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那个同桌+番外 by 依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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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那个同桌+番外 by 依斐(4)
·在粗暴的力量揉搓下,原本淡色的唇瓣渐渐的红润了起来··贺森凉刮了下自己的脸颊,对季盛瑜这个动作并没有多大的感触,他心如止水,像个八十岁的老·太太看待自己四岁小重孙的顽皮,季盛瑜挑眉,像是发现了他的内心活动。
季盛瑜放下唇上的手,双手并拢的放在了裆部,神色跟着手的走势居然严肃了,贺森凉一直看着·季盛瑜的动作,自然没落下季盛瑜跟着变换的脸色·他心想,这回又想整个什么样的幺蛾子·能被贺森凉猜到的幺蛾子,都不是好蛾子。
只见季盛瑜轻描淡写的拍了拍裆部,依在车门上,双眉起跳,双眼饱含挑衅的对着贺森凉,轻翘唇角,露了个实打实的坏笑··在贺森凉看来,此时的季盛瑜已经不复六年前在他记忆里的那个人了,也不像六年后第一次相见的那个人。
季盛瑜身上还穿着和他原汁原味的情侣装,外套的纽扣尚且完好,里面的衬衫从下往上解开了三颗纽扣,足以露出形状姣好的腹肌,裤子被季盛瑜刻意的拉低了,露出一小截腰。
遮遮掩掩间最显风情··贺森凉对这句话,此时此刻,大彻大悟··对季盛瑜挑衅般的表情视而不见,他缓缓的朝依旧依在车门上看他反应的季盛瑜靠了过去。
在两人相距十厘米处停下,他注视着季盛瑜,轻而缓的问,“这就是你在国外学到的”·季盛瑜:“不满意”·“你觉得我应该满意”贺森凉轻轻的问,朝季盛瑜的方向更靠近了点,如果季盛瑜稍有不注意的往前倾身,正脸杠上,百分百会亲上。
贺森凉显然也深谙此道··“难道贺总身边有十八般武艺的人”季盛瑜对贺森凉身边的人洞若观火,出于资料了解程度的自信,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压根不会惧怕有超出意料之外的答复。
“好歹我也大大小小是个老板,没吃过猪肉多尴尬·”贺森凉慢条斯理的说,“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他坐回到了副驾驶坐上。
季盛瑜愣在了车门上,贺森凉身边的高以可是资深的小间谍,根据高以的交代,贺森凉这六年来,洁身自好的程度堪比极度洁癖患者的晚期,压根不和人有肌肤接触,难道是消息出错·“人是会变得,你真当我不知道高以在我身边的原因”眼见季盛瑜傻眼,贺森凉依旧愉快的补着小刀,“他是你表弟,在我身边盘旋着六年不离开,是你,你不觉得奇怪”·“也许,他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呢”好半天,季盛瑜声息渐弱的狡辩了句。
“哦,姑且当他是真的想和我做朋友,那你说,X宝,他举牌认领的那家店到底是谁的”贺森凉知道的一切都是有凭有据,他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更别提这个人是他早就认识了的,从国外渡了身滑不溜秋的鲶鱼保护膜。
一言不合就开溜··“让我来说说你从回来到现在做的所有事情以及后续的安排吧”随着贺森凉有条不紊的述说,季盛瑜继续保持着该有的沉默,似乎沉默是最有力又最安全的保护手法。
“小吃街的相遇,不在你计划内,那天你是去那边看看小吃街的发展吧没想到会撞上我,原本你想躲开我,但架不住还是想看我,结果呢,就发展成了你偶遇我。”
贺森凉弄到纸巾,随手擦掉了额上的汗·随着车内空调停下来,凉气随着车窗溜之大吉,外面白天暴晒残留下的热气慢慢的进了车内,偏偏不远处蛙声连片,似有淡淡的莲香随着热风拂上了脸面。
“那天晚上,是你白天遇见我的后遗症,我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我·”这句话他说的相当的自信,仿佛天经地义,打雷下雨那样的必然·“至于后面嘛,有出自你真心想见我,也有你故意想试探我,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谁都不好分辨。”
季盛瑜动了动,把身上扣得整齐的外套扒开了,手腕微动,外套就被丢在了后车座上·扯开的下摆依旧迎风飘扬,看季盛瑜的样子没有要管的意思,贺森凉顿住了话头,季盛瑜的举动让他感觉到一丝丝的不自在。
“继续说·”季盛瑜冲他一笑,稳- cao -胜算的模样倒像是贺森凉现在说的事情不是他做的··“X宝的研讨会你之所以不亲自出面,是怕我看见合作的人是你,会反悔,其实,你完全不用多做担心,即使合作的是只猪,只要有钱赚,我都会合作下去。”
贺森凉说,“所以你让高以来了,等两家公司正式合作的时候,你再露面,挂在合作负责人的名头下,和我朝夕相处,接近我,达成日久生情·”·季盛瑜:“……”·对于那一句,即使合作的是只猪,无言以对。
“你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贺森凉问··季盛瑜明白实话实说在此时是最好的··“意义在于能和你一起·我兜了这么大的圈子 ,都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
声音铿锵有力,语气诚恳肯定,是贺森凉从未见过的坚定面孔··“想和我在一起”贺森凉像是遇上了世纪难题,他的手缓慢却目的地很明确的着落在了季盛瑜·的肩上,“你说,你做了这么多,都是因为想和我在一起”·“当然。”
季盛瑜说,“不然我是为了逗你玩吗我什么时候变成了那么无聊的人”·“那你想过,和我在一起引起的后果吗”贺森凉脸上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笑。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季盛瑜双手垂放在腿上,神色自然的看着他,“后果”·季盛瑜笑了,“如果,我连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勇气都没有,那还谈什么喜欢如果我因为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后果而畏首畏尾,错过了他,那才是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的后果。”
贺森凉依旧笑着,没说话··“你觉得人生在世什么最重要不,钱永远都赚不完,而且你不一定有别人赚的快赚的多,吃喝玩乐不,这些只要你有时间都可以做,最重要的是情,亲情友情,还有爱情。”
季盛瑜伸手握住了贺森凉按在肩上的手,“生在季家,永远体会不了双全的亲情,无论是父母给予的长辈亲情,还是兄弟姐妹带来的手足亲情·”·“所以。”
季盛瑜注视着眼前贺森凉的脸庞,“唯有我心上的那一点特殊的爱情,最重要·”·贺森凉也在注视着季盛瑜,他的神色从开始听这些话就很平静,季盛瑜的话说完了,他唯一的情绪波动便是眨了几次眼睛,季盛瑜把自己的内心剖析开来,清清楚楚的展现出来,推心置腹的冲击让他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心如磐石,我自巍然··季盛瑜叹了口气,扣好衬衫扣子,把衣服塞进裤子里,“回去吧·”·“嗯·”贺森凉轻声应了··两人一路无话,到了贺森凉家外,等贺森凉下车后,季盛瑜就把车开走了。
按照之前季盛瑜的脾- xing -来看,这位爷今晚上不应该这么轻松的就让他回家了才对·贺森凉脱下外套,甩在了肩头上··晚上季盛瑜说的那些话在他耳边盘绕,贺森凉洗过澡坐在床上,他很清楚自己对季盛瑜的感情,·事实胜于雄辩。
他往前推六年,往后推六年,都未能找出一个像季盛瑜能让他心动的人·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晚上面对季盛瑜真挚的告白时,他却完全开不了口,说不出赞同的话·感情空白的人压根没法自己解答自己的问题,医者不能自医,他只好求助感情经历丰富的程裴。
程裴对贺森凉感情白痴程度已有了深刻的了解,不用贺森凉多做说明,程裴就从他吞吞吐吐的描述里,读到了他的言外之意··“你两六年前只相处了两个多月,算上个八分熟,啪叽分开六年,相熟的热度又掉回了不熟,六年时间你两不可能一层不变对不对光看你们的脸都不能说对,两人相视一眼,发现对方似曾相识,又掺和了点陌生感。”
程裴分析的头头是道,电话这端的贺森凉感觉很有道理··“他对你的喜欢是打心眼里的,你对他的喜欢吧,也没作假,只不过他比你更直白勇敢,直视自己的内心,碰见你,就出手了,你呢,就像个龟,伸头看看没有危险就手脚并用的跑,一碰到危险或者来自外界的试探就缩回了龟壳里。”
“你才是龟·”贺森凉忍无可忍的反驳··“是是是,我是龟,现在龟爷爷帮你分析,还要不要听了”程裴对贺森凉一戳就炸的点把握很准确。
“说·”·“你喜欢他,又因为他让你感觉有点陌生而却步,那很简单,你两公司不是合作了吗你多和他接触接触,加深下了解,十分熟就可以在一起了。”
“如果接触后发现我不喜欢他了”贺森凉放下手机,开了免提··程裴:“……”·这也是个问题。
“那就把他改造成你喜欢的样子·”·贺森凉:“……”·“那就不是我喜欢的季盛瑜了·”·程裴:“我喊你爷爷好不好你到底想咋样”·贺森凉:“行了,我知道了,跪安吧。”
程裴说得对,他对季盛瑜无法说出口的话,大概因为他对季盛瑜还抱有陌生感,以前的季盛瑜不会翻墙进别人家喂别人家的宠物,不会轻易搭讪,更不会没下限的说些流氓的话。
他想,他的确需要点时间,而现在,合适的机会早已经送上门··第31章 第三十章·知道合作店铺的最终负责人是季盛瑜后,贺森凉一改常态的插手周宓对楼上办公室的布置,让周宓对即将到来的合作公司充满好奇。
能让贺森凉放下手头工作亲自到公司来弄这些絮絮叨叨的东西的人··只有两种可能- xing -,一种,贺总的旧情人,贺总对旧情人惦记多年,旧情不忘,现见到人死灰复燃,期望着破镜重圆。
另外一种自然就是贺总敬佩的人,对于这类人,周宓表示尚未见到过··公司前台把电话打到了周宓这里,周宓看着在那边指挥家装人员搬来倒去的贺森凉,压低声音问,“你说什么”·“那你就让人上来啊,我不在,还有其他的助理在,难道我不在你就拦着客人不让上啊”周宓说,不知道前台又说了什么,周宓皱着眉头说,“我当然知道肯定没有预约。”
因为贺森凉从不弄预约这东西,无论别人什么时候来约,都是从头排到年尾的满约,比国际大明星的通告排的还满似的··“嗯,我请示贺总,你让人在会客室等一下。”
周宓挂了电话,疾步走到贺森凉身边,说,“贺总,楼下有位自称是你合作伙伴的高先生,想约你吃个午饭·”·贺森凉:“嗯”·周宓:“高先生。”
合作伙伴高先生贺森凉立刻知道来人是谁,他对周宓说,“剩下的你看着摆吧,下午我不来公司,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周宓默默的瞅着她家贺总像一只倦鸟还巢似的奔跑了出去,对等在楼下的高先生,尚未见面先有了丝丝的崇拜感,能让贺总丢弃了身为大老板的威严,这是何等的大人物啊。
她暗下决心,等这位合作的高先生来,一定要对他好·高以第一次来到贺森凉的公司,本该来的人是季盛瑜,但当初季盛瑜用来迷惑他爸的小公司出了点致命事情,逼不得已接下来的事情由高以接手,对于兜了一大圈最后还是他和贺森凉合作,高以表示世事难料。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贺森凉不出意外在楼下的会客室见到了高以,他开门见山的说,“怎么是你来季盛瑜呢”·高以漫不经心的喝了口水,又漫不经心的打量着会客室,对贺森凉的问话权当耳边风,贺森凉难得的有了点耐心,被高以一晾,堆积起来的耐心如沙雕遇水,瞬间倾覆。
“你不说算了,我还有事,午饭你自己吃吧·”·高以看贺森凉真有说走就走的迹象,立刻伸手扒拉住他,边嚷着,“他有事去国外了,这边的事情我先接手,等他回来,就把他换过来。”
贺森凉位居高位的扭头,拧着眉看高以,神色说不上来哪里变扭,总不是平常时候说炸就炸的感觉,高以立刻松开了手··“你喜欢他就直说,想见他就更要直说了,只要你和他说,哪怕他国外的公司破产了,他都会义无反顾的飞回来。”
贺森凉抖抖被高以拉皱的袖子,“你是不是把你我之间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了”·“你觉得我是那种人”高以捏着一次- xing -水杯,“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你说这话的时候,气喘匀了吗脸怎么没红”贺森凉到前台要了两杯茶,亲自端着茶送到高以的面前··高以坐在沙发上,嘴上说着,“让贺总给我端茶,真是受宠若惊了。”
“真受宠若惊就起来从我手上接过去·”贺森凉说着把茶放到了高以的面前,“说说吧,帮季盛瑜在我身边做了那么久的无间道,有什么感触没”·“感触啊”高以端起茶杯,喝了口,匝巴匝巴的品了品茶叶的余味,“我也告诉你不少关于他的事情,真要说起来,我算个双面间谍了。”
“你自己也好意思说”贺森凉没好气,“你刚开始跟着我的时候,我和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吗”·“当然记得,那不仅仅是你说过的话吧你是把那些话当做和我的协议。”
季盛瑜这个人一旦有了惦记的人,恨不得把惦记的人完完全全的包裹起来,任何人都伤不到他,季盛瑜从小惦记贺家的‘小妹妹’,长大见到贺森凉,被迫离开,从此惦记贺家的‘小霸王’。
无论是小时候的‘小妹妹’,还是年少时的‘小霸王’,都是贺森凉,在国外的季盛瑜和高以签订了种种的不平等条约后,说服了高以帮他在贺森凉身边待到他回来,充当季盛瑜的眼睛,更帮着他看着贺森凉,别被人捷足先登、近水楼台。
值得庆幸的是,贺森凉是个长情的人··“算你有点心·”贺森凉说,“这件事你没告诉季盛瑜吧”·“他来回试探了我好几回,都被我打发了。”
高以想起季盛瑜当时的脸色,当真一言难尽,“你知道我是他表弟,也知道我跟着你的理由,还把我放在身边当朋友,我只能说,你对他是真爱·”·“是不是真爱,你说了不算。”
贺森凉坦然的说··高以对这句话的回应是嗤之以鼻,大多数时候他俩是不对盘的,对盘的时候都是在怼季盛瑜上··“你两这样真没劲,喜欢就是喜欢,那就在一起,不喜欢就直接说明,你这边喜欢他,又不说明,吊着他,把他吊的没那个心跑了,我看你怎么办。”
高以不明白这两人之间的推牌九,换做是他,喜欢就要说出来,敢想敢说,才是真男人··旁观者永远不懂深处局里的人的心态·世上的换位思考以及设身处地根本是如同虚设,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懂经历过的人在某一时刻极为深刻的感触,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高以的话对贺森凉来说,就跟跳蚤在耳边嚷着叫了两声差不多··“跳蚤呢”·“送你家了·”提起狗,高以忍不住吐槽,“你给跳蚤吃了什么,它最近总爱咬东西。”
“没喂什么,就按照你给的东西养的·”贺森凉不确定的说,“难道狗也有换牙期”·高以放下茶杯,“跳蚤几岁了还换牙,你怎么不说它长智齿”·贺森凉忽然沉默了,智齿,他和季盛瑜的孽缘起始地就在他去拔智齿的那天,如果他不去拔智齿,或许现在的情况会大不相同。
并不是说贺森凉后悔和季盛瑜认识,如果能换种方式和季盛瑜重新认识,或许他们就不会错过那么多··“你没事吧”高以问,从高以认识贺森凉到如今,极少见到这位爷忽然走神。
“没事·”贺森凉说,“走,接个人一起吃饭·”·“谁”高以找贺森凉吃饭只是个噱头,谁知贺森凉一点都不见外,不仅拉着接人,还一起吃饭。
“程裴·”·“这,我就不去了吧”高以似有些尴尬,贺森凉回神的脑瓜子比任何时候都好用,见状立刻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两是……”·“你想多了。”
高以脸上的尴尬一闪即逝,“其实是,上次我去B市和程裴吃了顿饭,大概被某个人误会了·你懂了·”·贺森凉点头,他和程裴在B市吃过很多顿饭,怎么没有遇上某个人这种事情果然要看人,他生来就被幸运女神捧在手心里了估计。
“你见到某个人了”程裴一直将人藏的密不透风,连是扁是圆,是胖是瘦他都不知道,无论他缠着程裴问上多久,程裴的嘴一如一体成型的密封盒子,分毫不落。
“没有·”高以说,“谁吃饭的时候还去注意身边经过的陌生人”·“程裴不会介意的,他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一起吃顿饭没多大事,总不至于某个人也跟着来了S市”贺森凉说。
高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当机立断的跟着贺森凉去接从B市回来的程裴··程裴也有段时间没见到高以,考出B市就是五年多没常驻S市,年年有时间回S市,都会因为有突发状况赶回学校,趁着这次十一,程裴手上也没有实验要做,左思右想的选择回了S市。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高以贺贺通知你的吗好久没见了·”程裴看见后座上的高以,似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见到朋友的高兴。
“我去他公司谈事情,他说你回来,就一起吃个饭·”高以内心深处十足的人精,看程裴脸上并无任何沮丧,就明白上次吃饭的风波已经雨过天晴··“我听说,某个人好像挺厉害的。”
开车的贺森凉猛然丢了个核弹,炸的后座的高以里嫩外焦,挺厉害哪里厉害高以默默的在心里问··程裴的反应很平淡,只轻偏脸颊,蜻蜓点水般的给了贺森凉一个眼神。
“贺贺,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啊·”·贺森凉唇角带笑,“别闹啊,你和季盛瑜之间的事情,我不过问不代表我不知道·裴裴,咱好歹这么多年的竹马了,你这么做,厚道吗”·程裴目视前方,对来自贺森凉深厚的幽怨充耳不闻,“喜欢还要瞎折腾,我不帮你,你光棍一辈子。”
“喔,还赶上人参公鸡了”·“这就人身攻击了”程裴冷哼,“我还没开始放招呢”·“哎哟哟,没看出来,你在B市大大的长知识了。”
贺森凉狂按冷嘲热讽技能标,“是某个人教你的吧裴裴,我单身一辈子那就是笑话了,花钱买个国外媳妇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是是是,你有钱,你流弊,你能买到你喜欢的媳妇吗”·“你怎么知道我买不到我喜欢的媳妇”贺森凉不堪示弱的反问。
程裴勾起右边的唇角,在贺森凉看不见的角度露了个笑,“因为你只适合被他买回去做媳妇啊·”·贺森凉:“……”·坐在后座看完了整个唇枪舌战,你来我往和十八只母鸭子嘎嘎叫似的吵架的高以:“……”·这大概是正确开启贺森凉的方式。
“裴裴,你别欺人太甚”贺森凉猛踩油门,本来坐的笔直的程裴因为惯- xing -,被安全带吧唧拉回了座位上,捂着胸口的程裴动作缓慢的转向了开车的贺森凉。
“说不过我,就要动武”·“从现在起,你别插手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就对你还是只动嘴上功夫·”·程裴勾起安全带,指甲在安全带上扣扣蹭蹭,“可以,本来就是你两的事情,我这外人插手的确不像话。”
“反省的挺彻底,之前怎么就没这等思想觉悟呢”贺森凉懒得拆穿程裴为什么会帮季盛瑜的真正原因,看贺森凉又用熟悉的嬉笑方式说话,程裴知道贺森凉是不计较之前的事情了。
贺森凉和程裴心照不宣,潘绍的事情,程裴建议他找季盛瑜,他选择了找季盛瑜,自然是考虑到了季盛瑜极大可能从某种地方让程裴欠了人情,而程裴为了还人情,又考虑到他是真的喜欢季盛瑜,才勉强答应帮忙。
贺森凉自己顺着程裴给的理由,顺势而下··这一场季盛瑜算计程裴,程裴见缝插针的把季盛瑜作为解决方法送给贺森凉,贺森凉出于不违背自己的内心,选择了和季盛瑜一起解决掉潘绍,结果季盛瑜一个人就把潘绍吓得屁滚尿流。
并不能确切的说到底是谁赢了这场··“之前没有一个好的领导人·”程裴十分献媚的说,情况允许,只怕程裴此时已经在给贺森凉捏肩捶背了。
高以:“……”·好大好能见风使舵又能言善辩的马屁精··“以后你知道怎么做了”贺森凉这句话并不单单说给程裴听,后座上的高以汗毛根根立了起来,抬头看向车载后视镜,和驾驶座贺森凉的眼睛对上了,渐渐地在贺森凉的注视下,高以缓缓的点头。
贺森凉这才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开车往定好的酒店走··“你回来先到我那住两天”贺森凉说,“跳蚤和鸡鸭鹅很想你。”
程裴:“……我又不是牲口,他们怎么会想我”·“你这人真无情·”贺森凉喷程裴,“小动物也是有感情的。
对吧,高以”·原本隔岸观火的高以,只好点头,“跳蚤是条重感情的狗·”·程裴:“……哦·”·三个大老爷们吃饭,席间偶尔说句话,气氛不尴不尬,也并不热络,吃过午饭,高以找借口先撤了。
贺森凉载着程裴往家走··“你和高以怎么回事”·程裴垂头丧气的长长叹了口气,“和他吃顿饭,结果引发了醋坛子呗·”·“你们,貌似,只是单纯的前室友关系。”
贺森凉吐槽··“别说这个了,你和季盛瑜”程裴问··“人人都有本难渡的爱情史·”贺森凉说,“烂绳牵猪——慢慢来。”
程裴:“……”·“行吧,你两的事情你两自行解决吧,别作过头,这是我给你的唯一建议·”程裴语重心长的说··“作为前辈赠送给后辈的良心忠告”贺森凉斜了程裴一眼。
程裴:“呵呵·那你努力啊·”·“会的,争取把前辈拍死在山崖上,我不是你,季盛瑜也不是那谁,我要是你,两人处了四五年,早把人拐到手了。”
贺森凉心满意足的怼完被戳中痛点的程裴,心情愉悦的回到了家··高以把跳蚤照顾的很好,秋老虎常让人汗流不止,遂高以把跳蚤的毛剃了·剃就剃了,还东留一戳,西留一撮,十分不伦不类。
贺森凉的嫌弃透过空气都已经传达给了跳蚤,跳蚤在他进门后,没像往常一样,往他身上贴··跳蚤难得乖巧的坐在玄关,眼泪汪汪的看着贺森凉,时不时的呜咽一声,听的人心生不忍。
程裴抱着笔记本窝在沙发上,被跳蚤呜咽了半小时,呜咽的心焦不耐烦,皱着脸踢了一脚坐在旁边玩游戏的贺森凉··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贺森凉扭头看程裴,“你一脚把僵尸踢进了我的房子里。”
·程裴怒火直升,“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玩植物大战僵尸·多少年了,小情侣都没你能挺,人家好歹还有个七年之痒,你连痒都没有。
你看看你家狗·”·“它怎么了”贺森凉对跳蚤的声音自动屏蔽,“你当听不见·”·“开什么玩笑”程裴瞪眼,“叫那么多声,叫的声音那么大。
不能因为它剃毛了,你就嫌弃它·”·“我不是因为它剃毛嫌弃它·”·程裴莫名其妙了,疑惑不解了·“那因为什么”·“因为剃了毛,还是那么丑。”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跳蚤大概是要成为史上第一个羞愤要跳进泳池里自杀的中华田园犬了,如果它听得懂贺森凉的话,作为一条把自尊和下限踩在肉垫下的狗,跳蚤充楞装傻的跳到了程裴腿边,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凝视着低头的程裴,仿佛此人是它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
程裴自一脚踏入植物界,对所有的小动物都充满了疼爱,平日没少在实验室里对那些不长大的植物碎碎念,深谙和动物打交道,旁边的贺森凉失明般的对这一幕看不见,程裴摸着跳蚤坑坑洼洼的脑瓜子,不禁脱口而出。
“这脑瓜子剃的的确不怎么好,摸起来的手感都差了不少·”·贺森凉:“这下好了,又添了个理由,手感没有以前好,明天我要让高以把它领回去,什么时候毛长齐了,什么时候再领回来。”
程裴狂摸狗头,被这坑坑洼洼的手感迷的停不下来,“你怎么不问问他为什么把跳蚤弄成这样”·“秋老虎太凶残,高以体贴的给它脱了件外套,换上马甲。”
“碰上你这样的主人,也是跳蚤被乌鸦叫了十八年积累的倒霉·”程裴万分怜惜的轻抚跳蚤的狗头,“瞧瞧你主人那对你嫌弃的眼神,再看看他那连打个电话问为什么给你剃毛的表情,你跟了他,那就是走上不归路。”
贺森凉成功的打下一关,俯身捏着跳蚤的耳朵,上下提溜看了半晌,皱着眉头发言,“耳朵为什么不剃”·“你问我又不是我剃的。”
程裴站起身,“我带它去后花园转转,你的三只宝贝也在”·“在,晚饭想吃什么”贺森凉问,“你说,说好了我好让保姆去买。”
“就你一个人,还请保姆”程裴惊讶的问,“没看出,现在的你奢侈又败坏,仗着钱多瞎乱来·”·贺森凉:“……”·一个人请保姆怎么了一个人也是要吃饭的好噶·“你当我天天吃风喝雨我修仙成功都能辟谷了是吗”贺森凉觉得自己很冤枉,“要不回家吃我爸妈好久没见你,念叨了好几次了。”
“算了吧,你当我不知道,去你家吃饭,肯定要问我,凉凉到现在不谈恋爱是怎么回事啊”程裴把姜女士模仿的惟妙惟肖,“就算- xing -取向区取众面偏小,那还是有的嘛,他不谈恋爱,是不是还是喜欢女孩子啊”·话音一转,又模仿起了贺先生,“要不,你和我家森凉在一起吧两家知根知底,无论把你当我们贺家人,还是把森凉当你们程家人,两家都是很乐意的。”
贺森凉:“……”·什么时候他爸还说过这种话·“你不能污蔑长辈,这种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贺森凉言辞凿凿,可那副正气凛然又实打实护爸爸的面孔让程裴忍不住朝他丢了个鄙视乘以百倍的眼神。
“你不知道是因为当时你和姜阿姨端菜去了,这话是你爸去年和我说的,当时我那个尴尬啊,大概你爸想的是,我喜欢男人,你也喜欢男人,两家又是世家,凑在一起,总比你出去浪荡的好。”
程裴提起这件事依旧内心无比奔腾,“你当初出柜就不该拿我打比方,惹得你爸动不动就劝我和你在一起·”·贺森凉瞅程裴,“我两不合适”·程裴:“别说不合适,就是合适,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毕竟我是个心里有主的人,再说了,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这棵草在我窝边长了二十多年,从翠□□滴的小嫩芽变成现在逐渐老态龙钟的枯草,我都没眼瞎想勾搭你。”
贺森凉:“我想今天还是回家吃饭吧,我想起保姆阿姨昨天和我说今天家里有事,哦,是家里未来半个月都有事,所以,这半个月,只能去家里吃,或者吃外面了。”
程裴:“……”·贺小霸王,你敢摸着你的心说,这不是报复吗·“因为你之前的教育很有道理,一个人不应该奢侈到请保姆,同理可得,放着家里现成的饭不吃,吃外面花钱的饭菜,也是奢侈,所以,晚上回家吃。”
程裴木着脸,面对赤果果的报复,以及贺森凉道貌岸然的微笑面孔,一时间无言以对,唯有摸着跳蚤坑洼的脑瓜子聊以慰藉·跳蚤只当这位许久不见的小哥哥真心喜欢自己,吭唧唧的冲着程裴讨好的蹭手掌,恨不得将自己硕大的身躯缩小化,整只狗团进程裴的手心里。
当晚贺森凉履行话语,和程裴回了家·自从贺森凉要求休学后,姜奕就不再和贺先生四处奔走,常年留在家中,等候儿子的随时回归··姜奕看见贺森凉回来,脸上见了笑,看见跟着下车的程裴,笑容更浓了,对程裴,姜奕是真的喜欢,知根知底,和贺森凉也登对,程裴是她看着长大的,如果两家真的能成为亲家,倒真是好事一桩。
“裴裴回来了你妈妈昨天还念叨你上个大学上成了野孩子·”姜奕没管要揽她肩膀的贺森凉,热情罩满全身的拉住了刚绕到这边的程裴,程裴对贺森凉投去一个救命的眼神,贺森凉只看着完全将他丢弃的老妈,懵在了一边。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偷偷提前回来两天,想和贺贺还有几个朋友疯狂的玩几天再回家,阿姨你别告诉我妈啊,不然她又要亲自抓我回家了,我都多大了,这个脸我可丢不起。”
程裴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带上了委屈,表情跟的很到位,引得姜奕笑声连连··“阿姨是那么多事的人吗你和凉凉玩你们的,年轻人的事情年轻人自己做主,只要不玩的太过火。”
姜奕快走到家门口才察觉少了个人,她转头看向还站在车旁的贺森凉,呵斥道,“凉凉,还不进来在那等着我八抬大轿的请你啊”·贺森凉抬脚跟上,嘴里耍宝的说,“你要八抬大轿我爸得把海天的醋全喝了,这么大的仇恨值我扛不起。”
姜奕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又转头和程裴说话,“裴裴,你还有多久毕业啊”·“还有一年·”程裴说,“阿姨,小心台阶。”
“哎哟,裴裴心真细,毕业后想好做什么了吗”姜奕笑语晏晏间给了贺森凉一个眼神,贺森凉莫名其妙的看着姜女士,刚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他顿在门口,总觉得今天这顿饭要出点事。
“想做和专业有关的事情,不排除留校做老师的可能- xing -·”程裴坐落在姜奕旁边的沙发上,姜奕长吁短叹,“凉凉一个人办公司,老是不能按时吃饭睡觉,我想找个人帮他。”
程裴内心震惊,这是什么发展节奏·站在门口的贺森凉面部表情失灵,接着他从门口一路疾步进了客厅,不顾姜女士挤出了皱纹的眼色,直接坐在了程裴左手边的沙发上,他要看看姜女士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贺森凉的不听劝阻没让姜女士有太大的表情波动,她面不改色的对程裴继续说,“裴裴,你答应阿姨,毕业后去帮凉凉好不好”·程裴抽出被姜奕一直握着的手,“阿姨,这个我不能答应你,贺贺公司的专攻方向和我的专业不对口,我去了,那就等于是胡萝卜掉进了白萝卜的坑,两两都不合适。”
姜奕看了眼面色严峻的程裴,又看了眼坐在对面面无表情的贺森凉紧跟着垂下了眼帘,片刻后,她脸上初现多年没出现过的□□果断,“实话和你两说,昨天我和程太太聊过了,打算两家人一起吃顿饭,默认你两是夫夫的事情,情况允许的话,会让你两去国外结婚,也算是给你们两一纸婚书做保障。”
先不说坐在姜奕手边一脸空白的程裴,对面的贺森凉先作出了反应,他唰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口气很冷的说,“妈,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包办婚姻再说,我和普通的男人也不一样,你不问问我的意见,也该问问裴裴的意见,就私自定下这件事,是不是太过分”·姜奕面色平静,语气也像早就料到贺森凉反应似的柔和,“我这是为了你好,这么多年,你连个床伴都没找,因为什么和你关系最亲近的人除了裴裴,还有个叫高以的,那孩子长得也不错,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和那个孩子只是朋友关系。”
“那你是怎么看出我和裴裴就是恋人关系”贺森凉咄咄逼问,“还是说,你觉得我和他被迫定下后,会日久生情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他认识了二十多年,要生情还用得着等你们逼”·姜奕有了短暂的沉默,然而这并不能成为真正让她放弃贺森凉和程裴成为一对的想法,“总而言之,这件事两家人已经定下,现在只是通知你们。”
“抱歉阿姨,我不答应,您说两家人定下,我也是程家人,我不同意,这件事没法成·”程裴或许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理智和逻辑双在线,“您并不能因为我和贺贺都是偏小众的人,就把我们牵在一起。
我和他各自有喜欢的人,您这么做,等于拆散了两对人,都说不愿意棒打鸳鸯,阿姨,您一直是个善良的人,我相信您和我妈做的这个决定,是在不知道我和贺贺的感情现状的情况下做出的。”
姜奕看向一气呵成的程裴,“如果我说,这是在知道你们两的感情现状下做出的决定呢”·客厅里的气氛彻底凝固,如果说程裴之前还对把和贺森凉凑成一对的事情抱以理想的想法的话,现在的程裴怕是如坠冰窟。
“妈,你怕得罪季氏”贺森凉问··姜奕起身进了厨房,用小盘端出三杯水,递给贺森凉和程裴,自己手里握着一杯,她低头喝了几口水,“倒不是说得不得罪,就是怕你高阿姨会对你心生埋怨。”
“那你也不能用把我和裴裴凑一对的办法来解决事情·”贺森凉无奈的说,“感情的事情,谁能说的准你怎么不对季盛瑜心生埋怨我可是喜欢了他好久。”
姜奕对他的耿直倒是意料之外,听见这话未语先笑,“哈哈,你喜欢他,正说明他优秀,优秀到男人都被他掰弯了·”·贺森凉:“……”·坐在一旁的程裴:“……”·这心歪的程裴都看不下去了,年幼时姜奕说贺森凉是买粮票送,程裴开始信了。
“我也不是非要你和裴裴在一起,只不过这件事是程太太先提出来的,我还以为是裴裴不好意思和我说,才让程太太说的·”姜奕笑着说,“裴裴,有什么事要积极和你妈妈沟通,免得她乱想。”
程裴没想到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他妈,“阿姨说的是·”·“这件事我会找时间和你妈妈说,你自己也要和你妈妈多说说话,既然你有了喜欢的人,就要告诉她。”
姜奕理解程太太的心情,只不过,她看向贺森凉,自己这个儿子也没让人省心到哪里去··“你喜欢盛瑜,那人家喜欢你吗”姜奕问。
“当然,你儿子这么优秀,他会放着我这么优秀的人去看上外面的胭脂俗粉”贺森凉得意洋洋的说,仿佛他和季盛瑜早就是一对,姜奕毫不客气的拆穿自家儿子。
“怎么和我得到的资料不一样外人说你和季盛瑜还处在吃过一顿饭,见过三次面的基础交情上”·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贺森凉在心里恨恨的想,等回了公司好好的查查,到底谁是姜女士的小间谍,他谄媚着一张脸,极其殷切的挤开程裴,坐到姜女士的身边,对姜女士大献殷勤,又是揉肩又是捶腿。
“妈,只要你给我点时间,我肯定把他带回来喊你妈,怎么样”·姜奕吊高了眼睛看着贺森凉,“此话当真”·“自然不假。”
贺森凉接过姜女士手里的水,亲自喂到她的嘴边,“如果我拿不下他,随你处置·”·坐在他旁边的程裴戳了戳他的腰,贺森凉趁姜女士低头喝水的功夫,回头迅速瞪了程裴一眼:别添乱。
“但有一点,咱能不祸害裴裴吗妈,裴裴人真的有个特别好的男朋友,你拆人CP会被咒的·”·姜女士推开他送上来的水杯,“我都绝孙了,还怕什么咒啊”·贺森凉嘿嘿笑了几声,略过这段令人尴尬的话,“放心好了,你儿子肯定拿下他,也不看我是谁生的。”
这一通的花枪耍的姜女士心花怒放,面上分毫不露,依旧装的威严果断,“今天你说的话,别转头就和我耍赖,否则,我就让你娶个女人,还让你和她生孩子。”
贺森凉一哽,对这种踩到七寸的毒计无计可施,“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姜奕从他手里夺回水杯,“你和裴裴聊吧,我去做饭。”
等姜奕进了厨房,程裴瘫在沙发上,连水杯的水洒在身上都懒得管,“今天这通下马威给的,我都差点跪地求饶了·”·贺森凉挑了个苹果削,“心理素质真差,这就跪地求饶,那她们真的摆好了酒席,按着我两的头,直接礼成,你还不得一头撞死”·“别和我说你没怕。”
程裴起身把水杯放到茶几上,“姜阿姨是真的急了·”·“她知道,就是想听我亲口说出来·”对姜奕的小把戏,贺森凉心中有数,“至于程伯母,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程裴看他切好苹果块,用牙签插了个吃,嚼了几口,语气惆怅的说,“大概知道·”·“对症下药,病才好得快·”·“这药,恐怕是难以根治病了。”
程裴面有忧伤的再次吃了个苹果,“你说,我对人暗示了那么多次,他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明白了故意装不明白”·“你从和人一个宿舍就开始暗示,暗示到人家从国外回来了,还没成功。
我看,你是白瞎了这张脸,等人家结婚了,你就哭吧·”·到手的苹果被程裴放回了盘子里,默默的坐回了沙发上·贺森凉立刻感觉到程裴的情绪不对,他放开拆葡萄的手,两手的手肘架在膝盖上,冲着程裴说,“怎么了”·程裴懒懒的掀眼皮看了他一眼,“被你说中了,他要结婚了。”
贺森凉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又继续拆肢体不全的葡萄,开了头的程裴继续秃噜,“你说都要结婚了,还来招惹我干什么吃饱了撑的聊骚吗- xing -取向正常聊骚也应该找女人啊,找我一个大老爷们聊什么”·“也许,人家当你是好盆友”贺森凉猜测道。
程裴想了很久,从某人回国后到现在的所有行为举止,种种显示,对方的确是,把他当成了好朋友·程裴的心里其实很明白这两者的区别,只不过作为暗恋者来说,这种无知的亲近最致命。
明明喜欢的人近在咫尺,却不能透露真实的想法··只能用生平最好的演技去应付,生怕稍有不慎,便万念俱灰··“你有想过把你的感情告诉他吗”贺森凉说。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程裴摇头,“不能说,他是个直男,说了朋友都没得做·”·“你平时的机灵劲去哪了”贺森凉恨不得把手里的葡萄塞到此时混沌的程裴的脑子里,“我不能这么怂恿你,万一你说的是对的,我就害了你。”
“别提他了,回到家还不能消停,那真是我前世玩弄他的报应·”程裴又有了吃苹果的兴致,捏起牙签挑着块吃,贺森凉对程裴的恢复能力抱以佩服。
饭后程裴依旧跟贺森凉回了他的家,贺森凉对此的唯一言语就是,“只要你不让程伯母去我那抓人,一切好说·”·跳蚤俨然忘记下午被贺森凉嫌弃的事情,看见他开门进来,立刻翘着只剩尾巴尖一撮毛的光杆尾巴,蹦跶蹦跶的跑过来,对着贺森凉又跳又叫。
“停,都几点了,滚回去睡觉·”·跳蚤对贺森凉的话充耳不闻,热烈欢迎他之后,又看见了跟在他身后的程裴 ,跳蚤忘记了下午贺森凉对它的嫌弃,却没忘记程裴对它带着浓浓爱意的安慰抚摸,可见这狗是记好不记坏,俗称傻白甜。
“哟,对我这么热情看来半下午的顺毛没白做·”程裴摸着跳蚤的狗头,“不过你主人说得对,这么晚了,你快去睡觉吧。
睡晚了会有黑眼圈的·”·贺森凉一脸黑线的看着程裴一本正经的对这一条狗进行说教,“别逗了,它黑眼圈垂出脸颊八百米你都看不见·”·“你别不信,我学长做动物研究的,他说动物也会有皱纹和黑眼圈。”
不管程裴说的话是真是假,贺森凉都不会对此有任何不同的见解,他给了半眯着眼不时前后耸动耳朵的跳蚤一脚,直把迷瞪中的跳蚤踹的一魂出窍,二魂升天··“滚去睡觉。”
贺森凉指着狗窝的方向··这个动作充满了熟悉以及挨打的味道,跳蚤一声没吭的夹着光秃秃唯有一撮毛但仍遮掩不了它露屁股事实的尾巴四腿狂奔的进了狗窝。
其速度打破短跑新纪录绰绰有余··“喝一杯”程裴扬眉看向贺森凉的放在电视墙边的酒柜··贺森凉用行动同意了这一提议,两人都等不及醒酒,直接撬开就碰杯连喝三杯,喝完后程裴后知后觉的说,“应该让你喝汽水的。”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我的酒量不至于三杯红酒就倒了·”贺森凉又给自己倒了杯,“三杯红酒是我十七岁的量,现在我都二十二岁了,再被三杯红酒放倒,有点不像话。”
“那你十六岁被季盛瑜放倒,二十二岁还是被他放倒,这就像话了”程裴极具有取笑意味的说,哪曾想贺森凉仅仅是无声的给了一个眼神,又干了杯酒。
“你好意思说我几年前就被人迷得神魂颠倒,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被人家迷得七荤八素的,还没胆子告诉人家,哈哈哈哈,你可比我怂多了。”
“说的你好像和季盛瑜说了一样·”程裴喝了几口,不似贺森凉的牛饮,程裴的喝酒方式文雅许多,“要论这点,咱两老大别笑老二,都一样怂。”
“谁和你一样怂”贺森凉拿出手机在程裴面前晃了晃,“看好了·”·程裴眼睁睁看着他把电话拨了出去,转瞬间电话就被接通,贺森凉一口气干掉了杯里的酒,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为了让程裴听见他打电话的人到底是不是季盛瑜,他还开了免提。
“季盛瑜·”贺森凉语气郑重,“我喜欢你,你知道吗”·电话那端半天没个声音,贺森凉不耐烦的说,“我说我喜欢你,你听见了吗”·这回有了声音,季盛瑜的声音很平稳,“听见了。”
“那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贺森凉追问道,“这种话还要我问出来,身为花花公子的你,不应该自我膨胀的说出来哄骗我”·程裴已看出贺森凉初具醉态,但出于想看戏的心态,程裴并没有阻止贺森凉的举止,反而兴致勃勃的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很期待明天清醒了的贺森凉,听见这些对话的表情。
“喝酒了”季盛瑜声音柔柔的问··旁边的程裴只觉得被灌了把狗粮,贺森凉不顾程裴伸过来要抢酒瓶的手,固执己见的又倒满了一杯,“喝了一点点。”
“你等着我回去和你说,到时候你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现在,乖乖的去睡觉·”·贺森凉坐在沙发和茶几间的地毯上,他伸开一直盘着的双腿,“如果我说不呢”·“那就等着我回去惩罚你。”
季盛瑜的声音透着凿凿的意有所指··贺森凉对着手机傻笑了两声,“还不知道谁惩罚谁,你连说都不说就自己跑到国外去了,还想回来对我动刑,你身高八尺,脸有太阳那么大吧”·程裴觉得自己再不出声,这通电话大概就要成为虐狗的花式榜样了。
轻轻的咳了声,季盛瑜立刻问道,“你身边还有谁”·“程裴·”贺森凉似乎清醒了,“他今天回来,我让他过来和我一起睡。”
“一个房间一张床”季盛瑜问··“你和人一起睡,会两个房间两张床”贺森凉反问。
“不可以,必须两个房间两张床,或者,你睡床他打地铺·”季盛瑜霸道的说··“喂,好歹我帮过你,你用得着这么过河拆桥吗”程裴再也听不下去,任两人说下去,今晚得在后花园搭帐篷,和鸡鸭鹅一起睡。
“人情和你要和我男朋友睡在一起的情况不能混为一谈,程裴,做人要厚道·”季盛瑜此人,吃醋能力3S级别,跳蚤的狗毛并不是高以剃掉的,而是季盛瑜出于对一条狗能和贺森凉形影不离相处的嫉妒,请人剃掉了。
对于出去两小时,回来看见完全不一样造型的狗的高以,内心无语感爆棚,连狗的醋都吃,估计贺森凉让季盛瑜上天,给一根杆子,季盛瑜也会毫不犹豫的顺杆而上··“这句话应该我说你,做人要厚道。”
程裴说,“我和凉凉认识那么多年,要是真有点事,现在他就是我男朋友了·还有,他还不是你男朋友·”·“这件事情是必然的,我只是提前行使男朋友的名头,你不准和凉凉睡一张床。”
程裴喝了口酒,偏头看倚着沙发昏昏入睡的贺森凉,“你说的不算,有本事你现在过来和他睡一床啊·”·“程裴,不听劝告的下场并不好。”
季盛瑜只能在电话那边干着急,程裴听够了狠言狠语,对季盛瑜说,“放心,我和他从不在一间房睡觉,这里有我的房间,挂了,我先送他回去睡觉·”·“注意保暖。”
“国内这天气,我不给他开空调反而给他盖被子是要找死的节奏吧行了,再见·”程裴在季盛瑜挂电话前挂断,看着已经睡着了的贺森凉,认命的将人从地毯上拖起来,半抱半拖的将人丢进了房间。
贺森凉满脸呆滞的坐在床中央,酒后失言的画面他记得甚至清楚,程裴的录音显得毫无用武之地,他不敢相信自己昨晚上喝醉后居然干出了打越洋电话告白的事情,不用翻开手里的通话记录,都知道这事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他颇为头疼的叹了口气,恼火的将盖在膝盖上的薄被揉搓打了一通,四肢伸开平铺在床上,仰天长吼了声,既说之则安之,昨天那几句话也是真情流露,只不过见到季盛瑜的时候,多少会有点难为情。
贺森凉愁,季盛瑜还有两三个月才从国外回来,他现在都已经能感受到那时满屏溢出的尴尬了,喜欢一个人,倒真没什么难为情和尴尬的··只不过,他先前这样那样假意拒绝季盛瑜,内心对人却狂爱如痴汉。
季盛瑜不觉得有什么,身为当事人的他难免有些不自在··门开了,程裴站在门口,看见他挺尸般的僵硬着脖子呆板着一张脸望过来,语气清奇的说,“哟,你醒了啊我还以为等到下午呢。”
“你也太小瞧我了·”贺森凉豪迈的说··站在门口的程裴赶紧说,“得得得,贺爷英勇神武,万杯不醉·”·“裴裴,我昨晚干的那件事是不是挺蠢啊”两人安静了几分钟后,贺森凉特小声的问,如果不是程裴一直注意着他,恐怕都会把这句话给当窗外的鸟叫声略过了。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我给你说真话啊·”程裴靠在门上,一脸的惨不忍睹,“我要是季盛瑜,就会觉得你是个神经病,前面我追你,你装的高高在上,对我不屑一顾,这刚到另一半地球,你电话追过来说喜欢我,怎么着是觉得我在国外够不着,好调整我神经的嘛”·程裴气不喘话语不急的说了一大堆,听的贺森凉一愣一愣的。
他傻愣愣的看着口若悬河的程裴,不知何时程裴把口才练得这么好,“还好你不是他·”·“我要是他,早让你滚得远远的了·”程裴说,“说到底还是恶人该有恶人磨,你两天命注定互相折磨到白首~”·贺森凉朝程裴丢了个白眼,“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拿个词来凑话。”
“怪只怪歌词写的太好,把我想说的都表达的淋漓尽致·”程裴赞不绝口,“你昨天对他说了那么大通荡气回肠的真挚告白,原定三个月的工作日程,我想他一个月后就回来了。”
“你今天打算回家吗”贺森凉问··“你觉得,我今天应该回家吗”程裴说··“我无所谓,主要是怕我妈话没说好,把你露了出去,等你回去,程伯母对你实行酷刑逼供。”
贺森凉幸灾乐祸,对藏的滴水不漏的某位先生,攒够了好奇··“不用我妈严刑逼供,我现在就和盘托出,怎么样要看看吗”程裴扬了扬手机,贺森凉的目光顿时全落在了被程裴捏在指间的手机上。
一直声厉词严的程裴为什么一反常态的自动把裹得严实的秘密说出来贺森凉的好奇感胀满了心脏,却没能同样占据他的大脑,理智告诉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说吧,你想干什么”·程裴像是料到他会有此反应,慢条斯理的说,“我告诉你之后,你得帮我个忙·”·“什么忙”贺森凉说,“我和你的交情,还不用你用这个来换。”
“不·”程裴拒绝道,“这件事憋在我心里太久,对我的心理健康有害·”·“所以,你拿这件事做交换,又舒缓了自己的心理”贺森凉好笑的看着程裴,“我像是第一次认识你。
程裴,几年大学上的你都学会伪装了啊·”·程裴走进房间,站在床边,笑得自然,“怎么会我在别人面前演的十全十美,在你面前肯定用最自然的自己。”
“这就是那个人”贺森凉意外于程裴喜欢的人长相,人长得倒是很英俊,不知是照片拍的时机是面无表情,还是这人天生是张冰山脸。
浑身上下透着一阵的不近人情··“- xing -子很冷”贺森凉说,“眼光不错,人挺帅的·”·程裴关了手机,“表面冷,你也知道我当初晚了几天去学校报道,结果就没了宿舍空位,学校合计来合计去,就把我塞到别的系里了。
就是他的宿舍,他是学律师的,人不熟的时候,看着冷冰冰的,熟了之后,你会发现,这人啊,就是刮了层冰山脸,管的宽,弟控,还爱脑补·”·“等等等等。”
贺森凉伸手示意程裴停下来,“听你这话,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那你是怎么喜欢上他”·程裴无奈的说,“你听我慢慢说啊,他表面冷,内心挺热心肠,只要别人开口找他帮忙,他都会帮,我刚到学校,人生地不熟,又和同系同班的分开住,总有点不方便的地方,他知道这点,细心的给我画了好几张学校的地图,连学校附近的小吃街,哪里的吃的好吃,都标出来了。”
贺森凉想,这种体贴的室友,我要是个弯的,也会想入非非··“你也知道当律师的最擅长抓重点,以及能言善辩·他是个很细心的人,发现我时常盯着地图看,就是不见我怎么出去,就问我有什么不懂的吗我当时没憋住,就把地图能看懂,但是方向感太差,找不到地方的事情告诉他了。”
现在说起这件事,程裴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仿佛回忆里那人冷着脸,但眼睛里都是无语的画面依稀在眼前··“他就带我去了,连续一个月,把学校附近好吃的都吃了个遍,不仅这样,他家就在B市,所以……”程裴耸肩,“你懂了,我和他把B市所有的美食攻略地方全部吃了遍。”
“他陪你吃遍B市所有美食让你感觉像是在恋爱”贺森凉承上启下的自动测试出了程裴和这位不知名帅气男士的感情发展路线,程裴点头,的确如此。
喜欢一个人,往往只是一瞬间的感觉··感情来得快,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笑容,戳中了心中的点,便轻而易举的成为了对方的俘虏,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
“他叫什么”对这位弟控面瘫又是个深藏吃货属- xing -的汉子,贺森凉饶有兴趣的发言询问起汉子的名字,似是想知道这人的名字是否和人匹配。
“韩之酌,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裴裴,你老实说,是不是因为人和你一样,是个吃货,才对人下手的”贺森凉说,“毕竟他乡遇知己是件让人喜悦的事情,再说你这知己长得也太帅了。”
“我说了这么多,不是让你调侃我的·”程裴打住贺森凉不着调的话头,贺森凉知道程裴要说需要他帮的忙了··“你说你说·”贺森凉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看着程裴。
程裴早有打算,“他要结婚了,我需要个伴·”·贺森凉:“”·什么伴伴郎伴娘还是男友伴抱歉,这三种都来不了。
“贺贺,身为好兄弟的你,连这么小的忙都不愿意帮吗”程裴神色哀伤,语气凄惨,“他知道我喜欢男人,所以,我带个男伴去,他也不会吃惊,我只是想让他看看我过的很好而已,他一直把我当兄弟,好几次催我找男朋友,都被我找借口推了。”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那你这次为什么想不开的非要找人陪你去”贺森凉问··“因为想让他安心结婚·”程裴平静的说。
“哈哈·”贺森凉假笑了两声,“这真是年度最佳为爱牺牲大片了,裴裴,你怎么知道你一个人去,他就不会安心结婚难道你还指望,你一个人,他就会丢下新娘,豪情万丈的说,你单身,我也不结婚吗”·贺森凉心疼的看着程裴,“你到底在奢望什么”·程裴扭开脸,默默的注视着门外,从贺森凉这个角度并不能看清程裴究竟在看着门外的什么位置,只听程裴声音清淡的说,“大概是奢望他心里有我。”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看不见程裴脸上的神情,却不能妨碍贺森凉根据他和程裴从小长到大的了解想到的画面,他手足无措了片刻,才学着前段时间从电视上看来的安慰的手法,将手放在程裴的肩膀上,试探- xing -的拍了拍,顺着肩膀到了背部,在背部停留了几秒,又在程裴的腰间拍了两下。
程裴被他拍的一个咸鱼翻身,从床边溜之大吉到了一边,神色诡辩的看着贺森凉,警惕的问,“你这手法跟谁学的”·贺森凉莫名其妙,颇为嫌弃的说,“前段时间在网上视频学的。”
“那视频用这手法干什么的”程裴不放心的问··“撸猫·”贺森凉简单易懂的说··程裴:“……”·所以,刚才是被人用了撸猫的手法安慰了吗关键,他真的有被安慰到。
“这个忙,我帮你·”贺森凉说,“谁让你是我从小大的竹马呢·谁让我这么宽容大方见不得人难受呢·”·程裴忍无可忍,没好气的说,“最后那句自夸的话留在心里,效果会更好。”
程裴当天没继续在贺森凉家里逗留,带着行李和人自发的回家了·贺森凉觉得无所事事,溜达着又去了公司··到刚准备好的合作公司工作用的办公室,他发现了点不对劲,比如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季总监的办公室他惦记着这突如其来,让人心悸的办公室名称,没注意到拐弯处可疑的- yin -影。
·周宓看见他,还没说话,就被贺森凉劈头盖脸的问了一大堆,“楼上季总监的办公室怎么回事今天高先生没来他们公司的人呢我们公司的人呢都去哪里了”·周宓很有眼色的收回了自己的舌头,直到贺森凉噼里啪啦说完,才不紧不慢的针对贺森凉的问题逐一做出回答,“季总监的办公室是高先生要求留出的,高先生来了,他们公司的人也来了,我们公司的人也来了,他们被高先生带出去培养团队默契了。”
贺森凉双手按在周宓的桌前,低头想了好一会才说,“带哪去了”·“这个高先生没说·”周宓对贺森凉抓狂的表情爱莫能助,她有心从高以嘴里套出地点,不设想·高以比她的段数高太多,三言两语就把话题转开了,让她想绕回来都嫌弃转移话题太僵硬。
“贺总,那位高先生,很厉害·”·贺森凉眼瞅着他家热情豪放,在办公室时不时就不穿罩子的死鱼眼助理,双颊生花,目含春水,明明酷热难当,他却如身置冷库中,高以那个死基佬,连毫无长相优点,- xing -格特长的助理都不放过·他暗戳戳的在心里狂扎高以小人,皮笑肉不笑的对周宓笑着说,“我告诉你个关于高以的秘密,要不要听”·许是贺森凉脸上的笑过于慎人,周宓摇着头靠在椅背上,滚着椅子朝后退了两步,贺总傲娇起来,连撒娇无敌的猫都要靠边,只听这让人心生惧意的人缓慢又似他很痛快的说,“他和我的喜好相同。”
报完了高以不分目标的勾搭之仇后,贺森凉的满足之情溢于言表,丢下脑筋一时没拐过弯的周宓,他不快不慢的走了·直到走出总裁办公室,才听见周宓压低声音狂暴气息爆表的咒骂,“怎么好看的人都是死基佬死基佬还乱放电,祝你一辈子单身靠左右手恩恩爱爱。”
连着两天,贺森凉都没抓到行踪神秘的高以,而高以则像是打定了不和贺森凉面对面杠上的主意,每每都让贺森凉扑空,扑空了三次,贺森凉不再执着于高以到底对公司的人进行何等的摧残。
他似一朝被解放,公司没有他照常运行,该赚的钱不会少赚,不该做的事情不会去做·一切都十分安逸,贺森凉觉得在这等别人该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光里,是时候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该和他恋爱的人现在在国外,他惆怅的望天叹了口气··傍晚贺森凉在自家厨房里看见了不请自来的程裴,“程伯母居然会放你出来可真是我们这片的奇迹。”
程裴刚炒好两盘菜,朝两盘菜努嘴,“端出去,还有两个菜就开饭·”·贺森凉丢下已经拿到手的遥控器,配合的把两盘菜端到了餐桌上,“太阳打南边落下去了”·“别贫了,今天给你吃顿好的,过两天好上战场。”
程裴磨刀不误砍柴工,炒菜间还给贺森凉提了个响亮的醒,贺森凉看了看程裴,又看了看桌上他喜欢吃的菜,在吃和后两天的上战场间摇摆不定了瞬间,无需犹豫的选择了吃。
“我看他是三头六臂,还是神通广大,能让你这么下本的请我帮忙·”贺森凉并不觉得韩之酌此人有多难搞,“其实我觉得你请高以帮你忙效果会更好。”
“你是说,他见过高以和我吃饭,所以……”程裴关小了火,开始做汤,“那只会让场面更尴尬·”·贺森凉多年看人的本领用在韩之酌身上,粗略分析,韩之酌此人,心理活动活跃,表面冷漠无情,实则热情如火,分明表里不一。
“你有给我设定好台词吗”贺森凉不用程裴再说,手脚麻利的把刚出锅的菜端上了桌,“还是任我自由发挥”·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程裴对此的回答是一个眼神,贺森凉心领神会,“自由发挥好,我又不是演员,拿着台本会卡。”
“忘了问最重要的事情·”贺森凉扒着厨房门框,“婚礼是几号”·“十月十号·”程裴关火把最后个菜盛盘,自己端菜上了餐桌,“明天走,我们提前去,帮他掌掌眼。”
“他结婚,你能去就不错了,还提前去帮他掌掌眼”贺森凉惊奇的问,“让我摸摸你的脑瓜子,看是不是烧坏了·”·程裴拍开他伸过来的手,“他又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从他的角度出发考虑,让我这个好兄弟帮他看看,实属正常。”
贺森凉并不赞同程裴的话,有多少人因为感情无法言喻就此错过他不信韩之酌的情商低到分不清友情和爱情·他挑起一根青菜,放入口中,只待明天和韩之酌打照面便知分晓,他对这位一直活在几人口里的醋坛子久仰大名很久了。
贺森凉刚在B市落脚,季盛瑜就从国外杀了回来,结果人去家空,回到家里,看见那条被他剃毛做造型惨不忍睹的狗,不禁悲从心中来,抱住那条不安分的狗,季盛瑜声泪俱下,“跳蚤,你主人也不要你了吗他真是个人渣,玩弄了我的感情,无论对狗还是对人,都是这么渣。”
高以并不想打断季盛瑜对贺森凉的声伐,然而让季盛瑜继续说下去,只会让自己骑虎难下,不大不小的咳嗽了两声,季盛瑜从容的松开早就想从他怀里逃走的跳蚤,也不管看人角度奇特的毛病,逮着高以就说,“贺森凉去哪儿了”·“B市。”
高以对季盛瑜脸上失贞后被抛弃的表情看了第一眼,就没想过看第二眼,有这么个表哥,焉知是福是祸,“我听说是参加一个婚礼·”·“婚礼”季盛瑜拧眉,“没听说他朋友有今年结婚的,怎么忽然冒出个婚礼。”
“不是他的朋友,程裴的室友要结婚了·”高以没有事无巨细的追问,贺森凉走前只大概说了两句,“他陪程裴去·”·“哦,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原以为季盛瑜会暴跳如雷,咒骂不要停的高以意外的看着他,根本不懂季盛瑜关于吃醋的原理构造,好在高以工作能力惊人,理解能力满分,对季盛瑜偶有的抽风状态轻松应对。
“再过一个星期,两家公司的合作就可以开始了,这段时间的磨合训练初见效果·相信未来会有更好的表现·”·季盛瑜:“你说,程裴参加婚礼,为什么他也要一起去”·高以:“……”·高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季盛瑜毫不退缩的任由高以看,高以看的眼睛发酸也没能在季盛瑜的脸上看出一点的羞愧难当,自暴自弃的说,“你问我我问谁”·“原来程裴没邀请你去。”
高以一点都不想知道他是靠什么事情得出这个推论的·选择- xing -的无视掉让人- cao -碎了心的货色,高以朝跳蚤勾勾手指,跳蚤兴高采烈又蹦又跳的跟着高以走了。
季盛瑜惆怅的站在原地不知所谓,他是赶回来了,可他着急赶回来要见的人,却走了··贺森凉见到韩之酌,脑海念头一闪而过:人比照片更帅··韩之酌对他很客气,客气的像是恨不得把他挂在墙上一天三次的拜高香,尽管韩之酌从头到尾的神色都是一样的冰山,他还是从韩之酌的眼神里读到了不喜,甚至带了敌意的味道。
贺森凉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介绍了两人认识,就去和室友混成一团的程裴,如果说前几天程裴的那个不切实际的奢望念头,他觉得真的是奢望的话,今天看见韩之酌时不时关注程裴在哪的眼神,他想,程裴的奢望从一定程度上定义,并不是奢望。
“听裴裴说,韩先生在大学时候很照顾他,一直没找到机会感谢韩先生,这次陪裴裴来,一是想亲口和您说句谢谢,二是想陪裴裴一起祝福他比较看重的朋友的婚礼。”
贺森凉表情无懈可击,说的话更是动人非凡··韩之酌微勾唇角,算是给了个客气的笑容,冰冷冷的话语就没笑容来的客气了,“贺先生客气了,能和他住同一个宿舍,是我的荣幸,身为B市人,帮不了全校的异乡人,帮帮宿舍的室友,还是能尽到绵薄之力。”
贺森凉朝韩之酌举了举酒杯,酒杯压在唇上,恰巧压住了他想露出的笑,地主之谊怎么没见你对宿舍其他的室友这么尽心尽职明明知道他喜欢男人,还总督促他找男朋友,用脚趾头东西南北的晃一通也知道他天天和你混在一起的时间最久,他哪来的其他时间找男朋友·他对韩之酌的评价需要大肆更改一番,这男人根本就是个心机婊啊·心机婊绝对知道程裴真正的心思,所以,明天的婚礼让程裴带男伴出场的意义何在贺森凉双眼露出笑意,唇角恰到好处的勾起,对面前在他眼里人模狗样的韩之酌说,“韩先生,不知你觉得裴裴怎么样”·做律师的人,总要比寻常的人更注意别人字里行间的意思,韩之酌说话前轻而寡淡的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程裴,“论起了解,应是贺先生更了解,听闻,您和他是从小到大竹马竹马,不敢在贺先生面前对他评头论足。”
“我也想听听裴裴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你也知道嘛·”贺森凉朝韩之酌不怀好意的挤挤眼,“情人眼里出西施,即使裴裴有某些不足的地方,在我眼里还是百分百完美的人。”
“既然贺先生对他这么喜欢,就没必要听我的回答了·”韩之酌端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眼神里多了点不自然,如果不是贺森凉一直盯着看的话,恐怕是抓不住这不寻常的地方。
贺森凉状似很忧愁的叹了口气,站在他身边的韩之酌难免会把投在别处的目光转回到他身上,感受到韩之酌的目光,贺森凉喃喃又像怕别人听不见似的说,“两个人在一起时间太久,难免会看不清他的变化,所以,想听听别人对他的评价,更能全方位的了解他。”
韩之酌心里翻江倒海,醋味横生,喊程裴带男伴来只是一个试探,没想到三天光- yin -,程裴真的带回了个男人·韩之酌从看见贺森凉的第一眼就不喜欢,大概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所致,贺森凉的哪哪他看着都不喜欢。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长得太女气,吃相太小气,动作太做作,穿衣风格太low,走路步伐太幼稚,说话方式太轻浮,举手投足太粗鲁……鸡蛋里挑骨头,鸭毛绒里挑鹅毛。
韩之酌知道这种心理不对,可他控制不住,亦或者不想控制,今天是他结婚前最后的自由,明天将昭告所有亲朋好友,办一个毫无意义的婚宴,宣告他成为一个有家室,有责任的男人。
不能因为一个男人,而丢弃家庭责任·况且,他并不想让程裴背上小三的名头··骂名,一旦背负,必将万劫不复··哪怕用生命洗礼不该背负的骂名,也不见得能在众口铄金下里洗掉不属于自己的屈辱。
三人成虎,一件事几句话,一个人说不见得会有人信,经过多人传阅多人表达方式不同的转变,添油加醋至面目全非,足以将所有扭曲,黑白颠倒,让人百口莫辩··“你说的没错,他是百分百完美的人。”
韩之酌低声说··贺森凉似笑非笑的看着韩之酌,语气里带了丝揶揄,“韩先生这句话是真心实意还是随波逐流”·韩之酌没有火冒三丈更没有一跳三丈高,只给了贺森凉一个眼神,“贺先生心中有数即可。”
贺森凉笑不出来了,露馅了·他没想到只和韩之酌多聊了几句话,就让人看出了他和程裴在做戏,他收起该笑的不该笑,淡淡的说,“别让他知道。”
聪明人间的谈话并不需要过于露骨,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双双端起酒杯碰在了一起,贺森凉真心真意的笑着说,“新婚愉快,将余生所有的不愉快放开,才能在既得的地方变成愉快。”
“借你吉言·”大概是解决了心理的小疙瘩,韩之酌此时看贺森凉顺眼了许多,由衷的承认贺森凉长得的确好,知道贺森凉就是程裴在他面前提过的那位小霸王。
韩之酌被新娘派来的人喊走后,程裴才磨磨蹭蹭的回到了贺森凉身边,出于人太多的顾虑,程裴没有立刻对贺森凉实施逼供,朝贺森凉递了个双方都懂的眼神,贺森凉对着程裴调皮的眨眨眼,程裴嗤笑一声,继续找室友聊天了。
韩之酌的婚礼办得很低调,晚上的酒宴完全是告别单身的party,请的都是玩得来的朋友,贺森凉没在单身趴里看见认识的人,也许这趴只请了玩的不错的人来··第二天就是正式婚礼,程裴拒绝了出任伴郎,理由是,他有男朋友,不合适。
尽管韩之酌知道程裴口中的男朋友是个名不副实的水货,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揭发·只好咽下这块难以言喻的糖,默默的扫视了站在程裴身后的贺森凉··贺森凉做了个爱莫能助的动作,韩之酌转开目光,强扭的瓜不甜,程裴不愿意,韩之酌也不可能强人所难。
等到两人坐在下面,待新娘从教堂门口走到神父面前,贺森凉偷偷摸摸的问程裴,“你拒绝的时候,韩之酌看我的眼神,都快把我削成人彘了·”·程裴斜着眼看他,“我怎么没看见”·“你能看见什么”贺森凉反问,“你要是八只眼睛那看的还都是那个人。”
“八只眼的是什么”程裴问··“马王爷·”·程裴:“”·作者有话要说:·心机婊韩之酌:呵呵。
假男友什么的,最好拆穿了··修个bug··第35章 第三十四章·程裴对马王爷的无知让贺森凉结结实实的翻了个白眼,他更不会尽心的为程裴解释马王爷为什么不是三只眼,全神贯注的看着台上的一对新人,像是在看从未看过又十分感兴趣的电影。
程裴压根不去管这人到底是真的认真在看还是装的,捅了贺森凉几下,“昨晚上韩之酌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今天他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安呐·”·“他都结婚了,看你的眼神还能让你不安到底是你脑补过头还是他真的放荡不羁”贺森凉当然知道两人究竟是谁有问题,但他不能明说,旁敲侧击的让程裴明白韩之酌已经看穿了假扮男友这个梗。
二十多年的竹马默契没能在这时候拯救贺森凉,倘若程裴余生有机会和韩之酌共渡,怕是要被韩之酌轻易哄在手心里·这位碰见心仪之人就丢弃了脑子的高材生,完全没想过把戏被拆穿的可能。
只一个劲的猜三测四,“我和他在一起住了好几年,那个眼神,肯定不是我脑补过度·”·一旁的贺森凉只觉得天雷滚滚,那你怎么不想想和我的二十多年的交情,对我二十多年的了解·程裴在教父宣布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环节里回过神,新娘和韩之酌是在国外认识,听说新娘对韩之酌一见钟情,穷追不舍,终嫁的心上人。
如果他也肯对韩之酌表明心迹,穷追不舍,是不是现在和韩之酌在一起的人就是他·韩之酌给新娘戴戒指之前,朝程裴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似决绝的做了个哪怕后悔终生又早就注定的动作——给新娘戴上了戒指。
程裴的心随着韩之酌给新娘戴好戒指的那刻彻底毁灭,终究只能全力装作——心如止水··所有的可能都被这个动作切断,他知道韩之酌是个责任心有多重的男人,既然韩之酌做了结婚的决定,就会对妻子负责到底,只要韩之酌的妻子不说离别,韩之酌肯定相陪到底。
此时此刻,程裴忽然生了歹心,他想,韩之酌的妻子会说离婚就好了··他低头不让旁边的贺森凉看见他眼中的- shi -润,静默的闭着眼,即使韩之酌真的离婚,和他,也并无可能,与其坏心思的想着两人分散让韩之酌经历离婚的痛苦,还不如放开注定得不到回应的绮想,祝韩之酌幸福。
贺森凉给了程裴足够的恢复时间,将所有想过来打扰程裴的人挡在了一边,等程裴安顿好了自己的小心思后,教堂已经没有别人··“吃饭,今天吃穷冤大头。”
程裴说··贺森凉不屑一顾的一笑,“我有的是钱,咱们这不是吃穷冤大头,是给冤大头点面子,咱们来参加婚礼多难得啊,他应该觉得蓬荜生辉·”·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明知道贺森凉的话是为了逗自己开心,程裴捧场的给了个笑,让贺森凉稍稍放了点心,“如果你不想看见他的话,我们就回酒店。”
“份子钱都给了,酒宴不吃太吃亏,今天不见,以后还是会见,痛一次和痛一百次的区别就在于,痛一次念念不忘,痛一百次麻木不仁·”程裴说,“走吧,演戏演全套。”
拿倔强上头的程裴没办法,贺森凉只好继续顶着男友名头陪程裴去酒宴··依照婚礼的正常程序,韩之酌需要和新娘给每桌前来道贺的人敬酒·程裴他们这桌是所有婚宴里的VIP,十二人的桌子只安放了八个椅子,可见这桌人对韩之酌意义着实重大。
新人首先敬酒的人就是VIP座,韩之酌压根不像大喜的人,脸上依旧冰山重重,新娘也不像今天是这辈子最美一天的人,脸上挂着淡笑,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距离感··“程裴,敬你,谢谢你来参加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生大事。”
韩之酌字字句句没提到结婚,话说完不等程裴应答,仰头喝掉了杯里的酒,新娘更干脆只冲程裴略一点头,就豪情的同样干掉了酒··程裴推开面前的红酒杯,换上了白酒,倒满整整一红酒杯的白酒,才住了手。
端起酒杯,他看着韩之酌,露出从早上到此时依旧无懈可击的笑容··“韩之酌,祝你幸福美满,儿孙满堂,四世同堂,从此不知忧愁为何物,不为烦恼而低落,只愿·你万寿无疆。”
程裴把酒一口气喝完,在韩之酌- yin -沉的目光里施施然的坐下,贺森凉给程裴夹了菜,放下筷子对韩之酌略有敌意的一笑··韩之酌眨了下眼睛,恢复冰山脸才带着新娘给同桌的其他人敬酒。
“你还好吧”看见韩之酌带着新娘到别的桌去敬酒,贺森凉担忧的问··程裴摆摆手,“大学这几年,我练的不仅仅是口才,还有酒量,这点酒我还不放在眼里。”
“你别只会放狠话,你要是醉了,我可扛不动你·”·“出租车啊·”·程裴的确没醉,他是个多有骨气的人,从不做虚头巴脑,令自己难堪的事情。
从韩之酌和新娘交换戒指成为夫妻的既定事实开始,他就将自己推到了该在的位置上,从此不再对不该抱有幻想的人持有奢望,安心且本分的做韩之酌的好朋友··“不然我们回酒店”贺森凉说,“酒宴到后面也没什么事了吧”·“没了。”
程裴说,“你自己回酒店,我去别的地方转转·”·贺森凉对程裴要求自己一个人出去转转表示不赞同,白天钟情的人才结婚,晚上还参加了钟情人的婚宴,双重刺激下,程裴极大可能是去某种寻求夜生活的地方,报复- xing -质的进行发泄。
“你放心,我就是去他带我去过的地方逛逛·”程裴打包票地说,“我早就过了冲动的时期,你对我还不了解吗”·身为过来人的贺森凉给予了极大的鼓励,哪怕程裴真的出去找人发泄,他也只会默默的给程裴收拾摊子,而不会对程裴进行教育,是以,他将胳膊架在程裴的肩膀上,“咱两怎么出去”·“我去说声,咱两就走。”
贺森凉对程裴亲自去和韩之酌说这件事深表怀疑,看着程裴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的走到韩之酌身边,说了几句就朝他打了个手势,贺森凉立刻起身和程裴往大门口走。
两人在大门口汇合,贺森凉似松了口气说,“我真怕你刚才大闹酒宴·”·“我是那么没品的人”程裴站在酒店门口拦出租车,“你先回酒店,我去别的地方转转。”
“嗯,有事给我打电话·”贺森凉让程裴先上了出租车,自己则沿着路走··离开了打有冷气的酒店,贺森凉穿着的西装外套就显得多余了。
他把外套脱下,搭在手臂上,一边走,一边看着周边的夜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贺森凉只感觉到满腔的荒寂落寞,他的身边急需一名能带给他正能量的配偶··他掏出手机,给某个他以为还在国外的人发消息。
贺森凉:长夜漫漫,无人相伴,甚是寂寥··季盛瑜大概在忙,他等了十几分钟仍没有回信,贺森凉走的累了,想招个出租车回酒店,却发现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一片荒芜郊区,廖无人烟,只有路灯在看着这个迷失了方向的人。
贺森凉左看右看,也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打开手机地图上面显示的位置也是一片空寂,他拿着手机转动了几下,没能成功的找到方向,放弃治疗般的站在原地,静静思考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倏的从贺森凉前方开来了一辆车,车灯打的非常亮,让人根本无法直视,贺森凉遮住了眼睛,心里想:这种车灯的强度在S市是要被罚的·只有B市狂妄自大的人才敢这么不要命的玩。
打着亮如白昼车灯的车从他面前一溜烟的跑过,似乎没看见站在路边活生生的人,贺森凉眯着眼看着远去的车,难道误入飞车党地盘了他没能证实脚下踩得地究竟是不是飞车党的。
因为刚才打着超强车灯的车忽然掉头开了回来,车速十分快,依贺森凉目测,最低两百码,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生怕被这开车的二傻子给误伤了··开车的二傻子当然不会误伤他,距离他还有一百米时,此人陡然降速,开启夜店闪光灯模式,愣是将不看车灯的贺森凉闪花了眼,他闭着眼揉着额角,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在这人烟甚少的地界,被一个二傻子给欺负了。
太憋屈··开车的人像是故意和他过不去,一个劲的闪着灯·等贺森凉察觉到不对劲时,时机已晚··他被人捆住了手,没等他睁开眼又被人蒙上了眼。
贺森凉并非任人宰割的小羊,他飞起一脚,岂料绑他的人似乎足够了解他,竟然将他飞起的脚抱在了怀里,甚至极其轻薄的朝他耳朵吹了口气,语气轻佻的说··“漂亮的小弟弟,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少受点皮肉之苦。”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被人捏住了脚踝的贺森凉挣了挣捆在手上的绳,发现绳结意外的结实,还有越挣扎越紧的趋势,他耐着- xing -子说:“你想干什么”·“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为了捆你特意买的登山绳学的绳结,怎么样滋味挺不错吧”·“要我给你颁发个奖杯吗勤奋奖,届届得奖者都是你。”
贺森凉说,“季盛瑜,你再不给我松绑,我就喊了·”·季盛瑜遗憾的掀开了他的眼罩,“我都变声了,你怎么认出我的”·眯着眼睛适应光线的贺森凉,“你站在我身边的高度,各部位在我身体的哪个高度,我都记得。”
季盛瑜没想到贺森凉是靠把他这些认出来的,围着贺森凉转了两圈,季盛瑜猥/琐的笑了,“认出来更好·”·“松开·”贺森凉抖着被背在身后捆着的双手,对季盛瑜说。
“还不能松·”捆住贺森凉,季盛瑜自然有所打算,他一手放在贺森凉的腰间,另一只手则放在了贺森凉的腿弯处,这个姿势让贺森凉立刻充满了危机感。
贺森凉忙喊道,“我一个大老爷们,被你这么抱,像话吗”·“在我这里,只要我说像话,那统统都是像话·”季盛瑜不顾贺森凉的阻挠,坚持己见的将人抱了起来,心满意足之际还不忘说,“早在六年前我就想这么做了。”
贺森凉怒视,“第一天跑步回来,我坐在门外,那时候你就是想这么抱我”·“对·”季盛瑜点头,“但被你当时小狼狗一样的眼神阻止了。”
“六年后的你勇气可嘉·”贺森凉冷冷的说,“我会让你尝尝比小狼狗更厉害的滋味·”·“好啊,拭目以待·”季盛瑜抱着人还不安分,还颠了颠怀里的人,“早知道感觉这么好,我就该在回来见到你的第一时间就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抱个够。”
贺森凉恼羞成怒,“你抱够了没有”·“没有·”把人放进了车里,季盛瑜重新发动车子,贺森凉对这辆二傻子车没好感。
他在副驾驶坐上扭来扭去,活像一条束手就擒的大蚕蛹,季盛瑜在旁看的乐不可支··“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贺森凉发现怎么扭都挣不脱绳结,自暴自弃的瘫在车坐上喘着粗气的问。
“带你去个没有别人的地方·”季盛瑜说··“要多久”贺森凉问··“要一段时间·”·“那你就打算这么捆着我你想让我废了吗”·季盛瑜停下车,注视着贺森凉,“如果我给你松绑,你不会跑”·“我往哪跑”贺森凉和这头已经失去智商的二傻子没法沟通,暴脾气上来,怎么都挣不脱的狂躁让贺森凉显得很暴怒,“给我松绑,季盛瑜。”
大概是贺森凉的语气太过于苛刻,季盛瑜竟然真的给他松开了捆绑··重获自由的贺森凉瞥了季盛瑜一眼,揉着自己被捆出了红痕的手腕,对傻愣在一旁看着他动作的季盛瑜说,“开车啊,不是要带我去个没人的地方吗”·“哦哦。”
季盛瑜如梦初醒,开车继续朝原定的地方行使··原本以为在捆绑混乱中被弄丢的外套也在车座上发现,看来季盛瑜是有计划行事,连一件衣服都没落下·贺森凉揉完手腕,开始看路标,“你带我去哪”·“回S市。”
季盛瑜这回没兜圈子,直截了当的回答了被绑者的问题··贺森凉哭笑不得,这人驴一样的把他捆回来就为了带回S市白生了英俊的一张脸。
贺森凉:“是什么促使你绑架我”·季盛瑜:“你给我发的那条消息·”·贺森凉:“我给你发的那条消息没教你绑架我。”
季盛瑜:“在我看来,那就是让我带你回家的意思·”·为了不使两人因这个问题而大打出手,贺森凉选择了转移话题,“你怎么忽然从国外回来了事情解决了”·“没有。”
季盛瑜看了他一眼,“你觉得让我惦记了很多年的人,忽然给我来了通真情告白,我还能在那边稳稳当当的坐着谁做的住,谁就不是真汉子。”
贺森凉:“……”·当事人已经选择- xing -遗忘关于醉酒后打电话告白的事情,另一当事人则用实际行动证明那件事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的。
“凉凉,一份坚持了多年的爱情,得到了回应的感受,你懂吗”季盛瑜柔声说··贺森凉没吭声,他僵着身子板着脸坐在副驾驶坐上,像一尊精美绝伦的人型蜡像。
他对季盛瑜的告白并不出自心血来潮,也并不是蓄谋已久·归根结底亦和季盛瑜一样,坚持了多年,遂能脱口而出到像随即编好的谎话·然而当这份感情得到了当事人认真的回复时。
他却有了不真实感,原来季盛瑜真的喜欢他,就算两人有六年的相处空白,丢失了六年的相处时光,更凭添了六年两人成长不同带来的陌生感,但季盛瑜依旧喜欢他··季盛瑜都能直面自己的内心,毫不做作的说出自己的感情。
为什么他做不到·他贺森凉并不比任何一个人差,在感情方面,他也应当光明磊落,无愧于心··“懂·”轻描淡写却盛情并茂的一个字,让季盛瑜将多余的话全咽回了肚子。
多年夙梦,终成真,喜悦和无法言喻的满足让季盛瑜控制不住的唇角上扬,眼角溢出丝丝的激动,仿佛这辈子所有的追求在贺森凉说出懂这个字面前都不值一提··季盛瑜的情绪感染了贺森凉。
他尚且年轻,却有了想要忽然和季盛瑜白首的念头,像是穷其一生只为寻得这一人,寻得这一份两情相悦的感情,无需多言的默契感,将所有的陌生和隔阂统统消失殆尽,他对想要拥有季盛瑜是从未有过的急切,目光从对方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寸寸的扫- she -到了全身,甚至看不到的脚踝,都被他一一想象了出来。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狭小的车内空间,倏的盛满了暧昧··季盛瑜的喉间紧了紧,并不敢直视贺森凉的目光,生怕自己控制不住的将车开进了高速边的芦苇荡里,自古美色误人。
季盛瑜拿出了堪比当年红军长征坚持的精神,才勉强抵挡住从隔壁发散而至的无声邀请··第36章 第三十五章·等季盛瑜开车到目的地,贺森凉早就在旁边悄无声息的睡着了。
沉睡的人根本注意不到车已经停下,季盛瑜的目光在他睡得安稳的面孔上徘徊了片刻,本来打算把人带过来,两人一起步行进去,现在看来只能开车到车开不进的地方··车并没有开太久,短短半小时就到了需要人下车步行的地方,季盛瑜在现在喊醒贺森凉还是两人一起在车里睡到天亮再出发,果断选择了后者,季盛瑜从后车座取回贺森凉的外套,轻缓的盖在了睡着的人身上。
将车载空调温度调好,车窗留了缝,季盛瑜给贺森凉放下车座,又给自己放好了,在驾驶座上挪来挪去的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面朝着贺森凉的方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贺森凉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他揉着两条因夜晚睡觉空间不够而不舒适了整夜的腿,环顾四周发现赫然置身在一片绿野森林里,睡一觉的功夫,他就从灯红酒绿的大城市到了荒无人烟的热带森林。
如果季盛瑜不是昨天晚上和他敞开心扉的人,他肯定怀疑季盛瑜是不是趁机报复·他转头去看还在睡觉的季盛瑜,打算自己下车先看看地方,没想到睡觉的人警惕- xing -挺高,早已把车门锁好。
他一边向中控锁的位置匍匐前进一边观看着敌人的情况··很好,成功的把车锁打开·敌人还陷在梦中不得而知··他打开车门跳了出去,眼前的风景让他神清气爽,秋季的早晨难免有丝冷意,贺森凉搓了搓手臂,车子所在的位置是在高树之下,而眺望的不远处便是层层叠叠、跌宕起伏的山林树丛,此时尚未见太阳,初显亮光,层层叠叠处腾空而起一重重的雾气。
雾气缭绕,乍眼一看,恍若仙境··贺森凉很多年没到过看似从未被人涉足过的地方,未知丛林的冒险,对每一个有着探险心的男人来说,都是个富有吸引力的挑战。
他靠着车门看着远处彰显着新鲜而又似乎不危险的仙境,对早上醒来就到了陌生地方的紧张感舒缓了很多,季盛瑜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季盛瑜从天窗上冒了出来,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也不管车顶干不干净,就趴下了,顺着贺森凉的方向看去,季盛瑜的语气随着到了令人心旷神怡的地方放松了不少。
“漂亮吧”·“嗯,怎么发现的”贺森凉对山景的美丽不可否认,但他想知道季盛瑜是在怎样的机缘巧合下发现这种地方。
“上次你不是让我找个地方试一试”季盛瑜说,“我就想到了这个地方·”·“所以现在你是带我一起试试”随着时间的推移,早已等的迫不及待的太阳踩着朝霞的衣摆跟着露出害羞的面孔,红彤彤的一点点的额角,贺森凉神色愉悦的欣赏着眼前似幻似梦的画卷。
“咔嚓·”从头顶传来拍照声,贺森凉仰头看向手里不知什么时候端着相机的季盛瑜,“装备带的倒是齐全·”·“为了不让自己真的在这里失踪,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季盛瑜端着相机对着初升的太阳和远处山峰丛林间的云雾拍了几张,“你放心,肯定让你完完整整的回去·”·“剩下的路只能靠自己走”贺森凉眼尖的看见停车的前端路陡然变窄了,根本容不下季盛瑜开来的这辆体积喜人的车,“这片林子从未被开发过”·“这片地方在没有想到合适的开发方案前,都会是片让人心生畏惧的密林。”
从季盛瑜的话语里贺森凉得到了重要的讯息··“林子的开发者是你”·季盛瑜:“你觉得这片林子将来的产值会如何”·贺森凉缓缓的摇了摇头,“等我从这里出去再告诉你。”
季盛瑜完全不担心这片林子的价值如何,这片林子真正的意义就在于尚未开发,鲜有人涉足,他·想方设法的从政府弄到开发权,无非是意料之外的发现了点大自然馈赠的小礼物,现在,他打算将这份礼物分享给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只是,他尚且不知道在他看来最重要的人,会不会觉得这份礼物过于轻··“我们两都不认识路,所以,随便走”贺森凉从未进行过野外丛林探索,从高以那里得知,季盛瑜和他的情况一样,“既然你打算来这里,应该有所准备吧”·“这林子虽没开发完全,但找个地方住几天还是有的。”
季盛瑜从车里出来,两手空空,大大咧咧的锁上了车,对贺森凉招手,“走,我带你看看什么叫自由自在,心之圣地·”·贺森凉嗤笑,对季盛瑜口中的心之圣地不发表任何意见,只觉得这人带他来这样的密林里就不可能毫无准备,随着季盛瑜往密林深处越走,贺森凉的心境愈发轻松舒适,连平日里见到的黑咕隆咚的毛毛虫,他都觉得有一丝可爱之处。
小路越走越偏,杂草却像是被人为的清扫出了一条路,顺着前方的路看去,并不能完全的看清前方,因为路弯弯曲曲,故意藏了点小心思·贺森凉跟着季盛瑜身后不免有点想笑。
他想,季盛瑜为了这天花了多少功夫为了找这么个地方花了多久时间从什么时候开始,季盛瑜就有了这个打算·渐渐地,小路又逐渐宽阔了,两边的杂草越来越矮,从比人高的芦苇到齐膝的松蒿,被藏在参天碧树里的小房子也跟着现了原形,那是栋原木色的三层木屋,一楼是一目了然的根基木架,二楼和三楼是正儿八经的房子,在密林深处造房子,木房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看来你早有准备·”贺森凉瞅着前面高大的背影,“连房子都备好了·”·“总不能让你来和我睡帐篷谁知道半夜会不会有狗熊把你扛走了。”
季盛瑜油嘴滑舌的说,“熊把你扛走了,我找谁哭去”·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那真是奇怪,熊专扛我”贺森凉说。
季盛瑜在前方带路,闻言低笑出声,“因为你长得好看·”·贺森凉给了猝不及防的季盛瑜一脚,“山里是不是藏了什么”·季盛瑜故作惊讶的回头看他,“怎么忽然这么问”话语里的惊讶装的轻浮虚假,贺森凉连揭穿的兴致都没有,丢下季盛瑜自己朝着已经可以清楚看见的木屋走去。
木屋建的比一般的屋子要高,靠近了,贺森凉甚至闻到了树木的清香,他踩着台阶上了二楼,伸手推开门,木屋里的场景和他想象的豪华不太一样,竟是十分朴素的家具。
木桌木凳子,甚至还有个木摇椅,他以为的豪华大沙发根本不存在,木屋配上木制家具倒也相得益彰,贺森凉满意的从木摇椅上- cao -起抱枕,手感极佳,他放下抱枕,对厨房造诣不高的人识相地避开了这个雷。
木屋里还装了壁炉,甚至仿造沙发的构造做了个木头沙发,上面铺满了毛毯,他弯腰按了按,出乎意料的柔软,进门的右手边还造了排架子,上面放了些装饰品,书籍以及酒类。
贺森凉抬脚上了二楼,二楼只有一张大床,床的四周铺满了地毯,正对门的位置留了扇超大的窗,此时窗开着,风轻轻地走过,扬起一层细致薄弱的窗帘内纱,阳光从室外照- she -进来,显得整个房间足够明亮。
“怎么样”季盛瑜跟在身后,轻声问··贺森凉转身越过季盛瑜看向了楼下的摆设,忽然问 :“这里,没电”·季盛瑜也跟着朝楼下看,勾起坏笑,亮堂堂的心怀不轨摆了出来,“如果有电,我还大费周章的把你带来这里干什么”·“哦”贺森凉笑了,上下打量季盛瑜,语气铿然的说,“看不出来,你还喜欢这种调调。”
“错·”季盛瑜说,“是喜欢上你,我才喜欢这种调调·”·“这个锅我不背,我从没和你说过喜欢这种天黑没灯的玩法吧”·季盛瑜不会因为这件事和他有过多的口角,笑的堪称无耻至极,“你知道以前为什么家家有那么多的小孩吗”·贺森凉偏头看向秒变老司机的某人,对这种一听就极其内涵的话他拒绝回答。
然而老司机是不会给人有拒绝机会的··“因为他们没电,没电干点什么好呢那就干着玩吧·小孩儿就多了·”·贺森凉面无表情的看了季盛瑜一眼,“这个内涵一点都不好笑。”
“不急,时间还早,我们,慢慢来·”不等贺森凉踏开一步,季盛瑜已经亲在了他耳朵尖上,预料之内的收获贺森凉恼羞回报的一肘··贺森凉依旧面无表情,只留迅速走红的耳朵尖在季盛瑜的视线内,为了不让自己窘迫的一面暴露在季盛瑜面前,贺森凉快步的到了楼下,季盛瑜站在原地对着屋内那张大床笑的意味声长。
从未试过没有电的生活,贺森凉对一切事物都有着从所未有的新鲜感,他摸摸这,看看那,甚至连没有电的厨房都涉足颇深,研究完厨房,他又出了木屋,站在木屋外对着太阳下依旧显得郁郁葱葱的丛林发怔。
耳边是时不时从丛林里传出来的鸟叫声,细细听来还伴随着潺潺的流水声,他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巉山峭壁,木屋的选址也是颇为大胆,竟选在了峭崖下,匆忙间望去,木屋和山崖浑然天成,美不胜收。
贺森凉初到时并未仔细的看过木屋四周的情况,现在一一堪看开来,每一处都恰到好处,他绕到木屋后,赫然发现了从木屋后经过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溪底的细沙清晰可见,偶有藏身在溪边水草里的小鱼自由自在的来回游动。
比他在郊外鱼池里养的鲤鱼好看数倍··郊外鱼池里的鲤鱼输得冤枉,论外貌,山涧里的野生小鱼定不比鼎鼎大名的观赏鱼来的漂亮,无非是山涧里小鱼悠然自在的样子以及那副灵动的身躯让贺森凉觉得这里的小鱼更胜一筹。
顺着小溪的走向,他看见了隐在树丛里,往外蔓延的水汽,贺森凉恍然大悟,明白季盛瑜费尽心机弄下这片山林的初衷,如让他发现了这地方的美妙之处,让他多费点脑筋来得到这地方,他也甘之如饴。
·季盛瑜正在厨房研究中午做什么,贺森凉走了进来,“这片山林的珍贵之处在于有天然温泉吧”·“就知道瞒不过你。”
季盛瑜放下手里的篮子,“的确,那是一大亮点,其实这片林子有很多地方都非常好,比如,没有城市里的喧嚣,清新的空气,绿色的食物,最重要的是,拥有大自然无声的回馈。
待的时间久了,你会爱上这里·”·“首先,中午吃什么”贺森凉比较现实,问了个现实的问题··季盛瑜看着手里的篮子,转眼去看窗外的树林,“清炒蘑菇,吃吗”·“我还有的选择吗”贺森凉问,“后面小溪里,能抓到鱼吗”·季盛瑜思忖几秒,觉得这个想法可行,“有鱼,应该好抓。”
“为什么这么说”贺森凉并不因为溪水比较浅,就觉得鱼好抓,但季盛瑜给的理由完全和他所想的不在一个点上·只听这位想法异于常人的人说。
“因为它们从没有被套路过·”·贺森凉:“……”·总觉得很有道理,怎么办·事实证明所有的鱼对危险来临时的机敏皆不约而同,季盛瑜- shi -透了全身,在贺森凉的指点下才抓到了一条鱼,这条鱼还是被吓懵了自己跃上了浅滩,结果被季盛瑜大鹏展翅的罩在了外套里,才在劫难逃。
否则中午他俩只能吃从林间采回来的蘑菇··贺森凉看着季盛瑜换了身家居服,便开始处理那条自投罗网的鱼,“你的人知道放衣服在这里,就不知道放点食材”·对这点,季盛瑜最有发言权,为了让贺森凉体验到最好的农家乐,是季盛瑜没让人放食材在这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满足感更强。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但此时显然不能揽下这摊子,季盛瑜顺水推舟的把这摊子推给了不知名的负责人,“也许他们想让我们自己寻找食材,体验更全面的自给自足生活。”
贺森凉默默的看了季盛瑜几分钟,在季盛瑜毛骨悚然到要坦白从宽的时候,才移开了目光,煞是无力反驳的说,“这点美好的想法需要贴合实际出发,生活靠别人才能自理的人,到这里还不得饿死。”
“瞎说·”季盛瑜一脸严肃的说,“外面还有那么多的树,万不得已的时候还可以吃树·”·“树得多冤枉·”贺森凉说,“你会用这个铁锅”·贺森凉怀疑的眼神激起了季盛瑜的自尊心,自尊和贪婪是人类最薄弱的致命点。
季盛瑜就差拍着胸膛佐以保证了,“会用,包管你中午吃上香喷喷的饭菜·”·中午果然吃上了香喷喷的饭菜,贺森凉对在深山老林里,还能吃上一荤一素两菜表现的十分满足,更别提还有散发着美味气息的白米饭,他吃了几口,赞不绝口。
“我总觉得,铁锅煮的饭比电饭煲煮的好吃,是我昨天到现在没吃饭饿出了幻觉”·季盛瑜给他夹了鱼腹,指着厨房那口铁锅神神秘秘的说,“少吃点饭,留个肚子,一会给你吃点不一样的。”
贺森凉看着那口盖的严密的铁锅,半信半疑的点点头··两个人的饭量并不弱,一荤一素被横扫干净,贺森凉还有点意犹未尽,季盛瑜在他的注视下起了身,走进了厨房,在铁锅下添火,贺森凉离得不算远,听见了锅内发出噼里啪啦东西炸开的声音。
他表情略惶恐,神色颇为疑虑,生怕季盛瑜技能掌控不全,把厨房点燃了··“来,闻闻·”季盛瑜从灶台后露出半个脸,对他招着手··贺森凉半信半疑的怀着拆弹的慎重表情走进厨房,一步一簇的靠近了灶台。
离灶台还有四五步远,他闻到了米香混着肉香的香味,仿佛是凭借着多年对美食的直觉,他感觉今天会吃到一种打破味觉体验的食物··季盛瑜依旧在灶台后,瞧见贺森凉满足又垂涎三尺的表情,顿时笑逐颜开,“对锅里的东西很好奇别急,我现在就揭开谜底。”
贺森凉看着锅,季盛瑜也不吊他胃口的将锅盖掀开,贺森凉立刻看见了发出诱人香味的食物·他了然于胸的点点头,原来是锅巴·只见锅内铺着脸盆大小的一圈,白色的米粒形状千形百状的贴合在了一起,因季盛瑜在锅的四边滴了一圈用肉熬制的酱汁,整块锅巴立刻锦上添花,香气四溢。
“肉从哪来的”贺森凉的重点永远超乎季盛瑜的预料··季盛瑜哭笑不得的说:“有一小块,不多·根本不够一盘菜,我就用来做锅巴的酱料了。”
第37章 第三十六章·下午一点左右的太阳最为毒辣,尤其还处在夏季的末梢,秋老虎正为强悍的时节,山林里的微风也吹不走太阳带给皮肤的微微刺痛感·贺森凉在二楼外的摇椅上坐着没一会儿功夫,就扛不住的进了屋。
季盛瑜正在屋内收拾衣服,看他叠衣服的手法极其娴熟,贺森凉不免有些嘴欠,“瞧瞧这贤良淑德的样子,谁娶回家真是赚大发了·”·相对于贺森凉的嘴欠,季盛瑜的反应就冷淡的多,只见这被调侃之人不紧不慢的叠好衣物,慢悠悠的抬眼看了贺森凉一瞬,方才轻而缓慢的说,“没办法,家里有个油瓶倒了都不扶的内人,身为外人肯定要多劳累些。
都说男人苦男人累,白天累了晚上累·俗话说得好,只有耕不坏的田,哪有累不死的牛”·怎么说贺森凉也是个成年男人,对深层次的小黄话也许难以理解,但这种入门级别的内涵话他只不过粗粗掠过耳畔,便知其中意思,他明知这个话茬不能接,偏生没管好自己的嘴。
“谁是内人谁是外人”·此话深的季盛瑜心,这看似老谋深算的男人双眼微弯,唇角高高翘起露出个迷人的笑容来,嘴里吐出的话却让人恨不得将他乱棍打出去。
“自然你是内人,我是外人,凭能力定论·”·贺森凉嘴边带笑,眼里似也荡漾着笑意,“凭能力定论咱们似乎没比划过,你定论的,不过是你自己一人所以为的。”
季盛瑜:“打一架”·事关尊严一战,当然打,肯定打,抓到了还必须往脸上打··贺森凉欣然应战,季盛瑜对他的武力战斗值尚停留在六年前,并不是说季盛瑜不愿意高抬贺森凉,只是根据间谍小能手的消息,此人依旧多年不爱运动,往往跑个两三圈就嚷着喊累,不愿意动。
·而季盛瑜自己则一直保持着运动的习惯··贺森凉甩开外套,活动了下筋骨,在季盛瑜看来他不过是有个假把式,总不能不战而败贺森凉才不管季盛瑜心中所想,他心中微微一笑,这次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对季盛瑜六年来的思念和怨怼,在这一刻糅杂成了一团想要冲出身体的怒气,即便是他和季盛瑜已经互相表明心意,但该放开的心结还是要放开,否则会成为两人之间吵架的爆发点。
他想好好的和季盛瑜在一起,所以这个爆发点必须像恶- xing -肿瘤般被摘除··他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而对面即将挨打的人似乎对自己身处危险之中而不得知··如此甚好。
贺森凉拂开额前的碎发,在季盛瑜没有发觉前解决掉这一麻烦,将来两人的路才能走的更顺畅··季盛瑜朝贺森凉勾了勾手,勾回去的手在鼻尖上擦过,如此简单挑衅的动作在贺森凉眼里不堪一击,不过,总要做做样子才好真的大发雷霆胖揍季盛瑜。
他心里打好了主意,对这一动作立刻做出了回应··他快速的朝季盛瑜冲过去,在季盛瑜以为他要抬膝顶腹部之时,忽然双手抓住了季盛瑜的胳膊,在季盛瑜另一只手还没来得及抵在他的背上,就率先给了人一个过肩摔。
这一摔,季盛瑜两眼冒金光··两人在二楼的空地上大打出手··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季盛瑜在贺森凉的膝盖即将压在腹部之际,一个平滚从他的膝盖下拯救回了腹部,贺森凉的反应十分灵敏,一击不成,以着地的膝盖为重心,另一条腿直接朝季盛瑜横扫了过去。
眼看来不及躲开这已经快到眼前的大长腿,季盛瑜匆忙并起双臂,贺森凉的横扫腿看似威力颇大,碰到季盛瑜的双臂时,季盛瑜才感觉到力量并不可怕·换做其他人,这双胳膊少说也要伤筋动骨一百天。
许是觉得碰见季盛瑜双臂的力量太轻,贺森凉将横扫腿抬起直挺挺的压在了季盛瑜的腹部上,身体跟着上前,双手抓住季盛瑜的双手,跪着的腿紧跟上前,一呼一吸间,两人胜负已定。
“谁是内人”贺森凉气息微喘,额前的碎发被汗浸- shi -,眼神颇为认真的问··季盛瑜嘴不怂的坚持己见,对外人内人的地位定义不愿轻易改变,“照旧。”
“还照旧”贺森凉紧了紧握在手里的手腕,他本意是好教身下的人看清到底是谁赢了这场切磋,没想到身下人的关注点和他的关注点迥然不同。
“你喜欢骑乘式”季盛瑜的话让贺森凉牙痒痒,这人总是有办法让他生气,贺森凉冷冷的说,“谁告诉你我喜欢骑乘式怕是你要遭殃。”
季盛瑜不说话,只是眼神不掩饰的在两人目前的姿势来回扫视,在充斥对胜利渴望,并为其奋斗期间,贺森凉从没注意过姿势问题,现下胜负已定,而输的人巧舌如簧的转移着话题。
他不免胸中气闷,顺着这人的眼神一看,心里不得安宁,脸上却毫无羞愧之色··“打架的时候,你还有心思想这些龌龊的事情,合该你输·”贺森凉松开季盛瑜的手,双手撑地,长腿一支从季盛瑜身上起来,解开让人想入非非的姿势。
季盛瑜双臂枕在脑后,看着贺森凉从身上站起来,一秒恢复贺总的无比霸道气息··“打一架心里舒服了”贺森凉的那点小心思想瞒过从小就修炼成人精的季盛瑜可谓难如登天,尤其季盛瑜很了解贺森凉。
“打一架不够,晚上再来”·“晚上”贺森凉低头看着依然躺在木板上,已经闭上了眼睛的季盛瑜,“晚上黑灯瞎火,谁和你打架”·“就是黑灯瞎火的打起架来才有趣,荒山野岭,只你和我,孤男寡男,又两情相悦的,不干柴烈火下,咱两这爱是挂嘴上说说的”季盛瑜的话仿佛早已在舌尖上滚了百来次,此时说出来比照着本念台词来的还顺溜。
贺森凉直面接收到这么一大兜不要脸的话,不知以什么表情回答更无损形象,一时间只好僵着一张脸,木木的站在原地,不做任何表达··季盛瑜嘴一松跑火车似的丢出了一长串的话,没得到贺森凉的回答,心中一惊,怕是把从十六岁纯洁至今的青年吓跑了,慌忙睁开眼发现人还傻愣愣的站在那,脸上挂着不知是笑还是怒的神情。
看他睁开眼,四目相对,贺森凉陡然涨红了脸,眼神也跟着闪烁了起来··季盛瑜一个没把持住,噗嗤笑出了声··贺森凉被戳中了囧点,轻轻踢了季盛瑜一脚,嘴上嚷着,“你笑什么笑我,你是生活太无趣,想挨挨打改善下吗”·季盛瑜在有限的食材内尽可能的做出让贺森凉回味无穷的饭菜,因为没有电,所以晚饭吃的很早。
饭后季盛瑜从房间拎出下午打包好的衣服,贺森凉明白这是要去看那天然温泉了··“虽然没有电,但好歹留了手电筒·”季盛瑜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睡前泡个舒舒服服的澡,更易入睡。”
贺森凉心想,今晚想易入睡怕是难了,他只要想到和季盛瑜躺在一张大床上,不免有些紧张,甚至手脚都不知怎么放了·季盛瑜在前面带路,没发现贺森凉少有的紧张窘迫。
温泉旁只留了一颗歪脖子树,其他的树均在五米之外,地上还留有大树被伐的树根,这些树根高矮不一,看起来倒像是保护着温泉里的人不走光似的·正值秋季,树上的黄叶偶有随着晚风轻摆而脱离,在空中旋转了几个圈,便落了地,有些落在了池边,有些则落了池里。
微风吹过,贺森凉几乎能感受到飘在池边的水雾潮- shi -感··“喜欢吗”季盛瑜的神色间没有任何的沾沾自喜,这一声问仿佛只是为了确定贺森凉对温泉周边的改造喜欢与否。
“你设计的”贺森凉走近温泉边,弯腰鞠了一把水,水温正适当,他抬头朝夜幕渐渐落下的天边看去,傍晚出发的大雁顺着头鸟落进了这片密林,引起阵阵鸟鸣声,空气里飘荡着不知名花的香味。
还没开始泡温泉,贺森凉就觉得有些晕了··“我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迎合你,从而感动你,让我自己得到你·”季盛瑜将带来的衣服放在旁边的树根上,走到歪脖子树边,弯腰在树根边摸索。
贺森凉被季盛瑜忽然间的告白弄的措手不及,他心思一转,总被这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很不好,·而每次季盛瑜说情话,他总是没办法正面杠上,原因无他,论情话级别,他远不及季盛瑜。
·是以,他只好打算从行动上胜过这位嘴上花花公子的人··原因无他,只要他不首肯,季盛瑜肯定不会动他··对季盛瑜的自信,来源于季盛瑜给予他充足至快要溢出的感情。
天渐渐暗下来,四周的虫鸣鸟叫跟着减弱了,季盛瑜把手里的东西一一展开,贺森凉才看清那是一个个的折叠灯笼,他几不可闻的轻声说,“花了这么多心思,你就确定我会跟你来”·季盛瑜没有顺风耳,自然听不见这话,将灯笼全部展开放在了温泉的四周,季盛瑜一一点亮灯笼里的蜡烛,等点完灯笼,天已经黑透了,似弯钩的月亮跑出来凑热闹,星星点点也跟着亮了起来。
“快脱衣服,去那边冲冲再进温泉里·”季盛瑜指着歪脖子树的东边说··贺森凉顺着季盛瑜的指示到了地方,发现这边的小溪别有洞天,这俨然是温泉下引的一条分支,他扭头看了眼已经开始脱衣服的季盛瑜,大男人别别扭扭的像什么样子他心一横,将衣服全部脱下。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站在两颗卵石上,用放在旁边的瓢往身上浇水·浇水的瓢他从未见过,样式很新鲜,他对着灯光处揣摩了片刻,才知道这东西原来是用葫芦劈开做的。
他啼笑皆非的想,季盛瑜的人从哪弄来这么多贴近大自然的东西·淋遍了全身后,贺森凉有点发愁,脱时一刻爽,脱后一身悔·傻愣愣的只顾着听季盛瑜的话往这边来冲冲,结果没拿浴巾,正在贺森凉犹豫是穿上衣服去拿还是就这么光杆子过去,腰间就被覆上了柔软的毛巾。
季盛瑜的手从他的腰间略过,将毛巾给他围好,双手依然按在他的腰间,六年前的身高相差,到如今亘古不变,季盛瑜仗着比贺森凉略高一点,低头在他脑后嗅着,不期然一个吻落在他的脑后,季盛瑜低沉着说,“真漂亮。”
贺森凉微微侧目,只看见季盛瑜的半张脸,对季盛瑜口中所说的漂亮置于一旁,他略转身,使自己半边朝着季盛瑜,半边依旧对着温泉分支,一只手轻浮的从季盛瑜的下唇瓣划过。
“你也很好看·”·季盛瑜对这赞美欣然笑纳,目光落在了贺森凉的唇瓣上,“你主动过,现在,该我了·”·贺森凉被季盛瑜说的一僵,被人工提醒的再次响起六年前笨拙不堪又具有弄伤人事实的那个吻,多年来他的吻技依旧不见长进,季盛瑜在这点上显得天赋异禀,同样是第一次亲人,技术高超以及无师自通的本领就让贺森凉嫉妒。
他生生怀疑季盛瑜在国外和人练过··“快去泡吧,别招我了·”季盛瑜在他腰间拍了下,让贺森凉去下温泉··贺森凉临走前还不忘平反此人为他安得莫须有的罪名,“谁招谁得了便宜还卖乖。”
坐进温泉里,贺森凉才真心的喟叹了一声,他仰头看着从歪脖子树枝树叶间观摩到的星辰,心中不禁感慨万分,昨日喧嚣不平今日宁静致远,难怪高人都喜欢隐于山林。
“我把这地方开发成度假村,怎么样”季盛瑜问··贺森凉收回看星辰的目光,“这么好的地方,做成度假村,糟蹋了·”·季盛瑜对此早有准备,看贺森凉的神色,不免将自己的打算一一说给他听,“百分之八十的保留着地方的景色和绿植,百分之二十建造住宿,玩乐,以及最先进的保护措施,免得有人捣乱。”
“你早就计划好了”·“你如果不喜欢我说的方案,可以推掉,我也愿意为你保留这一片密林的原貌·”·贺森凉又看向了星空,“等建造度假村的花费赚回来后,你可以实行会员制,具体怎么做,你比我清楚。”
季盛瑜微微一笑,这建议和他心中的打算不谋而合,“好·”·贺森凉掬水往自己身上淋,坐在对面的季盛瑜视力极好的能看清水流走向,此情此景难免让人心里痒痒的。
季盛瑜使坏的捧起水,“凉凉”·贺森凉抬头朝季盛瑜看去,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是一片水,匆忙间他只来得及闭上眼,等冲击感消失,他抹了把脸,咬牙切齿的说,“季盛瑜你到底多大了”·“不大不大,刚刚十八。”
季盛瑜笑着说,贺森凉的反击跟着季盛瑜的话音同时到达,季盛瑜歪着头将那捧同样对着脸来的水避开来,贺森凉见一手落败,跟着又起了一手··这回身手矫健的季盛瑜没能成功躲过,被泼了个满头满脸,季盛瑜拍落头上的水,对贺森凉放狠话道,“我可是泼水节的好手。”
“怎么国外也过泼水节吗”贺森凉假装诧异的问··回答他的是来自季盛瑜更猛烈的泼水,贺森凉二话不说就转移了方位,没被泼中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朝季盛瑜嘚瑟的扬眉,五官上写满了挑衅。
季盛瑜轻笑,对这挑衅压根不放在眼里,不气馁的再次捧水朝贺森凉攻击··两人你来我往,在温泉池里泼来泼去,嬉笑间夜色已深,连弯月都升到了半空中,提醒着两人,此时已晚。
早上在车内的睡觉姿势不佳加上睡眠质量不高,贺森凉早有入睡的打算,现在刚从温泉池里出来,便瞌睡连连的跟在季盛瑜身后往木屋走,亦布亦随的仿若两人是连胎儿,贺森凉嘟囔着问,“还有多远”·季盛瑜神明晴朗的回答,“还有一会会就到,到床上再睡。”
贺森凉将双手搭在季盛瑜的双肩上,低着头不发一言的跟着走,他的神智已然被周公召走,肉体却还在去床的路上,可谓是人生一大磨难事··这磨难事在约莫十几分钟后终于结束,贺森凉被季盛瑜脱的只余一块遮羞布,又被套上了不知名的睡衣,方才被人大发善心的塞进了被窝里。
被子肯定是新晒过的·这是贺森凉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贺森凉是睡着了,躺在他旁边的人却难以入眠,看着身边睡得甘甜的人,季盛瑜叹了口气,本来还打算泡完温泉后,如此这样百般那样,现在看来,只余好好睡一觉的选择。
对着一具早已安然入睡的肉体,季盛瑜脑海里的想入非非再多,也无心实施,在贺森凉的额头上轻吻,他低声温柔的说,“晚安,我的贺先生·”·作者有话要说:·下周,大概,也许,可能,能完结。
(;へ:)·第38章 第三十七章·追求,分为心理和精神,当两者在同一刻双双达成,内心所获得的满足感难以言表··睁开眼看见自己喜欢的人,正酣睡在枕旁,阳光透过遗落的帘缝中时不时划过脸颊。
平添闪光点,贺森凉静静的看着熟睡的人,时光一眨眼,六年已过,六年后重逢到如今,他从没有像现在心态平稳的好好看过季盛瑜··这个人和印在他脑海里的少年相差无几,英俊到锋利的五官依稀可见年少时的柔和,但气质上却天翻地覆,他伸手轻轻的点在季盛瑜高挺的鼻梁上,顺着鼻梁轻触到季盛瑜的唇瓣。
好一张薄厚适中,恰适接吻的唇··“如果有一天,这张嘴对着别人吐出了甜言蜜语,我该怎么办呢”他喃喃自语··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那就堵上。”
说话间的热气扑在贺森凉的指尖上,他不但没被惊到收回手指,反而将手指在季盛瑜的唇瓣上点了下··“用马桶塞”贺森凉点点头,“是个好主意。”
季盛瑜抓住他的手,“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贺森凉抽回自己的手,“今天有什么活动吗”·季盛瑜眼睁睁的看着他掀开被子下床,转眼就出了房间,顶着炙热目光的下了楼。
似乎一句多余的话也都没有,不知怎么一觉醒来,和他的感觉又远了,难道恋爱中男人也善变难理解·“你打算在这里待几天”贺森凉跟在季盛瑜往山崖下走,尽管平日他不在公司的日子占多数,但总见不到老板,很容易动摇军心,网店刚刚起步,他希望能多在公司坐镇,给电商部的人增添信心。
“待到你和我相爱到难舍难分·”早知道季盛瑜在他面前是个大言不惭的人,却没想到此人会大言不惭到这种境界,贺森凉闻言只轻描淡写的看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眼,遇风就散的丢下一句话。
“那你自己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让我回去·”·季盛瑜郁闷的看着越过自己的贺森凉,如果说早上在床上那会儿的距离感是错觉,那现在的距离感是像夏季的瓢泼大雨。
冲击激烈且意识清晰·一个坎不可能跌两次·季盛瑜几步上前拉住贺森凉··“我怎么觉得你睡了一觉就和换了个人似的”·贺森凉懒懒的看了满脸郁闷的季盛瑜一眼,早上初醒时发现自己衣衫完整,身体健全,心里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对某人没有趁机占便宜的惊怒,难道他对之前还各种暗示的某人失去了吸引力·内心真正的活动他是不会告诉季盛瑜的,唯有对这位头顶大鼓的人充满鄙夷味道的冷哼一声。
这声哼让季盛瑜似乎从中解读到了某种不满的情绪,某人立刻坏笑了起来,跟在贺森凉不言不语,只拿极露骨的眼神去看贺森凉,看的贺森凉心惊胆战,生怕一步迈错,被这人打发了借口拖回木屋。
虽然,他的内心深处,偏向这种做法多一点点··“你是不是觉得我昨晚上太正人君子了”季盛瑜不掩饰自己从贺森凉的动作里读到的信息,“还不是心疼你太累给你换衣服都没反应,你还想让我对你做什么”·“哦,在床上也是这样,像条咸鱼。”
贺森凉面无表情的说··季盛瑜懵圈的了半晌,似无话但最好还是说一句的补话:“没事,有我在·”·贺森凉很平淡的将季盛瑜浑身上下扫视了一通,突然想到此人天赋异禀的吻技,对季盛瑜说自己在床上也很天赋异禀的说辞不持有任何看法,谁知道到底谁在床上更天赋异禀呢·还没到床上,谁说都是个表象。
“这是去哪”他看不出来到山崖下能做什么·毕竟他是个野生的,不爱运动的,只爱在家薅狗的青年··“崖下,带你攀岩。”
季盛瑜并不指望贺森凉能真正的把山崖给爬了,毕竟带他攀岩的真正目的本就不在此,贺森凉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停住脚步,抬眼望着至少五十米的最低的山崖。
他怀疑季盛瑜是睡人不成反谋杀··“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想悄无声息的把我弄死,好继承我的资产”贺森凉站住就不肯继续往前走,季盛瑜对他做出的猜测哭笑不得,有时候贺森凉的问题,季盛瑜真真没法用心回答。
“我喊你哥还不成吗你放心,并不一定让你攀上顶·”·贺森凉瞪着季盛瑜,“既然上了,还有半途而废的一说我的词典里可没有放弃这个说法。”
季盛瑜连连点头,如果有放弃,贺森凉早在感情这块改邪归正,走上迎娶白富美的道路,也不至于在他这个坑里一窝就是六年··“凉凉,如果你不想玩这个,咱们就去玩漂流,下午去钓鱼。”
贺森凉抬眼望着那尊在他视线里已经成了催命山的山崖,一点都没有想逞强继续去攀岩的打算,他斟酌着措辞,下定决心道,“如果你想玩,我可以在下面等你。”
季盛瑜心想,主要是想带你上去玩,你都不上去玩,我一个人在上面有什么好玩的季盛瑜拉着他往回走,动作举止间轻柔呵护,语气更是顺从自然。
“没事,你想玩什么,咱们就玩什么·”·漂流的路线是季盛瑜早就定好的,自己也亲自上阵试验过,保证百分百安全,才敢让贺森凉玩··“穿好救生衣。”
季盛瑜递给贺森凉一套救生衣,“漂到底回木屋换衣服,出门前我准备好了姜汤的材料·”·贺森凉抖开救生衣,手脚麻利的给自己套上在水中的救命符,他从没有玩过漂流,还是在没有工作人员的情况下,第一次尝试被称为玩的就是心跳的运动。
他的心里有点紧张,还有点对未知领域的新鲜感··“我负责掌舵,你负责观景,做得到吗”季盛瑜也给自己穿好了救生衣,将橡皮艇从被水流中拉过来,“上。”
贺森凉从没想过自己漂流的橡皮艇会如此的迷你,没吃过猪肉经常在电脑上看见猪跑的贺森凉彻彻底底的哽住了半天,才问道,“你这,橡皮艇似乎和别的地方漂流用的橡皮艇不太一样。”
季盛瑜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面不改色的胡诌乱扯道,“这是我专门为咱两定制的,就算我是个老手,带一个全新的新手,还是稍有吃力,如果你既能坐中间又能占据着尾端,那我就好带很多。”
贺森凉眼带怀疑,语气疑惑的说:“是吗”·在忽悠路上坚持不肯回头的季某人,脸皮相当可以的点头肯定,“是,不然我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挤着的橡皮艇”·“既然你有你的原因,那我们出发”虽然贺森凉从没有玩过这项心跳运动,但他的运动基础在,不摇不晃的扎根在了尾端上,本来打算伸以援手的季盛瑜很失望的收回了刚有苗头的手。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季盛瑜踏上橡皮艇,背地里苦练了十几天橡皮艇掌握技能,所有的辛苦努力全在今天这一次的漂流上·他想给贺森凉最好,最开心的漂流体验。
刚开始很顺利,在季盛瑜的稳盘- cao -作下,两人顺着急促的水流连转三个弯,都安然无恙,季盛瑜默算着还有多长的路段到底,贺森凉落个清闲,双手按在橡皮艇尾端的两边,偶尔瞟下天空,偶尔瞟下水流两边飘逸而过的树枝草木,偶尔瞟下坐在前方的季盛瑜。
“好看吗”季盛瑜的声音在哗啦啦的水声中并不响亮,贺森凉能听见全凭他高超的专注力··“你问的是风景还是你”贺森凉漫不经心道,他不知道漂流的终点在哪里,但如果可以,他希望这条漂流暂时还没有终点,因为从季盛瑜身上蔓延出来的安全感给予了他极大程度上的依赖。
“都有·”季盛瑜沉稳着- cao -控木浆改变方向,尽管水声极大,水面陡峭,季盛瑜还是分出了大部分的心绪来听贺森凉的回答··等了半天,身后人像是失语,季盛瑜追加了话说,“这个问题很难吗”·“当然。”
贺森凉施施然道,仿佛他一直没说话就是在等季盛瑜的追问,“风景和你,难以抉择·”·“按照小情侣间的浓情蜜语,你不是该说我好看吗”季盛瑜酸溜溜的说。
“我们,不是小情侣·”贺森凉说,随后又说,“我们是可以携手一生的人·”·小情侣的否定刺伤了季盛瑜,随后这斗大的蜜饯砸在了心口上,让季盛瑜整个人泛着蜜糖气息的甘甜,携手一生的人,的确比小情侣更加让人浮想联翩。
也更加的心如定海··“到底是我好看还是风景好看”季盛瑜旧话重提,而上一轮小情侣的梗为贺森凉争取到了思考时间,只听这思考了几分钟的人,十分考究- xing -质的说。
“风景是大自然的馈赠,而你,是命中注定的所属,真要说个好看,肯定是风景好看·”贺森凉说,“因为你和风景没必要比,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看的风景。”
季盛瑜一个没防备,被这段玛丽苏式的情话毫无防备的苏了一脸,“情话张口就来,我简直想跪服·”·“没有·”说出那么段话,贺森凉自己先被肉麻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变成情话成了顺口溜的人,当一个人面对着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且两情已相悦在一起,恐怕是嘴不由脑子而由心的连心带肺的说出真话。
“抓紧了,大下滑来了·”季盛瑜没有时间得知贺森凉那段话的真伪,大瀑布的及时赶到让两人都集中了精神,一个集中精神掌舵,一个集中精神看前面人被水打- shi -,透过救生衣间隙露出的贴在衣服上显露出的肌肉。
顺着水流直冲而下,砸进水里的一瞬间,季盛瑜就知道不好,今天的水流比往日急了很多,冲击力大到落入水面的瞬间,便被紧跟而下的第二波水砸进了橡皮艇里,季盛瑜还没来记得掌握住方向,第三波第四波的水流顺势而下。
迷你的橡皮艇像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倾覆瞬间被河水吞没··贺森凉从失重到脱离橡皮艇,从刚开始的惊慌到镇定自若,他怕是用光了生平所有的自制力,才没能让自己在这一片黄莽的河水里大声呼喊季盛瑜的名字,他顾不得自己张口会不会被灌水,只叫喊了一句。
“季盛瑜,我没事,顺着水流走·”·人处在未知领域里,会产生恐慌、焦躁、无助等负面情绪·贺森凉深知此时的季盛瑜怕是害怕极了,在这片季盛瑜自以为已经掌握了的水域里,出了翻船事件,导致两人分散各个下落不明,水流偏急,又无法在水中寻找,只能寻求合适的机会上岸。
水流减缓,贺森凉尝试着在水中站立,当脚触碰到水底的软泥,他知道这段水域可以上岸·于是,他手脚并用的划到了岸边,拽住了峭壁边伸出的树杈,水中的运动比贺森凉想象中的要费体力的多。
他缓了会,感觉心跳力气都恢复些,才拽着那树杈,硬踩着软泥,垫着脚的从泥沙里攀到了山壁上,他朝水流往下的方向展望了片刻,没看见季盛瑜··贺森凉心里有点慌张,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忍不住大喊,“季盛瑜季盛瑜季盛瑜,你在哪听见了就回答我。”
空荡的山谷里只余有水流的潺潺声,以及他喊话的回音,除此没有任何的回应·贺森凉心头狂跳,他摒住呼吸,妄图从更远处获取到季盛瑜的声音,哪怕是一点点,可惜,终究一无所获。
攀在山壁上不是长久之法,不管怎么样要先上岸·有了主意贺森凉浑身的力气似乎又回到了身上,他抓着山崖上突出的石头,集中精力的一一翻越而上,半小时后,贺森凉终于回到了陆地上。
他还不能休息,因为季盛瑜还没有下落··贺森凉没有脱掉救生衣,万一季盛瑜还在水里呢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顺着水流的方向往下走去,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处,走的筋疲力尽,腿脚酸疼,才到了此行漂流的目的地。
而季盛瑜正四肢大张的铺在目的地的浅滩上,还得感谢季盛瑜自己做的安排,这处的引水从前五十米处开始收缩,上窄下宽,最后形成上干下出水的浅滩··贺森凉慢吞吞的走到浅滩上,咬牙克制了极大的麻木感才蹲下,他把季盛瑜的救生衣扒拉开,学着游泳时教练教的急救法。
按了季盛瑜的腹部十几下,季盛瑜终于吐出了几口水··“你再不醒,我就把你丢河里喂鱼·”贺森凉忍着腿脚的疼痛,继续按着季盛瑜的腹部。
“咳咳·”季盛瑜悠悠转醒,被按的神志不清,“你是不是想谋杀教练没教过你人工呼吸吗”·“你觉得我会让教练教我人工呼吸吗”看季盛瑜醒来,甚至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贺森凉心头的危机感消失了大半,“知道怎么回木屋吗”·季盛瑜脱掉救生衣,揉着头看着附近,“知道。”
漂流的目的地距离木屋并不远,十多分钟的脚程,季盛瑜扭头去看贺森凉,发现对方脸色不大好看,嘴唇嫣红,季盛瑜把手敷在他额头上,顿时就着急了··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怎么发烧了也不说”季盛瑜急急忙忙站起来,就要把贺森凉拉起来,刚拽着他的胳膊还没动作,就听着蹲着的人嚷开了。
“你轻点,疼疼疼·”·“哪里疼”季盛瑜保持着拽他胳膊的姿势没敢动,贺森凉翻了个白眼,苍白无力的说,“腿疼,脚疼,浑身都疼。”
“怎么回事伤在哪了”季盛瑜着急起来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一味的在贺森凉身上摸索,发现这时候贺森凉还穿着救生衣,二话不说就把救生衣扯开丢了。
“是不是落水的时候,伤到了”·“不是·”贺森凉挥开季盛瑜要解开他衣服的爪子,“找你的时候,走太多路。”
季盛瑜低头看他,深邃的眼底似有淡红,沉默了半晌,轻声说,“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为了找我,走太多的路·来,我带你回木屋·”·季盛瑜转身蹲在贺森凉的面前,拉着贺森凉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上来。”
贺森凉没跟季盛瑜矫情,加上他本身还在发烧,体力和脑力都有点跟不上,他扑在季盛瑜的肩上,“我想吃粥·”·“什么粥”季盛瑜将贺森凉背起来,步步坚定平稳的朝木屋走,“说出来,给你做。”
“唔,小白粥,外加一叠咸菜·”贺森凉滚烫的脸颊贴在季盛瑜的背上,简直要将季盛瑜的背烤熟,他甚至还不安分的蹭着,因高烧带来的急需缓解的热度,在略带凉意的外衣上,被找寻到。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贺森凉一直持续高烧,心急火燎的季盛瑜立刻打电话让人把最便捷,最迅速的交通工具送过来,无论使用什么样方法都在所不惜··手下人十分明事理的从老板语气里听出了焦急,动用最快的速度给季盛瑜送来了山地车。
季盛瑜不管送来的是什么车,只要能救贺森凉的命,就是好车,他并不是十项全能达人,对这种狂野型的车他只会看,好在送车来的人会开··称得上是蜜月的时期就这么泡了汤。
贺森凉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大都市,雪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以及被人紧紧握着的打着点滴的左手,他动了动自己的手,被牵着手的另一个人立刻惊醒,看见他脸色苍白却灿烂的笑容,松了口气。
“总算醒了,差点就烧成肺炎了·”季盛瑜说,“吓死我了·”·“这个事情告诉我们,玩浪漫需要资本·”贺森凉凉凉的说。
季盛瑜把床摇起来,给他喂了点水,“需要什么资本”·让贺森凉高烧是始料未及的事情,季盛瑜没想到贺森凉的身体抵抗力会这么不堪一击,想到第一天晚上简易而匆忙的睡觉条件,确实是他考虑不当,加上第二天的漂流失算,导致贺森凉的意外落水,这才让人发了高烧。
“健康身体的资本·”贺森凉抬起左手,“如果我有个强壮的体魄,现在就不会躺在这里·”·“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贺森凉瞪大眼睛夸张的张大嘴看着季盛瑜,“下次怎么说也该让我来安排了,让你看看真正的二人浪漫世界。”
季盛瑜勉强的扯着脸皮露出一个不算笑容的苦笑··贺森凉看着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黑眼圈比卧蚕还大还深的季盛瑜,叹了口气,他发烧的这几天,季盛瑜肯定急坏了。
瞧这一副憔悴又平添沧桑的模样,眼里又偶尔飘过内疚,可见是真心对这次他高烧的事情由衷的自责··“等我身体好了,就一起锻炼,之前你不在我身边,我也就偷懒了。
现在你回来了,不能让我偷懒啊·”贺森凉的话没让季盛瑜心里好受,反而更自责了··考虑不得当的后果就是贺森凉在医院里受罪好几天,脸色苍白,整个人消瘦的速度堪比抽脂,季盛瑜自责之余唯有通过下厨来弥补,不过是场高烧,退烧后人也清醒了,醒来第二天贺森凉随即让季盛瑜办了出院手续。
因贺森凉出院后到底住在哪里,两人起了争执··贺森凉:“出院了,我肯定回我自己家·”·季盛瑜:“谁照顾你”·贺森凉:“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十级毕业生,家里请的也有保姆。”
季盛瑜:“我不比保姆贴心白天任劳任怨,晚上还可以给你暖心暖被窝·”·贺森凉:“……”·这等恬不知耻的话大概只有此人能说得出口。
他争据不过,只好退而求次··贺森凉:“去郊外的庄园咱两是邻居,方便·”·季盛瑜深深地无奈了,只能用扶额的姿势来暂缓自己快要崩溃的心。
“咱两都是情侣了,还在这矫情着到底怎么住,是不是有点不合常理啊”·贺森凉斜了季盛瑜一眼,“懂不懂矜持啊”·“我要那玩意有什么用”季盛瑜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上车后座,贺森凉自发的上了车,季盛瑜瞥了他一眼,上了驾驶座,“和你还说矜持,那不是在给自己设路障”·贺森凉的思想觉悟并没有提醒他此句话具有正经意义,所以,他安安稳稳的闭上了嘴,不搭理在那毛躁的快要抓狂的季盛瑜。
回的最终还是贺森凉在市区内的别墅,跳蚤早等的饥渴难耐,贺森凉在B市神鬼莫测的被劫持,跳蚤便被前主人高以带了回去·没想到养了没两天,贺森凉因为生病而归,索- xing -高以将狗又养了几天,今天贺森凉出院,高以特意将狗送了回来。
聊表跳蚤对主人的忠心耿耿··这位想表达忠心耿耿的玩意儿,没能演完高以设定好的路子,嘴上挂着偷吃后的证据,贺森凉眼尖的看见,立刻将贴上来的跳蚤推到了一边。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我还以为我生病,你会茶不思饭不想,没想到吃喝欢乐的很啊·”跳蚤没料到一腔热情被迎面泼冷水,光秃的尾巴在几天光- yin -的蹉跎里,生就了一层层的小绒毛,迎风而动还伴随着点点小可爱,如果忽略跳蚤蠢丑的狗脸。
“明天就把你还给高以·”贺森凉恶狠狠的说··“我可不要,团子会把它挠成秃子·”高以从厨房冒了出来,而没想到家里还有其他人在的贺森凉结结实实被这大变活人惊吓了一番,他捂着胸口,瞪大眼睛,以比拟精神和心脏双双受到重大的刺激。
·“你怎么在我家里”贺森凉问,“不对,你怎么在我家里还没走”·高以抖了抖身上的围裙,十分委屈又暗藏报仇心理的说,“某人抓着我不让走,说你大病初愈,需要好好调理一番。”
贺森凉瞅着站在一边和跳蚤大眼瞪小眼的季盛瑜,期望这位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往他家里带人的人给点合理的解释,季盛瑜在跳蚤的狗眼里看见了敌意以及要报仇的决心。
对付一只狗,季盛瑜自信自己能应付的过来·当务之急,是要应付这只狗的主人··“难道不是吗你今天刚出院,需要吃点好的,然后洗个澡,美美的睡上一觉。”
贺森凉对此解释并不满意,他慢悠悠的说,“你也不能把高以抓过来做厨娘,我家是有保姆的,保姆最了解我的喜好·”·“让保姆回家之前,已经问过你的喜好,保证你晚上吃的满意。”
季盛瑜对贺森凉大肆献媚,那副嘴脸让高以恨不得将身上的围裙扯下来,团吧团吧的砸过去·继而想到了和季盛瑜的约定,才勉勉强强的把那口气憋了回去。
“你会喜欢的·”高以似恢复了往日的温文尔雅,眉目弯弯,酒窝初现,整个人显得暖意洋洋,“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哦。”
贺森凉的目光在高以身上停留了会,才转回到跳蚤身上,“我一直没问你,为什么要把它的毛剃成这样·”·高以抢在季盛瑜的前面开口,“这不是我剃得,我就出去取个快递的功夫,跳蚤就惨遭毒手。”
在季盛瑜警告的目光下,高以勇气可嘉的将事情的整个来回叙述完,末了还添油加醋的补了句,“他说他看不得你和这条狗这么哥两好·”·贺森凉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只简单而肯定的说,“哦。”
季盛瑜听得心惊肉跳,和一只狗争宠的故事大概只会发生在他身上,现在当面被人揭穿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堪,极大可能是他的心理素质和脸皮厚度超过了一般的吃醋人。
“留下来一起吃”贺森凉望着厨房,厨房的平台上只放了两副碗筷,可见高以不打算留下和他们一起吃饭,“还没听我当面夸奖你呢。”
“不用·”高以把围裙脱下随手放在了平台上,“我中午还有饭局,现在赶过去时间刚刚好,你们两用餐愉快·”·季盛瑜生生觉得高以走之前特意留给自己的眼神很不好,幸灾乐祸中还透着点小小的同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是什么样的人间惨状导致高以这等心理围墙修建的比万里长城还要高的人马不停蹄的跑了·在贺森凉这里,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你把我的狗剃成这样,就是因为它能常伴我左右”不知什么时候贺森凉坐到了沙发上,神色灼灼的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抵着下颚,一只手在膝盖毫无节奏的敲着。
“那你怎么不对后院那三个扁毛小分队下手”·季盛瑜虽有防备,奈何敌人的攻击出其不意,踌躇了好半天,才给自己壮胆着说,“试过,没成功。
近身都难·”·贺森凉没想到季盛瑜真的想对后院的小分队下过手,上诉问题想当然是他用来唬季盛瑜的,不曾想误打误撞间还问出了这么个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你说吧,你想听我说点你什么好”·“先不说这些,凉凉,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季盛瑜有心转移话题,贺森凉也无意抓着这些事情不放,他点头,季盛瑜大喜的奔进厨房端菜,取碗端饭,忙的不亦乐乎。
贺森凉吃过药丢下季盛瑜一人在厨房里收拾残局,高以的手艺的确高超,他很久没吃到这么合胃口的菜,从他大快朵颐的行为举止中,季盛瑜不难看出他很喜欢高以做的菜,这下子,季总的心思又开始活络了。
确定贺森凉在书房里处理堆积的公务而听不见楼下的声音后,季盛瑜暗戳戳的给找了借口避开的高以打电话,电话里传出的机械- xing -女声告知季盛瑜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而正在楼上书房里,季盛瑜以为处理公务的贺森凉手持电话,神色难得庄严肃穆的和人小声说着什么··“你确定你表哥在国外的那些年没被思想败坏的人教唆”·高以正开车往所谓的酒局地方赶,对贺森凉质疑季盛瑜脑子的事情简直不能更赞同,“我觉得八成是在国外肖想人袋鼠,挨蹬了。
蹬坏了脑子·”·“你说,他怎么能和一条狗吃醋呢还醋到把狗的毛给剃的七零八落·”·高以笑了笑,“占有欲嘛,他对你的占有欲比我以往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高,也许这是他一辈子占有欲的巅峰时刻了。
你应该好好享受·”·“我刚才就想剖开他的脑瓜子好好看看,脑回路是不是真的和我不一样,想到我不是医生,放弃了这项高危的实验·”贺森凉觉得匪夷所思,“他还想到对后院的小分队下手,没成功的理由居然是小分队不让他靠近。”
如果说干出把跳蚤的毛剃的难以入目的人是季盛瑜这件事还能让高以接受的话,那原本想撸翻小分队,却因为那三位的难以接近,而以失败告终的人是季盛瑜,高以表示自己接受无能。
约摸是和季盛瑜的接收速度并不在同一水平上,才不能成功读懂季盛瑜的内心想法··“你就多辛苦辛苦,收了这磨人的货吧·”高以诚恳的请求,“他的电话打过来了,不知道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你表哥真的是豪门出来的人我怎么觉得他像个二傻子·”·高以叹了口气,“地主家的傻儿子嘛,都这样,你多担待啊,多担待。
先挂了,我给他回个电话,问问他有什么事·”·贺森凉百思不得其解,仿佛季盛瑜解开了束缚自己的枷锁,彻彻底底的放飞自我·冷不丁的想到了那天早上,季盛瑜翻墙进来试图用喂食收买扁毛小分队的事,贺森凉长长的叹口气,身边清一色的狗逼玩意儿,他一个正常人活在其中,真的心好累。
因贺森凉心里惦记着网店,从医院出来没在家多做调养就奔赴了公司,一个高烧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这可让跟在他身边的季盛瑜有了管三管四的理由··“别碰凉的东西,你身体还没恢复。”
说着端走了他手里的果汁,给他换上了一杯温热的牛奶,贺森凉握着那杯牛奶,沉默了半晌,无言的将牛奶喝完··“别晚睡,都十点了,快睡觉吧。”
说着拿走了他手里的合同,给他盖好了被子,关上了大灯,甚为贴心的换了盏萤火般亮度的小灯,这招是从那座颇为偏僻的酒店里学来的··你问为什么季盛瑜能在贺森凉睡觉的时候管着他几点还在看合同哦,他们两人睡在一起了嘛。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睡在了一起,单纯的盖被子纯聊天睡觉嘛··还不允许互生爱慕的两个人有推心置腹的夜晚虽然两人从互表衷肠后,就一直在推心置腹的像个闺中密友般不曾越雷池半步。
“宝贝儿,公司的事情,你不需要大费心血,有高以在,一切都不是问题,他擅长的领域就是电商·”季盛瑜搂着贺森凉,在他耳边轻声说··贺森凉早已习惯这般亲昵的谈话方式,他不紧不慢的把最后一盏萤火灯关上。
翻身搂住似要长篇大论的季盛瑜,近来睡前谈话由回忆高中两月生活变成了季盛瑜单方面的演讲,在季盛瑜即将发表演讲前,贺森凉利用夜色的掩护,撕开脸皮的自动堵住了这位大演说家的嘴。
“美人在怀而不乱,当今社会的柳下惠·”季盛瑜喃喃说,搂紧了怀里人··贺森凉没吭声,在被子里摸索着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季盛瑜不明当下情况,疑惑的问:“你在做什么”·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任何回答,被贺森凉略带凉意的手触摸到皮肤时,季盛瑜只觉得那一块的皮肤立竿见影的起了一大层的鸡皮疙瘩,不是被惊到,而是由内而发的兴奋所致。
“想要,就别问·”贺森凉脱去季盛瑜上衣前留下了从开始到入睡的唯一一句话··清晨,阳光竭尽全力也没能透过层层阻隔窥探到卧室里的真容,季盛瑜轻手慢脚的从床上落到地上,凭着昨晚残留的直觉找到了被丢在床脚的衣服,蹑手蹑脚的将衣服穿好,季盛瑜走到头埋在被子里睡觉的贺森凉身旁。
将人从快要窒息的状态里解救出来,季盛瑜弯腰在贺森凉的额头上亲了亲·被他嫌弃的用手挥开··“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好好好,你睡,我去做早饭。”
季盛瑜给他拢好被子,才走了出去··贺森凉的神志非常清醒,眼睛却因为没有得到充足的睡眠而抗议着不肯睁开,昨晚上两个尚未有驾照且车技烂到爆的人,想要安安全全的上路,甩出一尾漂亮的漂移,结果还是勉强了点,但好在两人默契足,没有造成流血事件。
否则,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季盛瑜活剐了··他把头又埋进了被子里,身体的疲惫感让他再次昏昏欲睡·半睡半醒间只能想到,床也上了,这回可以把人带回去叫姜女士妈妈了。
季盛瑜在厨房犯了愁,在温泉里错失良机后,他以为至少需要段时间才能成功上垒,完全没料到此次的突发事件,还没有处理后续经验的他只好求助于另一位同道中人··同道中人睡前不过四点钟,眨眼被人吵醒的时间在六点钟,立刻炸的跟个战斗中的公鸡似的,对着电话一顿狂轰乱炸。
“谁啊谁啊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这几点啊大清早打电话什么事如果不是出人命的事情,请不要给我打电话,我只会看死人,活人医不了。”
“人命关天,你帮不帮”季盛瑜说,“身为人民的公仆,你就这么为人民服务”·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本书主配已出~·第40章 第三十九章·同道中人在电话那边安静了半天,极有可能是在寻找自己是谁,打电话的人是谁,和自己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找自己……诸如此类的问题,终于理出了个头,盛绽清了清嗓子,“季哥,我昨晚上剖了一夜的尸体,睡下还没两小时,你能行行好,体谅体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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