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匠的农园生活 by 南瓜夹心(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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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匠的农园生活 by 南瓜夹心(下)(6)
·周全向着小精灵们抖了抖手中拎着的东西,让它们看清楚这不是长期外出的时候才会使用的皮箱··阿兰见状笑嘻嘻的拽着阿文走了,小绿则优雅的向着他伏了伏身,之后直起腰板娉娉婷婷的离开了。
周全见状这才敢用手背去摸一摸自己额头上的冷汗,要知道他上一次出远门回来之后,家中断网平板又没电,被强制戒断电视剧的小绿可着实让他头疼了一番··拎着冰车来到房后的小溪旁,这边已经有一些游客坐在冰车上嘻嘻哈哈玩的开心,小溪的边上有穿着棉大衣带着红袖箍的冰场管理人员驻足巡视。
周全看了一下那个人,见是陈有财,就走过去打招呼道:“有财叔,今天是你巡视河道”·“是阿全呀,嗯,今天是轮到我们组巡视河道了。
这些客人们不小心看着不行,刚才还有穿冰鞋的要往小溪这边滑·”·与登山、剪花、采蘑菇比起来,冰戏的危险系数是很高的·不论是冰鞋还是冰车,底部都安装着冰刀,虽然娱乐级别的冰刀比不得赛级锋锐,却也可以称得上是运动器材里面的凶器。
就前几天有位滑冰的游客摔倒,脚上的冰鞋划到了旁边冰车上的人,幸亏是冬天又是在户外,大家身上的衣服都穿的很厚,这才没闹出什么大事··然而就算是这样,游客穿在外面的那件羽绒服袖子也还是被滑倒人脚底下的冰刀划出了一个大长口子,松软雪白的鸭毛雪片一样的飞满了冰面。
·事情的结局还算不错,摔倒的那个游客赔了冰车游客的衣服钱,对方也表示原谅并且不追究,双方都心大的接着玩去了··他们没事了,村子这边却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不但立即就提高了给游客投保的保险金额,还分流了客源,以后滑冰车的主要就在村内小溪这边,滑冰的人则被规划到了村外小河那边,这也算是变相的人车分流。
和有财叔寒暄过后,周全来到小溪的冰面上,选了一处空旷的地方放下自己的冰车,从车底抽出冰锥,一边戳着冰面一边用力的滑了起来··这是周全第一次使用这种专门用来冰戏的冰车,用起来果然比他小时候那种凑活起来的简易小冰车顺手多了,简单几下的- cao -作之后,周全就重新找回了滑冰车的动作要领。
他双手握紧了冰锥左一下右一下有规律的用力推进,顺着小溪的角度一直往下坡走,小冰车顺利的一路从村子里直接滑到了村口··到达村口河溪交界处的时候,果然这边还有人守着,不让河里与溪里的游客相互混界。
周全见状用脚触地停下冰车,站起身子拎着冰车往回走,他知道村里的小溪别看肉眼看着位置是水平的,其实还是有坡度的,从外往回滑,太费力气还不如走着··但是如同周全这样知道这一点的人太少,大部分的游客滑倒这边之后都是掉头在往回继续滑,然后他们就会发现,下坡变上坡的时候,阻力太小不是优势反而是劣势。
小心的避开又一会手松出溜回来的客人,周全好心的提心那位小姑娘站起来拎着冰车走回去吧,不然凭借她的手劲,想要滑回去费劲··小姑娘闻言客客气气的谢过了周全,转身就把自己的男朋友给叫了过来。
然后周全就见那小姑娘安安稳稳的坐在冰车上,她男朋友喘着粗气将她往上游推··这一举动似乎体型了周边的人,很快周全就见小溪的冰面上出现了多位坐着冰车让别人推的人。
有老公推自己老婆的,先生推女士的,大人推孩子的,还有位女汉子她老公推不动她,这位怒了最后跳下车让老公坐上去,她在后面推的··总之是各式各样各种姿势,让周全看的目瞪口呆。
当周全拎着冰车回到他们家房后的时候,就看见小溪边上一个熟悉的身材高大的家伙正在有财叔的旁边抽烟··看到周全回来,有财叔戳了戳身旁的宝焵说道:“你看,我说他一定是拎着冰车回来的,咱们村子的小溪就是缓坡,滑下去容易滑上来费力,阿全知道这一点肯定不会白费力气。”
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正玩到兴头上的周全闻言站在底下喊道:“阿焵哥,一起下来玩”·“对,你也下去玩一会,别整天就是工作工作的,适当娱乐也是很必要的。
你没带冰车没事,我去村委会那边给你要一架过来,咱村子现在别的没有,冰车管够·”·“不用,我和周周玩一辆就行·”这么说的宝大厨身手利落的跳到了冰面上。
拿着冰车的周全问他:“你想怎么玩”·宝大厨闻言走到冰面上背对着周全回答道:“小时候怎么玩现在就怎么玩·”·周全见状表示知道,拎着冰车走到宝大厨的后面,找了哥合适的位置放下冰车自己坐上去固定住后,用手扯住他的棉衣下摆说道:“我好了,你跑吧。”
宝大厨闻言踩着冰层在小溪上跑了起来,身后坐在冰车上的周全被他拖着滑的飞快,如果不是固定的好又有默契,这种玩法非常容易带着身后的人一起摔倒··快速滑行的时候周全感觉耳边的风都呼呼带响,儿时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又回来了,兴奋的周全一路嚎叫着被带到了村口。
又到河溪交界处,宝大厨远远的就开始减速,到了开阔处后他一个出溜滑顺利刹车··“好玩吗”前面拉车的宝大厨这么问道··“好玩,你还要拉我回去。”
后面坐车的周全这么回道··听到周全的要求之后,宝大厨也没有多说啥,只是拖着冰车和周全转个身,弯下腰踩着冰拉着他们往回走··多年没有如此愉快玩耍的周全显得有些兴奋,不停的在冰车上颠来颠去,口中还小声的喊着:“驾、驾、驾。
马儿吆~~~,你快点跑吆,快点跑~~~·”·在前面拉车的宝大厨闻言回头看了一眼问道:“你把我当马用”·周全闻言恶作剧的坏笑道:“不是马牛也行,嚒~~嚒~~,叫几声呗牛先生”·周全摆明了在打趣宝大厨,宝大厨见状也不生气,一边继续拉车一边对身后的人说道:“牛也好马也吧都没关系,你肯继续骑,肯让我耕地就成。”
“啥意思我咋听不明白”·“老话不是说得好,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要不然你晚上换个骑法试试”·这次终于听出对方话中含义的周全羞愤的红着脸,将手套丢过去喊道:“我才不骑牛马,要骑你骑。”
“嗯,我骑·”·周全:.......·第155章 逃跑·寂静的夜漆黑无声, 偶有西北风卷着尘土在街道上一扫而过, 打着旋的绕一圈之后又离开了。
在灯火辉煌的美食街马路后侧, 是一条很窄的人行小巷,因为位置很偏,知道这边还有这么一条通路的人并不多, 平日里只有熟悉这边地形的人会选择在这边行走··午夜的小巷昏沉又黑暗,这边只是小街小巷,连路牌都没有, 更不用说路灯了。
因而一道晚上, 除非是急着赶路,否则很少会有人走这边··凤凰城的美食街类似于帝都那边的簋街, 长达几千米的一条街上大大小小的分布着上百家的餐饮店面,每到夜晚这里就是整座城市最热闹地方。
现在当食客们散去之后, 留给美食街的除了那让老板们非常满意的消费额之外,就是后面巷子里那一堆堆等着收拾的餐厨垃圾··黑暗当中嗅着垃圾气味找出来的老鼠从洞- xue -中窜出, 一边在成堆的垃圾中嗅闻一边甩着尾巴到处乱窜。
它得找到能吃的东西,越快越好,要知道身为老鼠它不仅要觅食, 还要防备自己成为别的动物的盘中之餐··机警的老鼠很快就在餐厨垃圾堆中嗅到了自己想吃的食物, 就在他攀着泔水桶准备往上跳的时候,它突然停下动作,抬起头抖着胡须转着耳朵四处听着。
在它的头上,三楼有一处小窗户,看样子应该是洗手间预留出来的通风窗··窗户不大窗子也是那种上下推而不是左右拉, 能推开的空间并不大,因而也就没做防护装置。
听觉灵敏的老鼠听到头顶上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响声并不大,仿佛是锤子外侧包裹了什么之后才轻轻敲碎了玻璃··碎玻璃声响之后,老鼠的头上开始成片成片的往下掉玻璃碴,大部分都直接掉进了泔水桶中,因而声音也不大。
出来觅食的老鼠被头顶上的玻璃渣咋的抱头鼠窜,吱吱乱叫的时候,三楼洗手间窗户上的玻璃却是已经被全部砸开··一个人影在窗户旁边探头探脑,确认底下的小巷每人后,一条长长的,由好几条床单被罩系在一起连成的‘绳子’被人顺着破碎的窗口丢来出来。
那条‘绳子’直接垂到地上,但很快又缩回好大一截,还一上一下的总在蹿来蹿去,看样子应该是里面的人正在着地方栓住它··花花绿绿的‘绳子’抽风一样的在半空中扭动了几分钟,之后终于垂下来,贴在饭店的外墙皮上不动了。
‘绳子’停止了运动之后,三楼的人影也安静了几秒钟,之后一个身型干瘦个子也不是很高的家伙,拉着绳子背对着窗口,从那扇玻璃被打碎,横档也被破坏掉的小窗户里硬挤了出来。
他的动作很小心,双手握住建议绳索,双脚向下一点一点的往下蹭着走··看得出来三楼的洗手间里应该还有人在帮着他,因为他双脚伸出来的时候是没有地方踏的,全凭里面的人抓着他的上半身,才能让他顺利的从那扇小窗户中挤出来。
身体顺利的挣脱了窗口的束缚后,那个人开始加快速度,一下又一下抓着‘绳子’往下滑··这个过程很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个人就成功的从房间出来,顺利的滑倒绳子的最底层。
这边距离地面非常紧,不到半米的高度,那人松了手直接落在地面上··落到地上之后,身型干瘦的家伙龇牙咧嘴的在地上蹦跶了好一会,刚才从窗口硬挤出来的时候,留在窗框里的玻璃碴在他身上华了好几条的口子。
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握着‘绳子’下落的时候,绳子与手掌之间产生的摩擦力更是让他的手心差点磨破皮,要不是想要掏出来的愿望实在是太强烈,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落地。
在他之后还留在楼里的那个人也开始想要脱身,他学着之前那人的样子,把‘绳子’先抽回来一些,紧紧的窝在手中,凳上窗台后身子转过去,试探- xing -的把一条腿先伸出窗外。
一条腿成功的伸出去后,他背过身体又伸出第二条,手肘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的将自己向窗户外面挤··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是很顺利的,然而当他送出胯部准备顺势将整个身子顺出窗户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被卡住了。
·怎么回事刚才儿子不是顺利的出去了·不敢置信的用力又塞了几下,身子却还是掐的纹丝不动。
是肚子,那个惹祸的将军肚,偏偏在这种时候它还在,简直就是要命··最先出来的那个人仰头看着上面,只见之前还很顺利,之后他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动了,留在外侧的两条腿悬在半空中,蹬哒蹬哒的和上了屠宰台的肉猪一样。
下面的那个人见状急了,气急败坏的在底下小声说道:“爸,你在干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下来”·听到儿子问话的赵二棍憋的脸通红,用力的吸气在吸气,却还是没能让他那闯祸的将军肚成功的从破碎的通风口出去。
几番挣扎之后,半个身子都悬在空中的赵二棍力气用尽,最终颓废的瘫软了身体,气喘吁吁的卡在窗户中··就在赵顺在楼下跳脚的时候,他发现三楼最右侧的房间灯光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他们之前居住的房间,是那些要债的人为他们安排的‘员工宿舍’··现在灯亮起来了,就说明那些人已经察觉到他们逃跑了··果然灯亮起来的几秒钟之后,原本安静的楼里传出了叫骂的声音,然后整个三楼的房间灯一间一间的亮了起来。
那些亮起来的光亮,就如同催命符一样,看到灯光的赵二棍也知道事情不妙,重新开始挣扎,并且叫喊道:“儿子,快来帮帮我,拉我一把·”·然而赵顺此时却是惊弓之鸟,他再不想回去过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他们一家子从被人送到这边开始,就在没日没夜的为了‘还款’而工作,然而他知道,不论他们一家如何努力,那些欠债却永远都不是用这种方式能够还清的。
所以逃跑这个念头始终都萦绕在他的脑海中,因为不跑他这辈子就废了,终身都要在这边干活还债··一百多万月利息三成,他们一家三口一个月的工资都没有利息高,越干越欠越欠越干,子子孙孙无穷无尽,这种事情只要想想都觉得可怕。
因而赵顺一手筹划并实施这一次的逃跑计划,并且说服了他爹和自己一起动手··至于他的母亲,赵顺现在已经顾不上了,因为他风流的还‘颇有姿色’的母亲这些日子已经用各种办法让她自己,也只她自己从‘员工宿舍’那边搬了出去。
赵顺觉得母亲既然无情,那他也就只能无义了··如今面对着逃跑即将被人发现的情况,赵顺再一次作出了和之前一样的选择,喊了一声:“爸你多保重·”·之后就蹿的比老鼠还要快,整个人迅速的消失在了夜色当中,留下赵二棍一个人面对那些找过来,发现他企图逃跑,却被卡在窗户中的那些人。
看着那些马仔小弟们狰狞的笑脸,已经吃够了教训的赵二棍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第156章 ·漆黑的小巷里, 赵顺步路蹒跚神态惶恐, 他不敢走人多的地方, 更不敢到有路灯的大马路上去,就怕要债的那些人追出来,在把他给抓回去。
那些人对不听话的人下手有多狠, 赵顺可是很清楚的··还债的这些日子对于好吃懒做的赵顺来说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每天早上六、七点中就要起床干活,晚上将近十二点才能回到‘员工宿舍’休息。
他父亲因为手艺还不错, 要债的那些需要靠他赚钱因而对他还算客气··但是对什么都不会, 啥手艺都没有的赵顺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扫地、择菜、打扫后厨卫生,切菜、和面、倾倒厨余垃圾, 店里面所有的脏活、累活、零碎的活都要赵顺来做。
光这样还不算,要债的那些人怕他们与外界联系, 别说是电脑、平板和手机了,就连一楼前台的固定服务电话他们都不许赵家人靠近, 日常更是不允许他们随便到前面去接触顾客。
·这种于是隔绝一样的奴隶生活让赵顺非常的不适应,然而身心俱疲的他但凡敢表现出有一丝丝的不满,立即就会有凶神恶煞的马仔小弟过来找他‘谈心’。
被教训了几次之后, 赵顺也长了记- xing -, 至少他不敢在明面上表露什么··但是暗地里他想要逃跑,想要逃脱这种暗无天日生活的念头却是越来越强烈··为了这个念头,脑子一项都不怎么好用的赵顺居然无师自通了很多技能。
比如说怎么在‘消声’的情况下弄碎玻璃,又比如说如何结实的把床单、被套牢牢的系在一起··在饭店的时候赵顺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要怎么逃跑,但是当他真的跑出来之后他才发现, 天大地大这世界上居然没了他容身的地方。
‘家’是肯定不能再回去的,那边太容易暴露,自己前脚刚走进房子,后脚说不定就会被人给抓回来··而且那两间小破房子里现在什么都没有,要债的人已经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搬不走的也被她有心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母亲给卖掉,能给他带来帮助的东西那边一个都没有。
但是不回家自己还能去哪里·早餐铺子早就已经被房东收回,据说新租客正在装修,他们家的亲戚早就已经被得罪个遍,也都知道他们欠了巨额的赌债,现在如果找过去,那些还怕被牵连到的人不马上给要债的打电话就算是还记得情份的。
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思来想去赵顺悲哀的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为他提供帮助的人,没钱、没手艺、连身份证都被扣押的赵顺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孤立无援。
凛冽的西北风夹杂着尘土与枯叶,打着旋劈头盖脸的直接砸在赵顺的身上,刚从饭店里逃出来,身上衣衫单薄的赵顺直接被冻的哆嗦起来··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冷,在这么耗下去他肯定是撑不住的,不想冻死就只能回到饭店,继续在去过那种没有出头日的生活。
他不想再去过那种日子,哆哆嗦嗦的倚在墙上开动大脑飞快的想着,搜肠刮肚的想着到底还能从哪里获得帮助··几分钟之后他从藏身的小巷子里走出来,缩头缩脑的来到了之前‘离家出走’的时候曾经栖身过的那家修车行的门口。
哐哐哐,哐哐哐,夜声人静赵顺狂敲铁门的声响特别明显··“来了来了别敲了,这大晚上的谁过来了”·修车行的大铁门上专门留了瞭望用的窗口,里面的人把窗口拉开后,接着街上的灯光一看敲门人的那张脸,二话不说的就像把瞭望口在关上。
“猴子,你敢关上我就敢一直敲,敲到你左邻右舍都出来看·”·想要关上瞭望窗的那位闻言犹豫了一下才说道:“阿顺,你说你现在这样再来找我有什么用”·“当然有用,当初要不是你说的村子后面的坡煤窑那边有人在挣大钱,我能好奇的去看吗群殴不去看能去赌吗不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里面那个名叫猴子的家伙闻言跳着脚说道:“胡说,我是告诉你地方,但是你自己愿意赌的。
再说我告诉你了可没告诉你爸,你爸是你拖累进去的,你们家的欠款都是自己作的·”·“呵呵,现在和我说这些行,那就谁都别想好过,我现在就嚷嚷出来,让大家伙看看你到底是啥样的人。”
“别,你到底想干啥”·“不想干啥,就想现在你这边躲几天·你放心,等过几天那些要债的不找我了我就走,绝对不牵连你。”
“你说话算话”·“保证不骗你·”·门里的人闻言又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修车行的大门,把赵顺给藏到了自己平日里休息的那间储藏室内。
第二天上午,刚刚重新制定了菜谱的宝大厨手机上图日受到了一条短信,上面显示的信息的是:尊敬的宝焵先生,您在本店预订的东西已经为您制作完毕,随时欢迎您上门领取。
收到这条短信之后,宝大厨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给厨房中的众人讲解新菜单上菜色的变化、特点以及制作要领,把重点都说完之后,他挥手让众人散开去做自己的工作,他则把自己的厨副叫到了身边。
“文叔,一会做完午饭之后我要出去一下,晚饭之前就回来,厨房这边麻烦你照顾·”·“行,没问题,不过你干啥去”·“我去一趟市里,呃.....去给我们家的车做一个检修。”
“入冬之前不是刚检修过吗阿全还念道检修一辆车花了近千块·”·“嗯,这回是去保养,冬天吗,一下雪路就滑,我没在这么低的温度下开过车,就多保养、多检修、多适应一下。”
“也对,咱东北这天气就是又冷雪又多,你别看现在天气冷,明天就要数九,大冷大雪的天气在后面,小心一些也没错·”·下午刚刚从村委会回来的周全在家门口碰上了开车出去的宝大厨,下意识的问道:“宝焵哥,你干啥去”·“到市里去给车子做一下保养,用不了多长时间,二、三个小时也就回来了。”
“那我先回去把衣服洗了,不然太阳下山就晾不干了·”这么说着的周全目送宝大厨那辆宝蓝色的福特猛禽开出了村子··第157章 车祸·福运修车行, 当班的大工和检修的师傅看着眼前那辆熟悉的宝蓝色福特猛禽皮卡表情有些迷茫。
这辆车是他们车行的老顾客, 这半年基本上所有的检修和维护都是在他们这边做的··员工们对此并不意外, 因为城里面论起检修和维护福特系皮卡车,经验、技术与零配件最丰富也是最全面的就是他们福运修车行,所以城里开皮卡的人, 大多数都会选择来他们家。
让他们意外的是现在出现在他们这边的这辆皮卡,在月初才刚刚在他们这边进行过一次彻底的检修和保养,当时车子开走时的状态简直好的不能再好, 他们本以为几个月内应该是不会在见到这位客人, 没想到一个月还没过,车就又开进来了。
不会是车子上次检修保养的时候有什么疏忽, 客人现在找回来了吧·这么想着的师傅就走过来问道:“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刚开门从自己车上下来的宝大厨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车子, 心想虽然是借口,但既然开过来了, 就休整一下,干干净净的回去看着车子也漂亮。
·所以他随口说了一句,正常检修在擦一下车··刚听完天气预报, 知道明后天有雪的检修师傅闻言善意的劝了一句:“听说明后天很有可能会变天, 你不如等雪天过去在擦车。”
虽然赚钱很重要,但是为客人考虑更重要,这也是福运车行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并且在行业中脱颖而出的法宝··急着走的宝大厨闻言只回了一句:“没事,在脏我自己擦。”
看着匆匆离开的客人,检修师傅与大工相互对视了一眼, 都没在说啥,各自拎出了自己的工具箱··既然客人都这么说了,他们还有啥好说的,干活就是了。
距离福运车行不太远的一家老牌珠宝店内,宝大厨正在与一名营业员说话,核对了信息之后,对方取出了两份首饰盒,一起递给了宝大厨,并且说道:“客人这是您预订的对戒和您委托清晰的手镯,东西都在这里了您看一下。”
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宝大厨闻言先是打开了那个体积略大一些的首饰盒,盒内一只看起来份量十足的黄金手镯正安安静静的放在红色的内衬绒布上。
宝大厨将手镯取出来,仔细的摩擦着手镯上雕刻出来的纹饰,人显得有些出神··售货员小姐见状有些好奇,不由得说道:“先生,您的这只金镯子送过来清晰、修复、抛光之前的重量是三十五点七克,现在的重量是三十五克整。
我们的手工师傅说您这可是老镯子,从制作的工艺和上面纹饰的风格上来看,这只手镯至少也得有七、八十年的历史了·”·原本沉浸在回忆中的宝大厨闻言回过神,把手镯重新放回到首饰盒里说道:“你们师傅好眼光,这只镯子确实很老,它是我外公当年娶我外婆的时候送的聘礼之一,我外婆从嫁过来就一直都带着,后来就给了我,说是看不到娶妻生子很是遗憾,希望它能成为我娶媳妇时候的一件聘礼,这样也算是她给过孙媳妇见面礼了。”
“您外婆人真好,先生您放心,因为知道这只镯子年代远,我们师傅下手的时候特别小心,来损耗都控制在最小,保证您带着镯子和戒指送给恋人的时候一定会满意的。”
售货员小姐说话的时候,宝大厨就已经把另外一个小的首饰盒打开,灯光下一对造型一模一样,只是大小戒围不相同的白金对戒在珠宝店的灯光下闪着璀璨的光华。
那是一对造型非常简洁的白金戒指,戒指上没有图案更没有镶嵌任何的宝石与钻石,就是一对打磨漂亮线条流畅抛光精美的白金裸戒,但是当它们成双成对被放置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却是那么的漂亮。
宝大厨将那对戒指取出来,在灯光下小心的仔细查看,果然在PT标志的旁边,看到了很小的人的名字被刻印在上面··大的那只上面刻印的名字是周全,小的那一只内侧上刻印的名字则是宝焵。
一对戒指,刻着彼此的名字,当它们被戴在人身上的时候,就是将彼此都戴在心上··摸着手中蕴含着光华的对戒,宝大厨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嘴角不由自主的就翘了起来。
店员小姐在一旁好奇的看着,当她看到宝大厨现在的表情时,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变的暖暖的··她心想这位客人现在看起来好幸福的样子,他与他的心上人必定时相亲相爱心灵相同,深感自己幸福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在宝大厨到珠宝店区东西的时候,宝大厨开过来的那辆福特猛禽皮卡车已经收拾妥当,被修配厂的工人开到不碍事的地方等着客人过来取··会这么快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才做完检修没一个月,啥毛病都没有,测试一下- xing -能和擦了擦车之外,能做的也就在没啥了。
总不能客人的车子没毛病他们这边给硬上项目,那不成骗人的了··大工将车子停好之后,就跳下车子关上车门去干别的活,他们修配厂因为价格合理童叟无欺生意一直非常好,就这么一会功夫,已经又又二、三辆车陆陆续续的开了进来。
就在汽配厂的工人们忙忙碌碌的时候,原本躲在储物室内的赵顺不知何时从里面溜了出来··他会出来时因为饿,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时水米未进,猴子那小子为了不暴露储藏室里面藏人,一点东西都没给他准备。
饥肠辘辘的赵顺强忍了一段时间之后实在是挺不住了,他扒着储藏室的大门看了一小会,见大家都在忙想着也许不会有人注意自己,就推门出来了··心虚的赵顺做贼一样的贴边走,却在墙边上看到了一辆他非常熟悉的皮卡车。
瞪着那辆宝蓝色的皮卡,赵顺的眼睛几乎就要冒火,那辆车与那辆车的主人带给自己和他家庭的耻辱,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想着自己几乎就要家破人亡的状态,想着这些天过的不人不鬼的日子,在想着当初豹哥打电话的时候对方那漠不关心的态度,赵顺就恨的牙根直痒痒。
明明他那么有钱,明明只需要他抬抬手就能过去的事情,那个人却就是在旁边袖手旁观,看着他们一家子陷在泥潭中万劫不复··如果他不再就好了,他要是不再一切都就会好起来的。
赵顺脑海里面不知何时突然闪现出那些有关于继承权的问题,越想念头就越不受控制,最后的他的脑子里面几乎就是在循环那句话··他要是不再就好了,他不再一切就都好了,债务不会再有,钱会越来越多,自己又会变成省城内那人人皆知,大家都很羡慕的大饭店的公子哥。
只要那个人不再,他就会好起来,那种要啥有啥的生活就会又回来··脑子里面想着自己偶尔听到的宝家民宿日进斗金的消息,赵顺鬼鬼祟祟的向着宝大厨的那辆福特猛禽潜伏过去。
宝家民宿这边,刚刚从家中出来的周全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周全取出电话一看,手机上闪的是宝大厨的名字,可是电话接通之后,里面却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你说什么,你是护士电话的主人出车祸了正在你们急症室”·周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上的血都是凉的··第158章 戒指·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的周全耳中一片嗡鸣, 他努力在嗡嗡声中记下了护士小姐说的医院名称, 当对方把电话挂断之后, 周全看着快速陷入黑暗的屏幕手机,他的手都在抖。
几秒钟之后回神的周全快速的冲回自己家的小院,推开大门看到空荡荡的院子时他才反应过来, 车子已经被宝大厨开走了··车子、车子、村子里还有谁家有车谁家的车现在再家·脑子里面乱成麻只剩下找车子这个念头的周全直愣愣的跑出家门,几秒钟之后又跑了回来,风一样的冲进屋子, 随手找了个背包, 打开家中存钱的那个匣子,把里面的现金都抓进了背包里。
·之后随手把抓空的钱匣子丢在地上, 从抽屉里面翻出家中所有的存折与银行卡,连同宝大厨的医保卡一起塞进背包, 抱着它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难得有清闲功夫的陈家大表舅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喝茶水,茶才刚泡好, 他都没来得及喝上几口,周全就火急火燎的拥开他的房门直接进了屋子。
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大舅,电动车借我用一下, 阿焵出车祸了, 我得去医院·”·“啥咋回事说清楚”·“我刚才接到电话,是中心医院急诊科的护士打过来的,说是宝焵哥出了车祸现在正在他们那边,让家属赶快过去。”
“你确定那个电话是真的别是遇见骗子了”·周全闻言愣了一下,他接到电话之后光顾着着急, 没往这方面想。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说道:“应该不会,电话号码是宝焵哥的,而且对方也没让我打钱给她,只是让我快些到医院去·”·陈有德闻言想了一下,觉得不要钱的确不像是骗子的手段,不过为了确认他还是翻出了自己的手机,找出宝焵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是通的,但是一直没人接,响了一段时间之后自动停止··陈有德很快拨了第二次,这次有人接了,陈村长与电话另外一头的人再三确认后,确定宝焵是真的出了车祸在医院。
“护士小姐,宝焵...就是那个病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这个....在电话里一时半会的说不清楚,你们家属还是赶快过来吧·”·“好好,护士小姐,你们该咋治就咋治,我们马上就过去。”
撂下电话之后陈有德快速的爬起来穿上大衣,握着车钥匙和周全一起往院子里走,一边走还一边问:“带钱了吗带的够吗宝焵的身份证和医保卡带了吗哦,身份证在他自己身上成,东西都拿好咱们走。”
两个人骑着电动车一路风驰电掣的来到市中心医院,到急诊这边很快就在观察室里找到了正躺在病床上的宝大厨··眼睛都快急红的周全一看病床上的宝大厨全须全尾,一身上下表面上看不出有伤,也没看到血迹,只是整个人的精神略微有些萎靡。
他们过来的时候宝大厨正在观察室的病床上闭目养神,一见他们就说道:“他们还真给你们打电话了都说了我没啥事·”·心心念念惦记的人看起来还算不错,周全眨了眨- shi -润的眼睛说道:“出车祸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一声,你是想急死我。”
说话之间有急诊大夫走过来问道:“你们是宝焵的家属吗”·“是,是的,大夫请问他的情况怎么样”着急想知道具体情况的周全这么回答并且追问道。
“哦,人送过来的时候有短暂的昏迷,我们检查了一下没发现身体上有明显的外伤·给你们打过电话之后病人就逐渐苏醒,精神意识现在还不错,也能自主行走,也没觉得有疼痛或者不舒服的地方,目前就是急诊观察。
不过他毕竟在撞击之后出现过短暂的昏迷,所以我们建议还是查一个头部的CT比较好·”·“查,查,我把他的医保卡什么的都带过来了,医生你给开单子吧。”
挂号、开单子,周全和陈有德扶着宝大厨去照CT,趁着他们检查的时候陈村长又回到了急诊室,试图从大夫那边在打听一下宝焵是怎么出的车祸··不过他赶的时间不太好,接诊的大夫正在忙,倒是给他们打电话的那位小护士找过来问道:“你是宝焵的家属”·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对方又问道:“你们是啥关系”·“我是他叔。”
“噢,那这些是他被人送过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的东西,我们为了安全就先替他收起来,现在交给你了·”·说着小护士送过来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放着宝大厨的手机、钱包、还有其它零零碎碎的东西。
就在大表舅拎着塑料袋正在与护士小姐道谢的时候,交警队那边来了人,说是要找宝蓝色福特猛禽F-150的驾驶人核实一下情况··正好这这个时候宝大厨照完怕片子正回来,陈有德和周全一起把人扶到病床前配合交警问话。
“宝焵先生,您是车牌号XXXXX的车主和驾驶员对吗”·“是的·”·“您的车今天的行驶的时候有出现过异常情况吗”·“没有。”
“那为什么要送到汽修厂那边去”·“我来市里取东西,位置正好就在汽配厂的旁边,就顺便送过去做个检修在擦擦车·”·“您确定是这样的我们刚才勘察的时候发现您的车在撞到街边的树木之前并没有刹车的迹象,而您车子的刹车片我们刚刚看了,是坏掉的”·“刹车片坏掉了”这是在一旁听话的陈村长发出的惊叹。
“是的,坏的很彻底,要不是他当是系了安全带,又撞在了安全气囊上,这次车祸他绝对不会毫发无伤·”·“这不大可能,我的车刚买不到一年,还能算是新车,刚从修配厂保养出来,刹车片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过来问话的是两名交警,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却没回答宝大厨的问题,而是继续问了一些汽车的保养状况,还有最近的使用情况等等,最后的最后,收起记录本的交警还问了宝大厨一句:“你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吗”·“我之前十几年都没回来过,这才回来不到一年一直都在规规矩矩的做生意能得罪什么人你们为什么这么问”·“嗯,事情暂时还没有鉴定结果,我们就提前问一下,那你就先好好休息,车子暂时就先放在我们那边,等你身体好了的时候在过来取,顺便在到我们事故科来一下。”
交警走后宝大厨说要上厕所,周全就扶着他去,而留在这边的陈村长却一直都在回想刚才交警队的同志临走时说的那句话··他们为什么要问宝焵有没有得罪人这个问题和宝焵的这场车祸有关系吗·怎么总感觉他们这个问题问的是话里有话·不行,我一会得打个电话找熟人问一下。
这么想着的陈有德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拎着的塑料袋,那里面一大一小两个珠宝盒格外显眼··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这两个盒子看着就很高级,陈家大表舅怕里面东西有损失,就像打开查看一下情况。
大的那个盒子的金镯子完好无损,小盒子里面对戒也没有异常,陈村长见状刚想把戒指放回盒子里,就在往回塞戒指的时候,看到了那两枚戒指内侧刻印的名字··大的那一枚里面刻的是周全,小的那一枚则是宝焵。
第159章 暴露·最开始看到戒指里面名字的时候, 陈家大表舅虽然感觉奇怪, 却并没有多想, 只是嘀咕了一句:“啥戒指这么精贵,怕丢还得把名字刻在里面”·说完这句之后他又比了比那对戒指的大小说道:“咋阿全的大宝焵的小别是珠宝店那边干活的师傅给弄错了”·说这些话的时候陈家大表舅真的什么都没想,作为一名五十多岁土生土长的东北老农民, 他虽然有些见识,但对那些小青年弄的外国洋事情并不感兴趣,因而从不了解。
但是看着看着陈有德越看越觉得手中戒指的样式和状态很熟悉, 似乎他是在哪里见到过的··思来想去陈家大表舅突然想起来, 他女儿文娟订婚的时候,女婿那边在订婚宴上就送过这种刻着他们彼此姓名的白金戒指, 大圈刻着女儿的名字却戴在了女婿的手上,小圈刻着女婿的名字则戴在了女儿的手上, 说这叫订婚戒指,是外国那边的洋习惯。
望着手上那对和女儿女婿的订婚对戒样式款型十分相似戒指, 想着阿全和宝焵那俩孩子回到村中后的一举一动,陈家大表舅的心瞬间就沉了下来··当周全掺着宝大厨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就见到自家大表舅面色- yin -沉的坐在观察室病床的旁边。
最开始周全还以为是医生或者护士又和他说了啥不好的情况, 但是当他看到大表舅手中握着的那对戒指, 还有那乌云照顶的脸色时,周全就意识到他们的事情也许已经被大表舅发现了。
原本搭在周全胳膊上的手骤然收紧,显然宝大厨也意识到他们的关系很有可能会暴露,因而紧张起来··倒是周全的表现十分淡定,他用手轻轻的在宝大厨的背后抚了几下, 安抚好对方的情绪之后,迎着陈有德愤怒的目光淡然的站在那里。
暴怒的气息对上了了一双平淡无波的眼睛,周全一副任你怎么说,我听着就是的表情让陈有德感觉自己就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他扯过塞着戒指的首饰盒,举起来问道:“这是啥”·“对戒。”
“上面刻着啥”·“我们的名字·”·“啥意思”·“就是您想的那样。”
没有狡辩、没有抗争、没有声嘶力竭,陈有德问什么周全就回答什么,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就这么承认了··这态度让憋着一肚子火气,正打算兴师问罪的陈有德有些不知所措,续而更是火冒三丈。
“这是什么态度,没有解释吗”·周全闻言看了一下四周,医院的急诊室人来人往,观察室这边一半的床位也已经住满,这种情况显然不太适合说话。
因而周全说道:“叔,您想问什么,想知道什么我们都会告诉您,但能不能不是现在,回去之后如何”·陈村长闻言看了看四周,也觉得这么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因而硬是将胸口的那股火压下去,黑着脸坐在一旁不说话。
周全扶着宝大厨回到自己的床位,让人平躺在上面,为他调整好枕头的高度,在把留在床上的的羽绒服盖在他的身上··他在做这些的时候,宝大厨的左手一直都紧紧的握着周全的右手,周全知道他在紧张什么,因而没有多话,手却是和了他的心意,自始至终从未放开。
陈有德见状深吸了几口气,想着自己刚答应下来的事,抿了抿嘴唇在对面没有说话··观察室内大多数的病人都在静静的躺着,为了不打扰病人休息,病人家属们也很有默契的都在保持安静。
因而当陈有德的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在安静的观察室内就格外明显··捂着口袋里的电话,陈有德快速的走出观察室,床位距离门口很近的周全听到对方在门外说道:“唉,我在医院,阿焵出车祸了我过来看看。
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医生给检查了说没有明显伤口,先留在这边观察一段时间,等一会CT片子出来后,大夫说要是没事就能回家了·”·“什么需不需要人来接不用了我们打车回去就行,好打,医院门前都是出租车,随便拦一辆就行。
啊,先别和大伙说,等他们回去好了·”·这边陈家大表舅的电话才刚撂下,周全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周全松开握着的手,起身到房间外面去接电话··电话是宝二龙打过来的,接通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阿全,宝焵哥在医院......。”
“我知道,我和表舅一起过来的·嗯,放心吧没事的,等片子出来我们就回去·好了,观察室这边需要保持肃静,具体的事儿咱们回去之后再说。”
电话挂断之后,周全回到观察室,这边再度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当中··等待的时间里陈家大表舅一直都在看时间,表情看起来很是烦躁··好不容易等到大夫交代的取片时间,陈有德站起来一边说着我去取片子,一边急匆匆的向外走。
片子取回来之后,大夫很快就给看了,一点问题都没有,当即他们就出院回家··车子一路开了村里,直接停到了周家小二楼的门前,周全给了司机师傅车钱,手扶着脑袋还有些晕的宝大厨一起进了院子。
陈有德看着那两个人一路都挽在一起的手,脸皮直抽抽,实在看不下去的他站在门口喊道:“阿全,把宝焵送到屋子里后来我家一趟·”·别人家的孩子不好说,自己家的总说得,喊完这句的陈村长怒气冲冲的走了。
周全把宝大厨送回屋里,安顿好了之后就要出门,可是宝大厨却拉着他非要与他一起去··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长这么大出了外公走的时候宝焵从未有现在的惶恐,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不安,但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周全分开。
“表舅只叫了我一人过去,你知道他的脾气,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不让你进门倒是好说,我怕他一会气急攻心的时候在说出啥难听的话·”·对于这个周全的这个担心,宝大厨的回答是更加用力的握紧了周全的手,无声却用坚定的眼神和实际行动告知了对方自己的心意。
·当初他们选择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说好了相互支持着面对一切,决不让另外一人独自承担压力··所以今天这种情况,宝大厨觉得即便是自己会被骂的狗血淋头,也绝对不能让周全自己一个人去村长家。
第160章 ·周全和宝大厨进了陈家大表舅的屋子时, 屋子里面全是烟, 呛的他们俩都睁不开眼睛··走在后面的宝大厨见状挑起房门口用来保暖的绵门帘, 让屋子外面的新鲜空气快速的涌进来,把屋子里的烟雾驱散,这才缓解了屋内的情况。
屋子里面陈家大表舅就叼着烟卷坐在火炕上看着他们, 周全见状凑过去小心叫了声:“舅·”·宝大厨也紧跟着叫了一声:“叔·”·陈有德闻言没好气的回道:“别,你们可别这么叫,我承担不起, 还是叫村长吧。”
碰了一颗钉子的周全闻言不知道应该怎么接, 宝大厨的心中则是更加忐忑,就在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陈家大表舅却率先开了口··“宝焵,我和阿全有话要说, 现在实在是没有时间待客,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
宝大厨一听这话一股浓浓的失落感立即涌上心头, 现在再陈叔这边他不但成了‘客人’,还是一名得到了主家逐客令的客人··宝焵还想再说什么,但是陈有德却是不想在听, 他的态度很明确, 让宝焵快点从自己家里出去。
眼见两个人要有对峙的苗头,怕伤了双方感情的周全推了推身边的宝大厨,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劝道:“你先出去在外面等着,我和大表舅在屋里聊会天·”·宝焵闻言很担心的看着周全,周全见状很淡然的说道:“你啥担心什么, 这是我大表舅的家又不是龙潭虎- xue -,他还能吃了我不成”·听了周全劝的宝大厨人来到了院子里,眼睛却一直都盯着屋内,隔着窗户周全看见站在院子里的宝焵哥,一眨不眨的望着留在屋子里的自己。
给了对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周全爬上了他大表舅家的火炕,摸了摸放在托盘上的茶壶,见水还是温的,就给对方倒了一杯··接过外甥递过来的茶水,陈村长却连和一口的心思都没有,他用手指敲了敲炕席口气严厉的问道:“啥时候开始的”·“您要是问具体在一起的时间,大约三、四个月,认识的时间快三十年了。”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们俩咋能凑到一起去的”·“我瞅他顺眼他看我还行,相互看对眼了就处着试试看,谈对象不都是这样的吗”·“扯蛋,两个大男人谈对象丢人不磕碜不还要脸不”·周全这个时候已经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听了他大表舅的问话之后抬起头,表情平静的回答道:“不丢人,也不觉得磕碜,我的脸是我自己争回来的,只要我技术还在,谁敢给我没脸”·陈有德叫外甥的这些话噎了个倒仰,他伸出手指着周全说道:“你是不是疯了放着好好的小姑娘不找偏找个大老爷们回来”·“小姑娘没有宝焵哥了解我,小姑娘还要我哄着太累,小姑娘会和宝焵哥一样宠着我惯着我照顾我小姑娘能一年赚上千万然后把银行卡给我让我随便刷小姑娘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上千顿饭菜不重样的做给我吃只为讨我开心”·...........·“那你们也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两个人组成家庭的基础是爱,这一点我们有,延续家庭的是感情,这个我们也有,唯一遗憾的就是没办法传承血脉,不过这没关系,我们想的都很开,权当自己不会生养,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那小子到底那里好就让你陷在里面出不来了”·“宝焵哥哪里好表舅您应该心知肚明,还用我在多说吗”·.........·的确不用,那小子一直都是陈家大表舅心目当中钻石女婿的最佳人选,如果不是他闺女在这之前自己已经处了对方,两个人的感情还很好,他对那小子的印象也还不错,所啥他也要努力一下把这小子变成自己的女婿。
现在女婿的想法是没成,这小子却换了个身份变成外甥女婿了,一想到这一点,陈有德就觉得自己的血压飕飕往上升··他当初有多看好那小子,现在血压就有多高。
“你们这样是不会得到支持的,现在你们都还小,也许觉得爱情大过天,但事情不是那样的,你们还要生活在人群里,到时候那些人异样的眼光和冷嘲热讽会让你们承受不住的。”
“对此我们有心里准备,能接受的我们感谢并且欢迎,不能接受选择远离的我们也能理解·表舅您担心的那些事情,我只能说嘴长在别人身上,有人想缺德我们管不了,我们能保证的只是自己的感情。”
“阿全,你不为自己也为阿焵那边考虑一下·他师祖已经八十多岁了,知道你们的事情之后万一受刺激了出啥事怎么办还有他师傅,也是奔六十的人了,能不能承受的住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考虑吗人不能活的太自私,总要为身边的家人,还有那些爱你们的人考虑一下。”
“这个表舅您真的不用担心,宝焵哥的师门那边不算啥事·他师傅是个很开明的人,自己的儿子公开出柜十几年,宝焵哥师父师母始终都是很支持的。
至于邹老爷子那边现在也不是问题,老爷子最近想开了,邹凯和他的那个外国男朋友现在一起再为继承明月楼而努力中,老爷子还手把手的调教哩,所以我们根本不是问题。”
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陈家大表舅:........·默默的端起茶杯,陈有德将杯子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才说道:“我头有些疼,你让我缓缓。”
周全见状重新把茶杯给自己的大表舅注满水,送到他的身边说道:“舅,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反对,除了- xing -别之外我与宝焵哥哪里不相配我不是喜欢男人,只是中意的那个人恰好就是与我拥有相同的- xing -别而已,这是罪吗为什么就那么难以接受”·陈有德叫自己的外甥问的哑口无言,半晌之后才开口道:“如果硬是要你们分开会怎样”·“那我们会离开,到一个能够接受我们的地方去。”
“不行就走,还真决绝,你们这是在威胁我吗”·“不敢,只是把这个决定提前告诉您,接受您会有两个出色的晚辈留在身边,两姓村会成为致富带头村,小康示范村。
不接受就会失去我们,一切从头开始·”·...........·陈有德现在正在很挣扎,也特别的矛盾,他把手插进自己的头发中,挠的头皮都快露出来,可见有多心焦。
周全见状伸手从自己的怀中把他一直都带着的那块平安无事牌掏了出来,低下头把那块玉牌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来,握在手心中递给陈有德看,并且说道:“叔,您是宝家的熟人,这块牌子是谁的,对于他的主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就不用我在多说。
这块牌子在我的脖子上挂了十年,这十年宝焵哥是怎么过的你我虽然没看到,却也能想出来吧如今他回来了,他在家里过的很幸福,所有他想要的温暖和爱他都得到了,他很满足。”
“您知道你现在再做什么吗您在给我抵刀,然而握着我的手在他的心上用力的狠插几下·您了解他,他只是看起来块头很大人很凶,其实却是向刺猬一样武装的自己,他内心软的很,外面的人在怎样也无所谓,因为他的刺硬的很,可里面的这几刀会要他命的,求您不要这样。”
陈有德闻言嘴长了又合,张开在合上,却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还能说什么呢这两个孩子已经想的明白说的清楚了,就如同阿全说的那样,自己真的能捅宝焵几刀吗·见大表舅的表情有软化的迹象,周全连忙给窗户外的宝大厨使眼色。
一直都在留意房间内情况的宝焵见状连忙跑进来,陈有德看看他又在看看周全,愤恨的说道:“你们两个咋就鬼迷心窍现在你们这么对付着过,将来要怎么办”·“将来我们买好保险,到国外去结婚,带几个人品心- xing -都不错的徒弟,老了之后和徒弟们说好,谁给我们养老送终,谁就继承我们的衣钵,这样挺好。”
嘿,看样子他们真的铁了心的要在一起,连身后事现在都开始考虑,真是够未雨绸缪的··“就不能分开吗”这是想不通的舅舅再一次的问话。
“不能·”·“不能·”·这是两个人共同的回答··陈有德现在是又气又不理解,偏偏还找不出有力的能够反驳他们的方法,指着他们手抖了又抖后他终于开口了。
“你们两个给我滚蛋,回家去,少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看着心烦·”·一句很不好听的话,却让周全听的眼眶发红,他最重要的一位亲人,在得知了他的‘不伦之恋’后没有破口大骂,没有又打又闹,而是还在为他着想,怕他受人嘲笑,怕他老无所依。
在方法用尽道理说尽之后,面对依然执迷不悟的自己,他还能克制住脾气,选择维系他们之间的感情,周全真的很感激··跪在火炕上,周全给这位自小照顾自己,不是父亲却尽了父亲职责的舅舅磕了个响头。
在他抬头的时候,就听到大表舅说道:“磕错人了,真想磕把人待到你父母爷奶的坟前磕去·”·一直都表现的很淡然的周全闻言瞬间眼泪满框,舅这是默认了吗是默认了吧,不然不会让他把人带到周家祖坟那边去,这算是变相的见父母了吗·太不容易了,本以为自己够坚强的,但实际面对的时候才发现,真面对困难与问题的时候,有人理解和支持是多么的重要,如果这个人还是你在乎的亲朋好友,那就是一股无穷的力量。
陈有德的话也叫宝大厨欣喜若狂,他把从火炕上走下来的周全抱在怀中,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一刻都不想放开··陈家村长见状眼皮抽了好几下,心中那股小火苗又蹿了出来,他挥着手吼道:“走,快走,到你们爹妈坟前让他们看看去。”
二人闻言在没多话,依言向外走,踏出房门的时候他们突然停到身后有人说:“人是你们自己选的,路是自己走的,好的坏的咋的都得受着,别叫我知道哪个有外心,否则饶不了他。”
“知道了,舅·”·“知道了,叔·”·........·“快走,看着就心烦·”·第161章 ·相互扶持的两个人回到家中, 周全一边按照医嘱吩咐宝大厨多休息, 另外则拿起电话开始安排民宿那边的工作。
宝大厨在出车祸的时候曾经有过短暂的昏迷, 即便是检查之后确认没有什么实质- xing -的伤害,但是出院的时候大夫还是嘱咐他们要多休息多观察,至少一个星期不能做剧烈的运动。
周全对此很上心, 不管宝大厨自己怎么说,还是强制他休息,给他在民宿那边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这边电话才刚撂下, 知道他们回来的宝二龙就拎着水果过来探望, 一边询问宝大厨的状况,一边还问起了车祸的事情。
“宝焵哥, 你咋会出的车祸你车技那么好,开车又一向小心, 不应该的呀·”·“是刹车突然失灵了,幸亏当时街上人少我开的车速也不快, 不然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你那可是新车,又刚做的保养,刹车怎么会出问题”·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不知道, 在医院的时候有交警过来, 说是我车上的刹车片断裂,还问我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怎么想怎么感觉好怪。”
“听交警的意思他们怀疑你车上的刹车片是被人故意做了手脚嘿,谁干的胆肥了,别让我知道, 不然弄不死他。”
“我的车在开出去的时候一切都还很好,出了修配厂之后不到一百米就出了问题,我总觉得事情太巧·”·“这么说是修配厂那边的人做的我这就找他们去。”
“二龙,快回来,现在到底是怎么出的问题还没弄清楚,找过去说什么不妨在等几天,看看交警队那边对这起事故如何认定,到时候拿到认定书再去找修配厂那边说理也不迟。”
“好,阿焵哥你既然这么说就在等等,但是那个修配厂的名字你的告诉我,我一定要看看出了这种事情之后那边是什么态度·”·修配厂的态度那边的态度太明确了,在鉴定中心那边拿到了事故车辆的刹车系统系人为毁坏的鉴定结果后,交警队当时就将这个案子转移到了市刑警队的那边。
故意毁坏刹车系统这已经涉嫌故意伤害或者是故意杀人,这个案子已经不是他们能管辖的了··刑警队那边拿到案件后,经验丰富的办案人员简单的梳理一下整个案子的细节,很快就判断出问题一定是出现在修配厂这边,因为那辆宝蓝色的福特猛禽吉普车在进入修配厂之前的一切轨迹都是正常的。
修配厂那边面对突然找上门的警察是震惊不已,他们坚决不承认自己的店铺会有人作出恶意损毁客人刹车片的事情··而当日负责给宝大厨检修的师傅与大工更是赌咒发誓,如果事情是他们做的,就叫他们出门被车撞死。
工人们说的言之凿凿,老板也绝对不肯背这口黑锅,最后众人调出当日的监控视频一看,就发现了在车辆检修完毕被放置到一旁之后,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曾经钻到过那辆宝蓝色福特猛禽的车底。
这下都不用警察们动手,无辜被牵连的老板和员工们怒气冲冲的进了储藏室,三两下就把藏在里面的赵顺给抓了出来··被人拎出来的时候,赵顺整个人的身子是面条一样软的,他本事就不是什么有胆子的人,如今做了亏心事叫人抓出来,见到警察的时候差一点就尿了裤子。
把人抓回警局后,赵顺最开始的时候还先要抵赖,不肯承认自己在宝焵的刹车片上动了手脚··后来面对修配厂那边的视频,他又开始狡辩,说只是因为和宝焵有矛盾,又气他见死不救所以才会一时冲动做了这种事情,目的只是想给他点颜色看看,只是想让他受伤而已,并没有别的想法。
然而细心的交警们翻看了他手机的上网记录,发现从一个多月前开始,他就已经在网上开始搜寻一些关于继承法方面的事情,尤其是在他欠债之后,这些记录就越发密集,后来不仅是搜集,他还有好几次在网上主动提问的过程。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事情根本就不像他说的那样,这次车祸的目的不是报复,就是谋杀为的就是车祸当事人宝焵死后很有可能留下来的那笔巨额遗产··赵顺当然不能认,他再傻也知道杀人偿命,当初如果不是被赌债逼的鬼迷心窍,他也不也不至于有敢动手的勇气。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不承认就不能避过去的,警察也不是吃闲饭的,在经过缜密的侦查之后拿出的那些证据将赵顺问的哑口无言,最后不得不低头认罪··顺着他这条线索,警察们迅速出击,端掉了隐藏在市郊及其隐秘处的赌博窝点,抓捕了大批的涉赌人员。
豹哥和他的那些马仔小弟们也因为组织赌博,私放高利贷,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囚禁等等罪名而被陆续逮捕··赵二棍夫妇因祸得福,被警察从关押的饭店后厨带了出来,不过经过这么一回后,夫妻二人是一点情份都没有,彻底撕破脸皮,相互撕扯着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之后二棍媳妇就一去不回,据说是到南方混生活去了。
而赵二棍从民政局出来就又进了警察局,罪名是涉嫌参与聚众赌博,拘留十五天之后他又过上了以工抵债的日子,因为他的高利贷是不用还,但是欠下的本金还在,还得一分不少的给人家还回去。
按照对方给出的报酬和他所欠下的金额,三五年之内他是别想有休息的时候··而且这一次不会有警察叔叔过来解救他了,因为债主这一次走的是正轨手续,起诉之后法院发出的老赖限令,限定他不许出国,不许高消费,不许新办银行卡,所有的收入与消费必须完全透明,直到欠债还清为止。
宝焵从警方那边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已经是车祸的一个星期之后,他已经回到了民宿的厨房,继续在这边为客人们服务··得知事情的始末之后他很惊讶,当警方询问他作为当事人的意见时,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了句:“依法办理吧。”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但宝大厨的心中却是久久不能平静··以往他身强力壮年富力强,从来都不会觉得遗产这个词会与自己产生什么联系··但是发生车祸之后他才直到,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意外不知何时就会发生,有些事情想做就要做,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的机会。
当天晚上黑暗中的周全趴在宝焵的身上喘息,今晚对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但动作略显粗暴,情绪也特别迫切··那种缠绵几乎称得上是束缚,将他紧紧的搂在怀中不肯放开。
待喘息渐渐平复之后,昏昏欲睡的周全突然听到对方在自己的耳边说道:“我在托人给你办护照·”·“办护照为什么突然要办理这东西再说办理护照这种事情不用托人,按部就班的走手续一段时间后自然就办下来了。”
“我问了,那样走手续至少得等上半个月,我等不及了,我想快些和你出国,咱们去美国结婚·”·周全的睡意被宝大厨的这句话全部吓没,他嗖的一下从被窝里蹿起来问道:“结婚怎么这么突然。”
“不突然,我已经想了一段时间了,我在国内和国外都有不少东西,这些应该是你我共享,我得让你能名正言顺的拥有这些·”·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周全闻言重新躺回被窝里,把身子凑到宝大厨的身边,肉贴着肉说道:“那你要白费心思了,我们国家不承认同- xing -婚姻,国外的那些东西在这边是没有法侓效力的。”·“我有律师也在国外,正好这一次过去一起把遗嘱签了。”
刚刚心惊胆战的周全现在非常不爱听这种话,他气呼呼的从被窝里探出头说道:“新的一年刚开始,这种不吉利的话能不能少说”·宝大厨闻言把周全抱在怀里,重新让他趴在自己的胸口说道:“我实在是怕了,你全当是安慰一下我。”
趴在对方胸口的周全眯着眼睛听着耳旁的心跳,说实话有过这么一场经历之后,不止是宝大厨,连他自己都开始小心翼翼··那辆被修配厂免费修理好的皮卡车,已经被领回来好几天,但是却还一次都没有被开出去,两个人都算对车祸留下- yin -影了。
这么一想的话出国也是好事,转换一下心情,也能让他们放松一下··“好,你去跑护照,需要我露面的时候说一声,我先把民宿和花棚那边安排一下·不过走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情得做。”
“啥事”·“别问,走之前你就知道了·”·第162章 ·周全的签证下来的非常快, 三、四天的功夫, 他就把那个小本本拿到手。
收到签证的当天晚上, 宝大厨就在忙着订机票,并且握着电话叽哩哇啦的说了好一阵,听起来像是在安排国外的一些事情··周全见状没多打扰, 默默的在一旁收拾行李,民宿那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只等签证下来他们随时都可以走。
宝大厨预订的航班时间是第二天的午夜, 他们需要先乘坐国内航线的飞机去帝都, 在从帝都乘坐国籍航线去美国··那天早上天都还没有大亮,周全就将宝大厨从温暖的被窝里拉起来, 两个人穿戴好衣物,周全拎着一个藤编的篮子带着宝大厨往山上走。
他们的目的地是山上的祖坟, 两姓村的宝家和陈家都是早早就在这边落地的人家,尤其是宝家, 在这边已经繁衍了十几代,山上最早的祖坟地已经不够埋,早在六、七代之前, 各个分支就不得已按照血缘关系的远近重新分开埋了家中的老人。
宝焵这一枝一直都是嫡长, 虽然他姥爷没有儿子,他妈又嫁了白眼狼,但是这不印象宝老爷子和他女儿在家族中地位,他们依然被埋入了宝家嫡长枝的祖坟中··和宝家比起来,周家的祖坟就要‘单薄’的多, 作为逃荒而来的外地人,周家爷爷是娶了陈家的女儿才有资格在两姓村落地而居。
虽然他老人家因为曾经给村子作出过凸出贡献,有了葬入陈家祖坟,灵牌进入陈家家堂的资格,但是老爷子知道,他毕竟不姓陈,因而他很自觉的在陈家祖坟的外侧为自己选择了一块安眠的地方。
妻子就在他旁边,儿子媳妇早早就被接了过来,与亲家不远不近,周老爷子很满意这样的安排··而事实上这样的安排也很好,两姓村的人都记得老爷子的好,这些年就算是周全不在,周家的家坟也从来都没长过荒草。
周全今天特意来的很早,冬天的东北,如果不是有特殊的事情,村里很少有人家会起的太早,周全就是想趁着这份安静,到坟头去给家人们烧些纸··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以为自己和宝焵哥起的很早,到了宝家的坟头上一看,貌似有人来的比他们还要早。
只见宝爷爷、宝奶奶还有莲姨的坟前都有供奉的酒水和吃食,地上还有刚刚燃烧过后的痕迹,黑色的烧痕与附近黄褐色的土地和格格不入,残余的纸灰还飘着一丝丝的白烟,显然那位拜祭者应该没走多长时间。
周全见状下意识的四处张望,这边已经算是山头,刚才在这边拜祭的那位如果下山回村的话,从这里应该是能看见人影的··然而他寻找了半天,也没看到有那个人从上山回村,甚至村路上现在都没有人走动。
对于山上的第一批精品月季已经采收完毕,只等着再度发芽的花农们来说,这段时间是他们难得休息的日子,因而最近早上村中没人出来是很常见的事情··那么在这种即不是不年不节,会比他们还要早出门来拜祭宝焵家一家人的到底会是谁·周全心中隐约有几个猜想,但是没见到人就不敢确定,虽然有人提前拜祭这种有些出人意料,但是这并不妨碍周全和宝焵他们两个人。
放下手中的篮子,取出里面的香火和黄纸,宝焵现在也知道周全过来的意思了,因而焚香烧纸之后,宝大厨牵着周全的手说道:“姥姥、姥爷还有妈,我找到和我过日子的人了,今天带过来给你们看看。
是不是看着特备眼熟对,就是周周,我们在一起,我们很幸福,你们可以放心的·”·没有人给他们回话,除了那突然旺盛起来的香火,宝焵将分好的黄纸全部烧完,等到黄纸熄灭,香火也不再冒烟后,这才拉着周全在宝家祖坟前给祖先磕头。
三个头磕的实实在在,其身后宝大厨扫了扫自己和周全身上的灰土,拎着篮子往山头的另外一个方向走,那边是周家祖坟的位置··半路上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的两个人隐约的看到有人从山头上下来,走进了他们才看清楚,从祖坟那边走过来的人,居然是陈家大的表舅。
陈有德看见他们也很惊讶,自从上一次在自己家不欢而散之后,他基本上就没在与这两个孩子单独见过面··周全这边还好,毕竟两家的花棚前后挨着,他又是村里面的技术骨干,两个人总要有说话的时候,宝焵那边仔细想想两个人居然有快一个星期都没见过一次了。
不过不见面不代表不关心,陈有德还是时不时的会在家里面与儿子问一下他们两个的事情··昨天下午他儿子从周家的小二层回来,兴致勃勃的说宝焵要带着阿全去美国旅游,问他有没有啥想要的东西,可以拜托他们两个带回来。
陈有德闻言当时就是一愣,瞬间就想起了当初他百般反对的时候那两个孩子貌似是说过的,正计划着要去美国结婚·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这一次两个人一起出国不会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吧·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的陈家大表舅一晚上都没睡着,翻来覆去的在炕上滚了一夜,第二天四点多钟披星戴月的就出了门。
他没有去自己家的花棚,而是带着东西去了两家的组分地,拜祭的时候也没说啥,烧点纸,撒了一些白酒,摆些祭品后只说了一句:“我们现在挺好的,村里好,人也好,孩子们....也挺好。”
就说了这些,然后他就走了,却没想到下山的时候遇见了周全和宝焵··陈有德从山上下来,居高临下一眼就看到了两个孩子手里拎着的东西,他微微一个愣神,然后才说道:“你们来了也对,是该过来看看的。”
一边上山一边下山,两边的人交汇的时候周全他们主动让路,陈有德在走过他们的时候说了一句:“山上风大,早点回来别着凉·”·到了周家这边,说话的换成了周全,这位比宝大厨还要‘大方’,拜祭过后直接就拉起了宝大厨的手说道:“我把你们‘媳妇’带过来给你们看,满意不满意的就是这个人了。
我现在过的很幸福,也很满足,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我能保证的就是我绝对不会是主动放弃的那一个·”·听他说到这一句,被他拉着的深色大手把他的手包起来说道:“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拜祭过后二个人拎着行李去了机场,经过将近二十几个小时的专机、等待和飞行后,他们两个成功降落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在机场有人为他们接机,带着司机和车过来接机的是一位看起来十分热情的美国人。
宝大厨为他们互相介绍,周全这才知道,这位看起来和和气气一脸我是你朋友,值得你信赖的人,居然就是宝焵哥在美国公司的那位叫做托马斯的合伙人··车子到达酒店之后,知道他们路途奔波的托马斯非常贴心,让他们先回房间休息,其它事情可以等他们状态恢复之后再说。
·他们到这边的时间是上午,经过简短的休整后,下午周全在房间内见到了一位穿着体面,一看就似菁英人事的中年男子··男子用他还不太流利的中文向周全介绍了自己,然后非常正式将自己手中的文件递到了周全的手中并且语速尽量缓慢,以便让周全能听明白。
其实不用过多的介绍也可以,因为文件的内容是中英文双语的,内容也很简短,核心内容就是一份遗嘱,一份宝焵刚刚起草的,一旦有所不测所有身家交由周全继承的遗嘱。
周全对着这份遗嘱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接受了伴侣的心思,不过他向着律师先生提出了一个新的请求··周全的签证是短期的,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而已,将财产的事情解决完毕后,宝大厨马不停蹄的就在筹备他们的婚礼。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婚礼,因为两个人都不信教,所以婚礼上没有神父,参加的宾朋人数也非常少,只有宝大厨公司里面的几位高管与他的合伙人托马斯先生作为见证人出息了仪式。
不过过程虽然简单,但是该有的程序一样不少,并且宣示之后,周全也送了一份大礼给宝大厨··那也是一份遗嘱,内容与宝大厨之前签署的一样,就连经办和负责的律师也是同一个人。
在宝大厨愕然的眼神中,周全用他带着婚戒的手将那两份遗嘱都取了出来,一份留给自己,一份则给了宝焵··婚礼之上别的夫妇交换婚戒,他们交换的则是活着与身后的所有事情。
第163章 美梦成真·从美国回来的周全与宝焵, 手指上突然多出了一对一模一样的戒指, 戴戒指的部位还是代表婚姻与忠诚的左手无名指, 这种并不低调的宣示,按理说应该会在东北的小山村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宝焵与周全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宝大厨给周全重新申请护照的材料都递上去了, 只要村子这边的人出现过激反应,不想周全受到任何伤害的宝大厨立马会拖上行李带人走。
然而事实却出乎了这两个人的预料,村中的众人对他们手指上那对明晃晃对戒的反应是, 没有反应......·周全他们之前所想的, 半公开关系之后村中人的不理解,排斥甚至谩骂的情况都没有出现, 大家似乎就像是没看见他们手上的对戒一样,每天依旧该做啥做啥, 没人关心他们的手上为什么突然就戴上了一模一样的戒指。
旁人也就算了,可是让周全他们意外的是, 他们的那两位发小,宝二龙与陈文礼,对他俩手上的戒指同样是视而不见··这可就稀奇了, 周全不信他们两个不懂无名指上带相同款的戒指是什么意思, 宝二龙的手上可也带着订婚戒指的。
然而别人不说,他们总不能主动提出来,因而戴上对戒回村之后,原本有些战战兢兢的周全,和暗自堤防的宝大厨都发现, 貌似没人关心他们手上为何突然多出了戒指··花棚内给村民指导水肥配比的周全用手指着一袋袋的肥料,仔细的给财叔说着每一样肥料在月季花每个阶段应该如何配比使用。
在他指来指去的时候,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时不时的就会反- she -一下花棚内的灯光,晃的正在专心做笔迹的陈有财不得不变换位置··然而直到周全讲解结束,有财叔也没和他开口问过戒指的事情,反而热情的邀请他留下来吃饭。
民宿这边站在灶台前的宝大厨抡着手中的炒勺,握着炒勺柄部位置的手上一枚款式简洁的白金戒指在火焰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厨房里的人出出入入,忙的脚不沾地,宝大厨手上戒指反- she -的火光在厨房内十分显眼,然而却没人关心。
如此今天之后,周全与宝焵这对‘新婚夫夫’终于确认,没人对他们的私生活感兴趣,大家都在忙着赚钱··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进入一月后,各大中小学校都开始陆续房价,两姓村这边因为优质的食宿条件和良好的配套设施,在省内乡村游项目中名列前茅。
每一天村内的游客数量都在增加,村里人忙着接待游客忙着打工补贴家用,哪有功夫去理会‘别人家’的事情··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亲朋好友们如此开明,他们该庆幸吗·回到家中面面相觑的周全与宝大厨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能放下,不管村中人是因为什么选择对他们的‘异常’视而不见,周全和宝大厨都很真心的感谢他们。
放下心结的二人又重新投入了生活中,再无负担的他们爆发出了一种别样的热情,烧的整座小村庄都燃了起来··澎湃的村庄以最好的姿态迎接八方来客,不论是菜品、住宿、游戏还是服务都获得了客人们的一致好评。
好评如潮的结果自然是引来了更多的客人,客人来了受到热情的款待满意而归后自然又是一番好评,如此良- xing -循环下来,村子中的众人每晚关上门盘账的时候,都会对着自己家的账本傻笑半天。
赚了赚了赚翻了,果然村长说的是对的,村里有财神不好好供着还往外赶,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新年将近两姓村这边农家乐的生意越发的火热,上山的花棚里,第二批精品月季依然挂包,只待时间成熟就会被采摘上市。
宝家民宿这边,宝大厨提早就在门上挂了春节的休假时间··从年三十开始一只到正月初三,民宿这边都休假,到初四才会正常开始开门营业··这个决定在别的民宿看来简直是疯了,要知道新年假期可是公认的消费高峰,以宝家民宿的口碑和实力,四天爆满简直在正常不过,休息四天民宿这边起码少赚了二十几万。
可是不论是周全还是宝大厨,都不可惜这些钱,对他们来说即将到来的团圆远比赚钱要重要的多··送走了民宿里面最后一批游客,宝大厨给自己家的老房子门前挂上了节日休假的牌子,刚往家走了几步,就听到口袋里面的手机在响。
拿出手机看了上面的来电显示,接通之后就听他二师兄的声音在里面传了出来··“阿焵,我们这就走了,马上上飞机,落地之后在给你打电话·”·“好,我这边都预备好了,会过去接机的,你路上小心,照顾好师祖还有师傅、师娘他们。”
“放心吧,乔治和我在一起,那个傻大个力气大,守在爷爷身边保证一点问题都没有·”·“你真把乔治带着一起过来了老爷子没气爆”·“起爆的时期已经过了,现在进入了和平相处阶段。”
“哈哈哈,恭喜了·”·“我财应该恭喜你,居然不声不响的就偷偷出国和鸡仔领证去了最过分的是你们居然没叫我知不知道我有多想当伴郎剥夺了我的乐趣,简直罪大恶极。”
·“嘿嘿,不好意思了,情况特殊·”·“算了,原谅你,不过这次我们到你那边去,你可一定要让我们过一个地道的东北新年。”
“没问题,保证让你们宾至如归·”·宝大厨的师门邹家,在经历过一番风雨之后终于见到了彩虹和阳光··邹师傅对古师娘是真爱,古师娘心里也是有邹师傅的,在智商恢复正常之后,前两口子一番深谈后,大有破镜重圆的意思。
邹老爷子对此深感欣慰,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蠢也是他没教养好··但是不管如何,儿子和儿媳妇能旧情复燃,他对此是绝对支持,到了他们那个年纪,能有个真心相待,相互扶持的人太不容易,遇上了就要珍惜。
当然如果回归的儿媳不带着那个碍眼的家伙就更好了··越看那个金毛的家伙越感觉碍眼,尤其是那个家伙又围着孙子转来转去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讨好主人的大狗。
不过这种怨念随着老爷子与那个外国金毛的长时间相处了解之后已经少了很多,知道孙子是真的对那个外国人有好感,那个外国人对他孙子也是真心实意,老爷子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就这样修复了关系的邹家人决定趁着新年出来走走,但是家人们担心老爷子的身体,因而就选择了家在北方的宝焵这边,这群南方人想体会一下东北的新年是如何过的··对于这个决定宝大厨当然是欢迎的,周全也很支持,早早就收拾好楼上的房间,等着客人们过来。
当天下午宝大厨带着宝二龙把邹家一大家子接回来,周全将屋里火炕烧好,房间打扫干净招待客人··赶着天色还亮,众人贴对联剪窗花,包饺子做年菜,当新年的钟声响起时,村长那边鞭炮立即点燃,小院这边的烟花也放了起来。
鲜艳的红,绚丽的黄,艳丽的紫,亮闪的蓝,姹紫嫣红缤纷灿烂邹老爷子隔着窗户看着在外面‘撒野’的孩子们,突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日子··八十年好快的时间,一转眼少年变成了耄耋老人,但是看着院外那些活力四- she -的孩子,老爷子又不觉得遗憾了。
鞭炮放完饺子出锅,众人举杯共同庆祝新年,邹老爷子听着小辈们一句接一句的祝福,笑的假牙都露出来了··他们的年夜饭还没有吃完,便有相近的人家看到亮灯过来拜年,新年好,新年好的祝福充满了整座周家小院。
冷清了多年的小院,终于又热闹起来··当天晚上喧哗散尽后,周全睡在自己的屋子里,摸着手上的戒指默默的出神··今天白天他手上带着的戒指邹家人都看见了,但与村中人一样他们都没有多言。
今天晚上安排住宿的时候,他们对于宝焵哥与自己睡在一个屋子情况也没有任何的惊讶,仿佛就该是这样而已,周全敢肯定他们的事情邹家人是知道的,所以才会表现的如此心中有数。
所以这算是见过双方的长辈亲人,并且都得到了默认,这最困难的一关就算跨过去了·就在周全默默出神的时候,躺在被窝另外一侧的宝大厨突然伸出手,把一个沉甸甸的环状物品塞进了他的手中。
黑暗中周全摸索了一番,觉得宝焵哥塞给他的应该时一个手镯,还没等到他说话,塞给他东西的宝大厨就先开口道:“这是我姥姥的手镯,说好要给我媳妇的,前些日子事多我忘记了,现在就当成新年礼物送给你。
周周,祝你新年快乐·”·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周全闻言将镯子压在自己的枕头底下,轻笑了一下回道:“新年快乐,早些睡,明天还要早起。”
当晚周全做了个美梦,他梦见村中鲜花满院,宾朋齐聚,村中见到的所有人都洋溢着笑脸,他家中院子里花棚中的那些环球荷鼎,也纷纷开出了清淡美丽的小花··当他醒来的时候就听到耳边有鲜花小精灵喊道:“开花了,开花了,花棚里的兰花开花了,好漂亮呀~~”·美梦成真的周全翘着嘴角握紧身边人的手,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如既往的不会结尾,每到结尾必挠头,这文写到最后严重偏离大纲,还好撑下来了,多谢你们的支持·本文到此完结,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理解,新文《阿葵与阿渡》预收中,还请多多支持。
    (完)··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第77章 全家福·金色的十月, 郊区的土地上到处都是丰收的颜色··金黄的玉米, 沉甸甸的高粱, 压弯了枝干的小麦,挂满了枝头的红枣,垂在藤蔓之下的紫葡萄, 每一天田地的主人都早起晚睡,为的就是把这些忙碌了一年才得到的收成收进自己的粮仓里。
两姓村的村口高大的彩虹门迎风屹立,硕大的氢气球下面拽着长长的横幅左右摇曳, 红、黄、粉、绿、蓝各种颜色的彩旗从村口开始, 沿着村道的两边一路向里,就像卫兵一样站在道路两边迎接来来往往的客人。
村委会旁的打谷场上, 秧歌队成员们正在忙着化妆,村民们则是忙着把村委会里面的桌椅搬出来摆在外面, 再把大喇叭的电源接好··随着时间过去,打谷场空地这边的人群开始越来越多, 除了本村的村民之外,还有不少闻讯赶过来的客人和过来帮忙的亲朋好友。
打谷场旁的村委会中,穿着西装的两姓村村长陈有德紧张兮兮的握着手中的演讲稿, 磕磕巴巴的念着, 大概真的是太过紧张,一句话被他念成好几段不说,念着念着的还突然就不出声了,非得断一下在接着念。
正在给他整理衣服的陈家表舅妈见他的样子,不由得安慰道:“老陈, 别紧张,不就是个剪裁发言稿,你可以带着稿子上去念的,怕什么你看看人家阿全,是主持人面临的状况比你多的多,人家还不能拿着稿子登台,一切都得看临产反应,也没向你这个样子。”
“那能一样吗阿全多大我多大,他正是记- xing -好的时候,我这个年纪就差提笔忘字了·再说剪裁流程都是他安排的,就连我们的发言稿都是他写的,全在他脑袋里的东西他当然不用背。”
今天是两姓村的农家乐集体开业的日子,为了广而告之也为了招揽人气,村里面特意举办了一个表示庆祝的剪裁仪式··作为一村之长,陈家大表舅被推举为村民代表要上台发言,而周全则因为是村中公认的学历最高,学问最好的人而被委任成为了这一次剪裁仪式的主持人。
说是主持人其实和负责人也没啥差别,剪彩仪式大到流程小到道具全部都是周全负责,就连他们家大表舅的发言稿都是周全代笔捉的刀··现在他正穿着一身从婚庆那边借来的礼服,坐在村委会的院子里,被陈文娟按着化妆。
“文娟,粉底是不是用的太多了我现在觉得脸皮子可僵了,一会说话的时候会不会往下掉粉”·“头发可以了吧你那用来定型的啫喱已经喷了快半瓶了。”·“口红就别弄了,感觉好怪。
文娟手下留情,我对自己的眉毛很满意,不用在修·睫毛也很满意,麻烦女侠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拿着睫毛夹的陈文娟对着周全的脸左看右看,最后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都是事实,周全天然的眉形与他的脸型很相称,睫毛更是又长又浓密,还自然向上微微翘起,比那种故意弄出来的假睫毛好看的多。
感觉自己无处下手的陈文娟气呼呼的说道:“真不公平,阿全哥你是个男生,要这么漂亮的眉毛和睫毛有什么用简直是暴遣天物”·“不行我得看看还有啥能用上的,好不容易才逮到这个机会,说什么都不能浪费。”
说着文娟姑娘又去翻自己的化妆包,一副小女生遇见漂亮的洋娃娃,兴致勃勃为他打扮的样子··周全见状不动声色的拧了拧身子,看准空档一个健步就蹿了出去,一边跑一边说道:“文娟,我去看看外面弄好了没有,你先去给别人化吧。”
一个没注意让‘洋娃娃’跑了的陈文娟在院子里直跳脚,不过转了一圈之后她就又有了新的目标··发言稿念到一半的陈家大表舅看着自己闺女拎着一个大包包笑容满面的进了屋,不知道为什么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涌了出来。
见势不妙赶快溜的周全一路小跑来到了打谷场,就见到宝二龙正在给道具那边的几个小哥送烟··周全把他叫过来说道:“二龙,一会九点整剪彩仪式正式开始,我上台说几句话,喊礼炮齐鸣的时候空地那边的礼炮就得开炮。
之后是大表舅上台发言,在然后就是村中四十三家农家乐的主人上台共同剪彩·整个仪式的流程就是这样,礼炮还有摄像那边没有问题吧”·宝二龙闻言挥挥手说道:“放心摄像的那个是我职高的同学,礼炮那个是他哥们,他们是正经干婚庆的,就咱着小场面半点问题都没有。”
“那就好,时间差不多了,告诉大家都准备好·”·打谷场的中央,手持话筒的周全做了一个简单的开场白,然后干声宣布:“现在请鸣响礼炮。”
话音刚落不远处调整好的礼炮就对着空旷的位置开始鸣放,那整耳欲聋的声音让村里年纪大的乡亲们看的都说热闹··礼炮结束之后,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陈家大表舅从周全的手中结果话筒,开始了自己的村代表发言。
站在打谷场中间,陈家大表舅翻出演讲稿准备开念,不过看他至今仍然在微微抖动的手,大家就知道他的情绪应该是很激动的··有看热闹的村民在一旁起哄道:“村长,手别抖呀,想当初你到镇上去堵镇长大门的时候都没打怵,现在咋还抖起来了这一圈都是咱的乡亲,没啥好怕的。”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着起哄,听着乱糟糟的人群,村长放下发言稿说道:“别瞎嚷嚷,谁说我怕了我陈有德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怕过什么,我只是太激动了。”
说完他又把发言稿举起来,想要继续念··“嗯...今天是个....是一个幸福的日子,是俺们....不对是我们两姓村的大日子....·”·越念越不顺的陈村长最后泄气的把那长发言稿重新叠好塞回自己的口袋里,把系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根领带扯开说道:“还是这样舒服,这破带子裹的我难受。”
“嘘嘘,下面的各位安静一下听我说·那个阿全你写的发言稿我实在是念不通顺,表舅决定还是有啥说啥·那些刚才说我怕了的家伙,你们猜对了,我刚刚却是有些怯场,但我不是怕你们,我是怕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出丑给咱村丢脸,不然只是我自己,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敢去叫板。
我会怕是因为我在乎,因为这个日子对咱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从今天开始咱们村的四十三家农家乐正式开业,咱们村彻底结束了青壮年外出打工,老人、媳妇、孩子留守的两地分离局面。”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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