,宁狗剩伸手抛出两枚珠子,将电弧雷光拦截在半空··而他自己手里拿着本体,指尖在剑身上滑过,留下一个又一个玄妙的字符,将剑身上淡紫色的纹路激发。
仙侠修真·透明的紫色符文在宁狗剩的道袍上闪烁了一瞬,眨眼间如同流水般倾泻开来,铺满了刚刚才被清洗干净的地面··雷光跃动,仿佛走了生命似的,很快褪去了呆板,变得灵动。
在燃烧着浓雾的同时,汇聚成更粗的雷电,一下下击打在两枚珠子上··刚被浓雾化成的雨淋了一身,宁卿还没来得及抹把脸,就感觉紫府识海中一阵阵震颤,好像有人拿着大锤敲击他的脑袋似的。
哀叹一声,宁卿抓紧了身旁的师叔,闭着眼睛努力运转心法缓解不适,也懒得去管其他了··和宁卿的不舒服不一样的是他的师叔们,在被小雨劈头盖脸浇了一顿之后,竟有种沉疴尽去的舒爽感,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浓雾对他们造成的影响是多么隐蔽,防不胜防之外还充满了邪恶,必然和清尘派秘宝脱不了干系··这要是没有宁狗剩的出现,没有刚刚那场雨,他们是不是也会被雷光攻击·这个念头一旦兴起,御虚宗的人越想就越觉得有理。
为什么这个和秦真人相似的男人要突然现身为了保护宁卿·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现身因为情况太危险·危险在什么地方浓雾。
怎么判断出来的雷光··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雷克邪秽·浓雾散开一些之后,御虚宗的人也看到了半空中的情景,雷光追着小千界本土的修士攻击,明显就是锁定了他们。
因为法宝的自爆,如今雷光不可能是人为- cao -控的,那么,雷光穷追不舍的原因还能有什么呢自然是把小千界的大能们都当作了邪秽··不用说,会变成这样的主要原因,还是在邪门得要命的清尘派秘宝上。
想想前面的几场战斗,再想想秘宝上诡异的红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清尘派秘宝的手段也太无声无息了,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中招,只要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御虚宗的人只要想到这里,心里就充满了庆幸·还好他们当时只是想想,没有真的放弃宁卿,不然现在恐怕就没了他们的活路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秦真人对宁卿也是够好的了,出来执行宗门的任务还要给他安排这么厉害的保镖,恐怕也是真的把这个徒弟放在了心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让宁卿传承自己的衣钵·眼神落在宁狗剩手中的剑上,宁卿的师叔们也很轻易地就看出这是之前宁卿身上带的那柄,据说是来自叶浩渊。
来自叶浩渊的法宝,秦泽派出来的人竟然能用的这么顺手呵呵,这其中肯定有点什么其他的原因··反正不管真相如何,宁卿的师叔们脑洞都已经长歪了,愣是认定了宁狗剩就是秦泽那边的,还自己脑补出了秘密一二三四,很有点要上天的意思。
不过也不怪他们这么想,本来秦泽走的路子就和器灵差不多,曾经被人误会过也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说起来也简单,发生这事自然是有人看到品阶不错的灵宝,想要不择手段抢夺,把秦泽也当作了灵宝的器灵,用了一些下作手段惹怒了他。
剑修战力本就远超他人,秦泽又是与器灵相似,在剑修中也绝对属于顶尖的那一批·把这样的人惹怒了还能有好当然是被秦泽猛削了一顿,一个个哭爹喊娘地落了个不怎么地的下场。
这种事情发生的次数不少,被收拾得多了,作妖的人也就老实了·尤其一个特别没眼色的整个被断了未来的路,后来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就更让人敬畏秦泽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随便招惹秦泽,秦泽的身世也被一点点扒了出来,让御虚宗及依附于他们的门派震惊的同时,也渐渐因为这个叼到飞起的个例而正视起各种特殊情况。
慢慢的,看到和秦泽相似的存在就往秦泽身上想,就成了御虚宗修士的习惯··觉察到这点,宁狗剩很是满意··为了保证自家主人的安全,他决定祸水东引,再做点什么赶紧坐实了这个猜测。
比如抽人、抽人和抽人··硬是借助两次天雷将残骸控制在手中,粗暴的手段不免有些损伤了他的本体·只是元灵到底还不是实体,宁狗剩就算身上有伤,也没有像人类一样吐血什么的,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了一点、身形更加飘忽了一点。
这个时候,他本该停下来温养自身,可宁狗剩另有打算,又觉得这点小伤根本就不算事儿,所以强撑着就对上了勉强捡回一条命的小千界本土修士··此刻,围绕在众人身周的浓雾已经散尽,他们只要一抬眼,就能将不远处的画面尽收眼底。
这让御虚宗的修士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也给清尘派的修士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噩梦··清尘派的秘宝早就被天雷巨大的威力击伤,像一块破铜烂铁一样地落在地面轻颤着。
但是它造成的影响还没有散尽,被浓雾沾染过的本土修士依然浑身邪气,多数都在天雷的追击下受了内伤··身上有伤也就罢了,刚刚的爆炸威力实在是太大,本来围攻清尘派秘宝的修士也就只剩十之二三,算下来金丹一人元婴三人返虚一人。
五个人心智受了点影响,行动间变得有些嗜杀,若是能及时救治,还能避免入魔的下场,可天意弄人,刚刚的浓雾耽误了他们的时间··宁狗剩也就顺势把目标定在了他们身上。
于是在这些人拿御虚宗的人撒气之前,宁狗剩率先一道平淡无奇的剑光出手,结果了五人中那名金丹的- xing -命··剩余四人震惊了片刻,立马转移了目标,直接对着宁狗剩动手。
宁狗剩曾经是何等境界,手中掌握着许多不传之秘,就算如今发挥不出多少实力,几个元婴返虚还奈何不了他··于是一时之间,空中各色法术纷飞,却没有一个挨着宁狗剩的边,反而被他借力打力,直接斩杀了南边的那个元婴。
不愧是由魔入道的,宁狗剩下手绝对够狠,甭说元婴了,三魂七魄都被他打散了个干净·御虚宗的人看的是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见宁狗剩再次大发神威,两剑将一个元婴拦腰斩断,将神魂灭杀殆尽。
御虚宗的人打了个哆嗦,一个和合期竟然有如此实力要说他和秦真人没关系,他们就把手里的法宝嚼吧嚼吧下饭吃·心有余悸的御虚宗众人还在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宁卿已经从宁狗剩的举动中回过神来,目光落在挣扎着从地上飞起来的清尘派秘宝上。
仙侠修真·明明已经破破烂烂的都不像样子了,这件至今没有生出什么灵- xing -的秘宝居然还能强撑着活动··宁卿从这其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却在秘宝冲向他准备鱼死网破之时,没有一点手软留下“活口”的意思。
想要查证猜测,有的是办法,何必要把这么危险诡异的东西留下威胁自己·这样想着,抄起惊堂木的宁卿没有半点犹豫,利落地施展了“板砖”大法。
作者有话要说:叶浩渊:哈哈哈哈哈哈哈秦泽你也有今天继劳资之后,你也是实力背锅啊·秦泽:有何可笑之处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宁卿:有种不好的预感··宁狗剩:然也··第153章 ·板砖这种神物绝对是干架的不二选择,虽然惊堂木比起板砖来说还差了点,但当作板砖来用也不是不可以。
起码和刀剑之类别的兵器相比,宁卿还是感觉板砖比较顺手··于是在被一板砖撂到地上失去了再爬起来的能力之后,清尘派倒霉的秘宝又被宁卿按着一顿狠抽·噼里啪啦不绝于耳的敲击声中,刚刚还收割了数条小千界本土大能生命的秘宝就这样结束了它辉煌的一生——·它彻底被砸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御虚宗的修士们沉默地看着这神展开,哪怕心里知道宁卿能废了清尘派秘宝主要是因为秘宝严重受损次要是因为惊堂木上附着着天雷,可“宁卿凶残无比”这个认知也已经深深烙印在他们心底。
不愧是被秦真人看中的徒弟,就这凶残劲儿,简直是一脉相承啊和那越阶干架的神秘人,简直是绝配·宁卿:……你们不觉得这说法哪里有问题·然而宁卿的师叔们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只觉得又干掉了一个元婴的宁狗剩是那么那么可怕,似乎让他们看到了当年的秦泽。
不过这么一想,秦真人收徒的标准是不是有那么一点不科学难道他的亲朋好友都是这么让人毛骨悚然的风格要真是这样的话,秦真人很容易没朋友啊。
看了眼瘫软在地还在胡思乱想的师叔们,宁卿耸耸肩··他知道他这些师叔们不是那种胆子小的人,只是前面对战清尘派已经消耗了许多体力,后面面对生死之境精神紧绷,骤然松懈下来会有些脱力实在是太正常了。
其实他也累了,可是他家宁狗剩还没结束战斗,还在半空和返虚期的修士周璇,他实在放不下那个心来··更何况他还没忘记刚才那个扔了天雷珠的混蛋呢·- yin -测测一笑,宁卿一脚踢开变成了破烂的清尘派秘宝,抄着惊堂木就往站都站不起来的清尘派修士走去。
本来他为了引爆雷属- xing -法宝等物,就一次- xing -放出了数量不小的天雷珠,消耗绝对不小,爆炸的时候又受到了波及,两厢相加之下基本失去了力气·结果爆炸之后还有浓雾产生,他不知不觉中也中了招,一下子内伤外伤的,也就只剩躺在地上喘气的份了。
失去了行动能力,这人知道若是自己一个不小心落在御虚宗的手里,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算勉强从御虚宗人手里活下来,他也没了回到清尘派的机会,以清尘派高层的疑心病,他们根本不可能相信自己。
或许从那以后,他就要变成一个随时都需要躲藏着御虚宗和清尘派的散修,以后只能像老鼠一样生活··他畏惧于清尘派高层的手段,也有过自尽的念头,免得未来被抓住了受苦。
可是刻在清尘派修士骨子里的怕死让他犹豫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他努力挣扎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在这个地方悄无声息地死去的··他的表情太明显了,这么好的机会宁卿哪里会放过,干脆抄着惊堂木又是一顿抽。
甚至因为觉得蹲着抽不尽兴,宁卿还直接骑到了人家身上,惊堂木在脸上一顿乱扇,愣是把一个清秀小帅哥扇成了猪头··别忘了宁卿惊堂木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清尘派曾被宁卿这样收拾过的修士哪一个不是疼的哭爹喊娘的·那还只是被宁卿抽了一两下而已,眼前这个蠢货可是生生被宁卿抽肿了脑袋·再说了,之前浓雾弥漫的时候,可没有人帮清尘派的这人躲避,邪秽入体之后当然是越发畏惧宁卿的惊堂木,每被抽一下都有种割肉剔骨的痛苦。
痛到了极致,身体出于自我保护,这人很快就昏了过去,之前曾想过的自尽,自然也因为之前一时迟疑而没能实施··既然现在不死了,那么以后御虚宗的人就不会给他机会去死,除非榨干了他的最后一滴价值。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在很容易不死不休的修真界就是个真理,御虚宗的修士们不可能在这地方犯错··宁卿也知道论起心狠和手段来,他的师叔们能当他的祖宗,打昏了清尘派的人并确保他短时间都醒不过来之后,就把人扔到了少女模样的师叔身边,不打算再插手审问之类的工作。
宁卿的行为显然激起了少女模样师叔的斗志,她动了动,竟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精神也好了不少·假如忽略她看着清尘派那人不怀好意的目光的话,她看起来还是挺雄赳赳气昂昂的。
然而很可惜她的目光太渗人了,实在是没办法让人忽略··其实也不能怪少女模样师叔这个表情,宁卿的师叔们·都是这个表情··按照实际情况来算,毫无疑问,这次任务基本上是最开始被大家认为是拖油瓶的宁卿完成的:东西是宁卿找到的,清尘派踪迹是宁卿发现的,对战是宁卿顶上去做了主力的,最后收拾残局的也是宁卿身边的人。
换句话说,整个过程中,他们这些身为师叔、实力经验都比宁卿要强得多的人,最后其实啥事都没干·这简直让他们面子里子都丢尽了·为了弥补之前没能怎么完成的任务,宁卿的师叔们自然也是愿意抓住每一个机会的。
尤其当这个机会对他们来说非常合适,说不定还能挖出更多的东西立下其他功劳的时候,他们就更不可能放过了··于是不仅仅是少女模样的师叔,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有了力气,很快爬了起来,对宁卿点了点头,交接了清尘派仅剩的这个活口。
仙侠修真·便是这么短短一段时间内,宁狗剩已经重伤了那位返虚修士··返虚修士发觉情况不妙,不再恋战,转身就想逃·只是宁狗剩为了保守秘密,根本不可能放任他逃出去,从一开始就盯紧了这个最可能逃脱的人,见他果然有此打算,便立刻追了上去。
·邪祟入体和重伤让本来消耗就大的返虚修士越发的虚弱了,根本不可能从宁狗剩眼皮子底下逃脱·或者说因为宁狗剩早有预料,当返虚修士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的死亡。
若是不逃硬杠,返虚修士还有活下去的可能,但当他转身逃走的那一刻,宁狗剩早就准备好的一道剑光立刻便将他送下了地狱··满脸的惊骇扭曲,他还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就已经被宁狗剩从头到脚撕成了两半,随即被雷光轰成了齑粉。
于闪烁的电弧中落在地面,宁狗剩表情冷淡,不带一丝烟火气儿地在御虚宗修士恭敬地躬身中走到宁卿身边,将本体交到宁卿手中··宁卿又不是傻的,早就从他那些师叔的反应中猜到了一些东西,知道宁狗剩这次出现的后果并没有他想象的严重。
虽然不知道详细的原因,但是由于以前宁狗剩曾说过一些秦泽的不同,他也有个模糊的猜想··伸手接过宁狗剩的本体,宁卿还是有点忧心忡忡的·若是秦泽愿意背锅,那么肯定就没什么问题,若是秦泽不愿意……那就只能继续坑叶浩渊了。
不过如果是叶浩渊背锅的话,很可能有人不相信·要是他们想要详查的话……·宁卿弯了弯嘴角,大不了就带着宁狗剩浪迹天涯去呗··不管怎么说,宁狗剩暴露自己是为了保护他,他当然承这份情。
笑眯眯地看着宁狗剩散开元灵,宁卿顺从地同他的师叔们一起回到留泽城,寻了个客栈之后,各自回房休整了··当然,别人的休整是真休整,宁卿的休整却是整理家当。
很显然这次的斗法并没有给宁卿带来什么收入,宁卿做整理自然也不会是在整理战利品··既然不是整理战利品,那就是准备收拾东西跑路了··宁狗剩显然没想到宁卿现在就想到那么远的地方,愣了一下才道:“主人多虑了。”
宁卿头也不抬地继续规整东西,嘴里道:“哎,谁知道秦真人会不会帮忙背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宁狗剩不想讨论这种习惯- xing -背锅的问题,只默默扔出一个坑:“……主人不必忧心,有秦真人珠玉在前,我也不过恰逢其会。”
虽然没听懂宁狗剩的说法,可是加深的契约却把宁狗剩一些细小的想法传了过来,让宁卿不由有点沉默:“……狗剩你真是……挖的一手好坑。”
原来宁狗剩以前见过秦泽之后,就发现秦泽身上有古怪·当初没有恢复一点记忆的时候,他也就是怀疑一下,后来记起了一些东西,便对此做了些推演,很快发现秦泽如今类似剑灵的体质是他自己造成的。
换个更贴切的说法,秦泽这叫求仁得仁,得到如今的结果也是他费心算计来的··不过秦泽毕竟只是类似剑灵,不是真的剑灵,肯定还是有些地方不一样的·宁狗剩十分清楚这些不同,当时现身便做了调整,只要御虚宗的人细细回忆,一定会发现他与秦泽虽有不同,可关键处却是大同小异的。
这样一来,基本就坐实了宁狗剩和秦泽相同的路子,到时候即使秦泽不想背锅也不可能了··当然,秦泽不情愿背锅会产生的怨气之类的,宁狗剩并没有特别担忧。
因为不只是他,还有宁卿的前辈也在为后来的师弟师妹们考虑,留下了许多保护··料想秦泽也在其中··作者有话要说:叶浩渊:啧啧啧,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看这坑人背锅的技术,姓宁的都是一把好手。
宁卿:哪里哪里,比不上师尊··宁狗剩:未及师尊··秦泽:嗯,不骄不躁,甚好,以后继续努力··叶浩渊:……·第154章 ·还不知道宁狗剩因为联想到自身遭遇,而对宁卿的前辈们产生了非同寻常的信任,宁卿只发觉宁狗剩的想法中有后手。
要不是宁卿还不适应刚刚加深的契约,只能感觉到比较模糊的念头,现在一定已经发现《秘典》前任传承者们干的好事·他或许会对此产生感激,但更多的是惊醒。
宁卿就是这么个容易多想的- xing -子,所以宁狗剩也不敢把事情完全告诉他,免得他耗费了心神··今天的战斗耗时耗力,宁卿太累了,应该休息了··宁卿挺欢喜宁狗剩这么为他着想的,就像宁狗剩也很感动于宁卿愿意为了保护他,而放弃现在安稳的环境去流浪天涯。
不过他们两个都不是特别容易改变主意的人,所以宁卿还是坚持打包完行李,宁狗剩还是继续模拟了一番秦泽的特点,加深御虚宗其他人对此的认知,几乎在他们心里形成深刻的暗示。
等到把这些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了,他们两个才收拾收拾,洗洗睡了··开玩笑,累了这么一天了,哪还有力气去修炼还是老老实实休息,补充补充精力比较好。
宁狗剩说的话到底还是起了作用,当晚宁卿精神还算放松,还算是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还是留泽城谢城主的人前来拜会,才把宁卿从梦中唤醒··谢城主知道他的行踪,宁卿并不意外,毕竟昨天他和师叔们进城的时候,根本没做一点掩饰。
以谢城主的势力,他必然是当天晚上就知道了··拖到第二天才来,估计也是听手下的人说他们昨天晚上一脸疲态,不好当时就打扰的缘故··想来留泽城外的几次天雷、数名大能,也让这位城主惶惑不安了很久吧·在同门师叔高深莫测的表情中,宁卿接待了谢城主的大管家。
大管家和宁卿接触不算多,但是也从城主那里听说了宁卿的不凡·再加上他们家小公子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大管家对宁卿的印象非常深刻,面对宁卿的时候,也十分谦逊有礼。
仙侠修真·见过礼后,大管家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宁卿几眼,发现他除了略有疲惫之外,精神还算不错,身上也没有什么伤,顿时有些安心又有些失望··昨天城外那么大阵仗,大管家也是看到了的。
随后宁卿等人破破烂烂地进城,不免让人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现在看宁卿的样子,大管家第一反应当然是宁卿和这事没有关系·不然以宁卿的修为,哪能在那么复杂的情况下活下来呢要知道,后来可有别的大能去探查过,死者中多有入了魔的·既然宁卿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那么就不会给留泽城带来麻烦,这当然让大管家感觉到高兴;但是宁卿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也就意味着他并不是很清楚其中的情况,也许不能给他们带来多少有用的消息,这自然会让大管家感觉到失望。
·不过两厢对比之后,大管家还是觉得安全比其他都重要·牵扯到大能的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就要招灾,还是保守对待为妙··态度良好地表达了城主的邀请之意,大管家舌战莲花地劝说宁卿不要嫌弃他们城主的心意,愣是将御虚宗一行人全部说动,与他一同前往城主府。
相较于并不是特别清楚内情的大管家,谢城主对宁卿的了解显然更多,看到宁卿的第一时间就愣了一下,然后朗笑道:“几日不见,叶公子竟然已经突破这当真是件值得恭喜的事”·注意到谢城主热切的目光,宁卿看着谢城主这样的作态,虽然知道他是看好自己的前途,嘴角也难免抽搐:“多谢多谢,同喜同喜,都是师叔们教导的好。”
听到宁卿这么说,谢城主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御虚宗其他人身上,一看又是一愣·在小千界,像谢城主这样的修士就已经属于年少风流、天纵之资,可当八个将将百岁的凝神期政策面前的时候,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少年天才。
震惊非常,谢城主说话的时候就略微有了那么一点点不经大脑:“你们叶家的底蕴……”·“谢城主,令公子可好”宁卿一副欲盖弥章的样子打断了他的话,特别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谢城主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也知道很多隐世家族对保密看得很重,连忙跟着岔开了话题:“小儿最近大安了,还多亏了叶公子·”·这样说着,谢城主不免又感叹了一番,觉得宁卿在家族中的地位绝对不低。
宁卿在同门师叔听到他假名字想笑强忍着的眼神中,对谢城主神秘的脑补没做出任何反应,一脸淡定地继续寒暄了两句,才被谢城主迎入宴席··中国人向来是在酒桌上谈事情,就算换了一个时空,这个习惯也没有发生改变。
因此一阵推杯换盏之后,谢城主才说到了正题··他果然是想打探昨天城外发生的事情的··因为对谢城主了解很少,御虚宗其他人没有插话,由着宁卿智计百出地忽悠谢城主。
而谢城主呢,一开始他也听过大管家的判断了,并没有特别期待能从宁卿口中打探到多少内情,却没想到宁卿一开口就把他噎了个半死··宁卿道:“谢城主果然好眼光,好吧,我承认昨天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我确实在场。
当然,这要算起来的话,这件事跟我们的确也有些关系·”·谢城主一脸的卧槽:“……叶公子此言当真”·宁卿特别诚恳道:“我的事情想必城主心中早就有数,不过我独自在外,不是只有那么简单的原因。
我最重要的任务,其实是追击叛徒·”·谢城主一惊:“叛徒这……”对你这个境界来说是不是有点太难了·宁卿十分黯然道:“原也轮不到我,只是要不是我先前逼迫太过,他们也不会狗急跳墙,做下此等天理难容之事”·随着宁卿的暗示,谢城主很快想到了城外那些入魔的痕迹,顿时对宁卿有种同情起来,略略安慰了两句:“这想来也不是你的过错。
十指各有长短,大家族如何没有几个败类只是他们丧心病狂到如此境界乃是天- xing -,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边上御虚宗的人听得脸都木了。
他们这是在鸡同鸭讲吧宁卿只是在含含糊糊说宗门内的事情吧,那位谢城主想到的却是什么大家族,完事了还要把宗门之间的事往私人爱恨情仇上扯……这个人是怎么当上城主的·宁卿:八成是靠脑补能力吧。
御虚宗众人:听起来好讽刺啊··眼神乱飞地交流过后,宁卿的师叔们看着他把谢城主忽悠地找不到东南西北,竟然还因为他们设阵将出世的魔道宝物引离留泽城而感激不已。
御虚宗众人:什么还有这种事吗我们怎么不知道我们如此伟大,毫不利己专门利人·这边御虚宗的人还在神游,那边谢城主已经被宁卿忽悠地相信了他的鬼话,深深感叹隐世家族修行的不易,劝解宁卿不要太执着于这份算不上因果的因果。
宁卿义正辞严地发表了一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言论,让谢城主大大感慨隐世家族这觉悟简直绝了··言不由衷地称赞过彼此,谢城主才从那种纠结翻滚的情绪里回过神,注意起宁卿言语中“想要掩饰但不小心还是暴露了的细节”,琢磨了片刻便大惊失色,敷衍了两句邀请宁卿等人暂住之后,便急匆匆的去联系其他城主了。
谢城主这番表现一开始让御虚宗的人有点迷茫,但等他们仔细想过之后,才发现了其中的奥秘,不由用打趣的眼光看着宁卿,一个个都是一副“你这厮太坏了”的神情。
也不怪宁卿的师叔们这么想,因为宁卿暗示谢城主清尘派秘宝这种入了魔的法宝其实是成套出现的,这件事和他们家出来的叛徒有一点联系,为了不让整个宗族牵扯进因果,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只好匹夫有责了·一个清尘派秘宝就弄死了那么多大能,怎么能不让谢城主战战兢兢的现在听说这玩意儿不是一个,而是一套,他肯定就更害怕了。
为了自保,联系别人与他组成同盟也是应有之意···仙侠修真要是宁卿说的是事实你还就怕了,偏偏那就是骗人家玩儿的,怎么会不让御虚宗的人产生这样的感觉·结果私下里,宁卿说起这件事情还挺理直气壮的:“我看他们就是闲,没事干才管闲事,那就给他们找点事做,省得老盯着咱们,让咱们日子也过不自在。”
啊,虽然听起来挺有道理的,可是一下耍了这么多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然并卵,无论御虚宗的师叔们怎么说,宁卿都坚持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可见宁卿和宁狗剩确实是一家人,一个前脚才耍完秦泽这位实力到达元婴的金丹,另一个后脚就敢把绝大多数小千界上位修士牵扯进来,那毫不在乎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反正他们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以后小千界的人想找他们也比较困难,御虚宗的人看劝不动宁卿,仔细想了想他的说辞,发现并不会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也就随他去了。
嗯,起码宁卿还不是真的太过胡来,也还暗示过对方“有很多人在为消除后患而努力”,即使到时候什么也没发生,他们也有别的说法自欺欺人,不会感觉被耍得太狠。
作者有话要说:叶浩渊(幽幽地):我曾以为我就是背锅的极限,却没想到后来遇到了宁狗剩坑秦泽这样的状况··秦泽:……·叶浩渊(还是幽幽地):后来我以为秦泽就是背锅的极限,却无意中发现,宁狗蛋竟然坑了一整个小千界的人……·宁卿:……·宁狗剩:……·第155章 ·宁卿的师叔们想的很远很远,但眼下并不像他们顾虑的那样。
起码有数量不少的金丹以上修士横死城外,身上还有将将入魔的痕迹,都可以和地上那堆已经变成破铜烂铁的前秘宝联系在一起·除此之外,还有人干和其他战斗痕迹作证,很是给了留泽城人手脑补的余地,让他们拼凑出了几份所谓的真相。
宁卿就喜欢像他们这样省心的被忽悠者,自作聪明什么的简直帮了大忙·不需要真的张嘴说出那些“真相”,不知道帮宁卿省了多少麻烦,倒让这些人每次见到宁卿的时候都能得到一个好脸。
宁卿的做法得到了谢城主的欣赏·他不知道其中内情,还以为宁卿对自己的人这么客气,是因为他们查到的东西对宁卿有帮助,宁卿才愿意对他这些地位不高的手下给予尊重。
是的,谢城主自己替宁卿加个形容词,这个词就是地位不高··别忘了在明炎小千界,除了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法则外,世俗界和修真界之间的界限也不甚明显,依然有种皇权至上的味道。
于是在境界实力之外,小千界的地位阶级还是非常森严的,不似大千界那么松散·尤其,留泽城还处于皇室控制的范围内··阶级观念在这里深入人心,礼贤下士的戏码千百年来也是百玩不厌。
所以宁卿的行为绝对不会让谢城主想歪到什么地方去,只会感叹隐世家族子弟的教养良好··出于感激,同样也是为了交好,谢城主很快差人送来了一份谢礼,一份非常实用的谢礼——赤日露极木。
谢城主其实并不是真正地了解宁卿,当然也不知道他的需求就是这个,只是打量着入了魔的邪物都害怕这类破除邪祟的东西,送这个过来给宁卿防身罢了··宁卿原本也没想到谢城主会送这个过来,还以为是送给他们所有人的东西,没多想就直接打开了盒子。
当看到盒子里的赤日露极木的时候,宁卿吃了一惊,不过却没有露出一点渴望来,反而跟他的师叔们商量如何分配这份礼物··宁卿这群师叔并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虽然有人还惦记着曾出世的鬼修洞府,但也没为了一份可有可无的机缘掉了身价。
意思意思分了一部分后,就把剩下绝大多数分给了宁卿,让他拿着防身··宁卿谢过了师叔们的好意,后来回到房间里查看,发现只是十万年份的,从不免有点失望。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他还是妥妥当当地把东西收了起来··虽然年份短了些,宁卿依然挺感谢谢城主,再和谢城主说话的时候,就少坑了人家那么一点··哪怕坑不坑什么的,都只影响到被耍得狠不狠,并不会有什么严重的结果。
如此有觉悟,宁卿觉得自己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御虚宗众人:我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谢城主:……我并不想要这样的知恩图报,谢谢·不过因为宁卿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所以如此厚颜无耻的行为在谢城主眼中就变成了他的计策奏效,成功得到了宁卿的好感。
心中满意的谢城主越发拉着宁卿做着风雅之事,然后看准了时机东拉西扯地打机锋··宁卿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他,心思却放在了被关押在城主府,接受他的师叔们秘密审问的清尘派修士身上。
由于宁卿之前叛徒的说法,再加上清尘派修士也来自大千界,又曾是御虚宗的依附者,身上的确和御虚宗的人有相似的地方·当谢城主等人注意到他身上似有若无的魔修气息时,马上就确定了,宁卿的说法是真的。
废物利用让谢城主越发相信自己的同时,宁卿又成功从谢城主手里借到了一间刑讯用的密室,让对方彻底对审讯一事撒手··然后,还通过谢城主说服了其他想要插手此事的小千界大能。
凭着忽悠,宁卿竟然做到了这样的地步,又一次刷新御虚宗其他人认知的同时,似乎对秦泽的选择也更加理解了一点··作为一堂之主,秦泽掌管的功法的传承,这种切实关乎己身未来的事情,一个处理不好,是非常容易引发动乱的。
但是这种事情向来僧多粥少,不满意的比满意的多,因此历代堂主和执法堂关系都很不错··不过,就算能把闹事的人抓起来,能不用暴力还是不使用暴力的好·于是威严到能直接让人说不出话来,或者是能说会道、十分善于推销的人就必不可少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宁卿的能力还算不错,又算是能说会道的那种人,有事弟子服其劳,搞不好后面还真的会被秦泽带着办事··仙侠修真·可以说,知道宁卿自己不作死,后面的前程就坏不了。
想到这里,有些师兄弟众多的人就开始羡慕他·也就是弟子少或者特别中意某个弟子的师尊,才会如此为徒弟考虑··像他们这种事兄弟多的人,前程是怎么样的,也只能看自己争取的结果。
于是羡慕着羡慕着,他们就心酸起来·这种滋味儿其实不太好受,很快他们就把这种心酸转嫁到被审问的人身上··将人收拾了个霞光万丈、瑞气千条之后,他们得到了不少消息。
清尘派背叛御虚宗和魔修有了联系什么的都是预料中的事情,比较劲爆一点的是,他们从很久以前就有了这样的念头,为此做出了详细的计划,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没有停止过实施。
从门派中挑选出忠诚度归属感都非常强的修士,混在其他天赋出众之人中,一起派遣到御虚宗进修·随后有些人返回门派,有些人则留在了御虚宗,成为一个个潜伏多年的钉子。
虽然不知道为何御虚宗一直十分警惕,不管是哪个门派的钉子都没能走到关键的位置上,可在清尘派细致的计划之下,他们送进来的人渐渐结成了一张庞大的网,范围大的人难以置信。
因为人数实在太多,所以他也不完全清楚到底都是哪一个·在宁卿师叔们的手段下,这人将自己知道的都供了出来,被御虚宗和人整理成一份有一百多个名字的资料。
看过完整的名单之后,御虚宗的人很是松了一口气·其中比较棘手的人不多,绝大多数都是处于不重要位置或者没有拜师的普通弟子·就算有很少一部分拜了师,也是相对不受宠的记名弟子,真正发展得好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个。
就算宗门处理起这种事情不可能手软,但若是牵扯太多,就很容易伤筋动骨,给宗门带来的就太大了·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得多,起码处理起来比较方便··宁卿在放松之外,也有几分疑惑,总觉得能够制定出来这么周密的计划,清尘派所图肯定不小。
可是从名单来看,他们为此奋斗了很多年,却也没有奋斗出个结果来,不知道是被什么阻碍了··这难道不是很让人在意的一件事情吗·比起宁卿这样入门只有十来年的新人,他的师叔们知道的内情显然更多。
听到宁卿的疑问之后,少女模样的师叔率先表示这和上头的人有关,宁卿既然还没有开始,就不要急着掺和进这样的事情里,长大以后也就知道了··“……然而我已经成年了。”
宁卿无语道··少女模样的师叔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态度,敷衍地嗯嗯了两声道:“好的好的师弟已是大人了,很快就可以知道了·”·宁卿:“算了,我还是去问叶浩渊吧。”
少女模样的师叔:“好的好的,叶真人会说与你的·”·完全是一副哄小孩的态度,憋的宁卿只想翻白眼··看着这些师叔背着他积极努力地商量事情,宁卿也懒得和他们计较了。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知道,我还不愿意知道了呢抱着这样的心态,宁卿拍拍屁股,在谢城主派来的人的带领下,开始在留泽坡附近浪··别说,小千界不完善的法则还真的创造了许多奇景,看得宁卿是心满意足,跟有种自助游的爽感。
然而在他带着宁狗剩玩儿的正开心的时候,宁狗剩却突然提出要去城外事发地点看一看··“怎么突然有了这个想法”宁卿奇怪道,“难道我们遗漏了什么”·宁狗剩摇摇头道:“我已掌控残骸,然……并未恢复记忆,故而有意去现场一观。”
原来按照宁狗剩的意思,他以前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下了禁制封闭了记忆·按照常理来说,他回收了残骸,实力会随着一日日的温养快速提升,禁制也应该随之松动,记忆就会慢慢恢复。
可是从这几天的情况来看,他的实力的确在慢慢提升,记忆却没有跟着恢复,这里头就有些问题了··他觉得,或许是因为他炼化残骸是借助了天雷的力量,又因为方式过于强硬而导致残骸有所损伤,才会造成如今不上不下的结果,于是就想去当初的地方验证一番。
宁狗剩的情况比较复杂,宁卿其实也不是很懂,于是宁狗剩这么说了,他也就从善如流地采纳了意见,直接拍定了第二天的行程··保险起见,他还找了理由跟他的师叔们对好了口供,确定不会在谢城主面前说漏嘴之后,才带着宁狗剩和谢城主派来的人跑到了城外。
第156章 ·受到谢城主态度的影响,他的手下对宁卿的信任度还是比较高的,心眼还留着没错,可宁卿指挥他们的时候他们从不阳奉- yin -违··当他们注意到宁卿并不是要指使开他们偷偷做事之后,对宁卿的态度就越发得好,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简直是指哪打哪。
本来宁卿对宁狗剩的情况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在现在宁狗剩和他交流不需要动嘴了,有宁狗剩暗中指点着,他只管差使谢城主送来的便宜帮手就是了··这样一来,效率就提升了不少,宁卿和谢城主手下飞速检查完了曾经发生过战斗的地方,找到了一些很容易被人忽视的小细节。
比如犄角旮旯一道细微的痕迹··说实话,谢城主的手下是和宁卿一起看到这些痕迹的,但就算他们的修为比宁卿高,也没看出什么不对来··“嗯,不过是功法原因罢了,毕竟他和我们是一个地方的,外面人看不出来也正常。”
宁卿背着手一脸的莫测,任谁也看不出来其实他也是没看出来中的一个··作为心腹,谢城主的人对宁卿的“身世背景”也有一定的了解,听他这么说,又见他平静的表情中偶尔会泄露一丝焦虑,自以为明白了,便有个打头的上来道:“既如此,还请叶公子费心。”
宁卿点头道:“说得对,这事得我- cao -心·不过你们也别担心,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事,他也不会冲别人去的,为了以后他也不敢多造杀孽·”··仙侠修真听宁卿这么说,谢城主心腹很快就有了好几种猜想,皱了皱眉,他琢磨了一会儿,最后发现这几种猜想不管哪一种可能- xing -都非常大,只要对方没入魔的话。
意识到这样的前提,谢城主心腹连忙仔细看了看地上、树上新增的痕迹,果然未曾发现一丝魔气,不由放下大半的心··和宁卿又东拉西扯了几句,谢城主的心腹方问道:“叶公子可还要继续检查”·宁卿问了问宁狗剩,宁狗剩表示他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宁卿便道:“我想知道的已经看到了,没必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咱们回去吧。”
谢城主手下的人当然不会拒绝宁卿的提议,连忙护着宁卿远离这个充满了压抑的地方··摆出一副思索的表情,宁卿在路上就偷偷和宁狗剩交流起来··“怎么回事那些痕迹是谁留下的,是他坑了你”宁卿没注意到自从加深契约之后,他遇到宁狗剩就很容易焦急,还在急匆匆地询问着。
宁狗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点享受这样的焦急,声音都柔和了几分:“是贺家人·”·甚至不需要更详细的解释,有这四个字,宁卿就能猜测出太多东西。
贺家人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前几天脱离了清尘派的人独自行动,还给清尘派造成了无法挽回的隐患,导致他们绝大多数阵亡,唯一一个活口还落在御虚宗人手中,可谓是千般算计皆成空。
这两天不知道他是做完的事情,还是感觉到清尘派这边有不对,居然亲自跑到了发生过战斗的两处查看情况··虽然他已经足够小心,可这两处最近经常有人过来,查探的时候必定是急急忙忙,有的地方肯定照顾不到,不免会留下痕迹。
至于宁狗剩会察觉到他,也是因为他身上的气息很特别,又在和宁狗剩隔空交手的时候被记录下来,被察觉也很正常··至于宁狗剩还没恢复记忆的原因……·宁卿沉吟片刻,问道:“是他手里的小千界钥匙对你还有影响”·宁狗剩道:“不错,正是如此。”
通过宁狗剩详细的解释,宁卿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曾经隐匿小千界钥匙的那个人,是用宁狗剩的残骸压制小千界钥匙,让其气息不外露;反过来,小千界密钥又牵制了宁狗剩的残骸,让残骸无法脱离。
·本来这两者之间几乎就形成了阵法,后来被谢城主小儿子血肉温养,一下子就形成了禁制·这禁制别的作用没多少,只是突破了距离限制,让彼此对对方的压制一直存在。
把事情顺下来说,如果当时没有借用劫雷的力量,宁狗剩要打破禁制收服残骸,就需要经历很多麻烦的事情,所用时间也很长·借助了劫雷就省事多了,连削弱和小千界密钥之间的联系也会方便很多。
只是宁狗剩为了帮宁卿脱险,还是伤到了残骸,这就拖长了打破禁制的时间··“并非必须拿到密钥·”宁狗剩道, “距离足够禁制自然削弱。”
宁卿了然:“再说突破了距离限制,也是有数的,密钥和你残骸的力量还不足以支撑太长的距离·不过现在我们手里有两块萤石碎片,会不会对你削弱禁制有影响”·宁狗剩道:“其一已由劫雷之力同化,另一有所制约也成不了气候,反而可以为助力。”
听到宁狗剩这么说,宁卿就放下心来,反正又不是要拖很长时间,只是过一小段时间就可以了,其实不需要特别担心··看着宁卿舒展开的眉眼,谢城主的手下心想宁卿八成是想到了对策,不由把刚刚宁卿发呆的事情记在了心里,准备回头和谢城主提上一嘴。
不过眼下见一直走神的宁卿终于回了神,他还是礼貌地问了两句··宁卿还在想着宁狗剩的事情,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闻言随便嗯了两声道:“想点事情,开动一下脑筋,免得以后僵尸掀开了脑壳,摇摇头失望的走了,旁边的屎壳郎却两眼放光。”
谢城主心腹:“……”虽然说法很奇怪,但他还是听懂了,这不是什么好话·僵着脸,这位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心腹哈哈笑了两声,心中发誓,他要是再问宁卿这种问题,他就是傻子·没了人打扰,宁卿就继续保持着看起来比较清醒其实半走神的状态,一路在谢城主心腹的护送下,回到了留泽城附近。
城门口进城出城的修士颇多,喧闹的声音将宁卿彻底拉回神,扭头打量了一下,发现留泽城还是受到了前面两场战斗的影响,往来的修士多了不少高境界的人,而且从衣着神态能看出来,大抵是来打探消息的。
宁卿并没有对此发表意见,装作毫不在意地收回目光,心里却想到了之前曾被人提起的事情,在心里问宁狗剩:“这里的天机还被蒙蔽着吗”·宁狗剩语气有点冷:“是。”
也就是说,蒙蔽天机的,并不是有这个功能的清尘派秘宝·宁卿若有所思,还准备在问点具体情况,就被宁狗剩突然打断:“主人,且看右边”·大约是宁狗剩的语气太过强烈,宁卿顿了一下,才缓过劲儿来,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看四周,但见一个一身紫衫的年轻修士同他擦肩而过。
因为有谢城主的人在,宁卿环顾四周的行为并没有人多想,毕竟大多数人在看到数量不少的护卫的时候,都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两眼·像是东湖感比较敏锐,发现有人盯着看,环顾四周查看一下情况当然就是非常正常的了。
正是因此,也扭头看了宁卿一眼的紫衫修士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很快就收回目光,自然地从城门出去,离开了留泽城··仅仅是这么一个照面儿的时间,宁卿就似乎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奇异的血腥味,和刚刚杀完人的那种还有所不同。
心里有些领悟,宁卿便立刻问道:“贺家那个”·宁狗剩道:“是,但……”·言语中带上了一些迟疑,倒让宁卿吃惊不小,连忙又追问了几句。
仙侠修真·宁狗剩心绪比较混乱,但他也知道有契约在中间,他想瞒宁卿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等到略微平静下来之后,还是原原本本把事情说了··原来因为有钥匙碎片在手,贺家人出现在城外的第一时间,宁狗剩就感觉到了。
只是相比起最开始他记录下来的气息,他感觉到的这一股却显得妖异得多·明明没有杀戮,却染满了血腥;明明没有为恶,却充满了邪恶··如果不是本源气息还与以前相似,宁狗剩根本没办法猜测这就是和他斗过法的贺家人。
然而就是如此诡异的气息,却和小千界钥匙碎片产生了联系·虽然不影响宁狗剩打破禁制,却将钥匙碎片牢牢绑在了贺家人身上··“如今乃是贺家人身边平和,一旦动手,他之异常便难以掩饰。”
宁狗剩道··宁卿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说不动手的时候,他和平常人一样,一旦动手,他身上的特殊之处就掩盖不住了·到时候不是被人看为邪魔外道,就是有人能看出他身藏异宝,无论哪一种,他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降妖除魔也好,杀人夺宝也好,到了最后,贺家人哪能还有命在一旦他死了,和他呈绑定状态的小千界钥匙又会如何·“……他运气真好。”
宁卿也说不出什么合适的话了,憋了半天来了这么不清不楚的一句··宁狗剩倒也有点说不出的感觉,想了一会儿才道:“或为自救也未可知·”·“嗯什么鬼,一把钥匙还能知道自救是个啥玩意儿”宁卿有点惊异。
宁狗剩一本正经道:“洗脱魔气·”·第157章 ·宁狗剩笃定的语气让宁卿悚然一惊,明白其中含义的一刻,竟然瞠目结舌,不知道能说出什么话来了。
的确,虽然没有产生灵智,但是作为一方小千界的入门凭证,即使是个死物,小千界的秘钥也有印在骨子里的本能,即保证自己的纯正··明炎小千界法则不完善,可是整个世界的倾向还是在道修一方,魔修在这里并不是主流。
小千界钥匙理所当然地要和小千界保持一致,所以他自然也要偏向道修或者干脆就丝毫不沾染魔气··在宁狗剩看来,贺家后裔的样子明显是倒灌魔气造成的·若是有魔修抓住了他,那么他应该知道自己的情况,可现在他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又突然和小千界钥匙产生了那么紧密的联系,最大的可能就是小千界钥匙为求自保,给贺家人倒灌了魔气。
说白了,贺家人也是个炮灰··“照你这么说,小千界秘钥有这样的属- xing -,那不是注定了它不可能长久地和贺家那人呆在一块儿吗”宁卿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尾椎骨上升,眼中不由带上几分呆滞,“所以贺家那人现在才是这么一副鬼样子,整个人都处于临界点……只差一个导火索就会崩溃”·宁狗剩似乎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十分冷淡地接话道:“届时自有外人取他- xing -命,秘钥也可趁机脱离。”
“……别和我说话,我想静静,也别问静静是谁·”宁卿的语气中充满了萧瑟,显然是大受打击··讲道理,小千界的钥匙再怎么说也是个死物吧当一个死物看起来起码是没有危害的时候,他就从来没见过对死物戒心有多高的人类。
哦,也许是他见识少,可是在他记忆里,就还真没有谁特别把“带根笔在身上”、“放包纸巾在兜里”这种事情当做生死危机的大事,都是很平常地对待。
起码以前,他就没觉得“身上放把钥匙”是多危险的事情,直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认识世界都被颠覆了·妈个叽哦,我单单以为人心比鬼神更可怕,但我没想到,死物有时候比人类还可怕·哀悼了一会儿自己常识的远去,宁卿心塞塞地问宁狗剩:“照你这么讲,这钥匙魔修是拿不到手里了这玩意儿是天生天养的不,还认人,啥毛病”·宁狗剩闻言陷入了沉思,一时间没有回答宁卿的问题。
宁卿等了一会儿,又问了两声,见宁狗剩还处于思考状态只好没滋没味地收了声,琢磨着这件事情回头怎么和宗门里的人说一声··然而没等宁卿想出合适的办法,当天晚上,宁狗剩就突然把他从睡梦中叫醒,通过契约让他一同感受了一道和他们来自同一个大千界的气息。
不同于清尘派和贺家人气息中蕴含着危险,宁狗剩让宁卿感觉的这道气息是非常普通的道修气息,普通到了一种平衡平庸的地步··但反而是这种正处于平均状态的平凡,让宁狗剩感觉到了一丝不对,这才当机立断叫醒了宁卿,让宁卿来分辨其中关窍。
比起对玉韵大千界知之甚少的宁狗剩,宁卿知道的也都是从书上看来的,一时半会儿也没看出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只感觉没什么危险- xing -就是了··这一点宁狗剩当然也看出来了,正因为其危险- xing -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宁狗剩才敢让宁卿来感觉和记录,要不然他断断不敢让宁卿接触这个的。
不管怎么说,宁卿还是肉体凡胎,和他经过了千锤百炼的元灵、本体不一样,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受到伤害··既然宁卿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宁狗剩就和他商量让他用玉简把这道气息记录下来,也可以拿去让他的师叔们看一看,说不定就会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宁卿看宁狗剩这么执着这件事,眯了眯眼问他道:“你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宁狗剩并没有隐瞒的意思,见宁卿问了,也就认真地答了:“此人与贺家人有接触,受小千界排斥极强。”
宁卿一惊,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受排斥又是怎么回事”·其实这事就是在宁狗剩叫醒宁卿之前发生的。
宁狗剩不像宁卿还保持着累了就睡觉的习惯,对他而言睡觉、休息就是不同程度的打坐,因此并没有睡得特别踏实到人事不知的地步··保持着一分清醒,就意味着他比宁卿更容易发现危险,而他的能力确保了他不会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比如这次贺家人用不完全的小千界钥匙将人召入小千界··仙侠修真·钥匙残缺了部分,意味着许多能力贺家人都无法动用,但是以他现在和钥匙的紧密联系,把一个人从大千界召唤到身边还是没问题的。
显然,清尘派的人全军覆没,触动了贺家人的危险神经,让他时刻处于警惕之中,并且做出了找人来保护他的决定··从气息反应出的特点来看,被召唤来的人应该不是清尘派的人,来自哪里还不好判断。
不过从这事也可以看出,贺家人不止和清尘派有交易,还与其他门派媾和过··“这家人上蹿下跳的也真是够烦的·”宁卿简直嫌弃死贺家的蚂蚱了,从他的立场上来看,这些人也是够会找事的了。
虽然修真界都是这个样子,但是宁狗剩肯定是毫无道理地站在宁卿这边·宁卿都这么说了,他理所当然是认同的··这就给了宁卿一个错觉,连老油条都这么认为,他的想法当然是没问题的,于是非常愉快的把锅甩给了叶浩渊:“那这件事情明天我想办法跟我的师叔们说一声,回头再和叶浩渊说清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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