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超凶的+番外 by 晏十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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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超凶的+番外 by 晏十日(5)
·姚璐拉着罗让的手,犹犹豫豫地说:“你跟那孩子……又是什么关系啊”·“谁”罗让还没反应过来。
“就是吴大成·”罗传正脸色很难看··罗让摸不着头脑,纳闷道:“就……朋友呗,还能怎么着”·“你说呢”罗传正愤怒地说,“我和你妈商量了好几天,决定不干涉你的恋爱自由。
你喜欢一个男人,也就罢了,可现在呢跟吴大成在店里,公然调-情作风极坏影响极差”·罗让:“……”·罗传正越说越气,一怒之下拍案而起,随便从旁边抄起一根棍子就想揍罗让。
他是习惯了“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当年罗琪也没少被他教训··罗让先是一个激灵,习惯- xing -想去找个武器跟“敌人”对殴,但下一秒反应过来,艾玛对面是他爸,不是别人啊·强烈的求生欲刺激下,罗让脱口喊道:“爸爸别打我”·罗传正听到这一声“爸爸”,手一哆嗦,棍子就掉在了地上。
姚璐气得拧他一把,心想,她说怎么没几句就动手了,本来还准备拦呢,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头居然是在打这个主意太狡猾了·第62章 番外一:家庭关系(2)·罗传正瞪着罗让, 怎么也下不去手了。
罗让悄悄嘘一口气,暗想总算逃过一劫·一转头,却看到姚璐眼巴巴瞅着自个··额……·他挠挠头, 试探地叫了一声:“妈……”·姚璐扑上来搂住罗让, 喜极而泣。
后者手足无措,僵硬地拍着亲妈的后背, 同时向亲爹投去求救的眼神··亲爹给他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罗让一呆,感受到渐渐- shi -润的胸口, 头疼起来。
他安慰说:“妈, 你喜欢听, 我就天天这么叫你·妈,你可别哭了,再哭我爸的心都要碎了·”·罗传正重重地咳嗽起来··姚璐破涕而笑, 抹抹脸上的泪,说:“你呀,还打趣起我们了。”
好容易把大喜大悲的亲妈搞定,又颇费了一番嘴皮子功夫, 罗让才让二老相信,他就是嘴贱,跟吴大成是单纯的损友关系, 绝对没有不纯洁的男男关系··年下·姚璐听他这么一说,就放心了,对罗传正说:“我就说儿子不是这种人,你看看你, 冤枉儿子了吧”·罗传正自觉地背锅,完全不提姚璐同样误会罗让的事实。
“是我不对·”他笑了笑,坦然道,“我承认错误·儿子,爸爸向你道歉·”·罗让受宠若惊:“不,不用,我都没往心里去。”
罗传正和蔼地说:“我听说,每周五余希声都会来这里,和你一起过周末·你看,我和你妈正好有空,不如就在这个周末,一起吃顿便饭,你觉得怎么样”·罗让才放下的心立马提了起来。
鸿门宴啊这,他心想,面上笑嘻嘻地说:“是不是太着急了等我先跟他打个招呼,做做准备·”·罗传正一听这话就觉得是在敷衍,当下不高兴了,收了笑,皱眉说:“家里人见面,要准备什么”·罗让一噎。
“小孩子害羞的嘛·”姚璐见气氛变差了,忙打圆场,“儿子,没事的,我和你爸就是想看一眼,不说给你把关,至少让我们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以后总要来往的,有机会坐下来聊聊天喝喝茶,也是好的呀·”·罗让勉强笑道:“是这个道理·”他瞅瞅罗传正的脸色,琢磨着至少做个样子,就说,“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要是他有空,这周末一起吃个饭。”
罗传正这才满意地点头··罗让走到店外给余希声打电话,告诉他这件事,又跟他说,不来不要紧,他就跟两位长辈说,余老师工作太忙,实在来不了·余希声想了想,却说,他还是过来一趟好了。
“总要让他们把儿子放心地交给我啊·”余希声是这么说的··罗让就问他,儿子的儿子都交出去了,还在乎一个儿子吗·余希声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听懂后发现他又耍流氓,直接把电话挂了。
罗让就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声傻笑··罗传正和姚璐见他久久不回店里,出来找他,结果看到他躲在墙角对着手机痴汉·罗传正对姚璐说,余希声把儿子的魂都勾走了。
姚璐说,他想跟余希声打对台戏就自己去,她才不做恶婆婆·罗传正说,要能试出余希声的真- xing -情来,他做恶公公也无所谓··两人就谁唱黑脸、谁唱白脸这个问题达成了共识。
结果真到了周末,他们压根就没有发挥的机会·罗让一大早把他们带出去逛街,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度过了周六的上午,中午回到店里时,余希声已经在了,还做了一桌子的菜。
他们还没来得及惊讶,郭留连从房间里跑出来,抱着他们撒娇,喊“叔叔阿姨”··罗传正和姚璐都知道这孩子的来历,看到他喜欢得不得了,又是摸又是抱,让他喊“爸爸妈妈”,不要喊“叔叔阿姨”。
上了桌,话题就是围绕孩子·余希声年纪不大,育儿经不少,听得姚璐连连点头·罗传正说好要唱黑脸的,可总不能在老婆兴头上拆台吧,所以只能不说话。
但就这样,余希声还能不动声色地关照到他,还看出他有多年的胃病,跟姚璐分享了保养肠胃的方法··回到宾馆,姚璐对罗传正说,她对这孩子没法挑剔,- xing -格太好了,正适合罗让那个急脾气。
一开始是罗传正担心姚璐接受不了,现在反而是姚璐来劝他了··“儿子没说过自己的苦,但我们能不知道吗”姚璐说,“他能有这么贴心的人在身边,是他的幸运,也是我们的幸运。”
罗传正承认余希声温柔体贴,但又提醒姚璐:“毕竟是个男人·”·姚璐说:“我们不是还有罗琪吗罗让喜欢什么样的,就随他去吧。”
罗传正听到罗琪的名字,心情复杂起来··姚璐见他沉默,握住他的手:“这几天,罗琪联系过你吗”·罗传正摇头:“比起罗让,罗琪更令人担心。”
他说,“罗让自己稳得住,身边人也明白事理,不会主动生事·罗琪还不成熟,交的朋友都是圈子里的,我怕他被别人蛊惑,走了歧路·”·姚璐听他说得严重,不寒而栗:“罗琪会心态失衡吗我们都没顾上照顾他的想法。
我实在太心疼罗让了,只想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他,可偏偏他不要·现在想想,罗琪该有的那一份,总要留给他的·”·罗传正叹气道:“就怕有人不知足啊。”
小饭馆里,余希声和罗让早早上了床·余希声对罗让说,总让长辈睡宾馆不是办法,这几年要抓紧一点,攒钱买套房子··罗让觉得很有道理,翻出计算器,开始算账。
小饭馆生意红火,可这么长时间,竟然刚把成本贴上··余希声又安慰他,赚钱还是要慢慢来,不要着急··罗让嘟哝:“好话坏话都让你一个人说完了。”
余希声说:“我想着能不能接点兼职做·”·罗让扑倒余希声:“余老师,你这么会说,嘴皮子一定很厉害·”·余希声见他满脸“饱暖思- yín --欲”的模样,就知道他没在想正经事,试图推开他:“没你厉害,行了吧”·罗让钻进被窝里,身体往下滑,含含糊糊道:“我不厉害,所以我要练练。”
随着水声响起,余希声突然像砧板上的活鱼一样,猛地向上弹了一下,随后又落回床上,整个人都软了··这下,余希声也没工夫去想正经事了··第63章 番外一:家庭关系(3)·片场, 罗琪发着呆,揪着花。
去,不去, 去, 不去……·突然后背一沉,谁压在了他身上·他郁闷地摆了摆, 没好气地说:“我烦着呢,别闹·”·“罗琪。”
背后人笑嘻嘻说, “是我呀·”·年下·罗琪回头瞥了一眼, 跳起来:“陈升你怎么来了”一个没注意, 后背“吻”上人家下巴。
陈升“诶哟”一声,叫得挺惨烈,罗琪吓了一跳, 陈升揉揉下巴,安慰他说没事··“知道你最近烦·”陈升四下望了望,没见到罗琪的经纪人,赶紧把背着的包撂地上, 偷偷摸摸取出里边藏着的炸鸡块和烤羊肉串。
俩人面对面蹲下,罗琪抱着垃圾食品狂吃,狼吞虎咽的同时不忘拍拍陈升肩膀:“还是你懂我·”·陈升嘴角一撇:“什么呀, 圈子里都知道了,你家老头从乡下找回他亲儿子了。
我猜你这两天过得不如意,赶紧过来看看你·”·罗琪耳尖一动:“你们消息挺灵通啊·”·陈升道:“我听说就是你那罗二哥这事儿闹的……真够玄幻的。
你现在怎么想的啊”·“不知道·”罗琪忙着啃炸鸡,都没工夫回话, 嘟嘟哝哝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呗,还能怎么着”·陈升道:“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个罗让可不是好惹的。”
·罗琪一愣,抹抹油腻的嘴巴:“你认识他”·陈升摇头:“我不认识,但我兄弟梁志开,跟他有过节,结果你猜怎么着,差点被他整死。
这家伙,锱铢必较,你小心他看你这个养子不顺眼,心里不平衡,想办法来搞你·”·罗琪满头冷汗道:“不至于吧,我二哥不是那种人·”·“还叫他二哥呢。”
陈升说,“你可长点心吧·”·罗琪点头:“大不了我注意点就是了,他还能主动害我啊”·陈升见他不放心上,犹豫了一下,就没继续说下去,陪着他吃完炸鸡和羊肉串,背上包就走了。
罗琪望着他的背影,思索片刻,给罗让打了个电话··“是我,罗琪·”他说,“二哥,你认识陈升跟梁志开这俩人吗”·罗让忙着炒菜呢,随便想了想,说:“有点印象,怎么了他们欺负你了二哥带人给你撑场子去。”
“没没没·”罗琪说,“我就那么一问·”然后他一点没停顿地,把陈升来找他的事告诉罗让了··罗让下意识要“呸”一“呸”这破坏他们兄弟感情的王八蛋,想到自己在炒菜,好歹忍住了。
“他哪儿呢”罗让说,“我非揍他个满头包不可,这臭嘴,太坏了·”·罗琪说:“别啊哥,他是我朋友,说不定真是为我好呢。”
罗让拿这傻弟弟没话说,想了想,道:“行,咱给他一个机会·要再有下次,我可不客气了啊·”·“你放心吧·”罗琪打包票,“要是他真有挑拨我俩的意思,我这儿就给他解决了,都不用二哥你出马。”
罗让道:“不愧是我弟弟,就得这么干·”他关了火,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边盛菜边说,“对了,老头前几天念叨你呢,还有姚女士,也想你了。
你有空给他们打个电话呗·”·罗琪却没立马答应,突然结巴了起来:“再、再说吧·”他有点不情愿似的,这让罗让很不理解··罗琪说:“二哥,他们再问你,你就说,我在剧组好着呢,就是忙,没空打电话。”
罗让茫然:“你跟我这不是打电话吗”·“靠·”罗琪郁闷,“总之就是这样,我先挂了啊·”·“等会儿……”罗让还想再讲几句,对面却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声音。
他没想明白,心说这三人怎么这么别扭,回头就找余希声吐槽了··余希声想了想,跟他解释说,两位长辈一方面对亲子有所愧疚,一方面又担心养子心怀芥蒂,一时不知道如面对养子,但又割舍不下近二十年血溶于水的亲情。
而罗琪呢,则自认为身份尴尬,不想给养父母增加心理负担,所以干脆选择不出现··罗让听得脑仁疼,直说他们仨太纠结·余希声就鼓励他,给两边搭个桥牵个线,把双方的心事给化解了。
很多事最重要的是沟通,一旦交流不及时、不到位,就可能造成误解与矛盾,如果不去疏导,矛盾非但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反而会越来越严重,累积到某个临界点后,很有可能突然爆发,到那时,就不是简简单单把事情说开,就能解决的了。
余希声如此劝说罗让··罗让顿时感到肩上的担子很重,连着几天都很苦恼,差点都便秘了··罗琪一边为怎么面对罗传正夫妇而发愁,一边在心里祈祷陈升是个好人,提醒他就是为了他好,没别的意图。
结果到了他杀青那天,陈升又来了,还带着个刚出道的小明星·小明星曾经是练习生,在罗让做《交换人生》的节目时,曾跟他一起学跳舞··“当时他一听你名字,脸色就变了。
‘就那傻逼,也配跟哥长一样的脸’他就是这么说的·”小明星绘声绘色地模仿道,“他还说,‘要换了哥,早红出亚洲,走向国际了。
他也就命好,投了个好胎,要不然……呵呵·’对,他最后还冷笑了两声,听得人心里瘆得慌·”·罗琪目瞪口呆,心说这台词编得……还真是他二哥会说的话。
陈升以为他受了打击,拍拍他肩,道:“现在知道了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可想好了,是坐以待毙,还是先下手为强”·罗琪忧伤道:“我……听你的好了。”
陈升就跟他亲兄弟似的,热心地出谋划策起来·罗琪忍了又忍,终于忍到他走,然后就给罗让打电话,怒气冲冲道:“二哥那陈升真是个坏人咱们得想个办法治治他”·第64章 番外一:家庭关系(完)·年下·陈升给罗琪出主意, 罗琪为表感谢,要请他吃饭。
上了罗琪的车,过了好一会儿, 陈升发现不对劲·怎么是往太平县开了呢他抱着一丝侥幸心理问罗琪, 去太平县要干什么·罗琪严肃回答,找他二哥。
陈升:“……”他简直难以置信, “你把我卖了”·罗琪毫无羞愧之意地点头,心说你都要搞我二哥了, 还一副为我好的样子, 我才不稀罕咧。
陈升痛心疾首:“我跟你这么多年的兄弟, 就比不过你那才认识几个月的二哥吗”·罗琪见他这么难过,觉得自己是不厚道,想了想道:“可能你是为我好吧, 但你找人挑拨我们,我忍不了。
这是你做的不对·”·陈升嚷道:“是那个小明星找上我的,关我毛事”·罗琪摇头:“你平时从来不搭理外人的,如果是他找你, 那他根本见不到你。”
陈升一愣,然后认认真真端详了罗琪好一会儿,有点服气了:“平时看你傻乎乎的, 原来心里都明白·”·罗琪立马得意:“我这是大智若愚,专蒙你这种二傻子。”
被罗琪说是“二傻子”,陈升整个人都郁卒了·他确实是受梁志开的请托,给罗让制造些麻烦, 这锅他还真没法甩·要说为罗琪以后着想就算他真存了这份心,可说到底,人家家里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啊·陈升也懒得问罗琪罗让这哥俩准备怎么对付他,胳膊往后一折,后脑勺枕着手掌心,眼睛一闭就睡起觉来了。
等车停下来,他做好要挨打的心理准备睁开眼,却见车还没进县城,就停在省道上··陈升转头看向罗琪,一脸茫然··罗琪不看他,扭头望窗外,沉重地说:“你还是走吧。”
陈升:“”·罗琪道:“我对不起我哥,我会向他负荆请罪的·”·陈升:“”·罗琪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意思是你怎么还不跑,目光中充满了自我牺牲的决心。
陈升不得不承认自己有被感动到,但……·“我跟你一起去见二哥,顶多被打一顿,可要是在这儿下了车,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光靠两条腿,走到猴年马月去啊”·罗琪恍然大悟:“是哦。”
然后很高兴,“好吧,你只能跟我一起了·看在咱俩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我会给你说情的,放心吧·”·陈升无力道:“你还真想看着我被揍啊。”
罗琪迟疑:“我、我可以不看的·”·陈升:“……”拍拍罗琪肩膀,服气道,“你赢了·”·罗让在社会上混了很多年,满嘴跑火车是常有的,一言不合就动手也是常有的。
可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为了人家几句话就把人揍个满头包,这也就是嘴上说说,最后还是要以理服人不是·不过罗让自认嘴笨,大道理不会讲,小道理讲不清楚。
所以这活儿,得请余老师出马·余希声承认自己有“好为人师”的毛病,此时也就不得不揽下“教育陈升”的重要任务··陈升早见过他,知道他是梁志开求而不得的“那一位”,见劳动了他,也就不好摆张臭脸,勉强作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他哪知道,这位余老师还真能拿着鸡毛当令箭,说了他整整一上午··终于熬到中午,店里忙起来了,陈升赶紧起身告辞·余希声倒还客气,留他吃午饭,但他哪敢再留,头都大了。
随便找了个借口,他就脚底抹油——开溜··对此余希声深表遗憾··罗琪佩服得五体投地,感动地说,余老师又把一个误入歧途的青年带回了正道。
罗让拍拍他肩,说他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罗琪诺诺称是··罗让就拎着一尾活蹦乱跳的鲤鱼丢给他,说现在第一要学的,就是怎么杀鱼··罗琪傻眼。
余希声无奈摇头,见罗让真开始指点罗琪“杀鱼之术”了,忙转身上楼了·他还是见不得血,没办法··罗让见余希声回到楼上关了门,把鲤鱼一丢,将罗琪拉到角落,鬼鬼祟祟地问起话来。
“陈升跟你说什么了没”他语气有点凶,“比如梁志开,闹这幺蛾子,想干什么”·罗琪皱眉:“二哥,你故意把余老师吓跑的啊”·罗让“嘘”了一声,紧张地左右瞅瞅,然后回头对罗琪警告:“不许告诉余老师。”
罗琪说:“哥啊,你问梁志开干啥还得瞒着余老师啊·”·“你还不知道”罗让小声说,“梁志开高中的时候就在追余老师,余老师瞧不上他,他就耍- yin -谋诡计,想逼余老师就范。”
罗琪一惊:“还有这事我找他去”·“不用·”罗让一把拉住他,“这是哥的事儿,还用得着你出面人早被我揍过了。
我倒不是怕他卷土重来,就是不愿意再让余老师见到他·这都有我了,还能让他再污染余老师的眼球”·罗琪点头道:“回头我探探陈升的口风,要是梁志开还想来烦余老师,咱就削他”·罗让说:“行。”
兄弟俩对视一眼,“嘿嘿”一笑·俗话说了,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他们兄弟俩凑一块,还怕谁·你别说,还真有他俩都怕的人。
中午忙完,罗琪把遮脸的棒球帽摘了,开开心心坐下吃饭·没吃几口,外面走进来一人,高高大大,身材挺拔,头发呈铁灰色,显得人硬朗又精神··罗琪登时呛住。
罗让本来是坐在正中央的,抬眼看见来人,就默默端着饭碗起身,坐到余希声旁边去了·终于来了·他跟余希声对视一眼···年下罗琪登时明白了,敢情今儿个“教育陈升”是其次,“教育罗琪”才是主菜啊他满脸哀怨地望着罗让,眼中写满控诉:哥你说你就羞不羞吧·罗让低头专心吃饭,表示自己“啥都看不见”。
罗琪:“……”·罗传正在中央主座上坐下,看了看罗琪:“吃着呢”·罗琪艰难地咽下嘴里的肉,点点头,挤出一个笑:“您怎么来了”·罗传正眼一横:“翅膀长硬了是吧叫你回家不回,打你电话不通,非得把你请到这,才能见你一眼。
你是知道我要退休了,闲得很,是不是啊”·罗琪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拍戏,忙嘛……”·“拍完就回家”罗传正很强硬。
罗琪想说自己真的很忙,没有空回家,但看到罗传正不允许反驳的模样,只好委委屈屈地“嗯”了一声··罗传正见他眼里有泪光,面色僵硬地瞪了他许久,教训的话在舌尖打着转,“男儿有泪不轻弹”“男人流血不流泪”,这些话终于没有说出口。
罗传正生硬地说:“你妈想你了·”·罗琪一愣,眼圈慢慢变红了··余希声拉了拉罗让的袖子,罗让会意,跟着余希声一道,悄悄离了席,上楼去了。
两人把耳朵贴门板上,先是听到罗琪小声解释不打电话不回家的原因,后来又听到罗传正训他有功夫跟狐朋狗友胡闹,却没空看看他们·然后罗琪安静地听了很久,最后才小声地问了一句:“爸爸,你对我失望了吗”·罗传正冷静回答:“没,我不失望,你永远是我儿子。”
罗琪就松了口气··罗传正却继续说,罗琪身为他教出来的孩子,却因为一点点小事不自信,很没有他的风范··罗琪听这话风不对,蹭地站了起来,眼睛滴溜溜转,随时准备开溜。
结果罗传正抄起小棍子,对罗琪说:“你过来·”·罗琪:“……”·罗让和余希声听到楼下传来罗琪的惨叫,摇了摇头,对视一笑。
·这对父子啊……·随他们去吧……·罗让亲亲余希声,小声道:“他们父子的事儿解决了,咱们夫妻的事儿,是不是也该解决解决了”·余希声推开他:“你爸就在楼下”·罗让蹭着他,不要脸地说:“来嘛~”·然后过了一会儿,本来趴在板凳上抽泣的罗琪,就听到楼上传来奇怪的摇晃声了。
罗琪:“”·罗传正:“……”·父子二人对视一眼,脸色都涨得通红了。
罗琪摸着屁股想,现在,余老师的屁股也痛了吧·这么一想,他就感到得到了一些安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屁股痛和“屁股痛”,是截然不同的体验。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了··番外一完·第65章 番外二:小吵怡情(完)·余希声和罗让第一次吵架, 是因为一套西装·罗让不小心把西装外套弄脏了,余希声啰嗦了很久,说是要送到干洗店洗, 又麻烦又费钱。
罗让开始听了不吱声, 久了也有点恼,回嘴说自己手洗就是了, 用不着送店里··余希声拎着皱巴巴的西装,恍然大悟:“以前你都直接扔洗衣机啊”·罗让说:“我又不知道, 我洗的时候, 你也没跟我说啊。”
余希声登时闹了个大红脸·他十八岁前, 从没做过家务,十八岁开始上大学,突然什么都要自己干, 很长时间不适应·他实在不喜欢做这些事,却又不得不做,烧饭拖地倒也罢了,洗衣服真是令他深恶痛绝。
后来罗让把这活儿都揽到自个身上了, 他一双手就没再泡过水·对罗让来说,这是不公平的,余希声想着, 就说:“以后我来洗一部分好了·”·罗让知道他很讨厌洗衣服,听他这么说,就觉得他是在跟自己赌气:“余老师,”他不太高兴地说, “咱们一码归一码行不行”·余希声就不懂了:“我说什么了吗”他觉得罗让肯定是钻牛角尖了。
罗让停下手上的工作,严肃地说:“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余希声无奈:“……”把西装放下,问罗让,“你想要我怎么说话,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听听这语气果然是在赌气了罗让深吸一口气,认输道:“行,是我错了,我现在就把衣服拿去洗,保证跟干洗店洗出来的效果一样,这样你满意了吗”·“你问我”余希声不解,“这不是你的衣服”·罗让同样不解:“你一定要跟我分这么清楚”·余希声噎住:“……”·罗让干瞪眼:“……”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余希声说:“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
罗让提高音量:“我超冷静就现在,我跟你说,从来没这么冷静过”·余希声:“……”没再说话,一声不吭地上楼去了。
郭留连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跑出来,罗让就朝他吼,让他回去写作业··郭留连说:“你迁怒我·”然后转身走了,边走边说,“再见,笨蛋哥哥。”
罗让顿时感到众叛亲离,仿佛有一阵秋风从头顶吹过,心头涌起无限萧瑟之感·他耷拉着肩膀,隐忍着怒气,抱起自己的西装,扔进大盆里,搬到后门,一点一点用手洗掉污渍,拧干的时候都不敢用力,就这样小心又小心地洗完了衣服。
年下·把西装挂出去后,罗让甩甩手上的水,把- shi -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揩了揩,然后走到楼梯口,抬头望望阁楼的门·他拄着拖把,佯装打扫卫生,实则竖着耳朵听楼上的动静。
楼上静悄悄的,不知道余老师在做什么··罗让沮丧地垂下头,不得不承认,刚刚的态度是有点差·他怎么突然就着急了呢不就是被念叨几句,他这两年还听少了吗·他想,怎么办,要不要去道歉·他的腰被一个小而柔软的物体戳了戳,回头一看,郭留连站他身后。
郭留连说:“哥哥,去承认错误吧,老师不会怪你的,勇敢一点就好了·”·罗让大窘,脸红脖子粗地说:“哥还用你教”·郭留连摆出“那你倒是快去做啊”的无奈脸。
罗让只好说:“你看着”转身“嗖嗖嗖”就上了楼·可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突然就怂了·他犹豫地看了看门,手抬起来又放下,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却见郭留连还不错眼地盯着他。
他心里暗骂一声“小机灵鬼”,为了维持兄长的脸面,只好壮起胆子,抬手敲了敲门··里头没反应··他一愣,心说余老师真要跟他冷战到底“夫妻”两个闹矛盾,那也要关起门来解决的嘛。
把他关门外算怎么回事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于是理直气壮地推开了门——幸好,门没锁··用眼神制止想上楼一探究竟的郭留连,他把门轻轻带上,转身就想找个键盘或者榴莲什么的。
反、反正也没别人了,他低个头,服个软,家和万事兴,岂不美哉·然而回头一看,他愣住了·余希声伏在桌上睡着了,胳膊下面压着本笔记本,密密麻麻写着很多数字。
他走过去,轻轻抽出来,翻了几页,发现本子上记着这两年大大小小所有账目··他坐下来,认认真真从头看起,将几十页的账目浏览完毕,感到手臂沉重,几乎抬不起来。
两年前,他们商量好,要攒钱买房·于是节衣缩食,起早贪黑地干活·为了做夜市生意,罗让常常忙到凌晨两三点,早上六七点,就又要起床了·余希声的身体不如他好,承受不了这样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他也从来不许余希声太劳累自己。
没想到,在他没看到的地方,余希声接了很多文章翻译、网络教学的活儿·这些进项,在笔记本上都写得明明白白··而出项上,郭留连穿的用的肯定不能少,剩下的大头,都花在罗让身上了。
罗让粗心,一直没把这些琐事放心上,今天看到账目清算,才知道余老师对他有多大方,对自己又有多抠门··罗让刚洗完的那套西装,是他生日的时候,余老师送他的。
他就说余老师怎么对一套衣服那么紧张,原来光那一身就花了人近三个月的工资··罗让把笔记本收好,站起来,弯下腰,一手托住余老师的腿弯,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将他抱起来,轻手轻脚送到床上去,脱掉他鞋子和外套,再给他盖上被子。
·罗让把余希声的外套挂起来,发现袖口已经磨破了,内衬也有补过的痕迹·他怔怔地看着那道蜈蚣似的伤口,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就你会说瞧你这张臭嘴·“啪”·响声惊醒了余希声。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转了转头,看到傻站在床头的罗让,下意识往床里边一滚,让出一半的位置··“上床睡吧·”他说,声音又渐渐小下去,显然是困极了,“明天还要早起呢,别折腾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罗让半边脸红着,说了声“好”,却只在床边蹲下,看着余希声发呆··余希声很快又睡熟了,睡容沉静而美好·罗让看着看着,伸出了手。
余希声睡得脸红扑扑,还有点烫,摸着手感极好·罗让忍不住身体前倾,凑上前“啾”了他一下··“喜欢你·”罗让无意识地,看着余老师的脸,这么说了。
原来真的会每多看他一眼,就多喜欢他一点·罗让想着,都有点不敢看余老师了·他怕看太多,他就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欢,直接炸成天上的烟花了··可是,为了全世界最好的他,变成烟花也没什么不好。
这么想着,罗让就又高高兴兴地看着余老师发呆了·然后真的,他就觉得自己更喜欢余老师一点了··所以说,小吵怡情,还是有道理的呀··番外二完··年下文案:·外人眼里,罗让是头凶狼。
内人眼里,他就是个大狗子··年上受x狼狗攻·日常向,治愈系~·内容标签: 年下·搜索关键字:主角:余希声,罗让 ┃ 配角:…… ┃ 其它:·第1章 ·最近有件糟心事。
他,罗让,一代村草,和一个男的闹起了绯闻··偏偏这事儿是自家兄弟惹出来的——·那天,郭留连被新来的余老师留晚堂,余老师问他知道错没有,他梗脖子瞪眼睛闭口不答,余老师无奈,找出他监护人的联系方式,打了个电话过去。
“您好,我是余希声,请问您是郭留连同学的家长吗”·对面相当不客气:“你他妈谁啊”·罗让接到电话时正拉着一个客人扯皮,正负五块钱的事险些磨破嘴,客人愣是不肯多掏一分。
“说好的三十就三十·”客人压低声音恐吓他,“你这是黑车,自个儿掂量着办,别赔了夫人又折兵·”·罗让皮笑肉不笑:“谁他妈跟你说好了三十整整十七箱饮料鬼给你扛八楼去就收五块劳务费,你去别地儿问问,哪儿都没这个价……喂余老师啊,您看我这不是贵人多忘事,一时没想起来嘛。
有什么事您说,我听着呢·”罗让把自己那部古董级诺基亚小心翼翼挪到更加可靠的右手,左手猛地探出抓住准备开溜的客人,肱二头肌倏地收紧,猛然提起这吨位至少两百的大家伙,一把按在身后小破面包车的玻璃窗上,低声道,“敢赖我的帐,活腻了吧你”·余希声隐约听到几句“他妈”“活腻了”,但不真切,也不好多问,估计罗让还有事,就长话短说,道:“是这样,郭留连今天在学校打架了,您有空是不是来学校一趟”·罗让本来是眉头紧皱着,听完余希声的话神色一松,乐了:“怎么着,小兔崽子输啦您别急,我这就去学校,看我怎么收拾他。”
他漫不经心地换了个姿势,把那空有吨位却疑似肌无力的大个头往下按,强迫对方弯下腰去·客人吃痛,“嗷”地嚎了一嗓子,却在余光瞥到前者裤兜里露出的折叠刀时下意识捂住了嘴,绿豆大的小眼睛咕噜一转,一秒后利索掏钱夹,哆哆嗦嗦抽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五块钱纸币插-进雨刷和窗玻璃之间。
罗让秉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诚信守则,见对方给了钱,痛快地撒了手,任由胖哥一溜儿小跑绝尘而去,自个儿捏着五块钱在窗玻璃上展展平,慢条斯理塞内兜,心情愉快地听那头的余老师说教。
声音还挺好听··等罗让叼着五块钱一包的一品梅,优哉游哉坐上驾驶位,才找了个机会,打断余老师的话··“您说的都对,”罗让语气诚恳,面上全不是那回事,嘴角只往一边撇,是一种显然的不屑的笑,“是是,我一定改,我端正态度。”
他踩下油门,二手面包车左右晃了晃,慢吞吞地加速,发动机“锵锵”地闹起来,车屁股后面留下一串黑烟,但他习以为常,仍能面不改色地跟余老师扯淡,“打架是不对的,我们做家长的呢,要以身作则,不能使用暴力,现在不都讲究素质教育嘛,余老师您放心我都懂……诶对您就放心吧,我刚是气糊涂了,行,我马上到,您稍等……诶好,再见。”
甭管那头余老师信了他的鬼话没有,反正他挂了电话,自个儿都没记住说了啥,只是琢磨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轻轻“- cao -”了一声··“余希声哪儿冒出来的”他吐出一口烟,在云遮雾绕中深沉地思考,“小兔崽子班主任不是个女的么什么时候换了个男的”·不过他也没多在意,片刻后思绪就拐了个弯,降下碎了一角的车窗,胳膊肘搭上去,迎风看路边的风景,眼瞅着前面有一垃圾桶,取下抽完的一品梅,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屁股一掷,正中红心。
余希声很快意识到罗让有多不靠谱,说好的“稍等”,却让他足足等了两个钟头,才在窗前看到校门口大步流星走过来的高大男子··看起来过分年轻了,余希声想,待他走到学校唯一一盏路灯下,看清他的脸,余希声皱了皱眉。
也许一些经历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留下了沧桑的气质,刻意蓄着的胡渣也能够掩饰他的稚嫩,但余希声仍然能够肯定,他是不满二十的,这一圈胡茬搞不好是今年才冒头的·而郭留连同学呢,今年已经上三年级了。
罗让作为家长,年龄对不上··罗让的自我介绍打消了余希声的疑虑,他自称郭留连的二哥,因父母早亡,兄弟两个相依为命··余希声观察罗让时,罗让也在观察余希声。
只一眼,他就看出来了,城里来的大学生,细皮嫩肉,眉清目秀,不用说了,是个事儿逼心软的·他打定主意,认个怂赶紧走人,万一掰扯起来,那肯定没玩没了,不划算。
“实在是对不住·”罗让满脸诚恳地握住余希声的双手上下晃动,一边想着这手真够嫩的,不知道比起村花怎么样,一边老道地弓着腰,尽量显得像个淳朴的家长,然而生就凌厉的五官让这副表情不太有说服力,“电话来的时候我在城里跑运输,来得迟了。”
他口中的“城里”指桥头村所隶属的太平县,县城到桥头村有一个小时的车距·他说完又往下弯了弯腰,心说这老师真够矮的,有一米七没有城里人竟然也有发育不良的,愁人。
·罗让的理由十分正当,并且成功触发了余希声的怜惜之情,孤儿寡母……不,孤弟寡兄,生活不容易:“不着急,到了就好·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不用,”罗让把一脸乖巧的郭留连拽到身边来,“您就跟我直说吧,这小兔崽子又犯什么事了·”·余希声给他递了个装了一半水的搪瓷杯,示意他坐下,才将原委缓缓道来。
原来是今天下午,班里组织拔河比赛,郭留连笑话对班几个胖子没力气该回家找娘吃奶,胖子回击郭留连没爹没娘想吃奶只能去找母狗,几句话说不和,打了起来,郭留连把几个胖子揍得鼻青脸肿,对班班主任就告到余希声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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