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那个同桌+番外 by 依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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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那个同桌+番外 by 依斐(5)
·“不能·”季盛瑜残忍的拒绝道,“别喊季哥,喊舅舅·”·“能不能行都弯到十八条河里的亲戚,你让我喊舅舅,你脸咋那么大”·季盛瑜正处在生死危机,对盛绽的巧言善辩不予理会,“第一次,他不是很舒服,饮食上应该注意什么”·电话那端忽然被消了音,呼哧呼哧了几分钟,催人泪下的声音陡然传来,“你背着我,偷偷的换乘还上车成功了现在还来问我事后的各方面,季哥,我的心好痛。”
“别贫·”季盛瑜正检查冰箱里还有什么食材可用,对盛绽的苦情戏码根本不受其影响,“刑侦队的人是怎么容忍你这样的法医存在的”·“这就是你的不对,不能因为我的不通融,就对我的专业精神有所攻击。”
盛绽听完一波狠辣的话,才把该注意的事情娓娓道来,详细的程度比拟网上任何地方的攻略·“下次来B市,记得把·人一起带来啊·”·“到时候再说,挂了。”
季盛瑜依照盛绽的科普开始制作第一次后的健康饮食··公司的情况贺森凉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他的主要精力放在了网店上,X宝推出的一带一计划,对店铺的销售略有助力,可终究还是店铺知名度以及说服力的问题,销量评价各方面差强人意。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贺森凉准备和高以好好谈谈关于网店的问题··季盛瑜的小心之处前所未有的多,早餐甚至勒令贺森凉在床上吃·被贺森凉砸了一脑门子的枕头才得以放弃,人之心境,唯有临近才能体会。
季盛瑜对贺森凉身体健康的把控连贺森凉的私人医生都为之感叹··高以浏览着CIHI旗舰店的后台数据,面色- yin -沉如水,近半月来,数据变化小幅度上下波动,销量保持平稳,评价各方面的评分却跌得厉害,高以知道问题出自哪里,却解决不了。
大约是两店关联,客流量给予的也比单店的多,遂访问的人很多,成交率并不高,时间久了,只会让店铺做死,一撅不起··“你这张脸没让周宓看见”贺森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对着高以沉着的脸就怼了一句,高以不痛不痒,甚至还神色颇为愉悦的看着他。
“后台数据看了”高以问··贺森凉甚为寂寥的点头,“访客数高的可怕,成交的单子寥寥无几,长久下去,恐怕不好·评价、服务以及物流各方面的指数都不好看。”
高以:“你公司的食材,包装设计,保鲜等等,我都亲自查看过,在网上称得上前十,但这数据说的话,和我看见的却迥然不同·”·贺森凉脚步缓慢的走到高以的桌前,皱着眉头思索,“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针对我”·“起码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比较合理的解释,在网店还没有起来前,给予太多的访客量反而不好,因为访问数越高,排名越靠前,但是你的销量却极低,低出平均水平线,消费者不会因为访客数高就购买你的东西,他们很现实,看各方面下单。”
高以舔了舔唇,秋季的干燥让人感觉到身体各方面都在叫嚣着要补水··“CIHI除了访客数高,其余各方面都不行,长久下去,店铺只有倒闭·”·贺森凉也察觉到这点问题,思来想去近年来唯一一个得罪的人恐怕只有潘绍,“这种做法很像捧杀啊……”他低声喃语。
高以骤然想到了潘绍,随即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还有人赶不及的找死·”·贺森凉没吭声,高以极轻极缓的扫视着他,“上次表哥没把事情解决”·问的明显是上次潘绍请他晚上吃饭别有深意的那件事,贺森凉思索片刻,折中回答,“瞧着当时是完美解决了。”
“既然是完美解决了,那谁给他的胆子,天真的以为自己对你店做手脚做的天衣无缝”高以关掉浏览器,打开X牛后台,望着稀稀拉拉的咨询人数,“不安分的合作伙伴要不得,这平台的合作要完咯。”
“他想搞垮我”贺森凉站直了身,“我也不是靠着这店吃饭,他是不是太轻看我了”·“你要知道,这世上以貌取人的人比比皆是,我猜他是没调查你的背景,应该是不屑于调查,先是觉得你长相俊秀,后看见表哥为你出头,私以为你是表哥手里的小情人,凭着多年的心高气傲猜测你是一贫如洗的穷人家无背景的人。”
高以单凭和潘绍的一面之缘,就将人的心思猜的近乎于本人,“为了讨好他,收集好你资料的人恐怕也不会自找没趣的提醒他·”·年轻气盛的人不懂得如何掩饰自己在某些方面的特长,贺森凉第一次见高以如此犀利的剖析他人,震惊当场的同时又想高以是否在季盛瑜的面前,如此精细而全面的分析过自己。
聪明如高以,看见贺森凉脸上的神色,对他心里的想法多多少少有了些了解··“贺总,明人不说暗话,该为你守口如瓶的,我绝不多说一句·”高以说,“我这个人其他事情不能保证,但说出口的话,我能为其负责。”
贺森凉微微一笑,深觉自己刚才小人之心了,他落落大方的接受高以的说法,甚至不掩饰对高以这番话的认可,“我当然知道,我为我刚才心里的猜忌和你道歉,对不起。”
高以没想要这句正经的对不起,贺森凉的为人,高以心里早就有了计较,他不仅仅是一个合作人,更是季盛瑜想要牵手一辈子的人,高以知道权衡利弊··先入为主的意识总会排斥后来居上又出自他人之口的建议,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更是不能听见他人有所诽谤心中的挚爱。
即便季盛瑜是高以的表哥,高以也从不在季盛瑜面前多说一句关于贺森凉的话,分寸是极难把握的一种东西,虚无缥缈又心存意念,增一分少一分都不尽人意·高以对把握分寸擅于研究,常常点到为止,是以很多人对他的印象都是这人好打交道。
“贺总,你明白我不是要这句对不起·”高以的神色并无不悦,说话口气也自然流畅,贺森凉还是听出高以话语间未尽的不快··他心下一松,对自己方才的不当之举产生了笑意,“当然知道,高以,现在我该怎么做才能拯救这家店”·得到贺森凉的回答,高以丢开所谓的自尊大作战,重新投入工作中,贺森凉问的问题,高以也想过多次,较为妥善的法子还是由贺森凉亲自出面和潘绍谈谈。
至少是心平气和,公平公正的谈谈··“潘绍,摆平他,就不成问题·”高以说,“如果没有他的临时插足,CIHI少则最多一年半,就可以在食材类名列前三。”
贺森凉丝毫不怀疑高以的判断,昨晚季盛瑜对高以的肯定还犹如在耳,工作能力不足的人,就算是季盛瑜的亲兄弟,也不见得会拿到好话··“这件事我来办,对了。”
贺森凉想到某个祸害,“别告诉季盛瑜,他再搅局一次,我怕是就要另起炉灶了·”·高以笑了笑,“他公司自创的平台日益成熟,就算这边做不下去,可以尝试在那边做,近来已经在做平台的收尾测试,反响挺不错。”
贺森凉叹气,“再说吧·”·想要约潘绍并没有多难,贺森凉单刀直入的抬出了季盛瑜的名头,轻而易举的将明面上预约和他一样排到从头到尾绕地球一整圈的潘绍约到了正儿八经的餐厅里。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潘绍来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人,身边还带了个冷冰冰的高挑美女,贺森凉看着那美女眼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多看的两眼不期然落在了潘绍的眼里,趁着女伴上卫生间的功夫,潘绍涎着一张脸,冲贺森凉摆出一副讨好的样子。
“贺总,我带来的女伴是不是很漂亮”·贺森凉颇感意外于潘绍在这空闲和他讨论起自己带来女伴的漂亮与否的问题,他回想了那位女伴的长相,越发觉得眼熟,极尽敷衍的点点头。
他的点头让潘绍脸上得意尽显,语气更是高傲不凡的说,“那可是季家的小姐,和普通的女人不一样,如果贺总喜欢……”·贺森凉眼神一凌,季家小姐他想起来了,那是季昕惠,高中时候和他同一个学校,为了季盛瑜还特意来找过他,用一个移动电源恐吓和威逼利诱双管齐下的试图揭开他的口罩。
他神色淡淡,语气像是只是无聊随口一问,“季家真要是季家的小姐,你能攀得上”·这话说得很不给潘绍面子,而潘绍确实脸色沉了一瞬,都是在生意场上混着的人,变脸和稳住心态是最基本的要求。
潘绍转眼又嬉皮笑脸,对贺森凉不明季家事情有所疑惑,还是极尽科普意识的为贺森凉解答··“真的是,只不过是那位的私生女,上不得台面,那位唯一承认过的子女只有季少。”
潘绍晃着酒杯,“这位季小姐,挂着季家的名头,干着□□的勾当·”·贺森凉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这时去卫生间的季昕惠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换潘绍人有三急的去了卫生间,潘绍一走,贺森凉和季昕惠相对无言。
季昕惠今天来担任的职责之一便是让贺森凉心情舒畅··即便今天有求于人的人是贺森凉··“贺先生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季昕惠双手交叠,举止神态透着常年浸在交际场合所特有的味道,贺森凉抿着唇喝着水,对这等像极了平日里和美女搭讪时所用借口如出一辙的话并不否认。
“一面之缘,季小姐变化很大·”·季昕惠笑了,一个人的气质变化是由内而外的,当年清冷漂亮的少女在交际场所里浮浮沉沉,经由身边人的日益熏陶,逐渐演变成一名合格的交际花。
就连笑容里,都沾染着交际花专有的妩媚··“你是当年给季盛瑜下绊子的那个人吧我没记错的话·”·贺森凉浅笑,给季昕惠的杯子续上了水,“季小姐好记- xing -。”
季昕惠交叠的双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看似娇媚实则惆怅的眼神让贺森凉微微侧目,“带我来之前,潘绍说今天要见的人是一个小白脸,没什么实际本领,就有迷惑男人的手段。”
季昕惠的目光从贺森凉的脸上扫到他的胸膛,“他说话的语气里透着求而不得的嫉妒,我还在想是什么样的人让他这么发狂,见到你,我就觉得他是命中注定得不到你。”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贺森凉对季昕惠的事情知道的少之又少,自季盛瑜回来根本没提过季昕惠,而他也压根没想过问,“他并不是一个好托付。”
季昕惠忽然笑了,笑容柔媚又漂亮,精致的妆容勾勒出动人心魄的美,眼神里透着一股凄凉,她摇着头说:“我从没想过他是一个好托付,我看中的就是他的钱和地位,你觉得,以我这种身份,能嫁个什么样的男人”·贺森凉沉默了,六年的季昕惠早恋,与一个和她爸年纪相仿的男人早恋。
现在的她,已经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交际花··“贺总,潘绍对你没安好心,你要办的那件事,还是让季盛瑜来·”季昕惠看见潘绍已经从卫生间出来,压低声音说,“他偷偷给你下套,不过是想羞辱你。”
潘绍坐下搂住季昕惠的肩,笑着对贺森凉说,“贺总,不如咱们换个地方接着吃”·此时不过下午一点,换个地方接着吃只是一句暗示,贺森凉觉得自己大概真的让人小看了。
他暗觉得可惜,潘绍太过于刚愎自用又好色过头,自古以来,好色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他心里已为潘绍的未来添上了一笔浓重色彩··“不了,家里还有人在等我回去,潘总,就此别过。
有事再相约·”·潘绍眼中的- yin -鸷一闪而过,挂着虚伪的假象对贺森凉说,“好,一定再约,一定·”·贺森凉没有和潘绍握手再见,也没有对潘绍说些客套的话,转身出了餐厅。
人大概都有天生宠爱自己的特- xing -,得不到的总会安慰自己有机会得到,得到的又总是不珍惜的想要抛弃·私以为心比天高的自我宠爱,会让周围的人围着自己转,殊不知只会平添别人的厌恶。
对一个人的厌恶从未到达过如此深的境界,贺森凉几乎要动用自己在S市所有的人脉意图整死潘绍·好在季盛瑜及时给他端来了水,浇灭了他脑海里的燎原之火·喝完一杯水还是不解气的贺森凉,将杯子狠狠的冠在桌上。
“给脸不要脸的人真是见多了·”·中午出门前贺森凉神神秘秘的不让人跟着,留下季盛瑜一人在家里胡思乱想,现在见完人回来就发火的贺森凉让季盛瑜没能压下心里的疑惑,忍不住对贺森凉细细盘问。
“见谁了火气这么大”·“你还记得季昕惠吗”贺森凉问··季盛瑜的脸色未曾变过,“记得,你见到她了”·贺森凉点头,把中午约潘绍吃饭,和季昕惠的谈话种种一一讲明,他没想到潘绍的心大到吞下银河系,“潘绍这些年的风流史不少吧”·“你想做什么”季盛瑜歪在沙发里,懒洋洋的看着神色间添了抹狠厉的贺森凉,“你想把他的风流韵事捅到网上”·“你以为”潘绍的人生污点恐怕多不胜数。
“或许,你可以考虑从他的财务入手·”季盛瑜说,“虽然X宝公司查出财务问题会影响平台上的卖家出售,但你要真的想整他,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你都提供好了切入点,我不从这里入手,岂不是对不起你已经铺设好的路线”贺森凉斜睨着笑盈盈的季盛瑜,“你早就知道我今天去见的人是潘绍了吧”·“这你就冤枉我了。”
季盛瑜无辜的说,“你出门前的壮志,回来后的暴怒告诉我,你所见的人让你很看不惯,目前能让你看不惯又不得不见的人,只有潘绍,你见潘绍是为了什么,我也知道。”
“你早就设好套等我钻如果我不和你说,自己想法子整潘绍,搞不好你还会暗中给我使绊子,好让我哭唧唧的找你求助,你以我求你的名义,顺水推舟的去整潘绍,好达成自己的目的。”
季盛瑜赞赏的看着他,贺森凉继续说,“你整潘绍,肯定不是简单的为我出气,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季盛瑜会心一笑,“如你所想,我还想从潘绍手里分得X宝一杯羹。”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本书的主配已出~·修个小bug··第41章 第四十章·季盛瑜朝贺森凉的方向略倾身,在他脸上摸了一把,“更重要的是,我想让你以后求的人是我。”
贺森凉止住季盛瑜得寸进尺的手,“如果你真的能拿到在X宝的说话权,我想我不会沦落到求你的地步·”甩开季盛瑜的手,贺森凉拿过笔记本,点开邮箱查收邮件,看见收件箱里躺着的来自季盛瑜的邮件,贺森凉贸的一笑。
“你还真是事无遗漏,没有把握的前提下都敢把邮件发给我·”贺森凉点开那封邮件,里面果然是季盛瑜说的X宝的财务账单,他对不计其数的天文数字毫无兴趣,又关上了邮件。
“当然,就算你不同意,这份账单让你看看也没事·”季盛瑜笑着说,“反正只是份账单,连哪年哪月,是哪家公司的都没标明,就算你看出有问题,也实属白搭。”
“我收回之前说你在国外什么都没学到的话·”贺森凉打开邮件,检查季盛瑜说的那几项,一封邮件里的的确确只有一张数字账单表,“至少还学到了狡猾。”
·“不狡猾怎么偷得到你呢”季盛瑜朝他抛了个媚眼,贺森凉嗤笑一声,对送上门的秋波拒之千里,“我在国外学到的不仅仅是这些哦,你可以拭目以待。”
“当然拭目以待,潘绍能坐稳X宝老总这么多年,相信不会是头一无是处的猪,你可要小心,别偷鸡不成蚀把米·”都是生意场的人,大家的黑手多多少少都有耳闻,潘绍继承的资产虽是其父亲手打下来的江山,但本身也是如程咬金般有三板斧,否则早就让人把X宝拆分吞入腹中。
哪里还等到季盛瑜来分一杯羹·“他是老江湖,我也不是小毛头·”季盛瑜说,“就看鹿死谁手·”·“这不是鹿死谁手,是你硬要用自己的手段从人家饭碗里抢肉,到嘴的鸭子,人家还能让你分走”贺森凉并没有打消季盛瑜积极- xing -的意思,他只是从实际观念点出发,分析季盛瑜到底能否分到梦寐以求的羹,“是我,谁敢从我嘴里抢走,那必定是你死我亡。”
“哎·”季盛瑜并不赞同贺森凉的分析,“当他的胃口不能完全吞下这只鸭子的时候,就需要有人来和他分食,如果他执意一人享用,最后的结果不是胃涨了,就是吃多撑吐了,两者都不会是他想要的。”
贺森凉笑了笑,“你怎么知道人家会吐他不会宁愿撑着事后多吃两片健胃消食片”·“因为我会用适当的手段给他催吐,就像憋着尿不愿意上,偏偏有人刻意在旁吹着催人尿意的口哨一样。”
这个比喻贴切的恰到好处,季盛瑜的眼神随即落在了贺森凉的某个部位上,“换做是你,你忍得住吗”·贺森凉忍了忍,发现还是忍不下这口被顺带着调戏惹出来的怒气,他- cao -起鼠标垫砸在季盛瑜的身上,“不会正正经经的说事”·季盛瑜准确无误的接住鼠标垫,故作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我很正经的在说事,如果你说刚才的比方不恰当可就冤枉我了。
真要我不正经的打比方,我肯定会说…”·“闭嘴·”领教过多次此人不要脸的嘴炮,贺森凉打住季盛瑜即将脱口而出的下流比喻,“继续说刚才的事情。”
看见他充满警告的眼神,季盛瑜讪讪的将鼠标垫送回他手边,正色道,“我对这杯羹势在必得,哪怕他自己都吃不饱·”·“你很好看X宝未来的前景,否则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如果潘绍现在肯分一杯羹给你,日后的每一年每一次的赚钱,都必须给你。”
贺森凉说,“真够他肉疼的·”·“既然他那么喜欢和季家的小姐来往,那我就给他一个和季家攀上关系的机会·”·贺森凉恰似想到中午在潘绍身边见到的季昕惠,“你不会是想和他联姻吧”·季盛瑜目光怪异的看着他,“什么时候我做生意需要牺牲女人的幸福才能成功了”·“那你是……”联姻这个想法在贺森凉的脑海里只一闪而过,尚未多做深究就被季盛瑜否定,“你想怎么做”·“怎么做”季盛瑜笑的女干诈,“马上就是那位的大寿,能到场的都是各界的龙头,像潘绍这种·资本的生意人,是没有资格去的。
如果我给他一张请柬,你猜,他会怎么样”·“还能怎么样你既然给了请柬,肯定得去·不然落个不敬的名头,以后的生意可就没那么好谈了。”
每年那位的大寿总会上报,然而报纸只会吹嘘到场多少位重磅,但从来拿不出照片,“原来报纸上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嗯,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
看出贺森凉有拒绝的意思,季盛瑜立刻补了句,“你忘了你是我的谁还是你想看我再登娱乐杂志的版面”·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贺森凉冷笑,仔细的看了眼季盛瑜,“如果你以后还敢像之前张扬的左拥右抱,花边新闻缠身,我保证你每天都有不同的生活可以体验。”
似想起高中时期水生火热的日子,季盛瑜神色微微一变,煞为苦楚的说,“凉凉,你放心,那些是真是假你不知道吗”·“就算是假的,我也不允许,明白吗”贺森凉厉声说,“还是你觉得喜欢我是件见不得人的事情”·“当然不是,只是你喜欢大白于天下,被人盯着私生活不放吗”季盛瑜不去触花边新闻的雷,转而攻起贺森凉比较在意的点,从贺森凉因年幼被人当作小妹妹,到长大不喜别人讨论他长相来看,贺森凉十分在意别人的看法。
不否认季盛瑜说的话让贺森凉心生忧思,被不相干的人讨论,他并不在意,但,被人盯着私生活,他就很厌恶了,没有任何自己的自由生活的空间,足以让人感到枯燥气愤。
“谁会喜欢被人盯着私生活”贺森凉问,“传花边新闻可以,不准左拥右抱·”·“这个你可以放心·”季盛瑜保证道,“我时时刻刻谨记你才是我最该拥抱的人。”
明明是件很严肃的事情,被季盛瑜柔情蜜意的一说,贺森凉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无理取闹,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转头看电脑··“对付潘绍,你有什么具体打算吗”·季盛瑜眼瞅见人的不好意思,识趣的没跟着打趣他,免得弄巧成拙,“首先,你得做出和他谈崩的样子,就目前来看,你们已经谈崩了,谈崩之后就该你拿着这对他或许无伤大雅的财政威胁他。”
贺森凉看着那封邮件,“无伤大雅的账单”·“这只是非常小数目的漏洞·”季盛瑜说,“真正的杀手锏在后面。”
“你还有事瞒着我啊”贺森凉斜睨着季盛瑜,“不过,谨慎点总归没坏处,生意场上无情人·”·季盛瑜生生的叹了口气,“你要是答应陪我去那位的大寿,当天我从潘绍手里成功分得一杯羹的事就不用我告诉你了,你也不用疑心我瞒着你干了什么事。”
“谁疑心”贺森凉炸了炸,“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我也是老板,分得清,你别把我想的小鸡肚肠行不行”·“行行行。”
季盛瑜连忙补过,“是我说错了,我希望你当时能在场,因为这件事本来就是由你牵头,你在场潘绍低头后,也不再敢给你捅刀子,从他的角度来看,我愿意纡尊降贵的插手X宝,肯定是被你煽动。”
·“你就想说,在他眼里,我是一吃软饭的小白脸,你是我的大粗腿呗,我在抱大腿·”·季盛瑜十分佩服贺森凉的总结能力,频频对其竖起大拇指,贺森凉撇过脸,对季盛瑜的夸赞不接受。
“我堂堂贺氏太子爷,居然在S市不出名,还被一个外来物种欺压,冠上了小白脸称号·”贺森凉念念叨叨,“真是好生气人喔·”·季盛瑜安抚他,“你放心,我和潘绍谈生意肯定在寿宴开始前,寿宴时会为你正名,不会一直让你顶着小白脸的名号。”
“看来我下午还得讨人嫌的打电话约他,以解决店铺问题为由·”贺森凉简直要愁坏了,“那张鳖脸,我真的不想再看见·”·季盛瑜好笑的看着他皱巴巴着一张脸,在那来回滑动着手机,“你这次肯定约不到他。”
“你怎么这么笃定”贺森凉放下手机,看季盛瑜··季盛瑜从沙发上下来,坐到贺森凉的旁边,“因为你中午拒绝了他的另类邀请,等于跌了他一个面,你觉得,他会再接受你的邀请吗”·“如果我把约定的地方订在某个酒店套房里,他应该会去。”
贺森凉一本正经的说,“可以试试·”·“不可以·”季盛瑜神色严肃的按住他要打电话的手,“你是想看看我生气会怎样”·“会怎样”贺森凉和季盛瑜对视,“似乎从没有见过你生气的样子。”
季盛瑜心想,所有的火都是背着你发的,当着你的面,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你想知道”看着贺森凉眼中有着好奇,季盛瑜不免起了逗弄之心,“那,我发次火给你看”·贺森凉迟疑,他的确很想知道季盛瑜发火是什么样子。
但他隐隐约约觉得,季盛瑜的笑容里带着丝丝的心怀不轨,这种心怀不轨明显是针对他的·越是如此,他的好奇心越重··斟酌犹豫了半天,贺森凉谨慎的点点头。
头还没点完,就被人拦腰抱起,他慌张之间只能揽住季盛瑜的脖颈,破口大骂:“季盛瑜,你搞什么鬼”·季盛瑜- yin -沉着一张脸,口气可谓盛怒不已:“我在发火,你没看出来”·贺森凉抬头看着那张- yin -沉着的俊脸,不仅没看出怒气,反而看见了下流,他挣扎着要从季盛瑜的怀里下来,“你放开我,你发火的时候会抱人”·“这得看我在和谁生气。”
季盛瑜狡辩道,“和你生气,肯定会抱着你,总不能,我生气就打你吧那是家暴,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法·”·“那你抱着我就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法”贺森凉简直要被季盛瑜的脑回路给气死,他像条泥鳅似的扭动了半天,还是没能从季盛瑜的怀里蹭出去,反而被人搂得更紧了。
眼看就要进了二楼的卧室,他急忙伸出手抓住门框··“你说你大白天的想干什么”·“我”季盛瑜看着半下午的太阳,显然觉得大白天的确十分碍眼,遂低头和贺森凉打着商量的说,“没关系,关上窗帘就看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
“你,你要不要脸啊”贺森凉怒气冲冲的质问,“放开我,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发火是什么样子的·”·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晚了,刚才你点头点的那么干脆,现在怎么耍赖了”季盛瑜和贺森凉较上劲,一个非要抱着人往卧室里进,一个双手扒着门框打死也不愿意松手,上次的□□贺森凉记忆犹新,尚未平复心里的感受,这狂风暴雨般的求欢又杀到了眼前。
此人大为不要脸,借着模拟发火模样,干着令人羞耻的勾当··“要早知道你对我发火是这样,我会点头”贺森凉一边扒着门框,一边踢着双腿,全身上下能用上劲的地方全部出动,生怕休息片刻就被人连骨带筋的生吞了个干净。
“啧·”季盛瑜停住脚步,扭头对上贺森凉不服输的脸蛋,抱着人折腾了半天,还在门口停滞不前,这让季盛瑜不免有些气血上涌,睡媳妇之路如此坎坷也是出人意料。
“那你别怪我心狠手辣啊·”·贺森凉嚷着,“什么心狠手辣你能捡回一点脸,我就谢天谢地了·”·“对你,不能要脸。”
季盛瑜说,然后将贺森凉放在了地上,一只手依旧拦着他的肩,另一只手快速的朝他腰间袭去··数分钟后,卧室的门被关的震天响,睡在窝里的跳蚤睁开打盹的眼睛,抖动着耳朵,只听二楼传来它主人暴怒又克制的声音。
“季盛瑜你把我衬衫撕坏了,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没事,回头给你买几打·”·“你当买啤酒啊这是定制款,定制款,嘶,你手往哪里摸臭流氓…你…”·话未说完已被封了口。
跳蚤张着嘴打了个哈欠,耷松着耳朵又趴回了原处,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原定下午给潘绍打电话的事情也泡了汤,贺森凉一觉睡到了晚上十点钟,始作俑者倒是冠冕堂皇的坐在楼下,逍遥自在的看着电脑打着电话。
贺森凉醒来时,不知时间地点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觉得自己又重生了一次··慢吞吞的下了楼,发现家里不止季盛瑜一人在,厨房里赫然有位修长挺拔的身影,他站在楼梯口仔细瞧了半天,认出厨房里的人并不是他所猜想的被抓来当壮丁的高以,而是上次在B市,他被迫- xing -不告而别的程裴。
贺森凉不顾自己身体还不算利索,疾步走进厨房,在季盛瑜看来,贺森凉那瞬间宛如一阵风刮过··“裴裴你什么时候到的”·忽然出现的声音把正在切菜的程裴吓了个够呛,程裴手里的菜刀被惊得抖了抖,险些切到了手,“下次说话前能打声招呼吗”·贺森凉靠在平台上,看着程裴处理菜,“你怎么忽然回来了”·“也不算忽然吧。”
程裴的目光扫了眼客厅,“我打你电话,是他接的,听说我回来了,二话不说就来接我,□□的不错·”·贺森凉没反驳程裴的话,他还是执着于程裴为什么忽然回来了。
程裴见转移不开这个话题,只好老实交代 ,“我打算毕业后去H市,那边风景优美,人杰地灵,主要是我老师在那边设有实验室,去那边做主力研究员·”·“不是为了躲韩之酌”贺森凉才不信程裴会有如此大的贡献精神,毕竟B市的实验设备和H市有一定的悬殊,“如果真为了他离开B市,舍弃你的前途,你觉得划算吗”·“没什么划算不划算。”
程裴道,“我到H市一样能活出自己的样子,放心,我是谁啊当年我也曾是学校一霸好吗战斗恢复力都不是一般渣渣可比拟。”
“是,希望你真的能如同你自己说的那样·”贺森凉挑不出程裴的毛病,只能顺着说,“你在那边,我会考虑把开个分公司在那边,相互有个照应。”
“别,我不照应你,就算对得起天地了·”程裴跟在贺森凉身后收拾了多年烂摊子,才刚自在的没过几年,贺森凉似有昨日重现的想法,程裴可没那些年的心态再来收拾。
“我都是个公司老总,还会让你收拾烂摊子,照应我”贺森凉气哼哼的说,“现在收拾烂摊子的人也不会是你,客厅里还坐着一位乐得收拾的人。”
程裴:“他能为你收拾一辈子烂摊子,我知道,但是,咱能收敛点吗你考虑过我这个单身人士的感受吗”·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系列的三部曲,只剩下韩X程,他们的故事要等明年写,主要怕现在写崩了……初步估计大概是在后半年,也就是十二月的新故事完结后写,如果新故事的战线没我想象的那么长,上半年就会开韩X程的那本《他和他养的花》。
第42章 第四十一章·单身狗程裴在贺森凉家里逗留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急速撤离易受害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可见有多不愿意被恩爱的气氛煞到··贺森凉依季盛瑜的说法给潘绍打电话,所得结果和昨天下午季盛瑜曾说过的一模一样,礼貌的对接电话的人道谢后挂了电话,贺森凉说,“还真的约不到他,接下来这出戏倒是真的要按照你写的剧本走了。”
“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我当然愿意听你的意思行事·”季盛瑜递给他一杯鲜榨果汁,显然已经完全从保姆手里接过照顾贺森凉的重担,“潘绍这个人,□□熏心。”
“如果他不注重这两点,你又怎么有机会横插一脚”贺森凉说,“即便你现在还没成功,但你俨然胸有成竹,仿佛已经将X宝捏在手心。”
“我可没有这种想法,喝完果汁,你再给他的助理打电话,狠话不用我教你,你自己会的·”季盛瑜把果汁朝他的方向推了推,贺森凉端起果汁慢腾腾的喝着。
“难道他想不到是你在给他下套”·“就算他想得到,老爷子寿宴的那张请柬,他还是会接下·”季盛瑜信誓旦旦的说,季氏当家人寿宴的请柬,等于是展现在各界龙头老大面前的一张入场券,假如你有本事入了某个大佬的眼,以后的生意只怕愁着做不完。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被你盯上也不知是喜是忧,潘绍得意能有季家小姐作陪,知道真相,不知道会不会哭出声·”贺森凉侃侃而述,“即便季昕惠是自行找上他的,恐怕他以后也不敢对季昕惠太过分。”
“这也是我的目的之一·”提到季昕惠,季盛瑜内心多少有点内疚,如果当年没有对季昕惠说那些话,现在的季昕惠大概会是另外一番模样··谁不愿意过无忧无虑,吃喝不愁的生活而偏要游走于各色男人之间,过着自己并不愿意过的生活呢·“人生有多种生活方式,她只不过顺从生活,选择了对自己更为有利的一种。”
贺森凉淡淡的说,“你和我或者其他人,都不能为她的选择负责·”·人生的路途像花样百出的迷宫,走到出口的路有很多种,因所选择的路不同,所经历过的风景和际遇也就和旁人不同,看过的风景和所得到的际遇都是靠个人的能力所得。
成败与否,不在别人口中,而在你的心中··“我下午就该带着这张财务报表去亲自拜访潘绍·”贺森凉站在打印机旁,整理好从邮件上打印出来的报表,“这份新报表不存在你之前说的那些遗漏吧”·“这份报表是用来坑看得懂的人,不是坑你这种门外汉的。”
季盛瑜从他手里接过那份爆表,一边看一边点头,“漏洞虽小,危害却极大·”·“我要是潘绍,肯定恨不得你晚上走夜路的时候,被人套麻袋。”
贺森凉收拾好电脑,“你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一直没见你去过公司·”·“如果天天需要我盯梢,那我还花重金聘请那些高层干什么”季盛瑜将手里的报表放进文件夹里,“你啊,就是学不会放手。”
贺森凉接过文件夹,放进电脑包里,穿上西装,又套上大衣,“我就喜欢黏在公司里,怎么了”·“我嫉妒啊,还能怎么了”季盛瑜的回答速度永远像是早有防备,贺森凉像是没脾气了的回望着正凝视着他的季盛瑜,“那你得嫉妒一辈子,这个情敌你注定是干不过了。”
眼瞅着季盛瑜要造反的表情,他眼疾嘴快的补上一句,“你想说这个情敌你也弄得死你是想把我公司弄垮吗季盛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厉害,特牛掰,能上天入地啊小猪吃糠咽菜都赶不上你吧”·“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季盛瑜跟在穿戴整齐明显要出门的贺森凉身后,“这是你的心血,我怎么舍得毁掉你的心血呢再说,我怎么会和一个没血没肉没灵魂的资产争宠”·“你还愣着干嘛,去公司。”
贺森凉看着依旧穿着家居服的季盛瑜,“今天我要和高以谈谈公司的具体走向,谈好这一切,等你搞定潘绍,所有的运作都可以有序不紊的进行,不用我每天跟着了。”
季盛瑜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大衣穿到了身上,贺森凉默默的直勾勾的看着那一身家居服,眼瞅着季盛瑜就要这么和他去公司,按耐不住的阻止季盛瑜,“好歹是去公司,就算你不穿西装,也该穿的稍微正式点吧你穿这一身家居服算怎么回事”·“陪你去公司露个面,下午送你去潘绍的公司我不会露面,穿成什么样并不重要。”
季盛瑜推搡着他出门,“快走,别让高以等太久·”·“虽然让他等一等也没关系·”话虽这样说,季盛瑜还是很积极的推着贺森凉出门,贺森凉临头还问季盛瑜,“跳蚤呢门关好了不然它肯定跳进水池里。”
·“那么冷的天,还往水池里跳这狗爱洗澡的毛病,能改掉吗”季盛瑜问··“它下水是想捞住在水里的那两只,不是喜欢洗澡。”
贺森凉答,“以前还有保姆看着它,现在你把保姆辞了,它大概就无法无天了·”·“别想那么多,门窗我关好了,如果回来它真的在水池里,只能说明它从二楼阳台跳出去的。
我想,它的智商应该没这么高吧”·从未见过跳蚤从二楼跳过的贺森凉,也不太确定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出于了解跳蚤的智商水平,他坚信跳蚤不会从二楼一跃而下,再说,二楼的高度足以震慑住那只蠢呆又胆小的中华田园犬。
得知贺森凉不仅没能搞定潘绍,反而被季盛瑜知道了,高以面不改色的对着季盛瑜,一脸不知道实情的说,“你有更好的办法那就用你的办法,潘绍这种人,吃硬不吃软。”
季盛瑜意味深长的看着高以,让高以略不自在的松了松领带,“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有办法,而且已经开始做了·下个星期就是老爷子的大寿,你记得先去别墅陪我妈。”
高以生平最讨厌的事情非大型宴会莫属,形形□□,人来人往,衣香鬓影,总有人会注意到某个格格不入的身影,从而抒发一些根本没有证据的流言蜚语·引得人人相传,令人厌烦不已。
然而高以不能拒绝季盛瑜这一件事,贺森凉去见潘绍的事情被季盛瑜知道,季盛瑜只要稍作盘问,就能知道这个主意是谁出的·说到底,这最后的根源还是会查到高以这里。
高以为季盛瑜的小心思深深叹了口气,算了,权当在动物园里当回大猩猩吧··“嗯,我也有阵子没见小姨了·”高以说,“只不过你家老爷子大概不待见我。”
“他不待见你,只要我妈待见你,他就没有理由赶你出门·”季盛瑜说,“这几年,他在我妈面前越来越没地位,说话的份量也越来越轻,大概是意识到这点,所以近来他对我妈十分献殷勤,你见了不要觉得奇怪。”
高以:“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又不是没见过老公对老婆献殷勤的”·季盛瑜听了后连连点头表示高以说的话很在理,他舅舅高司令对老婆献殷勤的程度是他家老爷子一辈子拍马都赶不上的,高以从小到大看了这么多年,他家老爷子那点程度的殷勤,如同蜉蝣撼树,渺小至极。
贺森凉装作很专注的看着要批阅的文件,对周宓投来的打趣目光视而不见,周宓何曾见过她家贺总如此认真敬业的工作过当下打开了话匣子,一马平川的贴近贺森凉,嘿嘿嘿直笑的贺森凉头皮发麻。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你怎么了”眼见他家助理就要把天花板给嘿下来,贺森凉就算是尊入定的和尚也给炸开了凡心,他定定的看着他家助理那张娇艳欲滴的脸蛋,整个灵魂似乎都被魇住了,“你想问什么”·周宓神叨叨的指着楼上,颇不足为外人道的说,“贺总,你怎么认识那位的”·“那位”贺森凉拧着眉毛,在文件上签上名,丢开后继续看下一本,嘴里不停的问,“哪位”·“就是花花公子季盛瑜啊。”
周宓说,“贺总,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那个季总可是娱乐圈出了名的花心,换女伴的速度所非常人·”·贺森凉忽然觉得这位平日里让他十分喜欢的助理不顺眼了起来,他嘶了一声,难得认真仔细的再次抬头定定的看着周宓的脸,依旧是那张脸,那双死鱼眼,那副让人不得安心的笑容,但他就是看着碍眼的紧。
大概是某位女助理方才说了让他十分不讨喜的内容··“哦没看出来你很关注这些事·”贺森凉说,“那你都看出些什么关于那位季先生。”
周宓前后左右看了看,确定在和老总八卦的时候不会有人贸然进来,“我看的出来,这位季先生怕是真的和季氏有关系,还有他肯定不是杂志上说的花花公子。”
贺森凉忽然又觉得这位女助理瞬间可人了许多,他声音柔和,语气如初冬暖阳,“怎么说”·“因为我发现他看身边的所谓女伴时,眼神里都缺着真挚的感情,展现的都是虚假。”
周宓尚未猜到那位季先生和贺森凉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两人之间那么亲密,不是情人也快成为情人了·她之所以这么笃定,不过是因为季盛瑜看向贺森凉的目光里包含了爱情。
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总会在不经意间,真情流露··哪怕只是轻轻的一个动作,也极有可能泄露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这些细腻而渺小的踪迹,极需要擅于发现的双眼。
“也许他只是个追求肉体快乐的花花公子,并不相信人世间的所谓爱情·”贺森凉说,“你每天很闲都有时间看杂志八卦,看来我对你太好了。”
“贺总贺总贺总,看杂志花的是我的业余时间,你总不能把我的业余时间也占了吧”周宓瞪着一双死鱼眼看他,大有他敢点头,周宓就敢动手的意思,贺森凉胳膊放在椅子的扶手上。
轻轻的指着周宓··“我告诉你啊,女人太八卦,嫁不出去的·”似乎还嫌这句话不够很,“就算勉强嫁出去,也会因为太过于八卦的特- xing -导致离婚,造成婚姻的不幸。”
周宓哽住了,从未见过贺总如此尖酸刻薄的模样,着实让她大开了一番眼界,好在周宓并不相信·贺森凉这手到擒来的恐吓之语,她站得笔直像一根直指云霄的电线杆子,“贺总,你忘记我是个不婚族了吗”·“是吗”贺森凉扫了她一眼,“太八卦会导致单身,一旦单身上瘾,那就是光棍一辈子了,临终闭眼都无人送终。”
周宓:“……”·这时候还不知道贺总在针对她,她大概真的需要去医院挂下脑科了··“贺总,您有什么事交于小的办小的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对您的崇拜犹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打住·”贺森凉对这等奉承话听得过多,他指着门,做了个两根手指走路的手势,周宓了然于胸的点点头,顺便在自己的唇上拉了个链,轻手轻脚的走了出门。
等周宓离开办公室,贺森凉才窝进柔软舒适的椅子里,他闭着眼睛揉着额头,季盛瑜回国后声势造的磅礴宏大,经济杂志想要抓着访问,娱乐八卦都像毡子似的恨不得黏在季盛瑜身上,这位原本背景就宏伟的季氏太子爷,和他纠缠至今,难道就没被狗仔八卦盯上·他叹了口气,现在才想到这点,似乎有点后知后觉,娱乐八卦到现在还是只爆季盛瑜和女伴的花边新闻,大概季盛瑜早就摆平那些事,对方或许也考虑到他这些年来的低调行为。
这个社会对同- xing -恋人的包容太少,所能给予的鼓励更是九牛一毛··贺森凉快速的签完文件,刚站起来,季盛瑜和高以已经进来了,门后面的周宓,眼神如刀的盯着高以,贺森凉刚才的- yin -郁被周宓的表情冲淡了,他想,这个世界上总是好人多,坏人少,包容心这种东西不是别人给予你的,而是需要你真正拿努力去换来的。
真的到了需要他和季盛瑜将关系大白于天下的时候,他想,他会勇敢承认··如果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承认,还有什么事情是值得勇敢的·“我听过他的计划,觉得可行,但有些地方需要稍作改动。”
高以对贺森凉说,贺森凉看旁边安静如鸡的季盛瑜,季盛瑜点点头,“我也觉得他改过的计划更好·”·“说说·”贺森凉让两人坐到那边的沙发上,对外面的周宓说,“送三杯水进来。”
“下午找潘绍谈事情,不要把账单带给他看,但你要随身携带着,谈论的结果我们都知道,不会成功的,到时候你假装生气,拎起东西就走,但恰恰把装文件的包遗落。”
高以说,“账单不要用文件夹装,换个牛皮信封·这样潘绍会更有兴趣拆·”·贺森凉:“你怎么那么肯定他会对牛皮信封感兴趣”·高以轻轻一笑,“上次去X宝参加研讨会,我看见他全程都把手放在装合同的牛皮信封上,时不时捏两下,这大概是他对牛皮信封特有的喜好。”
贺森凉啧啧了两声,周宓端着三杯水进来,一一放到他们面前,放到高以面前时,还抬眼狠狠地瞪了眼高以,直把高以瞪得莫名其妙,等周宓出去后,高以才回过神的问,“我是不是得罪你的助理了”·“怎么”贺森凉问,他心里清楚周宓为什么会对高以态度恶劣,无非是上次他拆穿了高以的真面目,而一时芳心没把持住的女助理,悔恨自己的同时又怨上了这位能撩能进能退的基佬先生。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她刚才瞪我的那一眼,凶狠到我以为她会对我动手·”高以连忙端起水杯喝水压压惊,“煞气这么重的女助理,也只有你敢用。”
“也许是你长得太漂亮,让她觉得有危机感·”此话一出,旁边的两个人立刻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贺森凉一一看回去,“我哪里说的不对”·“要说漂亮,应该是你比较漂亮吧”高以从不管哪个区域是贺森凉的雷点,向来是哪里不能踩就偏要踩哪里。
这位表面上温文尔雅的俊秀青年,内心的顽劣程度比之贺森凉,恐怕也不遑上下··贺森凉听见这话,难得的没一蹦三丈高,他安稳的坐在沙发上,对高以一笑了之,“我告诉你,你迟早会为这句话付出代价。”
“好啊,我等着·”高以放下杯子,好整无暇的看着贺森凉,两人谁也不让谁的旁若无人的互瞪起来··“先说正事,说完我给你两找个地方,慢慢瞪。”
季盛瑜好言相劝,没想到得到两人一致的白眼,季盛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压根没想到自己这条被殃及的池鱼居然是能调节两人关系的关键点··第43章 第四十二章·“潘绍对你一直抱有企图,对你留下的东西出于自尊心膨胀的心态,肯定会打开一探究竟,那份文件自然而然他就会看见。”
高以说,“下套要全面,你一定要怒气冲冲的走出酒店,上车,在车里待上五分钟,然后急急忙忙的再返回酒店·”·“我还得劈头盖脸的从他手里抢回文件”贺森凉问。
高以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当然不用·”·季盛瑜权当甩手掌柜的坐在一旁,不插嘴也不出声的听着··“你就算想和他抢,他也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文件的篇幅不长,他只要扫几眼就能认出是不是自己公司的账单,你去的时候,他已经将其纳为己有·”·贺森凉:“他该想到,我既然能打印出来那份账单,就会有原件。”
高以:“这就由不得他想了,你先假装问他看见不属于包厢里的东西吗他如果说没有,那你就可以走了·”·贺森凉眨眨眼,“就这样”·“当然,如果你走之前能对他露出一个算是勉强的笑容,我相信接下来的事情会顺利很多。”
高以说··贺森凉:“当然没问题·”·高以看着旁边的季盛瑜,“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他吧·哦,潘绍被他逼迫签订不平等条约,你可以在场。
不过,我建议你不在场最好·”·贺森凉无所谓的点点头,那只是个仪式,只要能让潘绍这个人倒霉,他是不是亲眼所见,都无可厚非··“没我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高以站起来,拍拍屁股双袖清风的走人,丢下贺森凉和季盛瑜大眼瞪小眼··初冬的阳光恰似情人的温声细语,让人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就算正午的太阳有些热情奔放,灼灼逼人,也带着一阵贴心的暖意让人生不起任何的气来。
贺森凉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自从秋后天气转凉,他就让人把沙发挪到了太阳能照- she -到的地方··此时他躺在沙发上,盖着毛毯,吃饱喝足后的愉悦加之阳光带来的舒适感,无一不让人感叹生活满足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季盛瑜端着切好的水果坐在他旁边,体贴柔情的进行投喂··“潘绍晚上约的人同意把机会让给我们了”贺森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季盛瑜,他亲自出面肯定和上午电话预约的情况一样,妥妥的闭门羹。
而现在他给潘绍照成的假象便是:私下里约他,季盛瑜并不知情,而他本身因出自两人关系的考虑,不方便告诉季盛瑜,只好自己出面解决这件事··“季家是一个很好用的活招牌,就算我不做季家的接班人,但这块招牌我仍旧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
季盛瑜看着吃的心满意足的贺森凉,沉声说,“毕竟我所持有的股份不是靠继承来的,是我自己亲手拿到的·”·“我要生了你这么个糟心的儿子,早晚会雇人把你屠了。”
贺森凉闭着眼说,“你爹除了你,选择还很多,私生子女遍地都是,优秀的肯定不止你一个人·”·“但,背后有军方撑腰的子女只有我一个。”
季盛瑜并没有对自己的背影感到沾沾自喜,如果高媛是个普通的女人,也许会生活的更好·嫁给所谓的门当户对,有时候并不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极可能同时牺牲的是两个人的幸福。
“你那个爹也是存心只想要你一个继承人,否则他大可以再找个政界背景的女人再生个孩子·”贺森凉对商界老狐狸的小心思算不准,他还年轻,人生阅历虽比其他同龄人丰富,却远远比不上拥有几十年头阅尽千帆,脑智慧皆上乘的季海。
“谁知道呢”季盛瑜冷淡的说,“那就是个脚底板都会算计别人的人,等你见到他就会明白·”·潘绍很烦躁,时不时低头看表,越看心里越慌乱,今晚约他吃饭的是一个常年有合作,最近又有意向添加新投资的朋友,这朋友的生活习- xing -和潘绍一丘之貉,所以两人勾搭成女干多年,见利眼开的德行犹如一个模子导出来的。
贺森凉进来时,潘绍已经忘记自己是第几次看表了·一低头看表,一抬头看门的空档,从门外走进来一位长相俊俏漂亮,气度不凡,双眼含笑的青年,这青年穿着一身得体的宝蓝色西装,外穿黑色大衣,端的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可那进门看见自己,眼里多了点深意的样子告诉潘绍,此人来者不善··为了确保事情进展的顺利,季盛瑜只把人送到了餐厅地址的前一个路口,路口距离餐厅只有五分钟的脚程,对贺森凉而言,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他下车后对季盛瑜叮嘱道,“你最好趁我进去演戏的功夫,去买个假发,装扮下自己,免得被人看出破绽·”·季盛瑜只当听见,但并未出言答应·贺森凉也不管这位爷到底是否愿意这么做,就自行拎着包往餐厅走,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模拟自己一会儿该怎么表现才能将高以说的计划完美的展现。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进门看见低头坐在贵客方位的潘绍,贺森凉挂在脸上的笑意陡增,连带着心里也生出了丝丝即将发生在潘绍身上不幸事情的同情,他带着笑聪明的没往潘绍身边凑,只堪堪站在了临门旁的椅子后。
“潘总,你好,我们又见面了·”·潘绍看见贺森凉心里一喜,又想到他多次拒绝自己,不免有些愤懑,可是贺森凉背后站着的是季盛瑜,色胆再大的自己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他做点什么。
做生意的都想要赚钱,潘绍自己也是个生意人,很明白贺森凉店铺做不上去频频亏本的焦急心态,正是抓着这一点,潘绍才敢对他暗示,期望这位漂亮青年自荐枕席,就算到时候东窗事发,自己也能顺水推舟的把责任推到他头上。
潘绍就不信季盛瑜会为了一个兔儿爷,大发雷霆的和自己过不去··“怎么是你约我的人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趁人还没来,你赶紧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贺森凉笑意渐浓,连眼尾都迭起了层层笑意,直教人挪不开眼,事实也正是如此,对面的潘绍眼已经看直,心里跟被绒毛轻拂过的痒痒,脑海里有千万种立刻把人弄到手的方法,却碍于季盛瑜迟迟不敢动手。
“哦潘总,不近人情的事情要少做,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帆船不用桨只靠浪总会有翻船,相信你公司做的大,小瑕疵也总免不了吧”·潘绍总归是条行走江湖的老手,随随便便被这一句半遮半掩的话给炸出点什么来,那就坐不上这老总的位置,只看这人微微一笑,原本端正的面容硬生生扭成了丑陋刻薄,嘴里说出来的话也让人脸色大变。
“不过是个被玩的货色,你真当爬上季盛瑜的床,这S市的商界就任你行”·贺森凉冷冷的看着潘绍,他并没有想到来演出戏还能受到这种侮辱,向来只欺负人的小霸王心里跟被投放了无数□□的海,瞬间炸开了花,他想,不会有人套季盛瑜的麻袋,倒是有人忍不住要套这潘绍的麻袋了。
“给你脸不要脸,现在怎么又想来求我现在就算你求我睡你,我都看不上了·”潘绍咬牙放出狠话,假如贺森凉真的肯放下姿态来求,只怕自己一秒钟都站不稳,像个扶不起的阿斗。
“哦”贺森凉连身上的大衣都没有脱去,脚步轻缓而又坚定的一步步朝着潘绍走去··潘绍直勾勾的看着贺森凉,生怕错过他的一举一动。
眼看着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忽然贺森凉一抬手,潘绍稳住自己想要往后靠的心态,定定的看着贺森凉抬起的那只手··那只手里没有潘绍以为的作案工具,只是一个笔记本包和一个公文包。
贺森凉将这两个包放在潘绍旁边的位置上,伸手从潘绍面前取过已经开了的红酒,给自己和潘绍各倒了一杯··“潘总,如果你今天愿意喝掉这杯酒,生意场上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也不会再来拦着你,你也知道生意难做,我的小店还没起步,当不起你给的那些流量。”
潘绍定定的看着贺森凉握着酒瓶子的那只手,当然不是在看那只手有多适合被人揉在掌心,而是担心贺森凉会突起用酒瓶让人脑袋开花··贺森凉的话随着面前酒杯逐渐被灌满而落音,潘绍看他把将酒瓶放下,才又把目光投向了距离自己不过三步远的人。
这长相俊俏的人,一旦距离近了,面容神态略有温和,总会让人产生些遐想··“贺总的意思是,就凭这杯酒,我放过你”潘绍的目光令贺森凉微微皱眉,他十分不喜被人带有色目光的研究着看,为了后面的计划,他只能按下自己的不喜。
“潘总,你也知道我身后站的是谁,如果我枕边风吹一吹,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贺森凉将酒杯放到桌子上,微微俯身凝视着潘绍,“潘总是个聪明人。
我说多了,就显得自己越界了·”·贺森凉身后站的是谁,潘绍比任何人都清楚,季盛瑜的气势潘绍亲自体会过,其中滋味不言而喻,但对贺森凉所说的,潘绍早已研究通透,对这威胁压根不放在眼里,“如果你真的能吹动枕边风,就不会隔三差五的来堵我了。”
言之凿凿的话语似乎正中贺森凉内心的靶心,潘绍清楚看见他脸色一僵,握着酒杯的手跟着一紧,手背青筋乍现,潘绍心中得意,为自己抓到了贺森凉的弱点而高兴,只怕不久后肖想许久的人就会乖乖的送上门。
贺森凉站直了身,手也离开了那杯酒,眯着眼睛神色严厉的看着潘绍,语气难得带上了丝急迫,“这么说,潘总是不愿意把事情抚平,当做一件小事处理了”·他所求的事情本来就是潘绍挑起的,而潘绍挑起这件事的目的就是希望贺森凉能自己送货上门。
目的尚未达到,潘绍怎会收手·“你知道我要什么·”潘绍现在有心情端起那杯贺森凉亲手倒的酒,放在鼻端一嗅,果然比寻常人倒的酒悠久香远,“你考虑好了,再找我,记住,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贺森凉冷冷一笑,声如霜降般冷凝,从潘绍手里将那杯酒夺了过来,狠狠的和自己那杯酒砸在了一起,噼里哗啦,两杯酒同时支离破碎,酒喷溅的四处都是,难免落到潘绍的身上。
潘绍动作矫健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贺森凉,半天没说一句话··贺森凉- cao -起电脑包,对潘绍恶狠狠的说,“你真像厕所里的一条虫,恶心又肮脏·”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包厢,留下潘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对着满桌残杂失语。
走出餐厅的贺森凉走到路灯下,皱着眉看着自己沾上了红酒味道的大衣,刚才那两杯红酒不该那么砸,应该- cao -起面前的那杯酒直接砸到潘绍的脸上,可惜他得忍,坏大事就不好了。
潘绍在人走了两分钟后才颓然的坐下,伸手一摸脸,居然在指尖看见血迹,他像是探索又像是寻思的在自己脸上摸了半天,才在靠近耳朵的地方摸到了黏腻感·大概是被贺森凉砸碎的酒杯迸裂的碎片划开了。
他没好气的抽了几张纸,按在了伤口处,目光在被红酒浸- shi -的餐布上停留了一瞬,漂亮的小兔子被养的不知天高地厚,在他面前居然敢砸酒杯发脾气,潘绍冷不丁一笑,不过这娇生惯养的脾气才更惹人喜欢。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丢开没用的纸,潘绍眯缝了下眼忽然在贺森凉放电脑包的椅子上发现了他的公文包·小小年纪学人来放狠话,结果还丢了自己的东西。
潘绍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正确无误,这就是个幸运被季盛瑜看上的,毫无本事空有一张脸的小兔子··他翻开公文包,在里面看见了一个牛皮信封,出于对牛皮信封包的东西都有好奇心的特- xing -,潘绍解开了文件袋,掏出里面的文件,只第一眼他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贺森凉从哪弄的X宝公司的财务账单而且还是带有纰漏的没做过假账的账单,翻看了几页,潘绍把文件收起来,不由得思考起贺森凉今天来找他的目的,难道是想用账单威胁他·看样子不太像,如果贺森凉真的想用账单威胁他,就不会被他逼到砸酒杯愤起而走;那贺森凉拿着这账单是想干什么难道直接去揭发他让X宝的股票跌破·也不无可能,傻白甜的兔儿爷能想到的只有这些吧潘绍自以为猜到了贺森凉的想法,把文件收好放进公文包里,这份文件他就当是贺森凉上交的吧,依他所见,贺森凉拿到的也只是个复件,别人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贺森凉的。
刚让人把公文包带走,神色间匆忙的贺森凉去而复返,看见潘绍依旧在包厢里,贺森凉似有些尴尬,他的目光总是不经意间扫过潘绍旁边的椅子上,潘绍因得到贺森凉那份账单,心情大好,连带着对贺森凉也不似之前那般令人作呕。
“怎么想通了想来和我道歉,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潘绍盯着贺森凉··贺森凉站在门口,对潘绍的话不屑一顾,他趾高气昂的冲潘绍嚷着,“你看见我的公文包了吗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如果看见了,就还给我。”
“里面的东西,你只有一份”潘绍施施然的问··贺森凉警惕的看着潘绍,“你别问那么多,如果你拿走了,就还给我。”
潘绍一看贺森凉的神色,就知道那份文件怕是只此一份,潘绍的心情仿佛别人收集起来的棉花糖,刹那甜腻轻浮,这回还不把人抓在掌心里·“没有,没见到,我之前说的,再给你一次机会的话还算数,你想通了,就给我打电话。”
贺森凉没吭声,只匆忙扫了眼神色满是得意的潘绍,便脚步繁重的走了··贺森凉离去瞬间的身影在潘绍看来竟充满了落荒而逃的味道·他仿佛看见了不久的将来,贺森凉被季盛瑜弃之如履,公司破产,只能靠他才能勉强度日的未来。
贺森凉坐进车内,才大赦天下般的长长出了口气,“演员真不容易·”·只买了鸭舌帽带着的季盛瑜噗嗤一笑,“看来今晚的遭遇让你感受颇深。”
“显而易见,潘绍这人,真是个社会败类·”贺森凉喃喃低语,假如他真的是潘绍臆想中的身份,恐怕最后还是会被强迫着做自己极其厌恶的事情,潘绍做起这类事轻车熟路,可见不是第一次,那,潘绍曾经又这样糟蹋过多少人呢·第44章 第四十三章·季氏当家人大寿的新闻从半个月前就开始炒热,比一般的国际民生,花边新闻还要博人眼球,作为X宝现掌舵人的潘绍一直没有机会参与,着实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他们家最有资格去的人赫然是已经退居二线的潘老爷子。
当然,每年季氏当家人都不忘给潘老爷子送来请柬,今年依旧一如既往··和往年不同,今年的潘老爷子有心激励潘绍,便让潘绍有幸得请柬一览,那请柬外壳是白底暗金色花纹,一字未写,打开来是同款式的邀请卡,卡上只写寥寥几字,留有被邀请人,时间地点参加何事。
潘绍自第一年没从潘老爷子面前求得一同前往的机会,便再也没毛遂自荐过·潘老爷子等了半天潘绍的表态,只等来一场寒风,看着不开窍的潘绍,潘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的对挥手带脚踢的说,“滚滚滚。”
潘绍识相的放下手里的请柬,如潘老爷子所说,滚开了··正盘算着是去这个小情人那待着,还是去那个情人那玩玩,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只说公司有份加急的快递等着他回去拆,潘绍将助理骂了个狗血淋头,末了问,是从哪发过来的·助理支支吾吾的说,是从同城季宅发过来的。
S市能有几个季宅潘绍一脑子的官司,懵圈似的在原地转了两个来回,才把脑子里的混乱整顿的差不多,撂下电话就往公司赶,这档口上,哪个小情人对他如胶似漆都不管用。
攀上季家,想要什么样的小情人没有·到公司不用潘绍多问,助理就把快件送到他的手里,潘绍顾不得自己的老总风范,简单粗暴的拆开了快件,快件里不是潘绍所想的那份请柬,而是一张薄薄的A4纸,纸上写有一个地址,地址下附带一句话。
-明天中午12:00,蓝玫瑰餐厅A1包厢··-如果你想要季老爷子寿宴请柬的话,请准时··潘绍的手稳了稳,扭头去看一直噤声未语的助理,沉声问,“这份快件有其他人看见吗”·季盛瑜正在打游戏,打的游戏依旧是当年他们共同玩过的那款,大概是选区眼光独特,多年来其他区被合并的连个名字都没剩下,连理枝一直屹立不倒,傲然于老区之中。
贺森凉歪在季盛瑜旁,眼瞅着季盛瑜面不改色的用奶娘娇滴滴的在帮会里秀恩爱,他不禁定睛去看和季盛瑜成亲的那位勇士,越看越觉得这刺客十分眼熟,再看名字,把他自己惊得坐不住了。
“我什么时候和你成的亲”·季盛瑜切到刺客角色的游戏窗口,熟练的在游戏里精分,“早就结了·这么多年,你就没上过游戏”·一般人的- xing -格,如果在某个游戏里留有一个值得纪念的号,过段时间总会上游戏看看,贺森凉倒真真是个不同凡响的人,游戏被人结了婚都还处在浑然两茫茫。
“哪来的时间让我玩”贺森凉说,“忙着学习,考试,建公司·”·“也是,只有我这种‘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才有时间玩这些所谓的情缘游戏。”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贺森凉揪住季盛瑜,“你还没回答我,什么时候我和你成了亲”·“就在六年前的那个夜晚。”
季盛瑜神色暧昧,微微倾身亲了神色疑惑的贺森凉一口,贺森凉捂住额头抬腿给了季盛瑜一脚··“说话就说话,还动手动嘴的·”贺森凉压根不记得自己上过游戏和这货成过亲,更别提这六年过去了,他左思右想也没想起有过这回事。
季盛瑜见他眉头紧锁,想了半天大概是真的没在记忆里找到这段往事,忍不住提醒他道,“你好好想想,就在六年前公布摸底考的前一晚,你和我打赌谁赢谁有说话权的那个赌约考试,没想到高以在游戏里的死对头居然是你和程裴,后来为了表示两个帮化敌为友,就让我和你结了婚,当时还是程裴牵的线。”
被季盛瑜这么一说,贺森凉想起来了,那段时间他的游戏账号全权托付给程裴照料·顿时一阵咬牙切齿,没想到转手就被程裴给卖了个精光,难怪揭开考试成绩的那天,程裴的表情如丧考妣,原来不是因为成绩对他感到愧疚,而是因为游戏……·他夺过季盛瑜的电脑,打开刺客的游戏窗口,好友列表里的人基本都成了灰色,少在的几个人都是帮会里的,程裴的名字也是灰色,可见这位当年卖了好友的人现如今并没有多少时间停留在游戏上。
“好好好,程裴你死定了·”贺森凉- yin -测测的说··远在H市,正在做实验的程裴感到脊梁骨一阵发寒,不自在的动了动,抬头看向悬挂在实验室里的温度计,降温了,难怪会感到冷,做完实验回去加件衣服吧。
“怎么你现在想离婚啊”季盛瑜拿回电脑,关上了游戏·“想离婚也得看我同不同意·”·“不和你计较。”
贺森凉说,“你说明天中午,潘绍真的会如约而至吗”·“肯定会去·”季盛瑜说,“那张请柬的诱惑力一般人都抵不住。
再说,后天就是寿宴,他明天拿不到请柬,就等于放弃这次搭上橄榄枝的好机会,X宝在他手里这么多年,一直不温不火,都是靠潘老爷子也就是他爸留下来的老本,如果他想让他的子孙继续靠着这份老本生活,就必须寻找发展的机会。”
贺森凉也从没去过季老爷子的寿宴,但关于季老爷子寿宴的事情还是略有耳闻,但他毕竟先盯上人家的儿子,所以对季老爷子的寿宴能避则避··“我真怕你爸知道自己唯一的正统继承人弯了后怎么样。”
贺森凉颇有些幸灾乐祸··季氏明面上的继承人唯有季盛瑜,如果季盛瑜对外宣称自己终生不娶,等于断了季氏的命脉,季老爷子只怕会大发雷霆的清理门户。
“不怎么样·”季盛瑜站起身,“顶多骂骂咧咧一阵子,他心里清楚我不会同意他给我准备的那些联姻,所以……”·贺森凉心想,他知道你不同意那些联姻和他知道你喜欢男人是两码事,你不同意联姻至少你还是喜欢女人的,只要你喜欢女人,就可以为季家续香火;你不喜欢男人,那就是让他断了后,这两件事有本质上的区别。
“明天晚上我需要一个庆功会·”季盛瑜面带笑意的说,“宝贝儿,你要准备好哦·”·贺森凉莫名其妙的看着说话间神采飞扬的季盛瑜,庆功会和他准不准备好有什么关系庆功会不都是吃吃喝喝吗持有这种想法的贺森凉在当天晚上把季盛瑜欺负的尤为惨烈。
潘绍看见那张纸上内容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不管纸上说的是真是假,去一趟也无关要紧·第二天中午,按照纸上的地址,潘绍先到了蓝玫瑰餐厅,在服务员的引领下顺利找到A1,别看这家餐厅名字一般,但内在逼格极高。
实行会员制,起价一万,寻常人家的家常菜在这里能卖上几千的价格,可谓是一根葱都是价值千金,宰的都是些爱装逼的富家公子小姐·潘绍从这家餐厅的装修看到服务员,想不出约自己见面的人会是谁。
A1包厢很大,内设有小型影院,真皮沙发,酒柜等等,潘绍刚踏入包厢,门已经被服务员关上·潘绍没有大惊小怪的转头去看,转而打量起包厢··眼睛扫到背对着门的沙发上坐有一人时,潘绍的心里敲起了鼓。
这一直背对着坐的人大概就是昨天寄快件的人·潘绍往前走了几步,坐在沙发上的人开口了··“潘总,听说你近来和凉凉闹的有点不愉快,是凉凉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如果真的有,那我在这边代他向你道个歉。”
潘绍骇然的看向沙发上的那个人,这个声音只怕潘绍一辈子都不会忘,上一次在郊外偏僻的酒店里,也是这个声音让他如丧家之犬逃窜而走,今天,再次听见这声音,竟隐隐让他有些想拔腿就跑的冲动。
只不过是个还没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震慑力·潘绍想不通,他傻傻的定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心脏和头脑一起被这声音麻痹,不敢轻举妄动,说话的人没听见回话,很自然的回头看向了潘绍,露出那张英俊如雕刻版的面容。
季盛瑜这张放在哪里都称得上极其英俊的长相对潘绍来说,有如罗刹追魂··他想甩手走人,偏偏被季盛瑜有意披露的上位者气势镇住,此时的潘绍已后悔来到这里,季盛瑜站起来,缓步走到桌子旁,轻飘飘的对着潘绍付之一笑,潘绍立刻觉得周边空气流畅了许多。
·“哪,哪有的事,贺总肯在X宝做生意,是我的福气·”潘绍掏出手绢忙不迭的擦着额头上成片的冷汗,“季少这么说,真是冤枉我了。”
“哦”季盛瑜轻轻的一挑眉,潘绍额头上的汗陡然增多,擦汗的手为之一顿,脸色微微偏红,却不再说反驳的话·季盛瑜继而一笑。
“潘总不必紧张,今天我请潘总来,是为了谈一笔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买卖·”·买卖潘绍心里七上八下,他自觉和季盛瑜没有什么生意好谈的,毕竟季盛瑜有偌大的季氏,季氏的财产够季盛瑜躺着花好几辈子,而他的这点资产季氏根本不放在眼里,一个阔家大少和一个小本买卖的老板能谈什么·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这,季少,我就是个小本生意的人,能和您有什么买卖好做的”狡猾的老狐狸装起天真烂漫的小松鼠倒也似模似样,只不过季盛瑜心中有神针。
季盛瑜笑容不变,从怀里掏出一个包着精致外壳的信封,潘绍看见那个信封是白底暗金色花纹,和昨天在潘老爷子那看见的一模一样,毫无疑问这就是纸上说的,季氏当家人寿宴的请柬。
“这个,潘总想要吗”季盛瑜双指夹着那份请柬,轻描淡写的似那个请柬不过是他看不起的垃圾货色··潘绍咽了咽口水,额头上的冷汗少了许多。
人的生意做到一定程度,总是停滞不前,难免会想点办法开拓自己的领域,想方设法的赚更多的钱·潘绍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对这一张堪称是金钱邀请券的请柬,潘绍可谓望穿秋水。
现在,这张请柬就在距离他不过十步远的位置··到底是个生意人,并没有像毛头小子上前试图夺到请柬,潘绍整理好心思,板着脸对着季盛瑜,神色颇为严谨,“季少想要什么”·“你我都知道这张请柬背后意味着什么,我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给你。”
季盛瑜拉开椅子坐下,一手依旧两指夹着那封让潘绍望眼欲穿的请柬,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卖我X宝的股份·”·此话一出,潘绍看向请柬渴望的眼神立刻变了质,倏然将目光收了回来,凶狠的瞪向了季盛瑜,他能坐上X宝公司的第一把交椅,除了是潘老爷子的意思,还有就是他本身拥有的股份决定的。
现在,季盛瑜要买他的股份,这等于是把他从第一把交椅上扯下来··“季少,恐怕我难以从命·”潘绍压下心头上的不快,勉强对季盛瑜一如既往的客气说话,“您也知道,我坐上这位置靠的是什么,如果把股份卖给您,那等于是自动退位。”
“是吗”季盛瑜依旧笑盈盈,却忽然变了脸色,一张俊脸如暴风雨前的狂躁,“那就可惜了·”·话音一落,季盛瑜便把手里的请柬撕成了两半,潘绍脸色一变想上前阻止,却想到季盛瑜那份要求交换的筹码,硬生生将步子定在原处,只拿眼睛直直的看着已经被撕毁了的请柬。
“既然我得不到X宝的股份,那不如就让我毁了它,潘总,你意下如何”季盛瑜丢开已经无用的请柬,脸上的暴风雨已经撤去,展现出风和日丽,声音柔和的说,“我之前给过凉凉一份报表,结果被他不慎弄丢了,唉,那份报表对我们没什么影响,就怕落到了有心人的手里,用来勒索潘总,好得一两个闲钱花花。”
潘绍这会是真的心惊胆战了,他万万没想到在贺森凉那得到的报表居然是季盛瑜给的,综合他目前所有的状况来看,是他把一切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恐怕从贺森凉借店铺问题约他吃饭就有问题。
他捏紧已经被额头上冷汗擦- shi -的手绢,抖着唇颤声问,“贺,贺森凉究竟是,什么人”·季盛瑜有些惊奇的看着他,显然惊讶于他此时居然询问起贺森凉来,不过片刻功夫,季盛瑜便把贺森凉的身价背影如数家珍的说了个底朝天。
每多说一句潘绍捏着手绢的手更紧一分,季盛瑜说完潘绍几乎要把手绢磨出一个洞··他努力了半天,勉勉强强露出个算是笑的苦容,“如果我今天不答应你的条件,是不是明天公司就要倒闭了”·季盛瑜摇头,“我并不打算让X宝倒闭,只不过我会从其他股东手里高价收购股份,最后坐上第一把交椅的人就会是我,现在我和你谈的这笔买卖嘛,是送你开拓生意的入场券,我只要在X宝的话语权,坐第一把交椅的人仍然是你。”
表面上看来季盛瑜开出的条件十分优渥,但,都是生意人,潘绍不信有这种馅饼都是肉的好事··“我……”·“哎·”季盛瑜止住他的话头,“潘总,说明白点,我就是想在X宝的股东里拥有一席之地,占个便宜,方便时候开个后门,仅此而已,其他的,一切照旧。”
潘绍僵在原地,原本盯着季盛瑜看的目光放到了整洁漂亮的木地板上·如果他宁死不屈,不答应季盛瑜的条件,最后博个鱼死网破,只怕难堪的只有他潘绍。
他没有季盛瑜那样鸿厚的家世,潘老爷子精明算计了一辈子 ,才堪堪建成了X宝··退一步来算,他不仅能把X宝发扬光大,更能得到有力的资源,只不过要在X宝分给季盛瑜一杯羹,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为了这杯羹的稳定,季盛瑜只会动用季氏用得上的资源来巩固X宝的根基。
这等同于他得到一大靠山,古人云:背靠大树好乘凉··潘绍低头露出苦笑,明明是件让他心思苦闷的事情,换了个角度想,却处处都得了好处·他叹了口气,抬头眼神复杂的看向好整无暇始终看着他的季盛瑜。
“我答应·”·“那恭祝我们合作愉快·”季盛瑜脸上笑意不变,对依旧站着的潘绍做了个请的手势,潘绍再次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坐下不久,季盛瑜就把一样东西放在了转盘上··第45章 第四十四章·东西转到潘绍的面前,潘绍才有心思一看究竟,这一看,不免有些惊讶,这不是方才被季盛瑜一怒之下撕掉的请柬吗回过神他又为自己的大惊小怪内心连连发苦。
季盛瑜是什么人季盛瑜是季氏当家人唯一承认的儿子,想要弄到几个请柬还不易如反掌·怪只怪他从进门开始就被季盛瑜气势所影响,一时乱了阵脚,接着一脚摊进了季盛瑜早就设好的行为圈套内,他的集中力全然放在了请柬上,而一时忽略了拿请柬的人到底是谁,那张请柬对渴望得到多种生机的人来说,具有滔天的魔力。
·季盛瑜撕毁请柬,等于是把通往生机的路封死,这无疑是在他的心上下刀子·已经点头应许的人此时转过了弯,但为时已晚·趁着他答应的时间,季盛瑜早就把准备好的合同让他签了。
虽然季盛瑜给的购买价格极高,购买的股份在他手里所拥有的股份里占比不高,但他还是难免有阵阵被坑骗了的感觉··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说完了生意的事情,该说说私生活了。”
季盛瑜看潘绍把请柬收起来,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潘绍心中有鬼,对季盛瑜说的私生活根本不提,只等着季盛瑜开口··季盛瑜并没有难为潘绍,兀自说:“你现在知道贺森凉的身家背景,应该不会对他再有不该有的念头了吧”·潘绍尴尬的摆手加摇头,知道贺森凉是鼎鼎有名的贺家少爷,他根本不敢再去对人有过分之想。
对贺森凉有这误会,无外乎因为贺森凉过于低调,名字和照片都是不外传的东西,即便是潘绍知道S市有位贺少,但一直没见过其人·导致他以为贺森凉本人一定是在国外。
“你和那位所谓的季家小姐是怎么回事”季盛瑜问,直接过问别人的私生活显然不是季盛瑜平时的作风,碍于季昕惠在季盛瑜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印象。
“那,那就是男女朋友·”潘绍又想用手绢擦汗,无奈手绢在刚才的交锋中被惊觉的冷汗擦- shi -了个透彻,现在只好任由冷汗密密麻麻的铺在额头上。
“不好意思,是我问过了·”季盛瑜笑了笑,“潘总看看喜欢吃什么,这里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这一顿饭季盛瑜吃的如常,反观潘绍却有些食难下咽。
丢了股份还被告诫私生活,他当真不知道这位季少在海军还有说话的权利,管的比住海边的还宽·吃着吃着不免悲从心中来,十分想奔到天台上痛哭一场··人活到这地步,也不知道是他打开方式不对,还是逃不开他的人生太磨难。
吃完这顿饭,他就回去和那位季家的小姐一拍两散··季盛瑜成功从虎口抢食的消息,贺森凉第一时间就已知晓·得到这个消息,他立马就和高以分享,高以正被他小姨高媛折腾的三魂七魄齐齐离体,趁着接电话的时间,高以对贺森凉大吐苦水。
“一个寿宴的时间,非要我穿五套西装,我要疯了·”·贺森凉对高媛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六年前,这六年来,他也没好意思主动联系高媛,高媛大概是从季盛瑜身上看出了点什么,虽一直在S市久居,却不常亲自拜门,总是约他妈姜女士出门,大概是不好见到他。
现在听高以提起这位高岭之花,贺森凉不免有些惭愧,兜了一圈他还是把人儿子拐到了手·这当妈的大概还尚在鼓里,毫不知情··“贺总,你以后会领略到我小姨的厉害。”
高以难得在电话里喋喋不休,被喋喋不休的人思绪出神,神游跑偏了几万里还没绕回来,高以继续振振有词,“将来你和我表哥,怕是会被小姨逼着穿各种情侣装,我都不知道从前高冷的不似凡人的小姨去哪了。”
贺森凉压根没听饱受折磨的人说话,等他回过神来,电话那端的高以则再次被塞进了试衣间,万般不由人的高以只好挂断电脑,免得因试衣服不专心而得了高媛一通教育。
贺森凉想起自己很多天没回家,他妈姜女士更是少见的对他问都不问·思及至此贺森凉在家里待不住了,穿上厚衣服收拾收拾就回了贺家··趁天气好正在晒被子的姜女士忽然看见消失了一段时间,还以为被人口走私带走的儿子回来了。
不由得连连称奇,打贺森凉站在她面前就不住的肆意嘲笑··“裴裴说你在B市忽然不见了,是怎么回事”·贺森凉一直没问程裴是怎么处理他在B市了无踪影的事情,陡然在姜女士面前被迎面痛击,他一时半会尚未找到合适的托词,只好一个劲的哄着姜女士转移注意力,“妈,我爸这些年参加过季氏那位的寿宴吗”·姜奕用眼睛斜着他,贺森凉从不过问商场上你来我往的寿宴聚会,这还是他首次询问,“年年不落,毕竟你高阿姨每年都不忘给我们递请柬。”
贺森凉点点头,原来他爸每年都参加,只不过他不曾问过·“妈,今年我也去·”·“哦”姜女士格外意外的看着他,贺森凉的- xing -子她这个当妈的一清二楚,生来就讨厌应酬,更别提这种寿宴大多数是以相亲为目的,一来二去王八看绿豆对上眼后,两家自然而然就成为商界联姻,穷帮穷富帮富,商场上的人自然是想要生意更上一层。
“我喜欢谁你知道的,所以有人找你联姻,你也知道怎么解决咯·”贺森凉帮着姜女士掸着晾晒的被子,“妈,我相信你是非常人道主义的·”·“就算我不人道主义,你还不是不听我的”姜女士拉着贺森凉的手走到一旁,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轻声细语的问,“你和盛瑜怎么样了”·“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对姜女士,贺森凉没有隐瞒··姜女士笑着说,“上次你发烧住院,还是盛瑜打电话给我,说是他的错,没照顾好你,他那个人啊,你心想事成,以后可不许闹脾气就把分开挂嘴上。”
贺森凉听出他妈这是在给他打预防针,“我有分寸,爸呢”·“他啊,公司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你去参加寿宴和你爸一起去,还是去盛瑜一起”姜女士有心为自家儿子捯饬捯饬,乍然想到季盛瑜,就把这念头搁浅,有季盛瑜那么心细的人在,根本不需要她这个当妈的太过于- cao -心。
所以说,找对象,真的需要找一个会收拾的··姜奕的问话让贺森凉犯了难,他也没想好到底是和谁一起去,不过那天季盛瑜强制命令他陪同,·他也不好刚在一起就拨了季盛瑜的脸,两个人在一起,总不能一直是一方付出,他也想为对方做点事。
“和他一起·”·姜女士拍拍他的手,“晚上让盛瑜过来一起吃顿饭”·得姜女士的提醒,贺森凉想起晚上还要准备一场庆功宴的事情,今天这时机并不合适贸然叫季盛瑜过来吃饭,一则他没和季盛瑜打招呼,忽然叫人来吃饭,太唐突,万一季盛瑜不愿意呢当然,贺森凉觉得这点是他多想了。
二则是他爸一直都是心里明白面上装糊涂,他一声不吭的把季盛瑜招来家,在晚饭餐桌上直面介绍这是我男朋友,恐怕会被贺先生关在书房里胖揍··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今天就算了,改天我和他说好再来吃饭。”
姜女士要笑不笑的看着他,“是你害羞,还是他害羞”·贺森凉脸一红,被他妈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脸断断续续的说,“这不是…没和他说…就忽然让他来吃饭…太突然了,得给人一点心理准备吧”·蒋女士叹了口气,“你们回来吃饭告诉我一声,我好有个准备。”
这算是答应他改天再让季盛瑜过来吃饭的事,贺森凉抱着姜女士,百年难得一见的撒了会娇,姜女士笑意连连的揽着已经比她高的儿子,心里不住的叹慰,孩子的事情她想管也不可能管一辈子,现在贺森凉一心想着季盛瑜,希望以后也能如此。
贺森凉只从超市买了点做好的花生米,又去菜市场买几样卤味,满打满算的回到家,坐等季盛瑜回来·季盛瑜能从潘绍手里圈的一亩三分地,贺森凉功苦劳高··季盛瑜边往别墅走,边在心里嘀咕,难道是贺森凉没听见邀功的诉求从合同签成到现在,他都没有接到贺森凉的通知,也就是说这位爷大概是没想过要给他- cao -办一个比较合适的庆功宴。
他啧了一声,将车子停好,裹紧大衣连走带跑的推开了门··时间已过七点,季节越近年末,天黑的越早·这个点外面已经黑漆漆一片·别墅里却一个亮也没有,连平时电视显示电源的红点都没了,季盛瑜在墙壁上的开关上按了按,果然,别墅停电了。
他觉得很奇怪,贺森凉住的这别墅属于高档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停电·他心思一转,极有可能是某人人为的进行断电,至于为什么断电,还需要他好好的进行探索才能得知。
因为断电,屋里的空调也停止运行,季盛瑜怕冷所以没有脱掉大衣,他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换好鞋后,小心翼翼的往楼梯处走,刚走到客厅沙发,就被人捂住了眼睛··原本神经紧绷的季盛瑜被人碰到的第一反应是给对方一肘子,但这肘子接触到对方腹部时,骤然停下,抬手想扒拉下捂住眼睛的手,却招来一身喝令。
“别乱动啊,乖乖的跟着我走·”·能喝令季盛瑜的人只有贺森凉,季盛瑜闭着眼随着贺森凉的动作亦步亦随,浑然不知前方什么场景的季盛瑜笑着说,“这是要做什么”·“你觉得我要做什么”贺森凉把人引到客厅,单手遮住季盛瑜的眼睛,劈手夺过手机,关上亮度并不强烈的手电筒,“你不是要求我给你办个庆功宴”·“可你这行为举止告诉我,这并不是庆功宴。”
季盛瑜说··“那你倒是说,这是什么”·见小白兔上钩,狡猾的大灰狼勾起了唇,捞住盖在眼睛上的手,猛然发力,将贺森凉从身后拉出,另一只手顺势圈过贺森凉的腰,就那么让人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是一场典型的欢乐盛宴·”·贺森凉挑高了眉,眯着眼看季盛瑜,“什么是欢乐盛宴”·“欢乐盛宴啊……”季盛瑜凑近他,下巴抵着他的胸口,“就是字面上意思,需要我为你解析解析吗贺同学。”
贺森凉用一根手指抵住季盛瑜的额头,“不用了,季老师·”·从季盛瑜腿上站起来,他一走开,季盛瑜顿时看见餐桌上的东西,略有些傻眼,原以为的豪华套餐红酒牛排统统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叠花生米,几盘卤味,连最让人难以舍弃的猪蹄子都有,旁边放着两瓶撕掉标志的白酒。
妥妥的哥俩好来一杯的配置··“这就是你准备的庆功宴”·贺森凉坐到对面,拧开一瓶白酒,为两人倒满杯,指着面前的下酒菜说,“别瞧这下酒菜简单,吃起来配上白酒,比红酒牛排更有风味。”
季盛瑜疑信参半的喝了口酒,捡了几粒花生米,的确别有一番滋味,如果红酒牛排吃的是浪漫,那这吃的就是舒畅·季盛瑜又夹卤味,不知贺森凉从哪买的,味道竟出人意料的好,好吃到让人恨不得吞了舌头。
“不错,味道很好·”季盛瑜说··贺森凉一直在旁静静的看着季盛瑜,不动筷子也没喝酒,季盛瑜发现他的异样,停下筷子,瞧他神色夹杂忧愁的模样,不由自主的问,“怎么了”·贺森凉吞吞吐吐了半天就是没能开口说出一句话,季盛瑜擦擦嘴,坐到他旁边,柔声轻语的问,“今天去哪受委屈了”·贺森凉摇摇头,还是不肯说话。
从进门到他忽然沉默转变的太快,让季盛瑜一时也没能想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季盛瑜在旁急的挠耳抓腮,也没能让贺森凉蹦出一句话··“出了什么事,你要和我说,我才能解决。”
“真的什么事,你都愿意帮我解决”贺森凉抬头小声问··季盛瑜在旁连点头带说话,“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天塌下来还有比你高的我扛着呢,说吧,什么事情”·“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贺森凉面有难色,极其艰难的说,“就是,我妈让我带你回去吃顿饭·”·季盛瑜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不明白贺森凉在为难个什么劲,贺家还有季盛瑜不认识的人吗·“如果你……”·“我还以为是什么事。”
季盛瑜好笑的看着他,“哪天去吃饭,你和姜阿姨说,咱两一起回去就是·”·贺森凉:“……”·“那这么说,是我自己思虑过多”贺森凉说,“本来今晚我妈让你过去吃饭,因为我说有事给推了,这么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你巴不得去吃饭了吧”·眼看着小霸王就要不高兴了,季盛瑜哪敢点头,立刻否认,“怎么会,你考虑周到,为我想了很多,我高兴都来不及,来来来,喝酒。”
季盛瑜欠身把自己的酒杯碗筷拿了过来,给贺森凉夹了个猪蹄,“多吃点猪蹄,富含胶原蛋白,美容养颜·”·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贺森凉神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期期艾艾的人不是他,他淡定的喝下一杯酒,季盛瑜想起这位爷年少时一杯倒的酒量,顿时有点紧张,带着点急切的问,“你少喝点,醉了不好受。”
“今天不醉不归,毕竟你谈成了一笔大生意·”贺森凉看起来压根不像一杯倒的人,稳稳当当的给两人倒满了酒,“喝·”·不等季盛瑜端起酒杯,贺森凉已经仰头把酒喝完,连喝两杯依旧神色不变,眼神清明似往日,季盛瑜心中稍安,看来的确是酒量渐长,两杯白酒都不倒,不错。
“你以后不要再走那么久了·”贺森凉忽然说,季盛瑜吃猪蹄的动作一顿,捧着猪蹄扭头看贺森凉,贺森凉把别墅的电断了,客厅里只点了几根蜡烛,在蜡烛悠长昏黄的烛光中,季盛瑜清晰的看见贺森凉眼里积满了泪。
哐,猪蹄从手中坠落砸进了碗里··季盛瑜慌忙擦手,就要去摸贺森凉,被贺森凉微微偏头避开·他端起酒杯再次豪情的干了个满杯,“你走那么久,就算最终会回到我身边,我还是很难过,万一我等不到你呢”·“你瞎说什么”季盛瑜厉声说,“我不会再走,你也会等到我。”
“那万一我不想等你了呢”贺森凉扭头和季盛瑜对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回来后,我变了,·不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我结婚生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所以,我在你身边放了高以。”
季盛瑜说,“他有个外号,叫打鸳鸯棒·”·第46章 第四十五章·贺森凉:“哦·”·他勾住季盛瑜的脖子,成功把自己掉在季盛瑜的身上,还颇为舒适的蹭着,“醉鬼的话当笑话听听就算了,季盛瑜,要诚恳待人,诚实做事。”
季盛瑜:“……”·这是,醉了吧·季盛瑜无奈的拍着他的背,没得到回应的酒鬼非常执着,“听到了没有听到了就给我个回答。
没吃饭吗”·季盛瑜只好回答道:“听到了,会的,我一定诚恳待人,诚实做事·”·得到回答的酒鬼心满意足的嘟囔着说,“这就好,以后一定谨遵这八个字行走江湖。”
季盛瑜叹了口气,酒也没法喝了,猪蹄也食之无味,毕竟他的期待都给了同一个人·季盛瑜将人抱起来,送进卧室,开始日常扒衣服副本,这次的boss有点不听话,衣服扒到一半,居然反噬了。
Boss反噬刷副本的人,开始扒刷副本人的衣服,把刷副本的人刷的气息渐渐不稳,季盛瑜额头青筋乱跳,按住贺森凉已经摸进他毛衣里的手,想把这不老实的手拽出来,发现这boss的技能升级了。
被拽出手的人显然不乐意,手脚并用的扒住眼前的活人,嘴里酒气熏人,痴痴傻傻的笑着说,“你怎么不开灯啊”·季盛瑜扶额,他倒是想开灯,这不是被人给绊住了吗·“你乖乖在这,我去开灯,听着,你要是离开床,我就会惩罚你。”
季盛瑜威胁道,漆黑的夜里压根没看见贺森凉眼里闪过兴奋诡异的光·他拿着手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到别墅电闸处,手脚并用的拉上电闸,路过客厅,从开关处一扫而过,把客厅里的灯全部点亮。
进了卧室,发现几分钟前还躺着人的床现如今空空如也,贺森凉不知去向··季盛瑜连开好几扇门,浴室,书房,厨房,狗窝,阳台……处处不见贺森凉的踪迹,季盛瑜简直要疯,不过拉个电闸的功夫,这醉鬼就不知所踪,几年前喝醉就乖巧如斯睡觉的贺森凉去哪了·他耐着- xing -子一边在别墅里找,一边喊着贺森凉的名字,兜兜转转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卧室里,他坐在床上,思索一个酒鬼大半夜跑出去的几率有多大。
“嘿嘿,你真笨·”忽然卧室门后传来声音,季盛瑜刹那毛骨悚然,听出这是贺森凉的声音,季盛瑜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拉开卧室门,果然,让他一通好找的酒鬼正挂着得意的笑,贴着墙根站得笔直,一看见他,立刻冲他咧着嘴露着白牙的龇笑。
“我哪都没去啊,一直藏在门后,这么简单的捉迷藏,你都找不到·”·季盛瑜的脾气再暴躁点,恐怕就要当场翻脸揍人,可惜此人修养甚好,又专对贺森凉发不起任何脾气,只好满心无奈的把人从墙上撕下来,好话说尽的把人哄回床上,继续之前的扒衣服副本。
许是灯光太亮,照的贺森凉眯着眼,一张脸上攀满了红霞,似醉态尽显的大猫咪,季盛瑜动作轻柔的把贺森凉的衣服脱掉,拿过睡衣给人套上,刚打算弄条热毛巾给贺森凉擦擦脸,就被人抱住了腿。
季盛瑜低头看抱着他腿的贺森凉,他隐约记得贺森凉和程裴在一起喝醉过,怎么不听程裴说过贺森凉喝醉会有这令人窒息的- cao -作如果千金能买早知道,季盛瑜早就家财散尽的去买贺森凉喝醉后的反应。
“祖宗,又怎么了”·“睡觉·”祖宗理直气壮的说,衣服都换好了,不睡觉还想干什么·“不洗脸洗脚了”季盛瑜问,洗澡这项艰难的工程他已然放弃,只盼望着能给这祖宗洗把脸,洗个脚。
“不洗,关灯睡觉,我给你五分钟时间,把客厅的灯,还有卧室的灯关上睡觉·”·季盛瑜:“……”·自己选的对象,哭着跪着也要送完。
季盛瑜也没心情给自己洗洗刷刷,温顺的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绵羊,客厅卧室的灯都关上,换好睡衣的季盛瑜颤颤巍巍的爬上贺森凉的床,生怕这位祖宗又出幺蛾子,好在贺森凉说的睡觉,真的是睡觉。
贺森凉揉着额头看着季盛瑜拿过来的两身衣服,昨晚上的事情算是他半醒半醉间干出来的,其中滋味怕是只有贺森凉自己能体会到·他看不出两套衣服究竟哪里不同,选的不耐烦之际随手指了一套。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季氏当家人的寿宴晚上七点才开始,早上十点季盛瑜就开始给贺森凉选衣服,贺森凉心想我又不是女的,没必要那么打扮,但季盛瑜不这么想,他把处处细节都考虑周到,生怕贺森凉在这寿宴上被人瞧不起。
晚上七点,贺森凉跟着季盛瑜从大门进入季宅,这是他第一次来季宅,也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古老又宏伟的建筑,完完全全古色古香的大宅,门口没有放镇宅大狮子,反而修着两座半人高的花坛,花坛里养的是什么花,贺森凉不认识。
中间是一道高两米,宽四米的大门,门旁边留有侧门,保存着油的蹭光发亮的木门,门顶上是雕刻着福禄寿的镂空门头,门头上挂着一块匾,扁上不知是谁提的季宅两个大字。
门头两边挂有红艳艳的大红灯笼,两侧小门则挂着稍小点的灯笼··现如今极少有人家还用这种门匾·贺森凉定定看着那块写着季宅的门匾很久,门匾上挂着红色绣球和丝带,如果不是门内身穿西装和晚礼服的人,贺森凉怀疑自己回到了古时候。
·“好看吗”季盛瑜站在旁边问··贺森凉摇摇头,看多了也就感觉不稀奇了··“进去吧·”季盛瑜说,收请柬的人都站在了门内,这是季家的规矩。
门内收请柬的人看见季盛瑜,顿时喜上眉梢,笑盈盈的冲季盛瑜一弯腰张口就说,“少爷,您回来了,老爷在书房等你·”·季盛瑜神色淡漠的点点头,指着贺森凉说,“这是我带回来的客人,你们派个人跟着他,别让外人欺负他。”
这话说的格外护短,惹的收请柬的人频频对贺森凉侧目,心里不禁嘀咕,少爷带回来这人,长得也太漂亮了,虽然举止看着并不女气,但难免因为这张脸惹得人对他轻视。
好在这收请柬的人,很了解季盛瑜,连连找了个很尽职的小伙子跟着贺森凉··“你到处逛逛,这宅子有些年头,可看的风景有不少,你想找高以的话,给他打个电话就行。”
季盛瑜低声交代着,贺森凉神色微动,寿宴的时间还没到,来的人却已经很多,可见季老爷子的号召力,而这时候季盛瑜要离开,他一个从未涉足过这种地方的人,难免有些疏漏。
找高以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看贺森凉点头,季盛瑜又转眼去看已经跟在贺森凉身后的小伙子,“跟好了,别让人欺负他·”·小伙子对季盛瑜的话忙不慌的点头,贺森凉内心十分想笑,他是谁当年初中到高中都让人闻风丧胆的小霸王,现在这副模样倒是真对不起小霸王的名头。
他抬眼发现季盛瑜还没走,不耐的说,“能欺负我的人还没出生·”·没想到自己婆婆妈妈半天还是忘了小霸王的本质,季盛瑜叹了口气,关心则乱,关心则乱,他转身走了。
贺森凉朝前厅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身问身后的小伙子,“你知道高以在哪里吗”·小伙子把贺森凉带到后院偌大的花园里,指着后花园后那幢矗立的小白楼说,“高先生在那里。”
“带我过去·”贺森凉没想到隔着个后花园居然还藏有个现代建筑,他看着处处悬挂着彩灯的树木,又看看修剪整齐的花丛下放着的- she -灯,老宅的房子在身后,显得灯火通明。
“那边,我这种身份的不给进·”小伙子挠挠头,“先生,你打电话让高先生出来吧,我进不去·”·贺森凉看着那小白楼,“为什么不让进”·“小楼里住着太太,太太不喜吵闹,所以,我们都被限令不准进,进了会被罚。”
小伙子说,“平日里太太的生活起居都是她自己料理,压根不需要我们·”·贺森凉点点头,高媛的手艺他尝过,比季盛瑜更胜一筹·既然小伙子不能进,那就算了。
他摸出手机,给高以打电话·高以刚换完一套衣服,接到贺森凉的电话,简直是救命稻草··看见贺森凉,高以热泪盈眶··“你跟表哥一起来的”高以让跟着贺森凉的小伙子走开,“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他去见季老爷子了。”
贺森凉说,“家大业大,真是个豪门公子·”·高以笑笑没说话,有些人羡慕这份家大业大,但有些人却偏偏不想要,这大概就是别人眼里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季盛瑜没让贺森凉等太久,只不过过来时脸色不太好,贺森凉眼神询问,季盛瑜轻轻摇了摇头,高以看正主来了,又老老实实的退下去陪高媛··晚宴到八点才开始,七点只是个噱头,让各界巨头玩乐。
贺森凉和季盛瑜两人绕着花园,季盛瑜难得沉默半晌,贺森凉也跟着无话可说,他不知道季老爷子对季盛瑜说了什么,无非是婚姻大事和事业以及继承之类的事情··“他让我娶一个女人。”
季盛瑜忽然出声,贺森凉站住,正巧站在一株挂有彩灯的桂花树下,这颗挂花树长势喜人,枝繁叶茂的不似一棵花树所有··“一个,我都没见过的女人。”
季盛瑜又说,“不过我和他说,我喜欢的人是男人,而且我和他在一起很久了·”·贺森凉:“他就没拎起棍子揍你”·季盛瑜笑着说,“他倒想,棍子被我妈收起来了。
他说我和男人在一起,就废除我的继承权·”·“这是在让你选择”贺森凉逗着季盛瑜说,“要金钱还是要男人·”·“毫无疑问,肯定要男人。”
季盛瑜伸手拉住贺森凉,和他十指交叉相握,“反正我早就不花他的钱了,再说,我还有个有钱的男朋友·你可得养我·”·贺森凉看着面带娇羞,装作小鸟依人赖在他肩头的季盛瑜,忍不住笑着说,“养,肯定养。”
“多谢男朋友的慷慨,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季盛瑜害羞带怯的说,贺森凉的鸡皮疙瘩打不住的往下掉,愣是在寒风里再抖了几抖··贺森凉刚想反口嘲笑季盛瑜两句,就在花园通往小白楼的路口看见两道身影,正是高以和高媛,高媛面冷如当年,眼神温如暖风,瞧见贺森凉,甚至淡淡的勾了个笑。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贺森凉有种正和人儿子调情,忽然被人母亲抓包的窘迫感,他局促不安了片刻,才兜出一个笑,季盛瑜在他旁边,大意的笑出声,收到贺森凉狠狠的一季眼刀。
“凉凉来,让阿姨看看·”高媛对贺森凉招招手,贺森凉走到她身边,高媛打量了贺森凉片刻,叹息的说,“长大了,更俊俏了。”
瞥了一眼还站在桂花树下的季盛瑜,高媛对贺森凉说,“以前阿姨不敢见你,是怕你埋怨阿姨,毕竟是盛瑜他……现在你两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贺森凉不知道说点什么,只好报以一笑,高媛拉住他的手,“以后你也是阿姨的儿子,你们好好的,我和你爸妈就放心了·”·“晚宴要开始了,小姨。”
高以提醒道,高媛拉着贺森凉走到季盛瑜身边,“带他逛逛,前宅鱼龙混杂,就不要去了·”·季盛瑜乐得不去前宅的晚宴,当下抱着高媛,高兴的亲了亲高媛的额头,“谢谢妈。”
高媛依旧淡淡的笑,带着高以走了·留下季盛瑜和贺森凉面面相觑··“高阿姨不是因为我把你……所以不见我的啊·”贺森凉喃喃的说,他一直以为的事情都是错误的。
现在高媛把三言两语轻巧带过,算是给他心上的压力解了一层··“你想的真多·”季盛瑜带着他继续逛后花园,“你要去晚宴露下脸么”·贺森凉睨着季盛瑜,“好歹你是他儿子。”
“不用·”季盛瑜说,“从我出国那年,他的寿宴就不用我出面了·”·既然季盛瑜说不用,那就不用吧·贺森凉走累了,指着水榭中的小亭说,“去那坐坐。”
季盛瑜当然没有意见,两人走到小亭里,小亭四周的柱子上挂着灯笼,亭内的灯就没有开,贺森凉坐在坐凳上,趴着栏杆,往水里看,“这水里养着鱼”·“嗯,锦鲤,小时候不懂事,喂的撑死了好几条,那几条鱼据说有些年岁,我妈心疼好几天。”
这座宅子季盛瑜再不喜,也是从小长大的地方,处处都留着回忆,“这处宅子后原本没有那幢小白楼,是我妈住不惯这宅子,我爸特意给她建的·”·贺森凉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他旁边的季盛瑜,“你爸其实很喜欢高阿姨吧”·“谁知道呢”季盛瑜满脸讽刺的说,“联姻的婚姻,真真假假,就连感情也是半真掺着假。”
贺森凉下巴搭在胳膊,歪头看着倒影在水里的老宅和各色彩灯花草树木,以及盛满了星星的夜空,季宅远离城市中心,才得以看见星辰,贺森凉被水中的星辰吸睛,忍不住仰头看向天空。
“他们的感情,我们看不懂,但是,我们的感情,我们看得懂·”贺森凉轻声说,一阵寒风吹来,小亭四周的灯笼撞到柱子,发出咚咚咚声,“我们之间不会有联姻,更不会有假- xing -质的婚姻。”
季盛瑜定定的看着仰头看星空的贺森凉·眼睛一眨不眨··“所以啊·”贺森凉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看着季盛瑜,继而对季盛瑜璀璨一笑,“我们,对这段感情,问心无愧即可。”
季盛瑜轻轻嗯了声,贺森凉凑过去靠在季盛瑜的肩上··“给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你是指我没喊你小妹妹之前的事情吗”·“季盛瑜,你诚心不想让自己好过,是吧”·“不不不,不是的。
我这就给你说说我小时候的事情啊·”·季盛瑜紧紧搂住贺森凉,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啄了下,“我不足月就出生了,出生后在保温箱里躺了一个月,两岁前总是生病,我妈衣不解带的照顾我,我爸啊,很不耐心对小孩子……”·“看不出来,你小时候居然是个病秧子……”·“对,那时候有人就说给我冲喜,啧,真搞笑,科学都这么发达了,还有人说要冲喜……”·寒风偶尔阵阵吹过,带走小亭内的只言片语,却带不走小亭内的温情,冬季的脚步早就来到,悄无声息的等待着春的到来。
下一年的春夏秋冬,他们毅然会一起度过,十年后的春夏秋冬,他们也会一起走过,二十年……三十年……·百年归土,相依相偎足以··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结束,晚上双更番外,感谢陪伴~·第47章 番外一·季盛瑜因为和贺森凉吵架,被扫地出门,一怒之下甩开手上所有的公务躲进了郊外的别墅,这座别墅正是去年他们两重逢见面的地方,此时正值春夏交替,长廊上的紫藤花热情绽放,淡淡的花香随着风飘散。
季盛瑜坐在长廊前的台阶上,仰着头双手枕在脖颈处,怔怔的望着湛蓝的天空出神,压根没注意到从不远处缓步行来的人··那人长眉星眸,高鼻梁,淡色薄唇,神色似笑非笑,透着青年不该有的冷冽成熟。
身形修长,几步就渐渐走近··那人走到他身边,踢了他一脚,季盛瑜回神看见来人,淡笑招呼了一声,“你怎么来了”·“听说你和人吵架了,打算趁虚而入。”
盛绽提着裤子跟着坐在台阶上,眯着眼看着渐渐热焰汹涌的太阳,“真看不出来你是吵架就玩失踪的人·”·“那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季盛瑜看着天空拖着声音问。
“你在我眼里,一直是个公私分明,不拖泥带水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逃避,只会勇往直前·”盛绽说,“当然这其中可能添加了我个人对你的喜爱。”
“得了,你怎么有时间来这”季盛瑜说,“法医应该都很忙吧”·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盛绽叹了口气,“如果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闲不下来,那得有多少命案”·季盛瑜看着盛绽,“到底怎么回事”·“来这边查点事情,顺便来看看你。”
盛绽说,“主要还是我想趁虚而入·”·“我和你不是一路人,别白费心思了·”季盛瑜说,“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盛绽扯了个笑,“我进来的时候看见门口停了一辆车,里面坐着个长得特好看的男人,那男人看我进来,眼神都快燃烧了·”·眼看季盛瑜的脸色都变了,盛绽添油加醋的说,“我还朝他飞了个媚眼,结果人家只是火热的看着我,等我想上前找他要电话,他却开车走了。”
季盛瑜:“……”·“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盛绽问,“那个人该不会就是……”·“是他吗”季盛瑜指着手机锁屏上贺森凉的侧面照片问,盛绽看了一眼,肯定的点头,的确是这个漂亮的男人。
“……”季盛瑜挠着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吵架的事情还没过,又撞上盛绽这时候来别墅找他,浑身是嘴都说不清,季盛瑜觉得自己最近霉运连连,也许是春夏交替时期的梅雨季节过长所致。
“不会,真的那么巧吧”盛绽同情的拍着季盛瑜的肩膀,“我真没想过会在这遇见他,也没想到他刚好会在门口碰见我来找你·”·“不怪你。”
季盛瑜摇头,“他应该是在门口等了一段时间,想看我什么时候出去,结果没等到我,先等到了你·”·贺森凉的脾- xing -他很了解,哪来那么巧合的事情,盛绽刚到门口,贺森凉就在那,分明是贺森凉一直在那,连低头方式都不算高明,季盛瑜叹了口气,吵个架连道歉都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贺森凉,他能拿人怎么办·“你们,为什么吵架”盛绽凑在旁边问,“你不愿意说也没事,留个悬念给我猜也不错。”
“杂志上的八卦·”季盛瑜无奈的说,“之前答应过他,不会再传这类的绯闻,结果,那天谈生意被人偷拍到我和对方的女助理碰杯,娱乐八卦你也知道,捕风捉影,没有的事情经过他们几笔乱写,就变得煞有其事。”
“醋味挺大啊·”盛绽喃喃说,“他发起脾气来,很厉害吧”·季盛瑜点头,“当天就把我赶出来了,连解释都不听,那张照片也的确拍的太暧昧,陡然一看,简直就是我和那女助理两个人在包厢里卿卿我我。”
因为这件事,他都打算退居二线,所有需要吃饭才能摆平的生意都交给别的人去办··“这都是你惯得·”盛绽肯定的说,“如果你对他稍微严厉点,就不会有这些事。”
季盛瑜笑了笑,如果实在太憋屈,他肯定也会冲着贺森凉发脾气,但,对贺森凉严厉,就免了·他和贺森凉是恋人,并不是其他的关系,他们之间是爱情,不是友情,还不足以发展到亲情。
再说,他爱贺森凉,不宠贺森凉,难道去宠一个无关紧要的旁人吗·“你这种只走肾的人不懂·”季盛瑜说,“等你哪天走心,再和我谈论这个问题。”
盛绽斜睨着他,“如果我走心的话,还会让你有机会和他在一起”·季盛瑜哑然失笑,“就算你对我走心,我对你不走心还是没用,盛绽,你需要一个互相走心的人,教你一些不一样的感受。”
盛绽嗤笑,“过段时间我要调到别的岗位,住址也会改变,到时候我再告诉你·”·关于盛绽的工作,季盛瑜一向不过问,忽然听盛绽这么说,不由微微上心,“别的岗位不做法医了”·“做,换个地方做。”
盛绽说,“至于在哪做,机密·”·“晚上一起吃个饭”季盛瑜说,盛绽来S市,他理所当然的要请盛绽吃饭,“住的地方确定了吗之前给你的酒店VIP卡还好用吗”·“没时间一起吃饭了,晚上要赶飞机。”
盛绽说,“卡挺好用的·”·想到贺森凉,季盛瑜顿时一阵愁眉苦脸,难不成两个人还能一直冷战下去要知道很多情侣都是因为冷战而分手,他不想和贺森凉分手。
“现在你们两都冷静下来了,好好谈谈,别最后把想了好几年的人给放走了·”·盛绽站起来拍拍屁股,伸手从面前的紫藤花上摘了串,放在手里端详,看了半晌,坐在台阶上的人还是愣神坐着没动静,盛绽把花砸到季盛瑜的头上。
“你怎么还在这坐着”·季盛瑜扭头迷茫的看着盛绽,不在这坐着,能干什么·盛绽无语的看着他,当年宛如花花公子的人现如今就因为一场小架变得如此蠢,活像一根朽木成了人,不解风情到壮士扼腕。
“想办法哄他啊,投其所好的去哄,实在不行扔上床睡一顿啊,人家不都说床头打架床尾和吗你倒是行动起来,身为一个时尚杂志人人嫉妒羡慕的花花公子,你连解决和你冷战的男朋友的本事都没有,还当什么花花公子”盛绽一边说,一边从刚刚摘下来的紫藤花簇上拽下小花往季盛瑜身上砸。
不一会儿季盛瑜身上就被盛绽扔满了支离破碎的花瓣,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盛绽,过了几分钟,他忽然灵机一动的说,“你说的有道理,游走花丛的人就是比较有见解。”
盛绽:“……”·这种戏码电视剧上都演烂了好不好关游走花丛什么事自己是个恋爱新手不要推锅给见识·季盛瑜似乎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脑海里满是关于怎么和贺森凉和好的办法,他平地一跃而起,头也不回的跑了,从渐行渐远外丢回一句话。
“今天就不留你了,你自己回去吧,等我去B市再请你吃饭·谢谢啊·”·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盛绽转着手里只剩顶端一朵小花的花枝,望着季盛瑜渐渐消失的身影,忽然低头对手里的花说,“你主人这表现很像打了鸡血的柯基,他说得对,我该找个能走心的人,但是,这个人,我该去哪里找呢”·季盛瑜事先从周宓那里敲到季盛瑜正在公司处理堆积的公务,他忙不迭的在超市购买一通食材,又从自家酒柜里捞出一瓶私藏多年的红酒,筹备完晚餐所需要的东西,季盛瑜站在厨房里,望着那一堆被他寄予厚望的菜肴,忍不住嘿嘿直笑。
贺森凉刚进门,就发现家里的不同,首先玄关处的鞋柜上,放着季盛瑜的鞋子,衣架上也放着季盛瑜那天走时穿的外套,他默不作声的换好家居鞋,轻手轻脚的走到客厅里,一眼就看见灶前忙碌的身影。
他微微顿住脚步,不想惊动季盛瑜的朝对方靠近··距离季盛瑜还有两步远,这人开了口··“回来了”·直把原本想吓人的贺森凉给惊得一蹦三丈高,他结结巴巴的说,“回,回来了。”
季盛瑜扭头看了神色慌乱的贺森凉一眼,转过头无声的勾个笑,多大的人还玩这招,小霸王的招数越用越回去了··“洗洗手帮忙端菜·”季盛瑜指着几盘已经做好的菜说,贺森凉哦了一声,听话的洗手端菜,端完几盘菜,站在厨房门口,望着季盛瑜的身影忽然想起,他们两还在冷战时期,现在这算怎么回事·季盛瑜脱去围裙,套着手套端着汤,朝着餐桌努嘴,“走,菜齐了。”
贺森凉跟在季盛瑜身后,像个讨糖吃的小孩,眼巴巴的又有点说不出的别扭··季盛瑜放下汤,把手套摘下放在餐桌上,转身又进了厨房,贺森凉不知道季盛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不好直接站起来跟在季盛瑜身后看,只好耐着- xing -子等着季盛瑜从厨房出来。
季盛瑜没让贺森凉等太久,只见这人从厨房里拿出一瓶酒两个酒杯,贺森凉垂眸吃着菜,等季盛瑜把酒放到他面前,他才冷淡的说,“还吵架呢·”·“是啊,还吵架呢。”
季盛瑜倒酒的手不停,“吵架你还吃我做的菜”·“那我吐给你”贺森凉抬脸扬眉问,大有季盛瑜点头他立刻就把下肚的菜吐出来,季盛瑜今晚的目的可不是让两人再次吵架。
·“特意做给你吃,怎么会让你吐出来”·贺森凉不买账的放下筷子,低头喝了口酒,趁其不备的开口问道,“下午进你别墅的那个男人是谁”·季盛瑜早料到贺森凉会问,极其顺口的说,“我外甥,盛绽,现在在B市做法医。”
贺森凉没想到下午看见的俊朗青年居然是季盛瑜的外甥,他想了想青年的年纪,又看看季盛瑜,略带点不可思议的说,“他看着和你差不多大,怎么就是你外甥”·“远房亲戚,我妈让我多帮帮他,他从小双亲亡故。”
季盛瑜说··贺森凉细细品着酒,“昨天的事情……”一杯红酒下肚,贺森凉的脸色微红,不大好意思的开口说,“昨天,是我无理取闹,我们,不吵架了。”
季盛瑜神色诧异,老实说,从来没想过贺森凉会主动低头道歉,因为之前所有即将吵架的前兆都是在季盛瑜的退让下无疾而终,现在两人吵架冷战,贺森凉居然先低头,着实让季盛瑜吃惊了。
“我也有错·”·“不是·”贺森凉说,“我应该听你解释,哪怕你解释后,我自己还会调查事实真相,也该让你解释·”·季盛瑜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如果解释了,他还去调查,那还解释个什么劲季盛瑜沉默的吃着菜,吃得差不多才停下筷子,又喝了杯酒给自己壮胆。
“你是不是不信任我”·贺森凉沉默了片刻,“不是,就是,缺少点,真实感·”·都在一起大半年了,贺森凉忽然说缺少点真实感,季盛瑜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给双方倒了满杯的酒,指着那杯酒说,“一口干,喝完后什么都别想,跟着我的脚步,把你自己全身心的交给我,行吗”·贺森凉看着那杯暗红色的酒,季盛瑜仿佛圣经里诱惑夏娃的蛇,而他,则像把持不住的夏娃。
终归,夏娃吃了禁果,而他,喝下了那杯似充满惩罚味道的红酒··在季盛瑜刻意的锻炼下,贺森凉的酒量依旧停滞不前,两杯红酒下肚足以让他晕晕乎乎·在晕晕乎乎之际,贺森凉感觉自己被人揽在了怀里。
他自发的勾住身前人的脖子,听那人沉沉的笑道,“只有把你灌醉了,才能看见你的真心·”·他拼命的摇头,不是这样的,酒意让他晕头转向,思绪也跟着不着调了,张嘴便说,“放屁,我什么时候遮遮掩掩了”·拥着他的人似乎被他的粗言烂语惊到,捏住他的下巴霸道的质问,“你什么时候不遮遮掩掩了还学会说粗话,谁教你的”·贺森凉挣开季盛瑜的手,摸着季盛瑜脖颈后正中心的一颗痣,痴痴笑着说,“男人,就该在必要的时候,说说粗话。”
季盛瑜被他摸的浑身像放在太阳下晒炸裂的豆壳,根根汗毛直竖·“好,必要的时候,一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必要时候·”·当晚贺森凉究竟被迫说了多少粗话,大概只有当事人知道。
而这一场不大不小的冷战,就这么床头打架床尾和了··感情这种东西,有时候,吵架是增进感情的促进剂,全看你怎么用··第48章 番外二·飞机刚起飞,季盛瑜就想按下急救降落伞,凭着心里偌大的自制力才勉强的维持住自己的形象,他掉开目光看向夹在书里的画稿,画稿被书遮的严严实实,但随着飞机起飞瞬间的失重,颠簸出画稿的一方纸角。
露出来的斜角画稿上铺满凌乱的线,越贴合书的地方线条越清晰,渐渐能看出是半张脸,一只阖上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季盛瑜几乎是闭着眼将那幅画重新塞进书里。
他怕自己再看几眼,就真的会按下降落伞··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在飞机上的十几个小时,季盛瑜一直睁着眼,他愣愣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书,不知道贺森凉现在在做什么。
他把书抱进怀里,靠近心口处,稍稍心安,希望贺森凉不会怨他,恨他··季老爷子的准备很充足,季盛瑜刚下飞机,就接到接人的电话,一路上顺利到校,甚至连公寓都置办好了,只差他入住。
刚上学的那几天,他身边总跟着不同的人,疲惫不堪之际还要因为想着贺森凉而痛苦难安,他压根不敢给贺森凉打电话··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好,都不能··短信,邮件,微信……所有的通讯工具都被监听,现在他才明白,他妈的小打小闹在他爸眼里根本奈何不了什么,他在国外该被限制还是会被限制。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目前连跑路都困难··季盛瑜叹了口气,蹲在厕所里看着手机,他从没想过出国后的困境会如此艰难,为了不贸然涉险连累人,他连季老爷子最不屑监听的高以都没打电话,谨慎处微,小心行事。
他懂,但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慢慢的他在学校里结识了其他人,又和其他的人混成朋友,刚开始连厕所都把门的跟班,看他上课老实,放学只待在家里看书学习,也放松了警惕,不在时时刻刻的跟着他,让他偶有喘息的机会。
时间像流沙随风飘走,半年后,季老爷子派来的小跟班对他越来越放松,甚至允许他一个星期有一次参加朋友聚会的机会·这让季盛瑜感到莫大的喜悦,借着这一星期一次的机会,他成功和高以搭上线。
在把高以放到贺森凉身边前,他已经写好所有事件发生的可能- xing -,将足有三百多页的文档压缩发给高以,高以看着这几百页的文档沉默不语,为了一个男人如此这般,季盛瑜怕是真的疯了。
不仅如此,季盛瑜还教唆高以帮着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高以心思缜密,更具有聪慧,是个好帮手·季盛瑜好说歹说,才谋得高以的帮助··漫长的两年消磨,季盛瑜把当年监督他的小跟班成功收服到手下,这帮小跟班反而帮着季盛瑜欺骗着季老爷子,其实季老爷子每年都会更换这批人,可惜神机妙算都算不过天,季盛瑜的手段在收服过程中日益精炼。
第三年,季盛瑜偷偷回国,其原因是为了帮助高以脱困··高以是个聪明人不假,心思颇多但架不住年轻,被高司令抓住实情,强制要帮着高以改正小众审美观,高以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给季盛瑜通风报信,寻求帮助。
季盛瑜得到消息,二话不说回国帮忙··好在季盛瑜在国外这几年不光是知识有长进,连带着脑瓜子也跟着蹭蹭蹭的直冲云霄,千算万算的总算将高以给弄了出来··“你也是可以,明知道舅舅什么脾气,你低下头示下弱会死”季盛瑜站在客厅里数落刚睡醒的高以,“现在好了,大学上不成,家回不去,生活费也断了,你打算怎么办”·“能怎么办”高以无所谓的说,“走一步看一步。”
“走一步看一步”季盛瑜简直被气笑了,他指着窗外说,“你现在连大巴都坐不了,前脚刚买完票,后脚舅舅的兵就能把你逮回去,我说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在这事上丢了这么大篓子”·“能怪我吗”高以气不顺的说,“谁知道他真的想弄死我啊。
我只是喜欢男人,又不是要炸/弹/药/库·”·“你要真炸那,说不定舅舅还不至于勃然大怒·”季盛瑜给高以倒了杯牛奶,“大少爷,你目前只能当只躲在- yin -暗里的小蟑螂。”
“只要别让我回到那个地方,当什么都行·”高以把牛奶喝完,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这人活过来就有心思- cao -心别人的事情,朝着季盛瑜一阵挤眉弄眼,季盛瑜盯着高以看。
“怎么在那儿药磕多了眼睛都不利索了·”·高以翻了个白眼,“你回来,不打算去看看心心念念的人”·季盛瑜摇摇头,神色间颇为思念,“还不能,偷偷看看倒是可以。”
“你不偷偷看,还想光明正大的站到人面前”高以不客气的说,“你站到他面前得被打死·”·“他现在那么暴力”季盛瑜诧异的问。
“没有,我就是夸张了说·”高以摆手,“一会我把他学校的地址发你,你注意不要被他看见,他现在可不像以前那么傻·”·贺森凉就读的大学还是在S市,只不过所在的地方比较偏僻,距离市区较远,那一片地方都是新建的大学城,附近小吃街商务街成片的盖,住宅区也跟着建了起来。
慢慢的便不显得大学城附近空旷寂寥··季盛瑜没做多大的改动,只给自己脸上贴了几片胡子,扣上了一副平光镜,穿的极其接地气的混在大学生人群里,正赶上中午饭点,他知道贺森凉的嘴有多挑,校内食堂里的饭菜从不吃。
看着越来越少的人从学校大门里出来,始终没看见贺森凉的人影,季盛瑜有些着急,他频频看向校园门口,生怕自己漏掉一个人,就在季盛瑜打算进校园一探究竟,贺森凉姗姗来迟的从校门出来了。
季盛瑜目不转睛的贺森凉,长高了,五官随着时间的流逝跟着变换,却始终不动根本,只不过比之前更耐看,季盛瑜发现贺森凉朝他这边扫过来,立刻收回了目光,假装再打电话。
等贺森凉朝大门另一边走去,才放下手机,继续看着贺森凉远去的背影·心里沉淀了三年的思念在这一刻汹涌澎发,他几乎要冲上前拉住贺森凉,说他回来了··季盛瑜掉头往来时路上走,一时忍耐可得百年相守,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忍,需要等,等他扫除所有障碍,才有足够的时间去抚平贺森凉心中的伤痕··高以见他不到一小时就回来,嘴欠着说,“看一眼就跑”·“现在的一眼可以让我想入非非十年,够了。”
高以:“……”·去你大爷的秀恩爱人还在对你仇恨ing,你就先想入非非,你怎么不直接说和人领证生娃了·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高以气冲冲的上了楼,不理坐在沙发上独自幻想的人。
季盛瑜只在国内逗留三天,就回了学校··回到学校后,一边上课,一边对公司的- cao -作更加急切,甚至偷偷摸摸对季氏旗下的公司动手脚,几次都被季老爷子发现,好在季老爷子不把季盛瑜的小把戏放在眼里,由着他乱来。
直到再一个三年,季老爷子猛然发现季盛瑜的小把戏成了大计谋,无可奈何之际心里却颇感安慰,能从自己手底下走过真章,说明把季氏交到季盛瑜手里至少不会一落千丈。
可惜,季盛瑜一回国就给季老爷子一套煎饼果子吃,这套煎饼果子加大份量,从季盛瑜出国说到他创业,到季氏继承权,他一项未落,处处算无遗漏,说完正经事,他神色灼灼的对季老爷子说。
“你当初说得对,我会听话出国就是怕你对贺家下手,现在,季氏有我的说话权,你再想对人下手恐怕就难了·”·季老爷子骇然的看着他,手抖着按在桌上,说,“你对那小子……”·“就是你想的那样,没错,要么你换个继承人,要么季氏断后。”
季盛瑜冷声说,“你想好告诉我,我随时配合·”·季老爷子看着季盛瑜走之前放在他面前的一杯热水,陷入了沉思··狂甩了压在心里六年多的话,季盛瑜感觉身心舒畅,现在,就差和贺森凉直面杠上,他知道贺森凉一直想买下郊区那座别墅,好巧不巧那座别墅是他当初置办的。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季盛瑜透过头顶上的树叶,影影绰绰的看见夏日炙热的阳光,轻轻勾起唇角:我回来了,凉凉,你准备好迎接我了吗·作者有话要说:·贺总和季表哥的故事暂到这里告一段落。
再次感谢陪伴我的小伙伴,12月10号开更新文《沟壑》,主角是客服里出现过的容续沈商信,主打悬疑推理,想写很久的故事T_T,开更当天双更~喜欢的小伙伴可以先收藏下。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文案:·听说学校新来的转校生很嚣张··贺森凉笑而不语,嚣张那是还没落到我手里··六年后··老板,听说你隔壁的海归很牛叉。
牛叉贺森凉面色凝重,什么都养死过,就是还没养死过海归,怎么办养海归好像是件很增逼格的事情呢··童年分开,少年相逢,青年相遇,相爱相杀。
死对头变情人··季盛瑜VS贺森凉·排雷:·1:分上下卷,上卷为校园,下卷为六年后相遇;·2:关于攻受感情线路,拒绝指责;·3:水至清,主受··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近水楼台·搜索关键字:主角:贺森凉,季盛瑜 ┃ 配角:高以,程裴,韩之酌等等 ┃ 其它:竹马,重逢·第1章 楔子·贺森凉躲在S市郊外的休闲庄园里,这个庄园和别人家的不同,不同在别人家的庄园里都是山石花草,他的庄园里都是鸡鸭鹅鱼,加上一条中华田园犬。
他每天都会为那些听不懂人话瞎捣蛋的鸡鸭鹅恼火,又舍不得宰了·原因无他,他就是觉得那些扁毛动物可爱,对,很可爱··再一次阻止田园犬强烈要求跳进水池里抢锦鲤的饲料要求后,贺森凉忍无可忍的把跳蚤一脚踹进了水池里。
·跳蚤在水池里欢蹦乱跳,用鼻子在水里拱着锦鲤,锦鲤瞪着死鱼眼,顺着它的鼻子来来回回,摇着尾巴掌着舵,一狗一鱼玩的不亦乐乎··贺森凉扶着额头,他养的都是些什么狗逼玩意儿·哒哒哒公司助理踩着高跟鞋摇曳着身姿,速度极快的到了他面前,呼吸平稳的甩出一句话:“贺总,隔壁庄园被人买了。”
贺森凉:………谁胆子这么肥,敢从他手底下抢地盘·“查到是谁买的了吗”他一直想办法买下隔壁的庄园,打通两家庄园的连接,可惜,那家庄园的主人一直不松口卖给他。
现在的庄园不够大,鸡鸭鹅的活动范围局限太多,每次溜不了半小时就绕回来了··助理摇摇头,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猥/琐的笑容,贱贱的说,“听说是只海龟。”
贺森凉冷笑一声,“海龟真巧,我什么都养过,就差海龟了·”·助理收起脸上的笑,“我没看见人,倒是看见了一条大狗。”
助理一边说一边比划,贺森凉瞅了一眼,照助理的比划,那条狗得有一米高·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大狼狗…吗·“家有恶犬,你想轻易把海龟养死,恐怕不容易。”
贺森凉不在意的指了指祸害水池的跳蚤,“我也有狗,伤害- xing -boom boom的那种·”·助理忍了忍,目光停在跳蚤身上,看它智障的试图把锦鲤拱上岸,锦鲤总在它即将成功的时候一摇尾巴,哧溜的又回到了水里,偏偏跳蚤每次都这样重复四五次后,助理挪开了目光,就这,就这智商,还伤害- xing -boom boom贺总怕是吃错药了。
“你去好好查查买下隔壁的到底是谁,过几天我就回去了·”·助理点头··次日贺森凉是被隔壁嗷嗷呜呜的狗叫声吵醒的·他烦躁的把枕头往地上一摔,套着条大裤衩光脚出了卧室。
“跳蚤”贺森凉站在客厅一吼,跳蚤正在水池里撒欢,听到声音立马跳出水池,带着一身腥水哒哒哒的滚进了客厅··“你给我站住”贺森凉指着跳蚤,跳蚤呼哧呼哧的吐着舌头看他,身上的水顺着短毛滴落在地板上,贺森凉脸色铁青,没靠近他都闻到跳蚤身上的鱼腥味了。
他想不能这样了,隔壁入住新户了,不如…他嘿嘿笑了,带着跳蚤往两家之间的栅栏边走去··“去,你不把隔壁搅得一团糟,别回来”贺森凉手在跳蚤的鼻尖上点了点。
跳蚤哈喇子直流,伸出舌头裹了他手指一下,贺森凉皱了皱眉,教很多次了,还是不听·他拍了拍跳蚤的头,“去吧·”·跳蚤歪头看了他一会,才顺着他的手势头也不回的钻过狗洞,撒着狗腿跑开了。
贺森凉站起身,折了几个树枝挡住狗洞,施施然的走了··跳蚤一去一星期,杳无音讯,贺森凉急了·他想了想,穿了身周正的衣服,按响了隔壁庄园的门铃,一分钟后,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身穿西装,精神抖擞的老者。
“想必是隔壁的贺先生,我家先生等您很久了·”·贺森凉奇怪的看他,“我是来寻回我的狗的,请问您有看见吗”·老者微笑,“如果您说的是只田园犬的话,我想,我的确是看见了。
它现在在我家先生身边·”·贺森凉怀疑跳蚤被拐卖了,但眼前老者不像是骗人的·他点头,“请您带路·”·老者请他进来,带他穿过一条紫藤花搭建起来的走廊,贺森凉目不斜视跟着老者,他偷偷来过这里,在这里还没有卖掉之前。
越靠近客厅,贺森凉越紧张,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个什么劲,明明只是来领狗的·哦,顺便见见海龟··老者没有进客厅,只是把门打开,“先生在阳台等您,您进去后直走,就可以到阳台了。”
贺森凉心里的古怪感更强了,他谢过老者,一步一步朝着阳台走去··眼睛比脚步先到达,他先看见了自家一脸犯蠢的跳蚤,跳蚤正跳着去咬一个毛线团,每次即将咬到的时候,拿着毛线团的人总会又升高,跳蚤不气馁,落地又跳起来。
贺森凉不忍直视的闭了闭眼,可能小时候和哈士奇一起长大的缘故,被哈士奇带弯了- xing -子,二起来哈士奇都怕它··“既然来了,就进来吧,你家狗很有意思。”
阳台上的人没露脸,只露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继续逗着跳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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