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那个同桌+番外 by 依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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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那个同桌+番外 by 依斐(3)
·杨舟走下讲台,把报名表递给刘修,刘修作为成绩优异,八卦技能突出的同学,光荣的被杨舟选为了班长,“我希望大家踊跃参加,当然了,到时候哪个项目没人报名,我会酌情帮你们填上的。”
班里一阵叫嚷,杨舟压根不听这些唉声怨载,“你们别忘了,我手里有你们的底细,在哪所学校里毕业,学习成绩什么样,体育表现如何,想瞒我啊回去修炼几个等级再来吧。”
杨舟几步走回讲台上,“报名表我已经给班长了,同学们要加油哦·季盛瑜啊,你跟我出来一下·”季盛瑜没表现出什么惊讶的神情,旁边的贺森凉反而一脸惊诧,接二连三的老师找季盛瑜,季盛瑜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季盛瑜开门见山的问。
杨舟一脸便秘样,“难怪你能在贺森凉身边坐得住,你两这- xing -子一条龙筋上抽下来做的吧连这对待老师不尊重的态度都一样·”·“有话快说,有事快谈。”
季盛瑜冷冷的说··“行行行·”杨舟一脸拿你没办法的样子,“是这样的,你还有一个月要离校了,我是要问问你的学籍还保不保留。”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季盛瑜盯着杨舟,“谁告诉你的”·“同学,紧张了啊,你是我班里的学生,你什么时候离校,我肯定会知道。”
杨舟有些好笑的说,“我要是连我班里的学生莫名其妙不来上课的原因都不知道,我还是个称职的班主任吗”·“你本来就不是个称职的班主任。”
季盛瑜狠狠给了杨舟一记暴击··杨舟:“……”·现在有钱人家的小孩,都这么的,不·第21章 第二十章·杨舟深吸了几口气,在心里把季盛瑜撕了好几遍才露出温和的笑意说,“好了,你的意思是这边学籍帮你保留着,对吧”看着季盛瑜点了点头,杨舟说,“每学期记得让你父母来学校给你交学费。”
“可以·”季盛瑜一口应下··“正经事说完了,我们来说点别的事情·”杨舟一本正经的说··季盛瑜:“”他和这位班主任应该没有什么不正经的事情可以说的吧只见这位先前正经的班主任一秒钟更换完自己为人师表该有的态度,带着一点点特有的笑意以及他人少有的猥/琐问,“你用了什么手段,能在贺森凉身边坐这么久”·季盛瑜扬着眉毛看这位神色间颇为八卦的班主任,内心对市四中招收教师的标准深感怀疑,“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走了后,这边万一又来个转校生,人家没那本事靠自己的能力坐在那儿,我从你这里先取点经,到时候好教别人。”
杨舟说,“总不能看贺森凉一直一个人坐着两个人的座位吧”·季盛瑜嗤笑,“班主任,杨舟老师,你是在开玩笑吧”·杨舟一脸诧异的看着他,“我这怎么能是开玩笑呢”·“我怎么记得,在我坐在他旁边之前,他一直是一个人坐着两个人的座位呢”季盛瑜盯着杨舟问,杨舟面不改色的撒着弥天大谎。
“那不是等着你来坐吗”·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哦·”季盛瑜点头,“那就留着这位置吧,万一哪天我从国外回来了呢”·丢下这句话,季盛瑜不理杨舟满脸的错愕,自顾自的进了教室。
杨舟回过神来,转身看着已经坐下了的季盛瑜,忍不住嘶了一声,这都什么小孩啊还没出国呢,就想着回国了··看见杨舟大步流星走了,李疏才悄摸摸的回过头,冲着季盛瑜打眼色,季盛瑜一直低着头,没看见李疏都要打飞了的眼睛,刘修制止了李疏的自我糟蹋,对着季盛瑜说,“班主任找你什么事啊”·季盛瑜在书上圈圈画画,“没什么事,主要看我长得帅,运动细胞发达。”
“哦,是想让你多报点运动会的项目吧”刘修了然的说,“你想报哪几个项目”·季盛瑜把刘修手里的那张报名表拿了过来,看了遍项目,“长跑应该没什么人报名吧我报个。”
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季盛瑜偏头看了眼神色间无趣的贺森凉,又唰唰唰写上了贺森凉的名字,“我也给他报了长跑,其他项目就不报了,也别让他报了·”·刘修的目光顺着季盛瑜的视线看见了贺森凉,愣了愣,刘修一把扯过了报名表,看见长跑的报名区龙飞凤舞的写着季盛瑜贺森凉六个字,忍不住呆了呆,季盛瑜自己报名就算了,还自作主张的帮贺森凉也报了。
刘修只感觉滚滚长雷随着天边慢悠悠荡漾着过来的云彩一起来临·控制不住的刘修朝贺森凉问,“季盛瑜帮你报了长跑,你……”·贺森凉:“嗯”啥长跑·刘修:“你报了长跑。”
贺森凉:“”·“开什么玩笑,我又没写·”贺森凉一脸不信,发生在他咫尺内的事情,他都不知道。
刘修给他跪了,把手里的报名表双手展开给他看,眼见着贺森凉的眼睛随着看清报名表上的内容而逐渐瞪大,刘修在他伸手前端抢先收回了报名表··没抢到报名表的贺森凉质问刘修,“怎么回事我自己没报名这要命的长跑啊。”
刘修攥紧了报名表,头也不回的说,“你同桌帮你报名的·”·“不是·”贺森凉拉着刘修的帽子,“不是自己报名的也可以”·“不论是谁,只要在项目上写了名字,那就是即时生效的。”
“那你把报名表给我·”贺森凉说,“季盛瑜只报了一个长跑太大材小用了,我帮他把所有的项目都报上·”·“不能给你,报名要合理的。”
刘修抵死不肯把藏着的报名表给贺森凉··贺森凉扯了半天的帽子也没抢到报名表,“那你回头看看我报长跑合理吗”·“合理啊。”
刘修的口气里满是肯定,“你肯定能跑的·”·“不行,你把报名表给我·”贺森凉还是不肯放弃拿到报名表的念头··刘修在前面拼命摇头,打死都不能给。
贺森凉正准备动手上去抢,授课老师进来了·他只能放弃,随后扭头剜了一眼替他做主的季盛瑜,季盛瑜冲他十分好脾气的笑了笑·贺森凉扭头装作没看见,谁要这种安抚- xing -的笑容啊。
“谁让你帮我报名的”回到家里,在厨房里忙活的季盛瑜没地方躲开贺森凉的逼问·季盛瑜停下手上动作,“报个长跑,能看看你最近这段时间锻炼的效果。”
“那也不用给我报长跑啊·”贺森凉站在季盛瑜身后,季盛瑜往前走,他就跟着上前一步,季盛瑜后退,他眼疾脚快的往后退,两个人来回交锋,表面上来看极像在跳某种传奇舞蹈。
“我报了长跑,顺手就给你报了·”季盛瑜说··贺森凉沉默,随后又说,“你是希望我追随你的脚步啊”·季盛瑜扭头看了距离自己很近的贺森凉一眼,“如果我说是的,你就答应参加长跑了”·“没有如果。”
贺森凉拒绝这个假设··“是的·”季盛瑜说··“哦,那我就去啊·”贺森凉还是应承了他拒绝的那个假设。
季盛瑜没说话,转头脸上带着笑,生平头一次不问缘由不图回报的跟随,没来由的让季盛瑜心里暖暖的,一种被需要的感觉清晰的呈现·一时间的词穷让季盛瑜没法形容此时的感受,只知道很开心,很愉悦。
心里和脸上不由自主的放松了,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开心因子··当天晚上的菜全是贺森凉喜欢的,作为季盛瑜给他的奖励··中午找程裴吃饭回来的贺森凉没看见季盛瑜,他去厕所逛了圈,也没见着人,出了厕所,趴在栏杆上给季盛瑜打电话,响了几声就被人挂断了。
他看着已经挂断了的电话,心里层层叠叠涌起了不安,这种不安和他在某些地方失重感极为相似··“贺贺·”楼梯上奔来一个人,冲着他急匆匆的说,“你跟我来。”
贺森凉还没看清说话的人就被拉着手腕狂奔下了楼,他边跑着楼梯边说,“慢点慢点,怎么了裴裴·”·程裴回头看了他一眼,带着他左拐右拐的穿过教学楼,“到地方再说。”
贺森凉被程裴拉着越过了花丛,跳过了台阶,穿过了人群,一直跑到- cao -场,程裴才气喘吁吁的停下,贺森凉掐着腰看着程裴··“你,你最好,给我个,好的,解释。”
贺森凉断断续续的说··程裴喘够了,站直了腰,双手握着贺森凉的双肩 ,目光直视他的双眼,神色颇为严肃的说,“我问你一件事·”·贺森凉想挥开程裴放在他双肩的手,被程裴拒绝了,他只好点了点头。
“你同桌,季盛瑜,是不是要走了”·贺森凉感到自己的呼吸一窒,“什么”·程裴看着他,“我问,季盛瑜是不是要走了,要出国读书了”·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从哪听见的消息”贺森凉问。
程裴捏住他的肩膀,“甭管消息哪来的,你先回答我,这消息是不是真的·”·“我怎么会知道”贺森凉终于挥开了程裴的手,“你怎么不去问他本人”·程裴看贺森凉的神色就知道大事不好,这娃怕是还不知道这消息,一得到这个消息,程裴下意识的找他核实,压根没想过季盛瑜会瞒着他。
“贺贺,你没事吧”·“我能有什么事”贺森凉反问,“是不是全校人都知道他要出国了,就只有我不知道”·“不是。”
程裴一口否认,“这是真正的内部消息,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贺森凉看程裴,程裴讪讪的说,“你也知道我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就别问了。
他没和你说,你就当不知道·”·贺森凉抿了抿唇,“嗯,把我当个傻子哄·”·程裴:“……”·讲真,真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解啊。
“行了,我回去了·”狂奔一路得到的是一句让他心魂具失的话,听见的是一个让他震惊到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装作很淡定的消息··看着贺森凉表面上还是很正常的神色,双眼却已经是失去了灵魂的样子,程裴觉得自己嘴里都要急出一圈燎泡了,只好掏出手机求助于另一位当事人。
-程裴:季盛瑜,救命啊,十万火急的事情··数分钟后,季盛瑜的消息回了过来··-季盛瑜:·-程裴:是这样的,你要出国的事情我因为得到消息太想确认真伪,就找了贺贺求证,结果,贺贺好像不知道,现在他知道了你要出国的事情,好像很伤心,怎么办·-季盛瑜:……·季盛瑜头疼的看着程裴发过来的那段话,叹了口气,校长坐在对面,看季盛瑜叹气,揶揄着说,“是不是哪个小姑娘给你发了,让你难舍难分的情话啊”·季盛瑜苦哈哈的想,如果真的是小姑娘发的情书就好了。
“程爷爷啊,你这的消息泄露的挺快啊,我刚和你聊过出国的问题,马上消息就传出去了·”·校长把茶放在他面前,悠然自得的喝了一口,“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可你这墙透风透的也太快了,是渔网做的墙吗”·校长笑着摇头,“还有心情和我说笑,看来事情并不是很严重·”·季盛瑜一口干掉面前的茶,立刻被苦的五官全皱了,“这什么茶”·“苦丁茶啊。”
校长答,“看你最近过的挺好的,让你吃吃苦,别光记得好日子·”·“至于吗”季盛瑜说,“不想给我好茶喝直说,弄这东西给我喝。”
“小子不识货·”校长点着他··季盛瑜撇嘴,“还有三个星期我就走了,我走了之后,你再调个人去给贺森凉当同桌吧·他人不错,也聪明。”
校长看着他,“就算我肯调,人家也不一定要·”·季盛瑜垂眸,“我话尽如此,您随意·”·校长笑着又给他倒了杯茶,“我心里有数。”
回到班里的季盛瑜观察了下坐在旁边的贺森凉,没有多大变化·心中稍安,当下决定晚上多做点他喜欢吃的菜,顺便坦白了不多时候就要出国的事情·季盛瑜心中暗暗计划,却永远赶不上变化。
季盛瑜看着已经收拾好东西,如来时只带了一个行李箱一样,右肩单背书包的贺森凉,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中··贺森凉冷漠的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又看了眼站在面前手指上仍沾着水的季盛瑜,“谢谢你的照顾,现在,我打算回家了。”
季盛瑜动了动嘴唇,入冬的天气寒冷的可怕,即使有着暖气,热水的温度还是流失的迅速,沾手的水温变冷,季盛瑜把手在围裙上擦干净,双手交握在了一起··贺森凉看着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无论做了多少次的饭,依旧不损那双手的皮肤。
“关于出国,我打算最近两天和你说的·”·终于,贺森凉想,他说出来了··“哦,最近两天是什么时候”贺森凉问。
季盛瑜指尖发白,距离出国的时间越近,心中的不舍越多·麻木自己说今天不告诉贺森凉,明天再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自欺欺人的欺骗了自己,也欺骗了贺森凉。
“回答不上来了”贺森凉勾着书包肩带,“是不是想等你走了,让我自己傻兮兮的找你找的要发疯,才能发现真相”·他以季盛瑜心惊胆战的语气说,“季盛瑜,我不是傻子。”
目光落在了季盛瑜的脸上,“瞧瞧,干嘛这么紧张”贺森凉放开拉着行李箱的那只手,走到季盛瑜的面前,“手那么用力做什么”·听见他的问话,季盛瑜握在一起的双手更加用力了,仿佛要把双手中其中一只手绞的骨裂才甘心,贺森凉的目光顿留在季盛瑜的双手上。
“我对你有了什么心思,你也知道·”贺森凉轻声说,“别和我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不会疏离我,也不会想着忽然出国·”·“不是。”
季盛瑜打断他,“我出国不是因为那件事·”·“哪件事”贺森凉问··季盛瑜低头就是不肯和贺森凉对视,贺森凉嘲讽着笑了,“哦,我还以为季氏的继承人有多大胆呢怎么这点事情就让你难以启齿了到底是难以启齿还是觉得我恶心啊”·“不是。”
季盛瑜低低的反驳··“也对·”贺森凉点头,不知不觉双眼中涌上了泪水,嗓音里添上了哽咽,“我都忘了,你表弟高以也是的。”
话音刚落泪水顺着脸颊哗啦啦的下来了,贺森凉胡乱的抹了两下,“也不对,你表弟喜欢的其他人,而我,喜欢的是你·你恶心我是对的·换做我是一个直男,想到和我同- xing -的人惦记我,我也恶心的不行。”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不是·”季盛瑜硬声说,抬头映入双眼是贺森凉微红的双眼,略显狼狈的一张脸,“我不恶心你·”·“那你喜欢我吗”贺森凉直勾勾的看着季盛瑜。
季盛瑜在他的注视下缓慢而又沉重的挪开了目光,这种无声而又明确的答案让贺森凉惨笑出声,“我懂了,给你添麻烦了,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少爷,无微不至的照顾了我两个多月,我该感恩戴德。”
贺森凉流过两行泪后,泪腺像是被人为堵住了,虽然他很难过,很想大哭大喊一场,然而脑海的理智与内心的尊严不允许他这样·他仅仅是用红着的双眼看着眼前的人,那种眼神比梨花带雨的美人还要让人心疼。
季盛瑜转开目光后盯着墙壁上的装饰画,对贺森凉的话不应一句,生怕自己看一眼贺森凉就会将心底所有的话一股脑的说出来·而目前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本和他爸做争斗,更别提拿到自己婚姻自主权。
“我不仅不感恩戴德,我现在这举动应该是恩将仇报了吧”贺森凉哑着嗓子说,“你放心,为了报答这两个多月的照顾,我会好好学习,让你答应校长的事情漂漂亮亮的完成。”
贺森凉闭了闭眼,“我有最后一个条件·”见季盛瑜不答,他说,“你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了·”他猛地上前,对着那张抿的很紧,一晚上只会说不是的嘴唇亲了上去。
贺森凉的感情世界犹如白雪堆砌的纯白世界,对这种可以说是很亲密的事情还是大姑娘上花桥——头一回··他不得要领,与季盛瑜的唇贴合了下,骤然离开,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我说,全文他俩就只有这么一次亲亲,会咋样……OWO???·第22章 第二十一章·季盛瑜独自一人站在客厅里,直到手机在兜里疯狂的叫嚷着,他才回过神来,只觉脸上一片- shi -润。
伸手一摸,竟满是泪水·他一愣,心里的苦味吃多少糖都压不下去,掏出手机,他看见来电人,举起的手又垂了下去,接通电话,能说什么呢·拿着手机,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餐桌旁。
精疲力竭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桌都是贺森凉喜欢吃的菜发呆,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他想不明白,更想不通怎么会变成这样,贺森凉的离去对他而言猝不及防,宛如夏季里的一场暴雪,冬季里的一场暴风雨。
·他放松了身体,顺着椅背滑下了半个身体,伸手搭在了自己的唇瓣上,这里,似乎被贺森凉离去前亲吻过,但是,贺森凉用劲太猛,他现在感觉到自己的唇瓣微微刺痛,大概是被贺森凉冲上来的牙齿碰破了吧·一碰就炸的小霸王,在他面前哭了,盛情款款的说了那么虐心的话。
想到那些话,季盛瑜百感交集··出了小区的贺森凉拦了辆出租车,上车报了自家的地址,便一声不吭·任由司机在驾驶座上说的天花乱坠,也不为所动,司机边说边从后视镜里看坐在后座上的贺森凉,心想,这年头的小娃娃长得真好看,就是- xing -子太冷了,说了这么久,人小娃娃还是一句话都不搭理。
到了自己家门口,贺森凉下车递给司机一张百元大钞,说了自他上车后说的第二句也是最后一句话,“下次拉客人,少说话多注意安全·”·也不要司机找给他的零钱,拉着箱子进了院门,司机举着零钱的手顿在了车窗内,半晌司机才十分来火的嘟囔了句,“小小年纪就这么多管闲事,长大还不得去做城管啊”·家里和贺森凉预想中的空无一人不同,贺先生和姜奕双双在家,他妈姜女士百年难得一见的在厨房里忙活,贺先生翘着二郎腿,一手端茶一手执报,清闲的比晚年退休的老大爷还要自在,看见他回来,仅仅是撩开了眼皮子,端详了他片刻,低头饮了一口茶,听不出情绪的说,“回来啦把行李放好,下来洗手吃饭。”
贺森凉神色莫测,原本还想着对策的脑瓜子对暗号似的听见这句话,立马立竿见影的提着行李二话不说的上了楼,没留意到他踩上楼梯后,贺先生看他背影的眼神。
等贺森凉上了二楼,贺先生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进了厨房,和姜奕咬着耳朵说,“没看出哪里不对劲,盛瑜说是他照顾不周,惹的森凉不高兴回来了,我怎么觉得这话里的水分挺大的。”
姜奕刚炒完一盘菜,端起另一盘要下锅的菜,“你觉得盛瑜能放什么水分无非是凉凉脾气太大,他留不住,就放回来了·没事,儿子是我生的,吃过晚饭我找他谈谈。”
贺先生连连点头,“如果你问不出什么,就让我来·”·姜奕炒菜的手一停,睨了他一眼,“我都问不出来,你还想凭着你一张话都不会说的嘴问出点什么”·贺先生对此不做评论,双手背在身后出了厨房,心中暗想:女人就是愚昧,男人之间才更有话题。
一家三口的餐桌上比拟往日更添沉默,贺先生和姜奕两人眉来眼去多次都没能劝动双方开口询问儿子究竟因为什么回家,距离季盛瑜出国还有三个星期,按理说,贺森凉应该会在那逗留至季盛瑜出国前一晚。
忽然就跑回来,不合常理··贺森凉低头吃饭,并不知道夫妻两当着他的面,明面上和心理的同步纠结·他放下碗,对贺先生姜奕说,“爸妈,我吃好了,先上去写作业了。”
当下姜奕不顾着没和贺先生决策出谁开口的说,“儿子啊,妈一会煮杯牛奶给你·”·贺森凉微微一愣,姜女士极少做这种贴心事情,“好。”
姜奕目送自家儿子上了楼,回头给了贺先生一肘子,“你看看,凉凉懂事了不少啊·”·“哪里懂事了”贺先生没从这短短两句话里提炼出贺森凉懂事的实证,姜女士懒得和这种神经粗如大象腿的人说话,吃完饭把碗一丢,对着贺先生说,“你洗碗。”
贺先生瞠目结舌,“我一个公司堂堂董事长,你让我洗碗”·姜女士翻了个白眼,“董事长也要吃饭,既然吃饭就要洗碗。”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那怎么不让儿子洗碗”贺先生对此充满了抗议··“谁最后吃完谁洗碗·”姜女士说,“别和我贫了,我要给儿子送牛奶,顺便刺探下他为什么回来。”
鉴于这件事也是贺先生想知道的,他吞下关于洗碗这个问题的剩余言论,眼睁睁看着姜奕动作迅·速的热了牛奶,端着杯子脚下如生风似的刮上了楼··姜奕在贺森凉的卧室门前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敲响了门,“儿子,妈妈能进来吗”·贺森凉笔尖都没停,“能。”
姜奕端着牛奶走到贺森凉的书桌前,将杯子轻轻放下,也不说话的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贺森凉像是连思考都不用的写着作业,这一幕和贺森凉还是小学时的一幕重合,那时候的贺森凉写作业也是这样,如行云流水。
多少年没见过他这么认真的写作业了姜奕心中欣慰,让他和季盛瑜住段时间果然是有用的··贺森凉写完一整页的试卷,翻找其他试卷的时候,发现姜女士还站在旁边,他心中清明,姜女士送牛奶是借口,真正想问他为什么忽然从季盛瑜那回来了吧·“妈,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贺森凉找出另一张卷子,在上面填写了自己的名字··“妈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姜奕后退一步,坐在了另一张闲置的椅子上。
贺森凉放下笔,转头看向姜奕,“至少是你想问的,我都会说·”·“你是不是和盛瑜吵架啦”姜奕斟酌着措辞问··“没有。”
贺森凉说,是他单方面的质问季盛瑜··“那是盛瑜做了让你生气的事情”·“没有·”贺森凉否认,回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包括季盛瑜出国这件事,当初来市四中就读,·恐怕就是季盛瑜为了出国做的一个跳板,而他,则是季盛瑜的一个任务,即便不想承认,但最符合推测的就是如此。
姜奕看着贺森凉,见他神色平静,眼神也没有大起大落,放了放心,“那为什么你忽然回来啦”·贺森凉沉默了会,才说,“他要出国了,我继续留在那也不合适,就回来了。”
姜奕了然的点头,原来是这样,姜奕没有继续问,为什么距离季盛瑜出国还有三个星期,你就提前回来了·毫无意义的问题问出来只会让贺森凉觉得她管的太宽,问的太多,她十分精确的停下了踏入他内心的脚步。
“那你继续做题吧,别太晚,记得把牛奶喝了·”·贺森凉忽然说,“妈,我能休学一段时间吗”·姜奕的脚步顿在了门口,她扭头看向灯光下显得很好看却无端有些脆弱的儿子,“能告诉我原因吗”·“原因啊。”
贺森凉喃喃说,“我想让爸爸找些家教,把我之前错过的知识补回来·”·凭着姜奕有生以来的所见所闻,绝对不会被这种浅薄而又无根基的理由所打动。
但说这句话的人是她的儿子,所以,她由着自己内心那束名为母爱的情感驱使,带着深厚的慈爱说,“好,我现在就和你爸爸说,他一定很高兴·”·“谢谢妈。”
贺森凉露出回家后第一个笑容··姜奕心事重重的回到了楼下,带着些许不确定进了厨房·贺先生还在水池前同碗碟奋斗,看见姜奕进来,松了一口气,“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差点把碗打碎了。”
见姜奕欲言又止,贺先生擦了擦手上的水,“怎么了儿子怎么说”·“他说他想休学一段时间,请家教补回之前丢掉的知识。”
贺先生抬眉,显然对贺森凉这句话深感意外,“他真的这么说”·姜奕点头,脸上带上了愁容,和贺森凉谈了两句,没让她感到放心反而更担心了。
“好小子,真懂事了·”贺先生满意的点头,的确有改变··“我总觉得凉凉有些不对劲·”姜奕说,“他可从来没有这么乖过。”
“跟着盛瑜,能学坏吗”贺先生把剩下的碗碟洗干净,“明天就去给他办休学吧,他难得这么上路,得趁热打铁·”·看贺先生十分赞同贺森凉的说法,姜奕只得把心里的忧愁压下。
季盛瑜收拾完饭菜,无所事事又拖了地,清扫玄关的鞋柜时,他发现了当初给贺森凉的钥匙,拿着钥匙的季盛瑜僵在了原地·连钥匙都还给他了,看来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有个钥匙在贺森凉那儿,他好歹还有个念想,总想着贺森凉还会回来··现在,钥匙被放在了鞋柜上,可见贺森凉是不会回来了··季盛瑜叹了口气,真的这么坚决不回头吗算了,他抛了抛手里的钥匙,明天去学校带给贺森凉好了,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服软,他并不想两个人带着误会就此别过。
第二天季盛瑜没在座位上看见贺森凉,接着第三天,第四天……他都没有见到贺森凉,季盛瑜难得一见的急了,他一言不发的进了程裴的教室,拉住正在和同学讨论热切的程裴,也不看程裴班里女生对他投来各色各样的眼神。
“哎哎哎,季盛瑜,你撒手·”程裴试图掰开季盛瑜攥着的手,悲剧的发现季盛瑜意外的用力,程裴的大脑已经接到了手腕告痛的警告··“你轻点啊,你握的是我的手,不是池塘里挖出来的藕节啊。”
季盛瑜依旧沉默拉着程裴走到了厕所里 ,才放开手·程裴揉着已经发红的手腕,忍不住哀怨说,“你发什么疯”·“贺森凉呢”季盛瑜问。
程裴揉着手腕的手一顿,双眼一阵闪烁,踌躇了半天,“你,你最近没看见他”·“他没来上课·”季盛瑜说,“四天了,都没来上课。”
程裴都要愁死了,贺森凉去哪,他的确知道,但是贺森凉也说了,谁问都不要说··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你知道他去哪了,告诉我·”季盛瑜十分肯定程裴知道贺森凉去哪儿了,两人十多年的交情,贺森凉防着谁也不会防着程裴。
“是啊,我是知道,但是他不让我告诉你啊·”程裴苦着脸说,没有贺森凉的首肯,打死他也不能把贺森凉去哪告诉季盛瑜,“其实,你们两吵架主要怨我,怪我头脑发热一时说秃噜了嘴,但是,关于贺贺去哪,我真不能告诉你,再说了,他也不希望你知道。”
季盛瑜面无表情了数分钟,“哦,那就这样吧,你把这个带给他·”·程裴疑惑的看着季盛瑜,季盛瑜松开紧握的手,里面躺着的赫然是贺森凉之前用的钥匙,“无论如何都要给他。”
程裴接过钥匙,狂点头··“让他不用费尽心思躲我,这个星期我就走了·”季盛瑜沉声说,既然贺森凉不来学校了,他留在市四中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贺家他去过了,贺先生和姜奕对他表示歉意,毕竟贺森凉走之前有交代··程裴瞅着季盛瑜出了厕所,拐着弯下了楼,他收起那串钥匙,犹豫了片刻还是给贺森凉发了消息,作为一个弯男,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季盛瑜和贺森凉之间肯定有了什么,他摸着下巴,也许就是某种不为人知的什么呢。
当晚季盛瑜坐飞机出了国··另一边贺森凉并没有去哪,仅仅是去了S市另一端的大型私人家教的地方,收到程裴消息,他思来想去,还是想和季盛瑜再说两句话。
等他到程裴家,拿到钥匙时,已经十一点了,一路催着出租车司机,赶在十一点半到了季盛瑜家的小区··下了车,每走一步,越靠近曾经住了两个月的地方,他的心跳越发不受控制。
终于,在他心跳跳的几乎脱口而出之际,季盛瑜家门口出现在他眼前··贺森凉深呼吸了几口气,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下凌乱的发型,伸手在门上慎重而又小心的敲了两下,屋内没有任何的声音,他皱着眉头,又敲了几下,这次的敲门声带了丝丝的急切。
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他抿紧了唇,难道季盛瑜出去了·将近十二点了,季盛瑜还出去他住在这两个多月,可从未见季盛瑜夜不归宿过。
他等待不及,·用沾染了自己掌心汗液的钥匙颤巍巍的开了门··门开了,他愣了愣,借着照进来的灯光,他看见房间很干净,没有一点人气··贺森凉进了屋,关上门,按开了客厅的灯,鞋柜上依旧放着几双拖鞋,他弯腰换好鞋,走进了客厅。
一眼望去客厅所有的东西都和他离开前一样,但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同了··他转身进了厨房,厨房里也很干净,一层不染,甚至连平底锅都滴水不沾·贺森凉拉开了冰箱,冰箱里的东西依旧很全,大部分都是他爱吃的,只有少部分是他不吃,但营养价值极高的食材。
关上了冰箱,他又走回了客厅,整个屋里只有他一个人·季盛瑜去哪儿·贺森凉打开了季盛瑜的房门,房间里的床铺叠的整齐,电脑的主机还在嗡嗡作响,屏幕上弹着气泡,桌上还有杯喝了一半的水,似乎在述说着主人离去时的匆忙,他走到电脑前,轻晃鼠标,屏幕显露出来。
看见屏幕上熟悉的游戏界面,以及熟悉的人物,还有更为熟悉的角色名,贺森凉傻站在了原地,怎么会季盛瑜说是被高以拉过玩的,区名为连理枝,但他从没想过季盛瑜居然会是深渊,那个坑了他两次的奶娘,让他喊奶奶的奶娘,他忽然想起那天进来,季盛瑜关掉游戏窗口不让他放大,是因为季盛瑜玩的是女号,所以不想让他知道吗·贺森凉要笑不笑,丢开鼠标,他站直了,如果当时他知道季盛瑜玩的是女号,肯定会大肆嘲笑。
那就等季盛瑜回来好了,他想··等着等着,贺森凉等的困了·他迷迷糊糊的想,算了,今天先放过你,他的房间季盛瑜应该还没·有收拾·他打着哈欠拖着步子,走进了对面自己的房间,扑倒在床的时候,他余光瞥见书桌上放着一个本子。
所有的瞌睡在瞥见本子的刹那魂飞魄散,如阳光下的鬼魅,雨幕下的泡沫··这不是,贺森凉拿过本子,他一直好奇想看的那个画本吗季盛瑜一直不让他看,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他的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迫不及待的贺森凉翻开了画本,出乎意料,画本上的每页都是他,吃饭,睡觉,打瞌睡,跑步,耍赖……翻着翻着,他看见了离开那晚哭的惨不忍睹的自己。
贺森凉心里埋怨,季盛瑜怎么连这个都画·一个60页的画本里,全部都是他,贺森凉失神的看着最后一张,那是他从没想过的画面,从上而下俯视的角度,他微睁着双目,三分轻佻三分勾引三分不屑一分失神,微张的双唇,一手轻抚着唇,一手放在脐下三寸的地方,□□在外的肩膀以及精致勾画的锁骨,自胸膛以下,膝盖以上被一块深色毯子覆盖,整个画面透着狎昵的□□感,却又因不露骨的引诱显得更具穿透力。
前面的人像多为水笔勾画,唯有这张,上了颜色··贺森凉感觉自己脸上顿烧,比四十度的高烧来的还要猛烈,他强装淡定翻页,最终看见了留在这幅画背面的一句话:我走了,Wait。
精小短悍的一句话让贺森凉脸上血色尽失,走了不是说星期天才走吗他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肯定是骗他的·季盛瑜一定是躲在了房间的某些地方了,他的瞌睡十分知趣的躲了起来,没在此时烦恼他。
他又进了季盛瑜的房间,猛地打开季盛瑜的衣柜,衣柜里的所有衣服都不见了,贺森凉慌了,他又踮脚去看季盛瑜放箱子的地方,果然,没有了·看见箱子没了的瞬间仿佛被人当头敲了一棍子,贺森凉落坐在了床上。
真的,走了·他还是不信,摸出手机,不管不顾到底几点拨通了贺先生的电话··贺先生觉得自己的儿子大概魔障了,大半夜打电话来只问了一句,季盛瑜是不是今晚飞出国了得到了回答,啪的一声就被挂了电话,贺先生瞌睡当前,丢下手机,又重返梦乡。
贺森凉躺在季盛瑜的床上,侧目看着电脑屏幕上发着荧荧亮光的奶娘,走了,真的走了·他不知是笑还是哭的勾起了唇,到底是走了,连一声道别的机会都不给他。
也许那天说不恶心的话是安慰他的,不然怎么他走了这么多天,季盛瑜连微信都不发·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走了也好,贺森凉闭上了眼睛,免得见了尴尬。
以后,以后再见,就是陌生人了吧·他们,本来也不是什么关系亲密的人··对,不是什么关系亲密的人··所以,再见就是陌生人,也没多大的关系。
嗯,就是这样,陌生人最好,避免了尴尬,也避免了不该有的麻烦··好,那就是陌生人了··再见,你听不见,我还是要说的··贺森凉闭着眼睛,大喊:“再见以后,再见就是陌生人再见”·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两个字,贺森凉闭着眼睛喘着气。
就这样吧,他想·仿佛闹够了闹累了的小孩,最终声嘶力竭的不去管这是哪里我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而来他拉扯开叠的整齐的被子,把自己卷了进去,被子上还有阳光暴晒过螨虫的味道,他已然顾不了那么多,便酣然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上卷结束,下卷接楔子写的~·下卷  校外篇·第23章 第二十二章·贺森凉从隔壁庄园回来的下午就打包行李卷着铺盖的滚回了公司,效率比助理九九八十一次电话催过还迅速。
助理周宓瘫了一张棺材脸,手里拿着买下隔壁庄园海归的尽可能收集到的资料文件夹,二话不说的拍在了贺森凉的桌子上··贺森凉冷着一张脸,看着跳蚤在沙发上同抱枕奋斗的你死我活,对周宓甩过来的文件夹一副不待见的模样,周宓的声音却和她的脸反差甚远,一开口让人如沐春风。
“贺总,这都是我一上午的心血,你确定不看”·贺森凉赏赐似的看了周宓一眼,“怎么你收集个资料还能呕心沥血”·“何止呕心沥血,我都要牺牲色相了。”
周密一脸的惨痛··贺森凉诧异的看着她,“不是吧什么人连你都下得去手这得多大的心啊·”·周宓咬咬牙,分分钟想把眼前的贺森凉撕成八瓣,如果他不是老板的话。
对周宓活跃的内心活动,贺森凉一概不知,他翘着腿懒懒的把面前的文件夹撩开,扫了几眼又翻了翻后面的资料,发现写的很多东西都是纯扯/淡,他嫌弃的皱着眉挑着感觉像是真事的看了看。
看到季盛瑜的高中生涯介绍时,他顿住了要翻页的手,读着读着他甩开了那张纸,抖着手上的文件夹呵斥,“这就是出卖色相弄回来的资料”·周宓的棺材脸为她转移了很大部分的仇恨值,贺森凉胃疼似的抽了两口气,懒得再看这乱扯的东西,“什么叫他曾经为了拯救一个失足少年,自我牺牲的到高一就读”·如果他是个旁观者看见这句十足赞美的话语,估计忍不住去想让季盛瑜拯救的少年得多智障啊没法说在别人看来也许十分智障的人就是他,提供给周宓资料的人肯定是季盛瑜派来的吧不然谁会看上他这个面部神经坏死的助理·“还有这里,为了让失足少年回归正常生活,他不惜做牛做马做保姆的伺候着少年,哈,你是给我抄了本故事会送来吗”贺森凉对资料上说的事情反应过激,等他冷静下来的时候发现周宓正神色诡秘的看着他。
贺森凉一瞪眼,“怎么我说过什么了吗”·周宓有板有眼的说,“贺总,你对这两件事有什么不同见解吗”·“我”贺森凉指着自己,“我能有什么见解”·“可是贺总你全身心都在咆哮,说自己有着特别的见解。”
“你想多了,你真的是我助理”贺森凉说,“我怎么觉得你反而更像老板·”·“没有·”周宓立刻否认,“但是贺总,我就多问一句。”
·“半句多问都没有,你出去·”·周宓虽然面瘫常年没有表情,然而她眼神里的戏足以媲美甄嬛传,贺森凉无视她充满控诉的目光,目光随之一转,忽然转回停在了周宓的胸部上。·“能注意下影响吗”贺森凉对周宓哪哪都满意,刨除周宓有时八卦了点,有时……“你今天怎么又不穿内衣”·“老板是个gay,我穿不穿内衣都没有多大影响吧”身为贺森凉的首席助理,周宓知道的事情远比外界人想到的要多的多。
比如,贺森凉在- xing -向上不走寻常路的偏好·当然了,这位娱乐八卦新闻最爱盯梢的贺总,在杂志上展现给外人的- xing -向永远让人难以确认··毕竟谁也没法确定上一家新闻刚报告和女明星关系匪浅,下一家新闻报告就推翻了上一家的传闻,变成和男明星把酒言欢的人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总而言之,贺森凉在外人眼中关于他- xing -向的神秘程度和他的长相神秘程度难得一致·从乍然横空出世的公司到上市,再到被冠上青年出色创业家,不过短短两年。
他从不允许八卦杂志或者网上媒体乱拍甚至乱传他的照片,极尽可能的低调着·然而八卦头条就是喜欢把目光放在他身上·随着季盛瑜的回国,坚定不移的八卦头条隐隐有了转移视线的趋势。
“虽然我不介意,但是来我公司访问的人呢”贺森凉对周宓的奔放一时无法站到同样的高度去看待,“即便当初我就是因为你与外面那帮妖艳jian货在这方面的不同而选中了你,作为我的助理,你不能这么肆无忌惮,我只是喜欢男人,不是- xing -/无/能。”
周宓:“……”·真该把刚才老板说话的样子录下来·“我不穿内衣的感受就像老板你平时在家不穿内裤一样的自在。”
“抱歉·”贺森凉说,“除了洗澡,和跟别人上床外,其他时候我都穿着内裤,我是如此的保守,坚贞·”·周宓:“……”··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大概是今天老板的打开方式不对。
所以周宓转身出了办公室,隔了五分钟,再次推门而入··贺森凉:“”·该说的都说完了,周宓还有什么要和他细细商讨的事情吗·“老板,你再不去领跳蚤,恐怕明天就要重新修缮前台了。”
再次进来的周宓已经自动过滤了之前和贺森凉说过的话题·贺森凉自然而然不会再去揪着周宓为什么不穿内衣的问题··“行了,我今天到公司显摆一圈就是为了告诉公司人,我回来了。”
贺森凉对成天在公司坐镇没有兴趣,工作狂的状态他做不到·“有事给我打电话,对了,庄园的鸡鸭鹅弄回来了吗”·周密对贺森凉选择宠物的口味没法如同接受他- xing -向一样来的直接又直观,想到那凑在一起堪比破铜锣碰上破锅破杯子齐响的三种叫声,贺森凉养着那三只不同种类的水生禽类已经两年了,立刻肃然起敬。
“嗯,已经送回别墅了·”·这年头不单单是人比人气死人,人和鸡鸭鹅比,也会被气死·鸡鸭鹅住别墅,他们这群累死累活的人住出租房··“那就好,我这就去领跳蚤,凡是来公司找我的,都说我去国外出差了,至于归期,未定。”
贺森凉料定季盛瑜会再来找他,对周宓尽可能的交代到位··周宓显然对这句话的最终用途不得要领,瞪着一双大眼睛,完美的展示了眼大无神,贺森凉故弄玄虚的留下了个眼神,飘然离去。
下午周宓接到来自予两公司董事长秘书的来电,倏然想起贺森凉离开时留下的那抹具有得道高人才有的天机不可泄露的神秘笑容,心里暗自敲起了小锣鼓,原来贺总留下的那句话用在这里。
于是,周宓十分公式化的回答:“贺总去国外出差了,归期未定,您可以留下您的姓名,等贺总回来,我会第一时间报告给他·”·电话那端的秘书似乎在和人沟通,隐约听见,那就不用了。
周密心下了然,又是个有求于贺总的人吧常年约贺总吃饭的电话络绎不绝,今天下午这个借口怕是贺总专门用来对付这个电话的吧能把电话打到她这里的都是道行高深的老司机。
“打扰了,等贺总回来,我们会亲自去拜见,再见·”秘书的语气比周宓的语气还要公事公办,·周宓把电话放回去,等你来求贺总的那天,我看你还会不会公事公办。
跳蚤是条中华田园犬,按理说- xing -子应当是极其温和听话的,无奈跳蚤小时候经历过别样的生长岁月,披着中华田园犬的外表,装着哈士奇的灵魂,向往自由和二货世界的- xing -子比哈士奇还要高上那么一个阶段。
贺森凉花了好一会时间,才把狗项圈套在了跳蚤的脖子上,夏季闷热的傍晚依旧不觉凉爽,贺森凉拉着跳蚤走出公司,看跳蚤左蹦右条的想要挣脱项圈,他改变了直接取车的决定,跟着跳蚤穿过人山人海,一路顺着大道走。
他不知道跳蚤根据什么来前进的,也许是无聊··跳蚤带着他越走人越多,车相对来说反而少了不少·贺森凉抬头环顾四周,这地方大概是某个公司竞标地皮拆掉了老厂区建造起来的购物街。
各类名牌比比皆是,购物街往上划分是高大尚区域,但你说这不适合老百姓消费,那你就错了··在各大名牌的两条街后有一条无论是从店面还是从路面都丝毫不逊色于名牌街的小吃街,价格亲民,味道喜人。
自开业到如今,因人人口授相传,不少人慕名而来,只为品尝被抬高了不少逼格的小吃··小吃街距离贺森凉公司所在的大厦并不远,开业到如今已有半年光- yin -,然而贺森凉还是第一次踏足这片区域,这几年忙于学业,埋没在公司的各种合约、策划书里,他极少有机会接触到小吃这类,大部分时间都靠外卖打发了。
他面上喜怒不显,眼睛里对这些看似很美味的小吃充满了兴趣,想吃但是架不住他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和整条小吃街格格不入的行头,小吃店的老板看见他,都好奇的看着他,没有一个吆喝他进去吃吃看。
贺森凉站在一家有冰激凌的鸡排店前,他看着老板像吃饭喝水般轻易的扭出了他觉得异常有难度的奶油花,手速比传闻中的女人翻脸还快·跃跃欲试的他张口说,“老板,可以给我来个冰激凌吗”·收银台的大妈看见他,顿时眼前一亮。
即便是贺森凉长的很让大妈心旷神怡,也不能让大妈轻易的单卖个冰激凌给他,“冰激凌是买鸡排送的·”·贺森凉没想到冰激凌居然是附赠品,“冰激凌和鸡排一起吃不好吧”·“你把冰激凌吃了,再吃鸡排。
没让你一口冰激凌一口鸡排·”大妈笑呵呵的说,“你单卖一个冰激凌,我们不好卖的·”·一个做大生意的老板的确不知道这一个小小的冰激凌会导致一家鸡排店哪里难卖,自发愤图强后,贺森凉更懂得人与人之间互相体谅的商量比单方面的暴怒行为来的更为有效,他并没有一定要吃到冰激凌,一时冲动使然,被大妈一腔话说的冲动消散无影,对大妈歉意的笑了笑。
贺森凉转身离开了鸡排店··他拉着跳蚤继续顺着小吃街溜达,跳蚤从不走寻常路,眼见贺森凉离开了鸡排店,立马撒欢的扯着他狂奔,贺森凉不肯随着它的大步走丢了自己的风范。
于是小吃街上的人就看见,一条中华田园犬被项圈勒的时不时露出本就占据眼眶多数的眼白,随着主人的往前跨步,不时的往前一拱一拱,像极了在菜地里拱白菜的小肥猪。
顺着狗绳往后看,看见一位让人觉得四周都透亮的青年,青年的皮囊极好,虽五官精致似女生,但无论是周身的气质还是通身的气派,都有着十分强势的感觉··青年对着急的狗显而易见的习以为常了,他迈着悠哒哒的步子,丝毫不受狗用了吃骨头得劲的影响,反而因为狗一拱一拱的动作笑了起来。
这一笑,冰雪消融,春光明媚··为防跳蚤狗急咬绳,贺森凉终于加快了步伐,对他这一举止最为有利的赞赏是跳蚤更为有力的跳跃奔跑,无论如何贺森凉不再加快脚步,跳蚤并不气馁,它压根不知疲倦为何物,依旧蹦跶着四条小短腿,一个劲的往前冲着。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贺森凉面色铁青的拉住了跳蚤,跳蚤的目的地很明确,小吃街旁边五十米处的临时垃圾站,他从来没想过被好吃好喝伺候着的跳蚤,依旧狗改不了劣- xing -的对垃圾堆这种地方念念不忘,尤其跳蚤刚断奶就被他抱回去养了。
跳蚤依旧精力充沛的往垃圾堆的方向拽,如果它能看人眼色行事,此时应该乖巧而懂事的掉头往小吃街里走去,那里的小吃无论它想吃什么,贺森凉都会满足它·可惜,跳蚤是只从小和哈士奇长大的中华田园犬。
贺森凉不去看跳蚤猴急的模样,拽着狗绳巍然不动,跳蚤来回蹦跶了上百次后,终于发现自家主人的不对劲了·它迈着小短腿溜达回贺森凉身边,歪着头看着他··别以为卖萌我就会放你过去。
贺森凉心想,盯着跳蚤的眼神凶狠中透露着一丝丝的残酷,你要是敢往垃圾堆去,晚上回去就把你送到天桥下去··跳蚤呜了一声,汪汪汪叫了几声,狗腿的跑到贺森凉的腿边,围着他跑了几圈,跑的期间时不时的用自己的狗头谄媚意味浓厚的蹭着贺森凉的腿。
贺森凉根本不会被跳蚤这种经年长久用的招数所捕获,他依旧淡着一张脸,不喜不悲的看着跳蚤·身为一只狗,并不能从人类脸上分析出他快乐与否,也许是解读错误,跳蚤故技重施,把方·才围着转蹭腿的动作又来了一遍。
“没用,跟我回家·”贺森凉说··跳蚤汪了一声,不甘不愿的拖拉着四条短腿跟在贺森凉身后,焉头耷耳的模样表述着未达目的的失落,贺森凉才不去管跳蚤的失落,对他而言,去垃圾堆就是不行,如同不准别墅里的鸡鸭鹅在泥水里淘来淘去,染上一身污垢一样。
来时跳蚤活蹦乱跳的拖着他走,去时他必须连哄带骗的拖着跳蚤走,免得这货狗脾气上来,直接就地而坐,不肯和他回家·那时,他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抱着跳蚤走,一个就是顺着地拖跳蚤回去。
他从来不会用妥协来换取一时的安稳,毕竟一次妥协的背后将是无声无息的百来次妥协·贺森凉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跳蚤对小吃街上的流浪狗似乎充满了好感与羡慕,每每跑过一只流浪狗,它总用自己不大的眼珠子滴溜溜的盯着那只流浪狗瞧,直到看不见,方才抱以遗憾的转回狗头,如此反复。
贺森凉不时的扭头打量跳蚤的状态,所以轻松的发现了跳蚤的意向··他顿时啼笑皆非··别人总说中华田园犬养起来不如金毛聪明,萨摩漂亮,哈士奇二货,但他显然遇见了一个稀有的变异物种。
贺森凉什么话也没说,静静的拖着身心同不情愿的跳蚤往大道上走,一般的出租车司机都不愿意载带有宠物的乘客,尤其他带着跳蚤出来,既没有笼子也没有包,赤果果的人狗标配。
“还得回公司停车场取车,好麻烦啊·”贺森凉喃喃说,不知道这种时间点能不能拼到车,他默默的从口袋拿出手机,在出行软件上输入要求和留言,静候着愿意接单的人来带着他和跳蚤回家。
散漫的坐在咖啡馆停放在外的椅子上,跳蚤一张狗脸上铺满了距离垃圾堆还有五米被主人强行带走的忧伤,时不时呼吸急促,从张着的狗嘴里发出哼哼唧唧不满的声音,引得贺森凉时不时低头看它,生怕它一个二货劲头上脑,咬断绳子狂奔去垃圾堆。
在贺森凉专注的盯着手里的狗绳结着花样,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冰激凌,这个冰激凌和方才他想吃却因为大妈说不好卖放弃的冰激凌一模一样··他顺着冰激凌看见骨节分明修长的手,微微眯了眯眼,他嗤笑出声:“你在我身上装了GPS”·第24章 第二十三章·“没有。”
季盛瑜说,把手里的冰激凌朝他的方向递了递,贺森凉没有抵触心理的接了过来,对着扭得很好看的奶油花型咬了一口··“嗯,味道还不错·”·季盛瑜笑,“喜欢就好。”
“说吧,费尽心思的和我偶遇,有求于我吗”贺森凉边吃边点头,做以对自己看上的冰激凌口感的肯定,他的表情自然落在了季盛瑜的眼里,季盛瑜咳了咳。
“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是为了求你”多年不见,贺森凉的其他长处暂未看出来,倒是这自信翻了好几倍的成长,季盛瑜想知道在这几年里,谁给了贺森凉膨胀自信的资本。
“难不成是来找我重述旧情”贺森凉已经吃完了奶油,正嘎吱嘎吱的啃着甜筒,神色间颇为寻常,好似这句话如同我今天中午吃了一碗饭一样,“我可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旧情可叙。”
“哦”季盛瑜微挑眉,“小时候到高中时候的情义,你都忘了”·贺森凉将手里卷着冰激凌的外包纸放在桌子上,双手灵活的按着那张小小的纸叠了起来,“别说我不给你脸,就算我给你这个脸,你要的起吗”·这话说的一点情面都不给,季盛瑜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仅仅是沉默了片刻,又带着点笑说,“做事别这么绝,找你为了什么事,我都还没说,你就这么果断的拒绝我”·贺森凉抬头看了季盛瑜一眼,已经长开了的五官比之当初年少时更具有诱惑力,一双眼睛足以将他心里所有的想法表达透彻,当然,这眼神在季盛瑜看来,带了些不可与外人说道的丝丝缠绵的情意。
“有些人的话我不需要听完·”他说··季盛瑜的双手本来放在桌面上,听见这句话,季盛瑜把手放在了桌下,同时掩饰似的将身体朝前倾了倾,“真的不听我说完你刚收了我的定金。”
贺森凉叠纸的手一顿,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季盛瑜,“你不会说,一个冰激凌就是你的定金季盛瑜,几年不见,你身上可以用来做笑料的闪光点多了起来嘛。”
“有何不可”面对贺森凉的问话,季盛瑜双眉齐抬,眼睛里似盛满了整个夏季的日光,“你都吃了,还想抵赖做生意最讲究守信。”
贺森凉点头,“的确,诚信为做生意的第一守则,所以·”他将手里叠好的纸扬了扬,“这个给你,算是我吃冰激凌的谢礼,至于你想求我的事情,我的答案还是拒绝。”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丢下纸,贺森凉起身拉着早就元气复活的跳蚤,朝公司的方向走去··季盛瑜看了贺森凉丢在桌子中心的那张纸一会,抬眸追上贺森凉显得清俊挺拔的身影,这才把一直放在桌下的双手架在了桌子上,和贺森凉说话期间,季盛瑜一直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生怕自己一个没控制住,就对贺森凉上手了。
微微伸长了胳膊,拿到了那张被贺森凉反复捏在手里的纸,双手展开那张纸,才发现短短几分钟,贺森凉用这张卷着冰激凌的纸叠了青蛙,把青蛙展开,季盛瑜用手指轻轻一按,纸叠的青蛙真的跳了起来。
连续按了好几次,青蛙连续跳了几次··季盛瑜微微一笑,其实贺森凉想叠的不是青蛙,而是癞□□吧没关系,来日方长,在国外那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人就在眼皮底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贺森凉几乎是憋着气的给周宓打完电话,站在自己车面前,等着周宓送车钥匙。
一想到季盛瑜那张英俊的脸,和他说话那种自信过度的表情,贺森凉就一阵阵跟个加了速的传送带似的上火··又想到贪嘴吃下的冰激凌,贺森凉冷笑一声,弯腰对着跳蚤发着没对季盛瑜狂吐的冷嘲热讽,“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冰激凌也想让我帮你办事还说什么旧情,谁和你有旧情啊说你是青蛙抬举你了,不是我不会叠王八,一定叠十个送你,帮你凑够万年龟的名头。”
周宓越靠近贺森凉,越想笑,从没想过贺总还有背地里骂人的一面·贺森凉从车玻璃里的倒影看见了周宓,他皱着眉头,停下了话语,“有人打电话约我吃饭吗”·“贺总,你真是神了,你刚走没多久,就有个电话来约你,但具体是哪家公司,人家不愿意说。”
周宓说,“只说等你回来后,亲自拜访·”·贺森凉再次冷笑,等他回来,亲自拜访刚刚就亲自拜访了,还口出狂言,一点求人的样子都没有。
在国外留学那么几年,所有的礼仪都随着渡过的大洋大海沉积海底了估计··“行了,你回去吧·”贺森凉从周密的手里接过车钥匙,“如果再有电话说有紧急事件找我,你就说我去热带雨林探险了,联系不上我。”
周宓暗暗咂舌,到底是什么人逼得贺总连这种借口都想得出来··“公司任何要我亲自审批的文件,你直接同城快递,懂了吗”贺森凉打开车,跳蚤对着后车座的车门直流哈喇子,那副痴汉的狗脸贺森凉压根没眼看,他眼睛看着周宓,手却自主的帮跳蚤把车门打开了。
“知道了·”周宓神色严肃,目光透着审视的看着跳蚤如何平地一跃而起的跳进了地盘高约二十厘米的越野车内,甚至四条腿并用的攀上了后座,周宓的眼神里诡秘难测,这辆车的车座刚换过,跳蚤这么作,真的不会被贺总吼·事实证明周宓对贺森凉在某些事情对宠物的宽容- xing -了解不足,贺森凉对跳蚤的动作仅仅是一瞥,随后对周宓说,“新开的食材类的店铺怎么样了”·近几年网络销售渐渐成为一种商业上的潮流。
贺森凉不免于俗的跟着开了一家,至于开什么还得感谢高以的提醒,他开了家食材类的网店··“运行很不错·”周宓没想到他百忙之中还想得起这件事,“赶在双11之前还能再上一层次。”
贺森凉对上不上双11不感兴趣,他就是单纯的想知道网店的运行状态,“嗯,你多督促督促,运行团队缺什么,就补什么·”·周宓表示明白,贺森凉上了车,从车载后视镜看见跳蚤已经放开狗身的趴在后座上,这才启动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刚带着跳蚤进了屋,弯腰给跳蚤解开项圈,他的手机就响了·贺森凉忙于接电话,没时间叮嘱跳蚤不要跑进后花园祸害搬回来的鸡鸭鹅··“喂裴裴。”
贺森凉拿着手机慢跳蚤一大截的进了后花园,回到平时上班住的别墅里,跳蚤比在郊区的别墅里还要放得开,他刚踏进花园,跳蚤的身影在花丛里左扭右扭的就不见了。
“你忙什么呢”程裴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还能忙什么天天忙着审文件,签文件,赚钱·”·程裴对他每天和金钱打交道的生活不感兴趣,“季盛瑜回来了,你知道吗”·贺森凉找跳蚤的脚步就这么停在了花丛里,他看着开的甚好的三色堇,语气由起初的浓烈转为被稀释后的冷淡,“知道,你怎么知道的”·“高以说的。”
程裴说,“他当初走的时候,你还意志消沉了段时间,现在她回来了,你是不是高兴的难以言表”·“嗯,是啊,难”贺森凉说。
程裴的声音顿了一会,随后弱弱的说,“我怎么感觉你不是高兴的难以言表”·“裴裴,你对他的消息很留意啊,是不是还对他念念不忘啊”这句话像是婉转的暗示出了贺森凉此时自己的心理,程裴- yin -森森的说,“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对他不感兴趣,你也知道我在大学遇见个很符合我心意的人。”
·“嗯,我知道,你把那个人藏的那么深,连个名字不泄露,我哪知道究竟有没有这个人,还是你为了避免我找季盛瑜算账,故布迷障”·程裴自去了B市上大学,觉得贺森凉黑化的程度越来越深,“别闹了,我不能因为逞一时口舌之快,把人名字泄露给你了,以你的本事,凭一个人名,可以查的人家内裤有什么颜色都知道。”
“好了,你打电话就为了说季盛瑜回来了”贺森凉说,站在花丛里的他随手捻起一朵蔷薇,在手里转来转去,花朵经不住这等摧残,几个转圈下来,花瓣就和花心分了家。
“还能有什么事”程裴反问··“放心,我好的很·”贺森凉说,“不和你说了,我今天带着鸡鸭鹅和跳蚤回公司这边,现在跳蚤跑没了,估计去涮鸡鸭鹅,我得过去看看。”
“你带着鸡鸭鹅回来 ,还敢松开跳蚤行了,你赶紧去,不然鸡鸭鹅要脱层皮·”·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贺森凉利落的挂了电话,顺着花丛被踩踏的踪迹一路追着到了水池边,水池里只有鹅鸭,鸡不见踪影。
贺森凉养的这只鸡是只脾气极其傲娇,挠起狗来能把跳蚤挠的体无完肤的乌鸡,战斗力在鸡的世界里算是数一数二的强悍··更别提这只鸡似乎在某道观里被知名真人开过灵智。
开过灵智的鸡和普通的鸡必然不能混为一谈,比如此时那只乌鸡追的跳蚤在矮戳戳的茶花树里缩头缩脑试图躲开来自乌鸡的必杀技——捉虫大法··无奈乌鸡从小养成山野之中,对这等低俗粗鄙的障眼法根本看不上眼,依旧百发百中的啄中了跳蚤那颗看起来已经有点向秃顶发展的脑袋上,贺森凉简直没脸看被乌鸡欺负的五体投地的跳蚤,但要他坐视不管,恐怕跳蚤得在茶花树里钻上几天几夜。
他不急不慢的走向正斗的兴致高昂的乌鸡和跳蚤,一条狗被一只鸡欺负的压根没有反手之地,“嘘~”贺森凉吹了个百转千回的口哨,那乌鸡像是得到了命令似的,歪头用黑漆漆的豆大的眼珠子瞅着他。
贺森凉咳了咳,那只乌鸡甩甩头,继续歪头用纯粹到极致的眼睛瞅着他,跳蚤趁着乌鸡停战的空隙,哧溜一声钻出了茶花树丛,跟身后有千万只乌鸡在追似的撒腿跑出了水池和茶花树的范围,一个转弯没来得及更换方向的跳蚤被斜摔在地,好半天跳蚤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往贺森凉和乌鸡这边看。
即便贺森凉不能准确的解读出乌鸡那张面目全部覆盖在雪白羽毛下的表情,但他依旧从那黑漆漆的眼神里看见了嘲笑,他想跳蚤的内心大约是崩溃的吧收到来自乌鸡嘲笑的勋章一枚。
他没去管摔在地上,装作重伤的跳蚤,提着裤子蹲在了茶花树丛边的小道上,和那只雄气赳赳的乌鸡平视着,乌鸡对这个人类的感觉并不陌生·歪着不大的脑子看了贺森凉好半天,见这个人类没有任何动作,略有些不解的用沾满了泥土的爪子挠了挠脑袋上的鸡冠。
本来酝酿了半天对乌鸡赞美词语的贺森凉,看见那泥泞不堪的鸡爪,顿时没了对乌鸡抒情的兴致,瞪着漂亮的桃花眼和鸡冠上挂着新鲜刚出炉的泥浆的乌鸡相觑了片刻,像是对乌鸡说,也像是对自己说,“算了,一只鸡,我能指望它听懂以后不要再下泥巴地的话”·贺森凉站起来,抖了抖挂在膝盖上的裤子,对乌鸡略一展眉,开了神智的鸡依旧爱和泥土为伍,就和从小娇生惯养的好孩子总受不住来自坏孩子的诱惑一样,对于乌鸡热爱泥土的癖好略有些松懈,连带着对跳蚤不能改变对垃圾堆的热爱也有了些松动。
他走到装作尸体的跳蚤身边,踢了踢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时不时蹬下腿,用爪子勾勾鼻子的跳蚤,跳蚤平底一跃而起,朝着他吐着舌头,哈哧哈哧的望着他,贺森凉扫了眼还在水池里游得很畅快的鹅鸭,扬了扬下巴对跳蚤说,“你怎么没去祸害那两呢”·跳蚤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对于他基本动作的意思了解很到位,看贺森凉下巴指着水池,扭着身子踏着步子跑到了水池边,冲在水里顺毛的鹅鸭一通乱吠,贺森凉皱着眉堵住了耳朵。
跳蚤的乱吠得到了回应,只听鹅鸭停下了顺毛的嘴,扬起了修长的脖颈,用黑豆眼瞅着站在水池边的跳蚤,顿时鹅的轧轧声同鸭子的嘎嘎声同时响应,叫了一会发现站在水池边的跳蚤不出声了,一只鹅和一只鸭停下了叫喊,继续顺毛。
贺森凉对这一互动的表情就是不忍直视,他转身朝屋里走,走过婉转曲折的小道,来到了客厅,跳蚤翘着尾巴跟在他身后,偶尔越过他跳到了前方和夏季临近黑夜出来晃悠的蜻蜓打照面。
等他走到客厅里,在客厅里见到了不速之客··这位不速之客在下午小吃街,已和他有过交谈·令贺森凉万分意外的是,他下午的态度很明确,季盛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逗着跳蚤进了客厅,对坐在沙发上的客人不多给一个眼神,他算是明白了,这位从外留学回来的人,面皮厚到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演绎出一整部偶像剧。
他想装作没看见沙发上的人,偏偏有人不如他意··看见他进来,季盛瑜没有第一时间采取措施,而是细细观摩了贺森凉的面部表情,没发现任何有利于自己的倾向,更没有看见预料外来人的惊讶之情,由此得出,也许贺森凉是真的不待见自己。
眼看着贺森凉走向楼梯,就要踩上台阶了·季盛瑜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他站起身,重重的咳嗽了两声,贺森凉一只脚在台阶上,另一只脚尚在客厅的地板上,闻声朝他的方向轻如鸿毛的一瞧。
“下午说的不够清楚吗”贺森凉问··季盛瑜:“白天肯定说公事,晚上应该说说私事·”·贺森凉似听见了创世以来最不能忍的笑话,他要笑不笑的提起了唇角,“我和你,有私事吗”·可能觉得这句话不够绝,贺森凉又补上了句,“别说的我和你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既然知道从哪进来,那就知道从哪出去,好走不送。”
季盛瑜当然不会被这两句话简之如走的打发了,坐在沙发上屁股都没挪过一个坑的季盛瑜老神在在的继续坐着,甚至有些懒散的松着全身劲的瘫坐着··“哎,有人怕是忘了六年前的一个夜晚,轻轻松松的亲了我。”
季盛瑜说,“亲就算了,还非常残暴,把我娇弱的嘴唇咬破了·”·贺森凉放在台阶上的一只脚顿时有些尴尬了,他神色不变,心里像一滴水掉进了沸腾不止的油锅里,噼里啪啦引起一连串的反应,那股劲顺着血液的传送逐渐上了脸,让他原本镇静的脸上渐渐染上了不知所措。
·六年时间里感情世界依然一贫如洗的贺森凉,唯一称得上是亲密接触的也只有和季盛瑜那浅薄的一吻·他从没想过自己当初对季盛瑜做的那件事所产生的后遗症,现在听另一位当事人用幽怨但内容却算不上委婉的词句说出来,顿觉尴尬症都要犯了。
作者有话要说:·跳蚤:身为一条狗的基本尊严都没有·连一只鸡,都打不过·第25章 第二十四章·人总是会在过去一段时间后,回忆之前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妙笔生花还是愚不可及。
得出结论后,不外乎是对自己当时的反应津津称赞,亦或是对自己当时的反应痛不疾首··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尤其针对感情这块,有着别样回忆的趣味··贺森凉在季盛瑜面前永远不会刻意的保留神情,是以季盛瑜明明白白的看见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写满了尴尬和对这件事得到回馈后的措手不及。
这种反应极大程度上取悦了季盛瑜,冲淡了被杂志上灌输了一脑门子贺森凉私生活不检点的愤怒··季盛瑜声音低沉着说,“害得我那几天茶饭不思,夜里难眠,亲了我的人倒是安然自在的紧,一声不吭的就跑人了。”
贺森凉继续保持着尴尬又措手不及,连踩上了一层台阶的脚也那么随着神色的僵住而忘记放下,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季盛瑜实在是够可恶,当初究竟是谁不联系谁·“既然你这么放不下,为什么那么着急就离开了”贺森凉轻声问。
季盛瑜收起了一身的懒散,从沙发上站起来,松了松熨帖工整的西装袖口,叹气似的说,“我要是再多留几天,你家也许就破产了,你也就从一个富家公子哥变成了流浪街头的中二少年。”
贺森凉并非毛头小子,已经懂了季盛瑜话语后的意思,他着实该庆幸自己及时的转了话题,于是刚才被状告的人现在反过来状告了,“哦,所以你连微信都不敢给我发”·这回轮到季盛瑜无话可说,话锋一转,“我给你留的那本画看见了吗”·话题转移的僵硬程度让贺森凉一度的不想搭理,索- xing -季盛瑜没指望贺森凉能在这短短几句话后就改变态度,他极自然的说,“画本最后那张本来我想撕走的,可惜没来得及。”
猝不及防被提到了那张堪称羞耻的画稿,贺森凉涨红了脸,他扭头看着季盛瑜,抿紧了唇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倒是季盛瑜,看他这样,更是往找死的路上撩拨。
“想知道那张画我是怎么画出来的吗”季盛瑜说··贺森凉沉默的看着神色正经的季盛瑜,不发表任何言论,季盛瑜像说单口相声似的接下话茬,“我不告诉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想撕走那张画么”·季盛瑜撩起眼皮子看他,见他还是僵着背一脚放在台阶上一脚放在客厅的地板,踩着步子朝他靠近,皮鞋和地板发出沉闷的声音,不知是季盛瑜无意还是有意,每一步的声音都异常清晰。
脚步声渐渐从清晰到响亮,季盛瑜的声音随着越来越近的距离缓缓而出,“因为啊,我啊……”未完的话还没出口,季盛瑜整个人已经贴近贺森凉,微微倾身,靠近他的耳边,耳语呢喃的说完剩下的话,“我想用那张画自我/慰/藉,那是当年我倾尽全力才能画出的你最好看的样子。”
贺森凉结结实实的打了个激灵,他身形一晃,从季盛瑜的身前转开,另一只脚随着重心转移的跟着上了一层台阶,转身看着和他此时等高的季盛瑜,“说完了吗”·季盛瑜不掩饰自己的失望,这句话都没能让贺森凉变脸色,从他进客厅到现在,说尽千言万语,打足旧情重提的牌,只看见贺森凉红了脸,其余时候,贺森凉像一尊入了佛道的老和尚,不食人间七情六欲,不看人间红颜白骨,更不帮人间情丝缠绕。
“说完了就听我说·”贺森凉说,“我少你一句谢谢·无论是你当时出于什么样的考量,这句谢谢你都担当得起·”·“我不是……”季盛瑜的话被贺森凉打断,只听贺森凉声音略冷的说,“谢谢。
对你说完这句话,前尘往事皆为回忆,你以后也不要打着和我叙旧或者和我重修旧情的旗号来找我,更不要打着想约我的旗号·”·“就不能是日久生情”贺森凉和六年前对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惶惶不得其中的少年判若两人,连长相都更显得精致好看了,更别提- xing -格。
季盛瑜微微叹了口气,高以说的没错,对贺森凉不能采取怀柔政策··“你听着,我那时候没有资本和老头子斗,也就拿不到自己的婚姻自主权,如果那时候他知道我看上你了,肯定想方设法的把你从我身边弄走,哪怕把你卖到非洲为奴,他也干得出来,你家的资产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也有这样的资本。”
季盛瑜说,首次对着贺森凉坦白当年的想法,“这几年我从他的眼皮底下偷着罅隙的创业,偷鸡摸狗的干着不为人知的收购和注入资金等等,事情初露端倪,他并不把我的小打小闹放在眼里。”
季盛瑜再次叹了口气,“我慢慢收购公司董事会的散股,一边装模作样的伏小放低姿态,让他觉得我的生意一直高不成低不就,渐渐生意做大了,他发现了不对劲,那时候他已经对我无可奈何。”
贺森凉直挺挺的站在台阶上听季盛瑜说这些,心里微微动容,原来这些年他也过的不容易,贺森凉自己也是从创业走过来的,本身创业就是件极为困难又要讲究运气和际遇的事。
季盛瑜不仅要注意这些,还要注意他那个随时会给他釜底抽薪的爸··“我拿到了自己的婚姻自主权,立刻就来见你·我和他说,我喜欢男人·”季盛瑜说,“虽然他没答应我能容忍我和男人在一起,甚至还摔掉了我高价拍回来的唐三彩。”
最后一句话隐隐有些委屈的味道,贺森凉脸色- yin -晴不定,“所以,你现在是怎么”·“我现在是在告诉你,我要追你啊。”
季盛瑜理直气壮的说··贺森凉冷笑,“你追我”·季盛瑜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觉得自己配得上一表人才这个词后,方才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点头之际脸上的神色颇为慎重,深邃的眼睛更是盯着贺森凉不放,大有狗见了肉骨头的□□。
“就凭你”贺森凉再次冷笑,“我看你是老寿星踩高跷上吊·”·季盛瑜微微一笑,眼尾勾出锋利且具有攻击- xing -的意味,“那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季盛瑜,这么多年不见,你在国外学的MBA是冒牌的吧专业主攻流氓系,选课修的是不要脸吧”贺森凉毫不客气的说。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季盛瑜对这点言语攻击不痒不痛的全部笑纳了,甚至朝他露出个似有若无的笑意,柔声问,“还有呢还想对我说什么”·“对你说什么”贺森凉的眉毛立了起来,“想对你说,没事快滚,看见你就闹心。”
“因为我住在你心里,所以看见我,心就受不住的紧张了”季盛瑜故意曲解,下一秒贺森凉的冷笑接踵而至··“住我心里那你得在我面前死一死了。”
季盛瑜脸上的笑消失了,“真的要我死一死,你才让我住进你的心里”·贺森凉:“你真的想试试”·季盛瑜:“假设以上结果成立,我愿意试一试。”
“有胆就去试一试·”贺森凉转身不再和季盛瑜多费一句口舌的上了楼,季盛瑜站在原地,展望的目送着贺森凉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试试就试试。
季盛瑜出了贺森凉的别墅,就着手安排死一死的尝试计划··第二天贺森凉没去公司,尽管没有躲着季盛瑜的必要,他更喜欢在家办公,早上没什么事情,他转身进了后花园,看见在水池里四个爪子其扑腾的跳蚤,以及远远躲在池边作壁上观的鹅鸭,包括昨天发了嘲笑勋章的乌鸡,三只扁毛动物对不擅长水中作业却偏偏要尝试的跳蚤不理解。
也不阻止跳蚤的自我突破··贺森凉绕到鸡鸭鹅地处的位置,和三小只蹲在一起,看着跳蚤费劲的在水池里瞎扑腾,甚至在没扑腾及时的时候,还会偶然的喝到水池里的水,大约是水池里的水对了这只不走寻常路的狗的胃口,跳蚤甚至自愿的降低了姿态,咕咚咕咚的喝起了池子里的水。
蹲在岸边的贺森凉:“……”·这都他妈什么的狗逼玩意了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谁家狗在水里游着游着就喝起了水是不是觉得喝多了,就能在水里浮起来·没等贺森凉内心无数小人疯狂吐槽结束,那边的跳蚤已经喝的张开狗嘴就往外冒水了,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再这下去就要被撑死在池子里,跳蚤开始义无反顾的游了起来,不论是人还是动物,在危机情况下总能突破极限,达到平常状态下所不能到达的高度。
跳蚤的小火山爆发,狗刨的水花四溅,四个狗爪子齐飞,分分钟从池子中心游到了岸边,扒着岸边好几次都没能成功上岸,遂用可怜兮兮的目光恳求的看着和三小只蹲在一起看热闹的贺森凉。
贺森凉真有对跳蚤不管不问的想法,然而当跳蚤用- shi -漉漉的眼睛深情的看着他,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朝跳蚤所在的位置走过去,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全身,弯腰伸手把浑身- shi -哒哒的跳蚤捞了上来。
四条腿一着地,不管三七二十八的甩落了一身的水,完全忘记刚才将自己救上来的主人还在旁边,贺森凉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早上刚从干洗店取回来的西装裤,只想把罪魁祸首再次踹进水里,并让它自力更生的爬上来。
“遛狗呢”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清亮的男声,贺森凉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已经从他面前急促奔过,似脚底装上了轮滑轮的跳蚤,看它带着谄媚意味的眼神朝来人流着黏糊糊的哈喇子。
“不是,看它出丑·”贺森凉说··高以低头看着急不可耐抱腿的跳蚤,视线触及跳蚤身上沾满水的狗毛,清楚的显露出了身形,顺着跳蚤的前爪看见了自己报废在跳蚤手里的裤子,禁不住的额角青筋爆现。
“怎么回事大早上就弄的浑身是水·”·贺森凉的心里舒服了,慢慢悠悠的说,“大概想试试自己是不是游泳健将·”·“别搞笑了。”
高以刻薄的说,“就这身形,还游泳健将,凑合做个吃货健将吧·反正你钱多到它拼了十八辈子吃,也吃不完·”·“你今天来如果是为了看跳蚤就直接说,我给你快递过去,省得你跑来。”
跳蚤对高以这么热情,完全是因为跳蚤就是高以送给贺森凉的,而高以送掉跳蚤的原因是想养只猫··那只猫贺森凉见过,傲娇的不成样子,如果是个人,贺森凉预想怕是没人能要的起那种货色。
“不是,我来是有件事和你说·”高以对跳蚤指了指水池,跳蚤二话不说转身直奔水池而去,到了水池边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鸡鸭鹅看跳蚤的眼神宛如再看一个患有精神执着症的病患。
“什么事”贺森凉问,“如果是关于季盛瑜的就不用说了·”·“真是巧了,还就是关于他的·”高以说,“他昨天晚上让秘书给他准备了一套野外求生的装备,说是要去深山老林里过一个月。”
高以才不管贺森凉到底要不要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将这些话秃噜出来··“他一个大少爷,就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识人皮懂人心,在没有任何野外冒险的经历前提下,自己一个人跑去深山里,简直是找死。”
高以边说边察言观色的看着贺森凉,眼瞅着话要说完了,贺森凉依旧皮厚不怕苍蝇多的站在那··“贺森凉,你不能眼睁睁看他去送死·”高以说。
“送死”贺森凉掸了掸裤腿上的水,“我可没让他去深山老林冒险·”·高以对季盛瑜的行程了如指掌,从季盛瑜在小吃街拐弯抹角的给贺森凉送冰激凌,到季盛瑜晚上到贺森凉家里。
季盛瑜之所以能成功在他爸眼皮底下把生意做成,有高以的成分在内,可以说高以占了很大比例··“只有他活着,你才能想看他就能看他,如果他死了,这世界上就没有这么个能让你牵肠挂肚的人了,我话已至此,你自己想明白。”
高以说完这句话,冲着还在水池里扑腾的跳蚤吹了声口哨,跳蚤扑腾上了岸,带着一身池水再次奔到了高以腿边··“跳蚤我带回去玩两天,两天后给你送回来。”
不说高以带着浑身是水的跳蚤怎么回去,被那句牵肠挂肚的人钉在原地的贺森凉愣神了许久,才被一阵热风吹回了神··他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想要说服自己的说,“季盛瑜那种人会为了一句玩笑话,就豁出去的去深山老林里我不信,好不容易才有了光明正大接近我的机会,他会因为这件事就涉身冒险”·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忽然贺森凉沉默了,他倏然想起那句“住我心里那你得在我面前死一死了。”
,这句话像咒语般的沉淀在了贺森凉的心里,季盛瑜风驰电掣的去深山老林,是想试着死一死他不确定了··如果世界上自此没了季盛瑜这个人,还会有再让他牵肠挂肚难以忘怀的人吗·贺森凉不确定,六年的想见见不到,想忘忘不了。
足以说明,季盛瑜死了,只会加深他心里对其的感情··即便是认识到这点,贺森凉也不急着阻止季盛瑜,他已经有了对策··出了贺森凉别墅的高以雷厉风行的给季盛瑜转告了贺森凉的反应,说到最后,高以对季盛瑜抱以深深地同情,“我当初让你说清楚再走,你非跟有导弹在屁股后面追的跑了,留下一句wait给人家,wait一个英文单词,还有好几重意思呢。”
季盛瑜在电话那段沉默以对,高以在电话这边喋喋不休,“依我看,你就去深山老林里多过些日子吧,万一贺森凉亲自去找你了呢”·“你觉得可能- xing -有多大”季盛瑜问。
“那你觉得你昨天先是焦急的和人搭上话,后又是直接跑到人家表白成功的可能- xing -有多大”高以反问,“你要是成功了,倒不至于落个要去原始森林死一死的下场了。”
季盛瑜心想,本打算多给贺森凉点时间消化他已经回来的既定事实,接着慢慢的从公司合作业务这块套近乎,借着公司合作名头多和贺森凉相处,恰似润物细无声的让他俘获贺森凉的心。
始料未及的是通过一只狗和贺森凉见了一面的他,根本压制不住自己汹涌澎湃的情感·他对贺森凉的急切就像饿了三天的流浪汉看见了满汉全席;输了几十把的赌徒看见了赢的曙光;走在沉闷黑暗的甬道里看见了温暖的光。
情之所以,而不由自已··第26章 第二十五章·人们对待情感的划分界线大不相同,有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自然就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有含糊不清麻痹不仁的,自然就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贺森凉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敢爱敢恨,敢作敢当的男子汉·在翻来覆去一晚上,脑海里跟放了个复读机似的重复播放着季盛瑜那句我要追你啊·他的心里不能安静,脑子不能停止思考。
大脑头皮表层的活跃程度比他谈生意时高了几倍··再次翻了个身,还是不能入睡的贺森凉,从床上坐起来,默默沉静了很久,弯腰拉开了床头柜,里面躺着一本包着精美外壳,看不出是书还是其他东西的书籍样的东西。
在空调静静的释放着冷气的房间里,贺森凉翻开了许久不曾看过的画本·画本赫然是昨天晚上季盛瑜提到的那本,贺森凉没多看的直接翻到了最后季盛瑜扬言要撕走的那张画。
他看着画中的自己愣神,这本画册被他多次翻阅,除了第一次翻的时候看见了最后一张以及背面季盛瑜留下的字,他再也没看过,今天是第二次再次看这张画··看见画册他更是不能入睡,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时间为凌晨两点,他试着骚扰程裴,万分庆幸程裴因为一个实验,正在实验室通宵等着结果,没让他等太久,程裴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程裴:你怎么还不睡凌晨两点了,贺总··-贺森凉:失眠了··-程裴:怎么因为季盛瑜·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程裴说中了事实。
-贺森凉:嗯,他晚上又来找我··-程裴:晚上找你这话莫名觉得很暧昧呢,他和你说了什么·-贺森凉:你怎么知道他和我说了什么·-程裴:我还能不了解你如果他什么都没说,单单是生意场的事,你晚上铁定倒头就睡。
那必然是他说了某种让你夜不能寐的感人肺腑的情话··-贺森凉:……·-贺森凉:请你尊重下单身的我好吗·-程裴:好的,说说吧,他对你说了怎样缠绵悱恻的情话导致凌晨两点,你还在烙馍馍。
-贺森凉:说了当初为什么走,给我留画本的用意,以及,他现在回来想做的事··-程裴:前面两个我没兴趣知道,第三个我猜他是想追你,嗯,应该没差··-贺森凉:高以告诉你的吧·-程裴:你真没必要怎么贬低我的智商,高以没时间告诉我这些事情,他现在头痛怎么阻止季盛瑜的自杀行为。
-贺森凉:呵,那等他死了再告诉我,我睡了··-程裴:哎哎哎,贺贺,贺贺,你对他念念不忘这么些年,现在人回来了,你非要把自己自挂东南枝,故作高高在上对他毫无情意的表象干什么呢啊·-程裴:六年啊,六年的时间里,你一个男朋友,不,连一个女朋友也没交,你扪心自问,是不是在心里等着他回来·-程裴:别否认啊,嘴上说着让他死了告诉你,心里指不定想着怎么阻挠他呢,贺贺啊,咱认识这么多年了,有用到哥的地方,吱一声,我保证随叫随到。
贺森凉看完程裴给他发的消息,丢下手机栽倒在床上,一天里两个人对他好言相劝,难道他把自己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这种想法立刻被他否认了,如果真是这样,他的公司早倒闭了。
他想和季盛瑜在一起的种子早在六年前埋下,这颗种子饱受风雨摧残,日光暴晒,漫长的六年时光足以将所有发芽的希望销蚀殆尽·然而,就在油尽灯枯的末端,再生液顺着纹路层层叠叠的送到了种子中心的发芽处。
现在,他要把这颗即将破壳而出的嫩芽掐断吗·不是,他想做的是,让这颗嫩芽茁壮成长,而不是被揠苗助长··想开了的贺森凉,卷着小薄被舒舒服服的睡觉了。
而另一方被贺森凉扬言去死一死的季盛瑜正恶补着野外求生的知识,高以难得没有睡觉的带着跳蚤在他的书房里进行干扰计划··“你看那么多的知识有什么用”高以说,“以前的大将军为什么看不起书生因为他们只会纸上谈兵啊,你现在这样,和以前的书生有什么分别”·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有。”
季盛瑜划着鼠标说,“区别在于我更聪明,懂的灵活运用·”·“你这脸,下面挂个供养,能当热气球环绕地球一圈了·”高以对他迷之自信深感无语,“背地里偷偷看过人好几回,次次跟做贼一样,好不容易光明正大站到人面前了,却被人家打出了感情这块田,想回去还因为人家一句儿戏的话,真的要去死一死。”
·“哎·”高以叹气,“你要对我这么好,我早就以生相许了·”·季盛瑜拿着鼠标的手一顿,抬头看高以,“我帮你偷偷从家里跑出来,还瞒着舅舅和你创业,这还对你不够好”·高以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的确,你这对我尽的是兄弟情,对他,那是爱情。
不一样·”·“你知道不一样,还在这比什么”季盛瑜说,“快带着你的死狗出去·”·高以惆怅的看着咬羊毛地毯咬的真巴适的跳蚤,继续叹气,“这还没追到人呢,就先嫌弃起人家的狗了。”
季盛瑜单手支颚,冲着跳蚤扬眉,“我真怀疑你把这条狗送给他是别有用意,这么蠢这么二,长得还这么丑·”·“你懂什么”高以怼他,“这狗和送给你的那只哈士奇一起长大的,为了你,我可是费尽心机,你不感谢就算了,还狗身攻击。”
季盛瑜想起放在H市托人照顾的那条哈士奇,再看看面前这条已经把地毯啃出了一个豁口的中华田园犬,渐渐陷入了沉思··“你当初怎么不选择同一个品种”季盛瑜问。
“我这是在暗喻你们两·”高以踢了踢咬的很带感,一嘴哈喇子的跳蚤,“同一个品种就像是都喜欢男人,不同品种却能一起长大,说明你两还有可能。”
高以一本正经的胡扯,季盛瑜从小被坑了不知道多少次,是以听见这话的前半段就知道高以要满嘴跑火车,甚至是说不出好话·高以这句话如果放到贺森凉的面前,足以讨到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怒骂。
然而季盛瑜毕竟身经百战,对高以时不时的口出惊人已然能镇定自若的接受··“我对他有的就是耐心,高以啊,你都这么大了,还单身,像话吗”季盛瑜对高以装起了恋爱成功人士,仿佛他已经和贺森凉和和美美的生活成了幸福美满的一家两口,“就算咱们的- xing -取向取众面小了点,争取争取还是可以脱离单身的嘛。”
高以对季盛瑜的话左耳听右耳出,逗弄了片刻跳蚤,才对季盛瑜说,“你先解决好你自己的人生大事,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你再不把这狗带走,我就要生气了。”
季盛瑜说,“它已经毁了我一块地毯,你还想让它毁了我的沙发”·高以看见跳蚤放弃了被啃得脏不拉几的毯子,转而攻向他坐着的沙发,在跳蚤下嘴之前,高以伸手薅住了狗脖子,“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哎,我怕是睡不着了·”季盛瑜摇头,“你快点去睡吧·”·“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已经走到门口的高以半转身的看着季盛瑜,微微扬起的唇角·勾画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X宝开发公司发了封邮件来,说是要进行一项大计划,需要我们的参与和支持,那封邮件我已经转发给你了,你记得看。”
轻轻带上门,甚至还留了条缝,几秒后高以轻快的声音顺着门缝滑进了季盛瑜的耳朵里,“早点看啊,看完说不定会有惊喜呢·”·季盛瑜嘀咕,“惊喜我看惊吓差不多。”
说着点开了邮箱,几分钟后,从书房里爆出了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声,“高以,你是不是故意的现在才告诉我有这封邮件,我看你是存心想看我苦恼不得所终。”
已经关上门甚至顺带着锁上了门的高以眨了眨眼,对着跳蚤轻声说,“幸福只有久经磨难和考验后,才会滞留的更长久,对吧”·听不懂人话的中华田园犬仰头吐着舌头看他,哈哈哈的吐着气,仿佛说:你是饲养员,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睡到自然醒的贺森凉,拿出手机首先看见的是时间,其次看见了早上九点半周宓发给他的邮件,他半靠在床头划开了手机,脸色因看的那封邮件,越看越难看,看到最后甚至有丢开手机的冲动。
压下心里的冲动,他又把邮件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仔细的琢磨了片刻,给周宓打了个电话··“什么意思销量第一的从销量排名垫底的一百名里挑出一个满意的拖后腿搭档,进行为期两年的一带一上计划”贺森凉盖住自己的眼睛,“X宝的创始人是脑子被钱砸歪了吗这种鬼主意都想得出来。”
“贺总,这个还要您亲自去一趟·”周宓小心翼翼的说··贺森凉死气沉沉的问,“咱们店在网上排名多少”·周宓唯唯诺诺的没说个准信,贺森凉像开了挂似的想到了,“你别说了,一百名里就有咱家,行吧,这计划的研讨会我去。”
周宓赔笑了两声,惹得贺森凉鸡皮疙瘩横扫了一地,“没事别对电话笑的这么谄媚,我知道你长什么样,一想到你的样子,再想想你现在的笑声,简直万念俱灰好吗”·“贺总,我是个有脾气的人。”
“嗯,我知道,所以你别和我打电话的时候笑,让人毛骨悚然,周宓,这个研讨会开完,估计公司需要腾出地方,给合作公司的人用,你看看哪里有地方·”·周宓迅速的想了一下,“没有了,真的需要腾地方的话,只能把楼上租了,正巧楼上的公司月底打算搬走。”
“行,那就租下·”贺森凉说,“到时候直接让电商部搬到楼上去·”·“好·”周宓应了,“贺总,还有其他事情吗”··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没了,挂了。”
贺森凉挂了电话,看着手机上研讨会的地址,打开地图搜索看看距离他这里有多远,看完后,他打开X宝,到常购买的试一男装店铺看看,这家店这两天正准备上新。
他正挑衣服挑的兴致勃勃,后花园里的鸡鸭鹅发出了受到惊吓,不似三种动物发出的惨叫声,贺森凉丢下手机从床上翻起来,先走到阳台上,伸头一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怒火中烧的问:·“你在干什么”·让后花园里三小只尖叫的人正是季盛瑜,这厮今天没有穿西装,换上了一身显得很年轻的运动装,他的手里带着从宠物店买回来的,鸡鸭鹅普遍爱吃的东西。
本来他是想趁着贺森凉还没起床,对这些宠物献殷勤,谁曾想弄巧成拙··鸡鸭鹅一看见他,就尖叫出声,一边叫一边扑着翅膀的乱飞,最为机灵的显然是那只通身雪白,唯头尾都是青黑色的鸡,只在最初和鹅鸭叫了两声,后沉静的歪着头看着他,眼神间似十分不怕人的在打量着他。
·季盛瑜被各色各样的人打量过,就是没有被一只鸡盯着看过··贺森凉到后花园水池边时,鸡鸭鹅同往日一样安静,只不过他们远离了有陌生人的地方。
看见季盛瑜手里提着袋子站在水池边,贺森凉几乎要被气笑了,这叫什么事连续两天见到这人三面,一面在外面,两面在家里,三面除了地方不同,其他都相同,都是季盛瑜不请自来。
贺森凉的心里有了沟壑,也不一定现在展露出来给季盛瑜看··“你怎么回事谁给你我家的钥匙的”这片别墅区的进入口没有保安,距离别墅区五十米的地方就是警局,平时出入别墅区,靠的就是磁卡和钥匙。
“我没有你家钥匙·”季盛瑜放下手里的袋子,蹲在池边洗手··贺森凉看着季盛瑜的背,“没有钥匙你是怎么进来的”·季盛瑜指着东边的蔷薇花墙,“我从那块翻进来的。”
语气极其自然,口吻非常坦诚,贺森凉连连点头,“好好好,几年不见,翻墙本事倒是日益高超了,花怎么没刺你”·“我带了很厚的手套。”
贺森凉:“……”·相当可以,对于这种人,他没话说··“你需要清醒·”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季盛瑜身后的贺森凉,带着怒气直接一脚把还蹲在水池边洗手的季盛瑜踹进了水里。
猛然落水的季盛瑜在水池扑腾了好几下,才得心应手的把游泳架势放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冲贺森凉说,“凉凉,这样不好吧”·贺森凉立竿见影的再次怒了,“大早上翻墙进来,带足了作案工具,我不过是惩戒一个小小的翻墙贼,哪里不好”·“我翻墙,没偷东西。”
季盛瑜在水里浮着,没有贺森凉的首肯,不能就这么上岸了,否则还是再次被踹进水里,只是不知到时是几个人一起落水了··“一般小偷都是这么说的。”
贺森凉说,“你说警察是相信一个翻墙进来的人,还是信住户的话”·“都会信,关键在于怎么说·”季盛瑜到了岸边,看向居高临下的贺森凉,瞅着他眼里也没有剧烈反对的味道,才双手一撑的上了岸。
贺森凉没搭理季盛瑜的话,“你出去吧,今天再放过你一次,没有下次·”·季盛瑜抖着自己浑身- shi -透的衣服,可怜巴巴的看着贺森凉,“好歹给我身衣服换,我穿这一身回去会感冒的。”
“尺码不同,你穿不上,我相信你的车还停在外面,早点回去,减少感冒的几率·”丢下这句话,贺森凉走了··鸡鸭鹅三小只同方向的歪着脑袋看着还站在原地,从头- shi -到脚的季盛瑜,你们看,那边有个傻大个,刚才被主人踢下水了,喝的那可是我们的洗澡水啊。
等在别墅外面的司机看见季总干干净净的进去,狼狈不已的出来,惊得眼珠子都要脱框了,好在·司机常年给各种老总开车,见多了丑态百出,但像季总这种长相,进到这种小区里求爱,还弄的这等模样出来,住在这里的那位姑娘得有多凶悍啊。
季盛瑜不知道司机根据他的狼狈情况联想了一出豪门间的虐世爱恋,只觉得司机看他的眼神颇为同情,他叹了口气,“六年没在他身边,想追回来,结果发现比翻过阿尔卑斯山还难。”
“嗨,季总,现在的女人不仅看重钱财,还看重男人对他们是否体贴,懂不懂浪漫,擅不擅长情话·”司机老生常谈的说,“季总你不缺钱,长得也好,人也体贴,从大早上就来给人喂宠物,肯定也懂的浪漫,情话嘛,您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多多少少都会点的了。”
季盛瑜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心里苦的跟倒了几升苦瓜汁似的··第27章 第二十六章·X宝会议指定的在S市的总部,周围各种高层建筑物环绕,整个大厦都是X宝的工作人员,包括举行重大会议和大型的开课讲堂,都在这所大厦里,进出入大厦需要办理临时通行证,而临时通行证则需要提供发给你邮箱里的验证码。
登记通行证的工作人员会根据你提供的验证码和登记在后台的验证码和人名对号入座·两者有一项对不上,通行证就无法发放··X宝肯定没有把后台所有做食材类目的店家全部通知到岗,掐头去尾的正要了这首尾的一百名,是以,参加研讨会的人只有两百人,这两百人都必须是店铺负责人,也就是店铺后台登记在案的主负责人,真正的老板。
不可以冒名顶替,更不可以托词说不来,否则取消你在X宝平台上出售产品的资格··贺森凉到的时间刚刚好,他特意穿了身休闲装,还戴了顶鸭舌帽,一身的打扮显得青春时尚又透着低调,办理通行证的地方需要排队,贺森凉压了压帽檐,站在了队伍的后排,开始排队。
工作人员的效率很高,贺森凉并没有等多久,到他的时候,工作人员眼睛没离电脑的问,“验证码·”·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贺森凉一愣,什么验证码·工作人员显然经过特别的训练,没有听见回答,特意扬起脸,带了个温和的笑容再次询问,“您好,先生,请说您办理临时通行证的验证码。”
“这个验证码,在哪里领”贺森凉并没有看见验证码,也不知道验证码在哪里领,不耻下问加上他微微抬高了帽檐,露出脸,略带迷茫的看着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显然没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小伙子长得居然如此迷人,一双桃花眼专注的看着你的时候,似他愿意将整个世界全然托付你一样,引的人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工作人员忍不住对他轻声的说,“发给您的邮件下方留有验证码的呢。”
声音之轻,像是语气重点,声音大点,会将眼前漂亮好看的人吓消失了··“哦,那麻烦您等我下,一分钟·”贺森凉划开邮件,把周宓发给他的邮件拉到底,果然看见了底部的验证码,他抬头,脸上不由带了点笑意,“有,5HSZ”·工作人员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依照贺森凉提供的验证码查到了登记在册的店铺以及名册,依旧不放过任何流程的对着电脑上负责人的照片看了几眼,转眼去瞧贺森凉,非常客气的说,“先生,您可以摘下帽子吗”·贺森凉知道现在有些大厦的安检麻烦程度,十分配合的摘下了帽子,工作人员看了看他,又看了两眼电脑,本人和后台登录的照片一致,才对贺森凉说,“可以了,先生,请您拿好您的通行证。”
·贺森凉从窗口接过临时通行证,对工作人员说了声谢谢,工作人员脸上挂着笑容目送贺森凉转进了电梯间,心里不住的感叹,这世界上还是有天然的美男子的。
可惜刚才没能找机会拍照,不然可是个炫耀的资本··到了等电梯的地方,贺森凉把研讨会的开会楼层忘记了,拿出手机正翻看着邮件,打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轻巧的拿走了他的手机,他翻了个白眼,在这种地方敢拿他手机的,除了他认识的人,大概只有小偷了。
然而前面的登记拿通行证的流程太严谨,一般小偷进不来的·唯有是他认识的人,还是和他相熟度很高的人,才敢这么做··扭头一看,果然是熟人··高以正捏着他的手机转动着玩,见他看过来,冲他微微一笑,露出左脸上的酒窝,显得调皮又好看,贺森凉朝高以空荡荡的身后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对高以说,“抢我手机干嘛,还给我。”
“还给你·”高以把手机递给贺森凉,和他一起等电梯·“别看了,开会地方我知道,你跟着我走吧·”·“你怎么来这儿了”贺森凉莫名其妙的看着高以。
“你不知道”高以故作惊讶的看着他,“你不知道这个研讨会是做什么的”·“知道·”贺森凉说,“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问你出现在这里干什么。”
“哦,没和你说过,我也是做食材类目的,来开会啊·”高以一本正经的胡编乱造,其实高以会来到这里,完全是季盛瑜做的局·贺森凉一旦知道季盛瑜是要扶持他店铺的合作伙伴,估计第一时间就能当着X宝管理者的面,开始撂摊子。
季盛瑜让高以来,是为了稳住贺森凉,让他以为合作的人是高以,就算到时候贺森凉想毁约也不行了,今天这个研讨会明面上说好听点是研讨会,实质就是走个过场,当场定合作对象,当场签合同,谁毁约谁从X宝退出。
高以对季盛瑜打的小算盘心知肚明,但高以不能不帮季盛瑜,从血缘上来说,季盛瑜是他表哥,在他困难的时候,季盛瑜也不顾后果的帮他,更帮着他瞒着他爸,在S市偷偷摸摸的过着和从前相差无几的生活。
“这么大的事情,你也能憋在心里不告诉我·”贺森凉更莫名其妙了,“我记得你不是这么能藏得住事情的人啊·”·高以心里腹诽,的确,但为了请君入瓮,小小的装个逼,应该不犯法。
“这不是想憋着生意做成功做大,才好意思显摆堪堪起步,吹牛都不够资本·”高以故意说的让人心生吐槽,贺森凉怀疑的看着高以。
“你不会是和季盛瑜合伙骗我吧”生意人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可能有那么点小不对,高以是个什么人,他也许不了解,但程裴他了解,如果高以做成了大生意,一定会和程裴说,而程裴为了激励他,肯定会告诉他。
程裴既没有提过高以在X宝上做成了大生意,更没提高以在X宝开店了,难道高以一改旧习,从炸开的像喇叭似的猛然变成了锯嘴的葫芦·贺森凉并不相信自己的这一猜测,他点点头,也许高以和他一样,是作为新开店铺的最后一百名里的人来的,这么想事情就说得通了,贺森凉自以为找对了高以来这里的原因,也就不嘲讽高以上一句装逼过头的话。
他理解事业刚起步的人的心情,稍有打击,就会像嫩芽芽的小菜苗,经过秋霜就全死了·这样不好,应该给予点鼓励··“面包会有的,爱情,也会有的。”
贺森凉拍拍高以的肩膀,高以则冲着他笑的莫名深意,贺森凉一阵毛骨悚然,高以的笑容让他陡然起了危机感,危机感来的蹊跷,去的迅速··“走吧,电梯来了。”
高以说,贺森凉跟着高以的脚步进了电梯,将忽然的危机感抛在了脑后··X宝的管理者是个四十开外,一米七八,身材略有些发福,长相奇异的男人,传闻此人只手遮天,□□专政。
踩着邮件上定好的开会时间,管理者进了会议室,为了研讨会,X宝公司将最大的投影室打扫了出来,足以容纳三百人··“大家好,自我介绍下,我叫潘绍,不准叫我潘骚啊,也不可以背地里叫我潘骚,我会知道的,我是个很记仇的人,谁得罪我,谁的生意就不好做。”
潘绍的声音带着点H市人的软糯,话说的很狠,语气上总缺了点狠劲,让人无法将他的话当真··“先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现在进入正题·”·潘绍是个地道的生意人,各种话都会说。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妖魔鬼怪恐怕都能搭上那么几句,能把妖魔鬼怪应付过去的人,一张嘴舌苔生花,妙语连珠··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将一屋子,两百来号人说的对于尚未实施的计划充满了信心,说完了计划,他开始逐一介绍这次请来的两百号人,介绍一位会请讲到的负责人站起来,台上旁边站着两个人,还会对站着的负责人进行拍照。
俨然慈善晚会捐赠的既视感··贺森凉耐不住的压紧了帽子,带着帽子来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不想大庭广众之下露脸·看见他的动作,高以低着声音说,“怎么你这张脸还怕别人看你”·“面目丑陋,不堪入目。”
贺森凉没好气的说··高以撇了眼台上正口若悬河的和站着的负责人你来我往交战似的潘绍,“你要这么说你自己,那除了我之外,还有人能看吗”·贺森凉:“……”·好得很,拐弯骂人还不忘把自己摘出来。
小伙子,真会自夸··“我不想露脸·”贺森凉说,“谁能保证在这里见过我的人,出去后不乱说”·高以不明白贺森凉为什么会在意别人讨论他的脸。
在高以看来,贺森凉的长相除却比寻常男人好看精致了点,也没有其他的不寻常地方了,该有的地方一个不少,该多的地方一个没多··“你怕别人乱说你的脸”高以简直要笑,“为什么”·“因为不像一张男人该有的脸。”
贺森凉说··高以笑了,甚至可以说笑的有点夸张,以至于眉目弯弯,左脸颊上的酒窝在白炽灯的照- she -下熠熠生辉,其笑容的灿烂程度让贺森凉打从心里发闷。
“你笑什么”他问高以··高以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收回了脸上所有足以表示其喜悦的痕迹,“我是笑你对自己脸的定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你这张脸好得很,说你不好的人大多数出于嫉妒,嫉妒使人口不择言,不要放在心上·”·大概这是贺森凉头一次听除了程裴外的人谈论到自己的长相,奇异的是他的心里并没有名为愤怒或者不爽的情绪,反而有点茅塞顿开,他从来不允许外人在他面前讨论关于他的长相。
也许是小时候留给他的那句小妹妹让他对自己的长相产生了厌恶情感,导致别人一讨论他的脸,他就想到那句小妹妹··在贺森凉的心里,一名男- xing -被称为小妹妹,是一件羞辱- xing -的事。
“也许吧·”贺森凉长吁了一口气,还没等这口气吁完,就收到了来自旁边高以的手肘一记,他抬头看向站在讲台上,口中侃侃而述的潘绍··只听潘绍说,“这位贺先生大约是坐的时间太久,亦或者是公司准备的凳子太舒服了,没能在第一时间内站起来。
那我就不胜荣幸的再请一次,有请CIHI旗舰店的负责人,贺森凉贺先生·”·贺森凉大大小小谈过几百次生意了,对这种研讨会形式的点名介绍应付起来自然不在话下,他听完潘绍那几句耍宝的话,在潘绍的话音还未落地的时候站了起来,施施然针对潘绍刚才调侃的话说道,“贵公司的椅子很舒服,您的开会方式很独特,引人入胜,让我一时被迷住了,忘记了被点明的人正是我自己。”
潘绍脸上的笑意浓了,介绍了那么多的人,总算遇上一个有趣的··这个世界,好看的皮囊比比皆是,有趣的灵魂寥寥无几··潘绍看不太清站在后面的贺森凉,只好看着电脑上的资料,看了一眼怔了怔,没曾想这位贺森凉的灵魂不仅有趣,人也长得极为好看。
今天这会开的恰到好处·他的唇角挂上了趣味盎然的笑容·研讨会结束,可以和这位贺先生接触接触··回答了几个问题后,贺森凉坐下了,刚坐下,高以就凑了过来,一边看着台上的潘绍一边说,“研讨会结束你就跟着我走,晚走的话,我怕你会出事。”
贺森凉看着手机,对高以忽如其来的话大惑不解,他眨眨眼,“怎么”·高以玩着手机,不知给谁发了消息,“别问,跟着我走就行。”
出于对程裴的信任以及六年来,高以除了故意想整人外都十分靠谱的份上,贺森凉没多问的点了点头··接下来的介绍人员贺森凉没有多大的兴趣,越说到最后就剩目前在X宝平台上做食材类目销量最好的前三了,迄今为止,高以还没有站起身,贺森凉意识到他在楼下等电梯时对高以做的评估怕是错了。
潘绍介绍到类目第一的时候,高以站起身了,贺森凉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第二第三接连揭晓高以稳如磐石的坐着,也就剩个第一了,再猜不到高以是哪个店的负责人,他还不如回去继承贺先生的衣钵算了。
高以坐下后,贺森凉凑过去,压着声音小声说,“没想到啊,你居然是这类目的第一,那你当初·让我做食材类的,是不是因为自己做这个,所以有感而发”·“啊,是。”
高以眨眨眼,遮掉了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慌张,在贺森凉面前,一秒钟的分神都极有可能被他猜出点什么,高以必须打足精神应对··“人呢,已经介绍完了,现在请前一百名来进行抽签,抽到哪个店,就和哪个店合作,没有反驳的余地,咱们十个十个的来。”
潘绍等的已经不耐烦了,口气没有进门时的轻松,虽然一如进门时的软糯··“一组十个,抽到的人自发站到合作伙伴身边,五五签合同啊·”潘绍让人给前一百名的人发合同,贺森凉和高以赫然发现,座位的排列方法别有心计,分明是一个垫底的,一个销量前百的,这样一来,发放合同的时候给第一排的人发一叠,往后传就可以了。
跟上学时候考试传试卷似的,又像是以前传花鼓的玩法··潘绍每念到十个人,就有十个人上去抽签,抽到了签,解签,被抽中的人上台,双方签订合同,拿着合同依次下台,再重新上台十个人,抽签,解签,签合同,下台,如此反复。
贺森凉忍不住啧了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开了眼,惨不忍睹的表情让高以忍不住问他,“怎么了”·“我看潘绍越看越像古代的媒婆,这上台领了合同签合同的就像古时候任劳任怨任人分配的男女,任由着潘绍拉郎配了。”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高以笑了,“你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份子,别有抵触心理,这是为了你们店铺好·”·“我要知道平台会来这么一出,肯定不会开网店,打死都不会开。”
贺森凉说··“千金难买早知道·”高以安慰着说,“好了,到我了,我先上去了·”·贺森凉无奈的点头,眼瞅着高以上去了,跟着众人抽了签,解了签的高以表情有点儿无法形容,似有点惊讶又似有点疑惑更多的是神奇,等潘绍喊到了他的名字,他才明白高以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他很想问高以,抽到我,你开心吗·可是他问不出口··签了合同,他和高以前后走下台,跟在高以身后,“你真的没使小伎俩”·高以也蛮想把这句话转问季盛瑜的,哪来的那么巧的事情,他刚好抽到了贺森凉。
虽然高以知道,即使没抽到贺森凉,季盛瑜也有办法让贺森凉的合作伙伴变成他们··但,高以还是很想问,季盛瑜能把手伸进X宝公司里,也是分食一杯的征兆。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所有的店铺合同签发完了,潘绍做了全面- xing -总体- xing -的发言总结,最后补充的说了句,“如果有不明白的,散会后可以私下问我·”·潘绍一说散会,高以见针插缝的带着贺森凉突破了种种的人工障碍,成功的趁着很多人请教潘绍的空挡拉着贺森凉出了X宝的大厦,出了大厦还不算完,高以推搡着贺森凉,边推搡边问,“你的车停在哪里”·贺森凉从口袋掏出钥匙,“就在这大厦的停车场啊,来这里开会我能把车子停哪里”·高以从他手里接过钥匙,和他一起往停车场走,贺森凉琢磨着高以为什么一散会就带他开溜,像火烧屁股样的急切。
“你对合同就没有什么疑问吗”贺森凉问,研讨会结束,很多人都有各式各样的疑问,一眨眼的时间,潘绍就被人围的水泄不通·只有高以和他,还有少数的人从会议室里出来了。
高以哪里还管的上合同的事情,这种东西还是让季盛瑜去头疼吧,目前主要任务是把他弄走,潘绍看贺森凉的眼神不对劲,当贺森凉上台签合同,潘绍的眼睛都快变成探照灯了。
·“回去在研究,他们不可能一锤子买卖,再说了,公司已经开始研究自己的出售平台,如果真的在X宝上做不下去,那就用自家做的平台试试了·”高以半真半假的说,方向感极好的根据贺森凉的描述找到了他的车。
“你方向感真好·”贺森凉真心实意的赞叹,“是我自己都要绕上半天时间,才能找到我自己停的车·”·高以看他系好了安全带,才开车往外走,等车上了正道,才极慢又像是为了让贺森凉听懂似的说,“回去后,凡是打着X宝潘绍名头约你去私人会谈的电话,都不要去。”
“为什么”贺森凉翻着手里的合同问··高以难得可贵的沉默了好一会··“因为,我说出来你就信”高以问。
贺森凉停住翻合同的手,扭头看向驾驶座上神色颇为严肃和不喜的高以,神经也跟着紧绷了起来,“你说说看·”·“我说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所以你不要轻易上当。”
高以说,“潘绍对你兴趣挺大的·”·“哦”贺森凉挑眉,“哪方面的兴趣”·高以没说话,只是趁着红灯的档口,用眼神解释了是怎样的兴趣。
贺森凉被高以用以贪婪又恨不得吞下肚子的眼神看了一通,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会吧”贺森凉不敢相信,“我,没有察觉到。”
“嗯,你要察觉到了,估计当场就把人给揍了吧”·贺森凉:“……”·别说的我很粗鲁好不好,虽然这是我会做的事情。
“他敢约我,我就让他试试高音怎么飙出来比较好听·”·高以给贺森凉打着预防针,“他的手段不高明,却狠辣,你要多小心,我的建议是,你不要和他硬碰硬,那是个狠角色。”
贺森凉弹了弹帽檐,朝高以飞去一个嚣张跋扈的眼神,“他是狠角色,我也不是善茬啊·”·带着合同急急忙忙回到公司的高以,水都来不及喝的就冲进了季盛瑜的办公室。
可正巧碰上季盛瑜正在网上选购宠物,高以也没去注意季盛瑜选了什么,反倒是季盛瑜看见高以进来,立刻关掉了网页··“进来也不敲门”季盛瑜装的深沉的问。
高以揽过季盛瑜放在办公桌上的杯子,咕咚咕咚的喝完了水,抽出纸擦干净嘴,把纸投进垃圾桶里,才对季盛瑜说,“我要告诉你件事·”·“是微信上说的那件事”·高以摇头,“贺森凉估计是打算和潘绍杠上了。”
季盛瑜意外,六年时间过去了,当年的小霸王和现如今他看见的贺森凉由内而外的不同,他以为,贺森凉把以前的小霸王弄丢了,现在来看,还是没丢,只是被贺森凉藏起来了。
“哦”季盛瑜一点都不担心,“这个潘绍也不是X宝的创建人,创建人是他爸爸,他爸爸前几年引退把位置传给了他,如果凉凉和他起了事端,还是有解救办法的。”
“你认识他爸爸”高以问··季盛瑜摇头··“那”高以有点着急,既然不认识,还谈什么解救办法·“凉凉的爸爸,贺先生认识,而且两人是忘年交。”
季盛瑜知道这件事并不奇怪,他找过贺先生帮忙,贺先生自然帮他引见了这位手腕铁血,脑袋精明的潘老爷子··“哦·”高以着急的劲过去了,一屁股坐在季盛瑜的对面,“你不去劝劝贺森凉”·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我为什么要去劝他”季盛瑜问,“他想做什么,就去做,一点胆量都没有,怎么做成大事,怎么成为我的男朋友”·听到最后一句话,高以受不了的站起来,转身出去了,懒得再看这时不时找机会戳人一刀子的狗玩意。
贺森凉把高以说的关于潘绍对他另有所图的事情和程裴说了,程裴听完哈哈大笑,直呼世界太小,总能转弯就遇见一个弯成螺丝纹的人,直笑的贺森凉想跑到B市去挖出程裴一直保护的那个人。
“我堂堂S市的小霸王还能被一个外地物种欺负了”贺森凉气哼哼的把腿架在沙发扶手上,“他敢约我,我就让他后悔生在这世上。”
“贺贺,这件事你要想好了·”程裴比贺森凉想的多的多,“你给他一场教训,他可能给你带来的是无尽麻烦·”·“那你有什么好办法”贺森凉问。
“高以的法子也不能用,你总装不知道,万一人家亲自打电话约你,你怎么说所以啊,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贺森凉放下架在沙发扶手上的腿,坐正了。
“我倒是想要个一劳永逸,对生意也不会产生影响的办法,关键是有吗”·“有·”程裴说,“见人的时候,你带着季盛瑜一起去。”
贺森凉忽然没了声音,程裴听着电话那端悠远的呼吸声,半天贺森凉幽幽的说,“带他干什么”·“别问,你带着他去,就知道了,一切就会迎刃而解。”
程裴信誓旦旦的说··贺森凉对程裴的胸有成竹深表怀疑,然而他并不十分想采用暴力对付那个对他有非分之想的登徒子,如果有选择,他还是愿意采用体面点的法子。
现在,体面点的法子被程裴奉送来了,他却犹豫了··他撑着自己的额头,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张开手试着抓从打开着窗户跑进来的一束阳光,抓了几次,那束阳光依旧不屈不挠的存在着,延续着之前的照- she -路线。
贺森凉张开手截断了那束阳光,他低声询问自己,“贺森凉,你在怕什么呢早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人送到眼前,还矫情的往外推,作不作啊现成的机会,此时不行动,等待何时”·他笑了,许久没有过的开怀大笑,张开手抓着阳光,抓不到又张开手遮住阳光,他想,我连阳光都能阻断,还有什么能阻止我得到一直等着的人呢更何况,那个人现在心甘情愿的投我怀抱。
程裴和高以都对潘绍预估过高·此人连半下午都没捱过去就亲自给贺森凉来了电话·贺森凉任由电话嗷嗷叫到自我挂断,一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和刚才一个号码,可见打电话的人坚持不懈。
贺森凉清了清嗓子,接了电话,“喂哪位”·“你好,我是X宝的潘绍,早上研讨会的潘绍,记得吗”·“记得。”
贺森凉没说什么是记得研讨会还是记得潘绍,这话听在潘绍耳里,自然而然的觉得贺森凉记得的是他潘绍,而不是什么研讨会··电话那端的潘绍遮不住喜气的声音响了起来,“关于合同的有些部分我想给你解释解释,散会后你走的太快了,我都没来得及给你细说,要不,咱们约个地方,边吃边谈”·然后边在床上边谈贺森凉在心里把这句话补全。
面上冷淡,声音像携带着拂人脸面的春风似的说,“那,时间地点您定我配合您的行程·”·电话那端的人明显的更高兴了,声音的高兴压都压不住的要冲出来似的让潘绍激动地说,“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字足以证明潘绍的兴奋,“时间地点马上发到你的手机上,到时候见面细细说”·贺森凉脸上这才带了点笑意,“好啊,静候佳音。”
潘绍的短信来的很快,准备十分充分,贺森凉明白潘绍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着他说话答应了,挖好了坑等着傻子跳·贺森凉抵着下颚,手在手机旁边点了点,到底谁是傻子还不能随意定论呢,就看晚上这顿饭怎么吃了。
贺森凉到底是听了程裴支出来的建议,给季盛瑜打了个电话,号码是从高以那儿拿到的·大概不用他说什么,高以都已经把事情一股脑的都告诉季盛瑜了吧偏偏电话接通,接电话的人装的一手狼外婆。
“凉凉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是想我了吗还是有什么项目和我合作的”季盛瑜的声音如同往常,贺森凉不想和季盛瑜兜圈子说事情。
“潘绍约我晚上吃饭,时间地点已经发给我了,我就问一句,你陪不陪我去”贺森凉的直接让季盛瑜在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贺森凉眼瞅着立在客厅里的大摆钟,咯咯哒哒的走了三十秒,他再次出声。
“你要不愿意去,也说声,我找别人一起去·”·季盛瑜没有急着应下,“你知道他约你出去的真正目的吧”·当然知道,贺森凉淡淡的应着,“嗯。”
“那你知道带我去是做什么的吗”季盛瑜再问··贺森凉只是听程裴的建议,程裴说季盛瑜有办法,他就信了,现在季盛瑜反过来问他知不知道一起去是做什么的,贺森凉还真的答不上来,他一点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即便是时隔了六年,打心里对一个人信任,无论别人给了个什么样的理由,还是会下意识的相信着那一个人。
类似于条件反- she -和惯- xing -使然的存在,让人措手不及外加惊慌失措··贺森凉在这个时候思考起高中和季盛瑜生活的那两个多月,对方究竟是怎么做到取得他的信任,又是用了什么办法让他对对方的信任延续了六年之久。
“不知道,一起去,你做什么事,我都给你兜底·”贺森凉说··“好,你把时间地点发给我,我过去找你再一起去·”季盛瑜说。
贺森凉没别的想说的,就要挂断电话之际,听见电话那端传来季盛瑜压低的,飘忽的声音,“陪着你,是我这辈子该做的最大的事业·”·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他没说什么,也没什么可以说,遂装作没听见的把电话挂断了。
潘绍时间点卡在了八点,地点在S市出名的昂贵酒店,位置偏僻·这家酒店集楼顶吃饭观景,楼下五星级酒店于一体·潘绍其用意不用明言,稍动脑子皆可明白,贺森凉嗤笑的看着那个地址,这年头以为自己有点钱有点项目就能威胁别人的狗,穿上西装,挂上领结就觉得自己是个绅士了。
是个百里挑一能随意挑选别人玩弄别人的牲口了··在等季盛瑜的空闲,他让周宓查了份潘绍的资料·看了两页就没兴趣了,全篇都是在介绍潘绍的风流史,至于他如何发家到现在的地位,只字不提。
季盛瑜来的比预定的时间要早,贺森凉眼瞅着季盛瑜像进自己家的自然进了他家,请人帮忙低下头颅,他懂,所以对于季盛瑜的自由出入他没有出声··“走。”
季盛瑜站在玄关,连鞋都没脱·胳膊上搭着西装外套,原本系在脖子上的领带也松开了,贺森凉没动,扭头问··“去哪”·季盛瑜忽然正经了起来,“你如果想一次- xing -解决麻烦,就听我的,什么都别问。”
贺森凉是真的想解决掉那个麻烦,他站起来走到玄关处,在季盛瑜的注视下换上了鞋,转身听见季盛瑜小声的嘟囔,“换什么鞋,反正待会还要换的·”·贺森凉没问为什么待会还要换,扮演着听话不说的花瓶。
季盛瑜先带贺森凉去了造型店,这家造型店齐全,共有五层,鞋子,袖扣,领夹,领带,西装样样齐全,连发型师都同样的配有··造型师在季盛瑜的述说下,精准的给两人搭了一身一百米开外看不清男女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是一对儿的服装,又给两人挑了一套的领带袖扣鞋子等等。
贺森凉抱着一堆的东西,呆站着试衣间门口··季盛瑜走过来,看他还是傻愣愣惊呆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贺森凉在笑声里回过神,坦然且真诚的说,“笑什么笑没见过第一次穿情侣装的人”·季盛瑜:“嗯,第一次见,怪稀奇的。”
贺森凉:“……”·别以为你笑着说,我就不会记仇了··“要不要发型也来个情侣的啊季总”贺森凉斜着眼看季盛瑜,季盛瑜扭头看造型师,造型师疯狂点头,多少年没见过这么登对还长得标志的一对儿了。
贺森凉当然看见了造型师捣蒜的点头,看季盛瑜大有真想来一下的样子,他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锁上了门,开什么玩笑情侣发型做出来能看吗能看吗·贺森凉的换衣速度比较快,他出来的时候,造型师都呆在了远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贺森凉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揽镜自照,觉得自己帅炸了,太帅了。
等季盛瑜出来后,他又觉得自己不帅了,因为,季盛瑜穿那一身看起来才更像个男子汉··因为他这张脸不够阳刚之气··季盛瑜没第一时间看自己,出来的第一眼就看向了贺森凉,果然和想象中的样子差不了多少,没告诉贺森凉的是:这身衣服是他差点把设计师逼崩溃了才改出来的,世界上仅此两套。
·“看不出来,身材还不错啊·”贺森凉走到季盛瑜身边,围着季盛瑜走了两圈,这背是背,腰是腰,屁股是屁股,腿是腿的·哪都没少长,也没多长,恰到好处的比例,让贺森凉都忍不住要嫉妒了。
“想摸吗”季盛瑜低声说··贺森凉一抬眼,对上季盛瑜的眼神,随后他轻轻的一挑眼,抹出一弯最勾的笑,“想啊,给吗”·“你想摸哪,都给摸。”
贺森凉勾出笑的眼睛仿佛瞬间带上了刀子,“信不信我让你哪都不能让人摸”·季盛瑜笑了,不再出言,只冲旁边的造型师一点头,造型师立马小跑着带贺森凉下去做发型。
其实男人哪来那么多的发型要做两人的皮囊都极好,造型师对两人的发型没什么可动的,稍稍将两人额前的头发用发胶打起定型,露出光洁好看的额头。
作者有话要说:·单身狗外加被虐的高喊不准虐狗,加上想剁手的节日,晚上七点半还有一更~·PS:昨晚临时给客服加了篇番外~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第29章 第二十八章·季盛瑜有心拖拖拉拉,对付潘绍那种色利熏心的人,需在打脸前给段时间,这段时间潘绍会经历无数种百爪挠心的感受,一分钟六十秒可以掰成一秒换两种理由的给贺森凉的迟到找借口。
时间早早过了八点,贺森凉还跟着季盛瑜在发型店里,看着季盛瑜不慌不忙甚至一点都看不出来今晚有约,单纯的只是出来试套造型的模样,贺森凉按耐不住的说,“注意时间,早去早解决。”
季盛瑜将手里的表递给造型师,一身形象和进来时已经迥然不同的贺森凉透着别样的味道,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季盛瑜当真不愿意带着贺森凉出去给别人看·然而,季盛瑜还记得当下的情况,不动声色的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走。”
转头对造型师说,“乔治,这块表送一对去我公司·”·乔治朝季盛瑜比了个OK手势··出了造型店,季盛瑜亲自帮贺森凉打开车门,绅士气息扑人一脸,贺森凉挑眉看季盛瑜,没多做停顿,面不改色的上了副驾驶座。
季盛瑜弯弯唇角,关上了车门··“你有什么办法解决这次的事情,不费一毛一分·”路程不短,两人虽有六年未见,初次见面便大有拔刃张弩的趋势,后几次见面更是一次比一次惨烈,但终归现在两人是一条船上的人,贺森凉问清楚季盛瑜的计划,也好做配合。
岂料求爹爹告奶奶才被程裴塞到贺森凉面前,以帮忙妥善解决潘绍的季盛瑜面目表情短暂空白,故作高深的说,“到时候就知道了,就像看电影,我剧透后这戏还能好看吗”·贺森凉看了季盛瑜一眼,犀利的问,“你不会是还没想好怎么办吧”·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凭着多年的开车经验和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让车子得以继续前进,甚至没让旁边的人看出一点破绽,季盛瑜用极短暂的时间稳住了自己的表情,“怎么会到时候你只管坐着,一切事情都有我呢。”
贺森凉冷笑一声,不再说话,低垂着眼睛,看着手出神··楼顶餐厅里的潘绍,时不时的掀开袖口,已经八点十五了,人怎么还没到半路上出事了不能啊,潘绍拨开手机,调到本市实时新闻台,没有说哪个路段出车祸了。
那是忘记了潘绍丢开手里聂边新的餐巾,摸到屏幕刚暗下去的手机,伸手点亮看着贺森凉回过来的好字,也不能够,人亲自答应了·做生意的人最讲究的就是诚信,贺森凉既然答应了,那么,他肯定会来。
潘绍恶狠狠的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一鼓作气的喝完,低声咒骂道,“行,居然敢在我面前摆大牌,呵·”潘绍冷笑了声,“等你到床上,这笔账咱们好好算。”
咬牙又倒了杯酒,这回潘绍慢慢的摇着杯子,没急着一口喝下,看着杯里见风使舵的红酒,潘绍微微一笑,红酒就像美人,只要有权有势你想让他干什么,他就会干什么。
想到马上就能任人采撷的美人,潘绍低头嗅着红酒——没有什么比这还要让人高兴的事情了··到约定地方的时候,时间已经八点半了,贺森凉只一眼就认出这种地方的方便,集吃饭,玩乐和住房于一体,潘绍倒真的会挑地方,这地方偏僻,一路开来都没看见几辆车,如果他不同意潘绍的要求,弄不好还回不去呢。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四周环境优美,各色假山小树林间挂上了彩灯,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如果是小情侣在这地方玩乐,倒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看不出来潘绍那种一眼就像是直奔主题的人,会喜欢这种带有情调的地方。
季盛瑜停好车,看他兴致不错的看着那带着彩灯的小花园,打趣着说,“是不是觉得这种地方还挺漂亮的”·贺森凉赞同的点头,“的确不错,就是地处位置偏僻了点,不利于交通,这种地方干脆是为了有钱人准备的吧”·“那你还真说对了,这种地方就是为了有钱人准备的,专门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贺森凉轻描淡写的看了季盛瑜一眼,口气颇为诡异,“你带人来过这里”·季盛瑜心中一惊,干巴巴的说:“怎么会”·“那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他藏在语气里的危险太过于明目,季盛瑜面容整肃,口气颇为正经,“听他们说的,这些年我在国内的时间远没有在国外的充裕,哪来的时间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哦”贺森凉要笑不笑的看季盛瑜,“你还有时间在国内”·他不想显得自己对季盛瑜太在乎,咽下了到嘴的问题,既然你有时间在国内,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不联系我·季盛瑜像个常年察言观色到只要对方勾起的唇角角度不到位就知道对方要干嘛的人,对贺森凉没说出口的剩余问题,在心里默默的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遂轻声的说,“想找你,怕给你惹麻烦,更怕看了你,就离不开了,我的手机常年被人监视,和你联系还是怕给你带去麻烦,就连我和高以联系,说话都是半真半假的混着说。”
贺森凉并不是大功率的榨汁机,非要把季盛瑜这颗大苹果炸到尸骨无存,季盛瑜说的话过了他的耳,没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被留在了心里,他收了收心态,在这种荒郊野外的酒店前,他居然还有心思和季盛瑜说无关紧要的事情。
·潘绍究竟被丢在了哪个尘埃旮旯里·贺森凉刚走出电梯就被季盛瑜拉住了,他扭头带着询问眼神的看着季盛瑜,季盛瑜对他说,“你先去洗手间走一趟,我先进去,十分钟后,你再进来。”
“嗯·”贺森凉说,“别动粗·”·“放心,我是斯文人·”季盛瑜轻轻一笑,难得找了个借口和贺森凉穿情侣装,别人不会破坏这件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他自己难道还会给自己找不痛快吗·等贺森凉走远了,季盛瑜才走进餐厅里,这家酒店果然对得起有钱人才能来的名头,本来荒郊外的路灯强度就照不到这里,偏偏这楼顶的灯还照着萤火之光的亮度装的,朦朦胧胧的根本看不清路,只隐隐看见吃饭双方的脸,桌子底下一片漆黑,这种灯光最适合干点儿人不知鬼不觉的小摸小闹了。
如果没有侍者引路,季盛瑜怀疑自己会一路撞着桌子过去··他对着侍者礼貌且小声的问,“您好,请问潘绍潘先生定的位置在哪里”·侍者对潘绍很熟悉,因为潘绍总喜欢在这里约各色美男美女,在酒店里流传了非常多的关于潘绍的桃色绯闻,侍者借着灯光看清站在面前的年轻人,只觉灯下看帅哥,越看越帅。
她心里有八卦之魂在燃烧,这次潘绍约的人和之前约的明显不是一个类型的·细数起来还是眼前这位最帅气,心里想的事情简称心事,脸上敷上一层笑意,引着季盛瑜往潘绍的位置走,时不时的对季盛瑜说小心。
季盛瑜目不斜视的跟着侍者走,越走心越冷,脸也跟着冷了下来·如果说先前程裴是为了给他找个机会帮贺森凉的话,现在他是由衷的想弄死潘绍,原本以为潘绍这次约贺森凉吃饭,只是试探- xing -的一次饭,没想到这一开始潘绍就给贺森凉送的鸿门宴。
潘绍定的位置靠东,很隐蔽,最东边的高平台上只有两个吃饭的位置,相互隔开了,而潘绍正手晃着红酒,衣冠楚楚的背靠着凳子,侍者停住脚步,朝平台上做了个请坐的姿势,季盛瑜冲侍者笑了下,踏上了平台。
平台的位置比矮了一截的大厅位置要好,无需质疑,在这个位置吃饭,只需轻巧的抬头,便能感受到手可摘星辰的微妙美感·而此时已经在平台上的两人都没这份闲情雅致。
潘绍以为是贺森凉到了,有心给他个下马威,所以一直全神贯注的看着手里的红酒,余光瞥见一抹修长的身影,按下扑上去的冲动,将豺狼虎豹的眼神硬生生的压到了酒杯上。
潘绍不说话,坐下了的季盛瑜也不说话··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季盛瑜甚至有意让潘绍认错,从一坐下他就有意的拉远了椅子和桌子的距离,萤火虫大小的光根·本不足以照到那么远,潘绍只能看见影影的轮廓,不能看清楚人。
即便是这样,在竭尽全力的偷瞄了对面的‘贺森凉’几眼后,还是发现了不对劲··比如,早上见过的贺森凉似乎没这么高··早上见过的贺森凉,似乎也没有这么刚硬的气场。
早上见过的贺森凉,似乎没这么的耐得住- xing -子··……种种不对劲汇集到一起,让潘绍从百种桃色里抽出了一缕理智,咽了咽口水,试探般的对对面的人说,“你是谁”·对面的人没搭理他,只轻轻地翘起了一条长腿,放在了另一条长腿上,姿势一变化,气势显摆的更重了,潘绍倏然觉得空气似乎有点稀薄,似氧气被人陡然抽空。
他放在酒杯,自以为动作不大的往前挪了凳子,试图靠近桌子来看清对面人··“别动·”·他刚动了两步,对面人忽然开口了··惊得他手里的凳子吧嗒砸在了地上,地上铺有地毯,声音不似清脆反而透着一股沉闷,犹如他此时心脏跳动的声音。
潘绍慌了,对面人的声音低沉又威严,还很陌生··他在S市混了很多年,大大小小的富二代、公子哥见过的不计其数,从刚才那一抬一放的姿势来看,对面人的年纪应当不大,而年纪不大,他又没见过的公子哥鳞毛凤角。
他就不信他运气背倒想睡个美人,美人的后台正好是他没交际到的那几个赫赫有名的公子哥·潘绍放开胆子的猜测,也许对面的人是贺森凉找来虎他的··酒壮怂人胆,色壮怂人心。
潘绍冷笑着说,“你让我别动,我就别动你真当自己是天皇老子啊”·对面的人呵呵笑了两声,声音轻缓而磁- xing -,“我的确不是天皇老子,那东西早入土了。
不过……”对面人弹了弹裤脚,“让你听话的能力还是有的·”·“空口说白话,谁都可以·”潘绍被两杯红酒灌的丢了大半理智,一心想睡到贺森凉,“给你的雇主贺森凉打电话,如果今天十二点前他到2601亲自给我道歉,晚上这出闹剧我就不计较了,否则……”潘绍把空酒杯放倒,用桌上的餐巾包好,冲对面脸部影在黑暗里的人一笑,“就像这个杯子。”
他握起那瓶除了醒酒器里还剩下大半的红酒瓶,对着包着餐巾的酒杯淬了下去··“支离破碎·”·季盛瑜勾起了唇角,眼神里分毫笑意不显,“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潘先生这样自以为心比天高,命比龟厚的人,倒是让我在见证奇葩的本子上又添了一笔。”
潘绍丢开和杯子同样破裂的酒瓶,任由红酒顷刻顺着桌子滑落到了地毯上,“我说了,让你雇主来……”话还没说完,就卡了壳··对面一直影在黑暗里的人忽然搬着凳子,坐到了灯光照- she -到的位置上,潘绍没见过的赫赫有名的·公子哥,每一个都特意让秘书收集了资料照片,放在了办公室里的书架上,每天无事的时候,都会翻上一次。
季盛瑜的脸在所没见过的公子哥里让潘绍记忆犹新··现在,这张脸,活生生的放在了潘绍的面前,潘绍却忽然失去了言语功能,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如果说前面潘绍还有心思对贺森凉暗戳戳的动手脚的话,现在潘绍一心只想着怎么解释比较好。
季盛瑜不是潘绍能惹起的,潘绍心知肚明··“季季季……”潘绍的舌头忽然上了锈,一腔唇枪舌战,舌头被牙齿磕到,疼的潘绍一张脸全变了色。
“这是餐厅,不是鸡店,你鸡的星星都听见,也找不到一只鸡·”季盛瑜好整无暇的看着对面的潘绍想捂舌头不能捂,一副苦大深仇的表情··“他去不了你订的那间房了,你看我去怎么样”季盛瑜露出一抹算得上柔媚的笑,潘绍连连摆手。
“不不不,你们二位都不用来了,我,我开玩笑的·”潘绍还想好好的赚钱睡美人,并不想就此断送了自己的好生活··季盛瑜一脸可惜的看着潘绍,“你约森凉是有什么不外传的商业手段教给他吗”·潘绍接着摇头,“不不不,不是的。”
有季氏在,X宝那点小手段,人根本看不上,潘绍只想请季盛瑜高抬贵手··“那你半夜约他在这种地方,干什么”万万没想到季盛瑜变脸之快,潘绍有苦说不出。
“我,我短信发错了·”·“哦”季盛瑜点头,“那你为什么说我的雇主贺森凉”·季盛瑜满脸笑容的往潘绍的方向倾身,“潘总,说这个谎圆那个谎,谎圆错了,这可如何是好啊”·潘绍咬紧了自己的舌头,不能管好嘴,只好让嘴半张着,支支吾吾了半天不能把所有的谎话圆的煞有其事,潘绍的额头上起了层层叠叠的汗,眼见着就倾盆大雨了。
“老实和你说,森凉是我看上的人,你这次约他的短信被我看见了,我偷偷跟着他来的·现在他被我支开了,等会回来,你知道怎么说吧”季盛瑜坐正了,潘绍巴不得季盛瑜不算这本子烂账,忙不慌的点头。
贺森凉跟在侍者身后到了平台,一眼看过去,红酒倒了一桌子,杯子碎了一个,季盛瑜脸上挂着笑,而潘绍则是笑都笑不出来的僵着·他站在桌子前,对潘绍说,“潘总,来迟了,实在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就是一顿饭·”潘绍僵硬着说,“今天这吃饭地方是我秘书定的,这地方实在是……下回我再请贺总,呃,还有季……”在季盛瑜的眼神里,潘绍磕磕绊绊的说,“季总,一起吃顿敞亮的。
今天我还有事,先走了,您二位在这里吃吧,吃过了算在我账上,不必跟我客气·”·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说完不等贺森凉开口就哧溜一声跑出了平台,看潘绍准确无误的在路都看不清的餐厅里一路跑到了门口,贺森凉收回目光,这等熟练程度没来过百来次,也有七八十次了。
“你对他说了什么”·季盛瑜按了下服务铃,闻言只轻轻冲贺森凉一笑,并未开口·贺森凉也没生气,略过季盛瑜,看到了不远处星光璀璨的漫天星辰。
这地方谈情说爱的感觉当真浓烈··侍者给桌子换了块桌布,又喊人换了块地毯,才请两人点餐··季盛瑜把菜单给了贺森凉,惹得贺森凉连连看了季盛瑜好几眼,地方他是第一次来,也不知道什么好吃,让侍者挑了这里热卖的菜式做几道上来就成。
“真的不说”贺森凉问··季盛瑜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么好的氛围,这么好的吃饭地方,你就不能少提点煞风景的事情吗”·贺森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季盛瑜,“这种地方不适合我和你。”
太过于柔情蜜意,他们顶多是逢场作戏··第30章 第二十九章·两人最后还是把这顿饭吃完了,买单的时候,季盛瑜自然不会按照潘绍走之前客气的话语将帐算在潘绍的名下,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季盛瑜一点都不喜欢让人留住自己的把柄··“送我回去吧·”贺森凉说··“你当然也可以选择在这里留住一晚·”·“你什么意思”贺森凉转头看向坐在驾驶座上,脸色不善的季盛瑜。
“没什么·”季盛瑜选择了不解释,这并不能让贺森凉就此打住话头,灯光昏暗的车内弥漫着沉寂,季盛瑜心中暗恼,都到这地步了,忍一下会怎样怎么就把那句话说出口了·“你说的对,我也可以选择在这里住一晚。”
贺森凉沉声说,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季盛瑜努力想看清他脸上的神色,却因为这地方想营造一种别有滋味的氛围采用的灯光不足看不清,隐隐约约间只看见贺森凉垂着的眼睛。
季盛瑜慌了··不顾自己坐在驾驶座上,距离拉住副驾驶座的车门相隔有点远而猛虎出山的恒跃过换挡杆,上半身都压在了贺森凉的腿上,至此季盛瑜如愿以偿的拉住了车门。
“我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贺森凉当然没应答,他此时正神色莫辨的低头看着压在腿上,从飞天而来的半个身子·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强有力的心脏跳动的感觉。
“送你回家,送你回家,这种地方都是那种不正经的人来的,你这么正经的人,怎么会住这种地方,是我说错了,对不起·”季盛瑜语无伦次,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贺森凉哭笑不得,他伸手推了推还压在他腿上的季盛瑜的上半身。
“起开,真重,你需要减肥了·”·季盛瑜顺着这股劲从他腿上挪开,听见这话,先是一愣,后神色间颇为紧张的追问道,“真的我每天都运动,保证一定的运动量,怎么会重不然你看看我这身材”话语间已经把手伸到了衬衫的扣子上,只等贺森凉一声令下,就可以善解人衣了。
对于季盛瑜脸皮的厚度,贺森凉是彻彻底底的服气了,从没见过这么会顺杠爬的人,他指着季盛瑜,十分克制的说,“别让我发脾气·”·和贺森凉曾相处的那两个多月的经验告诉季盛瑜,贺森凉的话一般都是真的。
所以,对于贺森凉的警告,季盛瑜认真看待,规矩的坐在了驾驶座上··“那现在,回家”·贺森凉看了眼五光十色的酒店门牌,又看了眼楼上时有流光划过,只觉得这个地方是个名副其实的销金窟,楼顶下面还有层KTV,开这家酒店的人真是绝了。
“你自己想留在这里,我就把你车开回去,没关系,男人嘛,我懂·”·季盛瑜扭头看他,“真的懂”·“不然呢”贺森凉反问。
季盛瑜没说话,只用平淡无波的眼神从贺森凉的脸上扫到了脖子,顺着脖子到被衬衫遮住了的锁骨,接着直接跳过了胸腰,直达重点,瞧够了后,又扫了两眼贺森凉的长腿,意犹未尽的收回了目光。
“现在懂了吗”·贺森凉用了生平所有能调动起来的自制力,才防止自己刚才没一鼓作气的突起给这流氓一顿揍,他深深的呼吸了几个来回,略带沙哑的嗓音回到:“你在国外都学了些什么”·“学的可多了,你要我现在一一给你展示吗”·边开车,嘴更不怂的接着话,贺森凉从车载空调的目光直接放到了季盛瑜的脸上,看的时间久了,季盛瑜竟产生了淡淡的羞赧,约摸也能称之为生理上的条件反- she -,遇见贺森凉盯着自己看,怎么样也得做出点反应。
“好啊,要不你就随便来项你在国外的绝学”虽然遇上季盛瑜这种大师级别的流氓,十层十的·不是对手,但贺森凉总不想让季盛瑜的胜利来的太简单,偶尔挑战一次,也是种不错的体验。
季盛瑜没想到贺森凉会这么要求,一瞬间有点呆愣,流氓的反应速度往往超乎人的想象·仅仅是那么一瞬间,扭个脸的时间,季盛瑜立马满血复活··“你别中途喊停。”
既然说出了让季盛瑜展示的话,贺森凉就不会中途打断,“行·”·爽快季盛瑜在心里为贺森凉的爽快吹了个口哨··把车停在路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边,只剩下路灯孜孜不倦的执行着使命,散发着柔和的光,为夜出的人照亮。
季盛瑜没有第一时间采取行动,他放下了车窗,手肘架在了车窗上,手指捏着下颚,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腿上悠闲且颇有些不明所以的画着不着调的东西··贺森凉先是看着他捏着下颚的那只手,慢慢的,不再只满足于看那只手了,顺着那只手看见被他撸到手肘的衬衫,露出的小臂结实有力,贺森凉笑了笑,没说话,调开目光又落在了他另一只在画着东西的手。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这只手的位置颇有点难言之隐的味道,往上爬四五厘米就是比较隐秘的部位,偏右错放一点点,就能……就能怎么样贺森凉眯了眯眼,就能让人浮想联翩呢。
贺森凉放过那只忽然安静了的手,又把目光放到了刚才捏着季盛瑜下颚的那只手·这一看,让贺森凉的呼吸一窒,原本抵着下颚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被季盛瑜放在了自己的唇瓣上,看贺森凉朝自己看过来,季盛瑜立刻冲他风轻云淡的一笑,放在唇上的手陡然发力,大拇指和食指尽情暴力的□□着淡色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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