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你作死详细报告 by 不想吃药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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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情深文案:·文章属- xing -:狗血虐·攻受属- xing -:老流氓渣攻X倒霉明星受·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搜索关键字:主角:秦徵(李波) ┃ 配角:关昱礼 ┃ 其它:·第1章 1·“放开我放开我……啊,救命啊……不——”·哧啦一声,女子的汉服交领被撕裂,露出大片光洁圆润的肩,裙裾在反抗中掀开,小腿雪白如玉,高清镜头下也不见一丝毛孔,x婷脱毛膏和身体美□□的双重加持功不可没。
女主第一次挑大梁,拍炕戏能发挥的跟真的一样,演技不可谓不专业,玉足幸亏没穿鞋,要不然这会摁着她“施-暴”的秦徵,脸上准得被糊上两只大鞋印··腮肉有点疼,刚那一脚像是磕着板牙了,嘴里淡淡腥咸,秦徵背着镜头用舌头顶了顶左腮,四肢纠缠女主的猥琐动作却丝毫没有落下。
“住手”·男主终于来救美了··秦徵稍稍松了口气,下一刻被掀翻在地,脸上挨了一拳头,随即肚子也被踹了两脚··秦徵被揍得两眼发黑,一阵阵反胃,疼痛让人躁狂,所幸职业道德已经深入骨髓,他演的角色就是个猥琐懦弱的变态,戏里戏外都没有还手的可能。
拳头像石头一般砸落在身上,他艰难的翻身俯趴,用背脊护住腹部··咬牙等待导演的声音,毫无反击的让人揍,这个过程说来很短,挨起来却要人命··“ Cut”·导演的声音此时如天籁,但落在秦徵身上的拳头却没有停的意思。
秦徵不再客气,一巴掌兜住那只朝他鼻梁挥过来的拳头,另一只手捏住肘部的麻筋,两指一扣,那人疼的一叫,英俊的小脸都扭曲了··秦徵推开他,自顾自的站起身来,全身都疼,他最在意的还是脸,脸上的伤如果遮不住,下一场戏没法拍,最重要的是,金主不满意。
“你敢对我动手”·男主丁诺褀指着秦徵的鼻子,怒不可歇的瞪着通红的眼睛,明明嚣张跋扈,可架不住他年轻俊秀,360°无死角的笼罩着男主光环。
秦徵拍拍戏服的广袖,瞥了他一眼,擦身而过:“滚-鸡-巴-蛋”·丁诺褀气的原地跳脚,却不敢在众目睽睽下找秦徵死磕到底,他又不傻,虽然背后有人撑腰,帮他抢到了男主,但是他现在的咖位还没大到能在片场欺负一个过气的男星。
“诺诺”导演拿着喇叭,在监视器后对他翘拇指:“这一场发挥的很好,一定要继续保持这种忘我的状态啊·加油”·丁诺褀心花怒放,这是导演第一次他的演技给予肯定。
副导演摇摇头,讽刺的啧了一声·导演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斜着身子凑过去低声说:“带资进组就是大爷,甭管戏拍的好不好,只要满足投资方的意思就行喽,你跟着瞎- cao -个什么心。”
副导演皱了皱眉,不想在这待,刚起身就看见角落里被助理摁着上药的秦徵,当初试镜男主是他拍的板,开机前一天才被通知男主被替换,他已经没脸跟秦徵打招呼。
助理唐典随身的包里自备了遮瑕膏,秦徵有先见之明,让他准备一套补妆用的家伙什,唐典起先还想不是有化妆师么,自己带遮瑕膏什么的岂不是多此一举,然而进了组被回回被化妆师懈怠,才算是有了切身体会,秦徵真的是有远见。
这种远见让唐典心疼,他跟了秦徵三年,时间不长,却足够让他看清娱乐圈五光十色的表皮下的满目疮痍··秦徵请他当助理的时候,已经红了两年,那时候他正处在一个分水岭,如果有幸能接到好剧本,也许就能确定咖位,反之就是被新血液取代,被渐渐遗忘。
秦徵恰巧就是那个被遗忘的,悄无声息的从顶端滑下来,足足演了三年的配角,从男二到男三男N,好不容易拿到试镜的资源,接到男一号的拍摄邀请,连开机发布会的西装都准备好了,最后还是被刷下来,男二男三也已经没他的份。
娱乐帖已经有关于秦徵的类似标题:当初的师奶杀手,如今却长成了这样……·“哥,今天你生日,我现在定好位置,咱俩去吃一顿好的吧·”唐典扯开戏服的袖子,帮秦徵穿上。
“抱歉·”秦徵拍拍唐典的发旋,“我今晚有安排,你带女朋友去吃吧,记我的账就行·”·唐典愣了愣,随即欣喜若狂:“今晚有‘安排’了我没听错吧哥”·安排这个词,是秦徵和唐典之间讳莫如深的暗号,只是这个词将近半年都无用武之地,今天再次提起,唐典几乎能看到满满的剧本和通告劈头盖脸的砸过来。
六点半收工,唐典开车送秦徵到白云青舍,八点差五分··“没迟到吧”唐典有点不安,这里接近旅游开发区,树影重重四面环山,到处黑灯瞎火的。
约定的七点半,秦徵看了看手表,无声的叹了口气,“放心,没迟到,我今晚应该不会用车了,你先回市区吧,路上当心·”·说罢下了车,整整西装衣襟,深吸一口气往前走去。
“哥·”唐典总感觉秦徵的状态不对,低低的唤了一声,然而秦徵并未理他,没多时走进了大门,背影融入一片黑暗··大门离会所还有一段路,两旁山道夹壁,植被茂密,白兰景观灯错落有致的装点林荫小道。
关昱礼和人合伙投资修建的“白云青舍”,听起来颇具几分禅意,只有来这儿敢过场子,才明白里边不过是声色犬马的交易场,用过去的词来形容,是跑堂会,直白点,就是“卖-- yín --嫖-娼”·第一次来这里是十九岁,也是生日当天,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被关昱礼狠狠的- cao --了一整晚,那一次他还能自欺欺人的说,腿不是我自愿张开的,床也不是我自愿爬的,我他妈是被强迫的,是被迷-女干的·虐恋情深·拿了第一部 戏男主剧本的那一刻,落魄到扫大街时想都不敢想的6位数片酬出现在账户里的那一刻,他就妥协了。
 ·他不能撅着屁-股去报警验DNA,拉不下那个面子,也深谙鸡蛋碰石头这个道理,与其闹得人尽皆知最后被白-嫖-一场,不如撇开矜持笑纳··被强迫的,只要拿了赔偿金,那么- xing -质就变了,美其名曰各取所需。
其实这里除了半年前关昱礼最后一次招他侍-寝,之前已经很久没来了,更多的时候,他去的是关昱礼的公寓·虽然都是免不了要滚到床上去,但约-炮场合不同,意义也不同。
·大厅两旁是美轮美奂的山水造景,灯光旖旎,水流潺潺·秦徵踏进大厅的那一刻,就收到了休息区的所有目光··这些西装革履的精英们,个个夹着豪包,带着名表,油头粉面的把自己捯饬得人模狗样,其实就是各位老板和公子的助理。有事助理干,没事干助理,不止自己脱裤子上场�
沟酶习逦锷孪驶酰才磐砑浠疃乱耍ǹ疵拧!ね卸乐鞴仃爬竦母#闹斫缫哺耪垂猓恢谛抢吭碌奈г谧钪屑洌黄鹕恚翘鹜罂戳丝词直恚舨宦乃担�“迟到四十分钟,黄花菜都凉了,你还来干嘛”·这话有歧义,他不敢当着老板的面说,黄花菜凉了不就暗指老板的- xing -功能也凉了么啧啧,二十分钟而已。
秦徵答非所问:“还是原先那间套房吗我自己过去,就不用你带路了·”·言下之意就是我去侍寝,就不用你这个太监跟着了·这话贬低了自己也奚落了对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怎么算都不亏。
他举步欲走,江珑冷笑道:“都是表子,就看谁新鲜,也不看看自己的脸都垮成了什么样,还拿乔·”·秦徵闻言回头,弯起嘴角,轻佻笑道:“你能你上啊。”
二十六岁,脸部的胶原蛋白确实是有流失的迹象,比不得十八九岁的小鲜肉,但跟同样年纪的江珑相比,他自认还能险胜一二··才进门前后不到几分钟,句句机锋,秦徵暂时占了上风,江珑却不怒反笑,他稳坐零售贸易巨贾关昱礼的助理位置这么多年,可不是全靠撅起屁-股往上爬的脑残,也就是看不惯秦徵,才背着老板的面刺几句好叫自己舒坦点,老板要真把秦徵当人看,他也没胆无故找茬了。
秦徵踩着一地鄙夷和艳羡的目光进电梯,门合上了,他才清晰感觉到袖口里两只手都在颤抖··他僵直的挺着背脊,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不那么难看,上赶着卖-屁-股也能高贵冷艳的秀完全程。
江珑笑他老,他却从不担心色衰爱弛,即使电梯面板倒映的这张脸扭曲而狰狞··他有这张脸··才能让关昱礼有生之年,目睹他心尖子上的少年从青葱到莞尔,直至岁月爬上眼尾。
耄耋老朽,暮气陈腐·等白月光黯退,朱砂痣泣血,让那些年少时来不及捺入胸怀的爱意,在自然力的倾轧中随时光淡去··他该庆幸自己有这张脸··七玄斋和龙井问茶两间套房,是关昱礼的常年特包,前者是走的是流水席的路子,后者是秦徵的专用套间。
刷卡进门,半年没来,也能警觉的察觉到不对··酒店套房特有的味道中,漂浮着有别于空气清新剂的暧昧暗香,不艳烈,也不刻意伪装小清新,能恰到好处的勾起身体里的躁动因子。
而半透明的卧房推拉门中隐隐飘出的嘤咛和低泣,融合这种绮丽的香味,让整个套间的调调旖旎蚀骨··书里有包惜弱仿照牛家村的茅屋悼念亡夫,今有关昱礼包套间包替身怀念已故恋人。
龙井问茶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件摆设,都是照搬关昱礼大学时和喜欢的那人的合租房装修,只有秦徵才配进来这间房··关昱礼曾揽着他在露台的落地窗前干-了-一-炮,攀至高-潮时,关昱礼从身后揪着他的发顶,含着耳垂将气息吹进耳道,他尖叫着- she --精,边享受着人活一世最巅峰的快-感,边听关昱礼用语言将他凌迟。
“小徵,你宁愿死也不接受我,我就要看着你像狗一样被我-- cao -得高-潮·”·刚刚得知自己是连狗都不如的替身,也亏得他镇定,眉眼轻佻含媚-态,曼声反问:“你- cao --的是狗,你又是什么”·“我-特-么也是狗。”
爱之深,恨之切,这世上谁会愿意承认自己是畜生唯有求而不得的变态··关昱礼是,秦徵也是··墙角的大提琴静静的靠在哪儿,据说是原版的1:1定制,关昱礼这人特别矛盾,他既要冷眼旁观爱人丑态百出,又不容任何人玷-污他哪怕一点,秦徵的形象包装和大提琴一样1:1高仿,也和大提琴一样,再怎么神还原也只是一个山寨货。
卧房灯未开,关昱礼只穿了件浴袍靠沙发里抽烟,光-裸的腿嚣张的蹬着床边,景观灯穿透窗纱,黯淡的光线铺陈于大床,勾勒出起伏交缠的两具-躯-体,看着几欲作呕··他知道秦徵来了,正因为知道他要来,才失去了披挂上阵的兴趣,他从不玩三人行,更不玩男女混打,不是节- cao -有多高,单纯的就是恶心。
大提琴沉浑的琴音穿进卧房,床上酣战正浓的两人同时一顿,被压在身下的女人一声压抑的尖叫,男人喉管骨碌碌作响,倒是给他惊- she --了··关昱礼一阵焦躁,一脚踹向男人的屁-股,“继续啊,- cao -”·金主请客打-炮,今天之前还是相互较劲的情敌,这会倒成了水乳- jiao -融的一对狗-男女。
丁诺褀开-苞就是被-- cao -,好容易能一展雄风当一回真正的男人,却他娘的几巴不争气,被金主一吼,更是软成了泥··关昱礼毛焦火辣的再送了他一脚,起身拉开了门,琴声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方便阅读,在这边重发一次,晋江有三个阅读方式,一个是WAP端,也就是手机端,无需下载,手机打开就行,还有一个app,比较方便,再就是主站,也就是电脑端·注:这边更新是和谐版,不能上肉·虐恋情深·第2章 2·秦徵放下琴弓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关昱礼,一步解一粒纽扣,从下往上。
他的外套脱了,放在吧台上,此时只穿了一件真丝衬衫,月白色,冷艳又亲肤,……·穿着衣服像人,脱了衣服是狗·六年前那次露台一炮后,金主的要求。
关昱礼的喉头发紧,所幸他纵情风月场多年,能做到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而冷淡,甚至还带着那么点□□餍足后的- xing --冷-感··秦徵的肤色健康,像是蕴含-着一颗明珠的人皮灯笼,点亮肌理经络………………·没人能天生长成这样一副极品躯体,出道初期就接受了面部微调,和全身塑形,他比起定制充-气-娃-娃,不过是会喘气而已。
真丝衬衣在空中簌簌飘落,在嘴唇碰到关昱礼的那一刻,被一掌搡开··秦徵……两腿跨度打不开,直-挺-挺的坐了下去,之前挨揍的伤雪上加霜,疼的全身汗毛一炸。
关昱礼大马金刀的掀开浴袍,在沙发上坐了,居高临下的眯着眼,- yin -鸷的目光不用看就能清晰接收··秦徵爬不起来,索- xing -不爬了,就着跌倒的姿势抱住膝盖,把脸埋进两腿-间。
干了这么多年的爬床勾当,仍然学不会把脸皮视为无物··夹着腿,盖着脸,掩耳盗铃的维护连自己都看不起的尊严··“来啊,怎么不继续了”·关昱礼平白折辱的“儒商”这个雅号,除了一张肥皂剧男主角的脸能欺骗众人,其余的没一丁点像人,连声音都带着扑面而来的变-态冷戾,“你要好好做人,行我成全了你,你这会儿想回头,也行,我他-妈给你机会回头。”
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的声音,跟狩猎的豹子欺近一般··秦徵落进一团- yin -影里,他整个人一抖,随即头发被揪住,迫使他抬起脸,以卑微的角度接受关昱礼的审视。
跟打量牲口一样,端着他的下巴左右摆动,唇窝下的拇指用力一捏,他乖顺的张开嘴,亮出牙口··手指插进口腔中,跟扩张菊-花同一个动作,秦徵简直小看了关昱礼,他在- xing --事上哪里是不会做前-戏明明熟练得很。
………………·秦徵深知今天没那么好交差,三年前他要死要活的闹着要离开关昱礼,其实只是想挣脱另一个人的- yin -影·他发疯、绝-食、割手腕种种非正常举动,无非是想引起关昱礼的注意——我从来任- xing -野蛮,会拉高贵的大提琴也改变不了市井的出身。
然后关昱礼就让他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野蛮,野蛮的行径不看出身,而是骨子里具备的,以暴制暴的特- xing -··又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关昱礼话糙理不糙,一句话概括秦徵无端作死的各种动机。
关昱礼用行动力叫他明白了,胳膊拧大-腿的后果,他不急不躁的、润物细无声的渐渐冷落秦徵,用三年时间撒网,捕今朝送上门的大鱼··津-液顺着嘴角往下-流,口腔已经被搅麻,亏他还有闲工夫想象自己的模样,大概是像一个偏瘫的傻-子。
手指挤进槽牙的缝隙,下一刻顶-住左腮,恶劣的一戳,破口处霎时涌-出一股咸腥的味道·秦徵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眼泪哗啦啦的涌了出来··“你就顶着这么一副怂逼样儿来见我”关昱礼抽-出指头,在秦徵的脸颊上慢条斯理的擦拭,“让你当优雅的狗你不干,要当茅坑里的人,看看你现在,人不像人,狗也不像狗。”
关昱礼站了起来,赤脚搭上秦徵光-裸的肩··“你的脾气呢”·“胆识呢”·“当初跟我叫嚣的气焰……”·秦徵从地上一跃而起,关昱礼警觉的收回了腿跳开两步才不至于跌倒,有半秒怔愣,那表情特别滑稽。
秦徵却笑不出来,他厉声质问道:“我弟弟被劝退是不是你干的哪些照片是不是你干的他还是个孩子,你连他也动,你他-妈是不是人啊你就是个畜生”·喊到最后破了音,一腔悲愤嘶吼,奈何全身一-丝-不-挂,整个人悲愤的有些可笑。
“你今天让我来,是想暗示什么”秦徵指着卧室门,强睁着通红的双眼,“你已经走出来了,不需要替身了,是吗你想看我后悔,我在这个套房的每分每秒都在扮演别人,为什么不多坚持三年,等你忘记那个人。”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脸颊,含-着泪惨笑,“那我现在是谁是我自己么你让别人睡那张床,侮辱他还是羞辱我呢”·关昱礼平静的看着秦徵,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外露,然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胸臆间的波涛骇浪欲要喷薄七窍。
他用了三年来玩一个游戏,他驯化的宠物有一天不乖了,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耗,一点一点的收回宠溺,再慢慢的减少口粮,还不听话行,那就逼着他自己送上门。
事实证明,他赢了··可是当宠物站在自己面前,一身的伤,他又不爽了·为什么被欺负成这样都不回头,当初那个豹崽子一样率真又野蛮的小家伙呢,那个敢跟他硬碰硬,敢仗着这张脸恃宠而骄的小家伙呢·其实秦徵没说错,只要他再坚持三年,不,不需要三年,两年、一年,甚至是只需要半年,自己或许就能给他一直想要的。
为什么不坚持下去·“我错了·”秦徵缓缓的跪了下来,用屈从来满足关昱礼变-态的乐趣,“以前是我不懂事,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你想要什么”关昱礼轻声问,微妙的屏住呼吸··“想要资源,想要您像以前一样捧我·”这么说关昱礼才会高兴,他低着头,没发现关昱礼的脸色变的很难看。
虐恋情深·“我保证,再也不会无理取闹·“秦徵抬起头来,他犹豫着今天来的真正目的,能不能在这会提出来,末后他还是开口了,“求关先生帮帮我弟弟,他只剩一年就能毕业——”·“滚——”·茶几应声而倒,酒杯和酒瓶碰撞,玻璃渣溅了一地。
秦徵绝望的闭上眼睛,可他必须要据理力争,“关先生,我——”·“滚”关昱礼一脚踹向他的肩膀,“我他-妈叫你滚”·秦徵从地上抬起头,迎上关昱礼- yin -鸷的眼睛,他赤足踩在玻璃渣上,像是感觉不到疼。
有时候失望会转化为愤怒,愤怒之后觉得自己出了洋相,就会在别人身上找茬,让谁都不好过··“三年前我捧你你不要,现在想来要资源,我他-妈就不给。”
秦徵没能满足他变-态的乐趣,他只有自己满足自己,秦徵想要什么他偏要当没听到,至于说资源,不管秦徵是真想要还是假想要,只要人还身在娱乐圈,吃着这碗饭,他不介意使点绊子。
关昱礼是铁了心的找不痛快,秦徵太了解他了··既然谈不拢,秦徵也就放弃了,他淡定的穿好内-裤,套上长裤,衬衣捡起来抖开套好袖子,经过吧台时顺手拿过西装,衬衣扣子也没扣,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
期间没再看关昱礼一眼··套房的门开着,人已经没了影··关昱礼站在顶灯温暖的光柱下,突然觉得很没意思,跟狩猎一样,冷眼看他在自己划出的范围内自欺欺人的挣扎,用沉默来咆哮,当时或许还有点野趣昂然的意思。
可此时他臣服了,却不是真心的臣服,确切来说,应该是脖子上套了狗绳,不得已的屈服··算了··关昱礼想,就这么着吧··他三十八快四十了,真不是适合玩感情的年纪,伤人伤己,何必呢。
“关先生……”·软糯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丁诺褀见关昱礼没动静,于是小心翼翼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毛巾,“关先生,您的脚扎破了,流了好多血……”口吻满满的心疼,还带着恰到好处的害怕,顿了顿,埋怨道:“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您放心,我明天去片场肯定让他好看,帮您出气。”
“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关昱礼暴怒:“别等我动脚,都他-妈滚”·……·秦徵走出白云青舍,在琢磨着要不要给唐典打电话来接,从市区到这边差不多要花一个小时,一来一回的也耽误时间。
到底是没给唐典打电话,他毅然决然的步行到盘山路,这条路不长,下了山路就是高速,在高速路口应该能拦到一辆车··眼看着高速赫然在望,背后却有车打信号灯。
秦徵往旁边移步,让开可供车通行的宽度,黑色小车滑了过来,在秦徵身边停下,车窗下降,露出一张脸··“真巧·”车里的人打招呼··秦徵看清面孔,顿时脸色一变,不情不愿的打了声招呼:“好巧,高总。”
“上车·”高鉴昕不容置喙的打开车门,并且往里挪出一个位置··见他站着不动,高鉴昕压下头来放缓了语气,开玩笑道:“我可不是跟踪你出来的,只是碰巧,这边没车,而且你上高速会很危险,上来吧。”
秦徵只好上了车,贴着车门坐好,“谢谢高总·”·男人笑笑说不用谢,礼貌客气又风度翩翩,秦徵暗暗吐槽,尼玛现在的禽兽都特么会披马甲了,也不知道刚才在白云青舍玩的几P,穿上裤子就成了正人君子。
“怎么,关昱礼没送你出来”·高鉴昕这话看似不经意的寒暄,秦徵却听得出其中嘲讽、打探、窥视和同情N个意思··秦徵瞟了眼副驾驶的助理,没回答高鉴昕的问题,助理们的小圈子指不定怎么传的,高鉴昕要真没听说,他秦徵可以把脑袋砍下来当凳子坐。
秦徵不吭气,高鉴昕不以为杵,秦徵的沉默也正好验证了他的猜测··高鉴昕把中央扶手掀开,双人座椅之间再没有阻挡,秦徵的神经一紧,忍着没动,确实也没有空间在让他躲。
“别怕·”高鉴昕语气谆谆善诱,“没得到你的同意,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你也知道,我一直对你有好感,上次是我冒犯了,后来想给你道歉你也没接电话,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来弥补上次的过失,能给我这个机会吗”·秦徵明知道这人跟关昱礼的尿- xing -不相上下,却禁不止动心。
不就是钱肉交易,卖谁都是卖,关昱礼能三天两头的换床伴,黄瓜不怕烂的- cao -遍五湖四海,自己又为什么不行·绝不是贞- cao -观感情洁癖作祟,只是因为他做不到用金钱买卖欢-爱,一件原始又神圣的事,加入了交易的元素,就会变得肮脏不堪。
现在他想开了,去他-妈-的神圣,都卖了快十年了,也敢侮辱神圣这个字眼·“高总想怎么玩儿您可以直接划出道·”·秦徵这话一出口,毫不意外瞥见后视镜里助理不屑的目光。
……·今天片场的氛围特别让人省心,因为男女主跟出土文物似的,两人不约而同的不在状态,不但没心思找秦徵的麻烦,还连连NG,拖累剧组进度·秦徵不像其他人那么心急火燎的,反正他有的是时间用来耽误。
“哥,你昨天……”唐典在恰当的地方收声,暧-昧的抿着嘴笑,“今天剧组里所有人都知道那两个傻-逼被踹了,真-他-妈解恨·”·唐典以前的没现在这么刻薄,可能还是近朱者赤的原因,身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被别人踩多了,皮也就自然而然的绷紧了。
笑话一多,围观看戏的就多,今天别人看我的,明天换我看别人的,总之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虐恋情深·那两个昨天还趾高气昂,今天就吹灯拔蜡,唐典以为是他重获圣宠,金主遣散后宫。
面对唐典希冀的目光,秦徵真不好泼他冷水··几天后接到李涛的电话,在电话那头哭着忏悔,他这个弟弟有点眼高手低,秦徵心里清楚,穷怕的人突然过上好日子的通病,秦徵有时候真不想管他,但是李涛会变成这样,也是他没有尽责任教导的后果。
爆到学校的照片秦徵找人验过,没有PS的痕迹,李涛交待是跟同学去酒吧喝醉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真-他-妈会玩,群-P-啊-- cao -·秦徵当时气疯了,骂他不-要-脸,李涛反唇相讥:“你要脸你要脸连名带姓都改了,好好一大老爷们跟个娘们似的抱金主大-腿,你要脸”·他当时挂了电话,这会李涛再打来态度就变了,声嘶力竭的哭,“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去酒吧喝酒了,哥,我真错了,你不能不管啊,你跟姓关的闹矛盾他就来整我,我说在酒吧看见过他你不信,不然你自己去问……”·“你爹当初把你- she --茅-坑里多省心”秦徵气急败坏的挂了电话。
抹了把脸,给高鉴昕回了个电话,“高总,除了白云青舍,时间地点您定·”·……·第3章 3·不得不说,撇开动机不纯,高鉴昕确实是个善解人意的好金主。
他安排了露天烛-光晚餐,小提琴伴奏,开了一瓶好酒,边品酒边欣赏夜景,这种待遇,关昱礼从不屑用在床-伴身上,他-妈-的整那些花儿活,脱了裤子不直-接-干,还先放个屁预热啊·关昱礼的为人,也不尽然全跟他的臭嘴一样野蛮粗鄙,要不然秦徵是有多贱才对他动情。
两人好的蜜里调油的时候,关昱礼那些蹩脚又粗暴的温柔,总让容易秦徵忘记他俩的关系,关昱礼的好不是细腻浪漫揽你入怀,他更像是一只划地盘的公-狗,甭管你喜欢不喜欢他乐意给你就必须要。
他一边嫌弃你弱鸡似的干一炮就发烧,一边用被子把你整个卷在怀里捂着,说了不让就不让你吃药退烧,一宿起来无数次量烧喂水退热贴伺候,顶着满脸胡渣自诩自己是铁打的一夜七次郎。
打架动手秦徵从没讨到好,可也没真正的挨过揍,脾气上来了他不是藏着掖着的人,拍戏学的那点武力值都给关昱礼喂了招,关昱礼能制住他难道就不能揍到他趴·傻-逼孩子关昱礼这么骂他。
死-逼老男人他气呼呼的回嘴··然后那个死-逼老男人会身体力行的告诉他什么是金-枪-不倒的老男人··“在想什么”高鉴昕温柔打断秦徵的思绪,“你不专心哦。”
潮-- shi -的气息裹着美酒醇香,扫过秦徵的耳鬓,立时间激起一层寒栗,他摸着耳-垂,干笑道:“没想什么,在看风景·”·“说实话,你的反应让我很挫败。”
高鉴昕在笑,眼底却划过黯然··秦徵看着他,心里五味陈杂,比起这些亦真亦假的温柔,他宁愿直接点银货两讫,高鉴昕的这些举动,很多余,也让他很尴尬。
靠着露台的腰稍稍后拗,秦徵刻意拉开和高鉴昕面对面的距离,目光掠过高鉴昕的肩膀,瞳仁猛的一缩··背着门口的高鉴昕也察觉到什么,扭头看过去··关昱礼今天换了新伴,看上去顶多只是个男孩,满没满20都难说,阳光帅气,嫩的跟青果似的,确实是关昱礼喜欢的类型。
奔四的老男人,情窦初开似的手牵着手,远观是一对萌的要死的年上养成系,不过像秦徵这样的过来人,跟照了面镜子看从前的自己一样,真他-妈辣眼睛··关昱礼一派从容的跟高鉴昕扬手打招呼,举步欲过来寒暄,那男孩不满的扯了扯关昱礼的袖口,老男人没好气的瞪了小宠物一眼,对高鉴昕耸耸肩,表示小孩不乐意,他就不过来了。
秦徵仰头喝掉杯子里的酒,高鉴昕善解人意的提议:“吃好了吗咱们走吧·”·秦徵稀里糊涂的问了句傻话:“去哪”·问完自己都觉得好笑,还能去哪·两人从酒庄出来,车却没到。
五月的天,夜里的风都带着潮-- shi -的暖意,秦徵却感觉四肢都是僵硬的··“等车来了,我送你回去·”高鉴昕说··秦徵愕然看向他,高鉴昕莞尔一笑,揉揉他的发顶,“你和他们不一样,至少在我心里是这样。”
秦徵抿了抿唇,眯起眼睛问道:“高总什么意思”·高鉴昕严肃的说:“你一直不相信我那一次是醉了,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和关昱礼不一样,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就不容许我对喜欢的人用-强,更不会在公共场所的卫生间轻-薄别人。”
看他信誓旦旦的标榜自己,秦徵感觉好笑,“其实您真的无需跟我解释·”·高鉴昕还要说什么,秦徵道:“三年前那次在酒店卫生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对吧您说您醉了,又怎么会看见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呢如果您没醉,那么又怎么解释您从小受到的教育不容许您用-强”·高鉴昕被秦徵连连反问,噎得怔愣的半晌,才摇头苦笑道:“你确实是与众不同,如果说这三年来一直在关注你,慢慢的喜欢了你,你大概是不会信,让时间证明吧。”
“抱歉,高总·”秦徵有点过意不去,“我这人嘴有点贱,喜欢较真,您别介意·”·“这是你的天- xing -,我又怎么会介意。”
高鉴昕看了看手表··“那我弟弟的事,您能帮个忙吗”·“这都好说,”高鉴昕说:“照片的事儿可以找专业人士做一个假鉴定,学校那边,我也有人脉可以疏通,只要事情压下来,等风-波过去就好了。”
秦徵敏感的听出了玄外音,“您‘也’有人脉疏通,这件事还有别人插手吗”·虐恋情深·“当然,如果没有人插手,这事儿解决起来并不难。”
秦徵整个人懵了,下一刻背脊发寒··关昱礼心狠手辣他很早就知道,拍照片爆到李涛的学校,为的是逼他去求饶,他也知道,正因为他深谙自己弟弟也不是一个好东西,所以找关昱礼的时候,他尽量放低姿态,让自己看上去更像一条-狗。
他以为这几年的情分于关昱礼来讲不值一提,可毕竟曾经是他的床上人,他使的绊子已经使了,也没那么多闲心跟一个宠物死磕到底··他在开什么玩笑大家都这么忙。
除非是想把自己赶尽杀绝……·秦徵在温暖的五月天体会到了凛冬深雪的寒凉··“车胎在来的路上爆了,”高鉴昕刚挂掉司机的电话,“已经安排了另一辆来接,去大厅坐一下吧。”
“我去洗手间·”一进大厅,秦徵给高鉴昕打了声招呼,急吼吼的离开··露台上已经空无一人,服务员告诉他关先生陪那位少年去洗手间,应该还会回来。
秦徵讽刺的一笑,他刚才和高鉴昕的“厕所人品论”还言犹在耳,转头来关昱礼就用实际行动掌了所有人的嘴··卫生间的薰衣草味穿进鼻腔,秦徵对这种味道毫无好感,全封闭的厕间一共有五间,保洁全天候等待使用后的灯熄灭前来消毒。
再怎么全封闭,毕竟是厕所,喘-息声是有的,摩擦声也是有的··他两手撑着盥洗台站了会,像是在借厕间激荡的吮-吸声麻木自己·他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脸,弯弯嘴唇,对自己笑了一个。
一瞬间心酸难言,他只能努力扬起头,不让某种液体,忽然从眼底涌-出来··下一瞬又有些恍惚,这些年他到底在努力什么··事业一团糟,不靠关昱礼的关系,去演龙套也没人会稀奇,出道七年,他积累的人脉只有关昱礼这一条关系线——可悲·爱情……爱情从来就没来过,他爱的人这会正在厕间抱着别人耳鬓厮-磨,亏他还大言不惭的说总有一天关昱礼会属于他,这话回想起来都脸红——可笑·他眨了眨眼睛,又对自己笑了一个。
离开盥洗台,快速将几个未使用的厕间重复关门再开,洗手的中途,保洁不约而至··“咦……”保洁腰上别的信号器滴滴叫个不停,她似乎在奇怪,四个厕间一起使用完她就进来了,客人怎么只剩下一个在洗手。
“阿姨,最里边那间的门好像是坏掉了,没人应声,也打不开,很长时间了·”·里面的所有声音在保洁迟疑的走过去的时候,特别滑稽的静止下来··秦徵忍不住想大笑,可胸腔里空的发虚,心脏像蜂窝煤,两头漏风。
“怎么没人应声呢,面板上显示使用中啊·”保洁阿姨满脸迷茫,一个劲的拧着门把··下一刻光滑门把在保洁手中反方向一转,门霍然打开。
保洁一愣,忙后退了几步,连连道歉··关昱礼腹部的衬衣有暧-昧的褶皱,他大咧咧的跨出来,鹰隼一样尖锐的目光直直钉在秦徵脸上,话却是对保洁说的:“你出去。”
保洁阿姨一愣,越过关昱礼的肩,看到敞开的厕间里衣冠不整满脸潮-红的少年··“出去·”关昱礼重复··保洁回过神,心里暗骂踩了狗-屎,拎着消毒工具匆匆的出了卫生间。
“出去”关昱礼复读机似的··秦徵靠着盥洗台,好整以暇的拿消毒毛巾擦手··少年红着脸从厕间出来,在关昱礼看不到的角度对始作俑者咧了咧尖利的牙,小模样灵动鲜活,确实是像个漂亮的狼崽子,够味。
他扯了扯关昱礼的袖口,满脸不乐意的喊了声:“爸爸·”·秦徵简直要把前三天的库存吐出来,看来关昱礼的恶趣味地球人已经没法阻止··这孩子一看就知道跟着关昱礼没多长时间,不然不会听不懂最后一声“出去”就是跟他说的,但凡被调-教得吃过苦头的,一准脚底抹油的躲出去避嫌。
然而关昱礼并未生气,反而拍拍男孩的头,柔声说:“你先出去等,嗯”·最后一个字语气上扬,听似宠溺,实则是不容置喙的命令·男孩即便是涉世未深,这点眼色还是有的,踮脚在关昱礼脸颊上吧唧送了个响吻,屁颠屁颠的出去了。
——求关昱礼亲儿子的心理- yin -暗面积·秦徵自娱自乐的想··“说吧,找我什么事”关昱礼点了支烟,他比秦徵高,坐在盥洗台上不用踮脚,姿态随意而又疏狂,快四十了,脸上不见风霜,这个角度看他的侧面,俨然就是一个西装也包裹不住匪气的坏小子。
“也没什么事,就是刚刚知道你闲的无聊,连我弟弟那些破事你也要参一脚,就想来问问,关先生是否也准备把我赶尽杀绝·”秦徵从他指缝抽-出香烟,眯着眼拔了一口,“你对其他的床-伴很宽容啊,为什么独独这样对待我”·关昱礼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也没否认,而是问:“高鉴昕这样告诉你的”·“确切来说是我猜的,他没否认,但是也没直接指名道姓说是关先生您。”
秦徵实事求是的说··关昱礼的眸色一沉,是发怒的前兆,然而秦徵心平气和的态度,让他不得不按捺住,他不想在秦徵面前回-回都跟个暴躁的小伙子一样,一碰就着。
“你倒是很会维护他·”关昱礼说这话的同时也在听自己的语气,确定没听出醋意,半开玩笑半吐槽的说,“还没上-床就巴心巴肝的为着他,我这心里头真有点不舒服,跟别人吃了现成的似的。”
“多亏关先生调-教的好·”秦徵说罢吸了口气,随即语气一转,“如果您还愿意接纳我,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做任何一件事,包括以前不愿意的,毕竟要复制我这样一张脸很麻烦,您也不必派人跟着我,或者是找人破坏高总的车,我无条件的随叫随到,并且直到您腻味为止。”
虐恋情深·要说那次在白云青舍还用着点自己不愿意承认的激将法,今天说这话,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关昱礼不会放过他,即使是留在身边糟-蹋,也不会让他顶着这张脸自己糟-蹋自己。
“啧·”关昱礼嗤笑,又点了一支烟,问他:“你这三年岂跟我拗着,岂不是白忙活了”·关昱礼自己都佩服自己,明明气得恨不得掐死他算完,居然能笑得出来,其实这些年来,他处心积虑的调-教秦徵,自己又何尝不是被反调-教了一把。
“也没白忙活·”秦徵坦然道:“至少让我认清了自己·”认清他顶着这张脸那一天开始,就失去了说不的权利··“行了”关昱礼打断他。
针尖对麦芒的相处这些年他习惯,陡然这么委婉又煽情的气氛,尴尬癌都犯了··“你认清了些什么”关昱礼举止恶劣的把半支烟塞进水龙头里,“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明白了再来找我,想不明白就一辈子别来见我。”
卫生间的门轰隆一声巨响,秦徵颓丧的闭上了眼睛··第4章 4·“高鉴昕,你特-么是想跟我磕是吧”关昱礼把车门砸的山响,“想玩儿,行这次是爆你车胎,下次等着爆-菊吧,孙-子”·电话那边嘿嘿笑了两声,“我以为那玩意儿就是个替身,没想到你真屁颠屁颠的来了,放心,我跟你不一样,对假货没兴趣,就是好奇来着,看看而已。”
“老板,需不需要派人24小时跟着秦先生”副驾驶的保-镖问··关昱礼想了下,自暴自弃的摆摆手,“跟个屁,吃力不讨好。”
保-镖不置可否的撇嘴··关昱礼噗之以鼻,哼道:“高鉴昕这货看着人模狗样,其实是虚张声势,高家上面三个哥哥,下面还有一个跟他一样出身的私生子,就凭他那点猫腻儿当年我都不把他放在眼里,现在也一样。”
保-镖提醒道:“君子易处,小人难防·”·关昱礼沉吟了片刻,“还不如派几个人注意姓高的动向,秦徵那边算了吧,你们一个个搁他眼前晃了几年,到时候又跟我闹来着,烦”·保-镖看他不胜其扰的表情,心说老板这演的跟别人多稀罕他似的,不过他高兴就好。
“再说你们还有别的任务·”关昱礼翻了翻日程,“老太太终于松口,那边的医疗团队已经开始准备,专机下周抵达,医院必须24小时不离人·”·秦徵剩下的戏份没有多少了,还有几场重头戏就能杀青,接下来的日程比脸还干净,唐典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不过他没问,他哥虽然没重获圣宠,其余的几个女干妃也坐着冷板凳就是。
李涛来找了秦徵一次,味同嚼蜡的吃了餐饭,他的事虽然已经解决,也没脸在本校待了,秦徵同意了他的请求,正在办出国留学的手续··开销无疑增加了不少,李涛明确表示他肯定是不会去打工的,秦徵也不指望他打工,省的钱没挣着还惹事儿叫他去国外善后,所以生活费也是一笔庞大的数字。
都以为当明星是暴利工种,这话不假,但前提是一直保持红着,不说红的发紫,至少人气不能下滑太多,否则公司认为你过气不值得花耗资金包装,那么包装费就得自己承担。
·不想太寒酸被娱记拿来大做文章,就必须一如既往的把大牌往身上堆砌,过气的艺人比不得刚出道的小鲜肉,他们穿山寨是消费不起,也许还会惹得粉丝心疼,流量大增。
而所有包容和理解的声音,从来都不会站在过气艺人这边··关昱礼让秦徵回家反思,然后痛陈罪状,关昱礼的喜怒不定是与日俱增,让秦徵对于揣摩他的心思显然已经力不从心。
值得庆幸的是,李涛的事解决了,关昱礼看上去也消停了,一切状态似乎回到了半年前两不相干的模式,秦徵乐得轻闲··他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用足够拿影-帝的演技,让晾了他将近一年的经纪人感受到春风化雨般的真诚。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大明星·”经纪人似笑非笑的奚落道:“你不是咱们公司的流量帝么,号称资源取之不尽,还找我这个经纪人干嘛”·秦徵苦笑,这就是被金主捧上了天再脸朝地摔下来的后遗症,“mimi姐,瞧您这说得,我要是流量帝,您也不可能这会还跟着我吃苦,我也不可能这一年都没脸见您。”
装孙子谁不会,拍马腿的话张嘴就来,mimi怎么可能只他一个艺人,人手上正带着几个新人,也不算新了,混了一两年正当红,就他一个过气的老腊肉拖后腿··公司的幕后大老板是关昱礼,纯属玩票,说白了,就是他老人家的后宫,嫔妃不定期更新,还能创造收益,两全其美。
mimi看他态度还成,也放缓了语气,“你也知道,公司今年的计划都在新人身上,你想拿到资源,靠公司是没指望了·”·“我明白·”·关昱礼只是让公司不给他资源,却没说彻底封杀,他找mimi的原因,也就是看能不能求几个讯息,他也好去碰碰运气。
“你心里明白就好,后天晚上八点,我带人赴饭局,你把自己收拾一下,跟着吃餐饭再看情况吧·”·秦徵再三言谢,挂了电话··mimi一直都不喜欢他,之前是因为跟着关昱礼,接戏都要按照他的要求来,mimi一展抱负的雄心抱负就这么夭折在他手上,后来关昱礼不管他了,mimi也不敢带他参加任何有偿服务的饭局,就这么让他自生自灭。
所以秦徵倒不担心mimi会给他带- yin -沟里去,饭局那天她亲自带的人才是主角··挫折并不可怕,他十六岁辍学□□工,十八岁跟着舅舅去环卫干临时工,大热天的在马路上扫地,一天脱一层皮都没觉得有多苦,现在虽然是在走下坡路,至少比那时候要宽裕多了。
李涛的事解决了,关昱礼也看似放过他了,再接几个不大不小的角色赚点钱,把合约混完就不干了,爱谁谁去··虐恋情深·他这边憧憬以后,没想到第二天就被涮了。
微博上有人指名道姓的控诉,被过气男艺人秦徵骗财骗色,只有文字,没有聊天记录等等实锤,但是很少有这样理直气壮一开始就爆名字的,一石激起千层浪,网络上各种声音都出来了。
(这里不影- she -任何人,纯属杜撰)·从头天凌晨三-点微博发文,到第二天中午,原贴转发量已经破五万,更有无数娱乐大v号跟风带节奏··无独有偶,当天就有人落井下石发图文,秦徵和女艺人酒店开房,秦徵公然睡网红……贴贴有图有真相,连当事人都差点信了。
最后关头赶来补刀的正是新片的女主,这位以冰清玉洁著称的新生代小花旦,含泪控诉秦徵借拍戏之便对她- xing --骚-扰,导演喊“咔”后他依然忘我,另,一场戏全程带生理反应。
短短一天之内,秦徵毫无悬念的荣获娱乐圈炮-王加冕··关昱礼跟远在重洋外的关太太通电话··“至于吗他就是一小蝼蚁,值得您劳师动众的动用关系封杀他么”·关太太哼道:“也就他跟你时间最长,落得这个下场,怨不得别人,你才是始作俑者。”
关昱礼哄小孩似的哄他亲妈,“行,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没意见·”·关太太一怔,冷声道:“别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你当我不知道你那些小伎俩,让你要个孩子这么简单的小事,都阳奉- yin -违的敷衍我这么多年。
现在答应的好,不会又转头就把他藏起来吧·”·关昱礼顾左右而言他的糊弄那边,“您大孙子这不是都快瓜熟蒂落了么,我答应您的哪次没兑现”·反正天高皇帝远,老太太再有手腕,把手伸到这边来也得横渡个太平洋。
“那就好,你做你的事去吧·”·挂了电话,江珑敲门进来,开门见山的请示:“娱乐公司的方总来电,请示您是否采取危机公关应急预案·”·关昱礼十指交叉,斜眼瞅着江珑,不答反问:“你认为呢”·江珑面无表情的回答:“从私人角度来看,关总和秦徵的关系不是半年前就终止了么,他没付出劳动,您又凭什么劳神帮他做公关,再以公司角度来看,恕我直言,他的价值已经不值得公司为他付出,于公于私,都没有可行- xing -。”
关昱礼踱到江珑跟前,流里流气的往他脸上狠狠的掐了一下,江珑捂着脸跳脚,红着眼睛嗔道:“关总,你太过分了,总是用这么大的劲儿·”·“哈哈哈哈……”关昱礼心情异常好,逮住江珑已经不像少年那么柔韧的腰鞘,狠狠的捏了几下。
五分钟后,江珑梨花带雨的跑出了办公室,娱乐公司的方总接到了老板亲自打过去的电话··原话是这样的:狗仔和娱记那些人守在秦徵那儿影响不好,你给解决掉,至于说其他的就别管了,他的合同还有几年你看看,准备一下跟他解约,违约金从我账户走。
都是准备养在家里的人了,还公关个毛线,让他来公关我还差不多·而片场那边,原本已经消停的男女主角,借着头天晚上的微博头条之故又开始作妖。
导演一整天脸色也不对,横竖反正是看秦徵不顺眼,剧组的工作人员一个个的“对面一言难尽,背后指指点点”··观众和粉丝不了解个中蹊跷,容易被水军煽-动,倒是情有可原,然而身处其中人心里又怎么会不清楚呢,秦徵出道就跟着关昱礼,这事儿虽然没公开,但大家多少是了解的,给他多少熊心豹子胆敢去招惹女明星和粉丝反过来想,又有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敢去勾-引关昱礼的人·秦徵在娱乐圈一没有咖位,二没有话语权,三没有人脉,自己的资源还要靠着瞎猫子碰到死老鼠的运气,别人凭什么给他潜·爆出这种事明显是被整了,那些人明知有隐情却挂着一副“原来你是这样的秦徵”的表情,无非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飞落井下石罢了,这便是所谓的墙倒众人推。
换在三年前,秦徵或许会不甘,因为那时候他很傻很天真,很中二的以为真理无处不在,人这一生总要被“真理”扇几次耳光,才会知道学乖··这一幕雨夜逃奔NG了不下十次,导演的脸已经黑的冒烟,秦徵也不好受,里三层外三层的汉服被洒水车淋得透- shi -,油毡布一样挂在身上来回跑,要注意走位不能跑出镜头,还要保持屁-股-后面有狗撵一样仓惶亡命的速度。
脚下溅起半人高的水花,迎头浇下的水线打在脸上生疼,按照剧本要求在水池边跌了一跤,为了突显这个角色的猥琐和狼狈,这一跤必须要摔个狗吃-屎,当脸埋进水洼的泥泞里,没听到导演喊Cut的声音,秦徵终于吁了口气。
换掉一身泥水的戏服,收工前场务叫他去找导演,唐典和秦徵对视一眼,有些不太好的预感··“秦徵,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导演的开场白客套而直白,“明天就不需要再来了,哎呀你这事儿来得还真不是时候,我也没办法给继续留你在剧组,哎……”·秦徵笑了笑,导演也笑了笑,前者笑的和风细雨,好似听到了天大的喜讯。
后者笑的不怀好意——该不会是想另投明主,改抱我的大腿吧,啧啧啧这可真让人为难··秦徵在导演直勾勾的视线下款款走了过来,导演的不自觉咽了口津液,自己送上门的美味岂有不沾的道理,他心下一横,打算着豁出去了。
秦徵伸出手,像是准备解他的衣扣,不料在半空却变成放大的拳头,带着响的砸在他鼻梁上··“嗷呜”·“叫的很好听,”秦徵揪住他后衣领再次送了一拳头,“再来一声”·真他-娘-的痛快·“你反了你别以为你背后有人我不敢动你,我-- cao -告诉你,这次要动你的就是那位”导演捂着鼻子破口大骂。
秦徵没说话,离开时把门砸的轰隆一响··他揍不着关昱礼,吃柿子干软的捏还是会的,逼-玩意儿你爷爷这还没被贬呢,- cao --烂你这种王-八-蛋分分钟·虐恋情深·第5章 5·唐典知道他被踢出剧组,又在门外目睹他杀气腾腾的走出来,心里是又解气又郁愤,一路上开车送秦徵回家,满车厢酸甜苦辣各种矛盾滋味。
秦徵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mimi是唯一一个没掐他电话的人,“公司的公关团队到现在没有任何动作,你先等一段时间,明天的饭局不要去,过段时间再看情况……哎,跟你交个底吧,公司的意向大概是——封杀,不过关先生那边还没明确放话,你最好是乖乖的上门去求求他。”
秦徵忘了自己是怎么挂的电话,唐典把车踩了一个急刹才解除他的大脑宕机状态··“哥”唐典直勾勾的看着挡风玻璃外,“哥,小区外边好多人,我们要不要报警”·“傻话。”
秦徵看他吓傻了,想安慰一下,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要不我去公司蹲点,看能不能等到关先生,这事也只有他能帮忙,否则你连门都进不了·”·秦徵抬起头来,原本蒙混的眼睛此时一片清明,“报警没有用,找关先生更没有用,你当是谁要整我”·唐典愣了愣,一下会过来:“那怎么办”·话音未落,唐典猛打方向盘,车子急速倒退,围堵在小区外的记者们跟见着了活人的丧尸似的,张牙舞爪的朝这边奔。
小区在挨着公园的地方还有一个入口,是个小门,必须进公园才能穿过那道门·怕半路有车跟踪,唐典把车开着围市区绕了一小圈才回到公园··车子直接开进公园,路灯熄灭了一半,视线不佳,唐典坚持把车歇着送秦徵到小铁门处,两人横穿小树林,没走五分钟,突然一道绿光在黑暗中一闪,秦徵扯了唐典就跑。
埋伏的记者见目标跑了,穷追不舍,边追边在后面按闪光灯,黑暗中突明突暗的强光容易扰乱视线,秦徵很干脆的撞上一颗水杉,登时就埋着额头起不来了··“妈-的”唐典张开两手挡在了秦徵前面,斥道:“有你们这样的么还要不要人活了都几点了不睡觉还在蹲坑,真是够了”·两三个记者已经追了上来,对着唐典就是一通猛拍,还试图抄到他后面去拍蹲地上买着头的秦徵,这照片要发上去,大把的“当事人羞于面对镜头”的标题可用来图文呼应。
“秦徵,请问网上的传言是否属实”·“贵公司到现在还没就此事做出回应,是不是证据确凿,难以辟谣”·“新生花旦汤瑶是和你一个公司的艺人,为什么没有站在你这一边,反而披露拍戏时你对她存在骚扰”·“够了”唐典怒吼,右手一薅,抓住一个记者的相机就要动手,秦徵忽然站起来拦住了他。
“事实胜于雄辩,对此事我没什么好说的·”他淡淡说完就要走,几个记者追了过来,三个人把他去路堵住,正要说话,不知道那个兜里的手机响了,那人接通没一会挂了电话,有点不甘心的摇了摇头,对另外两个说:“上面一下一个变,回去呗。”
几个人也不跟秦徵打招呼,垂头丧气的走了,另一个人叹道:“还真不如自己出来单干,堵了两天白忙活一场,坑爹的……”·那几人没一会就走没了影,唐典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站着发呆的秦徵,“哥,我去你家睡吧。”
秦徵笑咪咪的拍拍他的脑门,心情看上去不错,刚才发呆时整个人笼罩的落拓感荡然无存,开玩笑的指着自己的脸说:“你怕我想不开啊没事的,干咱们这一行的,最不能当事的就是这张脸,习惯了。”
说罢就往小铁门那边走,背着身挥了挥手说:“回去吧,路上当心·”·“哥”唐典追上去,“你不能这样,不能什么都往心里压,这样不好。”
“我真没事·”秦徵揉揉眼睛说:“我困死了,下次找你哭哈,今天就不跟你说了·走了”·这次走得极快,像是急于甩掉唐典。
一会儿就跨进了那道铁门,吱呀一声合拢·唐典跟上去,耳朵虚虚的贴着门缝,听门那头无人的角落隐忍的抽泣··……·是夜,江珑上了一辆黑色宾利。
“高总·”·车里只有高鉴昕一个人和一只箱子,修洁的手搭在箱子上,低调奢华的腕表被衬衣袖口遮住一半··养移体居移气,这一类人即使内里肮脏不堪,骨子里透出来的却是高人一等的尊贵,光一双手就比普通人的看上去高贵。
“家住哪儿,我送你·”·高鉴昕的询问很有风度,或许还带着暧昧的暗示,好在江珑会看眼色,高鉴昕整张脸都在笑,唯独眼神没笑,江珑深谙自己今天上了他的车,就相当于被打上了卖主求荣的标签。
“走账户容易被查,江助理如果还想留在关昱礼身边,这些小事我必须为你考虑到,先点点钞吧·”·“不用,我相信高总·”江珑想另寻明主的愿望被生生扼杀在摇篮。
下车时,他忍不住问:“恕我冒昧,高总能否告诉我,关昱礼已经决定封杀秦徵,您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他从来就不是个好人,也很讨厌被关昱礼独宠还不知好歹的秦徵,关昱礼虽然封杀秦徵,他得不到什么好处,但是只要碍眼的人落魄他就高兴,他想看到的也就仅此而已。
“你以为凭秦徵一个小床伴能让惊动关昱礼这尊大佛,是为什么”高鉴昕不答反问··江珑旋即恍然大悟,亏他跟在关昱礼身边却猜不到老板的用意,合着关昱礼这是在玩扇一巴掌赏颗枣啊,变-态·有了这个认知,江珑心中难得升起的同情心立马烟消云散。
……·艺人承受不了工作压力而轻生的例子,近年来太多了··虐恋情深·在唐典眼里,秦徵遇到这么大的挫折,哭一哭或是闹一场是再正常不过的,坏就坏在他- xing -子好强又不自信,两种矛盾的- xing -格碰撞在一起,若一辈子平平淡淡还好,如果遇到突发事件就容易钻牛角尖。
看上去情绪正常,恰恰就是太正常了,才显得不正常··他24小时贴身守在秦徵家,给物业打电话确定外面没有记者蹲守,才抽空去超市采购,往返的不到一小时,脚底跟装了风火轮似的,简直能问鼎马拉松冠军宝座。
唐典眼光毒辣,秦徵确实是状态不对,他自己都能感觉到··白天就跟以往每一天一样,吃了饭看电视,安慰自己就当是放长假,期间还能逗逗唐典,直到夜里躺在床上,全身骨头的骨髓像是被抽干了似的,空的发疼,他以为自己感冒了,加了两床被子,依然辗转反侧一整晚。
失眠的症状通常都是控制不住的思绪驰骋,而他的的思绪一如既往的专一,除了关昱礼再没有别的··八年,足够改变一个人的世界观,好比刚开始是迫不得已跟他在一起,后来却为了跟他在一起而自愿放弃尊严,片场演剧本,床上演情敌,试问还有那个演员能像他这么专业。
他记得刚被签进公司就被安排做了面部微调,又接着做全身塑形,甚至是纹乳-晕,光子嫩肤,祛除黑色素,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以为每一个签约艺人都“享有”跟他一样的待遇。
直到被关昱礼- cao --出了感情才后知后觉的顿悟,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替身,还是个被刻意丑化的替身··他曾经天真的以为,替身又怎么样,那个人已经不在了,这世上那么多人,关昱礼却只能在他身上聊以慰藉。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他这样给自己打气,自虐似的撑了四年,如果那一次没有在洗手间碰到高鉴昕,没有发生之后的事让他对关昱礼彻底绝望,他会不会至今还怀揣着那个可笑的痴梦坚持留在关昱礼身边·有时候觉得自己清醒的可怕,对于遭受的种种待遇他能想明白,他想离开关昱礼,除非毁了这张脸,否则当初怎么来的就怎么滚蛋。
有时候像是钻进了一个死胡同,关昱礼的床-伴如过江之卿,那些人从来不跟关昱礼要爱情,个个比他过得好,难道真心在这世上不但一文不值,还惹人厌恶么·秦徵每晚都在清醒和不清醒之间游离,直到三天后接到一家经纪公司的电话。
对方打电话过来有显示电话簿备注,秦徵对这人有印象,两年前跳槽出去的,从经纪人摇身一变,成了那边公司的高层··“我的□□您一定知晓吧,这个时候签我,不但要赔偿这边的违约金,还要收拾我的这些烂摊子,得不偿失啊。”
秦徵说这话时,唐典在一边怒其不争,一个劲的使眼色,好容易有人投来橄榄枝,他不进反退,有他这么傻的么··对方笑了笑,有点讽他目光短浅的意味,“一年的违约金对于我们公司来说九牛一毛,这些不该是你担心的,至于说网上那些流言,只要它是谣传,解决起来非常简单,我们公司看重的是艺人本身的专业素质,你有黄金剧场男主的经历,公关做的好,还能借辟谣来造势,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秦徵跟对方约定时间地点,挂掉电话的时候,唐典已经热泪盈眶··“行了,只有一天时间准备,我那套烟灰色的西装要整烫一下·”·唐典立马步履生风的熨西装去了。
秦徵没有傻得对对方嘴上的说辞全然相信,但是他确实是无路可走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去试一试又何妨··如果谈不成,他也想好了,这一年的时间省吃俭用,一半存款给李涛,今后是死是活跟他两不相干,只当是卖断兄弟关系,剩下的部分存款足够花销,一年后天高水长,跟这七年彻底说拜拜。
第6章 6·约见地点在市郊的高尔夫俱-乐-部,秦徵抵达的时候对方还没到,让他等等··这边是会员制,秦徵没有办理俱-乐-部入会,所以进不去,只能在服务中心看杂志等待,没想到碰到了一身商-务休闲装的江珑。
“你怎么来了”江珑一见到他就全神戒备,“不会是听说关总今天来这里会客,你特意来堵人的吧”·“我等人,你走开”秦徵没心情跟他互怼,听到关昱礼要来,他整个人都乱了。
安静的服务中心,两人说话的声音特别清晰,服务台的小姐都往这边张望,秦徵心虚的别开了脸··“哼”江珑没走,反而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正好帮他挡住服务台,“你还知道要脸”·秦徵如坐针毡,在想现在走应该能避开关昱礼,可是如果走了,给对方公司的印象分就要大打折扣。
“我劝你现在就走,别等到待会儿都不好看·”江珑嫌弃的瞥着他,“不过你现在走估计也来不及,关总的车已经到了·”·秦徵霍然站了起来,江珑手里夹着一张卡,在他眼前晃了晃,“我的会员卡,你要是保证从今天起再也不出现在关总面前,我就借给你去更衣室,里面有一套齐备的休闲装。”
“我答应你·”秦徵几乎是考虑都没考虑,拿了卡就走··如果说之前在关昱礼面前,他多多少少抱有一点真- xing -情,那么在经历了这段时间的弹压之后,对关昱礼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那个人不需对他造成身体上的伤害,只消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元气大伤,哀莫大于心死的胆寒··更衣室很安静,江珑的柜子里确实有一套休闲装,甚至是棒球帽和墨镜都齐备。
他换好polo衫,刚套上外套,听到了杂沓的脚步声,间或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其实像肖芹峥这样有短暂清醒的例子,在我国脑科研究案例来看,最后成功康复的几率很大。”
肖芹峥·这个名字让秦徵的头脑轰然炸开,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没死,没死……·虐恋情深·“也不知道美国的医生个个是蒙古大夫还是我妈从中作梗,妈-的,老-子就没听说过植物人醒了还能再昏迷的。”
“这种情况不稀奇,别冤枉关伯母·”·“反正芹峥现在好容易接回来了,你得给我保证让他醒过来·”·“你真是个无赖,肖芹峥昏迷了八年,要是真的醒了,知道你找了个替身,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指不定得再次被你气晕过去。”
“你能不能盼着点好的”·“那你打算什么办”·“我有分寸,不要你- cao -心·”·对话的两人来去匆匆,只短短几分钟时间,秦徵却如同经历了生死。
关昱礼给他起的艺名——就叫秦徵吧,听着有文化,比你那什么李-波有档次多了··他当时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全然没有没文化很可怕的认知,认为关昱礼说什么都对,李-波就是一路人甲的代号,秦徵多么高大上啊。
他天天拿着一个本子练习这两个字,徵字笔画太多,练也练不好,关昱礼就手把手的教··——徵字什么意思啊笔画太多了,为什么不用一个简单的字·——这字很好啊,崇山高峻,峥嵘年少,多气派。
——还不如就用峥嵘的峥··——高低有别,真假总要有个区分··关昱礼这话语焉不详,秦徵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高低有别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秦徵在狭小的更衣间,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处于一种抽离的状态,靠着墙面缓缓委顿下去··枯坐了很久才醒神……怎么会坐在地上看到脚边的鞋子才想起来,哦,他准备换鞋来着。
鞋子是系带款,他使劲往里套,那鞋子跟他作对一样,穿一半就死活进不去了··- cao --他-妈什么几巴玩意儿·“- cao -”·鞋子砸在墙壁隔板上,轰隆一声脆响。
“- cao -”·他哑声发泄,拿起另外一只,发狠的扯开鞋带,全然忘了脚上还穿着自己的皮鞋·眼帘被什么热乎乎的液体糊住,也顾不得擦,还就不相信了,踩在脚底下的东西他也征服不了·他魔怔的跟鞋子较着劲,事实证明被踩在脚底的东西都能嘲笑着对他戳中指。
鞋子从手里骨碌碌滚落在地··空寂的更衣室传出阵阵惨笑··秦徵啊,你才是几把-玩意儿,连踩在脚底下的鞋子都不如,一厢情愿的白瞎了半辈子,何苦来哉啊。
他以为逝去的那个人,埋在关昱礼心中留置的一片净土,他以为关昱礼再混-蛋,再缺德,至少也有那么一块干净的地方,谁都无法企及··可那人还活着··那么自己为他乱七八糟的私生活所找的那些借口,全都不成立那个人活着,他有什么理由“自暴自弃的放纵自己”有什么理由栓一个替身在身边他爱的那个人还活着啊·这些人真可怕,真恶心。
他必须要离开这里,赶紧离开,真他-妈恶心·俱-乐-部外艳阳高照,紫外线如同有实质一样强势穿透墨镜,混沌的双眼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前黑的白的各种颜色融合在一起,像屏幕信号中断嘈杂的噪点,他浑浑噩噩的拖着脚步,毫无目标的往前走。
车胎摩擦泊油路的刺耳嘶吼他充耳不闻,有人拽着他的胳膊把他塞进车厢,他不吵不闹,脸上被扇了一巴掌,口腔一股霸道的铁锈味放- she -- xing -涌-入七窍,他在各种下-流的辱骂声中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肖芹峥没昏迷之前,长相是介于帅气和漂亮之间,帅气而不张扬,漂亮又不娘气·对于关昱礼这种天生gаy来讲,能遇到这样一个人满足他的择偶观,真好比天赐良缘,关键是肖芹峥直得并不彻底。
反观秦徵的长相,就有点漂亮过头了,第一眼看到秦徵是在街上,关昱礼坐在车子里等红灯,只那一眼,他就好赖不赖的硬了··夏天,车厢外的灼气晃悠悠的裹着那孩子,上身穿着马甲倒是看不出来- shi -没- shi -,只瞅见裤子都- shi -透了,贴在身上,屁-股盘子勒出三角裤的形状,可能是太热了,他抬头抹了把汗,脖子优美的弧度就跳进关昱礼的眼底,这一幕不亚于3-D动作片的视觉冲击力,在那孩子接下来做了一个舔-唇的动作后,关昱礼就知道好好一个青少年,终究是逃不过被自己祸害的下场了。
关昱礼三年没近距离端详肖芹峥的模样,这人呐,只要在病床上被折磨个一年半载,再标致的长相都得残,何况是八年··那谁说爱一个就是爱他的全部,都-他-妈-屁-话·反正就躺病床上这位的模样,让他谈什么初恋情结或是爱来爱去的那是不可能的,有人就会质疑了,当初爱的天上有地下无的,说不爱就不爱,未免太廉价了吧。
我去你丫-的站着说话不腰疼,老-子又不是防腐剂,更不是保鲜膜,这世上就没有爱情保质期这玩意儿··好吧,不跟混-账谈爱情,那么问题又来了,你巴心巴肝的把人要回来干嘛呢·哎,这人再怎么贱,好歹是他真心实意喜欢过的,躺在床上这么多年也算是他祸害的。
当初肖芹峥在他眼里有多出色,现在看着这样子就有多心疼,如果能醒,肯定要对他好一辈子,如果醒不了,那就守着他赎一辈子罪吧··对了,还有秦徵……·秦徵那破孩子伤脑筋,不过自己现在退了一步,换一种类似情人的模式相处,他也应该乐意接受吧。
那小子一根筋,非得跟他要平等,要真心,啧,可能么··秦徵就算是在自己感情充沛的青春期邂逅,他也不见得会瞧得上,他喜欢的是肖芹峥这样优秀的,能跟自己有共同的话题,能并肩共进,即使是同- xing -关系,也能带的出手的。
·虐恋情深“关先生·”病房外有人敲门,得到示意推开了门,沉声说:“江助理说公共邮箱收到一份不明邮件,需要您过目·”·……·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掀开眼皮的细微幅度,竟能扯动整片头皮的痛神经,特别是后脑勺,撕裂一般的疼··经历过一次类似遭遇的秦徵多少有了警惕,他一动不动的,迫使混沌的大脑安静下来,用五感体会自己的处境。
睁眼的微表情扯动头皮是因为绑着眼罩的缘故,后脑应该是受到了重击,幸好是外伤,否则他现在醒不来··呼吸的空气带着某种机油味,很淡,像是挥发散尽,仅剩的余味悬浮于空气中,汽车修理厂·不,不对,修理厂不会只单纯这一种润-滑油味。
这里是哪儿·他平躺着,四肢、腰部以及脖子被皮带固定,身下的垫子软硬适度,衣服布料摩擦间产生有别于床单的触感,光滑而又粗劣,更像是皮革——调-教床·这个认知犹如一记重锤,轰的秦徵的大脑有片刻的嗡鸣,三年前遭遇袭-击的经历,连同他对关昱礼的期待和爱情,都被刻意深埋。
他乐观的认为那件事可以当成一个促使他放弃关昱礼的契机··然而今天所经历的种种事实告诉他,属于他的厄运并没有结束·像电影倒带,一幕幕重现·他盲目的以为自己单方面放弃关昱礼,就能回归宁静,抬头便是一尺阳光,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地狱就在身后。
高鉴昕对着摄像头微微扬起下颌,终端另一头的调-教师受到示意,颔首领命··秦徵听到皮靴的橡胶大底踩在地毯上的声音,视觉被剥夺,四肢被束缚,待宰的祭品一般,任何一个不属于自己制造出来的细微声音,都有如凌迟前的暗示,他紧张的绷紧了身体,哑声问:“谁”·回答他的是机括冰凉的启动声,身下的床呈正向升起,整个人直立起来,感官更清晰,他几乎能闻到对方呼吸的- shi -热气息,近在咫尺。
“你是谁……嗯唔唔——”·嘴里被塞进一个球形口-塞,来不及恐惧,扎在皮带里的衣摆被抽-出,微凉的空气和恐惧,让皮肤立时布满寒栗。
剪刀不顾鼻腔发出的多此一举的抗议,咔嚓咔嚓,慢条斯理的剪开布料,不多时,江珑难得善心一次提供的polo衫便四分五裂,只剩下卡在束缚带里没落下的几片残余布料。
精心塑形和美化过的身体呈现在眼前,调-教师下意识看了眼摄像头,挑挑眉毛,似乎在对高鉴昕无声的感叹——真是一副极品身体··不见一丝瑕疵,毛孔几乎为零,肤色介于象牙白和小麦粉之间,像凝聚珍珠精华,细腻荧美,触感较之女人更胜一筹,而上半身线条紧致,有男- xing -的饱满柔韧,更有独属于男- xing -的张力和强悍,力与美的协调呼应,每缕曲线起伏都像在无言诉说一个诱-惑的邀请。
更难得的是,残余的布料如同战败的老兵,奄奄一息仍拼死坚守故土春-光,胸前别致的嫩-红在褴褛布条间若隐若现,比起直白袒-露,别有一番萧条而绝望的美-感··鞭子落下的一瞬间,秦徵整个人一抖,下一鞭到来前的间隙,能让他充分体会到放大到极致的惊恐,鞭子留皮肤上的除了痛感,还有水迹蒸发的冰凉,而后麻痒迅速占领感官,以电流的速度放- she -至四肢百骸,鼠-蹊的敏感度被一鞭唤-醒。
……·镜头前是一只放大的电动乳-胶-棒,全方位展示这是一只仿欧美-尺-寸的吹-潮神器··“- cao --你-妈”·关昱礼的咆哮怒吼丝毫影响不了沉迷于难得遇到一具好躯体的调-教师,那位蒙面的调-教师甚至是不怕死的摁开了开关,对着镜头前的观众普及强力档的震撼模式,接下来的一幕,将是情-趣-用具发明伊始,首次面向观众,步骤最为清晰的使用流程。
“把全市所有bds-m俱-乐-部都他-妈给我抄了”关昱礼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显示器,“人呢都死到哪儿去了”·公司公共邮箱收到视频文件开始,关昱礼手下的人第一时间关闭邮箱使用功能,并且追查公司内部各个下载端口,另一部分人凭着邮件来源进行追踪,这会能近距离观赏老板发疯的就只剩江珑了。
“关总·”·双手支桌的关昱礼霍然转身,江珑吓得一个哆嗦··关昱礼的目光如有实质,X光似的穿透江珑淡定的伪装,在对方快要弃械投降的时候,关昱礼沉声说:“你把经过再交待一遍。”
江珑吁了口气,重新交待事先就整理好的说辞:“我在等关总的时候,遇到了秦徵,他说约了人谈合约的事,我气不过,和他争执了几句,引起了服务台的注意,他当时很窘迫,我也正好不想看到他,就把卡借给他去更衣室换衣服……”·关昱礼恨不得要把自己的舌头给拔掉。
秦徵当时就在更衣室,这个结论无疑就是在拿钝刀子割他的心,秦徵听到他的对话时承受怎样的痛苦,那么这会,他就在承受怎样的痛苦··第7章 7·俱-乐-部服务台的小姐只记得来时穿着西装的秦徵,而何时离开,就毫无印象了。
关昱礼当局者迷,幸亏江珑提醒才想起,秦徵离开时换了衣服,服务台的当然不会有印象··于是紧急调取监控记录,当那个穿着休闲装颓败的身影出现在监控显示里边,关昱礼之前隐约的猜测终于验证了事实。
秦徵一定是听到了他的对话··其实他的初衷并非是刻意要瞒着秦徵,无非是对肖芹峥的恨意作祟,骗自己也骗着秦徵,只当那人已经死了·当然,他的本意也可以理解为,秦徵在他心目中什么都不是,玩物而已,又有何立场来了解他的过去。
这样一年两年七年过去,这段关系羁绊的时间长得自己都觉得是个奇迹,他没有腻味秦徵,有肖芹峥的替身这个原因在里边,更多的是,秦徵率真的天- xing -吸引着他,和任何一个乖顺的床伴都不同。
·虐恋情深·他自私的- cao -控着游戏,适时更新,让它多元化、趣味化,让秦徵在明知道自己是替身的情况下,仍然傻傻的捧着真心,期望能得到回报··试问,如果他知道肖芹峥并没有死,还会那么傻么·如果他知道了肖芹峥没有死……·知道了肖芹峥没有死……·关昱礼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掀翻了显示器,拨通一个电话。
接通后首先是一阵死寂,接着传来桀桀的笑声:“……你猜得倒是快,准备的道具都还没派上用场,啧啧啧……”·关昱礼的声音异常冷静:“你怎么知道的”·高鉴昕- yin -阳怪气的叹道:“我以为你会痛心疾首的先问我替身的情况怎么样。”
………………·比起高鉴昕故意加注给他的绝望,如蛆附骨的欲-望反倒更折磨人一些··电话两端因着高鉴昕明显挑拨离间的问话而陷入一种浓稠的静默。
不急不躁的电动振幅声中,关昱礼的笑声也不急不躁,好似高鉴昕在逗他玩,让他听到这辈子最扯的笑话··“切你给他下-药玩这些玩具,不是为了问我肖芹峥的下落么我的人,难道这点欲-望还忍耐不了”·“哈哈哈,是吗,我倒是不相信,你要不要听听他怎么说。”
高鉴昕把电话对准扬声器,秦徵的口-塞被调-教师松开,他舔-了舔唇角,边专心的呻-吟,边哑声求着:“求你……我想要……”·“要谁呢”调-教师柔声问。
关昱礼紧紧攥着手机,那边传来他的小宠物一波高过一波的娇-喘:“嗯啊……谁、都行,谁都行……嗯嗯……”·“听见没”高鉴昕在电话里字字如刀:“从前的小峥是不爱你,如今的小徵是谁都行,呵呵,这种东西也敢替代小峥,你是不是饥不择食啊——”·高鉴昕的声音微妙的一顿,以便对方能听到秦徵非常识趣的应和:“……- cao --你-娘-的,就会用按-摩-棒么……来啊上真家伙啊……妈-的越脏越好……”·垂手站在一边的江珑惊悚的盯着老板手中被捏的吱吱作响的电话,他有一种脖子被拧断的错觉。
该暴怒的关昱礼今天却异常的有气质,不疾不徐的讽道:“你把人逮去就为证明这些没用的东西你还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我猜,你大概也是最近才知道肖芹峥没有死,我再猜猜,透露消息给你-的-人,是我妈,对吧”·“关太太原本不让我告诉你,不过你既然猜出来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是的,即使你勾兑一百个受-精-卵,你母亲也不会放任你把任何一个男人领进关家的大门,肖芹峥你照顾不了,交给我吧。”
“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关昱礼终于斯文扫地,他原先怎么就没看出来高鉴昕对肖芹峥存了这个心思··八年前的那一晚,肖芹峥明明已经身心都交付给自己,第二天却反悔,说他爱的是别人,- cao --他-妈-的,这不是处心积虑的给他头上织绿帽么。
无论用什么方法,肖芹峥都没把女干-夫供出来,他恨肖芹峥的两面三刀,更恨他对另一个男人的维护··原来自己恨了这么多年,却苦于找不到宣泄途径的敌人,就是高鉴昕·他这会就恨不能冲去医院拔氧气管,- cao -=他=妈=的狗男男(拔氧气管只是打比方,植物人好像能自主呼吸)·气归气,关昱礼还没失去理智,转念一想,高鉴昕把自己隐藏了这么多年,得知肖芹峥没死,再处心积虑的谋划这些事出来,不就是激怒他,好让他眼不见心不烦,把肖芹峥丢给他么。
“不行,肖芹峥是死是活都是我的人,你就巴巴的眼红吧·”·高鉴昕面色一沉,“你就不担心小宠物被玩-坏了”·关昱礼道:“本市没几家这种变-态的俱-乐-部,我不急,一家一家搜。
等我自己搜到,你就等着我喂你吃-屎-吃撑·”·“呵呵,那我就等着你来·”·高鉴昕笑道:“反正你我都不急,急的是药效,你可以一家一家俱-乐-部的搜,我也能一家一家医院的搜,咱们走着瞧。”
电话挂断,调-教师对着摄像头说:“人不行了,全身抽-搐,四肢痉-挛,必须要尽快按-摩yin-jin纾解·”·高鉴昕气急败坏道:“别让他太快活,分寸把握好。”
他厌恶秦徵那张脸,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能钝刀子割烂那张脸··他凭什么冒充小峥人尽可-夫的烂-货而已··关昱礼给他临时雇佣保-镖的安保公司打了电话:“今天的事,只要对外透露半分你们就等着关门吧给我听清楚,就算是关家人来查,只要不是我本人,都他-妈咬紧嘴巴”·他没想到老太太还真固执,出柜这么多年了,还在插手他的事,刚在电话里他不能为了秦徵妥协,保不齐高鉴昕把肖芹峥要到手,转头就把通话录音卖到老太太那。
江珑的手机调整的静音,在从关昱礼的办公室出来,他回复了未接来电··高鉴昕接通就问:“关昱礼那边情况怎么样他派了多少人来查”·“他私养的,目前在本市的保-镖有七八人,但是安保公司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了,不过我劝你尽早转移,否则关昱礼很快就找到那边。”
高鉴昕嗤道:“我不怕他闹,越闹大越好·”·江珑的冷汗顺着额头流过眉弓,最后流进眼睛里,染得眼球生疼,可手却被反剪在背后,揉一揉眼睛的基本动作都无法完成。
“你不要把人搞-废-了,否则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虐恋情深·高鉴昕道:“放心,只要他把人交给我,我就放了秦徵·”·江珑佯装迟疑,高鉴昕敏锐的察觉到,问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肖芹峥在哪里,但是你要先告诉我秦徵在哪,我抢先带人去救他,也好跟关昱礼卖个乖。”
高鉴昕考虑了半晌,说道:“行·”·江珑的手机被保-镖大哥夺过去,手被放开的同时,他整个人往下一撅,试图抱住关昱礼的腿祈求饶命,还没靠近,就被一脚踩在背上。
·关昱礼森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人能救回来,不伤不残,我心情好,大概就不杀你了,否则就等着躺调-教床上被道具捅-死吧”·他身边最不安分的就是江珑,私下里给秦徵穿小鞋的是江珑,知道他行程的只有江珑,再华丽的谎言,也掩饰不了他多年来作死的真相。
……·竹叶海的这栋别墅是拍下地皮私建的,因交通不便,主人也不常来,所以从装修后就一直闲适着,佣人们全都是一周前新请的,足足做了几天的卫生,这才让别墅看上去焕然一新。
张妈负责主人起居,早饭好了,她便尽职尽责的、一分钟不敢耽误的上楼去请关先生吃饭··主卧的门没搭上锁,张妈行走间带过的气流让门无声的洞-开一条缝隙,浴-室依稀有水流声,张妈迟疑片刻,准备就在门口跟关先生交待一声,刚张嘴,声音便卡在喉咙里。
先是断断续续痛苦的呻-吟,像是被手掐住了脖子,辗转起伏凄惨隐忍,细细听来,又带着缠-绵悱-恻的欢-愉……·张妈一张老脸蓦的红的,跟撞了鬼似的,急吼吼的下了楼。
私建住宅的空间格局是以“宽敞”为主,主卧的卫浴间足有二十平米,硕大的椭圆形浴缸居中,开着水循环,流动间的热水气泡使得水面像是镀上一层乳白色的磨砂亚光,水汽氤氲间……·……………………·他可以忽略这是只不过是药物还没分解干净的作用,如果秦徵乖乖的,他就对昨天听到的那些话闭口不提。
这么想着,他便捞住秦徵的脖子,捧着珍宝似的送到面前,印上一个温-存的,毫无狎-昵的吻··嘴唇贴着柔软碰了两下,下-半身亲密接合的热度促使他想进一步融-合,咬了咬Q弹的下唇,轻-啜慢碾,舌头挤进唇-缝,却顶到紧-咬的牙关。
他试图撬开牙关往里挤,然而以往欲拒还迎的情-趣今天似乎过犹不及,关昱礼发狠的捏住秦徵的下颌,牙关吃痛打开,舌头强势挤进了口腔··舔-弄-啜-吸的声音黏糊糊的,让空气都似乎胶着着吸入困难,满腔满腹的躁-动似乎已经无法从正常途径来排解,关昱礼沉-迷于秦徵执拗而又绝望的抗拒,他死死摁着秦徵的后颈,把他摁进自己空虚发-痒的利齿间,饥饿的舌嚣张的深入,虎视眈眈的汲取隐藏至深,最销-魂的一口美味。
下一刻,舌头猛然一疼,关昱礼出于本能的推开了秦徵,后者软趴趴的从浴缸边缘跌落,后脑磕在浴缸上,一声沉闷的巨响··“秦徵”关昱礼暴怒。
他的愤怒是下意识的,在最激-情的时刻被咬得满嘴血,换谁都得暴跳如雷吧··他抽着凉气吐出一口腥甜的血水,强烈的疼痛消退不少,才发现秦徵保持着跌倒在地的姿势一动不动。
关昱礼的头皮整个一紧,发出一声惊慌短促的惨叫,把秦徵抱在怀里时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两条胳膊都在抖··顺着胳膊无力滑到胸前的脸,惨白中透着灰败··“秦徵”关昱礼的声音也在颤抖。
秦徵无力搭在眼睑下的睫毛轻微的颤动,关昱礼紧绷的头皮刚微微松开,秦徵突然从他手里挣开,整个人光速弹到几步开外的马桶边,排山倒海的干呕··关昱礼抢了两步将他搀住,另一只手顺他的背。
吐得气若游丝的人不知道哪来的一股罡气,用肩膀撞开关昱礼的胸膛,恨声道:“滚开恶心”·关昱礼因角度的关系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妨碍他接收到语气中满含的厌弃,秦徵就算是闹得最狠的那几次,也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有那么一刻,陌生感像是一道无形的天堑,毁天灭地的断开一道永远无法企及的距离,关昱礼缓了一会神,只有他自己知道,就这么短短几秒,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丢了,窒息般的失落。
秦徵抽去了精气神,拽着马桶盖子滑到在光滑的地砖上,眼光涣散的看着雾气缭绕的顶灯,陷入昏迷前,喃喃说:“……别喊秦徵……别碰我……恶心……”·作者有话要说:·微博上传删减部分·第8章 第 8 章·别墅的帮佣们没见过睡在主卧的另一位主人,从这几天医生护工来来去去的情形来猜测,里面那位应该是关先生最爱的女人,沉疴难愈,身体非常虚弱。
也只有负责起居的张妈知道,关先生这些天寸步不离的守着的那位,其实是个男的,因着主人没有对外明示,所以张妈在负责起居的工作上从不假手于人,心惊胆战的维护着主卧的秘密。
饶是这样,她也从来没被允许踏进主卧一步,人的好奇心总是被未知事物所轻易俘获,明知道好奇害死猫,她仍控制不住的在每次上楼时聆听里面的传出的细微声音··有时候是关先生节奏均匀的脚步声,有时候是医生小声的医嘱,再有晚上压抑的怒吼,和碗碟稀里哗啦的落地声。
关昱礼看了看手表,秦徵睁着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天花板,已经有三个小时··后脑遭受二次撞击,造成轻微脑震荡,前期症状发烧呕吐伴有嗜睡,脑部淤血散开后,就会康复痊愈。
诊断报告下来的时候,关昱礼喜怒交加,怒的是好好一个人被高鉴昕整成这样,喜的是幸好只是轻微脑震荡,恶心呕吐的症状也只是病理- xing -的,秦徵当时的厌弃应该不是针对他。
虐恋情深·只是秦徵后来的举动证明,他自以为是的想法实在是太乐观了··对秦徵全身乃至每一个毛孔散发出来的排斥,关昱礼以惯有的打-砸抢的方式发泄过,卧室里能砸的出响声的东西没有一样能逃过他的魔掌,然而东西砸完了,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跟个唱独角戏的武疯子没两样,秦徵似乎已经把他隔离到感官以外。
关昱礼停下脚步,窗台到门口的这一截地毯已经被他踩塌,踩出了一条荒芜的小道··在他脚步停顿的同一时间,秦徵毫无意外的闭上了眼睛,这恐怕是两人之间仅存的“默契”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关昱礼复读机似的重复问这句话··落地窗透进来的稀薄阳光被身影遮挡,秦徵的眼皮已经能做到不抖不颤,视万物为无物。
他以前总是想得很多,想如何讨好喜欢的人,想怎样才能取代那个人,想怎么能忘记这个人,想放弃他又怎样填补心里的缺口··他想得太多,事实却无法被理想左右,正因为他对这个人的期望未死,又自我欺骗的留着余地,所以总欠缺一个玉石俱焚的放大招,让自己元神俱灭,灰烬都不剩。
·他就像是一只轮回薄遗漏的野鬼,夸父一般追寻那一点歧路上的微光,微光破灭才知道转身,直到堕入黑暗才恍然顿悟,这才是属于他的出路··浑浑噩噩的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半个月的相互折磨对于关昱礼来说已经是极限,用大把金钱来消耗精力的人,往往没有多少耐心用来消耗。
“你到底要怎么样”关昱礼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是站在平等的立场,“如果是因为肖芹峥的事——”·“啊——”秦徵捂着耳朵尖叫。
关昱礼讪讪的闭上嘴··“我……”秦徵的胸口因激动而大力起伏,他尝试着开口,长期闲置的声带发出的声音艰涩而嘶哑··关昱礼的眼睛亮了亮,欣喜溢于眼底,下一刻腥红一片。
“恶心你·”·秦徵一字一顿,生怕表达不清,舌头用力抵着齿关,尽量清晰的说:“我恶心你,别叫我秦徵,也别提他……我不配,你也不配。”
你若爱他,又怎么会让一个替身亵渎他的名讳··若还爱你,我是有多贱才会顶着别人的名讳任你糟践··爱情中从来不怕挫折,怕的只是欺瞒··正如秦徵所料,关昱礼十几天来的耐心终于用尽,干耗着从来不是他的作风,然而他惩罚别人的伎俩无外乎就那么一两种。
怎么粗暴怎么来,怎么不痛快怎么来··秦徵的睡衣被利落的撕开,被一只手轻松的翻过身来,腰背上半个月前在浴缸里侵-略了一整晚留下的淤痕还没完全消退,关昱礼眼中闪过疼痛,然而怜惜也只那么一瞬即逝,随即被愤慨和欲-望取代。
秦徵被陡然翻身弄得眼前黑了片刻,他甩了甩头,随即用力挣扎,疯了一样的四肢齐动腰-腹打挺,膝盖在床单里死命磨蹭,全身散发的戾气,类似于扛着药包炸-敌-机那种鱼死网破的气势。
身强体健的正常男人对付一个元气大伤的病人,居然十来分钟都没能得手,最后力气耗干了才堪堪险胜··“你厌恶我”关昱礼气喘吁吁的反问,一巴掌扇在他臀-尖,臀-肉整团儿一颤,立时起了苔痕,“你特么就是老-子养的一条-狗,你厌恶我你厌恶我”最后一字喊破了音,嗓子充-血,一阵铁锈味从舌根往上蔓延。
他像是陡然尝到血腥的困兽,眼中除了隔着笼子挑衅他的猎物再没有其他··他狠狠的扯下秦徵挂在手肘间的睡衣,三下五除二的绑着手腕绞紧,兽王-权威被戏弄而觉-醒,即使头破血流的冲破牢笼,也要用利爪让它臣服。
“嗯·”·中间和谐·“放过我吧·”秦徵把脸埋在枕头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开口求饶:“关昱礼,你放过我,求你……”·“你他-妈说什么屁话呢”关昱礼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秦徵的头发,“你他-妈说什么屁话”·“我不欠你的,”秦徵眼眶通红,眼睛里却没有泪意,仰着头平视关昱礼的目光,平静的像是在谈买卖,“七年,就算是欠你的也还完了,你让我演戏,让我挣钱,我召之即来的陪你睡了七年,你现在要全部收回去,让我身败名裂,回到七年前,你不亏,关昱礼,一点都不亏。”
“放-你-妈-的-屁”·关昱礼发现要论起理来,他的词汇量完全不够用,除了骂人的话来回车轱辘,就没别的了··秦徵的嘴角微微勾起,讽刺一个人不需言语。
这世上最伤人的武器大概是“变心”,能捍卫自己的武器却是“死心”··他不否认还爱着关昱礼,这是七年来养成的习惯,上了瘾一般,然而谁也阻挡不了心死,就像癌症扩散难以攻克,任你手握乾坤经纬,财富冠绝天下。
他死乞白赖的求了八年,如同一个穷凶极恶的赌徒,把这辈子最纯粹的感情全押给了一个人,赔得血本无归··谁又敢断言犯贱的人输不起·“我还年轻,遇到挫折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从扫大街的临时工变成光鲜亮丽的明星,辉煌过就够了。”
秦徵提到自己出身和后来的明星之路,反倒让关昱礼运一脑门的邪-火顷刻间冷静了下来··“其实你要想继续演戏也不是不可以·”关昱礼放开他的头发,还轻轻的顺了顺,一副在商言商的口吻,微微扬起下巴,角度把握得恰好是个便于对方捧臭脚的姿势。
他这么笃定,无非是突然想到秦徵被掳的那么顺利,起因正是因为病急乱投医,盲目找资源造成的··半个月前还在找资源,这会说他不稀罕了,谁信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面朝黄土被朝天的环卫临时工有朝一日变成万人拥戴的明星,说放弃就放弃谁信·虐恋情深·反正他是不会信的。
岂料秦徵不识抬举,果断拒绝:“不需要,我要解约如果关先生愿意成全,不如帮我把违约金填平了·”·关昱礼霍然站了起来,秦徵仰头看着他,居然笑了笑,耸耸肩道:“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就说说而已。”
这口吻、这表情、这言下之意,关昱礼就算是脑-残也能毫无障碍get到话外音——逗你玩儿呢煞-笔·“哐当”·屋里最后一个砸得出声响的触摸小夜灯终于命丧关昱礼之手。
“休想”这两个字挤出牙缝,他自己都能听到槽牙咯吱的声音,“死了这条心吧”·跟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讲理,真的很累。
秦徵闭上肿-胀的眼,转动眼珠驱散疲惫,末后又睁开,抬头再次看向关昱礼··“死心”秦徵一字一顿,字字诛心:“在我知道他没死,你嘴里说着爱他,几-巴却从没有闲过一天的时候,我就已经死心,你不值得我喜欢,你也不配对那个躺在病床上八年的人说喜欢”·在听到“我就已经死心”这六个字的时候,关昱礼的脑子里已经炸了,轰隆一声,随即一片空白。
后面的话他都听不见,只看到秦徵不停翕动的嘴唇,那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只怕都是精准无误的在往心口上扎··有那么一刻他魔怔的想要让秦徵永远闭上嘴巴,等手背上猛的一疼醒过神来时,他已经这么做了。
他的手箍着秦徵的气管,秦徵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背··这是一个无声反抗的姿势··两人的目光再一次交汇,均在从对方的眼神中寻找有利于自己的漏洞。
关昱礼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须臾间转换成了威胁,他是个商人,断然不会为了一时之气自找麻烦··秦徵的脸涨的通红,眼球因为缺氧而突起,太阳- xue -的青筋狰狞的绽开,饶是这样,他的瞳仁依旧清澈宛如当年。
关昱礼第一次对他动手,是在捧了一个小明星后,为了答谢他,小明星使出全身解数,他那天玩的很尽兴,完事后小明星用嘴给他清理,秦徵就是那会闯进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对着那双干净又满含难以置信的眼睛,关昱礼第一次体会到“窘迫”这种神奇的东西,当然,他的窘迫都体现在对闯入者的愤怒上。
秦徵指着他的鼻子,指责话还没出口就被一脚踹到半开着的门扇上,少年还没发育出多少肌肉的背脊撞上门扇的声响,是清脆的,如同鸡蛋碰石头的声音··小孩像是没长记- xing -,好了疮疤忘了疼,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底线,跟个不自量力的脑-残一样,专业捉女干,从不走空路。
那四年因为秦徵的搅和,过的鸡飞狗跳,他烦不胜烦,却没想过把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处理掉,只因为他摸索到了被人一门心思惦记着的乐趣··想想这些年了,秦徵状似无法容忍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却把自己替身的身份摆的很正,他从来不问肖芹峥的事,也从不把自己跟对方作比较。
难道这些只是因为秦徵也在小心翼翼的维护着他喜欢的人,他认为能让一个人放在心里的感情,就是最纯真的东西··——你不配喜欢他·原来他从来没了解过秦徵,他那么干净,根本不需要金主的照拂而获得一方净土,而是他与生俱来的本真,不受任何污垢侵染。
需要固-守的,就没那么纯粹,秦徵却是在帮他固-守他以为是最纯粹的东西··秦徵在关昱礼松手的那一霎頽了下去,他捂着胸口蜷缩在床角咳嗽,睡衣半只袖子腌菜似的挂在手肘,下-半-身光溜溜,狼狈的可以。
而全身齐备的关昱礼却觉得比他的狼狈,惨不忍睹··“你不想演戏了”他问··作者有话要说:·微博上传第八章 删减部分·第9章 第 9 章·秦徵耸动的肩膀一顿,捂着脖子抬头看他,喉头咽了几口津-液才勉强开口:“不演了。”
关昱礼定定的俯视他,目光在他眉眼间流连,像是在找什么,最后把“你确定”三个字咽了下去,他自嘲的笑,他都这么坚持了,自己还确定个什么呢。
“不演戏了,以后想干嘛呢”·秦徵想了想,说:“回老家,过普通人的生活·”·“你没有一技之长,没有学历,难道回去承包鱼塘”(呵呵)·秦徵在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下有些应接不暇,他没想过以后,有手有脚,难道还怕没饭吃·他语气带上了不耐,“做快递,搬运、或者环卫工,这些都不需要关先生- cao -心”·只要你放过我·关昱礼语焉不详的点了点头,站在床边没有拂袖离开的原因,是因为大脑有点缺氧,眼前阵阵发黑。
电话这时响起来,恰到好的给他解了围,关昱礼接通,归于死寂的卧房内,通话音如同开着免提··“关总,高鉴昕在离开医院五分钟后,肖芹峥出现短暂的自主意识……”·“我马上来”关昱礼挂了电话,没再看秦徵一眼,急吼吼的走了。
这是半个月以来他第一次踏出别墅,佣人们胆战心惊的看着从楼上下来的关先生,生人勿进的气场所经之处带动森凉的气流··专车在停车坪待命,就在他开门准备上车时,张妈追出来,她依稀有种感觉,关先生急吼吼的背影不像是怒火中烧,更像是落荒而逃。
张妈追到车前,嗫嚅着问:“晚饭怎么办”·意思就是关先生如果不在家,楼上那位的晚饭该谁送进去··“不用送了·”关昱礼从车窗冷冷丢出这句话,随即车子启动,车窗关闭。
张妈对着车屁-股撇撇嘴,看来关先生也不是很在意楼上那位先生,真可怜··虐恋情深·楼下的车声渐远,秦徵解开缠在手腕的睡衣穿好,忍着痛从床上爬起来。
还没走到窗前,听到又有车过来,七八个车门同时打开,皮鞋踩在草坪上声音杂沓,男声不容置喙的打断张妈细声细气的交涉,“你去忙你的,我们是关先生派来的人,记得准备八个人的一日三餐。”
这是打算长期驻扎了··张妈不明所以的进了屋,回过神来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她不懂什么禁-脔囚禁这些东西,只懂得就算是十恶不赦,交给法律来惩罚就是,凭什么把人关在房子里,还那……那样对他,只要是个人,恐怕是受不了这样的待遇的吧。
秦徵从窗口退回,跌跌撞撞的去了浴-室,把自己扒-光又打开了淋浴头,双手撑着墙壁任花洒洗刷,喷头调的是细雨模式,最开始的一截冷水刺-激着皮肤,有一种自虐般的快-感,水温上升后,快-感被源源不断的热水打断。
他焦躁的拔下喷头,拧成最强劲的冷水柱,照着脸冲,窒息的恐惧让他感觉自己还是个人··不过这种快-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如同一个瘾-君子,浑身战栗的把喷头对准脖子大动脉,再到胸口、小腹、肚-脐,最后到疲-软的- xing --器,和关昱礼刚才侵-占过的部位。
真恶心·他大脑仅存的意识,这三个字仿佛是毒瘤下的恶臭脓血,他讳疾忌医的捂着这个瘤多年,遮瑕粉饰,直到烂肉滋生出蛆虫,不堪忍受的一刀扎下去才体会到什么叫解放的快意。
关昱礼去了公司,心中积郁着一口气始终无法排解··他枯坐在老板椅上,叉着十个指头无意识的搅动大拇指,偏着脑袋看窗外的雾霾··见鬼的夏天哪来的雾霾,心情不好看什么都是灰的。
手机铃-声的打破沉思,关昱礼一看,是发小吴忧,这小子就是社会新闻描写的那种典型的官二代,对外人跋扈无情,唯有对自己兄弟两肋插刀··关昱礼忙着黯然销-魂,不太想接他的电话,来电铃锲而不舍的闹了两遍,关昱礼气急败坏的接了,“你最好是有正事”·吴忧愣了愣,随即笑的猖狂,“不会是你那只小狼狗又对你吠了吧,哈哈哈……我可是听说肖芹峥转回国内的医院了。”
·关昱礼身边玩得好的几个都知道秦徵是他的床-伴,却不知道三年前秦徵跟他的关系已经淡了,哥几个对秦徵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用绳命来捉-女干的毛头小子那会。
刚开始都觉得这小孩挺好玩,时间长了就认为他有点恃宠而骄,没大没小··不是没人跟他提醒过,这小狼狗就是欠收拾,往死里整一回他就认得自己的身份了,关昱礼那时候口上应着,心里不以为然,不过他不会让哥们几个知道他对秦徵的纵容,在他们这些人的概念里,玩物就是玩物,不需要花心思去征服。
要是让吴忧知道他这会为了一个床伴烦的跟什么似的,那他这辈子就甭在朋友圈混了··“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关昱礼说··吴忧嗤笑道:“是么你对那小东西还没玩腻啊网上那些爆的热火朝天的丑闻你可别说不是你支使的,有必要么就为一床-伴使这么大劲儿”、·“我特-么烦他还不行么”关昱礼气急败坏的胡乱秃噜一气,“不是你们几个成天拾掇我给他点颜色,这会又屁-话多老-子想收拾一两个不听话的东西难道还要挑个良辰吉日”·吴忧骂道:“你他-妈会听人话么老-子看你就是把自己个儿玩进去了,妈-的依我这暴脾气,腻味了就他-妈哪来的踹回哪去不就是一个县城来的小玩意么,得了兄弟帮你解决”·他们这一伙人,从小习惯被人被溜须拍马的哄抬着,个个唯我独尊,他们给的面子就是御赐,谁不赶紧的谢恩谁就是欺君。
在吴忧看来,秦徵能存活到现在实属异类,关昱礼对他的纵容已经让兄弟们很没面子,吴忧是怒其不争,特别看不惯··关昱礼对此心知肚明,他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已经陷进去了,为了面子,还得顺着吴忧的话,“我要你解决我自个不会解决有你什么事儿啊”·“行”吴忧说:“你自己解决最好,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账东西,就得把他打回原形。”
关昱礼不胜其扰的糊弄了两句,挂了电话··把这些天挤压的工作处理了一部分,感觉力不从心,掀翻了桌案上的各种文件,椅子一摔,走出噤若寒蝉的办公楼。
一下午没做多少事,出来已经将近二十二点··让司机把他送到医院,肖芹峥的主治医生曹赞已经下了班,肖芹峥一回国就有苏醒的迹象,这恐怕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值得高兴的事了。
病房里看上去跟上次有些不一样,关昱礼转了一圈,才发现是窗台上多了几盆绿植,罗马杆的顶端挂了两盆吊篮,藤蔓迤逦而下,常青藤的点缀效果确实不错·绿意装饰生活,极目所见让人心旷神怡。
他追肖芹峥的那会,各种求爱方式变着法的使,送过鲜花,从一支到999,从玫瑰换到非洲菊,无一例外被肖芹峥丢进学校食堂的潲水桶··他以为肖芹峥是欲擒故纵,八年后的今天才知道他不喜欢花。
不显山不露水的高鉴昕居然比他更懂得肖芹峥的心,如果他还自欺欺人的认为肖芹峥恢复意识是因为他,那么自己都要鄙视一下自己··说起来也是失败,他逼着肖芹峥喜欢自己,对方却誓死不从,从八年前睡到今天不愿意醒来,只是因为他醒过来也没法改变被禁锢的死局。
他把秦徵当成一个玩-偶,任意作-践,那人却一根筋的喜欢他,跟着他,到他准备把感情分一点出来,那人又不要了··为什么会这样·他想不通……·……·别墅到了夜里格外的幽静,窗外树影婆娑,张牙舞爪的印在窗玻璃上,秦徵惊醒了不止一次,每次惊然一瞥,都以为是无声匍匐在窗子上窥视他的鬼影。
他无法入睡,从获救到昨天,关昱礼都寸步不离的守在房间,他犯-贱般的安心··虐恋情深·他知道对关昱礼的依赖跟倾注的感情一样,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产物,得不到好下场。
所以必须要忘记他··好冷··他搓了搓胳膊,可能是饿了,也可能是夜里下寒气,郊区多丘陵,即使是盛夏也比不得市区··他爬起来想关掉空调,刚刚坐起,低血糖一样的眩晕促使他不得不抓-住床头柜,等眼睛能视物了才缓缓站起来。
地上铺着一层地毯,踩在脚下像是绵-软的云,整个人都像是空心的,唯独脑袋重逾千斤··爸爸早逝,妈妈瘫痪,即便是长在现如今物质不缺的年代,他还是吃过苦头的,就算是后来开始拍戏,生活品质随着宽裕的收入改善不少,也很注重锻炼身体,加上拍戏也是个体力活,身体素质一直都保持得很好,何曾孱弱至此。
关掉空调还是冷,他摸了摸额头,自己摸不出来有没有发烧·重新躺回床上,剧烈的眩晕再度来袭,整个世界都在疯狂转动··他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有人在耳边桀桀的笑,他掀开沉重的眼皮,却看到身处的环境并非是别墅的卧室。
似乎是酒店鲜为人知的后巷,通常都是酒店方安排被记者围堵的公众人物撤离的隐蔽通道··巷子狭长- yin -暗,坑洼的水泥路两旁是酒店的排污管道,路面污水横流,一股股霸道的潲水味充斥鼻腔。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他想起来了,刚才在洗手间碰到高家的那个高鉴昕,上来就抱着他亲,外套和衬衫也在厮打中被撕烂,那变-态还是个练家子,厮打中清醒了些,非但不道歉,居然还给他小腹踹了一脚。
- cao -·秦徵捂着肚子干呕,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碰到姓高的那个变-态一定要把他胳膊腿-儿全给卸了··巷子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秦徵抬起头来,看着五六个逆光的身影往这边欺近,顿时感觉不对劲儿。
他边后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快捷键,拨号音冗长而沉闷,秦徵心跳如擂鼓,冷汗顺着额头滑到脖子根,瞳仁猛的一缩,在那些人追过来的第一时间拔足狂奔··“怎么了又”电话终于通了,问是这么问,却不等他开口就劈头盖脸一通牢骚:“我这要登机了你打电话来算了算了,你什么都别说,我回来给你带礼物,挂了啊乖。”
“关昱礼——”·“嘟嘟嘟——”·“- cao --你-大-爷”关昱礼·他亡命的跑,边给mimi打了个电话,接没接通不知道,屁-股被踹了一脚,干脆利落的摔了个狗吃-屎,手机脱手飞了出去,屏朝地砸的哐当一响。
·有人要整死他,这事没什么值得稀奇的,趁着关昱礼要出国,人还没登机就迫不及待的对他下手,必须是相当于夺妻之恨才一刻不愿意多等··那些人上来就全武行伺候,刚开始还能凭着在剧组学到的皮毛进行反击,再后来后脑中了一棒子,就彻底玩儿完了。
他被冷水泼醒,无意外发现自己已经被扒-光,摄像机闪烁红灯,表示正在全方位记录他即将公布的艳-照门··蒙着面的猥琐男人们对着他撸,腥臭的精-液喷在脸上,嘴角。
有人对着他亮刀子,不就是这张脸讨人喜欢么,老-子今天给你划花了,再看你的屁-股有没有本事讨金主的喜欢··没猜错不是,还真是关昱礼的后宫失火··那人没想到他会空手夺白刃,他死死的握住刀刃就是不放手,鲜血从手腕往下落,砸在光-裸的腿上触目惊心。
趁着那人怔愣的一瞬间,他抢过了刀子反手就捅了过去,眼帘中一片腥红,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捂着肚子撅了下去,他当时没觉着怕,杀红了眼似的将刀尖对准了另一个人。
mimi若没有及时赶到,他大概会狂化,沦落成一个杀人狂魔··秦徵,你也太不让人省心了·他醒来时,mimi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幸亏那人没死,这事我已经摆平了,你也别没事找事什么都跟关先生说。”
为什么不能说他后怕又委屈··“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再说了,你以为他为什么赶着出国前几天从昆明订了几万朵香水百合,江珑找熟人报关我才知道,是去给他的情人扫墓去了。”
原来如此··活人比不过一个死人,事实就是这么遭瘟··可是有哪里不对,mimi在骗他,那人根本就没死,关昱礼也在骗他……·关昱礼人呢·他摸了摸床边,床铺是凉的,空无一人。
后脑被棒子敲击的部位放- she -- xing -的疼,牵扯到太阳- xue -突突的剧痛··那些人的笑声又来了,忽远忽近,回荡在空旷的小巷,不,是修车厂,不对,是俱-乐-部……不不不·我在哪儿·关昱礼快来救……·他刚挂了电话,已经登机,在医院陪着他的爱人。
忘了他,忘了他··凌晨三-点的夜里,他倏然睁开了眼睛,目光清明,毫无惺忪··有一个声音在耳边不断重复,忘了他,忘了他……·君若无心我便休,子不我思,岂无他人。
这句男二的戏文唱词为他赚取了多少观众的眼泪··萦绕在四周桀桀的笑声消散,取而代之是昆曲委婉迂回的唱腔,在空灵的深夜回荡··君若无心我便休,子不我思,岂无他人……(这句词不是昆曲唱词,作者杜-撰)·第10章 第 10 章·一大早来了一辆微型皮卡,张妈跟着下去招呼,看见车斗里装的都是盆栽绿植,挂的摆的应有尽有,只怕有上十盆。
吃完早饭的保-镖帮着往楼上搬,张妈站在旁边踌躇了会,然后飞快的去厨房盛了一碗白粥,又用碟子装了两只莲蓉包,跟着上了楼··虐恋情深·关先生没放话让她进卧室,还叫她不用送饭,卧室里那位昨天中饭晚饭两餐都没吃,又是病人,哪里经得住饿呢。
张妈战战兢兢的来到门口,盆栽已经搬完,几个黑西装下了楼,最后出来的一位准备带上房门,看了她一眼··张妈低着头,被审视的目光吓得够呛,全然没意识到是自己缩头缩脑的看上去形迹可疑。
“那位先生……”她想问能不能瞒着关先生给里边送点吃的··男人打断张妈-的话:“不该你知道的,就别问·”·张妈捏着盘子的手指都泛白了。
“你上来干嘛”男人瞥了眼碗盘,明知故问··张妈连忙说:“送点吃的,从昨天中午……”·男人不耐烦的再次打断:“去吧,动作轻点,别打扰他休息。”
男人下了楼,张妈感觉压力顿消··大白天的,房间里黑压压一片,床上躺着一个人,看似睡得很沉,一动不动··张妈拘谨的走进去,把碗碟放在窗台边的藤艺小几上,等所有声音都静了下来,才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哎呦,别是发烧了··张妈没开灯,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走到床边还没用手探额头,只看双颊潮-红,就知道是发烧了··就算是犯人,生病了也有接受治疗的权利吧。
张妈抿了抿唇,快步下楼去取药,又装了一壶温水,折返回主卧··喂药喂水弄完,张妈-的两条胳膊都脱了力,别看床上这人身个儿不大,却烧得全身无力,扶他起来完全是自己两胳膊使力。
这人长得真好看,张妈拖了张椅子坐在床头发花痴,怪不得那天听到关先生跟他那啥……·呸呸呸,老不-要-脸·现在的有钱人就不把别人当人,她少说跟了几户有钱人家,里边一些讳莫如深的勾当也看了不少,却没见过像这么糟践人的。
咦,这长相有点面熟啊··张妈想了想,大-腿一拍——这不是那个演电视剧的明星么··这么一来,她就知道关先生为什么不让她进卧室了··哎,可怜。
秦徵浑浑噩噩听到淅沥的水声,然后光线被身影遮挡,额头上一沉,冰冰凉凉的浸着皮肤,很舒服··“你醒了”和蔼的女声对他说话。
他眼皮抖了抖,掀开一条缝,朦胧的视线中,一张胖乎乎的脸正关切的看着他··秦徵“嗯”了一声,却没发出声音··张妈看他点头,忙说:“别点头,发着烧点头的晕得很。
要不要喝一点稀粥,喝就眨眨眼睛·”·秦徵笑着眨眨眼,他的眼神因为发烧而显得呆滞,但本身长得好,这么眨一眨,乖巧的模样把张妈-的心都萌化了··秦徵喝了一碗白粥,感觉好多了。
张妈一上午都在主卧,也没人指责她不应该,她胆子就大了起来,索- xing -就待在主卧,把浴-室和房间的卫生做了下,下午太阳西斜,又把窗帘全部打开,方圆几里就这一栋别墅,顺着窗子放眼望去,全是无尽的绿意。
“张妈,我想看看新闻·”·他这种情况,应该算得上是失联吧,虽然深知关昱礼能摆平媒体和剧组,但他还是想知道外界获悉的到底是什么信息··这可难倒张妈了,为了维护客户方私人信息,她们这些临时雇佣的家政,虽然签订了保密协议,也是不允许携带通讯产品的。
家里也没用电视投影和电脑之类的东西,只有几个保-镖有手机,她哪里敢去借··见她为难,秦徵便说算了··“秦先生·”张妈迟疑了一会,安慰道:“你放心,我今天送饭他们没说什么,只要我继续在这帮佣,就保证不饿着你。”
秦徵看着张妈,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能这样对他,挺让人感动的··张妈却会错了意,以为他不明所以,解释道:“关先生关着你,还叫我不用送饭,他当时的表情可吓人了,像他这样的人,气生完了哪里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呢,反正到时候他就算是追究起来,我也能狡辩,因为我那会只问了晚饭送不送,呵呵。”
秦徵被张妈夸张的表情给逗笑了··有种苦中作乐的意味,却并不难受,就像枯井底淤泥中的野草,也能在每日捕捉那一瞬而过的阳光··而心中窒息的闷痛,咳两声就好。
晚饭喝了一碗冬瓜汤,秦徵发了一身汗,张妈给他量了体温,退到了37度以内··本以为年轻人生病好得快,只要退下来就是在恢复,哪里知道第二天一早,张妈发现他又在烧,还是39度。
照前天一样的药量,张妈加了退热栓,护理知识她在公司接受过培训,以前在雇主家也端屎端尿的照顾过病人,可秦徵坚持自己用药,张妈苦笑着摇头,我要有孩子只怕跟你一样的年纪,这有什么害臊的。
秦徵自己去卫浴间塞了退热栓,其实他之所以发烧,绝大部分原因是后边被伤着了,昨天用- shi -纸巾清洁还抹出了血丝,这个部位的伤太难为情,他没好找张妈要伤药抹。
跟昨天一样,傍晚烧退了,张妈夜里起来一趟,去楼上看看秦徵的情况,推开门就听到卧房里传出闷闷的说话声,她以为是关先生来了,站在门口听了一会,才听出是秦徵在说胡话。
惊恐的吼叫:“……你们别过来……恶心……滚滚开”·愤怒的咆哮:“你才是狗你们都是狗是畜生”·绝望的低泣:“……他不会来的,他登机了……他在医院陪他的爱人……”·神经质的反复强调:“……忘掉他,对忘掉他,忘掉他……忘掉他,忘掉……”··虐恋情深张妈听说过有演员入戏太深,此时听到的呓语,她更愿意相信是秦先生沉浸在戏里没走出来。
第二天一早,张妈找了那个跟她说过话的男人,“秦先生高烧不退,有三天了·”·男人皱皱眉,不悦道:“怎么不早说”·张妈:“……”·没一会医生来了,照本宣科的听诊量温度,也没多检查,配了针剂给挂上,走之前给病人留了一支消炎软膏。
跟医生一样,保-镖们也是见怪不怪,关先生只交待了让他们把人看着,也没说大事小事都必须报备,人都有察言观色的能力,主人是怎么样的态度,下人相应的也就是个怎么样的态度。
谁也没想到,秦徵反复发烧的情况,一直就这么持续了七八天··这七八天关昱礼在干什么呢,他什么都没干··肖芹峥那他也没去,好好一人,谁愿意成天往医院跑啊,别墅那边他更不想去,比死气沉沉的医院还压抑。
他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糙老爷们能get到“压抑”这么高端的玩意儿,根本原因是他对秦徵的心态产生了变化,换在七年前要遇到这样给他甩脸子的小情人,老早踹他会老家解甲归田了,还留在身边找不痛快·若说在这两三年,也是在相互冷处理,但- cao -控权实际上还是在自己手上,虽说秦徵招之则来挥之则去,表面顺从这一点让他不爽,但那小子心里暗暗较着劲儿,他还是有把握的。
较着劲儿至少表示秦徵对他的妄想还保持着原来的热度,只是换了一个接近的方式而已··他完全可以理解为,秦徵也在成长,从以前那个明目张胆觊觎他的小蠢材,成长成了一个成熟理- xing -,懂得以退为进的青年。
只是现在的情况,好像脱离了轨道··他能清晰感觉到,秦徵对他的态度不再是欲擒故纵,或者是不动声色的挑衅··而是排斥、漠视,甚至是恐惧··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在想出解决的办法的之前,他真的没法去面对秦徵,重复面对那十五天出了太阳也好像暗无天日的日子。
接到别墅打来的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到了病房门口,曹赞说会诊方案结果,可以进行催醒治疗,鉴于三年前患者曾接受脊髓电刺-激治疗失败,所以这次催醒治疗需要家属全力配合。
关昱礼接通了别墅那边的来电,透过病房门玻璃窗看里面的情景,高鉴昕胡子拉渣的捧着肖芹峥的脚剪趾甲,眼睛充-血青紫,肿成了一条缝,那是他揍的··高鉴昕没还手,敢拿秦徵要挟他,就该有把皮先绷紧的觉悟,关昱礼不否认当时是起了杀意,他不能回想视频中看到的任何一幕,如果没发生这件事,他和秦徵的关系是不是就不会糟糕至此呢·高鉴昕不但虐-待了他的人,还无形中成为了□□,所以他恨不能抡出去不是拳头,而是刀子。
高鉴昕如果不求饶,他肯定已经气急之下不知轻重,不打死也至少让他下半辈子生活不能自理··正如高鉴昕所说的,你不能杀我,这是你欠小峥的··谁说不是呢,他还欠着肖芹峥一条命。
“如果小峥一辈子不醒,你打死我我认,可他现在有清醒的迹象,你和我必须承认,你不是他的良配·”·“因为你变心了……”·“小峥会是你的累赘,是你一辈子解不开的枷锁。”
“你永远都这么自私·”·“你学不会在该放手的时候放手,你毁了小峥这一辈子最值得珍惜的八年青春,等他醒来看到的却是一个变心的关昱礼,他会怎么想”·高鉴昕拧了条热毛巾,给肖芹峥擦脸,擦脖子。
常年的卧床,使得后脑勺的一圈头发脱落,类似婴儿枕秃,着实是不好看,然而高鉴昕的眼神却温柔的仿佛能掐得出-水来似的,动作轻柔,像是对待一团新棉的绒,生怕控制不好力道而摧折过头。
·“高烧不退”关昱礼问电话那头··这真是见了鬼了·关昱礼一个小时后到竹叶海,刚好是午饭时间,几个保-镖在宽大的饭桌整齐落座,甚至是有闲心边聊边吃,好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关昱礼进来的时候,几人没注意到,他什么都没说,直接走到饭厅,厚重的黑胡桃木餐桌被轰然掀倒,盘子碗筷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保-镖们跳了起来,大气不敢出,佣人倾巢而出,看见是关先生,个个噤若寒蝉。
从头到尾,关昱礼一个字没说,特意赶来掀桌子的仿佛不是他,擦了擦手,施施然上了楼··张妈拿着消毒液在做卫生,她猜到关先生今天要来,又想陪着秦徵,所以故意拿一条抹布在卫浴间磨洋工。
“情况怎么样”关昱礼没斥责她,用手背探秦徵的脖子温度··“每天傍晚退烧,夜里又反复·”张妈回答:“医生开了挂瓶,注- she -前两天还有点效果,后来就不行了,也采血化验过,白细胞正常,也不是支原体感染,就是退不了烧。”
张妈话音一落,房间就陷入沉闷的状态,安静的连呼吸都是颤抖的··关昱礼在床头的椅子坐了,秦徵也不知道是装睡还是睡得不沉,眼皮下的眼球不住转动。
他坐了会,发现张妈还在,摆摆手道:“去拿一瓶酒精过来·”·张妈嗫嚅着说:“用过酒精降温,好像没什么用……”她用自己小心翼翼的方式表达不认同,嘴上这么说,两只脚却不由自主的遵从主人的命令往外走,走到门口低声又飞快的说了句:“他是被吓的。”
“站住·”·关昱礼声音不大,已经走道走廊的张妈却马上折返到卧室门口··“被吓的”关昱礼嘀笑皆非。
大妈们愚昧无知,理所当然的把找不到病因的高烧都归咎于神鬼理论··他认为张妈无知,却不想想自己不信邪,又为什么叫住张妈··虐恋情深·张妈肯定的点头:“是被吓的。”
关昱礼眯起眼,靠在椅背上,用考校的眼神看着张妈··“每天夜里说胡话,有时候哭有时候叫,不是被吓的是什么”张妈壮着胆子反问。
“胡话说些什么”·“骂人,骂畜生混-蛋,哭着求别人放过他,有时候还唱……”张妈使劲儿回想,“……什么你无心我无心的,子不我……岂无他人,像是唱戏词儿。”
“君若无心我便休,子不我思,岂无他人”·秦徵四年前演了一部民国剧的男二,是一个以戏班的班主隐藏身份的爱国义士,当时为了演好这个角色,他请了一位戏剧大师专门指导秦徵练习身段和唱腔。
电影最后男女主去了香港,男二在被解放初期戏班子解散的前一晚,一个人对着东南方向唱了一宿的独角戏··关昱礼没有赏戏的情- cao -,听秦徵唱多了,也就只记得戏词,比起揣摩戏词的韵-味,他更热衷于摁着咿咿呀呀的戏-子干一-炮。
第11章 第 11 章·“为什么一直发烧呢”关昱礼盯着秦徵的眼睛,试图找到破绽,“张妈说你被鬼压床……呵呵·”·药用棉擦过秦徵的脖子,酒精挥发激起皮肤丝丝沁凉,秦徵的眉头皱了皱,眼皮下的眼珠打转,像是想睁开,却醒不过来。
“你年年体检的结果都是A,就算是感冒发烧,以你的体质不出三天绝对康复,现在却反复不见好,你准备给我一个什么解释”·秦徵的皮肤很好,酒精在肌肤上迅速挥发的过程赏心悦目。
他记得很久之后问过秦徵:塑形美容什么的倒是说得过去,还要纹乳-晕,你当时就没怀疑过·秦徵啧道:我是个男的,怎么会往这方面想啊,再说我就一小县城出来的,前十八年就没听过男人玩男人这种事。
关昱礼相信他说的是实话,社会底层出来的人,一朝之间踏入眼花缭乱的新世界,新奇的同时,也会对周遭的一切抱着莫名的敬畏,在这种私-密的部位纹身,他当时应该是懵懵懂懂的即抗拒又不得不接受。
就好比第一次在白云青舍的那晚,他用了非常手段把小孩吃干抹净,他要了整整一宿,暂且不提药物作用下他有没有获得快-感,只谈那么小的一孩子,又是初-夜,心理和生理肯定是不好受,可他后来什么都没说,不是不在乎,而是畏惧强-权。
之后一段时间,他有心让秦徵缓一缓,没找他,只使了点撩妹的小手段,送外卖送小礼物,再后来总是有意无意的出现在他周围,至今还记得秦徵看见他见了鬼的表情·从躲着他,到偷偷看他,隔着那么多人,那双黑嗔嗔眼睛,却总能轻易被彼此俘获。
几餐饭就打发了,还真没见过比他好撩的小明星,这小傻-子··医用棉擦过左边…………如凝聚了数万年的春-色,精粹在这舌尖大小的一点。
关昱礼的眸色黯了黯,小腹有一团火苗,掀起阵阵鼓噪··得到秦徵比他预期要简单很多,而且小孩超出了他的预料,只经过了短短的磨合期,之后在- xing --事上就特别放得开。
秦徵知道他在这方面的恶趣味,曾经有一次带着…………能为了讨好他做到这个程度,足可见他强悍的可塑- xing -和适应- xing -··所以当秦徵三年前突然要离开他,他只当是对方耍的小手段,就连此时面对躺在床上高烧不退的秦徵,他也在潜意识里认为,这仍然是手段。
“我来猜猜……”他含-住耳-垂,用舌尖逗弄柔软的一团,“是不是每天半夜淋冷水澡,嗯用生病来跟我叫嚣对么”·发烧时头部温度相较身体要高,加上关昱礼的气息喷在耳窝,让秦徵很不舒服,他轻轻哼了一声,别开脸躲避那团热浪,被舔shì得- shi -漉漉的耳-垂也从关昱礼的唇-间扯出了出来。
“秦徵……”关昱礼挫败的看着他,依在床头把人抱在了怀里,“快好起来吧,不管你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我都不追究了·”·“如果你乖的话,”关昱礼吻着秦徵的发顶,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秦徵的一抹额头和无力垂下的睫毛,脆弱的不堪一击,“我就考虑送你一件礼物,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
·下午六点,张妈端了一碗煮的软烂的清汤面给秦徵,卧室里准备了一张移动餐桌,倒是免了你喂我推的戏码,关昱礼的存在毫无用武之地,秦徵从醒来到现在都没看他一眼。
两人之间的氛围非常怪异,却奇迹的没有任何尴尬感,关昱礼是个天生免疫尴尬的老流氓,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全情投入的陪秦徵玩“隐形人”游戏··入夜,秦徵在浴-室擦了个澡,这几天反复发烧已经有了一个规律,趁着烧退的这段时间,他能自己干的事就自己干,不想麻烦张妈,或者是关昱礼。
关昱礼跟在他后面上了床,他特意抢先洗的澡,这会身上已经晾干,怕同盖一张被子把水汽过给秦徵加重病情··他以前可没有这么虚伪的细心,这些举动在秦徵眼里,就是多余。
所以说李碧华有句话说得对:什么是多余夏天的棉袄,冬天的蒲扇,还有等我已经心冷后你的殷勤··关昱礼也有自己的打算,叫他大白天里献殷勤说情话,这可真是恶意难为人。
除了读大学那会追求肖芹峥的时候受弯弯偶像剧的荼毒,干出了些现在回想起来都恨不能回去扇自己两耳光的蠢事,之后就没再轻易跨越过傻-逼的准绳··所以他宁愿白天里努力做一个隐形人,等晚上黑灯瞎火的时候再撕下矜持,化身为狼。
他面贴着秦徵的背,下巴往前探了下,秦徵没反应,他又窸窸窣窣的在被子里拱了几下,左手悄然爬上了秦徵的腰··贴着心脏最近的地方,往往就是破冰的标准姿势。
床头打架床尾和,夫妻之间也不尽然全是孩子当纽带··虐恋情深·“我知道你在生气……”他叹了口气,悄悄勾着脑袋看了秦徵一眼,又轻轻躺回去,“瞒着你肖芹峥的事确实是不地道,我在这给你陪个小心,那些欺负你-的-人我已经收拾了,往后再派几个人贴身跟着你,至于说工作方面,你要还想演,咱们就改走大屏幕的路子……”·他没提高鉴昕的名字,可不是为了维护那个王-八蛋,私心里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秦徵要把高鉴昕恨上了,将来不还得质问他为什么不灭了丫挺的。
改拍电影,也是为了将来同- xing -恋身份曝光做一个长远的打算,舆论总是偏向于站在对影视业有贡献的人这一边,演电影可以走向国际,再不济,只要拿几个国内大奖,面对媒体时底气也足一些。
秦徵一直没反应,关昱礼独白似的到最后也词穷了··哎,让他好好睡一觉吧··拍了拍秦徵的小腹,手掌转而滑到大-腿上来回安抚,他想今天有他陪着,秦徵还能有什么“手段”让自己接着发烧·他这还在迷迷糊糊的培养睡意,怀里安静的秦徵突然开始小幅度颤抖,关昱礼的瞌睡顿时清醒,他还没做出反应,秦徵突然挥手,“别过来”·手背砸中关昱礼的鼻尖,顿时像是头颅被狙-击点爆了似的,火-辣辣直冲面门的滋味比生吞了一管芥末还酸爽。
“别过来滚你-妈-的”·“要找找他去老-子跟他没关系”·关昱礼捂着鼻子琢磨,胡话的台词不对版啊。
这会没工夫让他狐疑,探了探秦徵的额温,温度高的能摊鸡蛋··别墅的几个帮佣全被关昱礼喊了起来,帮着给秦徵穿衣服,一时间乱哄哄的··关昱礼把人打横抱起来,点了张妈随行,飞快的跑下楼把人塞进车子里,让张妈在后座照看,以最大马力驶向医院。
半路上秦徵开始哭,张妈照顾他这些天还没见过想今天闹得这么凶,秦徵睁着眼哭,两只黑嗔嗔的瞳仁亮的可怕,他也不吭声,眼泪开闸似的往外涌,唯一的肢体语言就是不停的摇头,关昱礼从后视镜看着后面,心急火燎的吼张妈:“抱着他的头啊再晃两下晃傻了都”·张妈偷偷横了他一眼,这么好好一小伙子,要真傻了就是你祸害的·还不如不通知他过来,来了反而坏事。
秦徵被抱上等在医院门口的担架车上时,他已经开始出现痉-挛症状··医生护士们如临大敌,把担架车推得飞快,一大群白大褂簇拥着推车在医院大厅带出阵阵消毒水味的气流。
关昱礼和张妈疾步跟在后面,他听不懂主治医生报菜单似的一大堆专业术语,只看各位严肃敬业的表情,个个的跟拍外科风云似的,关昱礼要是导演,绝逼拍板喊“过”。
“喂”他扯住戴眼镜的主治医生,“什么情况,能先跟我支会一声么”·主治是院长特意点名来侍候这位大佛的内科主任,电话里获悉的病人情况是高烧持续反复,这种症状可大可小,不做详细检查哪里敢断言,他带着脑科专家和一大群学生们等候在医院门口,无非是想表现出医者仁心,对病人的重视胜过生命。
他推了推眼镜,模棱两可的回答:“看病人四肢肌肉强直- xing -痉-挛的情况,目前只能做出大概的判断,应该是高烧引起大脑缺氧,但不排除脑部没有别的问题,据病人先前病史,二十多天前曾脑补受到撞击导致轻微脑震荡,那么有极大的可能是脑补淤血没有散开。”
“所以呢”关昱礼呼吸都是痛的··“所以要先做脑补CT,再依照结果给出治疗方案·”·秦徵被推进了CT室,因辐- she -较大不允许家属陪同,关昱礼就和张妈等候在外边,护士端来了两杯咖啡,关昱礼斜斜靠在墙边,对护士双手奉上的咖啡视而不见。
张妈摇摇头,把咖啡接了过来,一杯放在椅子上,一杯递给关昱礼··关昱礼接过杯子,心不在焉的往嘴里送,顿时被烫的一跳,张妈已经远远的坐在他身后,左右没人找茬,他只能愤愤的认倒霉。
“哎……什么高烧引起大脑缺氧啊·”张妈自言自语的吐槽:“明明是哭狠了才缺氧,缺氧又引起高烧·”·关昱礼扭头瞅着张妈,“哭他天天哭”·“可不是,做噩梦就哭,天天换枕套。”
张妈嘀嘀咕咕的说:“我就说做噩梦是被吓着了,还没人信·”·妇人之言,关昱礼懒得搭理她··做完ct出来,秦徵已经在药物作用下睡着了。
高烧反复,会对大脑造成影响,医生用的药比较霸道,送到病房时烧已经退了,他这会躺在病床上沉睡,肤色苍白,跟床单一个色,虚弱得像是随时会融化,就那么融进雪白的床单里。
·ct结果,脑内并没有淤血,脑震荡恢复情况良好,那么问题就来了,发烧的起因到底是什么··“鬼压床”关昱礼啼笑皆非的眯眼瞅着医生。
医生可不认为关昱礼有心情跟他开玩笑,暗自抹了把汗,继续问诊,关昱礼跟个一问三-不知的白-痴似的,被问烦了就用鼻孔鄙视医生··医生再次抹汗,这位主要医闹起来,那可是重量级的,他的职业生涯指不定要止步于此。
最后是张妈,对医患之间鸡同鸭讲听不下去,强势插入她坚持认为的神鬼论,前因后果一说,医生倒是找到了突破口,但是一时没法给出结论,必须等专家会诊··一整晚的兵荒马乱,到了下半夜才消停,关昱礼在沙发上小睡了两个小时,六点半被助理的电话叫醒,才想起来今天上午有个会要开。
他满脸胡茬眼窝青紫,年纪大了熬一夜跟去了半条命似的··秦徵还没醒,关昱礼跟张妈交待了一声,说等会叫个护工来替换她休息就走了··秦徵是被胸前滑动的听诊器吵醒的,早上来查房的年轻医生见他醒了,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虐恋情深·秦徵半梦半醒,听到有人跟他讲话,语气很温和,声线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冷淡,有种让人安心的距离感。
秦徵睁开眼,一张白净冷肃脸跃入眼帘,他答:“还好·”声音哑得不像话··“有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或者是呼吸困难”医生问。
秦徵刚醒,思维还未完全打开,他眼神木讷的看着年轻的医生,明显跟不上问话的节奏··“你跟着我的指示进行深呼吸,能做到吗”医生问。
秦徵点头··“好,我们现在开始,吸气——呼气——吸气——”·第一次吸气勉强能做到,到第二次,秦徵吸到一半就开始咳嗽。
医生对张妈说:“可以吃些甜味的流食,按他喜欢的口味来就行·”·张妈忙答应了,医生出去时,张妈跟了过去·这位简主任刚才进来的时候介绍自己是精神科的医生,病人的后续治疗将由他来接手。
精神科啊,闻之色变的三个字,张妈心里五味陈杂··张妈低声问医生:“简主任,秦先生到底是什么病啊”·简医生没正面回答,问张妈:“你说他晚上做噩梦,会哭,还会骂人,你当时听到他说梦话,第一个反应认为他梦到的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张妈想也不想的脱口答:“像是被绑架,有人要打他,他很害怕。”
简医生沉吟片刻,说:“多陪着他,陪他聊聊天,您不是患者的家属吧”·张妈:“……”·简医生说:“算了,我跟关先生直接沟通吧。”
中午来了个护工替换张妈,吃了饭后,秦徵说要下楼去散散步,护工就陪着他坐直达电梯到一楼·七月头的天,正当午的日头正毒,秦徵没坚持要出去,就在住院部后面的室内花园走动。
走了会,秦徵说口渴,要喝饮料,医生没有硬- xing -规定不能饮用饮料,而且鼓励让病人多食用甜食,护工琢磨了片刻,一步三回头的去贩卖机买奶茶··刷卡的时候他还扭头看见秦徵在原地,等从出货口拿到饮料再起身时,就不见秦徵的人影了。
第12章 第 12 章·护工在一楼没找到秦徵,随即回到病房,他的手机和钱包已经不翼而飞··晚上八点多,唐典是在一家黑网吧找到秦徵的,他用偷护工的钱在集贸市场的地摊上买了一套短袖短裤,手机给唐典打了电话就丢进了垃-圾桶。
唐典去的时候,他在浏览网页··在丑闻曝光后的几天,公司发布声明证实了那位女主角所言纯属造谣,并且对该造谣女星做出了无限期停滞工作的处理,但对之前网友爆出的丑闻并没有相应做出澄清。
秦徵这个名字仍然占据各个论坛和娱乐新闻头版头条,各种意有所指的猜测和人云亦云的传播,加之当事人不但没面对镜头,反而消失于公众视野,这些情况足够预示有关于“秦徵”这个代名词的结束,而且结束的很不好看。
从网吧出来,两人上了车直奔国道,车子不是常用的那一辆,是唐典找-女朋友的表哥借的SUV,来前蓄满了油,避免了在国道加油站被监控拍到··准备不充分,且毫无目的地的潜逃,秦徵深知凭关昱礼的手段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把他逮回去,明知道毫无意义,他仍然选择要逃,尽快的逃。
如同溺水的人,即便知道越是挣扎死的越快,仍会出于本能的挣扎求生··窒息的感觉太过恐怖,活下去需要氧气··他无法面对一个他厌恶的人,可怕的是在厌恶之外有一种更深刻的感情在叫嚣,那是除了死亡之外别无他法磨灭的刻印,两种无法平衡而又矛盾的感情,恰恰被安放在一个人身上。
他担心自己会崩溃,特别害怕关昱礼的怀抱,那个人凭什么把左边胸口紧紧贴着他他只要一想到这些年来求而不得的东西原来是那么肮脏和肤浅,就恨不得拿刀子朝那个地方捅-进去。
“哥,还好吧”唐典开车时余光瞥到他在颤抖,于是把车速放慢下来,想看看情况··“没事,有点冷·”·“那我把空调关掉吧。”
“好·”秦徵打开了车窗,让夏天潮-- shi -的夜风灌进车窗,面颊迎着田野的风,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吸入胸腔,沉寂的心情也似乎跟着飞扬起来。
唐典一直保持着沉默,不敢轻易开启话题··在这之前,他打了无数的电话,一直关机,去了关昱礼的公司,连一楼都进不去,只到今天才接到秦徵的电话,他猜得到,关昱礼把他关起来了。
他这人不怎么聪明,也没多大能耐,唯一能为秦徵做的,恐怕就是今天这次无脑的跑路了·在电话里秦徵说他要走,他就说我送你走,两人几乎都没有合计,就约好了见面地点,借好车,就这样明目张胆的上了国道,从头到尾超乎寻常的顺利。
他认为自己做的没有错,特别是在网吧见到秦徵之后·他没戴墨镜和帽子掩护,网吧那种嘈杂的环境,居然没一个人能认出秦徵,可想而知他憔悴成了什么样··唐典自己是长得不行,要是长得好只怕也会琢磨着傍个把大款好捞点票子,所以他从没瞧不起谁,甚至怂恿秦徵去找关昱礼,有时候在一边干着急,还暗暗埋怨过秦徵太不争气。
·可如今亲眼看到秦徵的遭遇,他受到的伤害远远超出了所得到的,他的不幸全部来自于关昱礼的加注,别人或许不了解,只有一直跟在秦徵身边的他,知道秦徵对演戏的热忱,还有他对关昱礼那份的感情。
一夕之间,尽数坍塌··车行至三百多公里以外某个不知名的村落,在唯一一家招待所开了两间房,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十点··躺下没一会,唐典抱着枕头敲开门,“哥,我在你这边来睡吧,我隔壁住了不知道什么人,吵死了。”
·虐恋情深秦徵没让他进来,“小唐,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保证我现在很好,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可以吗”·“没有哪儿不舒服”唐典不确信的问。
秦徵摇摇头说:“没有,今天都没有再发烧,我感觉很好,放心吧·”·“那行吧·”唐典抱着枕头转身,“你早点睡,有什么事叫我。”
秦徵躺回床上,本来以为会跟之前几天一样精神紧张难以入眠,没想到酝酿了没一会就有了困意··这是一个好觉,漫长而沉浑,枕着乡村的皎洁月光,听耳畔细细虫鸣,安然入睡。
以至于阳光透过玻璃折- she --进来,窗外鸟声啁啾,隔壁掀桌子砸板凳的声响能拆地球,他都辗转着不愿意醒来··脸颊恋恋不舍地贴着散发霉味的枕头缠-绵,他慵懒的掀开眼皮,下一刻,从床上霍然弹坐起来。
关昱礼逆光坐在床边,不知道坐了多久,见他醒来也没用任何动作,像一座伫立在雾霭下的墓碑··饶是知道跑不掉,秦徵的第一个反应仍然是逃,两手撑着床单迅速往后挪,关昱礼就冷眼旁观他慌不择路的一屁-股挪空,重重的坐在了地上。
秦徵哆嗦着落进- yin -影中,隔壁的吵闹声清晰传来,每一声痛呼和拳头砸肉的声音,都是给他的警告··“不发烧了”关昱礼蹲下来,嘴角含笑,“你的演技确实很精湛,只要再忍几天,或许就能骗过我。”
他手里拿着秦徵的鞋子,掰开鞋底,里面有个小小的电子设备··会诊结果说秦徵可能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严重者会引起情绪崩溃,造成记忆紊乱,如无法摆脱精神困境,反复在噩梦中重温伤害过程,有可能会罹患抑郁症,甚至是猝死。
他听到这个结论时,整个人就已经傻了,根本没多余的思维去怀疑医生的诊断或许是危言耸听,更不会想到这些都是秦徵表演天分的完美诠释··他怎么就没想到这小东西心机这么深,自导自演一场戏,连医生都骗过了。
不但心机深,还心狠·不管他是用什么法子让自己天一黑就发烧,无论用哪一种,都足以证明他对自己狠得下心·“放了唐典,”秦徵垂着头,说:“不关他的事。”
“哦”关昱礼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一脸森凉的笑,故意歪曲事实:“他带着我的人私奔,你这么为他求情,不是让他死的更快”·秦徵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乌黑- shi --润的瞳仁里却是苍白一片。
语气不含任何感情-色彩,只是用阐述的口吻说:“变-态·”·“你不是第一天知道·”关昱礼说完起身,顺便把秦徵一并拎了起来。
招待所的床显然不具备高强度使用功能,床垫也因为年代久远而垮塌下去,秦徵被关昱礼丢上去时,身体砸的床板“嗙”的一响,床架子整个的发出痛苦嘶吼。
秦徵反应极快的以仰倒的姿势揪了起来,岂料关昱礼的动作更快,在他一条腿跨下床的那一刻,后衣领被揪住,接着头顶被另一只手扣住,狠狠往下一压,关昱礼的膝盖也随之抵住了后背。
这么一来他就被动了,关昱礼可以慢条斯理的捉住他的两只手扣在背后,让他动弹不得··这是一个相当折辱人的姿势,以一个扭曲的大字型,一条腿再上被压成一字,一条腿跪在床下,床沿将他整个人呈黄金比例切割,腰-腹下压臀-部翘-起才能勉强维持不屈的姿势。
………………·从始至终,秦徵一言不发··那股执拗较真的劲儿,倒是恢复了他的本来面目·关昱礼讽刺的想,这样不是就很好么,之前装什么死呢。
他为自己险些被骗过去而愤愤不平,脱了鞋的脚贴着秦徵的臀-部,将他往前蹬,而反剪着的手却反方向往后拉,这样一来……在床沿来回碾过,那种滋味想想都辛辣直冲脑门。
可自始至终,秦徵一声不吭··“你不愿意出声”关昱礼近距离听他胸腔剧烈倒气,视线落在他太阳- xue -隐忍的青筋上,“行,那就别出声了”·秦徵的眼皮因着这句话一跳,他试图扭头,却听到布料抽-动的声响,下一刻两腮被钳制,迫使他的牙关打开,领带嵌入齿间,不容反抗的缠绕的两圈,在后脑勺打了个死结。
“你们演戏不是要先揣摩剧本么,那我今儿就陪你对对戏·”关昱礼忽略他惊恐的目光,在心里告诫自己,假的,都是假的·他捂住那双眼睛,一边感受手心中眼球不安的转动,一边扯下了挂在他身上劣质T恤,蒙头取代了覆盖眼睛的手。
秦徵的鼻腔发出一阵阵急-喘,同时小幅度挣扎,接着不管不顾的扭动双手,竟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奔着脱臼的方向使劲儿挣··关昱礼骂了声脏字,松开钳制,秦徵麻溜的翻身,第一时间去扯蒙在头上的衣服,关昱礼索- xing -就着正面的姿势扣住两只手腕放在头顶,接着膝盖顶开了两条腿。
他像是一只搁浅的鱼,扑哧扑哧呼着气,…………·情趣之外的抗拒,让施虐的快-感远远大于欲拒还迎,关昱礼的理智和秦徵皮肤上乍起的寒栗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成亢奋。
他自暴自弃的想,你不是恶心我么·………………………………·他满足的凝视着底下的那个人,满意被他征伐之后的乖顺,就如同他始终不相信秦徵会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这玩意儿。
他不得不承认,秦徵在他眼中确实是强大的,他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忍的,也敢爱上旁人所不敢爱的·七年,将近十载,他能用生命的七分之一坚持下来,这难道不是强大·他的心理承受力已经坚不可摧,又怎么会被一次并没有造成实质- xing -伤害的侵犯所打-倒·虐恋情深·秦徵用在他身上的花样太多,玩花样的目的若是想接近他,他可以如过去一样,睁只眼闭只眼的纵容,可当他准备好接纳秦徵时,对方的种种心机却是为了离开他,这叫他怎么能容忍·然而他叛逃了,结果又能怎样还不是被自己压在身下张开腿任他- cao -,要- cao -得他铭记于心,- cao -碎他一声反骨,让他再不敢升出离开的念头哪怕一丝一毫。
今天的痛不止要让秦徵铭记于心,他也同样痛的喘不上气··这场- xing --事于他来讲并没有身心交融的快-感,只是一味的惩罚,满足心理上一时的快-感,这些他都明白,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似乎是两人之间一开始就默认的关系——高低有别。
他习惯了发号施令,高高在上的俯视他毫无意义的反抗,偶尔撒把糖看他满足的弯起嘴角,这难道不是先爱上的那一方给他可以为所欲为的暗示么··好比被溺爱长大的废柴,有超一日将溺爱全部收回,他就不会痛·关昱礼眨眨眼,什么液体流连在眼角,小拇指一勾,晶莹如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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