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 by Delver_Jo(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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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 by Delver_Jo(6)
·井傅伯开车很稳,萧祁上车后系上安全带,侧头看着窗外·车内一片寂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到了那途门口,萧祁拉开车门之前回头道了一句,“谢了,井总。”
井傅伯侧头看着他,停顿许久说了一句,“看样子你当真不喜欢·”·“什么”萧祁皱眉,伸向车门的手也放了下来。
“没什么,”井傅伯颔首,漫不经心的说,“当时你说‘不要’,我以为你是跟我置气…看样子,你是当真不喜欢·”·一次、两次…井傅伯主动跟萧祁说起了衣服的事情。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儿,一件衣服不值钱,平日关系好的人随便穿也是常有的事情··萧祁定神看着井傅伯,突然想起顾唯剪断海黄手串的那一幕·手串对于井傅伯来说也不值钱,大抵与这事儿是同一个- xing -质。
那会儿井傅伯压着情绪对他说,‘你放那儿就行了,回去吧·’甚至拖着萧祁的手臂道,‘出去吧·’再一再二,井总那份‘不舍’的情绪传达得清楚,可惜那时的萧祁满腹怒火,非要把顾唯施加的‘疼’转嫁出去。
或许井傅伯那时还受制于顾唯和谭总,这事儿避无可避·萧祁不知原委,反应也算正常·他移开视线,寻思就算知道一切只怕也改变不了什么,顾唯带来的委屈,他一口也咽不下去。
·井傅伯见他不吭声,神情宠溺的又说,“回去休息吧…”·萧祁点点头,“我…”·“…”井傅伯看着他,安静等着后半句话。
解释一句费不了什么力气,几个字却卡在萧祁的嗓子口,张着嘴却怎么也无法继续·手串柱子落地的声音还在萧祁的闹钟回放,酒精带着木制珠子翻滚…那感觉现在若是在井傅伯的心里,萧祁怀揣不忍可也莫名有种释放与爽快。
冤冤相报何时了,老话有道理可在萧祁身上不实用·酒精冲进他的大脑,心思与算盘响声震天·没等仔细捉摸,他便压制不住情绪改了口说,“我本来就不喜欢,劳烦您破费了。
您就当作好事,也算帮阿辰解决了个人问题·”说完,萧祁回过头,拉开车门下车,不再停留··以前井傅伯送的东西,萧祁口径一致都说‘喜欢’。
现在甭管喜欢不喜欢,全然否定非要加上‘不’字··以前心里不痛快,现在多个‘不’字也没见痛快多长时间··萧祁回到屋里还是觉得胸口发堵,他抬起眼睛看向桌面。
下意识搜寻那仅存的珠子,这才想起姜谢途之前把他所有的东西都装进了收纳盒··萧祁走到桌旁,拿起收纳盒弯腰塞进桌下…眼不见心不烦,就这么放着吧。
第55章 ·“我拿这个…”大壮在店里左顾右盼,对着姜谢途收拾好的箱子上下其手··萧祁转头看了他一眼,眯着眼睛说,“姜顽志,你别动那个…里面东西多,你拿不了…太沉了。”
签了合约,那途上上下下便开始忙乎装修搬家的事情·姜谢途还是想沿用现在的装修风格,将所有东西都漆成纯白色·萧祁联系了装修施工队,头几天的工夫将需要改装的电路和水管一并都处理了。
剩下的便是与设计相关的软装修··姜谢途从两人身边路过,伸手抱起儿子说,“你给我老实坐着,别添乱·”··萧祁低头看着整理出来的东西,犹豫的问,“腿叔,咱们后面的装修都自己弄吗”·“我是这样想的…那个店面的面积也不大,找个装修队也就是一到两个人,咱们还得有人盯着,倒不如自己弄,反而踏实。”
萧祁点点头,姜谢途说的也没错·店面门脸这东西,老板自己过手总归最符合他的要求·“那行,之前咱们搬过去的东西基本都是装修需要的材料和工具,这几箱是店里的杂物,等那边刷墙结束,就可以搬过去了。”
“好,”姜谢途弯腰拿起一旁的箱子,“我先把这箱放在车上,里面是装修需要的小装饰·”·大壮跟在父亲屁股后头,是不是伸手抓姜谢途的手臂。
那途每日正常营业,姜谢途缩短了工作时间·晚饭过后他便去新店忙装修,平日白天,阿辰和萧祁没事儿主要负责装修的事情·店里雇了一个人工,其余的都是自己人动手。
萧祁在新店待了几天,井傅伯来过一次,还凑巧遇到了萧行远·‘凑巧’二字说来牵强,自打萧祁每日都去新店,萧行远便时常去报到,靠近萧祁闲聊几句,待的时间不长,存在感倒不小。
井傅伯走进店里那会儿,正巧萧行远对萧祁说,“之前…你妈妈跟我说,她的手术费是你借来的·”·“…”萧祁心里一惊,正在寻思怎么这事儿母亲都说转眼,萧祁就看见‘债主’上门。
井傅伯走进店里,闻声与萧行远对视片刻,礼貌的伸出手,“您好·”·萧行远见店里来人,不好再跟萧祁说这些私事儿·他和井傅伯寒暄几句,转头对萧祁说了一句,“如果那笔钱还没解决,你跟我说…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萧祁皱眉看了他一眼,“不用·”若是想要向他求助,早在母亲手术之前就会开口·那时没有,现在也没必要,更加不应该·萧行远代理这店面,看他开的车家里应该生活还不错,可这一切都和萧祁没关系。
现在偶尔说上几句话已经是萧祁的极限,再牵扯下去免不了又是争吵·萧祁渴望靠近父亲,可心里又始终有东西卡着·他见萧行远有些局促,避开视线缓和气氛的说,“我自己能解决。”
井傅伯在店里四下张望,听到两人的对话后看了萧祁一眼,始终不吭声··等到萧行远离开,井傅伯才缓缓开口·他避开了那八十万的事情,全当没听见,“你现在住在店里,之后…什么打算”·萧祁在新店确定之后便开始找房子,但本身工资不高,再加上考虑通勤的事情,一直没瞅见合适的…就连可以纳入考量范围之内的都少之又少,“找个别的地方住…还能有什么别的打算。”
上次见到井总,萧祁那一刀捅得他自己都觉不得劲,这会儿说话也下意识不想生事端,“我开始看了,我自己能解决·”·井傅伯笑了笑,额前的头发随着低头的动作散于眼前。
“怎么”萧祁不解这话哪儿好笑,“有什么问题”·“你刚刚…”井傅伯说的很轻巧,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也跟你父亲说了这话。”
萧祁一时语塞,情况倒真有些类似,无非是施与的那一方得不到回应,而萧祁这边显得生涩尴尬,“反正您别问就是了·”·井傅伯轻轻点头,沉稳老练,“好,你要是不喜欢我问,那我不问就是了。”
井傅伯勾着嘴角看向萧祁,那眼神让他觉得难受·萧祁原本想问井总是怎么知道他要找房子,转而又想,店里张眼睛带脑子的都知道新店没地方给萧祁住,大家不过没人在他面前提起罢了。
‘不喜欢’三个字从井傅伯嘴里说出难免膈应萧祁,他抬头与井傅伯对视片刻,索- xing -深呼吸移开视线继续低头处理手里的事情··店里七七八八的收拾,白天怕挡着客人的路,东西尽数放在萧祁那个小屋里。
到了晚上,萧祁和阿辰再帮着姜谢途搬去新店··几天下来那小屋堆了不少杂物,而被萧祁塞进桌子下面的储物盒也完全挡在了视线之外·最开始萧祁还会将盒子搬开,似乎有些牵挂。
奈何几次三番,他走进屋也就是下意识望向桌角,懒得动弹··萧祁没话心思去那盒子里找那颗珠子,找到了能怎么样拿在手里难受,跟那手机一样还回去…好像也有那么些不愿意。
·装修进行了些日子,萧祁却还没找到合适的‘下家’·想起这事儿便觉有些烦躁,萧祁斜眼看向正在一旁搬东西的阿辰,“那什么…跟你商量点事儿。”
阿辰放下手里的杂物,抬起头看着萧祁,“你说·”·“我之后…能不能去你家里先暂住一下·”·阿辰扬起眉毛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但,严灵偶尔会去我家里,你不介意吧。”
“…”萧祁听明白这话的意思,不好为难阿辰,“那算了,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别啊…”阿辰热心肠,连忙解释道,“我不是不想你去,是怕你别扭。
你都跟我开口了,现在这样说不去好像是我不愿意你去一样…”·萧祁感动于心,一股暖流划过·当然,他也有那么零星的后悔,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没准接受井总的帮忙也能省不少力气“我不会常住的…就是过度一下。”
“住多久都行·”阿辰勾着嘴角笑起来,转而又说,“对了,今晚我就不跟你们一起搬东西了·井总今天一早临时有事突然回去了,难得严灵今天能早下班,我跟她约了去看电影。”
***·“就不应该放阿辰那家伙离开…”姜谢途端起手边的箱子塞进后车厢,嘴里还忍不住嘟囔几句,“今天要搬这么多东西,得好几趟…”·“他难得去约会。”
萧祁看着散乱的东西,还是补了一句,“看样子他电影结束都搬不完,干脆让他约会完了回来继续搬·”··姜谢途呵呵笑起来,拿起钥匙打开车门,“先这样吧,剩下的等会儿回来再继续。”
“行·”·萧祁跟着他上车,后座上则坐着正在打瞌睡的大壮·萧祁喜欢和这爷俩一起活动,就像小时候有父亲陪在身边的日子·汽车行驶上主干道,萧祁百无聊赖的对大壮说,“你在幼儿园学了几个字啊…”·“挺多的。”
大壮踩在后座上起身,双手抓住副驾驶椅背,“爸爸还教我了很多”·姜谢途透过后视镜看了儿子一眼,“你坐下,小心摔了”·老店新店转了一圈,到第二次搬东西时,大壮已经没了先前的力气,蔫在后座玩起了姜谢途的手机。
路上的行人因为入夜开始变得稀少,萧祁望着窗外一时愣神··“在想什么”·萧祁闻声回过头,目光还带着些闪烁,“没什么。”
姜谢途勾着嘴角看向前方的路,“在想井总”·“没有·”·“你…”姜谢途犹豫片刻,侧头又问了一句,“还记不记得他最开始来店里时候你怎么说的”·“啊”萧祁皱眉,“哪一句”·姜谢途颔首笑了笑,“你说,‘我不想见他,也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了。
’…我记得很清楚·”·萧祁下意识叹气,“恩,这句啊…”·“现在呢”·现在…不想扯上关系不假至于不想见到他,萧祁说不上来。
话还可以这么说,可心里左右感到不忍,“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姜谢途摇摇头,也不像是想要让对话继续的更深,“没什么,我认识你的时间不算很长,我有时候觉得你毛毛躁躁有些脾气,有时候又觉得你懂事儿知道分寸…”·萧祁扬起眉毛下意识看向姜谢途,腿叔很少会说些感- xing -的话。
这连续的说辞让萧祁感到意外,同时也摸不清用意,“腿叔,你是觉得因为我的干系,井总投资太麻烦了吗”·“当然不是,”姜谢途被他的话逗乐,轻笑的同时与萧祁对视,“我只是觉得你最近跟井总…相处的不错”·“…”萧祁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懒得再多作解释,“井总改变不了,都这么多年了。”
见萧祁竖起了‘警戒线’,姜谢途也就不再继续·萧祁就像带刺儿的仙人掌,有人靠近时便第一时间被扎伤·绝大多数人都因此而成为泛泛之交,像姜谢途这类的可能会再亲近些…这些年算下来,倒也只有井傅伯在萧祁的这些刺之间游刃有余,他动手拔掉,萧祁便生出新的。
周而复始之间过去这么多年,始终‘不离不弃’··对话戛然而止,萧祁眼前反复出现的便是留在自己手里那最后一颗海黄珠子··从最初粘腻在床上萧祁拿出来手串送给井傅伯开始,到井傅伯带了些日子便收进盒子里,再到珠子散落一地、泡了酒…·后来打磨的那个木制吊坠此时已不知在何处,好像和井总之间的瓜葛也就剩下那可珠子。
没了…倒真是一了百了什么都没有了··萧祁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接着靠在椅背上深呼吸··“萧祁…”姜谢途片刻之后重新开口,声音有些震惊和疑惑,“那边…”·萧祁睁开眼睛,“怎么了”他顺着姜谢途的眼神望过去,路片围了不少人,“怎么回事”·随着姜谢途将车不断向前开,两人这才看清楚——那途失火了。
姜谢途将车在路边停稳,拔了钥匙转头看着自家儿子,“你在车上待着·”说完他便下车,朝着那途快速跑过去··萧祁跟着姜谢途到店门口,浓烟从大门冒出来,一片狼藉。
“怎么回事儿这家店是我的,怎么会着火”姜谢途拉着身边围观的路人,着急的又说,“快叫消防车”·路人连忙安慰他,“刚刚那边好像已经有人打电话了,你先别着急。”
店里绝大多数都是纹身的工具,还有不少家具没有搬走·浓烟带来呛人的味道,火苗顺着窗户的缝隙不断往外冒·“腿叔…”萧祁突然抓住姜谢途的手臂,“账本是不是还在店里还有合约你是不是也都拿到店里了那里面还有些东西没有备份。”
姜谢途回头看着那紧闭的大门,满眼都是着急··“我进去…”萧祁说完便推开姜谢途,没给他丝毫反应时间拿起兜里的钥匙快速过去开门。
·“你赶紧回来”姜谢途说话的同时萧祁已经将门打开,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阵热浪扑来,“萧祁”·萧祁回头看了他一眼,快速说了一句,“没事儿,我马上出来”·那途出事儿,最着急的莫过于姜谢途。
他随着萧祁进屋,艰难的睁开眼睛··火势凶猛,萧祁住的那间小屋已是浓烟滚滚,木质大门的边缘均着了起来·店里空间本就算不上宽敞,此时已经前进困难。
姜谢途心疼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可更加不希望店里的人员受到生命危险,“萧祁赶紧跟我出去”·萧祁始终在姜谢途前面,一心朝着小屋走。
姜谢途余光瞧见账本在不远处的桌子上,这才想起临出门之前萧祁跟他说,‘店里这些年的文件资料都在桌子上,咱们下次一起拿过去·’·姜谢途顺手将一摞材料拿在手里,接着便快速朝萧祁过去。
萧祁走到小屋门口,拿起一旁的凳子便想将门顶开··“小心”姜谢途眼疾手快,扑上去将萧祁拉倒·门被推开的瞬间,屋内的明火迎面袭来,若不是姜谢途反应灵敏,只怕萧祁少不了烧伤受疼。
他快速站起身,拉着萧祁的手腕说,“快跟我出去”··“你刚刚发什么疯”姜谢途嘴里不断喘气,满腹怒火又对萧祁说,“所有材料就在桌上,你…”·萧祁深呼吸,闭上眼睛保持镇定。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的慌张还未散去,“我…忘了…”·第56章 ·消防队在片刻之后赶到现场,简单对周遭人群进行疏散之后便开始救火作业。
火势控制住,姜谢途和萧祁被简单问了话,留了联系方式后一并去了附近的医院·萧祁不管不顾冲进火场,姜谢途将他扑倒的那一刻撞到了肩膀·“萧祁,你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姜谢途经过一场惊吓,此时心有余悸还在后怕,逮到机会便喋喋不休。
那途失火,目前能看到的经济损失已摊在明面上,姜谢途心里烦躁说话难免不好听,“做事儿太不顾后果了”·萧祁跟着姜谢途走进医院大门,低着头不好多说,“抱歉,腿叔。”
大壮原本在车里坐着,远远看见店里失火,现在也是唯唯诺诺不说话的模样··姜谢途叹气回头看了萧祁一眼,想了想对他说,“你要不现在那边坐一下,我去挂号。”
“嗯·”萧祁左侧肩膀在撞击后吃力不均,扭伤疼痛也削去他不少力气,“谢了·”·“没事儿·”姜谢途不放心,转头又对儿子说了一句,“你也乖乖在这儿坐下。”
姜谢途担心萧祁伤了骨头,给他挂了急诊便拉着他往医生办公室里走··医生抬起萧祁的手臂轻轻捏动,接着微微移动,“应该是没有伤到骨头,目前肿得不严重。
保险期间,还是给你拍个片子吧…关节里面的组织液不多,现在拍片子也合适,省得你之后再跑一趟·”·萧祁在一旁点头,有些吃力的整理衣服··医生皱眉看向他的手臂,主动说了一句,“我先给你开单子去缴费,然后帮你把手腕这里的擦伤处理一下,省得蹭来蹭去发炎。”
说完,医生低下头拿出一旁的诊断单,“肩膀那部分肯定也需要活血化淤的药,我一并给你开了,其他的稍后再说…”·潦草几笔,姜谢途接过缴费单,“那他是在外面等着还是…”·“我现在给他拍片子吧,你去缴费之后拿过来给我,正好晚上也没什么人。”
萧祁很是不好意思,抬头对姜谢途连声说,“谢了,腿叔…”·“没事儿,我等会儿来找你·”·出了病房门,姜谢途左右瞧了瞧。
他见自家儿子安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走过去揉了揉大壮的头发,“你在这儿呆着别乱跑,我马上回来·”·大壮不过几岁,刚刚看到了火灾现场也是一幅担惊受怕的样子,“好。”
他下意识点头,也没了平日的闹人气焰··萧祁拍过片子问了结果,肩膀处的骨头没问题,休息些日子自会好转··姜谢途客气的与医生道谢,离开病房之前对萧祁说了一句,“以后别这么冲动”·萧祁点点头,虚惊一场后有些心不在焉。
刚出病房,姜谢途正要牵儿子的手离开,远远便瞧见阿辰心急火燎的走进医院大门·他四下张望,看到姜谢途后连忙跑过来··阿辰靠近几步便瞧萧祁托着一只胳膊,微微张开嘴,“你…”·“怎么了”萧祁见他一幅‘惊恐’的样子,皱眉发问,“干嘛跟见鬼一样…”·“你怎么过来了”姜谢途在一旁盯着阿辰问,“你不是去约会了吗”·“不是…”阿辰上下打量萧祁,满眼疑惑说了一句,“你…不是在急救室吗”·急救室·“…谁说的”萧祁好气又好笑,靠着一旁的墙壁看着阿辰,“什么急救室”·萧祁的话音刚落,接着便瞧见严灵也是一幅着急的神情走进医院大门。
她瞅见萧祁,放慢脚步的同时目光中满是疑惑··阿辰冲着她挥了挥手,接着对萧祁说,“我刚刚打电话跟她说的…”·“急救室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没事儿‘咒’我啊…”萧祁开玩笑道了一句,接着主动对严灵说,“我没事儿。”
阿辰这一下更云里雾里,目光扫过萧祁和姜谢途,最终落在大壮身上,“他说的啊…”·姜谢途转头看着儿子,“你说什么了”·“我…”大壮少不经事,瞪大眼睛看着姜谢途,接着与阿辰对视,“刚刚他打电话…我…”·阿辰听着着急,索- xing -自己开口,“我刚刚看完电影,和严灵分开之后想着问问你们搬东西结束了没…打了电话是大壮接的,他上来就跟我说,‘店里着火了,现在在医院呢…’他一听就着急了,问他是哪个医院具体哪里。
他跟我说了医院,然后说老大去缴费了,萧祁在‘急什么…’不认识那个字·我就让他问问周围的医生护士…问完他跟我说‘急救’。”
一口气说了好几句话,阿辰喘着气停下来··姜谢途抬头看了看‘急诊’两个字,回头便瞧见对面就是医院的门诊‘急救’,“估计正好问的是从那边急诊出来的人…”·阿辰气儿顺了,这才又开始道,“我一听萧祁在急救,直接就打车过来了。”
说完,阿辰低头皱眉看着大壮,貌似‘生气’的说,“都是你闹出的乌龙·”·萧祁皱眉看着阿辰,不知该感谢他的关系还是吐槽他一惊一乍,“算了,反正也没什么事儿…”·一旁没吭声的严灵轻拍阿辰的肩膀,“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孩子…你不想你打电话时候怎么跟我说的”··“…我…”·严灵好气又好笑,“你说‘店里失火了,萧祁烧伤很严重在急救室抢救呢,我现在赶紧过去一趟…’你自己听听你这话,谁听了不着急啊”·“不是,”阿辰赔笑带着委屈,“那失火之后除了烧伤还有什么啊在急救室肯定是抢救啊”·萧祁单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没事儿,没事儿…”·阿辰这才瞧见萧祁左手臂不得劲,“你胳膊怎么回事儿”·“没什么…”萧祁无奈的勾起嘴角,“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刚刚在急诊医生帮我看了看,没伤到骨头…一段时间就好,都是误会。”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姜谢途原本心情不佳,此时更感疲惫·他弯腰牵起儿子的手,低声说了一句,“虚惊一场,大家都回去吧·”·“嗯。”
萧祁点点头,转身便准备往医院门口走··“坏了…”严灵停下脚步,接着皱眉看向萧祁,“刚刚我过来的时候井总说他下了飞机刚到市区,手机快没电了,他让我把今天弄好的策划案发给他…我当时心里着急着过来医院,就跟他说这会儿发不了,我要去医院。”
萧祁一阵错愕,“你跟他提我了怎么说的”·“他问我怎么了,我也不能不说啊…阿辰跟我说的一字不差转述给他了。”
***·井傅伯的电话关机,许是在与严灵通电话之后便没电了··“那现在怎么办”几个人站在医院门口,互相看了几眼。
严灵左右张望后转头看着萧祁又说,“井总今天接到电话,定了机票就回去了…刚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回到市区,距离这里不是很远·”·萧祁心烦意乱,原本没什么大事儿。
这下倒好,搞得和真出事儿了一样,“要不…咱们先回去…或者,你们先回去”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只剩距离最近的姜谢途才能听到。
“还是再这儿等一会儿吧…”姜谢途从儿子手里拿过手机,“井总不是做事儿没章法的人,他现在应该是正在往这边赶…如果找不到地方,他总能想办法联系咱们的。”
说着,他侧头看向萧祁,眼中也带着些无奈··片刻过后,萧祁远远看见井傅伯快步朝着大门这边走过来·井傅伯没开车,大口喘着气,他顺着医院的玻璃往屋里开,眼中满是焦急。
萧祁皱眉抬脚迎上去,走出两步便与井傅伯四目相对·井傅伯看到他,先是一阵惊讶,很快便是难以描述的释然与动容·井傅伯的步速不减,反而加快了脚步朝着萧祁走过来。
“井总,抱歉…他们…”·萧祁的话还未说完,井傅伯走到他身前便突然张开手臂,紧紧将萧祁搂在怀里··萧祁肩膀上带着伤,一阵吃痛咬紧牙关。
接着,他便感觉到井傅伯身上的热度·萧祁的脸颊贴在他的脖颈之间,一层薄汗让接触的皮肤变得- shi -润··冬日的晚上- yin -冷刺骨,萧祁穿着厚厚的外套还时不时缩脖子。
可此时井傅伯就像热源一般围绕周身,即便肩膀处疼的难以忍受,可却还是因为驱散着寒意而欲罢不能··这就是井傅伯,这就是萧祁·这…就是井傅伯从始至终给萧祁的感觉。
那个- yin -雨天,萧祁的眼神闯进井傅伯的视线之中·萧祁从未说起最初,与- yin -雨天大相径庭的最初··井傅伯站在阳光下对萧祁勾着嘴角自我介绍,他报出自己的名字后微微点头。
光线刺的萧祁眼睛发疼,可他还是忍不住微笑回应··时间像是静止一般,感受不到空气的流动·可感官又以瞬息万变的姿态,在两人之间无声传递着不可言喻的东西…大约名为‘感情’。
井傅伯用手指伸进萧祁的头发中,搂着他越发用力·井傅伯的呼吸打在萧祁的耳侧,一下一下与心跳声重合在一起,分不清那震碎耳膜的究竟是什么··萧祁深呼吸,直觉胸口处的挤压让他透不过气,“井总…误会一场。”
他小声开口,说完便不知如何仔细解释,“其实,我…”·“没什么…”井傅伯的声音微微颤抖,缓和片刻恢复平静后他补上了后半句,“你没事儿就好。”
井傅伯缓缓松开萧祁,指尖划过脸颊的皮肤,带着不舍与温柔··“主要是…”萧祁皱眉想了想,“最开始没说清楚·”·井傅伯点点头,接着又说了一次“你没事儿就好。”
似是无情却深情的几个字,这话是对萧祁说的,可听上去更像是井总对自己说·井傅伯深呼吸后勾起嘴角,接着用眼神上下打量萧祁,最终落在萧祁的左臂上,“胳膊怎么了”说完,他看向一旁的姜谢途,“发生了什么”·姜谢途无奈叹气摇头,随手给自己点了根烟,“我晚上跟他一起搬东西,回到店里的时候发现失火了…”·井傅伯侧头又瞅了一眼萧祁的手臂,“店里当时还有人”·“没人,我走的时候锁了门…”·“那怎么…”·姜谢途知道井傅伯想问什么,索- xing -又抽了一口烟说,“我们俩想起来桌上还有些店里的文件,进去之后他应该是忘了东西就在桌上,朝着小屋走过去。
我拉他出来,不小心摔倒撞了一下·”言简意赅,姜谢途省略了些细节,淡淡的说完后将手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那现在店里情况怎么样”·“我们俩来医院的时候火势已经控制住了,消防队说不会有问题。
明天应该会有人联系我,到时候才能知道具体的情况·”·井傅伯听完点点头,“店里人没事儿就行了·”·姜谢途无奈苦笑,心里不是滋味,“先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一连串的状况起起伏伏,容不得萧祁思考·停下片刻,他这才意识到个麻烦…今晚去哪儿·井傅伯凑近萧祁,像是看穿了他眼中的困窘,“你今晚…要不跟我待着”·萧祁下意识抬起头与他对视,紧随其后又是一阵尴尬。
站在一旁的阿辰听到这几句话,主动为萧祁‘排忧解难‘,“你要不今晚就直接去我家吧…咱们下午那会儿不是说好你过段时间先去我家里住,现在就当早几天过去。”
阿辰身旁的严灵无奈皱眉,伸手拽了拽阿辰的衣服,当着井总的面也不好吭声··萧祁轻舔自己的嘴唇,侧头看向阿辰,“那要不今晚…”·他的话还未说完,井傅伯抬起手抓住萧祁的右手手腕,“跟我待着吧…”他的声音很轻,刻意压制着情绪好让这句话平静完整的说出口。
井傅伯没有用力,掌心的温度却顺着萧祁的皮肤肆意流窜··萧祁低下头,不愿、不忍去看井傅伯的眼睛·他张开嘴,‘不好’与‘好’在嗓子口并驾齐驱。
前者需要勇气,后者畏惧危险·萧祁迷惘挣扎,不知应该如何选择…亦或者,心中早已有了选择,只是无法正视面对··“邀请人家去你家好歹也收拾一下…”姜谢途回头对着阿辰嘟囔了一句,意味深长的将手里的跌打消炎药递到萧祁面前。
阿辰迷迷糊糊,看了严灵一眼后皱眉,“他又不是没去过,都是大老爷们,屋里乱点有什么关系·”·严灵揽住阿辰的手臂,凑近他说,“你送我到附近的地铁站吧。”
萧祁盯着姜谢途的手臂,片刻之后倒是井傅伯主动松开了萧祁的手腕·他接过姜谢途手里的那一袋子药,打开看了看问“医生怎么说的”·“不严重,没伤到骨头…过段时间就没事儿了。”
“好·”井傅伯礼貌的对他点头,侧目看了看一旁发愣的大壮,“你快带他回去吧·”·第57章 ·目送几个人离开,萧祁站在医院大门口甚是局促。
周围人来人往,患者或者家属络绎不绝,可他却觉空气瞬间便的安静,而井傅伯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放大一般··“这边走吧·”井傅伯伸手轻轻抓住萧祁的手指,颔首用眼神示意他跟着自己。
萧祁说不上的烦躁,抽出手指主动走到井傅伯身前,“您…怎么没开车”·“嗯…”井傅伯不动声色追上他的脚步,并排而行娓娓道,“今天周五,路上有些堵车。
我刚刚把车停在两个路口之外,那边堵死了·”·难怪井总大冬天出了一身汗,两个路口千余米的路程,井傅伯不知揣着什么样的心情·萧祁心口处蒙上了一层不知何物的屏障,驱散先前的烦躁,散出唤作‘喜悦’的种子。
他吞咽口水,侧头瞄了井傅伯一眼,“那是陪你走过去取车”·“好·”井傅伯的神情已恢复淡然老成,他索- xing -问萧祁的意思,“你要是不想走,在这儿打个车也行。”
“我…都行·”萧祁答得随- xing -,脚下的步子却不见放缓··井傅伯回望他,一并向前走着,“那就过去吧·”·萧祁跟着井总走进小区,这地方他之前来过一次,揣着勇气准备找‘井傅伯’谈判的那次。
井总在小区门口停了片刻,下车与门卫交代了几句话·萧祁透过车窗往外看了看,入了冬剩下的便是些长青的植物·南风不比北方,冬日潮- shi -- yin -冷,萧祁将车窗摇上去,转而往暖气出风口凑近。
井总的复式公寓一片漆黑,按下开关亮堂了,可空间还透着死气沉沉的味道··井傅伯转身关上门,换了拖鞋对萧祁说,“我帮你拿换洗衣服…睡衣,你穿我的行吗”·折腾一晚上,萧祁这会儿当真感到有些倦意。
上了车、进了屋,都已经和井傅伯共处一室,萧祁自然也懒得再跟他推拒纠缠,“行,谢谢您了·”·井傅伯脱掉外套随手放在沙发上,转身上楼·萧祁闲来无事走到窗户前,呆呆朝外看去。
灯火通明的上海日新月异,身处其中尽是迷惘与困惑·皎洁的月色之下,萧祁深呼吸,不愿去想那途着火的事情,烧掉的是他为数不多的行李,烧掉的还有他仅存的东西。
萧祁的视线最终停留于那盆文竹之上,枝叶似随他的眼神起伏,形成无垠连绵潮汐,连贯了时间·起点是萧祁将最初那盆文竹放在成泰的时候,而终点…终点呢·听到井傅伯下楼的脚步声,萧祁收回视线望向他。
井傅伯手里拿着干净的换洗衣物,俯身放在沙发上,“你去洗澡吧,胳膊能行吗”说着,他转而拿起先前那件外套,走到门口挂在衣架上。
萧祁扭伤了肩膀,擦伤的不过手腕处的皮肤,洗澡还不至于收到影响·“没事儿,不影响·”他拿起换洗衣服,犹豫片刻还是对井傅伯补了一句,“井总,今晚我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上,谢谢您了。”
复式结构卫浴分离,楼下卫生间正对着楼上的浴室·萧祁拖着手臂走上楼梯,开敞式的卧室中间放着一张巨大的床·床边散落着文件与书籍,窗户旁的落地灯发出昏黄的光线。
客厅的一派死气被那一道楼梯彻底隔绝,这卧室充满了暖意,不禁让萧祁昏昏沉沉··走进浴室脱掉衣服,萧祁开了水后对着镜子看向自己的肩膀··失火那会儿姜谢途跟在他身后进屋,着了急动了气,扑倒他的动作自然也用了力。
这一下,免去了萧祁被烧伤的皮肉之苦,可也让他的肩膀‘开了花’·在医院萧祁看不到,对着镜子定神瞧去,这才发现肩膀处已经肿起一片,隐隐透着青色。
萧祁肩膀不得劲,洗完澡费了不少力气才将衣服穿上·他扬着眉毛看向那条内裤…姑且不说尺寸是否合适,这压根不是井傅伯会穿的款式,倒像是萧祁习惯的样子。
内裤上的标签还未拆掉,自然不可能有他人用过···井总…这是早就准备好萧祁在这儿过夜了·萧祁单手扯掉商标,不去多想。
澡都洗完了,这会儿才说上了贼船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他在浴室里又站了片刻,寻思井傅伯横竖也不能把他这个‘病号’怎么样,否则先前的几个月也不会‘各自安好,相安无事’。
萧祁扭开浴室门,转身给自己拿了一条毛巾搭在头上·他走出浴室,抬头便从毛巾的缝隙间瞧见井傅伯坐在床上,一双眼睛平静的看着萧祁··萧祁吓了一跳,没等缓过劲来便听井傅伯开口说,“过来坐。”
“…”萧祁将毛巾扯下来拿在手里,眯着眼睛皱眉打量井傅伯··“你先把止疼药吃了吧…”井傅伯回头看向床头柜,上面放着刚刚医生开的药和一杯白水。
萧祁叹气走过去,特地绕开井傅伯身边·他拿起水杯和药片,一口吞下去··“我能不能看看你的手臂”井傅伯抬头与他对视,柔和的目光与身后的落地灯交相呼应。
“我…”萧祁下意识动了动手臂,“没什么事儿,就是不小心扭伤了,医生说没伤到骨头·”·井傅伯抬起手臂拉住萧祁,用指腹在他的皮肤上来回轻蹭,“伤到哪儿了”·“肩膀,不严重。”
“你坐下吧…”井傅伯说着便站起身,看着萧祁的眼睛冒出一句,“我帮你敷一下·”他走到浴室里拿出一条- shi -毛巾,接着从屋里内置的冰箱拿出一瓶易拉罐质的啤酒。
井傅伯眉眼带笑,转头看着萧祁说,“你凑合一下”·见井傅伯‘声势’浩大,萧祁虽然萦绕些困窘尴尬,可也找不到合适的理解说个‘不’。
他想了想,单手解开睡衣口子,动作很慢··井傅伯见他动作吃力,走到萧祁身边开口问,“要我帮你吗”·“没事儿,不用。”
萧祁避开井傅伯的视线,将整个左臂从睡衣袖子中解脱出来·退去一半显得过于‘暧昧’,萧祁转身坐在床上,索- xing -将左臂对着井傅伯,倒真像是等着医生看诊一般。
井傅伯在他一旁坐下,盯着萧祁得肩膀眼神浮动·他没开口说话,抬起手用毛巾轻轻覆盖在皮肤上··毛巾带着啤酒的冰凉,萧祁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嗯…”·井傅伯手下停顿,“疼了你吭声,我就轻点…”·***·疼了你吭声,我就轻点…·萧祁下意识回头看着井傅伯,不知他是刻意为之还是随口一说。
井总言出必行,萧祁回想起来倒觉自己的‘第一次’没旁人说的那些‘不适’与‘煎熬’··那会儿萧祁躺在床上,脖子后面枕着厚厚的垫子。
他移动目光盯着两人的- jiao -合处,角度限制看不清‘全景’:井傅伯的- yin -- jing -一点一点向前,慢慢被萧祁的身体完全挡住,而他则感到积压膨胀·整个甬道被撑开,像是未开发的窄巷中突然驶进一辆声势浩大的推土车,前进的虽然缓慢,可所经之处必是一片狼藉。
萧祁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放松·前期的润滑算不上潦草,可与井总的庞然大物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他微微张开嘴巴,用力深呼吸,克制着嗓子口的呻吟,怕惊扰了井总的兴致。
“怎么了”井傅伯在他身体里停了下来·享受包裹带来热浪的同时,他俯身搂住萧祁的腰,轻轻咬住萧祁的嘴唇,“一副上刑场的样子,这会儿又不乐意了”·“没…”萧祁眯着眼睛和他对视,面上一片绯红…井傅伯的- yin -- jing -实打实在他身体里,那形状似乎都能在萧祁的脑中进行描绘。
想到两人身体紧紧联结在一起,一种迥异的刺激在萧祁的小腹处开始盘踞,他支吾做声,“你继续吧·”·井傅伯伸着舌头轻舔萧祁的嘴角,“害羞了疼了”·萧祁向来‘没脸没皮’,平日在井傅伯面前说话做事总显出一副得心应手的样子。
可上床做爱这‘勾当’萧祁第一次干,实在找不出应对的措施缓解心里的紧张,“都…有点吧·”·井傅伯闷声轻笑,不露情绪却有种道不清的魅惑。
他一只手搂着萧祁,另一只手移动到他的小腹处,手指来回套弄萧祁半硬的- xing -器·井傅伯凑到萧祁耳边,轻柔开口道,“那我轻点…”说着,井傅伯的手指一路向下走到两人的连接处。
他缓缓推进,手指却像是指引一般放大着萧祁的感受·侵入与抗拒之间,因为那只手反复提醒,萧祁无意识在脑中描绘着井傅伯的占有·萧祁抓住井傅伯的手臂,迎上他的目光像是在‘抗议’这种带着意图的触摸。
井傅伯轻舔嘴唇,反手抓住萧祁的手腕,带着他的手掌一并覆盖在两人结合的地方,“别动…”·“嗯…”萧祁吞咽口水,目光闪烁。
井傅伯缓慢进出他的身体,两人结合处如同活塞运转,彼此牵绊·萧祁看不到,可手掌却可以清晰感受到这份占有,“…呜呜…”·井傅伯的床很软,萧祁整个人陷入其中。
他的身体随着- chou -插上下移动,意识被一波一波的情欲渲染,“井叔…”萧祁伸手搂住井傅伯,用力与他贴在一起·萧祁额前的头发贴在脸颊上,被汗水打- shi -,“我…不行了。”
井傅伯握住萧祁的- xing -器上下撸动,他俯身堵住萧祁的嘴,顺着脖子一路向下亲吻··“嗯…井叔…”萧祁大口喘气,膨胀的欲火在脊椎上盘局,可自己的- yin -- jing -口却被井傅伯用手指覆住,“别…”生理眼泪在眼眶中盘踞,萧祁在快感与痛苦中煎熬。
“难受”井傅伯放慢挺进的速度,寻着萧祁先前反映的迹象,朝着那最为脆弱的地方有意为之·每次插入都缓慢却深刻地碾过,拔出时则只留下伞状体在萧祁身体中。
·“嗯…”萧祁高高抬起后颈,伸手抵在井傅伯的小腹上,“难受…嗯…井叔…难受…”·井傅伯见萧祁看着自己不吭声,索- xing -低下头仔细打量他肩膀出的扭伤,“还是挺严重的,我看医生给你开了些纱布和绷带,要不帮你包一下。”
·萧祁回过神,移开视线满眼都是尴尬,“不用了,那纱布是医生给我处理擦伤的·”说着,他微微抬起手臂,指了指自己手腕处的伤痕。
“还疼吗”井傅伯皱眉打量,那份心疼这会儿已经藏不住了·或者,井总本就没打算藏起来,萧祁以前看到时只当那对井总不算什么,却从未思考在井傅伯心中的意义。
“不疼了…本来就没什么事儿·”·井傅伯给他敷着肩膀,有一搭没一句的开口问,“都失火了,你还往屋里跑作什么”·“我…”萧祁不愿多想,横竖都一把火烧成了灰烬,多说无益,多想更突增心烦,“我进屋拿帐本和材料…一时忘记就放在桌子上。”
说辞与姜谢途的解释如出一辙,井傅伯没有多想,“以后别这么冲动了·”·“嗯,”萧祁忍不住叹气,嘴里冒出一句,“今天真是多亏了腿…”·话说到一半,他下意识停了下来。
这不是第一次··似乎井傅伯再一再二提及‘腿叔’这称呼后,萧祁便总在他面前因为这两个字而停下··他意识到了却从不细想,勉强说完的句子也是刻意为之。
井傅伯抬起眼睛与他对视,“今天真是多亏了你的腿叔…” 声音如丝如绸,缓慢深刻·井傅伯低声笑了,胸腔产生共鸣,震的萧祁全身发麻,“你是想这么说”·萧祁移开视线,不忍看向井傅伯…不忍看那上扬的嘴角,不忍看他带笑的眼睛,更加不忍看眼神中波澜不惊却雄浑壮阔的心疼。
萧祁面上挂笑,努力给自己找了张‘毫不在意’的面具,“其实也没那么‘多亏’·”·“你毕竟是进去拿那途的资料,不用想太多。”
萧祁余光打量井傅伯,不愿多接话,随口恩了一声··待到毛巾已沾上萧祁的体温,他动了动身子,“是不是可以了”·“嗯…”井傅伯转身将毛巾放在床头柜上。
萧祁活动肩膀,还是如针扎一般刺痛·他用右手拉起睡衣,挣扎着将左手塞进去··井傅伯拉住萧祁,“等一下·”·“怎么”·抬头看向井傅伯,萧祁这才瞧见他的眼神集中在自己身上…·准确的说,井傅伯皱眉看着他左侧肋骨处的那道伤疤。
第58章 ·井傅伯的眼神刚中带柔,专注内敛·那双好看到让人唏嘘的眼睛如同披荆斩棘,将两人之间的空气一鼓作气劈开·井傅伯的目光与那落地灯光融在一起,萧祁瞬间便觉头晕目眩。
“那个…”萧祁清了清嗓子,自个儿也不远多瞧那伤口·车祸在他心里留下- yin -影,即便身体已经康复,可平日走在街上、临近马路口,细微情绪的改变也不容忽视,“我…”·萧祁的话没说完,井傅伯突然前倾身体。
两人原本并排坐在床边,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萧祁下意识后撤身体·他的手肘撑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井傅伯··“怕什么”井傅伯双手撑在萧祁身体两侧,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顶在萧祁的额头上,“别怕…”·“没害怕,我有什么好怕的”萧祁嘴上不认输,横竖都不能跌了份儿。
可他的身子却是另一番光景,睡衣搭在右肩上,左侧身体因为扭伤无法受力,半躺在床上胸口裸露,胸膛因为呼吸而上下起伏··井傅伯嘴角上扬,一只手臂环住萧祁的腰,减轻他手臂上的压力,“那就好。”
萧祁吞咽口水,主动侧开头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你…你要干嘛”·井傅伯没立即接话,轻描淡写的用嘴唇扫过萧祁的脸颊。
他收紧手臂,低下头看向萧祁肋骨出的伤口··萧祁整个身体躺在了床上,他抬起头睁大眼睛望着井傅伯,满眼都是惊奇与讶异··井傅伯的动作很轻,身体的移动也很缓慢。
他将嘴唇压在萧祁的伤口处,接着用脸颊在萧祁的皮肤上来回蹭动··“井…总…”萧祁张着嘴,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口浮动翻滚·他看着井傅伯闭上眼睛,看着井傅伯额前的头发因为低头的动作而散落,看着他的嘴唇再一次落在自己的伤口上。
萧祁的身体微微颤抖,他下意识扼制自己的呼吸,仿佛汲取氧气的声音都让一切变得太过吵杂·井傅伯微微张开嘴巴,舌头顺着那伤痕的纹路来回游走·伤口如同一条蜈蚣一般爬在萧祁的肋骨上,蜿蜒曲折。
井傅伯- shi -润的舌头仔细描绘那边缘,唾液像是将皮肤的纹理掩埋填补··萧祁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眼眶不自主- shi -润起来·许是热度燎的他异常煎熬,又或者是被唤作‘感情’的东西直击左胸。
他平躺在床上,抬起右手臂搭在自己的双眼上·泪水染- shi -睡衣的袖子,萧祁张开嘴大口吸气,像是要将挤压在胸口的情绪全部从身体排出去··井傅伯这些年极少将感情淋漓尽致的‘表达’出来,一句‘喜欢’已经让萧祁费尽全力,更别提‘爱’这种字眼。
然,萧祁闭着眼睛,脑中却被井傅伯的‘感情’溢满··“井总,您…这是做什么”萧祁不确定自己是否问出了口,声音在脑中盘踞,嗓子口有千万句道不出答案的问句…·“…”井傅伯不作答,用牙齿轻轻碾压过伤痕的边缘。
·大几个月的时间,伤口早已愈合,而新生的皮肤却异常敏感·萧祁感觉到刺痛,接着便是难以言喻的酥麻走遍全身,“恩,别…”他伸手抵住井傅伯的肩膀,想要快些解决这压迫感。
井傅伯抬起头,这才瞧见萧祁满眼都是泪水·他轻舔嘴唇,皱眉与萧祁对视片刻·井傅伯将手指伸进萧祁的头发里,来回揉捏··萧祁避开他的视线,侧过头吞咽口水,“那个…井总,时间也不早了,我下去睡了。”
“就在这儿睡吧·”井傅伯说的很慢,话音落下便凑过身吻住萧祁的眼睛·片刻时间,不等萧祁有所回应,他翻身将萧祁侧压在床上,避开肩膀处的伤痕,“你睡吧,我等会儿就下去。”
萧祁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井傅伯紧紧搂着他,后背与井总的胸口挤压在一起,即便隔着衣服也觉体温高的难以忍受·“井总,这样打扰你,我…”·“睡吧,”井傅伯的呼吸打在萧祁的脖子上,长长的叹息声,“在医院折腾一圈,你也累了吧。”
萧祁整颗心跳到了嗓子口,扑通扑通…世界似乎只剩下心跳声和井傅伯说话的声音·这感觉就像多年前怦然心动的时候,眼中再容不下其他,能感知到的便只有井傅伯的存在。
萧祁侧身躺着,大气不敢喘一口…井傅伯与他靠的太近,两人的身体太过熟悉,以至于此时都不由自处有了反应·井总那根- bo -起本能在寻找‘家门’一般顶在萧祁的大腿根,而萧祁身前的状况也称不上‘良好’。
萧祁不愿回头,井傅伯也不移动·诡异而平衡的僵持在两人之间酝酿累积,像是非要较个高下,亦或者此时恰如其分,谁都不愿打破··许久之后,井傅伯主动开了口,“你这段时间,先住我这儿吧。”
“太麻烦您了,我…”·井傅伯轻轻舔过萧祁的肩膀,那处正好因解开睡衣而裸露,“就住这儿吧·”·萧祁身子发颤,听着井傅伯的话莫名琢磨出‘祈求’的意味。
无论是在医院门口的拥抱,还是这一连串近乎‘异常’的行为,井傅伯今晚都和萧祁印象中的‘井总’相去甚远·“那个…今天就是个意外。
小孩子不认识字,所以我才莫名其妙进了‘急救室’,其实…”·萧祁一连串的解释显得突兀,大抵心中有那么些想要抚慰井傅伯的意思·井总的想法他不太确定,奈何逃不出刚刚经历的‘意外’所带来的心有余悸。
“恩,不用解释了,”井傅伯在他身后低声开口,“你没事儿就行·”·萧祁满腹憋屈,可也说不明白究竟不甘些什么,“井总,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井傅伯在嗓子口发出轻哼,笑的低沉深刻,“恩,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我…”萧祁愣愣听着,下意识回过头看向井傅伯··萧祁眼中呼之欲出的东西响彻天际,井傅伯顺势便又说了一次,“最近住这儿吧,这地方你一个人住正好合适。”
说完,他将嘴唇压在萧祁的嘴唇上,点到即止、稍纵即逝··井傅伯没给萧祁反应的时间,他从床上站起来,弯腰揉了揉萧祁的脑袋,淡淡又说了一句,“好好睡吧,我下去了。”
***·萧祁这一晚上倒真睡得不错,他隐约间听到井傅伯洗澡的声音·肩膀不得劲,萧祁懒得翻身,背后的视线也被忽略不计·井傅伯收拾完从浴室出来,伸手抚过他的脸颊。
萧祁本能般的朝上迎了迎,嘴里嘟囔了几个字,接着又沉沉的睡去··第二天起来已经快要正午,走下楼发现屋里已经没了井傅伯的身影·萧祁走到桌子旁,下意识看向那盆文竹,这才发现井傅伯压了张字条在下面。
[钥匙在鞋柜上,放心住吧·]·简单的几个字,钢筋有力·即便没有署名萧祁也能清晰辨认,这字出于井傅伯只手··昨晚他没答应在这儿住下,可这会儿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当然,若是想要离开不需要理由,萧祁在心里寻找的,只怕是个说服自己留下的借口··吃了点东西后套上衣服,萧祁没耽误便出了门·他给姜谢途打了个电话,揣着忐忑询问店里的情况。
“现在还不确定情况,早晨警方已经去取证了,可能还需要些时间才能知道结果·”姜谢途停顿片刻,接着又说,“火源应该是你住的那个屋子,目前警方认为可能是电路老化造成的,具体情况我们还在等。”
“那你们现在在哪儿呢”·姜谢途在电话那边安慰萧祁说,“我和阿辰在新店这边,你就别过来了…你胳膊受伤,先歇着吧。”
萧祁想了想,是在放心不下道了一句,“我还是过去吧·”·新店与井傅伯的公寓不到一小时的车程,在繁忙拥挤的上海算得上‘方便’。
萧祁到新店时正巧严灵也在,她低头看着账本对姜谢途说,“添置新设备的钱今早我已经做了预算,店里原本的打算是等这边的装修完全结束再搬过来,现在只能加快进度了。”
姜谢途坐在严灵对面点头,“恩,只能这样了·”·心血被毁,姜谢途的情绪还很低落,眼中也带着莫名的沮丧·萧祁走到他身边坐下,随手拿过放在严灵身边的预算表看了看,“之前的屋子被烧了,咱们是不是还得有一部分预算用作整修”·严灵抬起头与萧祁对视,“这部分我查过了,之前的店面是有保险的。
如果警方的调查结果是因为电路老化造成的意外事故,那保险就能赔不少钱,应该可以负担整修的费用·当然,这还得看调查结果,现在也不好说·”·姜谢途转头看向萧祁,开玩笑说,“你的东西都在店里吧,咱俩都是‘一无所有’的状态。”
“我没什么…”萧祁停顿片刻,有些无奈的说,“我本来就没什么东西,没了…就没了·”··天灾人祸,事与愿违。
严灵坐在一旁看两人这般感伤,只好出声开导,“别这么说,不是还有这间新店吗等这边开始营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说完,她看向萧祁想了想道,“你还记不记当时你出院的时候准备扔掉办公室的一盆文竹”·萧祁点点头,扬起眉毛问,“怎么”·严灵勾起嘴角道,“没什么…那盆文竹井总专门吩咐让我带过来。
旭通在这边的办公室里乱七八糟,很多东西都还没有归位·过来之后井总说怕碰了,就拿走了那盆文竹·你要是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倒是可以问问井总…那原本也是你的东西。”
“…”萧祁愣愣听着,一时不知说什么·只怕在井总屋里的那盆文竹便是萧祁的…那算是萧祁的吗白色花盆是井总一贯的风格,萧祁怎么就没认出来那是同一颗植物·萧祁突然想起昨晚半睡半醒时嘴里嘟囔的那几个字,他说,‘我什么都没有了…’那途是他栖身停留的地方,给予萧祁的是看向未来的希望。
一场火斩断不了姜谢途的梦想,却将萧祁与过去的联系付诸一炬··见他不再接话,严灵又开口说,“不过也没什么,东西没有了…人没出事情就行·”·井傅伯在晚饭之前到店里,那会儿严灵刚刚与阿辰一起离开。
他进屋之后看到姜谢途在忙乎装修,走到萧祁身边低声问了句,“肩膀还疼吗”·萧祁抬起头看向井傅伯,心里的情绪莫名涌动·昨晚他还几次闪避,不忍看向井总。
这不过十几个小时的时间,萧祁却觉得渡过了难以形容额屏障·“还行·”他随意回答,不愿声音泄了情绪··“吃药了吗”井傅伯脸上早已不见昨晚的慌乱,恢复平静后又是萧祁熟悉的那个‘井总’。
“…”·“记得吃药·”井傅伯料想他早晨出门记不住这事儿,眯着眼睛轻笑道,“要不,我之后早晚提醒你”·萧祁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嘟囔一句,“不用,我能记住。”
井傅伯转身与姜谢途说起店里之后的宣传事宜,主要提及的更改便是可以利用这次大火宣传造势·许是担心炒作会带来过多的曝光,姜谢途犹豫片刻才应了声,“恩,不要太过分也没什么关系。”
“不会太过分的,”井傅伯在互联网这一行业呆了一辈子,心里自然有分寸,“网络更新很快,再加上纹身店毕竟是做生意的,这些都是附带噱头,手艺才最重要。”
井傅伯贵人事多,自然不会因为与姜谢途这三两句话而专门跑一趟·两人商量了一会儿,他见事情说的差不多,主动对站在一旁的萧祁开口,“准备走了吗”·伤了一条胳膊,萧祁在店里也帮不上忙。
周围人都在忙东忙西,萧祁一个人站着也觉无聊尴尬·“我…”·“我送你回去吧·”井傅伯伸手轻拍萧祁的后背,眉眼中尽是温柔的笑意。
萧祁思索片刻,主动跟他走出了店里··上了车,没等萧祁开口,倒是井傅伯先声夺人,“我那屋里什么都有,你如果缺什么就自己买一些,就当是帮我买的,成吗”·昨晚若能算作‘江湖救急’,那今天萧祁再去井总的屋子便是默认在那儿住下。
横竖得有个说法,萧祁这会儿心里已经不再盘算‘去’或者‘不去’的问题,可要他这‘死鸭子’开口实在困难,“井总,”萧祁转了转眼睛,情急之下冒出一句,“要不,我给您房租得了…”·第59章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时间改变了许多东西,它将萧祁送到了上海,它也拉开了萧祁与井傅伯之间的距离·当然,时间并非万能,总有些东西无法改变,更有些会来了去去了又来··要不,我给您房租得了…井傅伯将成泰那屋子送给萧祁时,他也说过类似的玩笑话。
那时的萧祁想要逗井傅伯开心,说话的同时满眼谄媚·井傅伯自然也知道这小狐狸的心思,眯着眼睛回答道,“用我发给你的工资给我房租”·萧祁毕业去旭通已是板上钉钉,即便心里揣着些不满意,可毕竟井总好吃好穿待着,萧祁找不到任何发牢骚的机会,“怎么不行不然,你说怎么办”·“…”井傅伯勾起嘴角轻笑,盯着萧祁一副坐等自投罗网的样子。
萧祁皱眉,横竖都是这话,谁说不是说“那要不…房租肉偿”·井傅伯笑意更深,“听你这意思,什么时候住腻了,就准备走人不‘租‘了”·萧祁当即明白过来,连忙改口道,“没…就一直住这儿…房贷肉偿”·“这地段的房子,可不便宜。”
井傅伯将手伸进萧祁的衣服里,食指在他腰侧来回画圈··“那井叔你就天天都过来…”·回想过往,那会儿井傅伯心里可能也没打算过个几年便和萧祁说再见,至少他嘴里的话不是这个意思。
“要不,我给您房租得了…”萧祁说完便想起当年的对话,面上一阵局促·严格来讲,井傅伯投资了那途,萧祁那点工资现在也有一部分是从井总手里拿。
这话说得似曾相识,却又物是人非··井傅伯定神与萧祁对视,许是想起相似的事情··“或者…”萧祁清了清嗓子,主动又加了一句,省得井总给出当年的说辞,他便真不知如何回应,“我住着的这段时间,就…”·话还未说完,井傅伯勾起嘴角打断他,“没事儿,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就按照房租吧。”
“…”萧祁一时语塞,料想的对话没有发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车内空间逼仄,井傅伯侧头也不靠近,“怎么还不满意又有什么不喜欢的”·一言‘不喜欢’像是戳中萧祁的心口处,闷疼虽不易察觉,可也难以被完全忽视。
井傅伯说得不拙痕迹,面上没有情绪起伏,简单的文句倒像是只有萧祁会心烦意乱,“那就这样吧·”萧祁索- xing -摇头,犯不着上杆子替井总难受找不痛快。
“嗯·”井傅伯点头,转眼便将车停在小区门口,“要不,我送你进去”·萧祁皱眉与他对视,想了想还是礼貌- xing -的问一句,“我住您这儿,您住哪儿啊”·谈不上惊讶,井傅伯还是那副淡淡笑着的样子,“你这话的意思…是想我留下跟你住”·萧祁不动声色,心里却翻了白眼…片刻之前还在悲秋怀古,感慨得失,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井傅伯抬手揉了揉萧祁的头发,“上去吧,好好休息·”·井总发了话,萧祁一点都不客气,转身便拉开车门下车,倒是一副‘听话’的样子。
萧祁上楼后走到窗前,下意识看向楼下,这才瞧见井傅伯站在自己的车旁边·他抬头望了两眼,距离太远只怕也看不见什么·片刻后,萧祁目送他离开,汽车缓缓驶出小区。
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桌上的那盆文竹,枝叶随着空气流动轻轻摇摆,深绿色的枝丫别有一番生机·萧祁走到桌旁,指腹扫过花盆…·他深呼吸,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说不清道不明的细节太过繁琐,他想起自己曾质疑过‘结局究竟在哪儿’…仔细想想,前路的未知倒也能让人有点期待·第二天一大早,萧祁被电话铃声吵醒。
他眯着眼睛从床头柜生拿过手机,肩膀的酸楚让他忍不住动动脖子,“喂”·“萧祁…”萧行远声音有些急促,带着呼之欲出的担心,“我听说你们店里着火了,你没事儿吧。”
萧祁对着电话缓了缓神,这才完全清醒过来,“我没事儿,你怎么知道的”·“姜老板跟我说可能会提前开始营业,聊了几句他告诉我的。”
萧祁下意识皱眉,余光扫过窗外的好天气·他想了想,轻声叹气道了一句,“没有伤到人,没什么事儿·”·“那就好…”萧行远停顿几秒,又一次主动示好说,“你这几天有没有时间,能不能一起吃个饭”·这已经不是萧行远第一次约萧祁,之前的那几次萧祁总是以‘忙,没时间’、‘有安排’为借口。
经历一场火灾,萧祁虽没什么大事儿,但回想后总归心有余悸,若是姜谢途没有将他扑倒又会怎么样他可能真像‘误传’一般进了急救室可能一命呜呼再没机会见到萧行远·“那要不…”萧祁想不出‘冠冕堂皇’的借口进行搪塞,心中也因这份后怕有了那么一丝坦然面对的想法,“这周六吧,周末我有时间。
你…有时间吗”·“有”萧行远难掩开心,连连说,“我周六有空,到时候咱们具体联系·”·挂了电话,萧祁在床上躺着,再也无法入睡。
脑子里都是小时候对父亲的记忆,现在的萧行远对他来说有些陌生,倒真像是被抹去了记忆,出现了罅隙··萧祁从床上爬起来,收拾了东西便准备去店里·临出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文竹,接着走过去将杯子里的凉水浇进去。
‘残废’一个毫无作为,萧祁坐在店里看着姜谢途和阿辰来回忙乎·两人正在将悬挂式的架子挂上墙,萧祁理所应当成了那个‘使唤差遣’的主,“老大,你那边有点低,和阿辰那边不在一个高度。”
姜谢途向上抬了些,“现在呢”·“可以了,刚好·”·一旁的阿辰保持不动,等着姜谢途钉钉子·他转头对萧祁说,“你怎么跟我一样喊‘老大’了,你之前不都是叫他‘腿叔’。”
“不就是个称呼·”萧祁嘟囔一句,起身将手里的工具递给阿辰,“你也别闲着·”·手里的活儿还没忙完,姜谢途的电话响了。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你好·”·姜谢途皱眉听着电话,挂了之后看向萧祁,目光复杂…·“怎么了”萧祁皱眉问。
“刚刚派出所给我打电话,说咱们店里着火的源头在你住的那个屋子的桌子位置,应该是一个类似电热暖水袋或者电热毯的东西·这种情况,算是人为过失。”
萧祁发愣的看着姜谢途…那天出门,他忘了切断充电··***·起火原因查明,店里的气氛降至谷底··短暂的发愣后,萧祁没等姜谢途开口问他,主动交待那天的事情,“我记得那天咱们搬东西,天气挺冷的…”·姜谢途与他对视,等着后续。
“大壮来了店里说冷,我就准备帮他热一个暖水袋·后来咱们把东西搬上车,他坐进车里没再说‘冷’,我也就忘了·”萧祁说的很慢,心里捉摸这样的过程只怕姜谢途会觉得他故意拉大壮下水,索- xing -又补了一句,“是我的问题,要是有什么后果,我…”·“你什么”姜谢途眼中有怒火,夹杂着烦躁。
原以为是电路老化,横竖和店里的员工没关系,保险赔偿这一系列后续问题也不那么棘手,“你承担吗”·“…”·姜谢途叹气,避开萧祁的视线揉了揉太阳- xue -,“这事儿估计得找个律师问问,还得通知井总那边。”
萧祁点头,字正腔圆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先别说这些了,先解决问题吧·”··严灵接到姜谢途的电话,没一会儿功夫便赶了过来。
“我刚刚简单问了一下旭通的律师,这次的火灾除了咱们店,没有对周围造成太大的影响·这种非蓄意的人为过失,主要还是协调屋主那方面·起火的原因虽然是…”严灵说着,余光扫了萧祁一眼,“起火的原因虽然在咱们这边的过失,但是房屋的线路老旧也是事实,房东也有没有维修的责任。”
姜谢途听得云里雾里,跟着点头后又问了一句,“那现在…怎么处理”·“井总的意思是直接交给旭通的律师,尽量大事化小…咱们新店马上要开张,没必要费神去纠缠这些。”
“嗯,”姜谢途眉头深锁,颔首想了想说,“我还是希望我可以知道这件事处理过程的全部细节,毕竟这是我的店·”·“那是当然。”
严灵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具体的情况还得等律师看过所有的材料,我把律师的电话给你,到时候你们直接联系,这样也快一些·”·“律师需要什么材料你让他直接联系我。”
“好的,没问题·”·姜谢途面上没有表现,但心里肯定对萧祁有所指责··别的姑且不说,就可能自己承担的保险金以及赔偿款就足够让他吃不消。
萧祁自己也觉得内疚悔恨,当时怎么就忘记了这件事情·姜谢途还是按部就班的和阿辰一起忙乎装修,但对萧祁的态度却冷了不少··“你别怪老大,这事儿你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咱们的店就是老大的命根子,难怪他生气。”
阿辰见萧祁情绪低落,走到他身边安慰着说,“这事儿换谁都生气·”·“我知道·”萧祁点点头,心中并没有埋怨姜谢途的意思,“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解决,毕竟是我的责任…”·“你要不…问问井总”阿辰那日在医院门口看见井傅伯慌乱的神情,大抵事后想明白了些事情,“实在不行,看井总能不能替你…替咱们店里解决”·找井总帮忙…萧祁发愣的那个片刻里闪过这个念头,稍纵即逝。
在井傅伯身边时,萧祁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总会向井傅伯开口求助··天大的困难在井傅伯那里都不算什么,毕竟有钱有权,萧祁能遇到的不过‘芝麻’大的麻烦。
想想之前因为微薄内容被带走,甚至母亲的手术费,这些无一例外都是井傅伯施以援手·井总卖了人情自然少不了从萧祁这儿索取,一来二去也造成了诸多的裂痕··若说念头是下意识窜进脑子里,那后续的否定则是萧祁有意为之,过往的那种生活,他真的…不想要了“井总又不是开福利院的…火灾是我的责任,还能让井总‘买单’”·“话也不能这么说…”阿辰想了想,自觉也有些开不了口,“毕竟他现在也算是股东。”
萧祁摇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见过哪个大老板帮助损害公司利益的员工井总不把我扫地出门就不错了·”·阿辰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多说。
现在一切还没有定数,可这被偿款怕是逃不掉·萧祁不能卷着铺盖走人,又打死不愿意跟井傅伯开口·剩下的便是些‘高利贷’一类不入流的想法。
萧祁忍不住思索却又实在找不出可行的办法,店里待着难受,他也不愿加剧低气压·没等到晚饭时间,萧祁就主动离开··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萧祁脑中一片混乱。
回到井傅伯那高级小区已经是晚上快十点钟了,他伸手摸出钥匙,正要打开单元楼的大门,远远便瞧见井傅伯的车停在十来米之外··萧祁停下手里的动作,皱眉凝视片刻。
黑色轿车的玻璃贴了遮光膜,车内的景象模糊不清·可几次接触下来,萧祁认得井傅伯的车牌号··井总大晚上跑这儿来干嘛店里的情况井傅伯定然清楚,他没主动联系萧祁,莫不是在等萧祁开口想想,这种情况也屡见不鲜,萧祁开了口便受制于人,一贯伎俩之下两人都驾轻就熟。
萧祁回过神,心情不好自然也没情绪和井总‘玩游戏’·他将钥匙戳进门里,不再搭理那车的影子··旭通的律师与萧祁是‘老熟人’,先前萧祁被关进去,也是狄律师处理的相关事宜。
狄律师手脚麻利,两天的工夫便已经将那途所有的材料过了一遍,“姜先生,我今早和房东联系过,他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毕竟对他来数赶紧拿到钱装修,那个房子才能重新租出去。”
姜谢途点头,“那现在怎么处理”·“责任认定那部分可能咱们逃不掉,警方的证明上已经写的清清楚楚·如果想快点结束这件事,我个人建议是按照民事案件进行私了,赔偿金的部分可能还得跟保险公司联系,当然也需要和房东商量。
毕竟,线路维修跟不上他也有一部分责任·”·萧祁在一旁听着,默不作声,心中满是内疚与纠结·算上房屋的损失,屋里东西的损失,这笔钱怎么也得小几十万。
姜谢途拿不出这钱,更不应该掏出来··狄律师在店里的时间不长,他主要是过来拿必要的文件进行备份·萧祁在他走后,主动对姜谢途说,“老大,赔偿金这部分,要不…我想办法吧。”
萧祁说的毫无底气,这钱让姜谢途捉襟见肘,可对家徒四壁的萧祁来说却更加困难·姜谢途抬头与萧祁对视,知晓他的情况也很是无奈,“你怎么想办法”·“我…”·第60章 ·萧祁满腹憋闷,这事儿谁摊上了都不会觉得轻松。
他回到小区不过晚饭时间,天已经完全黑下来·离开店里时阿辰拉他一起吃饭,萧祁摇摇头实在提不起兴致·走在路上随便凑合些吃的,到了楼下他又瞧见井傅伯将车停在不远处。
萧祁皱眉投去目光,心中百感交集·不只是今天,还有往前数的好几天…自打萧祁搬进井傅伯这间屋子里,他便总能看见井傅伯将车停在那个位置·车灯若隐若现,车里始终有人。
·井总就算等着萧祁开口主动求助,也没必要每天如同‘签到’一般出现在楼下出现吧·萧祁纳闷之际,井傅伯拉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他朝着萧祁走了几步,停下脚步后开口道,“我给你拿些东西。”
“啊”萧祁扬眉惊讶,“什么东西”·井傅伯转身打开后车厢,从其中抱出一个纸箱子·他走到萧祁面前,颔首低头看着手里的箱子说,“这里面是你之前的一些衣服,你拿去有个换洗。”
萧祁顺着箱子的缝隙看进去,大抵是他留在‘成泰’来不及带走的衣服·“这些…”·“这些原本就是你的·”·“您专门找人寄过来的”萧祁又看了看,心口处一阵暖流涌动。
井傅伯没给答案,只是不着痕迹的说,“车里还有一箱子,里面有些衣服以及生活用品,应该够你的平时的生活了·”·“太谢谢您了·”萧祁哪好意思让井总端着箱子,他接过井傅伯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开口道,“我现在把另外一箱子拿出来,然后拿上去。”
井傅伯勾着嘴角,目光随着萧祁移动·“我帮你拿上去吧·”井傅伯说的很平静,听不出有任何言外之意··萧祁扫过这两箱东西,自己一个人定然不可能一次- xing -搬上楼。
跑两趟意味着得让井总在楼下等着,左右思量还不如让井傅伯‘搭把手’,“那要不您帮我搬到电梯里,省的您受累·”·井傅伯不动声色,点点头随即将原本放在地上的那一箱东西抱起来。
电梯门打开,萧祁下意识看向井傅伯的眼睛,“那个,您…”·“你胳膊使不上力气,我还是帮你搬上去吧,”井傅伯气定神闲,面上一副压根没将萧祁的话放在心上之神情,“不然你到了门口也不好进屋。”
萧祁的目光在井傅伯的脸颊上游走,扫过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接着在他的胡须上打转·鬼使神差,似乎刚刚的对视就是在等待着什么,“好·”萧祁答得其所,不知是庆幸井总给了这个台阶,还是侥幸有些话不用他自己说出口。
然,一段电梯终究改变不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到了门口,萧祁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开了门放进屋里,他转头也只能对井傅伯说,“谢谢您了·”·“恩。”
井傅伯靠在门框旁,没有抬脚进屋却也始终保持这一步之遥·他颔首看着萧祁,淡然自若冒出一句,“我事先挑了一下,还有些衣服和东西现在这个季节用不到,如果你有需要可以跟我说。”
·萧祁忍不住皱眉,快速移开自己的视线·情绪在胸口来回游走,萧祁顷刻间像是套上了一层保护色,张嘴便说,“您其实不用费这个力气,衣服这些东西总能买到新的。”
衣不如新,人不如旧…这道理井总怎么会不知道,何必折腾这么大动静把以前‘成泰’的那套家伙全部搬来上海·萧祁说完终于有了‘气力’看向井傅伯,丝毫不愿示弱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井傅伯没立即做声,勾起嘴角将眼神落在地上的两箱东西上·他清了清嗓子,站直身体仿若下一秒便会转身离去,“也不一定能买到你喜欢的…”·萧祁一怔,接连便想到了那几件穿在阿辰身上的衣服。
过往井傅伯很少会亲自给萧祁添置这些生活用品,财政方面从不亏着,箱子里装的东西自然也是萧祁自己买的,谈不上不喜欢·可…·暗流涌动的情绪在一次冲向大脑,萧祁皱眉看着井傅伯,“您今天来就是给我送衣服的”·“…”井傅伯觉察他的异样,眼神不由带上揣测。
“前几天呢”萧祁连胜发问·若是井总想这样‘逼’着萧祁为即将面临的‘保险费’开口求助,那便是走上之前的老路,一步错步步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前几天你把车停在楼下想干嘛我看到你了,别说没这回事儿。”
大抵挨不住萧祁的质疑,亦或者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情绪,井傅伯神情浮动,轻轻说了一句,“没什么事儿,就是想看看你罢了,影响到你了”·就是想看看你…井傅伯的回答与萧祁思索的相去甚远,甚至让他感到惊讶。
无数个瞬间,萧祁说过类似的话··这几天我特别想你…·井叔,你想我吗我就是想见你…·… …·…·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萧祁再熟悉不过,无非是看在眼里拔不出来,装在心里时时惦念。
“我先走了,”井傅伯见他不说话,勾着嘴角打破眼前的尴尬,“你好好休息吧,用电什么的自己注意些,记得吃药·”·“那个…”萧祁抬起头,张着嘴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许是前几天在医院的‘乌龙’让井傅伯以为再一次面对生死离别,这‘应激反应’让萧祁的心口如同被紧紧攥住一般,动弹不得·那一夜,井傅伯说,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怎么了”井傅伯回过头,扬起眉毛看着萧祁,“还需要什么”·“…”萧祁摇头,目光来回移动。
许久…待到井傅伯重新勾起嘴角,似乎萧祁的表情让他觉得滑稽,“怎么又不吭声了”·“我…”萧祁握紧拳头,嘴里终是冒出一句,“其实…那几件衣服,是我之前去阿辰家里顺手放下的…我没给他穿,他穿了之后我才发现…我…没不喜欢。”
语无伦次的一句话,萧祁说的煎熬,井傅伯听的却十分专注·他眼中的情绪呼之欲出,与那晚在医院门口不相伯仲,可传达的东西却大相径庭···真真假假,萧祁习惯了再井傅伯面前‘以假乱真’。
他用惺惺作态的语气说着真话,又用义正言辞的态度诠释假话·时间久了,似乎坦然说自己想法都少之又少··这感觉陌生却也熟悉,真假难辨行至极端之时,便也是达到平衡之际。
萧祁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正要开口与他道别·井傅伯突然关上门,抬脚便快步朝着萧祁走过来··萧祁看着他靠近,直到井傅伯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拖住他的后颈。
井傅伯避开萧祁受伤的肩膀,低下头便将自己的嘴唇压在萧祁的嘴唇上··***·“额…”萧祁一时回不过神,愣了片刻才想起抬手抵住井傅伯的胸口。
井傅伯顺势捏住萧祁的手腕,趁着他张嘴的当口,毫不留情将自己的舌头顶进萧祁嘴里··一个原本点到即止的吻顷刻之间变了味道,井傅伯抽干萧祁嘴里的空气,唇齿缠绕之间迸发出淡淡的绝望。
萧祁仰着头被迫承受,脚下不自主向后退··井傅伯搂着他的腰越发用力,唾液浸- shi -嘴唇上的纹路,萧祁如同被扼住喉咙一般沉沦痛苦··萧祁气息不顺,心中便萦绕一层恐惧与挣扎。
他睁着眼睛打量井傅伯,左右摇摆不知如何是好··井总在- xing -事这件事儿上向来‘作威作福’,虽很少将萧祁折腾得遍体麟伤,但总归也于‘节制’相去甚远。
哪儿想这会儿却惺惺作态的‘临阵收兵’,用自己的额头轻顶在萧祁的额头上,像是在等待首肯··萧祁被他看得发憷,移开视线打算垂死挣扎··“看着我。”
井傅伯低声轻语,带着十足的压迫意味·声音从他的嗓子口传出,胸腔共鸣,徐急徐缓··“…”·井傅伯不依不饶,顷刻便载声音中揣上情意,“看着我…”相同的三个字,第二遍却是完全不同的意味,仿若星辰般绚烂孤独。
萧祁听着瘆得慌,整个人如同着魔一般,不由自主回过神与他对视·井傅伯漆黑的瞳孔中折- she -的是萧祁的样子,他身上荷尔蒙的气息萧祁太过熟悉,吞吐之间便晕头转向。
“刚刚那句,”井傅伯又开了口,附在萧祁耳边低笑,优美磁- xing -的嗓音饱含雄浑,“再说一次…”·说个屁萧祁难掩局促,整张脸只怕早已涨红。
他气咻咻的嚷嚷嘟囔,故意不给井总痛快,“我不喜欢·”正话反说也好,刻意省去‘没’字儿也罢,萧祁说不清是个什么情绪,张嘴便又说了一遍,“就是不喜欢。”
这哪儿是在说阿辰身上那几件衣服,分明说的是井总这个人这人,怕是也喜欢地紧,想来说得便是这些年两人之间的种种··井傅伯勾着嘴角笑了,似是不与他计较,神态温柔话语轻柔,“不喜欢也罢…”说着,他低下头便在一次吻住萧祁,声势浩大却如春日中的细雨。
井傅伯不着急,舔着萧祁的嘴唇细细碾磨·他不辞辛苦的在等待,直等那丰收季的采摘拉开帷幕··选择似是回到萧祁手里,他若张开嘴,只怕再难将井总赶出去。
·千回百转的心思汇聚在脑子里,萧祁试探- xing -的向后撤着身体·井傅伯跟着移动,顺势将手挡在萧祁的肩膀上,省得他一不留神又撞上墙壁··明白了…选择虽在手,选项却唯一。
给不出井总想要的答案,这边将成为一场无休无尽的拉锯战··软硬兼施,井总这是悄无声息的耍流氓萧祁扬起眉毛,倒觉有意思·井傅伯终究也有无计可施之时,这才用起这些萧祁以前精通的伎俩。
就连这‘再说一次’的戏码都是从萧祁这里生搬硬套,拙略却也新鲜··他轻咬萧祁的嘴唇,接着故意用胡渣在萧祁的脸颊上来回蹭,“今晚我能不能不走了,跟你呆着。”
若说那句‘疼了你吭声,我就轻点’是井傅伯无意为之,那当下这句便可以断言,必是蓄谋已久·萧祁对上井傅伯的视线,怔忪失识甚至有些迷惑,“你…”·终于张了嘴,甭管是想给井总放行还是欲横加止拦,井傅伯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他舔着萧祁的牙齿,舌头在一次纠缠在一起··“嗯…”萧祁吃痛闷哼,舌根处被生拉硬扯,毫无享受之意··井傅伯推着萧祁往后,直到后背撞在墙壁上。
井傅伯的手臂挡在萧祁身后,倒没什么疼痛袭来,直觉整个身体被井傅伯牢牢钳住,动弹不得·井傅伯堵着他的嘴,连个说‘不’的机会都找不到··萧祁眼前一阵‘烟雾缭绕’,被这气氛燥的,被井傅伯的情绪撩的…他仅存的意志力开始不听话,一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攀在了井傅伯的腰上。
打铁趁热,‘假寐’不过偃旗息鼓,那之后便是金鼓喧天、鸣噪喧哗··萧祁不知怎的被井总带着上楼,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皎洁,“小心点…”井傅伯在楼梯口时已经解开了两人的衣服,萧祁险些因为挂在腿上的裤子而绊倒,“跟着我。”
黑暗中,井傅伯的手始终搂在萧祁的腰上,他的嘴唇也在萧祁的脖颈之间来回游走··慢点…这边…井傅伯一直在萧祁耳边絮叨嘟囔,像是给予指引,全力在这黑暗中构造‘光明’。
萧祁脚下的步子跟着移动,嘴里却始终不作答·他回应着井傅伯的吻,身体中的情欲一触即发·可一句一句的关切询问在萧祁听来甚是难捱…死鸭子嘴硬,这会儿‘低头’更像是需要给自己一个说法,说服的也不过是这场戏里唯一的观众——自己。
萧祁被拖进浴室时已一丝不挂,打从来到上海…不,打从车祸住院,萧祁便与‘- xing -事’绝了缘,好些个月不知肉味儿,这会儿身体自然异常敏感。
萧祁有意忽略这情绪的来源是因为井傅伯,闭上眼睛打开莲蓬头,任凭温水顺着自己的脸颊亲吻胸口,扫过小腹···井傅伯的嘴唇与水流交相呼应,他低头轻咬萧祁那没有受伤的肩膀,手指却在萧祁肋骨的伤痕处逗留。
井傅伯的动作徐急徐缓,即便身前的肿胀已充血难耐,他还是一副淡然地样子··萧祁回过头与他对视,甚至有种错觉…这一切都太不真实,好像等待着被叫醒的那一瞬间,接着一切都如梦幻泡影消失不见。
心理防线受到冲击,井傅伯的每一个动作都让萧祁感到挣扎··他拿过一旁的浴巾盖在萧祁头上,轻轻揉搓萧祁的头发·井傅伯低下头顺着萧祁的耳根一直吻到了脖子,留下淡淡的水痕,与头发中淌出的水珠交相呼应…·井傅伯任由萧祁沉默,像是给予他充足的空间沉浸其中。
萧祁柔软的头发搭在眼前,看上去又年轻了几岁·井傅伯将手指伸进萧祁的头发里,一边亲吻一边朝着卧室那张大床走去··“井…总…”萧祁躺在床上,片刻过后便抬起头看向井傅伯。
上次如此磕绊的唤他之时,萧祁也是躺在这张床上,那会儿井傅伯的舌头在他的伤口上游走··这一次…萧祁还是这样躺着,而井傅伯张嘴将萧祁的- yin -- jing -含进嘴里。
第61章 ·萧祁痴痴看着井傅伯,这‘待遇’让萧祁诚惶诚恐,全身僵硬不敢乱动·井总平日在公司是一等一的大爷,到了床上更是不容‘侵犯’的万岁爷,萧祁以前哪儿敢开口让井傅伯这样,连想都不曾想过,不敢想。
井傅伯抬起头,见萧祁错愕的神情,主动凑过来低声问了一句,“仰着脖子累吗”·“啊…”萧祁木然张开嘴,无数话语在嗓子口汇聚争抢,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井傅伯拉过一旁的枕头,垫在萧祁头后。
他在萧祁的嘴唇上轻啄,舌头顺势而下·舔过萧祁的脖颈,徘徊于胸口··- yin -- jing -再一次被井傅伯温热的口腔包裹,萧祁脑中的那根弦彻底断裂·“恩…”他咬住嘴唇看向天花板,眼前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短短几秒,萧祁的‘惊心动魄’荡然无存·仪式感袭来,片刻的功夫便将他所有的情绪碾碎,化作无尽的欲望··井傅伯的舌头划过萧祁- yin -- jing -上的细纹,唾液将其填满浸- shi -。
这似乎是一个等待已久的时刻,久到萧祁觉得了无希望,不做幻想·正因此,这种感觉倒算得上新奇,引得他血液膨胀,- bo -起不自主又胀大一圈··萧祁紧闭着嘴巴,身体开始激烈的扭颤。
井傅伯的舌头顺着- yin -- jing -往后,他一只手抓着萧祁的大腿,另一只手紧紧压在萧祁的小腹上·胯骨与腹部的肌肉收缩,萧祁在井傅伯的舌头游走在入口之时忍不住用自己的双腿夹住他的头,“停…停下,你…要干嘛”·井傅伯抬头与他对视,终于‘逼’的萧祁开口,满眼都是情欲与兴奋。
“呜呜…”萧祁高高扬起后颈,伴随的便是井傅伯将自己的舌头顶进萧祁的身体··- yin -- jing -立在小腹上,兴奋到前端不断向外吐着透明液体。
萧祁张开嘴大口喘气,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左右扭动颤抖·他顾不上肩膀处还带着疼,伸手便去推井傅伯的头·“别动·”井傅伯侧头在萧祁的大腿根留下唾液的痕迹,淡淡猩红留在皮肤之上。
不过片刻功夫,萧祁- she -在井傅伯的手里,那时他的- yin -- jing -不过被简单的触碰,而井总的舌头却已将萧祁的下身全部润- shi -,一片- yín -荡的模样。
萧祁的- jing -液洒在自己的小腹处,空气中弥漫着腥咸·他紧紧咬住牙,身体如同提线木偶一般,阵阵痉挛、动弹不得··萧祁在高潮过后,撑着手臂翻身,整个人趴在床上。
他将自己的后背对着井傅伯,故意不去看他··井傅伯眯着眼睛打量,对这种小伎俩丝毫不在意·他俯下身,用自己的胸口压在萧祁身上,手指则缓缓探入萧祁的窄巷中。
“不愿意看我啊”井傅伯张嘴轻咬萧祁的耳朵,说着便用手臂紧紧搂住萧祁的腰··萧祁将脸颊埋在枕头里,又‘玩’起了缄默的把戏。
井傅伯将第二根手指塞进萧祁的身体中,低下头便与他他接吻·他捏住萧祁的下颚,迫使他张开嘴·井傅伯的舌头上还带着萧祁自己的味道,唇齿相依,他身体中的欲望又一次给引领。
对彼此的身体太过熟悉,以至于井傅伯没花什么力气便寻到那个‘开关’·“恩…”萧祁皱眉迎合着吻,身体轻颤、四肢使不上力气。
井傅伯扶着自己的- yin -- jing -顶进萧祁的身体里,动作轻柔,像是极力再忍耐·手指的扩张与此时相比捉襟见肘,刚刚经历过高潮的身体还很敏感,萧祁要紧牙冠试图适应那熟悉的‘不速之客’。
“疼了你吭声,我…”·井傅伯的话还没说完,萧祁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不疼·”知道他要说什么,萧祁实在不想听,“你…动吧。”
耳边传来井傅伯的轻笑声,嗓音低沉、轻柔克制·伴随着笑声,萧祁体内的那根肿胀的- xing -器也偃旗息鼓··萧祁再一次回过头看向井傅伯,不知其有何用意。
井傅伯再一次搂紧他,保持自己在萧祁的身体中,俯下身含住萧祁的嘴唇,细细碾摩,“怎么又不高兴了”·进退两难,萧祁心中有些后悔。
怎么就‘莫名其妙’被哄上床了这会儿裤子都脱了便没道理喊停,况且刚刚他爽得如同被抛上云霄·只是这片刻‘回落’的滋味甚是难受,忐忑夹杂兴奋,不知明早睁开眼睛将面对如何的景象。
“没有,你继续吧·”·井傅伯作势‘听话’,挺起腰让- yin -- jing -走到最深,接着再慢慢拖出·前后- cao -干几下,润滑剂随着- chou -插进出,形成浑浊的白色。
井傅伯紧紧搂着萧祁,刻意不让他的身体移动,像是要将这种碾压和‘蹂躏’发挥到极致···“恩…”萧祁的嗓子口忍不住冒出零星呻吟,井傅伯的力道恰到好处,顶的他脊椎一阵酥麻涌动。
全身的细胞都像是被这抽查唤醒,源源不断汲取养分的同时带来阵阵颤抖·井傅伯越来越亢奋,不停的- chou -插加上了些力度,每一下都走到萧祁身体的最深处,可下一次又如同感知到身体的吸附,进而开疆扩土、不知干涸。
萧祁的眼神开始迷离,嘴里是止不住的咿咿呀呀·两人下身的连接处- shi -成一片,而萧祁的两团臀肉则随着井傅伯的动作而颤抖,看似残忍却又煽情··井傅伯搂着萧祁翻身,平躺在床上后让萧祁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颠鸾倒凤,萧祁不自主伸手扶住井傅伯的- xing -器,对着入口坐下去·井傅伯愣了片刻,许是没想到萧祁这主动的行为,他抓住分叉在自己身体两侧的腿,顶动胯骨- cao -干的越发用力。
萧祁将脸颊埋在井傅伯的脖颈之间,头发已完全被汗水浸- shi -·他的嘴唇在井傅伯的皮肤上游走,好似作怪一般进行挑逗·井傅伯吞咽口水,喉结在萧祁眼前滚动。
“看着我·”他伸手捏住萧祁的后颈,稍稍用力迫使两人对视··井傅伯全身赤裸,床边放着他刚刚扔在地上的衬衣·萧祁脑中突然闪现过往,他的双手曾经被井傅伯的衬衣捆绑,而当那一切是‘战利品’。
“看着我·”井傅伯又说了一次,充满情欲却不容置疑··***·萧祁木然将视线移到井傅伯的眼睛上,四目相对倒有几分茫然·他的身体还在上下移动,微微张开嘴,喘息的同时脸颊绯红。
“恩…什么”·井傅伯突然带着萧祁的身体坐起来,- yin -- jing -完全塞进他的身体··萧祁忍不住皱眉,伸出手臂揽住井傅伯的脖子。
整根没入,突如其来的饱胀感难以忍受却也带着迥异的满足感,“…恩…”他吞咽口水,挺着腰动了动身体··“等一下…”井傅伯紧紧搂着萧祁,“我想看看你。”
颠来倒去这两句话,萧祁这会儿血脉喷张,情绪直冲头顶·他眯着眼睛与井傅伯对视,一瞬间时间像是静止一般·井傅伯眼中传达太多的情绪,他的神经似乎从未放松,此时也将局促投进萧祁的眼中。
“井…”井总井叔萧祁不知该怎么称呼,‘井总’二字显得生分,与两人链接的身体格格不入,可真让萧祁开口叫‘井叔’,他那最后一丝理智又在疾呼喊停。
井傅伯目光温柔,看着他像是充满期待,“…”·耐不过那份神情,萧祁又不忍看他失望的样子,索- xing -闭上眼睛·他又动了动身体,寻思在这个档口还是‘- xing -爱’本身最为简单直接。
井傅伯勾起嘴角无奈轻笑,他一手托着萧祁的腰,上下顶了十几下·萧祁扬起脖子,呻吟轻喘已经变成难以抑制的‘哀嚎’,“慢点…恩…”·井傅伯翻身将萧祁压在床头,搂住他的一只腿突然加重- cao -弄的力度。
他居高临下,嘴唇落在萧祁的小腿上,手下还不停撸动萧祁的- yin -- jing -··萧祁惊慌的睁开眼睛,一瞬间便觉回到了‘过去’——井傅伯在床上不依不饶,他则在其身下曲意逢迎。
疑惑挣扎,莫名忐忑…夹杂在欲望中让萧祁感到天旋地转·他看着井傅伯,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愿再发出任何声音··“就这样看着我·”手掌划过萧祁的脸颊,井傅伯喘着气笑了。
笑的纯粹,笑的从容…甚至笑的不含情欲··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插进萧祁的心脏里,每一下心跳都在‘垂死挣扎’,曾经的那些伤口顷刻间被全部撕裂,一览无遗。
萧祁的颈部被那眼神死死扼住,紧接着便是无法呼吸的沉沦痛苦··井傅伯放缓- chou -插,俯身含住萧祁的嘴唇·配合身下的动作,他的舌头在萧祁嘴里进进出出,模仿着做爱的频率。
一个原本应满含兽- xing -的吻,此时却以‘绝望’的气息在萧祁身体中进行流窜·井傅伯用鼻音喃喃嘟囔,“呆在我身边,行吗”·萧祁突然想起成泰屋里的那盆文竹,他差点用剪刀剪断,却被井傅伯硬生生应手指拦了下来。
一瞬间,萧祁有种想哭的冲动,情绪使然亦或者情欲冲击下的生理不受控制…·侧过头看到床边的那件衬衣,萧祁挣扎着身体伸手拿上床·“你…把手伸…出来…”·“…”井傅伯愣了片刻,皱眉将自己的- yin -- jing -带出萧祁的体内。
他抬起手举在萧祁面前,“做什么”·萧祁二话不说用那衬衣将井傅伯的双手绑在一起,缠了几圈之后打上结··井傅伯的目光在绳结上游走,“这是什么意思”·只允许你绑着我,还不能一报还一报萧祁深呼吸,抬手抹掉那刚刚滑落的泪水。
他没多说话,推着井傅伯重新躺下·井总那双眼睛夺魂慑魄,向来带着萧祁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即便到了此时此地,萧祁也抗不过、逃脱无力·他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刚刚脱掉的T恤,反手便改在井傅伯的眼睛上。
“你别动…”说完,萧祁跨腿重新坐在井傅伯身上,他扶着粗壮的- yin -- jing -坐下去,短暂的适应后便前后移动套弄·他的脸颊又烫又烧,全身都是黏黏的汗水,两腿见柔软的窄巷此时将井傅伯红肿的- yin -- jing -完全容纳,‘吞吐’之间带出白色液体将两人的耻毛染- shi -。
井傅伯眼前一片黑暗,少了视觉冲击剩下的便完全是感官·他张着嘴,呼吸随着萧祁律动而起伏··终于,萧祁睁开眼睛放肆的看向井傅伯,他的视线扫过井傅伯的胸膛,在他的嘴唇上移动留恋。
晕沉迷茫中,萧祁听到自己的喘息声与井傅伯的呼吸声交织错横··萧祁用手抵在井傅伯的胸口,全身都是麻痒的快感·他的双腿不断发抖,撸动的频率随之杂乱。
萧祁张开嘴大口喘气,那双眼睛更加肆无忌惮,恨不得能将井傅伯撕碎一般···“恩…”井傅伯嗓子口是不是迸出喘息,低沉- xing -感,听得萧祁身体连连轻颤。
萧祁挺高腰身扭动,嘴里的叫声销魂放浪·他的手掌在井傅伯身上游走,意识到时已经扼住了他的脖颈·萧祁停顿片刻,可身体中的快感却层出不穷,一浪高过一浪。
井傅伯的身体稍显僵硬,片刻之后说了一句,“继续动…”他故意挺动胯骨,带着萧祁的身体上下移动,“就这样·”·井傅伯一边- chou -插窄巷,一边发出兴奋的喘息声,“恩…呜…”他被困在一起的双手死死抓住萧祁的大腿,- yin -- jing -向上一次比一次干的猛烈。
萧祁不自主起身,像是无法承受这种干顶,而井傅伯却用力按着他的大腿,让他‘被迫承受’这份情欲的快感··萧祁的手指紧紧压在那脖颈上,指甲像是要刺穿皮肤,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啊…恩…”他皱眉,激烈的‘哀嚎’··井傅伯仰着头,双臂与胸膛上的肌肉线条浮现着青筋,胯骨猛烈的上下推送·他的- yin -- jing -像失控一般在萧祁的后- xue -中来回- chou -插,两人身体撞击发出一连串拍打的声音。
萧祁无暇顾及更多,他握着井傅伯的命脉,可这- xing -爱怎么又变成了井傅伯的战场·快感此起彼伏,萧祁全身的骨头也像是酥溶一般·他的手指使不上力气,连挺直腰身都倍感困难。
井傅伯突然伸手扯掉自己眼睛上的遮盖,接着翻身将萧祁压在身下·他一气呵成的动作始终保持- yin -- jing -在其体内,猛干几下后便学着萧祁刚刚的样子捏住脖颈。
萧祁盯着井傅伯的眼睛,身体如同在欲火中燃烧,“快…”他舔着嘴唇催促,双腿不自主夹住井傅伯的腰,“快点…”·第62章 ·萧祁在井傅伯的怀里醒来,全身的骨头如同散架一般。
他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冬日的阳光虽没什么杀伤力,却也觉刺眼·井傅伯的手臂紧紧搂在萧祁的腰上,勒得他动弹不得··前一晚放纵过了头,萧祁随着井傅伯的节奏,一起- she -了。
接着片刻的休息,井总像是要将这些分开的时间全部补回来一般,拖着萧祁的脚腕又开始掏弄他的老二··萧祁连续泄了两次,再没一点力气与井傅伯抗衡·他平躺在床上,伸手揭开井傅伯手腕处的桎梏,一副‘任其宰割’的样子。
井傅伯再次顶进去,压着萧祁的双腿每一下顶弄都朝着那最为脆弱的地方··萧祁含含糊糊,神情呆滞的嘟囔,我…不行了·- yin -- jing -硬在身前,可却觉得再无东西可- she -。
萧祁身后的- xue -道里残留着井傅伯的- jing -液,此时伴随着- chou -插被带出身体后又随着- yin -- jing -进入体内·多了- jing -液的润滑,原本因高潮而紧收的身体也慢慢适应了井傅伯的频率。
萧祁对这‘- xing -爱’的方式太过熟悉,井傅伯总是后程发力,在萧祁弹尽粮绝之际扫清战局,从身体到灵魂一股脑全部拿下·萧祁忍不住张口骂了两句,谁知换来的是井傅伯更为兴奋得- chou -插。
一晚上折腾好几次,萧祁若不是腹中饥饿实在难受,真想转身将井傅伯踢下床好好休息··他用力推开井傅伯的手臂,双脚踩地便觉发抖·萧祁回头看了一眼还未转醒的井傅伯,轻声叹气朝着楼梯走过去。
楼梯上是两人的外套,大门口的衣架也不知什么时候被碰倒了·萧祁走过去扶起衣架,接着便伸手想要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他将自己的衣服挂在手臂上,停顿几秒拎起井傅伯外套的领子。
咚…咚…咚…·口袋里不知何物掉落,顺着楼梯滚到地板上·萧祁脑子犯糊涂,反映了片刻才顺着那轨迹望过去··那是一颗直径两厘米以上的鬼眼珠子,萧祁看的发愣,一时慌神。
珠子顺着地板滚动,直到墙角·动力在碰撞后衰弱,墙壁的反弹让它又滑动了些距离,慢慢停下来··那场火、萧祁奋不顾身闯进去…他的目光随着鬼眼海黄珠子尘埃落定,一切都像是南柯一梦,不知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幻想。
萧祁走过去将珠子捡起来,拿在手里仔细瞧了瞧,顷刻便觉眼眶- shi -润·手串的每一颗都为上品,精心挑选鬼眼饱满·看似没有差别却也各有千秋,萧祁几年之前恐怕没有哪个自信可将每一颗的纹路记在心头,可是现在…手头的这颗他再熟悉不过,花纹的走势清晰圆润,他看了几个月,可谓牢记于心。
·井傅伯将这颗珠子从萧祁的桌子上拿走了,之后一直放在身上·萧祁一时间情绪肆意,胸口有种说不出的疼··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平复情绪的同时嘴角却忍不住向上仰起。
萧祁原以为什么都没有了,连仅存的都没有了…谁想,一切都还在…·正当慌神之际,衣服兜里的手机响了··萧祁拿出来看向来电显示,是萧行远·“喂。”
“你怎么一早晨不接电话阿,”萧行远声音里带着些担心,而萧祁听到他声音这才想起今天是周六,两人说好一起吃饭,“没事儿吧”·“没事儿,”萧祁余光看向时间,已经过了12点,“我昨天睡得晚,刚刚醒来。”
“那…”许是担心萧祁故意找借口不接电话,萧行远犹豫的问,“还一起吃饭吗”·萧祁身上套着一条睡裤,还是刚刚下楼之前随手穿上的。
“我收拾一下吧,要不…找个地方坐坐,或者一起吃晚饭”·“那我给你发个地址,你收拾好来找我,晚上我请你吃饭·”·萧祁下意识往楼上瞅了瞅,正巧他不知如何面对即将醒来的井傅伯,萧行远这建议也算解了‘燃眉之急’,“行,那你发给我吧。”
萧行远发来的是一家位于闹市区的餐饮门店地址,萧祁对着地址想了想,这才回忆起母亲似乎提过萧行远在来了上海之后自己管理一家店·萧祁当时没认真听,不过心,这会儿也压根想不起来母亲口中的细节。
·他手里还握着那颗鬼眼珠子,目光落在手机上后才反应过来,保不齐井傅伯是去屋里拿手机的时候从他桌子上拿走了这珠子·萧祁走到桌前将珠子放下,接着便朝卫生间走去。
简单洗漱,他接着拉开冰箱吃了些东西··萧祁上楼取衣服时望向床上的井傅伯,井傅伯随即翻身,像是即将转醒的样子·萧祁麻利的将衣服套在身上,像是躲避‘瘟神’一般匆忙下楼。
他拿起钥匙,目光又一次落在那珠子上·楼上传来井傅伯起床的声音,萧祁没多想便将珠子装进兜里,转身朝着大门走去··萧祁下了地铁,左右看了看,一眼便瞧见那属于萧行远的店面。
祁连山脚下,那方水土养育了萧祁,那也正是他的名字来源·萧行远经营的店面卖着甘肃和青海美食,在南方街道上也算别树一帜··萧祁在店门口打量菜单,都是从小熟悉的东西。
萧行远走了这么多路,来到完全陌生的地方,可骨子里也还是带着家乡的问到··萧行远在店里看到萧祁,主动走出来对他说,“你来了,快进来吧·”·萧祁抬起头与他对视,接着点点头走进店里。
寸土寸金的地界,几十平米的门面价值菲浅·店里横七竖八摆了不少桌子,不规则结构倒是让这家店看起来别有韵味··“你吃东西了吗”萧行远拉开一张凳子让萧祁坐下,“我早晨给你打电话本来是想问你要吃什么,见你没接电话我就过来开店了…你要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可以陪你,店里让他们看着就行。”
萧祁点点头,“就在这儿吧…”他的余光扫过桌上的时令推荐,不自主说了一句,“我想吃这个·”·热冬果…兰州小吃。
每到冬天,街头处处可见·萧祁有好些年没吃过了,去年回家的时候都忘记了这茬…更别说这一整年‘忙忙碌碌’··“好,”萧行远勾着嘴角笑起来,“你等着,我让厨房给你做,还想要什么。”
萧祁抬起头与父亲对视,后者眼中满是期待与开心·一瞬间他想起昨晚井傅伯德眼神,其中也有说不尽的期待··这个世界,这些人,井傅伯、萧行远…他们让萧祁失望,却也对萧祁充满期待。
或许,所有的事情都是相互的,萧祁是不是也总让他们失望·“现在没什么想要的了·”萧祁勾着嘴角对他说,试图显示一些善意。
***·家乡的味道,淡淡的梨香夹杂些药草味,沁人心脾··萧祁拿起勺子,倒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与父亲相处的时间·那会儿萧行远在周末会带着萧祁出去走走,玩得累了便在路边的摊铺前坐下,一碗热冬果就能让萧祁喜笑颜开。
两人说起店里的这些美食,萧行远还给萧祁点了些店里的精品·所有食物的配方都是原汁原味的北方产物,萧祁鼻息中都是家乡的味道,心里也不自主暖起来··萧祁主动问起这家店面,萧行远也直言不讳的说,“最开始来上海没想着做生意,但是工作不好找。
最后没别的营生方式,就开了这家店·”·萧祁颔首点头,没有细问开店的资金从哪儿来·生活都不容易,萧行远能决定来这个地方,那个女人自然也能为他提供最基本的生活。
萧祁不想将残忍的细节摊开来说,省得三句话不离便剑拔弩张·“我看这儿的生意还不错·”·“嗯,以前不太好·这两年这里形成了商业闹市区,生意好起来了。”
说到底萧行远都是萧祁的父亲,他能有自己不错的生活,萧祁心里的那份酸楚不假,埋怨他离母亲而去更不在话下,可也总有种莫名的‘安心’萦绕·血浓于水,平日嘴上再逞强,这种小心思萧祁骗不过自己。
萧祁没有主动提及自己的母亲,萧行远自然也不提‘家人’二字·‘妈妈’二字在嘴边游走,最终还是被萧祁咽了下去·两人的对话点到即止,停留在植根末节。
事实已是如此,任谁都没有扭转时空的能力··避重就轻或许生活本无轻重可言,时间洪流推着事事前行,孰轻孰重在萧祁与萧行远之间本就难以分辨。
“有时间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来上海”萧行远语带善意,看着萧祁满眼都是关怀··萧祁熟悉这深情,却也觉得陌生,“有时间再说吧。”
他不知如何开口,可也不想让对话戛然而止,“你们店的装修看起来不错·”·萧行远点点头,不过分较真,“嗯,总得有些特色才能吸引人。”
已过午饭时间,店里的人流量开始减少·萧行远陪着萧祁坐了一会儿,接着便去忙自己的事情·对话算得上惬意,两人都小心翼翼倒也显得融洽·萧祁看着萧行远忙碌的样子,一时百感交集。
这顿饭早就可以吃,这样的对话也早就能发生…执念将他推离父亲,竟然因为一场自己造成的火灾而出现转机··萧祁在店里坐了没几分钟,面前的吃的还未全部消灭干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店里。
苏念双萧祁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似乎井傅伯在萧祁面前给他去过电话之后,苏念双便再没联系过萧祁·不知井总是不是私下里又使了什么手段,萧祁更加不知道他那合约最终究竟怎么解决的。
想想时间不算久远,可对萧祁来说却经历了很多··苏念双走进店里四下张望,凑巧与萧祁的目光对视·他愣了片刻,许是也在惊讶这‘不期而遇’。
他朝着萧祁走过来,目光多了一份攻击- xing -与轻蔑,“你怎么在这儿”·萧祁扬起眉毛,听这语气只怕‘合约’的事情到现在还悬而未决,他的设计面世也遥遥无期,“我来吃东西,你呢”萧祁勾着嘴角回答,心里虽没什么成就感,却也觉得没必要看苏念双的脸色。
能这般说话,苏念双自然也看清他额设计指望不上萧祁,此时连‘苦苦哀求’的面子功夫都直接省略··“这么巧…”苏念双在萧祁对面坐下,语带不善的说,“这店我们家的,这顿我请客。”
·“你们家的”萧祁下意识看向正在收银台处忙乎的萧行远,皱眉有看了看苏念双,“你…”·“怎么”苏念双没多想,拿起手边的菜单来回翻看。
放下手里的东西,萧行远朝着两人走过来·他满眼惊讶,开口便道,“你们认识啊”·萧祁心里隐隐不安,他已经记不清母亲如何对自己说起萧行远现在的生活,“我们…”·“之前见过几次。”
苏念双的惊讶与萧祁相比丝毫不见少,他看了看萧祁,抬起头看向萧行远,“他是…你儿子”·萧行远点点头,面色有些不好看。
“这是家里的钥匙,这会儿给你,别忘了·”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苏念双·之后,他转头看着萧祁,“你们先说说话,我还有一点事儿就忙完了。”
萧祁坐如针毡,复杂的情绪在心头萦绕··苏念双见萧行远重新走会收银台,嗤笑的开口对萧祁说,“原来你是他儿子,难怪…”·“什么”·苏念双原本心中就对萧祁揣着火气,这会儿更是毫不遮掩,“听说他为了我小姨抛弃妻子,不远万里来上海就是为了吃软饭,我看你也差不多,靠着人家大老板养活”·“你嘴巴放干净点”公共场合,萧祁强忍着自己的音量,可还是在顷刻引起周围不少人的关注。
“我说的都是事实,”苏念双扬起眉毛,一副坦然自若,“有其父必有其子·”·萧祁火冒三丈,满腹憋屈倒也觉得苏念双这话说的‘在理’,“我看你是羡慕嫉妒吧…难得有个大老板买了你的设计,还压在手里无限期搁置。”
不出所料,话音落下萧祁便看到苏念双脸色一阵青一阵紫·萧祁学着他的样子扬起眉毛,心里虽觉得这互相嘲讽的‘游戏’虽然极其无聊,但心里也算痛快。
“什么大老板你们在说什么”·萧祁木然回头,看到萧行远正巧站在他身后·刚刚自己的话只怕被他听去后半句,这才满眼疑惑。
没等萧祁解释,坐在一旁的苏念双立马来了活力,“你还不知道吧,你儿子成天靠着大老板生活·”说完,苏念双起身,他将钥匙在手指间饶了绕,转头便朝着店门外走去。
萧行远上了年纪,反应片刻才明白苏念双话中的意思·他与萧祁不算熟络,自然也无法像一般父亲那般反应,“…你是…”萧行远皱眉想了想,莫名说了一句,“是你们纹身店的老板”·“什么玩意儿…”萧祁皱眉不想接话,“他胡说八道你还真信。”
萧行远看着萧祁的眼睛,似是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还是上次我去你们新店时候看见的那个中年男人”·“额…”萧祁一时如哑了嗓的角儿,细想起来萧行远好像真的和井傅伯遇见过·“萧祁…”萧行远面上犹豫,左思右想挤出一句,“我不是反对,我身边…主要,他看着年龄挺大的吧…”·萧祁愣愣看着父亲,嘴里莫名怼了一句,“还行啊…”说完他才觉不合适,赶紧回了一句嘴,“不是…我跟他没关系,他年龄大不大跟我有什么关系”·第63章 ·几句话僵持,各怀心事。
萧行远不好再多说萧祁,而萧祁则对刚才苏念双的话耿耿于怀··待到送走大部分客人,萧行远又主动坐在萧祁面前,看着他说,“你最近怎么样”·萧祁抬起头,疑惑的看向萧行远,“还行…怎么这么问”·萧行远欲言又止,似乎也觉察到了那份岌岌可危,因而说话含蓄不想破坏当下聊天的气氛,“那个,我昨天晚上去你们店里看过…那会儿你不在,你们店那个染了发的小伙子在忙着装修。”
阿辰…萧祁放下手机,皱眉问,“他怎么了”·“我昨天问他你怎么不在店里,他跟我说你们店之前失火是因为...”·萧祁眼中闪现强烈的警惕,嘴里没来由打断他,“你问这个做什么”·萧行远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不是故意打听你的事情...但你遇到这种麻烦,我还是希望可以帮你。
小伙子跟我说可能得赔不少钱,这些...”·“…”·“还有之前我跟你提过,你妈妈手术费的事情,其实…”·“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能解决所有事情”萧祁没过脑便说了一句,语闭才意识到这话根本就是在讽刺萧行远当年的行为。
他深呼吸,叹了口气道,“我的事儿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吧·”·萧祁无心再呆下去,道了声再见后便草草离开·苏念双和萧行远沾亲带故这个世界未免也太小了。
心里揣着憋屈,萧祁肚里的火气怎么都不顺·萧行远被灌上‘抛妻弃子’的名号自然不假,可谓‘实至名归’·只是苏念双说的也不尽然对,夫妻之间的事情外人怎么能一言蔽之·萧祁从小看着父母的相处,心里自然有定论。
母亲- xing -格温顺,凡事都隐忍·只是她与萧行远之间的相处确实少了所谓的爱情,两句话说不到一起便缄默以对·萧祁不喜欢家中的气氛,自然也清楚父母从他小的时候开始就存在隔阂。
即便没有后来的那个女人,总还会有其他的人,那一次父亲没有离开,也总会出现其他契机··十几岁的萧祁不懂,可到了这个年纪,经历过与井傅伯纠缠的这些年,萧祁也总能想明白一些。
不愿深思,不愿跨出那一步,无非是想将事情停留在最原始的状态——萧祁总需要个人可以责怪,才能让所经历的这一切都变成这份责怪的延续··晃晃悠悠到了门口,萧祁看见井傅伯那辆车还停在楼下,稳如泰山,正如井总一贯的模样。
·萧行远怎么说都是萧祁的父亲,可这苏念双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平白无故产生纠葛实在令人费解,萧祁在楼下抽了根烟,心中寻思要是没有井傅伯当日‘灵光一现’出口要买设计,两人也不至于短兵相接。
井总若是能知道萧祁借钱是为了母亲的医药费,是不是也知道萧行远人在上海,是不是也早就查清楚苏念双的情况·扔了手里的烟,萧祁打开门走进电梯。
打开门,他瞧见井傅伯坐在沙发上看书,全然没有离开的意思·井傅伯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了萧祁一眼,“什么时候出去的”他洗过了澡,头发不像平日那般梳理整齐,随意搭落在额前异常‘居家’。
萧祁突然想起萧行远口中的年龄二字,井傅伯与十年前已经相去甚远,可这十年间萧祁也在成长改变,这年龄的感觉似乎不怎么明显,井傅伯对他来说…还是一样··井傅伯前情身体,将手里的书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我醒来没看到你,以为你‘畏罪潜逃’。”
“我有什么‘罪’”萧祁白了他一眼··井傅伯看着他勾起嘴角,笑意盈盈的说,“那就当我有‘罪’,潜规则了自己的员工算不算”·什么玩意儿萧祁原本还在纠结,井傅伯这一幅两人已经和好如初的样子顷刻让他的尴尬荡然无存。
他朝着沙发走过去居高临下问了一句,“井总,苏念双的事情您知道吗”·井傅伯皱眉与他对视,稍纵即逝的疑惑在眼中浮现,“他又找你了我之前嘱咐过他,让他…”·萧祁厌倦了与井傅伯玩文字游戏,床虽然是上了,但和过去的那句拜拜萧祁也不准备收回来,“我问的是…您知不知道苏念双和我爸的关系,您最开始在店里买了他的设计,是不是因为他和我爸的关系”·井傅伯打量萧祁,由上到下,看得萧祁心里一阵发毛。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井傅伯眯着眼睛,听不出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别来这一套”萧祁双手伸进口袋,看着井傅伯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你到底知不知道”兜里那颗鬼眼珠子窜进了萧祁手中,一时间在他心口激起千层浪。
他不忍看井傅伯的眼睛,却又更为急切想要知道答案··井傅伯慢慢开口,声音如被弹拨的琴弦一般撩动人心,“我知道·”·三个字震碎了萧祁的心脏,一阵一阵的疼痛让他难以喘息。
萧祁下意识握拳,那颗鬼眼珠子被紧紧窜在手心里,“你现在就走”到头来终究还是这样,江山易改秉- xing -难移,一切…都还是过去那样·井傅伯站起身,走到桌子旁端着杯子喝了口水,“在我的屋里赶我走”·萧祁气节,可井傅伯这话说得还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那我走这些天麻烦井总您把地方借给我住了”说着,萧祁转身便朝着大门走去。
“你想不想听我是怎么知道的”·身后传来井傅伯的声音,萧祁停下脚步,深呼吸回头看着他,“有什么区别吗”井傅伯想做什么井傅伯为什么这么做这些问题是萧祁过往遇到事情时本能的思考,“怎么知道都是知道了”·井傅伯迈步靠近萧祁,看着他的眼睛娓娓开口,“那途现在的地址…那间门面的屋主是苏念双,你父亲是代理人。
这一点你知道吗”·萧祁微微发愣,怎么还和那途扯上了关系·“之前姜老板跟我提起屋主不是你父亲,我查了一下发现是苏念双,后来才知道他和你父亲是…一家人。
那会儿你们店已经签约了,所以我就没有提起·我问过了律师,你爸爸的代理是合法的,所以合约没有问题·”·“所以…”萧祁眉头紧锁,磕磕绊绊的问,“你最开始并不知道那你知道了以后怎么不告诉我”·“告诉你做什么”井傅伯在萧祁面前站定,目光温柔毫无厉气,“你们的合约已经签了,难不成你要去跟姜老板说别租苏念双的屋子,然后再掏一笔违约金”·***·这大抵便是井傅伯改不了的东西…·萧祁木然听着,鬼眼珠子在掌心滚动,脑子里却出现的是井总手机中和顾唯的短信内容,“你没骗我” 不需要萧祁知道的事情以他一贯的方式避而不谈,或许用‘欺骗’二字来形容有些较真,可每每东窗事发之时有带来无尽的误会。
井傅伯结婚的事情便是最好的例子,萧祁那时不愿多问,平添无尽的难受和不甘··井傅伯摇头,“我骗你做什么”·他说的或许有道理,萧祁早早知道苏念双和萧行远之间的联系也于事无补,可…“你能不能…”话未说完,卡在了嗓子口。
“能不能什么”·你能不能以后别什么事儿都瞒着我这话说了便是许诺未来的可能- xing -,萧祁还未仔细考虑过,带着逃避的心思不愿意去思考。
井傅伯的改变他看在眼里,说全然没有定是假话…但即便现在什么都好,又是不是真的能有未来,会不会是再一个相聚分离的开始·“没什么,”萧祁半信半疑的摇摇头,想了想改口问出更为切实的问题,“那苏念双是业主,会不会对老大和那途造成影响”·井傅伯神情稍稍浮动,顺着他的问题接话道,“合约本身没有问题,出不了差错。
要真是有想不到的乱子,解决问题就是了·”·萧祁神情复杂,看着井傅伯不知应该如何反映·井傅伯定然思考过可能出现的麻烦,‘解决问题’四个字恰如其分,暗示不需要萧祁- cao -心。
见萧祁默不作声,井傅伯清了清嗓子,故意说了一句,“其实,你们店的员工都管姜老板叫‘老大’,店里气氛也不错”·萧祁一个激灵,余光瞅他一眼,面上藏不住的困窘,“不就是个称呼”··井傅伯靠近萧祁点点头,“你这会儿要是不打算赶我走,那我跟你商量一个事情。”
说着,他转身朝着沙发走过去,重新坐下··萧祁跟着他坐下,可以拉开些距离,“说什么”·“刚刚狄律师给我来了电话,他说他有信心很快可以谈成和解。
房东那边不会起诉,这个事情也不会有后续·”·“…”萧祁默不作声认真听着,从警方找到起火原因开始,井傅伯就没在萧祁面前说起过,现在能开口,必然是有了后续作了打算。
井傅伯稍稍停顿,语气出奇平静,“关于那笔赔偿,你什么想法”·萧祁被简简单单的一句问题噎住,没立即接声·他轻描淡写的反问,“欠债还钱,我还能有什么别的想法”·“你肯定不想要我的帮忙,对吧”·“我…”萧祁的嗓子口又是一阵堵,阿辰提出找井总帮忙那会儿萧祁就想过,心里自然也有为难,延伸的便是诸多无奈,“不想。”
两个字说得毫无底气,萧祁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井总帮忙,可姜谢途开店在即,这钱迫在眉睫…除了井傅伯,还有别的路·意料之内的回答,井傅伯理所应当的点头,“那我能不能问问你准备怎么解决”·一语中的,言简意赅。
“…”萧祁深呼吸,揉了揉太阳- xue -在心中盘算是不是应该趁着这个时间跟井傅伯‘低个头’憋屈难耐自然逃不掉,可总好过连累姜谢途。
说来也巧,萧行远刚刚也与萧祁提到这赔偿金的事情,萧祁断然拒绝,连点考虑都没付诸行动·就想母亲的手术费一样,即便萧祁可以将一切怪为井傅伯的设计与全套,可最终也是愿者上钩的买卖。
井傅伯本事再大…纵有只手遮天之形骸,少了萧祁的‘配合’照样白搭,一个巴掌怎么拍都出不了声响··时间静止,每一秒对萧祁来说都是左右挣扎的煎熬。
“我…”萧祁张开嘴,看着井傅伯的眼睛一阵心酸·井傅伯是否有改变不打紧,重要的是萧祁没有别的选择,此刻只有‘求助’才能平息是非。
开了口,过往的这条路便白走了…“井总,我…”·“把成泰那屋子卖了吧·”井傅伯打断了他··命悬一线,险象求生。
“什么”萧祁惊讶,全然没想到井傅伯会给他一条‘生路’··“我说,把成泰那屋子卖了吧·”井傅伯像是没有看出萧祁的挣扎,以或者故意不点破,“怎么,舍不得”·“那房子…”·“你要是想在这里生活,那屋子放着也是放着。”
井傅伯移动身体靠近萧祁,一只手臂撑在椅背上,“眼下的情况,卖了那屋子能解决,你也…用不着别人的帮忙了·”·话虽这样说,萧祁却也难免‘矫情’,“那房子…又不是我的。”
“怎么不是你的”井傅伯配合着笑了,“房本上写着你的名字,也只有你有权力买卖·”·萧祁有些震惊,瞪着眼睛看着井傅伯,“可是…”·“什么”井傅伯等着他继续,“你还有别的办法”·羊毛出在羊身上…把井傅伯掏钱买的屋子卖了,一来二去对萧祁来说不过逃开了开口跟井总‘求助’的这一茬。
萧祁心里百感交集,井傅伯主动提出便是给萧祁找了台阶,陪着他闹腾·萧祁嘴上没立即答应,心里却难免动摇,“我没办法·”·“你要是觉得回去一趟麻烦,那你可以写个委托,我替你卖了或者是找别人…都可以。”
萧祁定神与井傅伯对视,思绪千回百转·因果循环,若不是萧祁出院之后装失忆,井傅伯也不会将成泰过户给萧祁,现在自然也说不出让他买卖的话··世间万物自有定数,那屋子里全是萧祁与井傅伯过往的回忆,不堪回首…仔细捉摸,似乎卖了也不是件坏事。
向死而生,结束了一切或许也可以成为开始·井傅伯又凑近一些,“要不,你再想想,想好了告诉我·”·萧祁没有移动身体,嘴里嘟囔,“好。”
“嗯,”井傅伯点点头,丝毫没有后撤的意思,“还有一件事儿,我问你啊…”他收紧手臂,手掌顺势在萧祁的后颈上来回移动·井傅伯凑到萧祁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你中午走的那会儿,是不是‘顺’走了一些东西”·第64章 ·“阿”萧祁不自主一阵紧张,“什么…什么东西,我没拿。”
井傅伯与他挨的很近,身上穿着的那间羊绒衫在萧祁的手背上留下轻柔的痕迹·他身上都是熟悉的味道,来自那款萧祁故意不买的沐浴乳·这屋子本是井傅伯在用,浴室里的东西也是井傅伯给自己添置的,萧祁第一次在这里洗澡便瞧见了,可这会儿从井傅伯身上闻到又是另一种心旷神怡。
“是吗”井傅伯在他耳边低声轻笑,“那就是这屋里昨晚近‘贼’了·”·难怪井傅伯说他‘畏罪潜逃’,合着是这一茬。
萧祁侧过头拉开两人的距离,嘴里一语双关,“我走那会儿拿的都是我自己的东西”那珠子怎么说都是萧祁买的,即便花的是井傅伯的钱、逃不开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道理,可井总能眼睁睁看着顾唯剪断手串,萧祁这话说得也心安理得。
“这话也在理…”井傅伯胸膛宽阔,他将手伸进萧祁的外套,隔着一层薄薄的卫衣来回抚摸,“仔细想想你说的也对·”·井傅伯的手最终落在萧祁肋骨上的伤口处,掌心传来阵阵热度。
过往到不觉得,可经过井傅伯的舔舐,经过他昨晚一次又一次的亲吻,那伤口处似乎便的异常敏感·萧祁吞咽口水,抬起手臂向后移动身体···咚…·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与早晨的如出一辙。
萧祁侧头看向地面,原本装在兜里的鬼眼珠子因为抬手的动作而顺势滑落··井傅伯的目光随着萧祁移动,这才看见那个还在滚动的珠子··“那个…”萧祁清了清嗓子,忍不住嘟囔一句,“不是我拿的,早晨从你兜里掉出来了。”
说完,他皱眉想了想,“况且,本来就是你从我…”·井傅伯回过头与萧祁对视,硬生生让他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井傅伯倾身伸手捡起地上那颗已经停止的珠子,“你…”他眯着眼睛轻笑,看着萧祁的神情越发温柔,“你以为刚刚说的是这个”·“啊”萧祁收回自己的手臂,趁着井傅伯移动身体的间隙赶紧拉开两人的距离,“不然呢”·“…”井傅伯的目光在手中的珠子上来回移动,他随即摇摇头,“没什么。”
他将珠子递到萧祁面前,“本来就是我从你屋里拿走的…你是不是想这么说”·“怎么这是事实”萧祁扬起眉毛,强装镇定,“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没什么,”井傅伯叹气,嘴里轻声补了一句,“我当时在纸盒子里看到,我以为你准备直接扔了。”
收纳箱的东西都是萧祁平日堆在桌上的,杂乱无章…可,“我…”衣服可以说‘不喜欢’,可这珠子萧祁怎么都说不出‘不想要’,“别人屋里的东西,要不要都不应该随便拿吧”萧祁吞咽口水,这种语气与井傅伯说话倒是头一遭,心里莫名有些忐忑,却也异常兴奋。
井傅伯捏起萧祁的下巴,神态自若,“你说的是…”他嘴角的弧度像是一种纵容,更像是一种宠腻,好似任萧祁闯上天也不过是被他捧在手心之上,“那要不,还给你”·萧祁心口莫名一阵悸动,下颚的皮肤与井傅伯的手指接触,酥痒如电流通遍躯体,直至四肢。
井傅伯大抵料定萧祁在这珠子上说不出个‘不’,进而步步为营,非要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萧祁清了清嗓子,眯着眼睛打量他…·最开始井傅伯投资那途,那会儿他遵从萧祁的‘吩咐’很少去店里;后来怎么就时常见面,怎么就‘莫名奇妙’又滚到一张床上了井总手段高明也好,扮‘猪’吃‘老虎’也罢,总而言之萧祁浑然不自知便已经像现在这样被井傅伯搂在怀里,更别说闯进心里·“井总…”萧祁将视线从那珠子上移开,心思沉了不少说,“你要是想留着就留着吧…还有,昨晚的事儿…说句不好听的咱俩谁都没吃亏,您位高权重我高攀不上,您也别想多了…要是有什么误会也不合适。”
话说完萧祁便有些后悔,保险金的事情还没解决,最后要真听从井傅伯的意见卖掉成泰的屋子,审时度势这话对井总‘说早了’·萧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为什么怎么做都显得格格不入·井傅伯听他的话,愣了几秒许是没想到情况会如此‘急转而下’。
奈何井总大场面见得多了,应付这样的情况自然不在话下·他保持嘴角上仰的轻笑,坐直身体将珠子重新装进自己兜里·井傅伯张开嘴,悻悻然道了一句,“还说不是‘畏罪潜逃’”·“你到底在说什么”萧祁这下当真不明白了,井傅伯原本说的便不是这珠子,可除此之外再无其它,“什么意思”·“你…”井傅伯的声音十分动情,可神态还是不咸不淡的从容架势。
他轻舔自己的嘴唇,看着萧祁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劈开了两人之间全部的时空间隔,投进萧祁心里,“你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睡了我不认账吧,这不是‘畏罪潜逃’是什么”·萧祁因为这话睁大了眼睛,若不是亲耳听到,借他一百个胆子都不可能相信井傅伯能给出这样的说辞。
然而,委屈讨好没在井总脸上露了分毫,话语中的无奈倒是与那份浑然天成的淡然相得益彰、相辅相成··姜还是老的辣,除了井傅伯哪儿有人能如此义正言辞的不要脸怪不得‘畏罪潜逃’之后跟着‘潜规则’,合着萧祁进屋那会儿井傅伯就打定主意跟他调情来着…·见好就收,过犹不及。
井傅伯没等萧祁开口,主动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衣服··他低下头看着萧祁,轻声补了一句,“别忘了考虑一下卖房子的事情·”·建议依旧有效,萧祁的话戳伤了井傅伯,却也没影响其它。
萧祁皱眉,云里雾里不知做何反应··井傅伯俯身,接着将嘴唇压在萧祁的额头上,“我先走了·”·***·那途赔偿的事情结果很快便出来了,瞒不住。
萧祁在井傅伯走后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萧行远在电话里对他进行关心,接着便表示有时间应该多找些机会一起吃法··挂了电话,萧祁便收到狄律师的通知,内容与井傅伯所说的大致吻合,只是多了具体的赔偿金数量。
这一先一后打了时间差,料想井傅伯在知道情况之后有所交待,省去萧祁闻讯慌乱的尴尬情况··“这件事情现在的结果算是比较好的,”狄律师在电话那端平静的解释,“对方提出的数目在情理之内,早点结束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你是当事人,这个结果你觉得满意吗”·萧祁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可心中却因井傅伯经手而产生出一阵异样的信赖,“嗯,可以·”井傅伯拿捏他,井傅伯老谋深算,可他的井叔在这些事情上也想来不难为萧祁。
“好,那我这几天就跟房东签协议书·”·挂了电话,萧祁坐在沙发上发愣,左思右想除了井傅伯口中的卖房子,实在想不出别的解决办法···祸是他闯下的,可他却没能力独自解决。
萧祁越想越憋屈,可又忍不住庆幸还好有井傅伯,否则他可能真得向萧行远开口,或者干出些无法控制结果的事情…·生活这般不顺,从母亲的手术费开始,萧祁便没少了和‘缺钱’两个字打交道。
没毕业便跟着井傅伯,萧祁没有存钱的意识,到了母亲需要手术费才觉日子艰难·再往后便是井总的帮助,吃一堑却不见长一智,要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存钱的想法,现在这比赔偿款也不至于如此难以解决。
当然,若不是那场车祸让萧祁离开,他可能不会选择来到父亲所在的城市;若不是火灾让他心有余悸,萧祁也可能不会答应和萧行远一起吃饭,不会有个算得上融洽的对话,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发现苏念双的事情。
因果循环形成巨大的网,萧祁置身其中连一句抱怨‘运气太差’的权力都没有,一切似乎都是他自己行为的过失,可又说不出具体的症结··萧祁拿出手机,主动拨通了姜谢途的电话,“老大,赔偿款的事情基本谈妥了,律师给我打电话了。”
“嗯,狄律师刚刚跟我说了·”·萧祁想了想,主动接话说,“我这几天不去店里了,那笔钱…”·“你准备干嘛”萧祁的情况姜谢途心里清楚,要了他的命也赔不出那些钱。
前几日心里揣着火气,姜谢途脸色不好看,可事情总得解决,闹情绪也于事无补,“要不那些钱我先想想办法,或者我找井总商量一下,完了我从你工资里面扣钱·”·“不用了。”
萧祁出言制止,说不清什么心思·再一再二想要与过往一刀两断,萧祁用了自己的办法,怎么都撇不清·井傅伯既然给指了条断绝一切的‘明路’,萧祁这次倒想听他的。
至于有没有‘以后’,那就真是以后再说的事儿了··“那你准备怎么办”姜谢途有些紧张,“我跟你说,你别在这种时候闹脾气。
找井总帮忙没什么,最后还给他钱就行了·你要是动心思借高利贷,或者找别的挣钱的途径,以后还指不定有什么问题呢,别犯傻·”·萧祁对着电话发愣,他还真动过借贷的念头,一闪而过,在他毫无头绪的时候。
“我知道,我不会…”·“可是…”·“老大,这事情你就别管了,我…”我能解决…这几个字萧祁说不出口,带着自我嫌弃的负面情绪。
井傅伯那八十万的账目还在身上背着,这眼瞅着又得欠下更多·萧祁原以为自己逃不出井傅伯的手心,可现在来看…保不齐逃出去之后还得落个‘活不下去’的道理“我这几天不去店里…咱们之后联系。”
“什么意思”姜谢途听着又是一阵不明白,“你…”·“我回去一趟,你别担心,不会有问题的·”萧祁赶紧解释,“你忙乎新店,别- cao -心这件事儿了。”
萧祁简单收拾了东西,没通知井傅伯便给自己定了张机票··萧祁开不了口,实在是太丢人现眼·他无法趾高气扬对井傅伯说自己‘同意’,也不愿卑躬屈膝跟井总说那句理所应当的‘谢谢’。
卖房子这事儿现在是他唯一的选择,横竖瞒不住井傅伯,等他自己发现了再说也来得及·想想萧祁埋怨井总凡事‘先斩后奏’,可到了他自己这儿也是一样…·在屋里呆了一天,萧祁从‘与井总过夜’的后遗症里缓过劲。
临上飞机之前,萧祁看到那途的微信群里分享了一个公共号的帖子··‘浴火重生’,四个字瞩目·帖子的内容主要是介绍那途的情况,打了温情牌将这场大火融入其中,字里行间表现了这家店经营过程中的不容易。
配图除了姜谢途高超的技能,自然少不了他那张‘老少皆宜’的脸·萧祁仔细浏览了帖子,文字丝丝入扣将姜谢途的‘人设’发挥到淋漓尽致。
从以前老师的行业到自己经营纹身店,甚至还提到了他比赛得奖以及纹身的天赋…·阿辰:老大这是要火啊你们看下面那些小姑娘的留言,还有咱们老顾客的点赞。
萧祁在一次点进帖子,发帖时间是几天之前·短短的时间能有这么多的评论,本身的营销推广花了不少力气·这帖子是旭通的应急处理,其中确没有提及任何关于‘投资’两个字,给人的感觉很轻松动情,无声无息之间引起兴趣,想要去新店看看。
萧祁对着帖子发愣,耳边传来准备上机的广播声··他握着手机,手指在关机键上来回晃悠·想了想,他还是拨通井傅伯的电话··“怎么了”井傅伯片刻之后接通电话,语气很平静。
上一次萧祁在机场时,始发站和目的地正巧与此刻相反·那时他因为井傅伯的短信扔了电话卡,此时却站在这里主动打了过去,“我刚刚看到了那个帖子,谢谢您了…以及,我准备回去…把房子卖了。”
话说出口没有想象的困难,既没有‘趾高气昂’也不见‘卑躬屈膝’,心里是一阵解脱感与如释重负··“好,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我现在就在机场。”
“…”井傅伯没有立即接话,随即带来不可预知的安静··萧祁忍不住皱眉,没话找话的说了一句,“那个…桌上那盆文竹您看有时间能不能去浇水”·许久之后,电话里传来井傅伯德轻笑声,“…好。”
第65章 ·再一次踏足这熟悉的城市,萧祁恍如隔世··原先不曾思考过什么时候会再次回来,现在想起却又觉得这些个月过的甚为不真实··萧祁没什么行李,下了飞机便拎包去了‘成泰’。
钥匙一直挂在身上,混杂在其余之间从不过分显眼·站在楼下,萧祁深呼吸后走上电梯,开了门迎面袭来的倒是熟悉的味道·说不清空气中弥漫的究竟是什么,只觉熟悉…一个地方呆过一段时间,总归能带来些‘安全感’。
·屋里落了些灰尘,可还算整洁·放下东西关上门,萧祁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萧祁印象中自己离开之前不是眼下这样…·卧室里多了属于井傅伯的东西,倒是萧祁的那些尽数不见。
床头柜上放着井傅伯喜欢的小说,拖鞋也从一双变成了两双·萧祁离开之后,井傅伯来过··没等萧祁回国神,接着他便听到了开门的是声音·萧祁一怔,警觉地走出卧室看向门口。
“阿”来人是四十几岁的女- xing -,手里只有一个简单的带子,“你是谁”·萧祁阳起眉毛,目光充满警惕- xing -,“这是我的屋子,你怎么有钥匙近来”·大婶定神瞧着萧祁,想了想说,“你是井先生的亲戚还是朋友吗我替他打扫,每周会来一次。”
“哦·”萧祁点头,井总真是财大气粗,巴掌大的地方还置于找人打扫“拿钥匙也是他给你的”·“对,我负责打扫已经大半年了,之前井先生一直住在这里,后来好像不住了…我还是每周来一次。”
一直住在这里…萧祁移动视线打量整个空间,“你回去吧,以后不用来了·”·“为什么”大婶不明就里,对萧祁的话半信半疑,“我是井先生雇来的…你凭什么让我回去”·“因为这屋子…”萧祁想了想,何必与外人多解释这屋子的事情。
大婶见他半途哑了火,连忙又说,“我也没做错什么, 井先生交待不要碰床头柜我也没犯过错…”·“你等会儿·”萧祁懒得再跟她言语纠缠,拿出电话没在吭声直接打给了井傅伯。
井傅伯接通电话,萧祁简单说了一句,“我到成泰刚好遇到保洁员,我让她之后不用来了,她说是你雇的她…你跟她说吧·”接着,萧祁便将电话交给了大婶。
井傅伯在电话中不知说了些什么内容,大婶嘴上一只在说希望能继续干下去,想来一周打扫一次这空无一人的屋子定然很省事省心··萧祁拿回电话,大婶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萧祁没注意听,眼瞅着她转身拉开门离开·电话里,井傅伯又对他交待,“我记得当时办理保洁的人是梅岸,我等下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去终止和保洁公司的合约。”
“好·”萧祁的目光不自主看向卧室内的床头柜…井总特别交待不要动,里面能有什么玩意儿·“成泰屋子的物业当时应该也是梅岸处理的,你可能还得问一下他,确保卖房子的时候都在你的名下。”
萧祁朝着卧室走去,脚下不带迟疑便到了床头柜前,“嗯,我知道了·”·井傅伯见他心不在焉,玩笑说了一句,“我手头有些事情,要不等我处理好之后…回去帮你卖了屋子”·“不用…”萧祁连忙拒绝,倒不是刻意为之,只是这种事儿真没必要跑来跑去,“我这两天就联系梅总。”
况且,上次见面那副‘天雷地火’的架势萧祁还历历在目,一次可以说是‘失足’,要是有第二次可就真没什么理由解释了·能拖着便拖着,能不想便不想。
“那…”井傅伯清了清嗓子,略带逗弄、底气十足,“屋里那些我的东西,你准备怎么处理都扔了”·萧祁这会儿心情不错,索- xing -顺着井傅伯的话说,“我是这么打算的。”
说完,他低下头便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映入眼帘的是难以言喻的深红色,红到发黑,红到让萧祁的眼睛感到刺痛··那间带血的衬衣被井傅伯放在抽屉里,折叠的算不上整齐,毕竟手术那会儿已经完全剪损。
井傅伯轻声笑了笑,不理会他的说辞继续道,“成泰的地段不错,屋子要卖出去等不了太多时间,屋里那些东西…”·耳边响起的还是那低沉- xing -感的声音,萧祁却禁不住眼前一阵- shi -润。
他张开嘴大口吸气,“我都给你留着·”·“…”井傅伯稍稍停顿,接着又问道,“怎么了你声音听着不对劲。”
萧祁连忙摇头,几秒时间才察觉这不过是电话,他…看不到表情,“没怎么阿,下了飞机回来,可能是累了吧·”·“那你先休息吧。”
萧祁坐在床边,久久盯着那带血的衬衣发呆·这抽屉自然是不能让人随意触碰,旁人若是看到这衬衣,指不定会在心中勾勒出何种景象·萧祁心中嗤笑着如是想,可还是不忍移开视线。
“怎么不说话”许是猜想萧祁故意不吭声,井傅伯又似玩笑的说,“几个月没回去那屋子,你还需要熟悉一下吗”·“我问你,”萧祁将衬衣拿在手里,紧紧握住,“你干嘛留着带血的衣服。”
“…”井傅伯稍显迟疑,沉默随着电流声在耳中攒动,“你…看到了·”·“你不想我看到”萧祁反问…井总当然不怕,就像那手机一样,没必要让萧祁看到却也不担心被瞧了去,“我是问你为什么留着”·“重要吗”·“重要”不知怎的,萧祁对井傅伯的答案充满了执念。
许是那场车祸在萧祁的心理留下- yin -影,欲壑难平;以或者在听完井总母亲的故事之后,总希望能寻些踪迹··井傅伯轻声叹气后笑着道,虽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可无奈与酸楚太多也藏不住,“其实没什么特别的,看到那件衬衣我就会想起你进医院是因为我,也会想起我差点再也见不到你,仅此而已。”
井傅伯气场强大,闻声便让人肃然起敬·也正因此,他很少需要华丽的词藻对语言进行修饰·简单的一句话,与‘我差点再见不到你’相对应的便是‘就是想看看你罢了’。
·关于车祸,井傅伯还是有所隐瞒,比如可能与顾唯有关·可这并不影响萧祁那被乌云笼罩的心里- yin -影出现一丝光亮,也不影响再追根溯源之后浮现而出的踪迹…·***·萧祁在屋里呆了会儿,之后给梅岸打了电话。
梅岸在电话中表示井总刚刚已经交待了他房子的事情,这两天就会把物业以及保洁公司等相关文件都交给萧祁·梅岸说话向来不冷不热,萧祁听完随即表示,“那等您都弄好给我打电话,我找您去拿。”
梅岸就事论事,说了句好·接着,他又问,“刚刚井总跟我说你要将房子卖掉,我这几天也会联系中介,到时候是你自己和中介谈价格还是怎么样”·“阿”萧祁没想过这个问题,成泰这屋子的价格早已经比当年井傅伯当年购买时翻了几番,萧祁一心想的只是用这房子的零头还了保险金,至于剩下的定然原封不动都给井总,“中介这个…要不我到时候自己去联系吧,省得给你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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