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之人 by 废泥(3)

分类: 热文
不堪之人 by 废泥(3)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夏寒哼哼唧唧地在他背上蹭了蹭,才听话走进洗手间··时间就要来不及了,夏寒急匆匆地穿好鞋,在左尘脸颊上亲了一口,“尘,我走了,你到点了就去上班,自己别乱跑,知道坐哪趟公交车么楼底下的62路坐三站,记得刷卡…”·“知道啦,你每天都说一遍。”
“外面冷,你多穿一点,把围巾围上,帽子和手套都戴好,别冻着·”·“嗯,我知道·”·夏寒捏了捏他的脸,“嫌我烦了”·左尘笑着摇了摇头,把手中的保温杯塞进夏寒手中,“热牛奶,路上趁热喝。”
夏寒捧着沉甸甸的保温杯,忍不住将面前瘦弱的人拥入怀中,眷恋这温暖的体温,依依不舍地在他耳边吻了吻,“嗯,那我走了,你到班上了给我打一个电话哦。”
“好·”·家门在眼前关闭,夏寒匆忙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左尘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无论被吻多少次,那心脏跳动得就要呼之欲出的感觉却依然如故。
这大概就是很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吧··左尘站在门口兀自发着呆,没有理会上楼的陌生脚步声,直到那声音在自家门前戛然而止,他才吓了一跳,警觉起来··“谁…谁啊”·外面的人既不敲门也没吱声,直接就拿钥匙打开了门,左尘吓得倒抽一口凉气,直到看清了进门的人,一颗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了下来。
“左尘啊,好久不见,气色好多了嘛,看来夏寒把你养得挺好啊”·左尘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哦,林警官,夏寒他,他不在。”
“我知道他不在,我在你们家楼下蹲了半天了,就等他走了我才上来找你·”·“找我”·见左尘一副狐疑的样子,林乐狡黠地笑了笑,也不脱鞋,仿佛这是自己家一样,将钥匙放到茶几上,往沙发上一瘫,才慢悠悠地开口解释道:“那个,夏寒租这房子的时候,给了我一把备用钥匙,你不介意吧”·“嗯”左尘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没,没事,这是夏寒的家,他同意就好。
林警官,你喝水么,我去给你倒·”·“不忙不忙…”林乐呵呵地冲着左尘傻笑了一会儿,说道:“嫂子,咱就别见外了,叫我林乐就行。”
“嫂…”左尘骤然羞红了脸,局促地站了一会儿,还是跑去给林乐接了一杯水,“林乐,你有事么”·“嗯,有事要求你。”
“求我”左尘惊讶地问道··林乐仰着脖子,将那杯水一饮而尽,“左尘,夏朗的学校今天开家长会,要说些高考的事,关系到考大学,好像还挺重要的。
可他不想让夏寒去,就拜托我去,但今天一大早局里突然下了重要任务,我一会儿必须要到外地查案子,实在去不了,我琢磨着,你看你能不能…去一下”·左尘一脸迷茫地盯着林乐,似乎这段话要消化很久才能理解,林乐也不插嘴,默默地看着仿佛凝固了的左尘,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左尘终于淡淡说了一句,“为什么不对夏寒说”·林乐无奈地皱了皱眉,抱怨道:“你以为我不想啊他们哥俩的关系你还不知道么就夏朗那牛脾气,真要倔起来说不上学就不上学了,他哥都拿他没办法”·“可是我去的话,夏朗会不会生气啊”·林乐摸了摸下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一会儿跟他说一声,他就是不想他哥来,其他人应该无所谓吧。”
左尘抿了抿嘴唇,“可是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能不告诉夏寒呢”·“你告诉他,没事,就是别让夏朗知道就行·”·见左尘还在犹豫,林乐马上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拜佛姿势,哀求道:“嫂子啊,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天天在这哥俩中间受夹板气,你就当帮帮我吧”·左尘难堪地笑了笑,“林,林乐,我不是你嫂…你还是叫我左尘吧。”
“左尘啊…”林乐挽起左尘的胳膊摇来摇去,左尘被他晃得头晕,轻声叹了口气,“那,那好,我一会儿上班的时候,找领导请一个假吧。”
·“太好了”林乐给了左尘一个大大的拥抱,“下午四点,你打车去英华高中,高三六班就是他的班·”说完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塞到左尘手中,“这个钱你用来打车。”
“这个我不能要的,你还是告诉我怎么坐公交车吧”·林乐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你就拿着吧,我还有急事,这就走了啊。”
他说完拍了拍左尘的手,害怕左尘反悔似的,飞也似地离开了··左尘拿着那一百块钱,如坐针毡,他觉得应该给夏寒打一个电话,但想了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直到他满怀心事地到了会馆,习惯- xing -地给夏寒报了平安,那如鲠在喉的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左尘请了下午的假,打了车,战战兢兢地来到了校门口,下午三点四十,这里已经乌央乌央来了许多家长,一个个挤作一团聊着天,什么你家儿子的志愿我家女儿的加分,左尘听得恍恍惚惚云里雾里,脚底仿佛被焊在了地上,寸步难行。
在夏寒的呵护宠爱下,左尘已经很久没有犯过病了,此时周围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嘈杂的环境让他的神经久违地再度紧绷,头疼和强烈的不适感袭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小灰…我…我好害怕…”·“你怕什么”·“这里好多人…”·“那你回去”·“对,回去…可是不行啊,这个家长会对夏朗很重要的…”·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那你就进去。”
“我…我不敢…”·左尘捂着憋闷的胸口,弓着腰倚在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时间快要到了,直到聚在门口的家长都进了教室,看着眼前的人少了许多,他才终于好受了些,亦步亦趋地靠近了校门。
“喂”被人拦了下来,眼前的少年虽然与自己心爱的人长得几乎一样,可那眼神里的暴戾却让他本能地瑟缩了肩膀,“夏,夏朗…”·“至于这么怕我吗”夏朗轻笑,“林乐跟我说他有事,找了个朋友来,没想到是你啊,小疯子。”
“嗯·”左尘卑怯地点着头,“对,对不起…”·“你这人可真逗,我揍了你,居然还跟我说对不起·”夏朗毫无顾忌地点了支烟,带着嘲讽的口吻说道:“你可以啊,现在人模狗样的,不当乞丐了”·左尘不去计较他的奚落,只想着林乐交待自己的事,“那个,夏朗,你的班级在哪”·“真要去给我开家长会啊”夏朗嘬了一口烟,“你和夏寒挺熟”·“嗯。”
夏朗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盯着左尘的脸看了一会儿,将烟头随手一抛,“跟我来吧·”·左尘喏喏地应了一声,蹲下捡起夏朗扔的烟头,丢进了垃圾桶,才跟着他进了教学楼。
“你进去吧·”·左尘到的时候,家长会已经开始了,教室大门紧闭,里面的家长一片肃穆,仿佛要考试的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她们一样·这种气氛让左尘惴惴不安,“夏朗,我这样进去,可以么”·夏朗无所谓地笑了笑,“你放心,老师根本就懒得管我的家长,反正我也没救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本来就是,她摊上我这么个学生,心里指不定觉得多倒霉呢”·“夏朗,你别这么说,你好好学习,会好起来的。”
“我”夏朗摇着头苦笑,“谢谢你啊,这么瞧得起我·”·“夏朗你…”·“行了行了快进去吧,早知道你这么鸡婆,当时就应该废了你,把你打成哑巴”·“你不会的。”
到底还是个孩子,左尘冲他微微一笑,又敛起笑容,为自己打了打气,推门进了教室··老师只是问了一句他是谁的家长,一听是夏朗的,也没有多问,随手指了一个座位。
左尘冲老师恭敬地点了点头,走到那个座位上坐好,像个听课的学生一样将腰板挺得笔直·他没有念过高中,被残忍切断的十年让他对高考毫无概念,但从夏寒经常对自己念叨这个词就能感觉到,这一定是对夏朗的人生至关重要的大事。
左尘知道,夏朗是夏寒最在乎的骨肉至亲,就算是为了夏寒,他也丝毫不敢怠慢·他拿出一个小本,一丝不苟地记着,生怕漏掉老师说的一个字··夏朗隔着窗户看过去,盯着那个认真记笔记的瘦小身影,不屑地嗤声一笑,“这傻逼,挺胸抬头就差手背后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幼儿园争当小标兵呢,真丢人现眼…”·他嘴上这么嘲讽着,却不知为什么,夹着烟的手指竟轻轻颤抖起来,熏得眼睛有些发酸。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可以忽略我的标题了...取标题无能星人,下一篇文一定不犯这强迫症了说  _(:3 」∠)_·小朗啊,其实真的是个好孩子~·第25章 出言相护·家长会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夏朗也莫名其妙地在外面站了两个小时,他告诉自己这都是因为书包落在了教室里,他要等着老巫婆啰嗦完了进去拿,可他自己也知道,有没有书包都一样,反正他也不会去写作业。·左尘写字很慢,有些地方没记清楚,想过去问问老师,但看着那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讲台,他在外圈踌躇了许久,越是焦急,越是一句话也插不进去··“等什么呢你”夏朗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正坐在他身后的座位上,一双大长腿旁若无人地翘到桌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有的地方没听清,想…想问问老师。”
夏朗嗤笑,“你可真是狗拿耗子,老师不会理你的·”·“怎么会呢”左尘难得皱了皱眉头,“老师很有耐心啊。”
“哼,那是对好学生的家长,对你,呵…呵呵…”·左尘低着头,怯生生地说道:“夏朗,你别这样看轻自己,我知道,你和你哥哥一样,都是聪明的孩子…”·“再他妈提夏寒看不我抽死你”·踹翻桌子的声音和夏朗没有抑制的吼声让讲台上的长辈齐齐安静了下来,家长们用嫌弃的目光看向夏朗,老师本就严肃的脸上更是拂上一层- yin -沉,“您是夏朗的家长”·左尘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连忙对着讲台鞠了一躬,“嗯,老师好,我是夏朗哥哥…的朋友。”
“他哥呢”·“他哥哥工作很忙,我替他来·”·老师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孩,满心疑窦地觉得是夏朗随便找了一个人来糊弄自己,但转念一想,像夏朗这样自甘堕落的学生,估计都懒得费力去敷衍。
周围的家长又开始七嘴八舌地问问题,她也无暇再为这样一个学生费心多想,只对左尘轻轻嗯了一声,就继续应付家长了··左尘尴尬地站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夏朗瞧着可笑,心中的无名火消了大半,他勾过左尘的脖子,指了指讲台,笑着说道:“你看,怎么样,小疯子,我说的没错吧”·那是用得意的笑容掩饰的落寞和不甘,左尘不明白为什么夏朗会变成这样,只是爱屋及乌,心中也泛起了阵阵酸楚。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夏朗,老师就是太忙了,我,我再等等吧·”·“你愿意浪费时间就随你便,小爷我打球去了”夏朗说完,拿起书包,又故意使劲踹了一脚桌子,冲对着他怒目而视的家长比了一个中指,挑衅地勾唇一笑,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教室。
左尘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直到家长终于陆陆续续地走光了,看着老师收拾起在讲台上的资料,他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老师…”·“嗯”女老师抬头看了他一眼,礼貌地笑了笑,“您还没走呢”·“嗯。”
高三的老师都带着一身不怒自威的严厉,左尘有些害怕,大着胆子又靠近了一点,“您好,您刚才讲的,我有一点没听清,能再问问您么”·老师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但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嗯,好啊,不过要快一点,我一会儿还要开年级会。”
“好的·”左尘手忙脚乱地翻开自己的本子,指了指其中一行中间的空白,“这里,这个大学,是什么”·老师蹙起眉,似乎在回忆自己说过的话,之后发出一声轻笑,“这个您不用在意,与夏朗没有关系。”
“为什么”·“这个学校对于他来说,不切实际·”·“那是什么学校”·“北华。”
说了这两个字,老师也懒得再说下去,可左尘似乎全然不觉,一笔一划地在本子上写下这两个字,给老师看了看,“是…是这两个字么”·女老师瞥了一眼,嗯了一声,忍不住说道:“这么有名的大学,您没听说过”·“我…我没上过高中,也没上过大学…所以不知道,对不起。”
“哦,这样啊·”女老师不耐地清了清嗓子,“您还有事么”·“哦,还有一个地方…”左尘面对老师压迫的目光有些心慌,可越是慌乱焦急,越是找不到那个空缺的地方,只能一边手忙脚乱地翻着本子,一边连声道着歉,“对不起啊老师,给您添麻烦了,请您再等我…”·“那个,夏朗的家长啊…”老师打断他,推了推眼镜,正色道:“有一件事,我本来想对他哥哥说的,但我也联系不上他哥,既然你们认识,我就对你说,你转达一下吧。”
“啊好的,请等一下·”左尘拿出笔,一脸诚恳地看着老师,“您请说,我脑子不好,怕记不住·”·老师点了点头,平淡地说道:“离高考只有几个月了,以夏朗的成绩,考大学是有点,哦不,很困难。
我们学校也是讲究升学率的地方,刚才有几位家长反映,非常担心夏朗这样的学生和自己的孩子在一个班影响学习,他抽烟喝酒打架斗殴,屡次触犯校规,我们觉得,他不适合再继续读书了,但念及他的家庭情况,学校决定对他网开一面,给他转一个班。”
左尘拿着笔,却一笔都没有记,他听懂了老师在说什么,却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只是敏感的内心隐约感觉到了,自暴自弃之后,夏朗终于要被放弃了··“去哪里”·“嗯…去F班。”
“那是什么地方”·老师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那里的环境比较适合他·”·“适合他”·为什么明明是迫不得已,却让所有人用“适合”这个借口来搪塞为什么明明就满怀恶意,却要带着一副虚假的面具,道貌岸然地装仁义左尘永远都能看清人情冷暖,却又永远不会明白里面的诈伪欺骗,他只是想到夏朗,想到夏寒,又想到自己,明明都只是费尽心力想要争一口尊严,到头来,却依然是那么不堪。
他人高高在上,而我们,越哀求,越无助··左尘冷笑一声,“老师,您放弃夏朗了,是么”·老师显然是没有从这突然由恭顺转为冰冷的态度中回过神来,明摆着的回答却也说不出口,“也不是,就是我的精力实在有限,顾不上来。”
“那个什么班,其实是把学习不好的孩子放在一起的,任他们自生自灭,对吧”·“你怎么这么说”·“是实话吧”·老师不回答,只是说道:“这是学校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要怪就只能怪夏朗自己不学好,请您谅解。”
“他怎么不学好了你了解他吗夏朗是个好孩子”·老师开了一晚上会,脾气也上来了,不屑地哼了一声,“好孩子会抽烟喝酒好孩子会自甘堕落交白卷好孩子会次次倒数第一吗”·“老师眼中的好孩子还真肤浅啊”左尘不能忍受任何人说夏寒的不好,哪怕说的是他弟弟也不行,本来因为自卑而弯下去的背直直地挺了起来,语气中是魄人的寒意:“你身为老师,关心过他么在乎过他么他要是自甘堕落不愿意上大学,还会找人来开家长会么你只看重那些好学生,却从来都不知道小朗一个人有多不容易,不知道他有多孤独…”·“砰”·后门被狠狠地踢开,左尘看着夏朗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二话不说,拉起他就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对着错愕在那里的老师冷冷地说道:“我谢谢学校没有开除我,去F班是吧放心,我明天就去”·老师怔怔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夏朗那与年龄不符的咬牙切齿,和那像恶狼一样的眼神里流露出的不甘和恨意让执教这么多年的她也不免胆寒。
半晌,才颤颤巍巍地拍了拍胸脯,似扼惋叹息,又似终于摆脱了什么,摇着头说道:“这孩子,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反正桃李满天下,真扔了一个带虫的桃子,也不必觉得可惜。
夏朗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教室里那认真听讲的小身板,就连最爱的打篮球也突然兴致全无·他不知不觉就回到了教室门口,然后不情不愿地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老师的嘲讽格外刺耳,左尘的维护却意外动听··可夏朗太骄傲也太固执,他不愿原谅最爱自己的哥哥,更不会接受左尘这个可悲可笑的人馈赠给自己的同情。
左尘被拖着拽着到了校门口,夏朗终于转身,一把丢开他的手,吼道:“谁他妈让你多管闲事的”·“对…对不起…”左尘缩着脖子,小声道着歉,看着夏朗泛着血丝的眼睛中压抑着的雾光,他嗫嚅地说道:“小朗,你别难过了,去…去那个班,也能学习好的…”·夏朗插着腰,对眼前这个畏畏缩缩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出揶揄道:“我说你刚才不是挺有种的么,怎么这会儿又成这样了就这么怕我”·左尘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嗯。”
夏朗看他这截然不同的呆样,低声笑了笑,在他面前伸出手,“给我·”·“什么”·“你记的那个小本,给我。”
左尘抱着小本使劲摇了摇头,“不行的,这个要拿回去给你哥哥看的·”·“你他妈皮痒了是吧”·左尘紧闭上眼睛,身体紧绷地缩在一起,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夏朗的那一巴掌,他慢慢睁开眼睛,却看见夏朗低着头,地上是不断滴落的血。
左尘心里一慌,连忙扶住他,“小朗,你没事吧”·“别他妈这么叫我,你是我谁啊”·左尘也不理他死鸭子嘴硬,身上没有纸,他直接伸出手捏住夏朗的鼻子,用袖子去擦他脸上的血迹,“好点了么”·“你…你别弄,我自己来。”
“哦·”左尘缩回手,“怎么会流鼻血啊”·“我怎么知道大冬天的,天干物燥,很正常吧”·夏朗不会告诉左尘,他不仅流了鼻血,还一阵恶心晕眩,自尊心不允许他示弱,更不允许他承认,当看到左尘那关怀的眼神时,心里的那道屏障仿佛被突然击碎了一道裂痕,什么凶狠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别告诉夏寒·”·“哦·”·左尘那澄澈的眼睛依然盯着自己,夏朗竟有些难为情,“没,没事了·”·“那就好。”
自己一定是流血流傻了,竟然会觉得这个疯子笑起来有些亲切··“那个,你和夏寒住在一起”·左尘咬了咬嘴唇,他怕夏朗看出什么,只能点了点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夏寒他,他收留了我。”
“哼,他有这么好心”·“小…夏朗,你别这么说他,你哥哥是好人,是天底下最好的人·”·难得的,夏朗这次没有生气,只是冲他摆了摆手打断他,“行了别说了,赶紧走吧。”
“哦·”·两人正要分道扬镳,却都因为一个熟悉的声音停住了脚步,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同一个方向··第26章 心如刀割(不虐,放心放心~)·“您好,教学西楼的水,一共三十桶。”
“怎么这么慢啊都渴死了”·“上午下了雪,路太滑了,实在对不起啊·”·“行了别说了,能搬一下么”·“嗯,没问题。”
“…”·夏寒穿得那么单薄,脸冻得通红,肩上扛了一桶水,手里还拎了一桶,赔着笑跟着那人进了教学楼·左尘的胸口堵得厉害,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夏寒会瘦了那么多,为什么他的肩膀会疼,又为什么会瞒着他,说自己的工作很轻松。
明明受了那么多委屈,却从未对他发过一点脾气,明明这么辛苦,却还是天天对着他温柔地微笑,生怕给他的疼爱不够多··那一刻,左尘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夏…夏寒…”·沙哑的呼唤在喉咙里打转,他好想叫住他,扑到他的怀里,拥抱他,温暖他,像他爱惜自己一样爱惜他·但左尘就那样看着,什么都没有做。
凛冽的寒风吹过,眼泪不知是吹干了还是冻在了脸上,生疼··夏寒…也这么疼么·“咚”·一声闷响扰乱了在原地发呆的左尘,他回过头去,只见夏朗跌坐在地上,低着头看不出表情,肩膀却在微微颤抖着。
“夏朗…”·左尘走了过去,想要将他扶起来,却被他一巴掌甩开,“不用你管”·“你还好吧”·“我说了不用你管”·左尘叹了口气,蹲到了他面前,小心地伸出手,轻轻搭到了他的肩上。
夏朗的肩膀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他··“夏朗,你哥哥他…他很辛苦…”·夏朗的头埋得更低,一言不发··“你原谅他吧。”
夏朗没有问左尘知道些什么,也没有再对左尘发火,只是沉默,漫长的沉默··左尘安静地等待着,没有再多劝慰什么·他知道夏朗很痛苦,爱一个人和恨一个人都钻了牛角尖,可悲的是,居然还是同一个人。
地上溅落了两滴冰冷的泪,年轻的男孩到底还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内心的悲鸣,左尘没有戳穿他,只是跪在了地上,静静地拥住了他,“小朗,我知道,你是爱他的…”·我也爱他。
“真肉麻·”夏朗的手在左尘胸前虚张声势了两下,还是没有推开他··天太冷了,这个胸膛暖得就像小时候拥我入睡的哥哥一样,让我忍不住去贪恋。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夏朗在左尘的怀中渐渐冷静了下来,一身的硬刺便又重新竖了起来,他一把推开左尘,猛地站起身来,“你别管我了,让我自己安静一下。”
左尘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他,微微一笑,“快回学校吧,冻病了,你哥该心疼了·”·夏朗白了他一眼,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向他伸出了手,“那个,起来吧。”
“好·”左尘拉着他的手站了起来,对他笑了笑,“我该去上班了,要给你哥带什么话么”·“不用,你真烦”夏朗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进了学校。
左尘摇了摇头,似欣慰,又似无奈,他朝夏寒刚刚进去的方向张望了很久,没有人出来··大概是已经走了吧,左尘叹了口气,也该回去上班了··左尘到会馆的时候正好是换班的休息时间,下了中班的人已经走了,上晚班的人还都没有来。
通常这个时候,夏寒也结束了白天的工作,会换好衣服来找他,休息室有微波炉,两个人把饭热一热,一起吃个晚饭··左尘来到休息室,却发现夏寒已经来了,他正坐在那里抽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寒…”左尘忐忑不安地走了过去,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怎么抽起烟了”·夏寒缓缓转过头,凝重的眸子里藏着黯然,“左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夏寒,对不起…”·夏寒摇了摇头,想到左尘身上那些被烟头灼伤的疤痕,还是把烟扔了,他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到夏朗的学校,听见有老师在说什么家长会,我去找了他的班主任,那老师告诉我有人替我去了,是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子,左尘,是你么”·左尘低着头,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对不起…夏寒…对不起…”·“没什么可对不起的。”
夏寒自嘲一笑,“我就是好奇,一般夏朗都是去找林乐的,为什么会去找你后来我问了林乐才知道,是他找的你…你们好啊,我最好的朋友,我最喜欢的人,都瞒着我…都瞒着我…可那是我弟弟啊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夏寒…”左尘坐到他身边,轻轻揽过他的肩膀,让他靠着自己,“我没想瞒你…”·“我知道。”
夏寒抿着嘴唇,他闭上眼睛,任泪顺着眼角滑落,“我只是不明白,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小朗不那么讨厌我…不愿意见我,不愿意和我说话,现在甚至不愿意…不愿意承认,我是他的亲人…我对不起他,可我没办法啊…如果能用我的命换爸爸妈妈回来,我愿意我都愿意啊….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啊…左尘,我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夏寒抱住左尘,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呜咽着,埋怨着,哭得像是一个回不去家的孩子。
左尘没有问也不会去问他为什么会去夏朗的学校,心中坠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但他不想去搬开·他要等夏寒,等他愿意告诉自己的那一天··“夏寒…”左尘轻抚着他的发丝,温柔地拍着他的肩膀,柔声说道:“我和你说过吧,夏朗他不恨你,只是没有看清自己的心而已。
今天见到他,我更确定了·”·夏寒的身体僵了一下,仰头期许地望着他,“真的吗”·“嗯·”左尘用衣袖为他擦了擦眼泪,“人都有走极端的时候,你给他一点时间,让他自己走出来吧。”
“是我对不起他,是我让他没了家…”·“没错,是你,但你也一样没有家了,不是么”·“这不一样的。”
夏寒又钻进左尘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细瘦的腰,仿佛这是能支撑他的唯一依靠·“小朗什么都没有做错,该受罚的只有我,却害他也失去了幸福·”·左尘的脸颊在他头发上蹭了蹭,“夏寒,我知道你活得辛苦,我不会劝慰你什么,你就算自责一辈子,那也是你应得的惩罚。
但人是可以被原谅的,你明白么”·“小朗会原谅我么”·“他会的·”左尘低头在夏寒的额头上吻了吻,“我保证。”
夏寒终于笑了,在他胸口上拱了拱,“左尘,你现在倒真像一个大哥哥了·”·“我本来就比你大·”·“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信,你说什么我都爱听。”
“我也是,夏寒,你说什么,我都喜欢·”·夏寒紧了紧手臂,目光突然瞥见了左尘袖子上的血迹,心中一紧,连忙坐了起来,“这怎么弄的哪流血了让我看看”·“没…没有,不是我。”
左尘见他紧张的样子,心中滋溢着幸福的甜蜜,他摸了摸夏寒的脸,冲他温柔一笑,“别担心我了,是夏朗他流了鼻血,我给他擦了擦,但他不让我告诉你·”·“小朗他流鼻血了严不严重”·“他说天气干,流鼻血很正常,没什么事。”
夏寒点了点头,“他从小就挑食,水果蔬菜都吃得少,自己也不知道买,过两天我买一点让小林子给他送过去·左尘,你说,他不愿意告诉我,也是怕我担心对吧说明他心里是在乎我这个哥哥的是吧”·“嗯,是。”
夏寒满足地笑了笑,将左尘拥入怀中,“你说的对,慢慢来,我都等了这么久了,不在乎再多等些时间·”·“嗯·”·“左尘,我们回家吧”·左尘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不上班了吗”·“我今天想偷懒。”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左尘笑了笑,“好,那我给主管打个电话,陪你回家·”·两个人回了家,左尘不让夏寒进厨房,把他推到沙发上休息,自己炒了几个菜,又煮了一点小米粥,难得吃了一顿现做的热饭。
·吃完晚饭,左尘给夏寒放了一浴缸的热水,拖着他去泡了一个澡·夏寒没有泡澡的习惯,不明就里,但还是乖乖地去了··“泡个澡好舒服。”
夏寒从浴室出来,见左尘正在铺床,便从背后抱住了他,“下次和我一起吧”·左尘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祛祛寒…解乏,还不,不会生病…”·“嗯,我的左尘真贴心。”
夏寒咬了咬他发烫的耳垂,“可你还没回答我呢下次和我一起,好不好”·左尘攥着被子的手颤了一下,夏寒的声音低沉魅惑,仿佛有种魔力,让人不容抗拒。
他喉结动了动,轻轻点了点头··夏寒笑了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握住了他的手,“我来弄吧,你歇会儿·”·“不用,我不累·”左尘转过身,搂着夏寒的腰让他坐在床上,从床头拿过一个小本递给他,“给,今天老师讲的。”
左尘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有的地方我也听不太明白,就,就都记下来了,有一个地方没听清,你看看…”·夏寒愣了一下,拉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吻了吻,“谢谢你,左尘。”
他接过小本,笑着说道:“让我看看你这个小家长做了什么笔记·”·左尘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爬上床,跪在了夏寒的身后,为他细心地捏着肩膀,夏寒拍了拍他的手背,认真地看了起来。
几乎没有连笔字,一笔一划,全是记笔记的人赤诚的心意··夏寒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轻笑一声,左尘紧张地从他背后探出了脑袋,“怎么了是我写错了么”·“不是。”
夏寒指了指本子,“怎么还有拼音啊”·左尘羞赧一笑,“对不起啊夏寒,我太久没读书了,这些字,我不记得怎么写了·”·夏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知道左尘有多不容易,而正因为知道,这份傻乎乎的付出便更弥足珍贵,这个人,更值得他用一生去珍惜。
“没事,我看着挺好·”夏寒拿起笔,在那些拼音上工工整整地写上汉字,“看,左尘,这几个字这么写,以后再想不起来,我教你·不过这个笔记我可要收藏起来。”
“真的”那空出来的那个地方…”·“那个是艺术特长生,和小朗没关系,你记得特别清楚,可比我去认真多了。”
左尘一直生怕自己没记全耽误了夏朗,听夏寒这么说,才终于舒了一口气,一边给夏寒接着捶背,一边说道:“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啊…宝贝你轻一点,好疼。”
左尘手上摸到了一个地方,“是这里么”·“呃…是…轻,轻点…”·“夏寒,你忍一下,疼过去就好了。”
“嘶…好·”·夏寒忍着疼,任由左尘揉捏着,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直到都快麻木了,左尘才终于停了手,“舒服点了么”·夏寒扭了扭肩膀,一身的酸痛好像真的舒缓了许多,他转过身,紧紧拥住左尘的腰,“我到底是积了多少福气,捡了你这么一个大宝贝。”
左尘笑了笑,“那我以后每天都给你捏一捏,好不好”·“嗯”夏寒点了点头,抚摸着左尘细瘦的腰身,一股燥热直冲胸膛,他一把将左尘扑倒在了床上,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手探进了他的衣摆,“那我也帮你捏一捏,好不好”·“夏,夏寒…”·“别怕。”
夏寒吻了吻他的耳朵,沉声说道:“今天时间早,我教你点别的·”·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感觉到了吧,明天诚意上肉肉~~( ̄▽ ̄)\"·小尘终于要被吃了,一起来围观吧(*/ω\*)·第27章 情难自已·左尘紧闭双目,不安的眼睫微微颤抖着,脸颊泛起一片羞涩的绯红。
他已经二十五岁了,知道身体上的反应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自己对身上的人的感情有多炽烈,如果夏寒想要,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给·只是,一直只和女人欢好的夏寒,真的会喜欢自己这幅遍体鳞伤的残躯么·他不紧张,只是有些恐慌,他不怕夏寒伤害自己,他只怕自己讨好不了夏寒。
有人的爱飞扬跋扈,热切嚣张,有人的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左尘显然是后者,上天砸下来的幸福让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自卑到自惭形秽··“尘,别怕…”·似乎感知到了左尘的想法,夏寒低幽的声音在他耳畔回荡着,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细密轻柔的吻落在微张的双唇上,柔软温润的舌长驱直入,安抚着左尘那颗惶恐不安的心。
睡衣被掀起,那伤痕累累的瘦弱身躯映入夏寒漂亮的棕色眸子,左尘蓦地睁开眼睛,伸手想要挡住夏寒的视线,却被他一只手按住,压过头顶··“怎么了为什么不想让我看”·“我…我怕…”·“怕什么”·“怕你不喜欢我…”左尘的眼中噙着淡淡的薄雾,没有委屈,满是深情。
“我很丑…很难看…”·夏寒在他眼角轻轻一吻,“我知道啊,我又不是没看过,全是伤疤,体无完肤·”·“那你…会讨厌我么”·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夏寒笑了笑,另一只手缓缓抚过那不甚细腻的肌肤,拇指轻轻勾勒着上面的伤痕。
第一次,他离得这么近,将左尘的苦痛过往尽收眼底,看得那么仔细而真切,不遗漏一丝罅隙··眼底没有鄙夷,没有嘲讽,没有嫌恶,只有感同身受的痛·仿佛那非人的摧残虐待,一鞭子又一鞭子,全都抽进了夏寒的心里,只因为左尘会疼,所以他也疼。
夏寒没有回答,但左尘已经知道答案了··“夏寒,没事了,早就不疼了·”·“那这里呢”夏寒吻过左尘的心口,舌尖逗留在胸前的樱红上,“还难过么”·身体一阵酥麻,嗓中溢出一声难耐的轻吟,左尘对夏寒莞尔一笑,“遇见你之后,再没有了。”
·夏寒再一次,倾身吻住他的唇瓣,“尘,别拒绝我好么”·“嗯·”左尘轻轻点了点头,仰起头,主动吻了夏寒。
左尘的吻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撩拨,一股暖流直冲下腹,夏寒只觉得燥热难耐,松开压住左尘的手,三两下便脱了自己的衣服·灼热的目光看向左尘羞怯的脸,呼吸早已紊乱不平,却仍是轻抚上他的面颊,暗哑的声线中带着恳切,“尘,把衣服脱了,好么”·“嗯。”
左尘乖巧地抬起手臂,任由夏寒褪去自己的上衣,他抿了抿嘴唇,小声说道:“夏寒,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不用顾虑我…我…”·“小傻子。”
夏寒堵上了他胡言乱语的嘴,十指紧扣,引着他缓缓抚上自己的腰际,“来,抱住我·”·左尘的双手紧紧拥住夏寒的腰,健壮紧致的肌肉散发着火一样的温度,让他忍不住想用自己带着凉意的身体去爱抚。
冰凉的指尖缓缓滑过饱含情|欲的躯体,夏寒只觉得被烈火焚身,本能地想与身下的人融合,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好好疼爱他··夏寒和无数人上过床,各取所需,走肾不走心。
唯独这一次,他仿佛一个初尝禁果的少年,谨小慎微,极尽温柔,生怕惊走了身下的爱人··这也的确是第一次,第一次和一个男人,第一次,怦然心动··轻柔的吻如小猫爪子一般覆遍身体上的每一道疤痕,左尘哪还有什么理智,他早已在这温柔乡里深陷沉沦,不可也不想自拔。
从锁骨一路吻到小腹,顺理成章地褪下睡裤,左尘的欲望膨胀着,如此赤诚相见,羞耻和不安让他浑身都染上诱人的酡红··“夏寒我…”左尘此时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对夏寒的渴望就这样昭然若揭,让他无地自容。
夏寒只是笑了笑,在他那细得不像话的大腿根上亲了一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看看我·”·左尘抬眼看去,只见夏寒的欲望早已高高隆起,他咽了咽口水,“夏寒,你难受么”·“嗯。”
夏寒诚实地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呢”·“我…”左尘涨红着脸,细声细气地嗯了一声··“那我帮你。”
不等左尘反应,夏寒的头就埋进了他的大腿深处,含住了那早已急不可耐的欲望,温暖- shi -润的舌尖极富技巧地舔|弄着,刺激着左尘的敏感·伴随着手掌恰到好处的套|弄,未尝人事的左尘就这样节节败退,在他口中尽泄而出。
“夏寒,别…”左尘不知所措地看着夏寒,目光中尽是歉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夏寒仰起头,- xing -感的喉结动了动,对着泪眼婆娑的左尘舔了舔嘴唇,“没关系,我咽了。”
左尘一惊,连忙爬起来抱住了他,“夏寒,你不用为我这样的,你是男人,你…”·“傻子,难道你不是男人么”夏寒打断了左尘的自责,温柔地注视着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左尘,我要对你做的事,很过分。”
“什么”·夏寒又把他压了下去,在他耳畔沉声呢喃,“我忍不了了,我好喜欢你,喜欢到想对你做罪恶的事·”·左尘仿佛有这个意识,他只是微微一笑,双腿勾住了夏寒的腰,柔声说道:“夏寒,我也好喜欢你,喜欢到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这句话说得夏寒意乱神迷,他吮吻着左尘的耳垂,低声说着:“别怕…左尘,别怕…”双手缓缓游离向下,抬起了左尘的双腿。
夏寒未曾和男人上过床,但在那种地方工作久了,自然知道该如何去做·没有润滑液,夏寒从床头拿来左尘经常为自己抹的护手霜,挤了一些在手指上,送进了那个小小的- xue -口。
左尘的双腿颤抖了一下,手指死命抓住床单,异物感带来的难耐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又咬牙忍住了··“疼”·左尘摇了摇头,“没,没事。”
夏寒又送进去一根手指,“受不了就告诉我,别忍着·”·“可,可以的…”·三根手指拿出,剧烈的疼痛让左尘猛地瞪大眼睛,“啊”地惊叫一声,又生怕夏寒担心,连忙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夏寒轻轻动了动,“左尘,可以么”·“嗯…”·夏寒见他疼得满头虚汗,眼角都溢出点点泪痕,心中不忍,俯身抱住了他,“不做了,我们不做了,对不起…对不起…。”
“别…”·左尘紧紧搂住夏寒的脖子,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身体,他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带着哭腔的声音有些沙哑,“没关系,我…我喜欢…我情愿…”·左尘软糯的声音如同天雷勾动了地火,让夏寒在他体内的欲望又强烈了些,难耐地抽|送了几次,见他仍是忍着,夏寒亲了亲他泛红的眼角,轻声说道:“喊出来吧,尘,没关系的…”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速度。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啊…嗯…可以了…夏寒…真的…真的…不行了…”·夏寒一次次地顶进了左尘最隐秘的部位,情|欲让人失去了理智,强烈的刺激如洪水般淹没了他,连疼痛都成了快感。
夏寒只做了一次,见床单上已经染上一丝血痕,即便仍是欲求不满,念及左尘的身体,还是退了出来·他用手又帮左尘释放了一次,去浴室放好了热水,回来将他抱入怀中,在他额头上吻了吻,“左尘,我们去洗一下吧”·还没从余韵中解脱出来的左尘迷迷糊糊地眯了眯眼睛,下意识地在夏寒的怀中蹭了蹭,轻轻嗯了一声。
夏寒笑了笑,抱着他进了浴室··左尘一直呆呆地看着他,乖巧地任他摆布,夏寒指尖沾上泡沫,在他鼻尖上点了点,“小呆子,想什么呢”·左尘傻傻地笑了笑,“夏寒,我让你高兴了么”·夏寒愣了愣,“嗯,特别高兴。”
“那我也高兴·”·水蒸气将左尘的脸蛋熏得粉扑扑的,鼻尖上带着夏寒刚抹上去的泡沫,天真而稚嫩的笑容绽放在小小的鹅蛋脸上,乌黑的双眸干净澄澈,纤长的眼睫毛上凝着清透的水滴。
饶是夏寒浸- yín -声色场多年,看着这明媚无垢的笑容,竟也可耻地小鹿乱撞起来·只觉得倘若再多看一眼,自己怕是又要化身豺狼虎豹,做些禽兽的勾当了。
·无法,只能将唇对着那笑容覆了上去,将内心的欲|火全部追加给这个如何都意犹未尽的吻··仔细为左尘清理干净,夏寒先回房间换了床单,又返回到浴室将左尘用浴巾包好,脚不沾地地抱了回去,盖好了被子,见他那波光潋滟的眸子仍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己,夏寒无奈地笑了笑,“宝贝儿,我有那么好看么你还没看够”·“嗯。”
左尘往杯子里躲了躲,害羞地抿了抿嘴唇,“夏寒,我感觉,我在做梦·”·“为什么”·“我好幸福·”·夏寒的心跳仿佛停止了一般,他趴在床边,在左尘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无关情|欲的吻,“左尘,谢谢你,因为有你,我也幸福。”
左尘只是满足地笑了笑,慢慢闭上了眼睛··夏寒宠溺地看着他,直到平稳的呼吸声传来,知道他竟难得地睡着了,轻叹了一口气,起身进了卫生间,动手解决了自己尚未消歇的欲望,才爬回床上,轻轻拥住左尘的腰。
看着怀中人婴儿般安睡的可爱样子,这一次,换他彻夜难眠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夏寒当然很温油,小尘当然很羞涩喽~·没关系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小尘尘会放飞自我哒哈哈哈~·如果觉得这章太清水请不要打我(*/ω\*)·感谢小可爱的支持,鞠躬(づ ̄ 3 ̄)づ·第28章 无微不至·左尘这一觉睡得何止是好,第二天直接就没有醒过来。
他通常五点就会起床为夏寒把一天的饭准备好,雷打不动,怎么劝都没有用,夏寒见他精神还可以,一般也就依着他了·但现在已经七点了,怀中的人一点睁开眼睛的意思都没有,连呼吸都沉重得不正常,夏寒才意识到出事了。
摸了摸左尘的额头,果然烫得可怕··夏寒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明明说好了在他身体养好之前不做过分的事,却还是敌不过自己一时的精虫上脑·看着左尘难受地蹙着眉,想到他昨晚一定不好受,却连哼都不哼一声,心中更是悔愧交加,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气愤。
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学会为自己想一想受伤了就喊个疼,生病了就服个软那么多苦难施加在这幅弱小的身躯上,却只让他学会了逆来顺受。
明明命运给了那么生动残忍的教科书,却依然学不会能让自己活下去的蝇营狗苟··夏寒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罢了,自己心疼的,不恰恰也正是自己喜欢的么·“左尘…”·夏寒沾- shi -了一条毛巾,敷在了左尘的额头上,轻轻叫了他一声。
“嗯”·左尘的眼皮动了动,似乎努力了很久才把眼睛睁开,脑子却仍是烧得糊涂,见夏寒正盯着自己,冲他笑了笑,“夏寒,你醒了”·见他还能睁眼,夏寒稍稍宽了心,宠溺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嗯。
傻子,我早醒了·”·“那我去给你做早饭·”·左尘说着就要起来,却被夏寒一手就按回了床上,“你都烧成这样了,还做什么早饭我去给你熬点皮蛋瘦肉粥,你再眯一会儿,好了我喂你。”
左尘愣了好久才消化了夏寒这一段话,呆呆地问道:“我…我发烧了”·“嗯,可不是么三十九度了,今天要是不退烧,明天我们就要去医院看看了。”
“啊”左尘的脸上满是焦虑,“那,那上班怎么办”·“我帮你请假了,我也请假了·没事的,有我在,你就放下心乖乖休息吧。”
夏寒坐到床头,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左尘,对不起,我昨天晚上没轻没重的,害你今天生病了·”·提到昨晚,左尘的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他往夏寒怀里钻了钻,柔声说道:“不关你的事,夏寒,是我自己身体没出息,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你”夏寒捏住了他的嘴巴,气道:“再说这种话我可要生气了,今天你生病,原谅你这一次,懂了就点点头·”·左尘乖巧地点了点头,夏寒笑着松开了手,又温柔地拨了拨他的头发,“乖,再睡一会儿,捂捂汗,睡醒了就好了。”
“嗯·”·见那双大眼睛仍是不肯离开自己,他虽不说,夏寒却知道,病着的左尘格外黏人·越是这样,心中却是隐隐作痛,也不知道这十年支离破碎的生活,病了伤了的左尘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夏寒低头在他的眼皮上轻轻一吻,握住他被子里的手,柔声说道,“宝贝儿,睡吧,我不走,就在这陪着你,等你睡着·”·“真的么”·“嗯。
乖,把眼睛闭上·”·也许是真难受得厉害,夏寒的手又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左尘没多久便又睡了过去··“寒哥我来啦”·林乐扯着风风火火的大嗓门直接自己开了门,一进门就四处张望,“人呢小的给您送吃的来啦”·“你给我小声点”夏寒从卧室走了出来,对着林乐打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东西呢”·“这不是么”林乐晃了晃手里拎的塑料袋,咧开大嘴,邀功似地笑了笑,“喏,青菜,肉,一大堆水果,还有你要的药。”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袋子一个一个放到桌子上,放到药的时候,稍稍迟疑了一下,玩味地看向夏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寒哥,你要消炎药作甚啊呦,还是外敷的呢”·“你哪那么多废话”·“啧啧啧,真是禽兽”·夏寒懒得理他,指使道:“去把这些放冰箱里,水果留一些就好,剩下的一会儿给夏朗送过去。”
林乐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就是别扭,明明互相关心,还成天搁我这飞鸽传书·溜我玩呢”·“你去不去吧”·“去,去谁让你们俩是我祖宗呢现在加上左尘,仨祖宗”·夏寒低声笑了笑,拍了拍林乐的肩膀,“钱用手机转给你了。”
“得了,咱俩谁跟谁啊,好兄弟做这些不都是应该的吗”林乐可能是从小到大为夏寒跑腿惯了,对他的颐指气使没有一点脾气,随手拿了一个苹果,就着衣服擦了擦就啃了起来,一边吧唧嘴一边说道:“寒哥,我觉得,你真的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你又变回从前的夏寒了·”·夏寒动作一顿,低声轻笑了一声,“是么要真能回去的话,也挺好的。”
“那可不是么·”林乐叹了口气,“长大了就是不好,以前没心没肺的,什么都不往心里去,真怀念啊·”·“行了你别在这给我伤春悲秋了。”
夏寒对着林乐的脑袋使劲扇了一巴掌,“你要没事就回吧,不用上班啊”·“嗯,今天上午没啥事,我在你这吃了早饭再走,来得及。”
“行吧,那你坐着吧,我去给左尘熬点粥·”·“哎呦这贤惠的,你这当完模范哥哥当模范男友,什么时候我能享受享受模范好基友的待遇啊”·“下辈子起开,别在这堵着。”
夏寒伸腿踹了他一脚,正想进厨房,抬眼就看见站在卧室门口的左尘··即使生着病,左尘却依然睡得不深,客厅里的动静直接让他醒了过来,睁开眼,手中是空的,身旁是空的,房间也是空的,明明知道他就在外面,却还是莫名心慌意乱。
生了病的人格外矫情,格外敏感,又格外任- xing -·左尘不想躺在床上,他只想呆在那个人身边,静静地陪着他,或是让他陪着自己··有情未必饮水饱,却一定是可口的良药。
“夏寒…”左尘扒着门框,小猫似地轻轻叫了一声,就见夏寒将东西往林乐手中一塞,三步并作两步地迈了过来,“怎么起来了快回去,别冻着了”·左尘迷迷糊糊的,什么都没听清,也什么都没听懂,只是见夏寒过来了,冲他傻傻地笑了笑,一头钻进了他的怀里,像个小宠物一样软软糯糯地撒着娇,直挠得夏寒心痒。
“我,我起来没看见你…”·“没事的没事的,我不走啊…”夏寒一边好声好气地劝着,一边抱着左尘往卧室里推,想要让他重新躺回去。
可左尘搂着他的腰就是不肯松手,任他如何去说,反反复复就是那一句话,“夏寒,我就想看着你…”·这委屈的小萌音让夏寒的心直接就软成了一片棉花地,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在他头顶上亲了一口,“那,我们穿点衣服,到客厅去坐着,好不好”·“嗯。”
左尘又紧了紧自己的手臂,“我要看着你·”·“好好好,看着看着,来·”夏寒给左尘裹上自己的厚棉袄,又拿了一床被子,带着这个黏在自己身上的小膏药出了卧室,走到沙发边,“来,坐这。”
左尘终于松开了手,夏寒给他盖好被子,冲林乐招了招手,“小林子,过来·”·林乐的嘴角抽了抽,“呦,您老人家还知道这有个喘气的呐你看看,看看我这一胳膊的鸡皮疙瘩…”·“别废话,过来”·林乐撇了撇嘴,老老实实地走了过来,对着左尘嘿嘿一笑,声音洪亮地打了声招呼,“嫂子好”·“别咋呼”夏寒又是一巴掌,林乐摸着头,对着左尘哭诉,“嫂子,他欺负我”·左尘好似没听见似的,目光一刻都不离开夏寒,对着他嗤嗤地傻笑。
“得,别是个傻子吧”·“你才傻子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夏寒扭头瞪了林乐一眼,神色又瞬间变回温柔,他点了点左尘的鼻头,笑着说道:“小傻子,让小林子陪你呆一会儿,我去做早饭,好不好”·左尘愣愣地点着头,夏寒俯身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看了林乐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林乐给左尘递了一杯热水,坐到了他身边,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别看了,丢不了·”·“嗯”左尘这才反应过来身边还有一个人,难为情地抿了抿嘴唇,“林乐,我…我好喜欢夏寒。”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嗯,我看出来了·”林乐托着腮帮子,瞥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夏寒,若有所思地说道,“他也是,很喜欢你。”
“嗯·”左尘满足地笑了笑,“我知道·”·“那个…左尘,你也变了好多啊·”·左尘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么”·“不是长相,是你看起来有精神多了,跟我第一次见你时完全派若两人。”
“是么…”左尘的眼神不由自主便又飘到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上,不知不觉就翘起了嘴角,“因为夏寒,我有了一个家,所以很幸福·” 他突然轻笑一声,“林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说吧。”
“你为什么对夏寒这么好啊他总是欺负你·”·这个问题林乐被从小问到大,听得耳朵都起茧·夏寒学习好,长相好,身材好,随便一笑就能让女孩子神魂颠倒,照理说绝对应该是他这种肥宅扎小人的对象。
可他偏不,明明比夏寒还年长两岁,却心甘情愿地认他当了大哥,一口一个“寒哥”地叫着·小学当跟屁虫,初中当跟班,高中当死党,夏寒做的每一件坏事都有他掺和,他也没少替夏寒背黑锅,可无论别人怎么挖苦怎么嘲讽怎么挑拨离间,他就是矢志不渝,死心塌地,依然屁颠屁颠地跟着他。
小时候为了夏寒翘课,长大了就为他翘班,日久天长,简直就是情比金坚·夏朗说过,他就是一个爱犯贱的抖M,夏寒不踹他两脚,他皮痒得连觉都睡不着··可只有林乐自己知道为什么,夏寒这个人,没道德没修养没节- cao -,可对朋友,对亲人,那一颗心两个肺都不够他掏的。
夏朗是证明,他是,左尘更是··林乐反问道:“那你为什么喜欢夏寒”·左尘对他淡淡一笑,也没有回答他··两人心照不宣,林乐也不再多问,他只是好像有些明白夏寒说的话了,左尘身上就是有一种气质,能让人全身心地放松和信任,毫不犹豫地把心托给他。
“你知道么左尘我从来没嫉妒过夏寒,我嫉妒夏朗·”·“嗯”·“要是没有他那个弟弟,我就是夏寒的哥了,唉,亲的和外面捡的就是不一样。”
林乐闭上嘴,讪讪地看了一眼左尘,“嫂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不是说你是外面捡的,我是说我…”·“我知道·我也嫉妒夏朗。”
左尘顿了顿,又坦然一笑,“但不管是谁,只要是夏寒在乎的人,我就会对他好,因为我想让他开心·小朗是夏寒的弟弟,那我就也把他当亲弟弟·你是夏寒最好的朋友,那我就也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林乐,你也是这样想的吧”·“哈哈哈…”林乐干笑两声,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被看穿的难堪,他对夏寒的感情是什么他知道,他是钢铁直男,反正肯定不是爱情。
但多年的友情怕是早就炼化成一种亲情·夏寒就像是一棵常青树,毫无保留地庇佑着挚友,兄弟,以及现在的爱人,任他们肆意依赖,也包容他们肆意伤害··“左尘,我知道夏寒为什么喜欢你了。”
林乐收起他的嬉皮笑脸,含笑的目光里尽是真诚,“叔叔阿姨走后,我一直担心他会孤独终老,他能遇见你,真好·”·“你也是·”左尘明亮的眸子凝视着他,“林乐,夏寒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替他高兴。”
“什么高兴”夏寒放下手中的砂锅,盛了一碗粥端了过来,坐在左尘身旁,冲他宠溺地笑了笑,“来,左尘,慢慢吃,然后咱们吃点药,病就好了。”
林乐的嘴角抽了抽,“寒哥,我的呢”·夏寒瞪了他一眼,“自己盛去·”·“哦·”·“还有啊,以后别坐得离有夫之夫那么近。”
林乐马上往旁边挪了挪屁股,“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饶我一命吧”·夏寒哂笑一声,“好啦,就你戏多快去喝粥吧,冰箱里有咸鸭蛋,你不是最爱吃的么”·“寒哥你真好不吃蛋清行么”·“这臭毛病怎么还没改”夏寒白了他一眼,“那你就把黄吃了,蛋清一会儿我吃。”
“好嘞”林乐说完,也不理这边你侬我侬的喂食,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自己跑到饭桌旁,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小尘还要养养身体的说~·明天11.11·无论你是不是一个人,都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哦o(* ̄▽ ̄*)o·反正我是单身狗,贫穷也限制不了我放荡不羁买买买,要去剁手喽(*/ω\*)·谢谢大家的支持,祝大家都幸福鞠躬·第29章 似曾相识·林乐蹭完饭就走了,夏寒喂左尘吃完,自己把剩下的粥和林乐吃剩的蛋清解决掉,给左尘喂了几片退烧药。
左尘乖巧得让张嘴就张嘴,让吃药就吃药,只是眼睛一直巴巴地盯着夏寒,就像小孩子守着一件难得的玩具,似乎只要稍一眨眼,就会被谁抢走一样··“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啊”夏寒被这深情的目光盯得有些难为情,实在忍不住问道。
“啊”左尘回过神来,羞赧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喜欢看你·”·“有那么好看么”夏寒捏了捏他的鼻子,得意地说道:“不过也是,从小到大都有人说,我的长相可以当大明星了。”
“那你为什么不当”·“小傻子,哪那么好当啊我又不会跳舞不会唱歌不会演戏的,长得帅的人那么多,哪里会有我的份况且那个圈子里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我可不想淌这趟浑水。”
夏寒对左尘温柔地笑了笑,将他揽入自己的怀中,一边随手揉着他的头发,一边低声说道,“我呀,原来虽然学习好,但还真没什么理想,后来辍学了,这些东西就更不用多想了。
现在我只希望小朗能考上个大学,将来送他出国读书见见世面,他有点出息,我也就对得起父母了·”·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左尘知道,夏寒说得云淡风轻,但他得有多辛苦多努力,才能支撑起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
他甚至可以想象,当夏寒下定决心放弃那璀璨的未来和似锦的前程时,心中的那份痛苦和不甘,会让他有多煎熬·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拼尽全力去给自己唯一的家人一个美好的明天,哪怕这个明天,可以与他毫不相干。
左尘轻笑,你还说我傻,再没有比你更傻的人了··傻到让人心疼··“那,等小朗有出息之后呢”·“之后啊…”夏寒的手指轻轻挠着左尘的脸颊,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很久,终于开口问道:“左尘,你愿意等我到那个时候吗”·左尘知道,他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之后,郑重地问下了这个问题。
可左尘不用思索什么,他的答案永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我愿意·”·“那就好·”即使知道左尘会回答什么,夏寒还是松了口气,他亲了亲左尘的额头,有些羞怯地说道:“等到那个时候,我就做点小本买卖,和你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好么”·“好。”
左尘回答得毫不犹豫,他很满足,他会期待,却绝不会贪心·夏寒身上背负着做兄长的责任,左尘绝不会去跟他最在乎的胞弟争夺他心里的分量,这没有意义。
夏寒心里有他,眼里有他,遥不可及的未来里也有他,这就足够了·他可以等,等到夏寒终于可以完全为了自己去活的那一天,他就可以牵起那个人的手,两个人,一起,把人生剩下的路走完。
反正只要活着,左尘就等得起·哪怕等到洪荒尽头,他也乐得甘愿··“左尘,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左尘仰起头,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这么说”·夏寒搂住他,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能力给你很好的生活,但我还是不想放开你。”
左尘淡淡地笑了笑,抬起手臂回拥住了夏寒,声音温柔却坚定,“夏寒,那就请你答应我,永远都不要放开我·”·“好·”夏寒紧了紧自己的手臂,用力点了点头。
左尘吃完早饭,又有些困倦,夏寒把他抱回了卧室,躺在了他的身边,为他掖了掖被子,低头在他眼角旁落下一个吻,“我不走,绝对不走,乖,把眼睛闭上·”·药里有些安眠的成分,左尘看着夏寒对自己微笑着的脸,一颗心如同沉入海底,全身上下都安静得昏沉,不久便睡了过去。
夏寒知道左尘面皮薄,趁他睡得正死的时候给他偷偷上了药·脱下左尘裤子的那一刻,看着那修长纤细的双腿,和那腿根深处一点浅浅淡淡的吻痕,夏寒想挪开自己的眼睛,却又情不自禁地一路摸索上去,直达到那个最私密的地方。
·有一点红肿,好在没有明显的伤痕,夏寒稍稍放了心,忍着蠢蠢欲动的欲望细心地给左尘抹好了消炎药,手指触摸在那个敏感柔软的部位,热度从指尖涌向全身,知道自己已经有了反应,他还是忍不住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看了一眼沉睡中毫无防备的左尘,顿时觉得自己像个猥琐的变态痴汉·他自嘲一笑,做贼心虚啊,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夏寒,你也有今天··再看下去怕是要情难自已,夏寒给左尘穿好裤子,自己去洗手间冲了一把凉水,好容易让内心的小火苗偃旗息鼓,才钻回了左尘的被子里,紧紧抱住了他,似乎想让这个拥抱弥补刚才的遗憾。
左尘下意识地翻了个身钻进他的怀中,夏寒宠爱地拨了拨他的头发,又意犹未尽地亲了亲他的嘴角,也闭上眼睛,陪着他睡了过去··喜欢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人怡然自得地演着内心戏,如果对方看懂了,再沾沾自喜。
左尘一觉醒来就退了烧,到了第二天已经完全没有大碍了·他想去上班,却被夏寒直接按回了床上,“哪都不许去,再休息一天·”·“我都好了。”
“我说没好就没好·我给你请了两天假,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家再歇一天·”夏寒本来也想给自己请两天,但最近活多,两边都只允许他请一天,不然就再也不用去了。
夏寒没有办法,好在左尘身体已经基本康复,他也能放心出工了··夏寒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饭我都做好了,自己热一下·”·左尘从来不会反抗夏寒,只能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夏寒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左尘,对不起,我没法陪你·”·左尘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夏寒捏了捏他的脸颊,“那我走咯”·“嗯。”
夏寒又给他盖好被子,“乖,再睡会儿·”·手被握住,“夏寒…”·“嗯”·“早点回来。”
夏寒在他唇上吻了吻,“好·”·左尘满意地松开了手,“路上小心·”·夏寒念着家里的人,担心他的病没好全,又怕他不好好吃饭,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好容易熬到了晚上,迎面开来了一辆最新款的豪车,来大酒窖消费的客人一般都非富即贵,夏寒对这些倒也见怪不怪,他只想快点把活干完,跟主管说一声,早点回家··一双高档皮鞋从车里迈了下来,夏寒也没有仔细看,等人走远了些,便埋头干了起来。
“好久不见·”·那人见夏寒没有反应,于是又走近了些,把这话又重复说了一遍··夏寒被吓了一跳,他手里拿着水枪,猛一转身,滋了那人一身水。
只见那人跳着跑开,夏寒连忙关了水,一边手忙脚乱地拿衣袖给那人擦着,一边连声道歉,“对不起啊,先生,对不起…”·“夏寒,你怎么回事我看你以后也不用再来了”主管见客人名贵的西装被夏寒喷了一身水,快步走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对不起,主管,对不起,先生·”夏寒知道,这身衣服能合他好几个月的工资,要是计较起来,怕不是赔钱这么简单,可能连工作都会没了。
只能不断鞠躬道歉··“没关系,夏寒·”那人似乎没有半点怪罪的意思,只听他对主管说道:“他是我的学弟,不碍事的·”·主管虽然讶异,但还是松了一口气,“那你们聊,我找别人给您洗车。”
主管说完便识趣地走开了,夏寒却吃惊地抬起头来,盯着那个男人看了半天,“你是…”·“也对,你怎么会记得我·”男人轻笑一声,“张蒙。”
“张…”夏寒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回想,突然啊地一声,“哦,是你啊,真的…变了好多,高了,也瘦了,都认不出来了·”·“知道臭美了,减肥了呗。”
“哦·”面对这个高中学长,夏寒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自从高中毕业之后,除了林乐,几乎和所有同学都断了联系,张蒙是谁,他只是依稀记得是个恶霸小胖子,高他们两级,和林乐是同班同学,当时林乐又矮又胖,总是被他嘲笑欺负,除了被自己教训过一顿之外,对这人便再没有多余的印象了。
两个人静默着,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味道··还是夏寒先开了口,“要不你去接待室里坐着去吧,那里面有暖气,很暖和·”·“夏寒,我是客人,你对我应该用‘您’。”
这冷不丁的冷淡让夏寒有些无措,但他见惯了人情冷暖,既然人家不愿熟络,他也能马上转换了角色··“是,您说的对,是我的错,还请您看在咱们是校友的份上,高抬贵手,不要向主管投诉我,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
张蒙看着夏寒这幅低眉顺眼的样子,哪还有半点意气风发嚣张跋扈的影子不禁皱了皱眉头,多年的假想敌就这样在自己面前缴械投降,真是索然无味。
可心中却依然涌起一阵风水轮流转的快感,当年人见人爱的万人迷,现在竟沦落到给自己洗车的地步,穿着被水淋- shi -的破旧工服站在寒风中,脸颊被冻得通红,手上都是皲裂的伤口,落魄,真是太落魄了。
不过,即便看到夏寒如此,优越感依然击溃恻隐之心,占据了制高点··“你缺钱”张蒙没有理会夏寒的恳求,昂首问道··“嗯。”
“我记得你学习特别好,后来回母校老师跟我说你考上了北华大学的啊,怎么现在会在这里”·夏寒揉了揉冻僵的鼻子,“哪有啊,您肯定记错了,我没考上大学。”
“这样啊·”张蒙也不戳穿,只是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他,“这是我的名片,你以后有事的话,可以联系我,毕竟,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哦,好的,谢谢您·”夏寒双手接过,看着那张名片,“是大公司的经理呢,您可真是年轻有为·”·“是啊·家族企业,所以我一毕业就能到这个位置。
但是有钱人也有苦恼,太忙,而且,我更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去堵住那些老家伙的嘴·”张蒙不屑一顾地说道,“不过再怎么说,有钱可比没钱好多了,你看看,这车,这表,这光鲜亮丽的名牌衣服,不都是钱么起码不用在寒冬腊月冻在冷风里给别人洗车,是不是”·“是,您说的对。”
“哦,对了,你还记得赵萌萌么”·“谁”·“你不记得了她高中的时候一直追你的”·夏寒又冷又饿,现在只想回家贴到小傻子暖和的胸口上亲亲抱抱,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回忆往昔。
更何况追过他的女生那么多,课桌里的纸条和情书比书本都多,他怎么会记得是哪一个不过张蒙毕竟是得罪不起的客户,只能点着头寒暄道:“嗯…有点印象,还挺漂亮的啊。”
“我一直喜欢那个学妹,可惜她眼里只有你·”张蒙笑了笑,“不过那都是过去了,现在,她是我女朋友·”他捏了捏夏寒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所以啊,这女人还是上学的时候最可爱,天真单纯,什么都不图,就喜欢长得帅的,可一旦进入社会,就会认清现实,什么都比不上有钱。
你说对吧,夏寒·”·夏寒还能说什么,只能配合着他的表演,好早点回家吃饭,自己不回去,那个小傻子肯定不会先吃··露出一种自卑压抑的悲哀神情,夏寒低声说道:“嗯,您说的对,张先生,我,我祝您和她能够幸福。”
张蒙满意地勾起唇角,“我们会的·”·两个人又沉默了下去,夏寒轻咳了两声,“那个,张先生,您的衣服…真是抱歉·”·“我说了不碍事,反正这件也该扔了。”
张蒙会心一笑,“况且我知道,以你的经济条件,应该赔不起·”·不枉吹了这么半天冷风,管他如何奚落,反正夏寒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用赔钱就好了。
“谢谢您·”·鞠躬,道谢,万事大吉··“先生,您的车洗好了·”·同事的声音让夏寒如蒙大赦,等着张蒙放过自己,果然,张蒙盯着他看了半晌,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走了,有事找我,都是校友,别怕麻烦。”
“嗯,谢谢您·”·看着那绝尘远去的豪车,夏寒还是叹了口气,他不会自欺欺人地说自己一点也不失落,再卑微的人也总有自尊·但没有办法,人总要活下去,社会是分阶层等级的,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接受,反而会更好受。
好在,他现在有知心的爱人,有坦荡的朋友,上天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之后又给了一个大甜枣,也算是在这冷漠世界里唯一的慰藉了··昏黄的路灯把一个瘦瘦小小的人照出一道狭长的身影,他就站在那里,光和那个人一样暖。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夏寒胡乱收拾好东西便冲了过去,“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呆着吗怎么这么不听话”·左尘低下头,解开羽绒服的拉链,从怀里掏出一副厚厚的手套,讪讪地说道:“你没有戴手套,我怕你冻着。
你快带上,我都焐热了·”·夏寒看着那副手套,灯光刺得眼睛有些发酸,只想用力抱住他··“左尘,对不起,我不该凶你·”·左尘摇了摇头,“是我的错。”
他轻轻推了推搂着自己不放的人,“夏寒,这里人好多,你别抱着我了·”·夏寒放开他,揉了揉眼睛,又拉起他的手,“那我们回家吧”·“嗯。
好·”·尾号限行,夏寒没有开车,公交车的末班车时间已经过了,路上没什么人,两个人的手在夏寒的衣兜里紧握··“左尘,你还记得你的同学们么”夏寒突然问道。
左尘愣了一下,“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后来要照顾妈妈,和同学们都不太熟,太久了,我不太记得他们了,不过估计他们也不会记得我·”·“遗憾么”·左尘笑了笑,“不遗憾。”
“也是·”夏寒仰起头,看着当头的皓月,攥紧了手中另一个人的手,释然一笑,“没什么可遗憾的·”·一阵碳香袭来,夏寒扭头看向左尘,“想吃糖炒栗子不”·“栗子”左尘小的时候吃过,那个味道就一直留在脑海里,可惜家里一直省吃俭用,这普通孩子放学后的零食,对于他来说,倒成了天大的奢侈。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轻轻点了点头,“嗯,想吃·”·夏寒捏了捏他的鼻子,“来·”·“都要收摊了,还剩最后一点,不过都放凉了,你们要是要的话,就便宜给你们吧。”
看着左尘满是期待的眼神,夏寒对老板说道:“要,都给我吧·”·夏寒接过那一小包栗子,剥好了一个,塞进左尘的嘴里,“好吃么”·“嗯”左尘使劲点了点头,“真好吃。
夏寒,你也吃·”·“这么凉也好吃”·“好吃啊·”·左尘那一脸满足的样子让夏寒笑不出来,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可是热的更好吃。”
左尘剥了一个喂给了他,“那就以后再吃热的·”·“好·”夏寒在他手心上吻了吻,许下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承诺:“我肯定给你买热栗子,买好多。”
左尘冲他甜甜地笑着,“好啊·”·夏寒揽过他的肩膀,将他拥入怀中,满心的幸福在满心的酸楚中翻腾着,幻化成无数绚烂又苦涩的泡沫··作者有话要说:·双十一就来一章长的吧(*^▽^*)·第30章 如何是好·夏朗曾经也是个好学生,在上初中的时候。
事事以哥哥为榜样的他不允许自己的学习出现任何差错,他要像夏寒一样优秀,一样讨人喜欢,一样把青春活得张扬跋扈·夏寒几乎就是他的镜子,一模一样的脸,映照着一模一样的轨迹。
可是,那年夏天的车祸,让所有的一切,轰然崩塌··夏朗失去了温馨的家,失去了宠爱自己的父母,那些慈爱的笑容和温暖的拥抱再也不属于他·包围着他的,只有短暂的同情叹惋和那个人无休止的自责悔恨,压迫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只想逃离出这个憋闷的现状,可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碰壁。
于是他亲手砸碎了那面镜子,将内心的绝望和压抑不由分说地通通施加给罪魁祸首,自己圈地为牢,让狂放和堕落掩饰内心的空虚,将所有繁杂缭乱的情绪直接简化为恨意。
他恨啊,恨这眉宇间的相似,恨对他的依赖,恨他的包容和付出,更恨自己,无论再怎样努力,都依然恨不起来他··快三年了,夏朗单方面地和夏寒较劲,更和自己较劲,苦不堪言又乐此不疲。
出事的时候,成绩优异的夏朗刚刚考入了这所重点高中,然后便不愿再翻开课本·不久身上便背上了无数处分,夏寒骂过他揍过他也哀求过他,求他不要再惹是生非,求他好好念书,他都听进去了,却宁愿充耳不闻。
心绪混乱成一团毛线,他找不出那个出口,于是干脆装聋作哑,全盘否定自己··夏朗多希望,夏寒带着那份愧疚让自己自生自灭,这样他就能占据道德的制高点,心安理得地自甘堕落。
然而夏寒偏不,那个人只是哭了一夜,第二天就像变了一个人,二话不说当起了家长,退了最好的大学,做了最见不得光的工作,一个人,还清了父母的债务,扛起了一切重担。
夏朗永远不会忘记,他隔过校长室的门缝,看见原来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跪在了校长面前,乞求他不要开除自己的弟弟·那一刻,夏朗胃里泛着酸,眼睛莫名其妙就痛了起来。
但他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没说抱歉,更不会说谢谢,只是默默接受了这份好意,然后继续怙恶不悛·没错,他不要改变,他最痛恨改变··夏朗知道,只要夏寒在,他就永远不需要长大,也永远长不大。
也许叛逆,只是为了疯狂地汲取那最后一点宠爱,让他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纵使失去一切,在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人,最在乎他··可夏朗也知道,这傲慢的伪装不堪一击,他就要撑不住了。
那个人扛着水桶的身影就是徘徊在脑海里,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自己一直折腾,却从没正眼看过这个亲哥哥一眼·那一天,他终于看清了,看得尤为仔细,夏寒瘦得不像话,脸色也憔悴了许多,从前挺得笔直的腰板也被压得弯了下去。
他突然意识到,这再也不是高中那个在篮球场上意气风发的领袖了,也再也不是那个强壮得能把自己扛到肩上去的哥哥了·这些年,夏寒舍弃了什么,又付出了什么,竟全都被自己那执拗的任- xing -抹杀了。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夏朗这几天翻来覆去,夜不能寐,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问题··夏朗换到了差生班,宿舍也搬到了另一间,屋子里一共四个人,有两个人几乎每晚都泡在网吧夜不归宿,还有一个倒是老实,每天认认真真地看书,只是整个人都傻头傻脑的,所以学习不好,自然落到了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班级里。
“你回来了”·夏朗看了一眼埋头努力做题的许铎,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许铎不明白夏朗为什么总是这么冷漠,对谁都没有笑容,目光中含着凛冽的- yin -戾,一副生人勿进老子也没有熟人的样子。
他是听说过夏朗的黑历史的,知道这个室友不好惹,可每当看到他眼神中那一闪即逝的悲伤,又总是忍不住想要去接近他,和他多说几句话··许铎想,或许是因为自己也没有朋友吧,孤独的人总是在寻觅着同类的慰藉。
至少,夏朗不像外面传言的那样·他会每天按时回宿舍,会去写作业,虽然不会做的时候肯定发脾气,却从未迁怒过他的头上·有时候心情不那么糟糕,还愿意和他说两句话,那声音好听得就像是大海里的温柔的波浪。
相处久了,许铎发现,夏朗就是一只纸老虎,牙尖嘴利,心肠却不坏··“那个,夏朗,有人给你送东西来了·”·“给我送东西谁啊”·“一个戴眼镜的男的,穿着警服。”
夏朗轻笑一声,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目光中的不屑将内心的失落掩饰得滴水不漏··明明是自己将他狠狠推开的,他又怎么可能会亲自送过来自己到底是在期待着什么·“夏朗,你…没事吧”·“啊”夏朗回过神来,“没事,送的什么”·许铎指了指他的桌子,“一个大袋子,放你桌子上了。”
“嗯·”夏朗点了点头,他不习惯对任何人说谢谢,径自朝着自己的桌子走了过去,打开那个大袋子,里面无非就是一大兜子水果,橘子,梨,苹果,草莓,还有好几个大柚子,几乎快把水果摊上的水果买全了。
夏朗撇了撇嘴,刚说了一句“莫名其妙地送什么水果”,就瞥见了袋子旁边放着的纸条··“二少爷,天干物燥,容易上火,大少爷让小的给您送点维生素,算是我瞒着他让左尘给你开家长会的赔罪,请您笑纳。
——小林子·”·许铎一直盯着夏朗的背影,他不知道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他只听见夏朗小声嘟囔了一句“多管闲事”,便把那纸条攒成团扔了,可没几秒又捡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把那纸条展平,又叠好,放进了文具盒里。
许铎不会忘记,那一天,夏朗分给自己好多水果,他还第一次,看见了他脸上淡淡的笑容,有一个小酒窝,笑起来格外可爱··“你看着我干什么”·“啊”许铎慌了神,忙不迭地低下了头,“没,没什么。
我发呆呢,没看你·”·“哦·”夏朗不疑有他,拿起一个梨啃了起来,“我说,你叫什么来着”·许铎睁大了眼睛,“都这么长时间了,咱们同班同学还同宿舍,你居然不知道我叫什么”·“那又怎么了我懒得记,其他人的我也不记得啊。”
听他这么说,许铎沉下的心情又好了起来,“我叫许铎·”·“许多许多什么”·“是铎,不是多”许铎拿起笔认真地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下一个“铎”字,推给夏朗,“喏,是这个字。”
“好,我记住了·”夏朗抬手弹了他一个脑门,“你好啊,许许多多·”·许铎捂着脑袋,哼了一声,“你爱叫什么都行,只要你能记住就好。”
“嗯,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忘·”·许铎抿嘴笑了笑,“快写作业吧,一会儿该熄灯了·”·夏朗点了点头,从书包中拿出练习册,看了半天,只觉得这些题仿佛是一堆象形文字,一筹莫展。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许铎,发现他也正咬着笔,对着那一页的题干瞪眼··“许许多多,你会写作业吗”·许铎抬头看着他,“不会。”
“那怎么办”·“没办法啊,学校是有补习班的,不过我们不能去,因为咱们班的人太闹腾,去了影响别人学习。
再说,就连进度最慢的班,咱们也跟不上·老师也不想带我们,学生家长也不想孩子和我们在一起补习,所以咱们不上晚自习都没人管·” 许铎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本来就是被放弃的人,我听说,咱们的学籍都被转到分校去了,这样高考就不影响本校的升学率了。”
夏朗一拍桌子,“我- cao -被放弃了又怎么样老子还不能高考了是吧”·“能啊,你别急。”
许铎怕了拍夏朗的手臂,哂笑一声,“就是可能考不上了·”·夏朗挑了挑俊秀的眉毛,“考不上你还这么努力”·“总要努力试试的。”
“你为什么这么笨啊”·许铎挠了挠脑袋,腼腆地笑了笑,“高一的时候其实还可以,我高二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把脑子烧坏了。”
“噗…哈哈哈…”夏朗笑了半天,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对不起啊对不起…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真,真有人能被烧傻啊…”·“嗯。”
“既然傻了,就别徒劳了,反正也学不会啊·”·“不行的,我要是不好好学习,爸爸妈妈会很难过的,我已经给他们添了太多负担了,不能再让他们失望了。”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夏朗的笑声戛然而止,翘起的嘴角突然沉了下去··“夏朗,你怎么了”·“对不起。”
“没,没关系啊·”·“对不起·”·“真的…没关系·”·“我说对不起”·许铎不知道夏朗是怎么了,更不知道他这句对不起到底是对谁说的,只是看着那难得的漂亮笑容突然消失,心里好像被偷走了一块,竟有些怅然若失。
“没关系·”许铎小心地握住了夏朗的手,那双手和它的主人一样,冷冰冰的··夏朗闭上了眼睛,竟然哭了··许铎知道,夏朗的眼泪肯定不是为冒犯自己而流的,但他不敢去问夏朗的故事,他只是替他难过。
没头没脑地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夏朗,你笑起来,真好看·”·夏朗睁开眼睛瞪着他,瞪着瞪着就笑了,“是么”·“嗯。”
“那是你没见过更好看的·”·“谁啊”·夏朗没有回答,抽出了自己的手,“行了,做作业吧·”·“哦。”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习题册,又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不会做啊·”·“夏朗,你有钱去外面上补习班吗”·“没有,怎么了”·“我也没有。
要是有人愿意给我们重头补课就好了,”许铎老实说道,“不过,谁会这么好心啊”·不知怎的,夏朗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夏寒,那个天天游手好闲还能不费吹灰之力拿到全年级第一的人,那个聪明到再淘气也被老师捧在手心里的好学生。
这也是为什么,当他跪在校长面前的时候,校长一声叹息,对他那个无法无天的弟弟网开一面的原因··“还真有·”·“真的”许铎惊喜地站了起来,“免费的”·“嗯。”
“他会愿意吗”·夏朗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嗯,说不定,还会受宠若惊·”·作者有话要说:·兄弟终于又要见面喽~·第31章 包不住火·一栋普通公寓的楼下,快被冻成冰棍的夏朗不断跺着脚,暗骂自己当年为什么要扔了夏寒给自己的钥匙。
一旁的许铎裹成了一个大粽子,对着自己的手哈了哈气,不安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夏朗,这是哪啊”·“夏寒家·”·“夏寒你亲人吗”·夏朗不耐地看了他一眼,“见着你就知道了。”
“哦·”许铎果然闭了嘴,不再多问,只是看着夏朗冻得通红的耳朵,又忍不住说道:“夏朗,你冷不冷”·“废话”·脖子被温热包围,夏朗猛地回过头,错愕地盯着那个踮着脚笨拙地给自己套围巾的人,“你干什么”·“我…我看你冷…”·“我冷,你就不冷啊”·许铎摇了摇头,“我穿的挺多的,给你一条围巾,没什么的。”
“你是不是傻啊”夏朗一把扯下围巾,塞回了他的手中,没好气地说道:“谁要你的围巾啊我说我怕冷了吗你都已经这么笨了,再冻病了,不就更笨了”·“我…”许铎捧着围巾,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局促得不敢看夏朗的眼睛,他咬着嘴唇,讪讪地说道:“夏朗,对不起…”·夏朗看着他这幅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中涌起了一丝愧意,只是感动会让他无所适从,所以他总是习惯- xing -地拒绝别人对自己的好意。
可饶是再硬的心肠,一旦被真诚对待,也会不自觉地软下来,毕竟,谁也不是生来就长满獠牙和倒刺的··夏朗叹了口气,拿起许铎手中的围巾,把他的脖子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我这人就这样,你下次别理我了。”
他嘴上说得不屑,手上却很温柔·许铎的手轻轻摸了摸这物归原主的围巾,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更暖和了··许铎开心地笑了笑,似乎把刚才的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夏朗,我知道,你是好孩子。”
“好孩子”夏朗愣了愣,好像另一个人也这么评价过自己,不由得轻笑一声,自己和夏寒还真是亲兄弟,连遇到的人都一样蠢··“说谁孩子呢”夏朗对着许铎的脑袋用力呼了一巴掌,看着他捂住头呆呆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好笑,“没把你打傻吧”·“七九六十三,八|九七十二,九九八十一。”
许铎嘿嘿傻乐,“没有·”·夏朗绷不住了,嗤笑道:“背下来九九乘法表就不傻了”·“嗯。
小时候脑袋被撞了,就背一遍,背得下来就说明没事·”·许铎讲得认真,夏朗哭笑不得,伸出手揉了揉他刚才被自己打的地方,笑道:“行了,以后不打你了,省得连乘法口诀都背不下来。”
许铎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那一刻,他突然有一个念头,如果能让这个人的脸上一直挂着这么漂亮的笑容,那就算被打傻了,好像自己也挺愿意的··“你又想什么呢”·“啊”许铎慌忙回过神来,“没,没什么,夏朗,咱们还要等多久啊”·“等不了多…”话只说了半截,许铎就看见夏朗愣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好容易晴朗的脸上又瞬间- yin -云密布。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许铎顺着夏朗的目光看了过去,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里下来了两个人,确实是一看就全能明白,因为夏朗和夏寒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另一个人瘦瘦小小的,手伸进了夏寒的衣袋里,正冲着他温柔地笑着。
夏寒一脸宠溺地吻了吻那个人的鼻尖,将他整个包裹进了怀中,两个人有说有笑地朝着楼门走着,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恩爱的恋人··只是有一点奇怪,许铎揉了揉眼睛,可看得再怎么仔细,那个人的确是一个男人啊。
两个男人,真的也可以亲密成这个样子么·一声怒吼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只见夏朗将书包狠狠地砸到地上,又使劲地踹上几脚,仿佛那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许铎连忙拉住他,“夏朗,你怎么了你别这样”·“你滚开”·一把将许铎推倒在地,夏朗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夏寒突然停住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喧闹的方向,“左尘,那,那是小朗么”·左尘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是,快去看看吧·”·夏寒急忙追了过去,左尘跟在他的身后,跑过去扶起来摔在地上的许铎,“你没事吧”·“没事,谢谢。”
许铎惴惴不安地指了指夏寒的背影,“我们是来找他的·”·“我知道·”左尘从地上捡起夏朗扔掉的书包,叹了口气,“先过去吧。”
“小朗”夏寒一把抓住夏朗的手臂,他这几天着了凉,一直没完没了地咳嗽,刚才跑得太快,肺里进了冷气,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你别…咳咳…别跑了…”·“你别管我”手臂被拽得太紧,夏朗甩不开他的手,“你给我松手”·“小朗…咳咳…你…你听我说…”·“听你说什么”夏朗怒视着夏寒,冷冷地说道:“说你是个恶心的同- xing -恋跟捡来的乞丐上了床”·“你说什么呢”·“那你跟他是不是那种关系”·夏寒张了张嘴,除了说一声“是.”,竟发现自己什么都解释不出来。
“小朗…”夏寒的眼神充满悲痛,甚至带着一丝哀求,“你能不能…咳咳咳…接受哥哥这样…”·“你放屁你不是我哥你这个变…”·“啪”·清脆的一声巴掌如冷水般迎头浇下,夏朗不可思议地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连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都无暇顾及。
从没在这个人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愤怒,失望,悲伤·肩膀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正不卑不亢地看着他··“左尘…”夏寒也震惊了,他松开抓着弟弟的手,转而去揽那个人的肩膀,他知道,左尘正常的时候绝不会生气,他会这样,多半是因为憎恨。
夏寒一直生怕触及到那个敏感脆弱的开关,因为他知道,带着怒火的左尘太可怕,可怕到让人几乎不敢去认识他··“你先回去,我跟小朗说,好么”·“夏寒,放手。”
一句话,从未有过的语气,不容抗拒的命令··“左尘…”·“夏朗,你觉得自己很厉害是么”左尘不再理会夏寒,凌厉的目光直视着夏朗,“你凭什么说你哥恶心,你有资格么”·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乌黑的眼睛里蕴含着让人不容顶撞的威严。
夏朗偏过头去,一言不发··“所有人都围着你一个人转,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应该被人疼被人宠被人上赶着照顾么你以为谁都爱拿热脸贴你这个冷屁股你哥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么他变成现在这样是为了谁你不知道吗他是你哥,他对你怎么样,你心里难道没数么”·“他同- xing -恋怎么了我喜欢他怎么了他喜欢我又怎么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人关心他连他亲弟弟都恶意中伤他,我想对他好,我想疼他爱他,碍着谁了又影响谁了难道夏寒他就活该被全世界抛弃吗”·“夏朗,你几岁了啊夏寒在这个年纪都为你付出了什么你不知道吗你就只有他一个亲人了,能不能懂事一点就算他是你哥哥,就算他真的亏欠你什么,也不代表你能随意往他身上捅刀子你明白吗明明互相只剩彼此了,明明他那么爱护你,你就不能珍惜一些吗你这么对他,难道自己不疼么把他的亲情像垃圾一样糟蹋,你到底在图什么啊…”·“我…”夏朗红着眼睛站在那里,听着左尘对自己的一通数落,他想逃走,脚下却如同陷入沼泽,一步都迈不出去,他又想骂回去,却发现自己宛若一只突然丧失了斗志的狮子,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左尘不是在教训他,左尘是在陈述事实··夏寒对他太好了,好到让他恼羞成怒,好到让他无理取闹地觉得,那个人爱上左尘,是对自己的背叛··左尘凝视着他,却突然微笑,缓缓走近,轻轻抱住了他,声音又温柔得让人不忍推开,“小朗,你放心,我绝不会抢走夏寒,他是你哥哥,永远都是。”
“真的”这没出息的问题竟就这样带着哭腔脱口而出,但没办法,他迫切地需要确认,因为他太焦虑太不安,他要让左尘亲口告诉他,夏寒对自己的心,永远都不会改变。
·“真的·”左尘笃定地答道,又轻笑一声,“不信你问你哥”·夏朗看向夏寒,只一眼便又偏过头去,但就这一眼,他就确信了那个人的答案。
“我不问·”·“好,随你·”·左尘放开他,哄小孩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又走到那个热泪盈眶的人面前,牵起了他的手,“夏寒,你弟弟都没哭,你哭什么”·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夏寒只是看着他,一边抹着不争气的眼泪,一边冲他傻笑,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左尘,自己有多感动,又有多心疼。
他对那个讨厌自己的弟弟有一肚子埋怨,可却连半句责怪都不忍心说出来,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都是自己欠他的,都是自己该还的·可他也是人啊,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啊,他也有尊严,也渴望被人捧在手心里去温暖,弟弟的冷眼像利剑一样戳在心口上,又怎么可能不疼呢独自吞咽下这些难言的委屈,他也苦得难受啊。
可是左尘说出来了,那么懦弱那么胆小的左尘为他说出来了·明明他才是那个伤痕累累的人,却还是毫不吝啬地把所有爱意都给了自己·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人,恨的时候撕心裂肺,爱的时候义无反顾,泾渭分明,不留余地,任何感情都纯粹得不染纤尘。
“咳咳...左尘...咳咳咳...”·夏寒咳得说不出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叫着左尘的名字,左尘扶住他,朝他温柔地微笑着,“不用说了,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
拥住他,紧紧拥住他··脖颈上流下几滴冰凉,左尘顺了顺夏寒的后背,柔声说道:“好了,我们回家吧,你咳嗽刚好一点,这下又要严重了·”·夏寒轻轻点了点头,拉住左尘的手不愿放开,左尘对他笑了笑,扭头冲着呆若木鸡的夏朗和许铎厉声道:“你们两个,外面太冷,先跟我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小尘尘为了夏寒总是能爆发~·夏朗就是中二病加口嫌体正,脾气这么臭还能有多多喜欢,谁让他长得帅嘿嘿~·第32章 心平气和·“咳咳…咳咳咳…”·夏寒咳得涨红了脸,左尘连忙拿来枇杷膏,小心地喂他吃了一勺,又急匆匆地跑去房间拿了消炎药,就着一杯温水让他喝了下去。
左尘轻柔地顺抚着夏寒的后背,看他脸色好了些,才稍舒了一口气,“夏寒,你好点了吗”·夏寒冲他笑了笑,捏了捏他的手掌,“没事,咳咳,好多了,别担心。”
“我去给你煮点梨汤·”·“左尘…”夏寒拉住他,冲着房间里另外两个人努了努下巴,笑着说道:“这还有人呢·”·“啊”左尘茫然地看了过去,“夏朗…”·夏朗看他那似乎忘得一干二净的懵懂神情,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你耍我呢”·左尘愣了好久,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啊地惊呼一声,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对不起…对不起…夏朗,我,我不是故意打你的,对不起…”·见他又变回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夏朗又想起来家长会的时候这个人的- xing -格好像也是变来变去的,一会儿柔情似水,一会儿又刚毅得像个炮仗,不知道燃了哪根弦就会爆炸,炸完了却好像记忆全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又成了那个战战兢兢的胆小鬼。
到底也不会明白,这个人,究竟什么时候清醒,又是什么时候糊涂··“算了,我不和神经病一般见识·”夏朗摆了摆手,“那个,他的咳嗽…你去煮梨汤吧。”
“哦·”左尘一心想着让夏寒的咳嗽好起来,听夏朗不再计较,连忙点了点头,回头看了夏寒一眼,夏寒松开了他的手,“小心一点,别烫到自己。”
“那你等一下,我把热水袋热好了,你先暖暖手·”·“嗯,我知道,就你- cao -心多·”·左尘抿嘴笑了笑,进了厨房。
两个一见面就剑拔弩张人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平心静气地坐在一起了,明明都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却谁也张不开口·许铎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喝热水,就算呆头呆脑,亲眼目睹了那么一波,他也能感觉到两兄弟之间存在着矛盾。
夏朗不说话,他也只能低着头盯着蒸腾的水汽,房间里陷入了难堪的沉默,只能听见左尘在厨房摆弄锅碗的声音··“咳咳…小朗…”还是夏寒先妥协,轻轻唤了一声弟弟的名字。
“我不是关心你,我是怕你传染我·”·“这样啊,我又自作多情了·”夏寒苦笑,看向许铎,“这是你朋友”·许铎放下水杯,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夏寒哥哥好,我叫许铎,是夏朗的同学。”
“他是你哥么你就乱认”夏朗抬腿踹了他一脚,“喝你的水,坐好了”·许铎哎呦一声,“不叫哥哥,那叫什么”·“随便你,反正不准叫哥。”
“哦·”许铎撅了噘嘴,识相地坐了回去,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是说好不打我了么怎么说话不算话啊·”·夏朗勾了勾唇角,“那说的是脑袋。”
“啊”许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被踢痛的小腿,“那你以后轻,轻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夏寒见到浑身冒着憨直的傻气的许铎,突然觉得有些熟悉,想到正在厨房里为自己忙活的某个人,不由自主便漾起一个微笑。
令他欣慰的是,这个目空一切的弟弟终于有了一个愿意包容他的朋友,而夏朗不准许铎叫自己哥哥,更让他从这嚣张蛮横的命令中感受到了些许的暖意··他太累了,以至于只要稍微尝到一点甜头,他就会幻想,这兄弟阋墙的日子,是不是真的可以结束了·“小朗,别欺负同学。”
“哼”夏朗难得没有与夏寒顶撞,也难得没有叛逆地故意给许铎的腿上补上一脚,只是翘起了腿,插着手臂,趾高气昂地看着他,好容易有点热度的房间又陷入了无言的安静。
“咳咳…咳咳咳…”·“夏寒…”·左尘满是关切的声音打破了平静,他来回跑了三趟,端来三碗雪梨汤,讨好似的冲着夏朗笑了笑,“小朗,你们也喝一点吧,祛祛寒。”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他说完便端起一碗,小心地吹了吹勺子,捧到夏寒嘴边,“夏寒,有点烫,你慢慢喝·”·“多大的人了,还要别人喂。”
左尘被这不善的语气吓得缩了缩肩膀,却没有放下手中的碗,只是小声说道:“他每天手都会冻僵,我就想让他回到家舒服一点,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夏朗这才看到夏寒那试图遮掩在衣袖下面的双手,粗糙的手背上似乎生了很严重的冻疮。
那一瞬间,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得喘不过气,只能仰头盯着天花板,心里反复地告诫自己,不能认输,不想认错,不许哭··“左尘·”夏寒宽大的手掌覆上左尘的手,冲他微微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我自己来。”
勺子又往前递了递,“不要·”·这个人在照顾自己这件事上总是格外固执,夏寒只能无奈一笑,低头乖乖把他喂来的梨汤一勺一勺喝掉,“可以了吧”·“嗯。”
左尘满足地点了点头,冲他眨了眨眼睛,那目光就像是期待着表扬的小孩子,“好喝吗”·“嗯,特别好喝·”·“那我再去给你盛。”
“哎,你让我先消化消化啊·”夏寒笑着把他拉了回来,捏了捏他的脸颊,在他耳边悄声说道:“小朗来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你等我问完,我把剩下的全喝了,好不好”·左尘打从把碗端起来后,心里眼里便全是这一个人,应付夏朗的奚落也都是下意识的,语气中没有半分指责。
听夏寒这么一说,才真正反应过来屋里还有两个大活人,意识到自己刚才喂夏寒喝汤的模样都被夏朗和他的朋友看在眼里,脸颊腾地就晕上了一层绯红··“那…那你们聊…”他羞怯地往夏寒身上靠了过去,低下头便不说话了。
夏寒轻笑,将他往自己怀中圈了圈,对着夏朗说道:“小朗,你是来找我的么”·“嗯…”夏朗吸了吸鼻子,看向了许铎,“那个,不是我,是他。”
“我”许铎不明所以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又看了一眼夏朗,那人瞪了他一眼,一副不听话就要挨揍的架势·其实,也算是自己要找夏寒的吧这样想着,心里便放松了些,认命似的点了点头。
“夏,夏…”·“叫我夏寒就可以了·”·“哦·夏寒,我想请你帮我们…啊夏朗,你怎么又踢我”·“你话都说不明白。”
夏朗收回了腿,白了他一眼,轻咳了两声,“那个,这小子太笨,学习不好,想让我找个人帮他补课,你以前…嗯…就是上高中的时候不是学得挺好的么就…那个…哎你帮不帮忙吧”·夏寒愣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也可以说他一开始就明白了,只是不敢相信,夏朗这是在给自己接近他的机会么·“我…可是…都快三年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不愿意就算了”夏朗说完那番话就觉得自己的脸皮都要被磨光了,绝不可能再多说半句拉下脸面的话,自己主动靠近他,居然还婆婆妈妈地推脱·被宠爱惯坏了的孩子,明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却仍是肆无忌惮,反正总会被原谅。
“许铎,我们走·”·“别…”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恳求帮忙的人,夏寒连忙拦住了弟弟,“小朗,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对啊夏朗,夏寒他不是不想帮我们,他说的没错,都这么久了,他一定是怕教错才…”·“关你屁事”夏朗那眼神就像刀片一样,许铎立刻闭上了嘴,像被主人教训的小狗一样耷拉下了脑袋。
“那你什么意思”·“这样吧,你给我几天时间复习一下,两周好不好下个周末,我试着给你们讲一讲,要是可以的话,以后我就给你们补课,行么” 夏寒温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迫,生怕夏朗会拒绝似的,“要是你们不满意的话,我…我就再想办法,应该能想起来的…”·“不是我们,是他。”
“那你呢”·“我…”夏朗舔了舔嘴唇,避开夏寒热切的目光,“这个笨蛋什么都听不懂,让我陪着他,这样做作业的时候我能帮帮他。”
“好…好·”夏寒极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狂喜,可那双眼睛里映出的笑意却全都出卖了他,更可况,那里面还压抑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那就,就这样,我没别的事了,走了。”
“太晚了,在这里住一晚吧”·“不了,晚上会查寝·”·绝对不能留在这里,夏朗知道,他被骄傲的伪装包裹太久,早就忘记了该如何与面前的人相处,在他重新学会之前,那一身锐利的尖刺,只会让彼此两败俱伤。
“那,那我送你·”·“不用”夏朗甩开夏寒的手,看向了一言不发的左尘,“喂你送我。”
说完轻哼了一声,也不理会夏寒挽留的眼神,拽着许铎便开门走了··左尘迷茫地抬起头,又看了看呆站在门口的夏寒,起身穿好衣服,跟了出去··左尘跟在夏朗身后,一直送到了车站,前面的人突然转过身,“喂,我说,你怎么不说话”·“说,说什么”·“你怕什么难道我会吃了你吗你抽我的时候不是挺牛逼的吗”·“我…对不起…”·“你别给我道歉了听着真烦,真不明白夏寒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左尘咧开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我也不知道,一定是妈妈保佑我,让我遇到了他。”
夏朗怔了一下,“肉麻”·左尘凝视着他,波光粼粼的眼睛里尽是真诚,“夏朗,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夏寒的·”·“这关我什么事”·不戳穿他的口是心非,左尘看见远方缓缓驶来的末班车,轻轻推了推他,“小朗,车来了,你快回去吧,到学校了给你哥哥打个电话。”
·“没那个必要·”·车门开了又关上,寂寥的车站,只剩下了左尘一个人,静静地望着公交车远去的方向··“夏朗…”·“干什么”·“我觉得,你哥哥挺好的啊。”
“是,全世界谁都觉得他好·”·“那你呢”·“我”夏朗望向窗外飞逝的路灯,淡淡地笑了笑,“他是好哥哥,但我不是好弟弟。”
“哦·”感觉到夏朗不愿再和自己说话,许铎闭上了嘴,安静地看着他那陷入沉思的冷峻侧脸··夜色的斑驳狡猾地掩盖了夏朗眼底的疲惫,可那一直避之不及的心思却更加欲盖弥彰。
那个从小保护自己的人原来不是无坚不摧啊,原来他也是会生病的啊··我是不是真的对他太过分了过分到让他爱上左尘那种卑微的人··左尘么那个傻子竟然敢打我可我为什么不生气呢·他照顾夏寒的样子简直认真得可笑,可那焦急关心的神色却骗不了人,这个人是真的把他像宝贝一样珍惜啊,比爱自己还要爱他。
我呢我只知道对他予取予求,又有什么资格嫌弃他身边这个知冷知热的人·算了,就这样吧··赢了这么多年,就这一次,放他一马。
也该有人替我对他好了··夏朗的拳头在袖子里紧攥,指甲都陷进了手心里,脸上却笑得释然··左尘,他的咳嗽要是好不了,我一定会揍扁你··作者有话要说:·小朗就是只准我欺负我哥其他人都不可以哼~·他对夏寒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依赖吧,反正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唉,总会长大的~·心疼我们呆萌老实的许许多多一秒钟(*/ω\*)·第33章 怅然若失·远方的车尾灯融进了城市的霓虹,左尘站在那里,口中呵出了一片白雾,这才冷得一个激灵,该回家了。
未及转身便被圈进了一个熟悉的胸膛,左尘笑了笑,“你怎么才来小朗都走了·”·“我不是来送他的,我来接你·”夏寒在他脸上亲了亲,“走吧,回家。”
“嗯·”冰凉的手指钻进了衣兜,轻车熟路地寻到了另一个人的手掌,左尘将头默默靠到了夏寒的肩膀上,看着两条影子亲密地交叠在了一起,在路灯的照耀下短短长长。
“夏寒·”·“嗯”·“你是不是很开心”·“嗯·就像做梦一样·”·“我也是。”
夏寒会心一笑,低头在他唇上一吻,“不过宝贝儿,你今天可真厉害,我家那位混世魔王都被你给镇住了·”·左尘愣了一下,“很可怕吧”·“嗯,你这只小白兔,一咬起人来还真疼呢。”
夏寒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左尘的手背,“不过我喜欢·”·左尘站住了,“你喜欢”·“左尘啊…”夏寒冲着他温柔地笑着,目光中尽是疼惜,“我不是喜欢你崩溃发怒的样子,也不是享受你为了我失态发疯的样子,相反地,这些是我最不想见到的,因为这样的你,一点都不快乐。”
夏寒吻了吻他的额头,随手拨弄着他被风吹乱的碎发,“可是,只有今天的你是个例外,因为我能感觉到,那是真正的你,十年之前的你…”·“那个时候…”左尘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苦涩,“夏寒,那个时候的我,回不去了…”·意气风发,带着少年无畏的锐利,十年前的我也是这样的啊。
可要逾越的回忆太过痛苦,痛苦到不值得再去寻觅那内心深处的宝藏,沿路太多坎坷,就算能披荆斩棘到达终点,似乎也不甚美好·所以只能向前看,疯了傻了也要向前看,忘了一切更要向前看。
宁愿迷失在漫漫前路,也绝不在那一触即灭的泡影里沉沦··内心早已被命运腐朽镂刻,又怎么可能再返璞归真·“不公平,夏寒,真的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左尘看着他,月夜下的眸子黑得深邃,悲伤欲盖弥彰··“已经走到这一步,又不是我想走的,再让我回去,不公平。”
让我历尽千帆,又让我对原来的自我恪守忠城,不公平··“太难了…对不起,夏寒,你喜欢的,我做不到…”·夏寒怔住了,自己无心的话怕是又刺激到他了。
左尘太在乎夏寒,在乎到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里细心品味,在乎到生怕自己变不成他最喜欢的样子··“我怎么捡了你这么一个一根筋的小傻子·”手指轻轻拭去他眼角滑下的泪,夏寒吻了吻他的蹙起的眉头,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在他耳畔柔声说道:“左尘,你已经做到了,现在的你很好…你的过去里又没有我,回去做什么”·“可你不是说喜欢…”·“小笨蛋。”
夏寒埋怨似的胡乱扒拉着怀中人的头发,“我还喜欢小猫小狗呢,你也学它们叫两声”·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我…”左尘舔了舔嘴唇,细细地“喵”了一声。
“你”夏寒恨恨地捏住他的脸颊,“你想气死我是不是”·左尘傻笑,“夏寒,我冷…”·“冷”两个人大晚上也不知道在这冷风中站了多久,夏寒看着他被冻红的鼻尖,又心疼又生气,“那你还说不说傻话”·那双小手道歉似地拽了拽夏寒的衣领,“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夏寒松开手,又揉了揉他被捏痛的脸颊,将他往怀中一拉,“来,过来·”·“嗯”·宽大的羽绒服将瘦小的左尘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腰被他轻柔地环抱着,那个人温热的胸膛紧贴在背后,心跳感知得一清二楚,酥软的呼吸像春风般拂过脖颈,连路灯看起来都好像夏日里的暖阳。
夏寒,这个人明明应该叫寒夏才对··我是有多傻,才会怕他不喜欢自己··“又想什么呢”·“没,没有。”
“还冷么”·左尘摇了摇头··夏寒笑了笑,在他羞红的耳朵上亲了亲,“那我们回家吧梨汤还没喝完呢。”
“嗯·”·“我们好像套娃啊·”夏寒看着那臃肿的影子哈哈笑着,这下,是真的融成一个人了,任谁也分不开··一回到家,突然的温差让夏寒的嗓子又痒了起来。
左尘连衣服都没顾得上脱就要跑回房间拿药,夏寒一把拉住他,一边给他慢慢褪下外套,一边笑着说道:“药又不能当饭吃,咳咳…没事,一会儿适应了就好了,别担心。”
“那,那你去歇着,我把梨汤给你热一下·”·“好·”·左尘端着热好的梨汤进了房间,就看见屋里被洗劫了一般被翻得乱七八糟,连床板都被掀了起来,夏寒正蹲在一旁,翻箱倒柜地寻找着什么。
“你在找东西吗”左尘放下手中的碗,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在找什么”·“找我上学时候的书。”
夏寒连头都没抬,“我记得就给扔到床底下了,怎么找不到了…”·“一个箱子么”·“嗯·”夏寒手中一顿,转过头惊喜地看着左尘,“宝贝儿,你知道”·左尘点点头,“我…我打扫房间的时候看到了,就,就把它放到阳台…”·话没听完夏寒便跑了出去,果然在阳台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纸箱,只不过上面的积灰被左尘拂得干干净净,这么长时间了,竟然从未察觉过。
夏寒看着那个纸箱松了口气,也是,自从左尘来了之后,那个爱干活的勤快家伙总是抢着洗衣服晒衣服,自己都没来过几次阳台,看不见倒也正常··“夏寒…”左尘站在他的身后,期期艾艾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乱动你的东西的。
我就是打扫的时候把它换了个地方,就…就忘了…”他越说声音越低,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夏寒应该很在乎这里面的东西吧·“没关系。”
夏寒转身冲他笑了笑,宽慰地揽过了他的肩膀,“要不是小朗来了,谁还会记得它”·“不重要么”·夏寒摇了摇头,“都是些旧书罢了。
来,我们看看·”·房间里没有书桌,夏寒把箱子放到了饭桌上,拿剪刀把上面厚厚的胶封划开,一本一本地把里面的书拿了出来··“物理课本长这样啊,我怎么记得是绿皮的呢上面还画着星星宇宙呢看来是我记错了…”夏寒轻轻抚摸着蓝皮书上的飞行器,低声笑了笑,“左尘啊,你知道么我以前最爱上物理课了。”
“物理”·“嗯,光啊,热啊,力啊,电啊,一根小棒滚进了磁场,滑来滑去…哈哈…林乐从来学不明白,所以去学了文科,可历史政治也让他学得脑壳疼…”夏寒眉开眼笑,可快乐回忆的封印一旦被割破,那无所得的痛便全都酿成了满心酸楚,流进了眼底,化成了失落的黯然。
因为也被剥夺过,所以左尘能体会他的难过··“夏寒…”·“没什么·”夏寒揉了揉鼻子,接着拿出压箱底的练习册,上面还有力道不小的画痕。
“我都忘了这是什么时候画的了,是有多不爱写作业啊”夏寒拿起笔,一笔一划地描绘着封皮上褪了色的名字,“夏…寒…真的好久都不写字了啊…”·他低着头,笔尖颤抖着,左尘看到,那片墨迹被洇- shi -了。
“以前最痛恨的东西,恨不得撕了烧了毁了,可真到了那种时候,竟然还会舍不得,没想到这会儿倒派上用场了·”·那种时候,狠得下心抛弃未来,却狠不下心与过去决裂。
“夏寒…”左尘抱住他,轻轻靠到了他的后背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人要是知道该怎么从苦闷中轻易走出来,就不会活得这么辛苦了··左尘说过,他没有遗憾,因为他的记忆太模糊,可夏寒有,深刻到镌骨铭心。
“好了,都过去了,我自己放弃的,有什么可后悔的”不知道是在安慰左尘还是在劝服自己,夏寒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左尘的手臂,嗓音有些沙哑:“宝贝儿,你帮我把这些书整理一下,我回屋把梨汤喝了,再把咱那小猪窝收拾收拾,好么”·“嗯。”
左尘松开了手,看着夏寒回了房间··课本没什么可整理的,左尘没有进去找夏寒,而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他出来·过了很久,夏寒终于打开了房间的门,又是一副笑逐颜开的样子。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两个人好像什么都有没发生过一样,左尘对他笑了笑,“喝完了吗”·“嗯·好喝·”·“你洗碗哦。”
“知道啦”夏寒坐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肩膀,“我要开始学习啦”·左尘看了看表,都已经十一点了,“今天就要开始么”·“嗯。
高中的东西还挺多的,白天要上班,只能晚上多努努力了·”·“好学么”·夏寒一边翻着课本,一边说道:“嗯,幸亏我聪明。
小朗难得愿意学习,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我得抓住机会·说不定…说不定小朗就愿意原谅我了…”他亲了亲左尘的脸颊,“宝贝儿,你要是累了就先去睡吧,我一会就睡。”
“我要在这等你·”·夏寒就知道他不会自己去睡,也没再多劝,把语文书往他面前推了推,“那你自己看会儿书·”·“嗯。”
左尘突然倾身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给你加油·”·“你…”夏寒宠溺地瞪了他一眼,“这样我会分心的,不可以再勾引我了哦。”
“哦·”左尘赧然一笑,乖乖闭上了嘴,不再打扰他··书上写了些什么左尘并不感兴趣,他只记得夏寒那英俊的侧脸·他托着腮痴迷的神情就像是暗恋着谁的少年,情窦初开,又怎么会觉得百无聊赖光是那个人专注认真的样子,就足够他欣赏一个晚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尘尘又犯花痴了(*/ω\*)·我也是个花痴说····第34章 一往而深·夏寒从来都是想到就去做,但绝不是三分钟热度,他说要为许铎和夏朗辅导功课,便每天晚上都废寝忘食地学习,连上班休息的时间都在看书。
左尘心疼却不敢打扰,担心他身体会吃不消,只能努力把饭菜做得更有营养些·夏寒看书,他就在一旁默默地看菜谱,那无微不至的紧张样子就好像即将走上考场的人不是夏朗,而是夏寒似的。
左尘把保鲜盒从微波炉里取出来,休息室里洋溢着肉末烧茄子的味道··“夏寒,先吃饭吧·”·“嗯·”夏寒收起手中的练习册,接过左尘递过来的饭盒,享受地嗅了嗅那香浓的味道,“好香啊,我肚子都叫了。”
左尘笑了笑,坐到了他的身旁,“累不累”·“还好,学习就是费脑子,但不是什么体力活·不过我高考的时候可没这么努力,看来出来混真是迟早都要还的。”
夏寒扒拉了一大口饭,满足地咂咂嘴,“嗯太好吃了,宝贝儿,你手艺越来越好了”·“真的你喜欢就好,我看书上说不能放太多盐,还怕你不喜欢…”·“喜欢,特别喜欢,你做的什么都好吃。”
四下无人,左尘又往夏寒身边靠了靠,两个人的身体微微触碰着,过电流似的·夏寒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了抚左尘的腰,只相视一笑,便不必多言,低头安静地吃饭。
“左尘啊…”徐大姐总是人未至声先到,扯着嘹亮的嗓子推门而入,“有点事…唉小夏,你又来和左尘吃饭了”·“嗯,徐姐好。”
夏寒擦擦嘴,恭敬地站了起来,这边很少有人知道他以前是陪|睡的鸭子,都是底层的劳动者,没有人瞧不起他·加上他笑起来温和俊朗,人又总是有礼有节,所以这里的人,尤其是长辈,尤其是女人,都格外喜欢他。
甚至因为是他的朋友,大家爱屋及乌,对不爱说话的左尘也都关怀友善··“嗯,好·”徐丽笑着朝他们走过来,瞥了一眼他们的饭盒,“好香啊,你做的”·“我哪有这本事左尘做的。”
“是嘛看不出来啊,左尘,将来不知道谁家的姑娘有福气了你说说,想找啥样的姑娘姐给你物色物色。”
“徐姐…我没…你别…”左尘一被开玩笑就羞得满脸透红,也不会反驳,谁都能打趣两句·此时只能低着头,支支吾吾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哎呦,夏寒,你看他还害羞呢”·“可不是么”夏寒附和地对徐丽灿烂地笑着,手臂顺其自然就搭到了左尘的肩膀上,“我们左尘啊,又善良又老实,只有特别好的人才配得上他。”
“对啊,你也老大不小了,都二十五了吧这要在我们那,娃都抱上了”·夏寒把半身的重量都靠到了左尘的身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挠着他的脖颈,“左尘,你看徐姐多关心你啊,快谢谢人家。”
“谢,谢谢…徐姐…”·“哎我看那个小张就不错·”徐丽聊上了兴致,干脆坐了下来,一股子说媒拉纤的架势,“她家是农村的,也没什么文化,家里还有一个姐姐,不过都已经出嫁了,你也不会有什么负担,人长得可水灵了…”·“徐姐,徐姐”夏寒不自觉地紧了紧勾着左尘的手臂,“您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啊”·“啊”徐丽愣了一下,一拍大腿,“你瞧瞧我这记- xing -,一聊高兴就什么都忘了”她看向站在那里一脸局促不安的左尘,赔笑着站了起来,“那个,左尘啊,姐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行不”·“什么忙”·“我儿子在外面打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天晚上我想早点回家,顶楼的客房你能不能帮姐打扫一下,姐给你钱。”
左尘连忙摆摆手,“不用给我钱的,徐姐,没关系的·”·“那姐就谢谢你了·”徐丽拉起左尘的手拍了拍,“多好的孩子啊,你放心,姐肯定给你介绍个好姑娘。”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徐姐,天色不早了,您再不出工就赶不回去了啊·儿子可还巴巴等您回家做饭呢”夏寒把手放到了徐丽的手掌上,不动声色地抽出了左尘的手。
“说的是啊人老了就是糊涂·”徐丽眯着眼睛笑了笑,“那行,我走了啊,你们继续吃·”·“徐姐慢走。”
徐丽前脚刚走,夏寒便一把箍住左尘的腰,将他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低头狠狠咬了一下他的嘴唇,“谁是小张”·左尘轻轻舔了舔下唇的牙印,黑漆漆的眸子里满是委屈,“我不知道啊…我都不记得她们是谁…”·“不记得她们”夏寒的脸蹭在他的耳边,抿着嘴唇挑逗他红得滴血的耳垂,声音低沉- xing -感,带着赤|裸裸的调戏,“还有别人左先生,你够抢手的啊,我都没那么多女人喜欢呢…”·“真的…没有…”左尘只觉得骨头都快被这声音熬酥了,颤声说道:“夏寒,你别生气好不好…”·“那个徐丽给你介绍对象,你还谢谢她还不让我生气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嗯”·夏寒的手臂紧搂着左尘的腰,整个上半身几乎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左尘向后折得难受,重心不稳,只能小心地勾住他的脖子,水蒙蒙的大眼睛求饶似地望着他,“不是...你让我谢谢她的么”·“你还顶嘴”·“没有…”·夏寒英俊的脸近在眉睫,只晃得左尘神魂颠倒,“那你说,喜欢什么样的啊”·左尘羞赧地在他唇上叮了一下,小声说道:“高高的,帅帅的,笑起来很可爱的。”
“要求还挺高,还有呢”·“对我特别特别好,会抱着我睡觉,会给我洗头发,还会把我做的饭全吃光·”·夏寒吻了吻他的鼻尖,“嗯,还有呢”·“不能比我大,得比我小,要小四岁。”
“好说,还有么”·左尘抿了抿嘴唇,头埋进了他的颈窝,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还有…必须是夏寒,只能是夏寒,只有夏寒。”
夏寒拉开他,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别人不行”·“不行·”·那声音坚定得就像正在宣下一个庄重的誓言,仿佛在告诉他,爱你,就是我毕生的使命。
夏寒沉默地注视着他,目光由戏谑变得矜重,呼吸渐渐靠近,缓缓游离到了唇边,交织在了一起··“嗯…”·左尘闭上眼睛,任凭夏寒长驱直入,那温柔的舌在他的口腔里寻觅着,缠绵着,身体被牢牢扣在了怀中,似乎在用全身的力气,感激他恩赐的归宿。
透明的津液顺着嘴角流下,左尘有些喘不过气,唔唔地闷哼着,夏寒终于放过了他,脸上还泛着情动的潮红,连眼角都像盛开的樱花··“左尘,我逗你的,我不生气。”
左尘莞尔一笑,“我知道·”·夏寒低下头,又不甘心地在他脸上送上了好几个吻,沉声说道:“怎么办,好饿啊·”·左尘哪听得出来这番耍无赖的语气,一听他说饿,连忙推了推他,“那你放开我,我再给你把饭热热。”
“不要·”夏寒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往他身下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宝贝儿,你也饿了呢·”·“我不…啊”·已经有反应的地方被突然握住,左尘羞愤得不知所措,哀求地望着夏寒,“别这样…别…”·“别怕,我帮你,不然一会儿你怎么上班”·“这里…不行…会来人的…”·“来”夏寒拉着左尘急匆匆地推开了一旁道具间的门,把门反锁好,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左尘的腰带。
看着跪在自己腿前的夏寒,左尘惊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去拉他,“别这样…夏寒…用手就可以了…不要这样…”·夏寒一只手将左尘的手腕死死攥住,另一只手揽过他的腰,将小左尘深深地送进自己的喉咙中。
左尘咬着牙无声哭泣着,他恨自己因为夏寒放弃尊严的羞耻而有了快感,到最后,大脑一片空白,反反复复就是一个念头:我把他弄脏了…弄脏了…·“唔…”·夏寒站了起来,突然吻上了他的唇,舌尖渡进了他的口腔,待他不得已咽了下去才退出来,冲他邪魅一笑,迷离的目光飘忽过火一样的炽热。
“尝尝你自己的,好吃么”·左尘撅着红肿的小嘴,只是呜呜咽咽地哭,“不…不好吃…腥的…”·夏寒哈哈大笑,帮他穿好了裤子,轻轻抱住了吓得不轻的小人儿,柔声说道:“不是做过么哭什么觉得我欺负你了”·“不是…”左尘越是用力吸着鼻子,眼泪越是不听话地往外冒,手忙脚乱地就要去解夏寒的裤子,“我也帮你…”·“不用。”
夏寒按住他的手,“我不是为了这个,真的不是·”·左尘抹了抹眼泪,指着夏寒那膨胀得不像话的欲望,“那你,你怎么办”·“我一会儿自己解决。”
夏寒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笑道:“你啊,只会越帮越麻烦·”·“夏寒,你为…为什么…”·“为什么啊…”夏寒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喟叹自己的疯狂,“因为我喜欢你,喜欢到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满含笑意的眼睛写满真诚,深情一丝不苟··那感觉宛如在波光粼粼的湖畔,躺在薄荷叶铺就的清凉席子上,吹着烂漫星河下的沙沙暖风。
小小的房间内,左尘竟醉出了一个仲夏夜之梦··“又傻了”·“夏寒…”·“什么”·“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呼,忍不住开一个小小车~·第35章 节外生枝·左尘独自坐在休息室里,夏寒的音容笑貌尤言在耳·那句“我喜欢你”,他认真说过无数遍,他也认真听过无数遍,可每一次的感觉都不尽相同,究竟是哪里不同,大概只有左尘自己能分辨出来吧。
坠入爱河的人总是格外敏锐,被爱着的人尤其如此··“左尘…”·夏寒终于从员工专用的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又发什么呆呢”·左尘笑着迎了过去,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你没事了吧”·“嗯,男人嘛,解决就好,很正常。”
“哦·”·夏寒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表,“啊呀,到点了,为什么每次时间都过得这么快啊·”·“那你等一下·”左尘匆匆跑到墙角,从电源上拔下来了什么,往夏寒手中一塞,“徐姐前两天给我的,你没活做的时候就抱着它,可暖和了。”
暖流从手掌流进了心里,夏寒捉住他的手亲了亲,“那你呢”·“我又不出门,都快被暖气热死了·”左尘笑了笑,“就是因为用不着徐姐才会把这个给我啊。”
他说完给夏寒穿上外套, “你快去吧,别迟到了·”·“那我下班了来这找你哦·”·左尘踮起脚尖在他嘴角啄了一口,“好。”
因为要帮徐丽多打扫一层客房,左尘只能更卖力地干活,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到顶层的时候比平时做完活还早了半个小时,他松了口气,这下夏寒应该不用等太久了。
大酒寨会馆的顶层是被长租的总统套房,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享受着会馆的至高服务,房间也都是由会馆指定的人员打扫·按说像左尘这样刚来不久的清洁工是没有资格踏入这一层的,但徐丽想着左尘为人老实本分又沉默寡言,而且只是代一天晚班,应该不会被发现,也就放心将活交托给他了。
·左尘转了一圈,只有一个门把上挂着“需要清洁”的标牌,便打开门拿着清洁工具走了进去··偌大的总统套房里乌烟瘴气,地上零落地扔着好几个保险套。
床单上还黏着红白相间的浊物,浴室里也一片狼藉,不知道住在这里的主人和多少人转战了多少个战场·会馆里全都是声色犬马之徒,在这种地方可以彻底撕下虚假的皮囊放浪形骸,什么恶趣味的人都有。
左尘刚工作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他不懂那些人为什么放着美满的家庭不要而到这里寻求刺激,也不懂那些夜晚的野兽败类是怎样在人前一本正经地装出一副斯文形象·可见多了也就渐渐看明白了,大概只是因为空虚吧。
明明什么都拥有还怨恨身上的责任太沉重,这些人都太贪婪,学不会珍惜,更学不会满足··想这些做什么呢夏寒这会儿应该已经下班了吧他最近好累,晚上给他蒸个鸡蛋羹做宵夜吧,要加一点火腿和青菜,这样有营养些…不行,我得快一点,不能让他等急了…·想到那个人,左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幸福的微笑,他甩了甩头,让纷飞的思绪回归到脏乱的房间,打开窗户通通风,开始打扫起来。
“呼…”·总统套房很大,更像是一间高级公寓,各种家具一应俱全,左尘捡了一兜子垃圾,擦地擦得满头大汗,他喘了口气稍作休息,抬脚进了最后一间房间。
屋里屋外简直就是云泥之别,这里大概是贵宾的工作室,虽然乱却很干净,甚至还飘着淡淡的油墨香味·屋里有几个蒙着白布的画板,画笔随意散落在地上,主人明显没有在这里放纵过,左尘抬眼看着这与屋外截然不同的素雅布置,恍惚之间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错觉。
怎么可能呢左尘自嘲一笑,怪不得夏寒说你傻··这下倒是省事了,不敢乱动房间里的东西,也没什么可打扫的,左尘准备离开,可就是关门前朝着书桌的随意一瞥,大脑便瞬间短路了一般,目光定格在了那里,脚步却鬼使神差般地靠近了过去。
面容扭曲的人跪坐在地上,双臂无望地伸向远方,似要拼命抓住什么,又似不得不放弃什么,整个泥雕还未着色,硕大的眼睛因未及刻画出眼珠,毫无半点神色··左尘怔怔地望着这只有手掌般大小的泥塑,不由自主地捧到了手心里,细细端详起来。
“这是…小灰…好漂亮啊…”·“漂亮又没有颜色·”·“不用颜色·”·“还没有眼睛。”
“不用眼睛·”·“可这个人感觉都快要死了啊·”·左尘摇了摇头,“这就是活着的样子啊·”·“是么你知道这个泥雕叫什么”·“叫什么…”左尘淡淡地笑了笑,“希望。”
“哦这幅死相还能叫‘希望’你是傻么”·“傻”左尘凝视着那双空洞的大眼睛,迷茫地说道:“可希望不就是这样的么不可预测,不可期待,更不可祈求,因为上天听不到…”他愣了一会儿,突然发出一声轻笑,手指勾了勾那个人伸出的手,似乎在给他鼓励一般,“不过,我有夏寒了,不能陪你了…”·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夏寒你认识夏寒”·左尘骤然一惊,猛地回过头去,“你不是小灰…不是…”·一声脆响,精雕细琢的泥塑在大理石地面上粉身碎骨。
“嗯,不是小灰是我…唉小灰是谁”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斜倚着门框,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渣滓,朝着左尘玩味地笑着。
“对不起,对不起”回过神来的左尘瑟缩着肩膀,面前的男人虽然气宇轩昂,目光中却透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凶恶,左尘只怕连累了别人,诚惶诚恐地道着歉,声音都在颤抖。
“我说你别害怕啊…”那人摸了摸自己干净的下巴,上下打量着他,“你是清洁工”·左尘点了点头··“夏寒是你什么人啊”·“我…”左尘张了张嘴,夏寒已经为自己付出太多了,绝对不能再给他惹麻烦,“我不认识。”
“不认识你骗谁啊我刚才可听得清清楚楚呢”·“我真的不认识…”·“哎呦,这不是左尘么”不知周俊怎么会过来,身边还站着一个高挑健壮的男孩,那男孩直接挽过钱鸣的手臂,用与身形极不相符的娇羞声音邀功似地说道:“钱哥,这人没规矩进了你的工作室,我把周经理给您找来了,让他去处理,您就别理这小子了,我们玩我们的。”
“是的钱先生·”周俊笑得一脸谄媚,“这个人摔坏了您的东西,我一定会给您一个合理的说法,要不要请您的律师”·“干嘛这么麻烦你再吓坏了人家”钱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左尘,这小孩战战兢兢的样子可真有意思。
“钱哥,他摔坏了您的东西,不能便宜了他”·“你们啊,跟一个清洁工计较什么他赔得起么”钱鸣勾了勾男孩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神色却突然一变,抽出自己被挽着的手臂,嫌弃地推开了他,“行了,周经理,还有你,叫什么来着算了无所谓了,没事了,你们都出去吧。”
“钱哥”男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漠惊得瞠目结舌,委屈得快要哭了出来,“您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钱鸣不屑地笑了笑,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钞票递给他,朝着前方努了努下巴,“夏寒都来了,我还要你干什么滚吧”·两个人齐齐转过头,只见夏寒站在套房门口,英俊的脸上骇然失色。
今天洗车的客人不多,夏寒下班早,想着左尘要多打扫一层楼,肯定还没下来,看了一眼时间,卖栗子的应该还没有收摊,就跑了出去··正好赶上最后一波栗子刚出炉,夏寒接过热乎乎的栗子,生怕变凉了,用围巾裹好放进怀中,老板见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打趣道:“给女朋友买的您可真会疼人。”
“嗯,他爱吃·”夏寒笑了笑,“谁让您家的栗子这么好吃呢,每天我们下班您都收摊了,这不今天难得早些,可得多买点·”·这中听的话让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又给他踹了一包红薯干,夏寒也没客气,和老板道了谢,又寒暄了两句,跑回了会馆。
夏寒在休息室里看了会书,左等右等都不见左尘下来,他了解会馆的明文规定,难免有些担心,书也看不下去了,把栗子放到暖气上热着,起身上了顶楼··一开电梯门就听见周俊的喧哗声,夏寒暗骂了一句,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如果只是周俊找左尘的麻烦倒好了,当他走到那间套房的门口,看着那一地碎成粉末的泥雕和左尘那六神无主的样子时,顿时明白过来,这次,是真的闯祸了··“左尘”夏寒冲了过去,一把将他拦在身后,警惕地望着钱鸣。
“周经理,都是误会一场,我刚才和这小朋友聊得挺开心的,都被你给打扰了把我东西摔碎了就不和你追究了,你们赶紧走,我和我的朋友叙叙旧。”
“怎么就成我…”·“你走不走不走我和王瑞说了啊,他还欠我一顿饭呢”·周俊吃了瘪,怨恨地看了一眼夏寒,带着那个男孩悻悻地离开了。
钱鸣望着周俊的背影吹了一声口哨,关上了套房的门,一步一步朝着夏寒走来,挑逗的目光里带着毫不遮掩的欲望,“哎呦我的梦中情人,好久不见啊,我可想死你了”手指不老实地勾勒着夏寒的轮廓,“啧啧啧,真是艺术品啊,瘦了,也憔悴了,不过更有男人味了,怎么办,夏寒,我要被你迷死了。”
夏寒胃里泛着恶心,但害怕钱鸣会欺负左尘,只能硬着头皮夹在两人中间,勉为其难地笑了笑,“钱哥·”·“你怎么这么怕我啊以前不是这样的。”
夏寒深吸一口气,“钱哥,谢谢您…不计较…”·“我可没说不计较·”钱鸣插起胳膊,挑了挑眉毛,“这个机会我可是等了好久了呢”·左尘拉了拉夏寒的手臂,“夏寒,我没事,你快走吧…”·“你别说话”夏寒厉声说道,却不动声色地握紧了他冰冷的手,将他整个人贴到了自己的背后,目光凌厉得就像是一只护仔的公狮,随时都能与钱鸣同归于尽。
钱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又吃味又难免觉得好奇,这要什么没什么的小男孩究竟是什么路子,竟能把油盐不进的夏寒给收了·“哎呀,站着真累”钱鸣拍拍手,悠哉地瘫进了沙发里,他翘了个二郎腿,笑得居心叵测,“别紧张,坐吧,咱们可得好好算算帐呢”·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大家是不是很忙捏~感觉米有几个人看了说(ノへ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不过没关系,还是那句话,有人看我就开心,反正会认认真真哒·祝大家都顺利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不堪之人 by 废泥(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