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番外 by 完颜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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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番外 by 完颜阿姨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正经文案:·京城贵公子阮晋文因为暗恋七年的爱人和别人结婚了,于是开展了一系列非理- xing -,不正常的报复··直到- yin -差阳错遇到了暗恋对象的老爸——·谁的人生没有踌躇满志的时刻,谁又不曾在年少时有过一丝任- xing -一丝轻狂·“我是真的庆幸,人生路途上幸好遇见那个人,陪我沉淀,给我指引,教我生活……”·(简爸:我把他当儿子来对待,他却一门心思勾引我。
哎,人心啊……)·一心想攻对方却被弄哭的男主是个二货神经质臆想症金融天才·结局HE··本文涉及商战,又名《少爷的磨难》是《大人物》第二部,是作者脑抽,脑洞大开的产物。
本文涉及的国家地区众多,看一个男人如何身无分文在东南亚,西北亚,澳大利亚勾搭上美男··本文设计的商战部分真实与脑洞相结合,各位小天使轻松看文,别太顶真。
ps:偷偷告诉你,文案应该或许可能是假的,但是文很真实··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阮晋文 ┃ 配角:简天希,时少卿,简白,余光,戊己庚辛 ┃ 其它:爱情战争,大人物第二部·第1章 楔子·2016年,圣诞前夕。
北京,东直门内大街··内大街有好几处四合院,都是旧时高门大户的房子,这几年炒了炒,被些私人老板买了下来,有些翻新后人就搬里头住了,还有些干脆被当成招待客人的地儿。
这几年反腐倡廉,天子眼皮底下有钱有权的不敢太明目张胆,以往高级别的会所到了年底一包间难求,这几年不管是商务活动还是私人派对,订在那都太高调,容易招事儿。
所以,京城四大俱乐部好些个会员都退了会,把年末一些应酬改在了私人府邸··235号门楼上挂着“花家怡园”的牌匾,鎏金的大字在夕阳落下时仍烁着辉,和它散在外头的名气一样,在这条街上最为闪亮吸睛。
傍晚时候陆续来了好几台车,后巷子那一溜排着,等着泊车的小弟依顺序停妥··晚上是场私人的派对,都是些平时玩在一起的公子哥,非富即贵,趁着块圣诞了,有人攒了这局,把一伙人又拢在了一起。
富贵们都有自己的圈子,想挤进去挺难,不是有钱就行,还得靠人带·进去后就不同了,看个人自己的本事,能长期留下来的都不是一般人,除了原本底子就在那的,其余都是些人精,场面话和眼力见都不是一般的好。
时少卿到的晚,从金融街那过来经过了几个拥堵的路口,所以他来时一伙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有人见着他来了,扯了把嗓子吆喝,“呦,少卿来了晚了二十分钟,一会儿得自觉先罚三杯。”
时少卿淡然一笑,没应声,走到里头和攒局的人招呼··攒局的是家老字号餐饮集团的小开,以前因为大家喜欢在他家的私人会所聚会,所以把他带入了圈子。
他和阮晋文关系不错,也是喜欢玩乐的主,阮晋文带着他又认识了时少卿·目前时少卿是负责他家投资并购那一块事务的负责人,这家花家怡园就是经的时少卿的手让他们入了股,所以私底下他和时少卿的关系也很不错。
一伙人跟着入了席,酒过几巡,大家开始天南海北地瞎扯了起来··公子哥们聊的最多的无非也就是汽车、女人、以及赚的买卖·谁谁谁又泡了个女明星,谁谁谁把谁家女孩给睡了,谁又换了台车这些事时少卿都没兴趣,他就拿着酒杯按着自己的节奏啜饮。
这时,有人从外头洗手间回来,到了桌前嚷嚷,“你们猜猜我刚才在外头遇见谁了”·大伙儿正无聊,听他一说你一句我一句的猜··“少卖关子,赶紧说。”
有人没憋住,开始催答案··“遇着简白了”·包括时少卿在内的一伙人都一愣,然后有人先反应过来,“永美那个”·他们这伙人里以前有个核心人物叫阮晋文,是阮氏老大阮元的亲外甥。
简白是他在美国时结交的好兄弟,也是他带着在京城上层社会里露面的··不过自从阮晋文顶替他舅舅坐上阮氏当家人的那把交椅后,简白貌似没再在他们圈里出现过,懂点意思的都看明白了,那是脱圈了。
所以这会儿有人提起他,还真是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还能有几个简白”先提的那个给自己点了支烟,抽了一口,神兜兜的,“在外头等着服务生给打包呢”·他说完,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沸腾了,·“给他们永美的余光打包的吧”·“他还真是做得出来,那贴热脸的功夫绝了”·“要不然能做到永美的CEO吗我可听说过他在澳洲自家的公司里什么都不是只是个负责收购的总监而已这一来中国,牛了,直接做了永美的大股东兼CEO。”
“还不是把余老板给伺候好了那是本事,你可别酸”·“我酸个机吧毛,我那叫佩服想想每晚要洗干净菊花等着余老板宠幸,我就对他佩服得不行,余老板那样看着就凶狠,他能受得住还真是他的本事”·“你们这几个也就在这儿嘴贫,当着简白的面,你们敢这么说”·“我还真不敢……,我认怂,我他妈还想过好日子呢,怕他也让我亏个几十亿。”
这人提的是当年阮晋文和永美在资本市场上争斗的事·那次据说阮晋文输得很惨,具体数字大家都不清楚,但是几十个亿是绝对有的·后来永美的股东有了大变动,第二大股东成了简白,这才证实那次资本游戏里护驾永美和阮晋文正面拼斗的就是简白。
其实一伙人挺不解的,以前阮晋文和简白关系最好,怎么到了后来在永美大换血(股权变动)时两人反而成了死对头了·他们几个和阮晋文熟,和简白都是因着阮晋文那层关系,阮晋文大败他们自然而然站队站到阮晋文这一边,所以对着简白的话也相对刻薄了许多。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说来,好久没见着晋文了·”有人提了一句··“不是好久,是好久好久好久·”有人加码,语气夸张的不是一点点。
“都快两年了问问少卿啊,他和晋文是校友,走得近,应该知道些情况·”·一伙人扭头张望,眼神扫过各个角落··“刚还在呢,这会儿怎么人就不见了”·时少卿刚才起就没继续在里头听他们胡扯,他一听说简白在外头,连忙赶了出来,不过他还是晚了一步,到外头的花厅时简白已经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他有些失望,退回去的时候步子走得挺急,于是一到里厅,又听到有人拿阮晋文和简白在说事··说得内容当然不怎么好听··以前阮晋文横惯了,是公子圈里出了名的小霸王。
这群人里没几个是没被他策过的,那个时候大家就是忌惮他,也想着巴结他,所以都顺着他来··后来阮晋文离开了将近两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那些影响力就降了下来。
再后来,就和今晚一样,有人敢直接拿他当谈资,在酒桌上明着消费了··“你们说阮晋文会不会因为亏了钱想不通也和他舅舅一样”·一群人里竟然有人胆大地提起了阮元,看来阮家这几年没什么动静还真是要被人踩脚。
要知道以前阮元混的可是实打实的权力层,都是些叔伯人物,连一些太子见着他都要称长辈呢·要不是他太太死了,他皈依了佛门,如今能让着这群公子哥调侃·“怎么,你们说他也去剃头当了和尚”·几个人开始群嘲,嘴脸不怎么好看。
时少卿走回座位,板着面孔,脸色霎时变为铁青·那几个说得正欢,倒是没注意他,还在继续,“那好啊,改过年家里头请人祈福直接可以找他了·”·“何止啊,亲人殁了做法事、公司开张开金光都能找他,他们舅甥搭伙,没准搞个佛事公司出来,能给大家一条龙服务。”
“啪--------”·一阵脆响··桌上的人都傻了眼·刚才那个说起阮氏舅甥就一脸兴奋的人此刻正捂着额头,表情狰狞又痛苦地倦着身子缩在椅背里。
他原先那股兴高采烈的劲此时此刻已经被时少卿砸过去的那一记驱得无影无踪了··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空气里的气氛夹杂着紧张与冲突··几秒后有人用力唤了声“少卿~”,同时,原本三四个玩得不错的冲上去拉住了他。
时少卿手上还拿着个破酒瓶子,他刚才没忍住,抄起瓶子就往那个嘴贱的人头上砸了下去,这会儿那人捂着脑袋的手指缝里已经开始淌血了,看一眼过去就知道砸的力道不轻。
他活该时少卿还没平气呢,第二下又想敲下去·幸好边上的人已经架着他了,锋利的碎玻璃瓶才没有直接刺到那人身上··被砸的傻愣了一会儿,这会儿反应过来了,见着自己淌了一脸的血先是一惊,后头火气也蹿了上来,指着时少卿就骂,“艹你丫的时少卿,你他妈有病啊,你敢打我”·语气也挺横的,都是仗着家里有势。
今天这局没有像阮晋文那样站在顶尖那段儿的人,估摸着大家都半斤八两,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于是谁都不服气谁·既然如此,被砸了当然丢面子·这丢得面子能一传十十传百,想着自己没准以后在圈子里都混不下去了,所以挨打了就必须打回来。
……·花家怡园头一次有人在里头打群架,不仅招来了饭店的CEO,甚至把那几个公子爷的爹们都给招来了·场面有些让人啼笑皆非,看着怎么都和幼儿园放学一样,各家长领着各家的熊孩子回自个儿家找自个儿妈。
连组局的也没想到,这一晚弄成那么一场混乱局面,简直撞鬼··时少卿这次有些拼命,拳头出去够狠,不过混战里他也没讨好,也被人挂了点彩··群架后他坐在花厅抽烟,刚才站他这边合着一起打架的还剩了几个人,有人掏了烟出来丢了根给他,他抹了抹嘴角,把烟刁在嘴上,没点燃。
边上的人叽叽咕咕,“- cao -,晋文在,那几个小子哪个敢嚣张·”·时少卿没应话,眼神落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原本就长得斯文,平时都是书生相,这会儿发起狠来倒是有另一番味道,难免不让其他几个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其中一个朝他瞟了一眼,凑过来认真地问,“少卿,你就告诉哥几个,晋文他到底在哪”·时少卿眼神扫过那哥们儿,接着在其他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又落到远远的某个点,看着没什么焦距。
旁人急了,集体喊他,“少卿……”·他低着头起身,缓缓踏着步子往门外移,走到檐廊底下却停了脚步,回了半身,用自己都不确定的语气说,“你们放心,他应该是……快回来了。”
阮晋文究竟是不是快回来了,这事时少卿也想知道··他和阮晋文的最后一面离着今天也将近两年了,回忆里一直记得,那一晚曾经狂遍京城公子圈的人离开香港时那道失落无望又灰败的影像……·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这是本人的第三本耽美,《大人物》的第二部 。
 ·从第一次写耽美到如今的第三本,正好一年时间了·实话走的每一步都挺艰难的,并不是因为文冷,小众,喜欢的人少·而是在写作中明显感到了自己的不足,感觉到自己不管是语言的堆砌,情感的表达都不能很好很准确的描述出自己心中的所想,也因此让各位小天使读文时有些摸不着我要表达的真实意义。
这种无力感曾经很大一段时间造成我对自己的质疑与否定,于是每一次写完一篇文时我就有种全身解脱的放空感,不想再写一个字·然而,可能真的喜欢讲故事,于是每次休息了一阵我又开始冲动地开了新文。
其实知道写作是个积累的过程,特别羡慕那种出手就能写出深刻入骨、让人感怀难忘的作者·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曾经在一位晋江作者的作话里看到一段文字,她说,“写文不应该是掏心掏肺,那是因为自己的笔力不足。
写文应该是厚积薄发,用最简单的句子达到最深刻的效果·”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拥有这类笔力的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最后,送上这一本《后妈》,也借着开新文求个小心愿:愿结识越来越多的朋友,也望自己在写文这条路上一切顺愿。
这本第一部 分都是往事,从2014年开始写,也不算是慢热,只是多加了亲情和友情·这文还有另一个名字《少爷的磨难》,所以算是男主的一段人生历程· ·PS:惯例求收藏,求推荐,求各种花花。
沙发不用抢了,我自己占了·各位天使们从第六排开始坐,红包什么的会空降,最后让我看到你们都有谁在好不好·2017年7月·完颜阿姨·于路上·第2章 泥沼·.第一章 .·2014年,北京。
这一年冬来得早,十一月才过,西北风就开始吹个不停·北京难得下雨,尤其是冬天·一场冬雨过后,霾散得干净,整座北京城被刷成青白色的世界,和前一天的灰蒙一片仿若处于两个幻境。
雨势转小,道路上积了好些水潭,车轮难行让原本就糟糕的交通雪上添了层霜·原本二十来分钟的路程,阮晋文硬是开了足足一个半小时,这会儿还有两个路口才到阮元那幢位于北五环的别墅。
他倒是不急,不过自有急- xing -子的人在·手机催了几回,隔个十分钟就一通,还真是和催命似的··到了别墅的花园,下了车一关上车门,早就守在门口的老管家打着伞迎了上来,见了人直接拿伞往人头顶上一遮,嘴上叨叨,“您可算来了,里头那几位等得都急了。”
阮晋文穿了双新打造的皮鞋,停车的地方有滩看不出深浅的水塘,他爱漂亮,为人讲究,于是踮着脚尖跳了几步,嘴上随意回话:“着急忙慌的,这是怎么了天塌了”·别墅区里的小路是碎花岗铺的石板路,上头积了层泥,平时天好走路不碍事,一到雨季或者下雪天,掺着了水后这路走起来容易打滑。
管家怕他蹦跶着会滑脚,手去搀他,嘴上继续:“您进去就知道了,不是大事能那么急招您来吗”·“这都有些谁啊”阮晋文也就是随口一问,他听到管家说,“先生和太太都在,还有您母亲以及您三叔公他们。”
人还挺全的,这是要开家族会议来不及多想,他加快了步子往别墅的方向走,才进了别墅的门一股子压抑的气氛就围拢了过来··客厅里的沙发上围坐了一圈人,阮晋文抬眼一扫,除了他老妈阮香玲女士,其他人大都是家里一些时常走动的亲戚。
这些人里头阮元就不说了,他们舅甥两关系最亲·除他,他唯一忌惮的就属阮女士了·也不是说他怕他老妈,就是他老妈从小在他跟前都只肃着脸没怎么和他亲近过,在他记忆里她老妈就是强势的人物,所以阮晋文是不想招惹了她给自己添麻烦。
房间里的人见到门口的阮晋文一时默着没出声,倒是阮元对他招了招手让他走近··“阿元,你想栽培晋文这事不错,不过现在还不是时机·”·先开口的是阮女士,她瞥了眼自己儿子,没和儿子招呼反而和阮元继续之前的话题。
屋里暖气足,阮晋文脱了外套,把外套交给一旁的女佣后向这一堆人走去·路过阮女士时眼神有意瞅过她一眼,他可听到了他老妈刚才说的那句是和自己有关,不过他没敢造次直接搭腔,而是不声不响地在舅舅阮元边上坐下。
说是有急事招他来,但这种场合还轮不上他说话··名门世家规矩多,这是阮晋文从小习得的教养·他在外头再怎么混,再怎么霸道,在家里、在这些长辈、亲友跟前该有的礼貌一点不少,说到底就是聪明有分寸,人前人后的能明确自己所处的场合。
阮元的手指有意无意的在他手背上敲打,像是一种肯定,嘴上说:“时机都是人创造的,我觉得现在正是推晋文一把的最好时机,我半月后和可可飞去瑞士,先让晋文做副总裁的位,我放百分之八十的权,半月后升总裁的位,我退居幕后。”
“这怎么行,半月的时间太赶,很难做全准备·别忘了旁系那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灯·”阮女士对阮元的安排非常不满,不等阮元说完直接否了他的决定。
阮氏的家族体系特别庞大,族里人员众多,每次权利交替都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这其实是很多豪门世家都会经历的必然,也不是他们一家,只是离着上一次内斗也只不过才十年的时间。
阮元如今稳坐话事人的宝座,掌管整个阮氏的所有,面上看上去无风无浪,私底下有那颗野心的人却数之不少·他突然不做老大了要让位给阮晋文,这根基动摇起来也不是件难事。
有心人多,他们这一系的冒不了那个险··不过李可儿病情严重,瑞士又是癌症患者存活率最高的国家,医疗水准世界排名名列前茅,阮元带着李可儿短时间内离开中国前往瑞士治疗已是无法更变的事实。
而且,这一去,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要相信晋文·”阮元不愿多在这件事上费口舌,既然决定了要扶持自己亲外甥上位,就要把这条路走到底。
一旁的三叔公一家和他们一直是同一派系,三叔公的儿子也就是阮晋文的大伯和二伯目前也在公司里处于高位,如今家里的人事有大变动,当然第一时间也被阮元招来商量计策。
其实说商量都是假的,就是招了人马过来测一下忠心度·三叔公以前就不怎么担事,阮氏里空有个长辈的名号而已,而他两个儿子就不同了,是想做点事的人,没有阮元一手的扶持和栽培,靠着自己基本走不到如今这个位。
所以眼下是他们最佳表决心的时刻,他们对着阮香玲说,“二姐,您放心,要是晋文上位,我们一定肝脑涂地为公司也为晋文效忠·”·这话说得很出戏,一旁阮晋文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阮女士一个眼神剜了过去,把阮晋文刺了一下,他即刻又换了副脸孔,恢复以往那种无关己事的样··阮女士有些恨铁不成钢,这儿子平时吊儿郎当惯了,让他掌管北京城的吃喝玩乐他或许能整个帝国出来,可这是正经的家族事业,是权利场血腥的争斗,她还真是不怎么看好晋文这小子能弄出个什么模样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不过再怎么不看好,既然是目前的老大阮元决定的事,再有争议也只能照着他的意思进行下去,所以几秒之后,阮女士又变了脸,带着僵硬的亲切问自己儿子,“晋文,既然你舅舅都已经安排好了,你看你能不能担下这个重任”·这语气还是和教导小孩子似的,阮晋文心里有一丝嘲意,也有一丝泛酸,搞半天自己在自己老妈眼里还真是个不求上进扶不起的阿斗了·“我要是说我不乐意接,你们能放过我么”·可能心里就是堵着口气,阮晋文难得在阮女士跟前冒了句顶撞的话出来。
“说什么浑话呢你以为真要让你坐这个位子要不是你舅妈病重,还轮得到你整天也不知道和些什么人混在一起,不求上进的东西”·阮女士最不爱看自己儿子那种痞样,对他平时结交的那些狐朋狗友全都不看好,这也难怪,阮氏家教一直很严,从来没出过像他儿子一样以玩乐出名的公子哥,这个儿子说到底对她来说就是完美人生里的一个污点。
·“行了,行了,晋文也就是随口一说,二姐你别这样训他,他能担事·”还是阮元出来打的圆场,“一会儿你们就散了吧,晋文留下有些事我单独教,我这里这两天忙着可儿的事,家里没准备便饭,你们就回吧。”
把该说得都说了,阮元开始送人·阮女士想留下看看自己这个儿子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借口去楼上看下弟媳,可话才开口就被阮元给拒了,理由也简单,可可现在需要休息。
等一干人都离开了别墅,阮晋文才卸了刚才那副假面,搁着腿往茶几上一放,抽了根雪茄出来吞云吐雾··阮元送了人再次回来时见着的就是他展着手臂仰靠在沙发那嘴里衔着雪茄的样。
实话,坐没坐相吊儿郎当的,的确很不成形··可能听见脚步声了,阮晋文支起了头,瞥见阮元的一双眼正盯着自己肆无忌惮的两条腿,于是无声无息地把脚着回了地,嘴上笑着揶揄:“怎么了干嘛这样看我,我平时就是这个样啊”·阮元的眉头一直蹙着,眼底下沁着层青影,刚才家里人多他还尽量维持着从容淡定的神情,这会儿就对着阮晋文一个,也不刻意端着,抽走他手里的雪茄,把雪茄掐灭后往烟缸那一搁,说:“以前可以随心所欲,以后要时刻惦记着自己的身份。”
“什么身份阮氏当家人吗我说舅舅你还真不干了”阮晋文正了正自己的坐姿,嘴上仍是随意。
阮元懒得再把烦心事叙述一遍,丢了两包资料给他,意思让他自己看··这两份资料一份是李可儿在北京这里的确诊报告,另一份是阮氏目前的人事架构分析和未来一年的实际规划。
阮晋文对阮氏的那些东西不怎么有心,见到李可儿的报告后倒是仔仔细细前后翻看了不下三遍,最后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症断书之后,才抬头再一次瞧着阮元··这一次他脸上除去了所有的不正经,难得在旁人的事上露出了担忧的神情,问:“这是真的医生怎么说”·他原先只知道李可儿病了,但具体的他也没问,想不到……·“医生说去瑞士治或许有希望。
晋文,我对可可的感情你知道,之后的日子我会一直陪着她·所以……阮氏今后就拜托你了·”·作者有话要说:《泥沼》这一部分会和《大人物》的最后几章对上,都是那个时候的事,我把之前没写到的做了些扩充。
不想看回忆部分的可以直接跳到《对峙》这一部分·(然而回忆部分也是有点细节之后会用到的,你们随意吧·)·本文是甜文,是甜文,是甜文·结局HE。
愿大家能重新认识阮晋晋,也愿有人喜欢他··惯- xing -求花花,求收藏,求推荐·收藏真的对我蜜汁重要啊跪谢了··第3章 泥沼·.第二章 .·阮元的那句“拜托”份量很重,以至于那天离开时,阮晋文心里还掂着没缓过来。
他怎么都觉得阮元像在交待后事似的··阮晋文今年二十七岁,阮元大他一圈,这两人辈分上是舅甥,可私底下的感情更像是对兄弟·以前阮香玲忙着京城名媛圈里的各类活动,很少有管到阮晋文的时候,那时候带着阮晋文的就是这个小舅舅。
可以说,除去他在美国的那段时间,阮晋文活着的这二十几年里,从他还是个叛逆不羁的少年到玩世不恭的贵公子,阮元对他的影响最重·也不是说阮元带坏了他,而是在那一段漫长的成长过程中,是阮元带着他瞧遍了这名利纷争五彩斑斓的世界。
如今,这个带着他走过人生一程的“大哥”突然要离开了,还把原先为他顶着的那片天让给了他,他心里说不感慨,说不恍然都是假的··阮氏更换当家人的事因为属于机密,所以暂时没对外公开。
两天后,公司里出了个告示,原先负责投资部门的总经理阮晋文破例被升到副总裁了··从原先的经理办公室到副总裁办公室隔着二十个楼层,上午人事出的告示,下午,人和所有物品都要全部搬置妥当。
以前阮晋文不怎么来公司,来了也就是坐一会,要么就是直接去顶层参加个会议,会议一完他就直接走人了,从来不在公司里闲逛,所以公司里的人不怎么见过他真身,一般要知道他的消息都是通过媒体,而媒体的报道不是他带着哪个明星模特在哪度假,就是他搞了个逼格有多高的聚会。
说到底,他的人设就是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纨绔子弟,没人能把他往专注工作无往不利的精英上凑,更别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层管理者了·也因此,他这次突然升了职,背后敢说事的人还真不少。
阮氏大楼有六十多层,整个公司基本都集中在一幢楼里工作·中午午休才过,因为人员众多,原本高层管理者专用的电梯零时被改成了公用电梯,阮晋文想去六十层自己的新办公室,还得和一群公司里的基层人员一起在电梯那依次排队等候。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队伍排得老长,都是些三三两两午餐后回来工作的员工,等待的时候少不了有人谈事,谈的内容竟然带上了这次的人事调动··“见了告示吗这公司要变天了。”
队伍里有人突然问了句··边上站着的几个立马附和,·“是说那个假太子真纨绔”·“什么假太子啊人家也姓阮。”
“跟着母姓而已,这能一样吗这公司里头排在他前头能接位子的多了去了”·“不就是个副总裁吗还没加冕呢,怎么你老板急了”·阮氏里头部门和子公司众多,员工一般称自己的领导为老板的很常见,这几个人明显不在一个部门工作,大家调侃的如此随意,看来底下拿自己说闲事的还真不少。
阮晋文没支声,站在他们身后继续听他们扯着话题··有人继续,“能不急吗据说副总裁就是个跳板,之后啊……”·那人没有把话说全,可能也是怕有人听壁角,不怎么敢抖了那个机密出来。
“之后怎么样啊你到是把话说明白啊,吊着一半什么意思啊!”·人群里有急- xing -子,催着让那个知道些内|幕的把话接着说下去·那人左右看看,一手捂着嘴,沉着嗓子说:“之后就是这个——”·还是没明说,不过手上倒是有了动作。
阮晋文从自己那个角度看过去,见那个人伸了个拇指出来翘在那里比了比,答案一目了然··“啊不会吧·”一个年纪三十多岁的女职员哀嚎了一句,愁眉不展,“他能行吗这公司是怎么……作死的节奏吗这也太不靠谱了。”
“小声点,这事还没公布,是机密”·“机密你还说”·“哎,那不是你们问的嘛”·“这事要是真的,真不知道这公司将来如何了,你们做销售的还好,跳个槽如果跳到同行公司兴许工资还能涨,我们这部门都是各公司里最饱和的,没出路了。”
……·跟着阮晋文一起升到副总裁办的男助理William下午来找阮晋文签几个文件,进办公室时就见他窝在大班椅上发呆··阮晋文新搬到的这一层光线充足,视野开阔,从窗外看下去能见着整座北京城最为繁华的景象,和之前四十楼的经理办公室比,这里的办公环境又好又大,所以才升职的人该是神清气爽,没道理一脸- yin -郁的。
可此时阮晋文一改以往嬉皮笑脸,随心所欲的样子,紧着眉头很有心事··助理跟了他几年,熟悉这位少爷的脾气,见他这样,猜着是谁惹他不快活了,于是赶紧问,“Vincent,怎么了谁惹到你了。”
听到声音阮晋文才发现助理早已站在自己跟前,他收回原本定在大班桌上的目光,抬起头问,“我瞧着是不是很不靠谱”·助理一愣,心想怎么突然问这个嘴上却说,“是不是这几天起早了,身体不怎么舒服”·三天前这位少爷还生活在醉生梦死、夜夜笙歌的世界里,作息往往日夜颠倒。
这几天升了职位,每天都按着点准时上班,因为睡眠不足胡思乱想产生各种奇异的念头极有可能,所以助理才这样大胆地猜测··没想到他的回答直接把阮晋文给炸毛了,瞪着眼凭空骂了句,“- cao -,那就是不靠谱了”·助理没敢多嘴,有点吃不准这位目前的套路。
阮晋文转而又说,“帮我查查,23、37、46分别是哪几个部门,谁掌管的,一会儿告诉我·”·倒不是阮晋文记仇要揪出中午在电梯厅那嚼他舌根的几个人,而是有些事必须深究。
他要接阮元的班这件事公司里没几个人知道,如今那人说得那么肯定,这明显就是出了内鬼·他不像他舅舅那么讲人情,别人来说动一下就给保个位,留着人继续干。
他向来心狠,以前在玩乐圈就是,谁和他不对付对着他耍手段让他不痛快了,他就能在第二天直接给人还回去,还是加倍的··所以,这会儿在公司,哪怕是对他不赞成也不反对保持中立的人他要找出来让人滚蛋,那些和他对着干,不服从不看好他的,他更要把人揪出来,让人难堪。
助理的工作效率很高,也就十几分钟,把那几个楼层的情况给摸了个清楚·中午那几个人还真是一语成谶,回到自己的办公桌还不到半小时,人事一个电话,直接让他们抱着自己的物品走人了。
不过他们离开时的卖相不怎么好,不是他们跳槽而是被公司开除,这- xing -质完全不一样,对他们之后寻找工作简直有弊无利··突然动了四五个人虽然在一家大公司里纯属正常,但在那些有心人的眼里仍是起了些作用,闹了些波澜。
不过,无关他们会怎么想·半个月后阮晋文还很真是坐上了阮氏总裁的位子··从他成为副总裁到总裁的十几天时间里,阮氏人事架构简直可以用地动山摇来形容了。
查出了先前漏了口风的是三叔公家的二伯后,阮晋文没管自己舅舅和老妈的劝说,愣是毫不留情地把人给开了,一并开除的还有那一家的大伯··这一刀下去就让公司里那些原先不怎么看好他的人突生了警惕,从他快刀斩人的行事作风来看,阮晋文这小子还真是不能小觑。
后来的几天,他陆续又开了好些人,那些人不是平时不和他们一条派系的,就是混在公司里只拿钱不干活等着看他笑话的·人事调动之大,堪称“换血”·至此,留在公司里的才不得不承认阮元的时代是真的过去了。
十一月下旬,阮晋文从其他企业又挖了几个人来自己的公司,里头有个人是他在美国沃顿读书时的校友,认识他也认识简白·那人也不知道聊起了什么,告诉他,前几天在外头吃饭,见着简白了。
阮晋文心里一喜,忙给简白打了通电话··简白是阮晋文暗恋了七年之久的人,是他心里永远的那束白月光·原本在年初简白才来中国的时候他就想着表白的,后来发生了些事,他错过了最佳的表白时机,就把那通爱意一直藏进了心底,照着之前的样仍和他维持着好友的关系。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没想,到了十月底的时候简白竟然不告而别,离开了北京·阮晋文托人在边境管理处了解了情况,对方说他应该是回了澳洲了··简白离开时急,阮晋文没来得及和他多说几句,也没能去机场送机。
那会儿阮晋文心里还怨了他半天,暗自怪他没当自己是朋友·后来经过多方了解,得知简白是被余光的公司撤了CEO的位子,一气之下才不告而别的,他当时心里就喜怒交加。
怒的是简白在余光的那家破公司受了委屈,被人群谏,让余光给撤了职位·因为全程知道简白为余光做过的事,这才让他很为简白不值·他自己喜欢的人,凭什么给人作践啊喜的就不用说了,那段时间他常担惊受怕,看着简白为余光的事上心,怕自己喜欢的人喜欢上余光那只老狐狸,于是一听到他们散伙了,乐的没差跑去寺庙烧高香了。
这会儿电话一接通,听到对方仍是他熟悉的冷冷的那种声调,阮晋文心里一动,难得软着嗓子在那里说话,·“Ben,回来了怎么不通知我我好去接你啊。”
对方沉默了一小会儿,仍冷着调子,在那淡淡地回,“也就是路过,没想住很久,就没和大家说·”·阮晋文习惯了他的清冷,不依不饶,“回来了就好,我们碰个面吧,我有事和你说。”
简白貌似提不起什么兴致,在电话里问他究竟什么事··他对着简白倒是没有任何保留,直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我舅舅退位了,现在整个阮氏我来掌管。”
作者有话要说:简白回来了,阮晋文热乎劲你们懂的,然而简白心里只有光哥·这个时间点简白已经反攻过光哥了,阮晋文这傻孩子还不知道呢··照例求收藏,求花花,求有更多的人喜欢这篇文。
·第4章 泥沼·.第三章 .·两个人约好了下午见面,才收了线,助理William就拿了一沓待签的文件走了进来··阮晋文整个人靠在椅背里,疲惫的神色中露出些怡悦的光彩,一看就像是有什么开心事发生过一样。
这几天公司里新老交替,阮晋文行事虽然杀伐果断、不留情面,但是毕竟要对付的那几个是在公司里根基牢固又有实权的老人,所以他踢人必须得动作快,找的每条让人滚蛋的理由都要充分稳妥。
这其实和改朝换代类似了,如果不狠、不准、准备又不充分的话,很容易直接让人给架空、甚至篡位··所以,这几天阮晋文一改以往不务正业、贪恋玩乐的样子,费了自己几乎所有的时间把精力全耗在了人事变动这件事上,几次会议都是连着开到深更半夜。
不眠不休地工作这才把自己整的疲惫不堪、憔容满面··好在最后“换血”成功,一群人没白忙活这地狱式的十来天,也算是种欣慰了··助理和阮晋文私下里关系不错,曾经跟着他吃喝玩乐过,所以交流时不像其他人对着他那样的拘谨,属于关着门能打趣的交情。
见着他嘴角的笑意忍不住问了句:“还乐着呢”·阮晋文一手摸着自己青渣满布的下巴,一手捻了捻桌上散落的烟丝,嘴角翘得愈高竟然没吭声。
还真是助理把文件递给他,脸上笑嘻嘻地朝他看,嘴上又说,“Vincent,还看不出来,你还挺容易满足的”·是挺容易满足的,不过不是对着阮氏这摊子事儿。
“哪几个要签”阮晋文没解释满足的真正原因,而是坐正了身姿,一本正经地从笔盒里取了支金笔出来,拧开了笔帽作势要签字··助理把文件依次摊在他跟前让他过目,又帮他一本本翻到签字页面,嘴上无意说,“这些都是今年阮氏合作的项目,项目都在按原计划走,没什么大问题需要修改,签的这几本都是经手人更改的确认书。”
听助理说完,阮晋文寥寥几下动作娴熟地落了笔,很快把那些文件给处理了·他转头问助理,“正阳那里有消息了吗”·正阳是目前国内最大的家电连锁零售业集团公司,前几年在深圳上市后获得国内许多资本的青睐,这几年电商发展迅速,他们也不落后腿,成功转型,真正做到了线上线下一体化的经营模式。
最近这段时间有消息称正阳计划在京津冀地区成立不低于五家的超大型旗舰式体验馆,这商业用地的落处就成为了各家地产公司竞相争逐的肥肉··阮氏的起家就是商业地产,所以阮晋文对这单合作很感兴趣,甚至有些势在必得。
听闻他谈起正阳,助理立即回复:“正想和您说这事呢,递过去的合作方案对方很感兴趣,林董约您明天一起晚餐,地点就在他家·”·阮晋文眉头一抬,转了个春风得意的笑容,“辛苦了,今天早点放大家回家。”
助理对着他一愣,有些反应不上来,这是怎么了乐上天了·“要是不习惯早回家,也可以选择加班·”阮晋文见助理呆愣的样子,玩笑了一句。
助理拿过桌上他签完的文件,转身就往门口走,才起了步子,后头的人突然又把他叫住,他缓缓转过身,一脸沮丧··想不到阮晋文开口问,“丧着脸干嘛忘了问你,你看我现在怎样”·原来不是反悔让自己提前下班的事,助理舒了口气,转而看着这个- xing -格多变的男人,“什么怎么样啊”·“看我够不够帅啊。
对了,你带剃须刀了吗”·他不提助理倒是还没发现,他一提,助理再看一眼眼前的这位等着别人在他相貌上提建议的男人,忽然发现就这几天而已,他不仅脸色变得憔悴,还连带着不休边幅了。
这可是天大的变化啊~·以前的阮晋文对自己的相貌和穿着很在意也很讲究,要不然怎么能被称为京城贵公子圈里的三美之一呢,如今的他和美男子可搭不上一丁点的边。
不过从助理一名直男的审美来看,他这样子相比以前的油头粉面倒是更具有成熟男人的魅力·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投身事业,有型又有款的那一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挺帅的,除了脸色差了些,眼底下有黑眼圈,其他都还行。
我觉得挺好·”·助理说完等着他放行,又想起他问的,回道,“我那有剃须刀,我去给您拿来·”·阮晋文整个人又一次靠进椅背,扯了个痞笑,手再一次去摸自己长了刺毛的下巴,有些得意,“算了,不剃了,换个样子也不错。”
还挺自信,助理轻咳一声,不打扰他的自恋,一个转身溜出了门··下午四点的时候简白如约而至,阮晋文是亲自去大楼底层接的人,等电梯的时候他没少往简白身上瞟。
简白英俊的脸蛋上惯例透着股冷冽,身材虽然比之前消瘦了不少,不过身姿依然挺拔傲然,还有他那似是与生俱来的高冷气场,竟然能让人产生那种难以遏制的征服欲·阮晋文忍不住往他身边挪了挪,心里一阵痒痒,打不住地想:·他的白儿,还真是怎么看都让人赏心悦目啊·可能他的目光太过炽烈,有些超出朋友间该有的范畴,简白回头睇了他一眼,嘴上不轻不淡地来了句,“怎么我就离开几天,你这是不认得我了”·他只不过是随意的一句调侃,阮晋文就有些忘我了,手往他肩上一勾,嘴上笑得合不拢,“怎么能啊我就是瞧瞧你是胖是瘦而已。”
简白抿着唇颔首一笑,没回腔··这一笑简直把阮晋文看傻眼了,简白比自己漂亮那是很早前自己就知道的事实,可这一眼看过去,还不仅仅是漂亮而已,简白的颜简直称得上妍丽了对,就是妍丽,不妖却艳,超凡脱俗,堪称完美。
阮晋文睁着眼皮子没舍得眨一下,痴汉样尽显,他觉得自己更喜欢他一些了··“还看啊都到了”,还是简白提醒了他。
他看得正意犹未尽,这会儿不怎么顺心,这他妈的不是有六十多层吗怎么电梯那么快就到了呢··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电梯,简白倒是有些主人的意思,没顾他,独自走在了前头。
阮晋文回过神,紧了脚步跟了上来·到了总裁办门口,三助和二助以及行政秘书全都站了起来,弓着身对着阮晋文的方向齐齐招呼,“阮总”之后又齐齐对着简白颔首至礼。
简白被他们的架势一惊,停住脚步看了眼最里头那扇褐色的办公室门,上面还真是用拉丝铜片标了三个清晰的大字——总裁室··他回过头对着阮晋文问,“你舅舅真的不管事了”·阮晋文对着他莞尔一笑,仰起下巴有些得意地把简白往办公室里带,在他耳边不忘提了句,“去里头说。”
等他们走到办公室里,关了门,简白又问了遍阮元的事··阮晋文让秘书为自己和简白倒了两杯茶,等秘书端了茶水进来又退出去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说,“是,我舅舅他不做了,现在换我担担子了。”
简白今天来其实就是冲着阮元和李可儿这两人来的,李可儿是他如今爱着的人——余光的前妻·他知道余光一直在李可儿的事上存了嫌隙,所以一听阮晋文说阮元要退位,就急着来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以前还从没这么八卦过,一旦事情牵扯到余光了,就有些不管不顾想为对方赴汤蹈火··说到底也是痴情的人,只是这份痴情旁人并不知晓,或许知晓也不敢或者不想去相信这个事实。
“为什么不做了呢”简白问,“一门心思生孩子去了”·阮晋文睨了眼简白,拿起秘书端来的瓷茶杯,开了盖子对着吹了吹,然后小心递给他,回道,“这事现在外头还不知道,Ben,李可儿病了,会死人的那种病,我舅舅根本没心思工作,这几天就要带着她去国外,我现在顶着他的位不知道要顶多久。”
简白接过杯子的时候因为走神,手指直接触在滚烫的瓷茶盖上,他反- she -- xing -地回缩,瓷茶盖没被捏住,“”的一下,就这么直直掉落在办公室厚实的地毯上。
阮晋文冲过去执起他的手想拿那支手指塞自己嘴里降温,没想到被简白自己抢先了一步··“没事吧”他收回半空中的手,暖心地问了句。
简白摇摇头,有些失魂落魄,眼神里是种猜不透的情绪··阮晋文突然想到了那个男人,那个他一直害怕简白会喜欢的人,突然想起对方是他舅妈的故人,再回看了眼简白,想到他今天在自己舅舅舅妈的事上费心的比例有些重,于是心里有些不怎么好的猜测。
他怕简白又在为着余光做事,不敢明着问,只能旁敲侧击,“Ben,你这次回来,住哪”·简白抬了半垂的眼眸扫了他一眼,想也没想,直接告诉他,“潘家园那儿。”
很好,潘家园那儿应该是刘武家·他知道刘武,之前他跟着简白时,和刘武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是朝阳闻名的边缘人士·阮晋文一颗心慢慢回落,又紧着说,“Ben,我现在担子重,要不你过来帮我吧”·作者有话要说:阮晋文痴汉一枚。
第5章 泥沼·.第四章 .·阮晋文让简白来阮氏做自己的副总裁,条件给得很诱人,他说:“Ben,年薪你自己开,只要我付得起·”·简白对阮氏的这个职位兴致缺缺,其实不只是这个职位,他对永美以外的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怕说出来阮晋文会多想,思前虑后,他说:“谢谢你抬举,我最近还真没什么工作的想法。”
简白的话说得挺漂亮也挺委婉,他这样一说,等同于告诉阮晋文自己这段时间就是度假,不想再涉足任何和工作有关的事了·不过阮晋文有些不甘心,嘴上不依不饶,“怎么突然没兴趣了之前不是在永美做的挺开心挺起劲的吗我听说是余光那家伙走眼,把你给辞了。
你放心,阮氏现在我最大,我们在一起干,比永美有意思多了·”·简白就怕阮晋文把自己的话往永美、往余光身上带,听他一说,冷不防拿眼睇他,怕他知道了什么,又怕他套自己的话,所以最终没作任何回答。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这种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样子落在阮晋文眼里还真是有了那点意思,阮晋文心里一紧,干脆直说,“你不会真的还在等着回永美吧”·简白仍没作声,不止如此,这次他干脆垂了眼睑下来,连看都不看阮晋文了。
这下阮晋文心里有了百分之八十的肯定·他起身站在简白跟前,一手叉着腰,另一手不停捋自己垂落下来的额发,一身的烦躁·合着嘴里发出两声粗气后,他两手往简白肩上一搭,把人晃得不得不抬眼。
“Ben,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非永美不可了是不是”阮晋文急着嗓子问··简白还没开口,他又气急败坏地吼道,“余光就是只狐狸,是头白眼狼,你跟着他玩是要吃亏的。
他利用你,你看不出来吗之前在监狱里就是,拿着给股份的诱饵骗你,让你帮他的永美保驾护航·出了狱没钱的时候又让你筹钱,知道你弄得到1.5个亿,嘴里灌了蜜似的。
一旦不缺钱的时候直接把你踢走·你他妈的犯傻啊还在这里期待些什么期待收他们永美的股份吗”·简白最先接触余光的目的,就是为JS效力想收购永美。
当初余光待哪个监狱坐牢对外是保密的,还是阮晋文帮忙从李可儿那儿弄到了地址··阮晋文心气翻涌,嘴里滔滔骂了余光一大通·终于平了些气后,自觉有些掉品。
他沉默了半晌,最后有意沉着嗓子说:·“Ben,你等我在这个位子上做两年,到时我直接收了他的破公司你要多少股,我送你”·这还是阮晋文头一次在简白跟前头头是道说了那么一大通话,以前在一起读书玩乐的时候,都是简白说什么,他附和在后头称是,哪敢像今天这样当面生气叫嚣啊这次是真给逼急了·他是真的气急攻心,口无遮拦什么话都吐了出来,一方面是真的怕简白执迷不悟,另一方面,是急着想要表白内心。
可心里最重要的那句“我喜欢你”始终还是没敢说出来··别问为什么,他在简白面前就是有些怂·不敢表露心迹是怕到时万一不成功,大家朋友都没得做。
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是暗恋的那一方,还一暗恋就暗了七年,说到底简白可是他心里那束始终放不下、弃不了的白月光啊··简白离开的时候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僵化。
阮晋文情绪激动自然脸色涨得通红,相比,简白仍是来时那种清冷寡淡的神情··他说了句“你想太多了”,算是没承认自己还想回永美·不过对于阮晋文的邀请,他仍是拒绝,理由这次换了个,说是最近想休息,之后自己会有其他事要做。
阮晋文后来想想,自己说了那么多余光的坏话是有那么一点丢份儿·不过他就是这种- xing -子,怕谁呢·后来的几天照例忙碌··和简白谈话后的第二天晚上,阮晋文应邀去了正阳董事长林正阳的家。
·虽说只是家宴,但是当晚宴席上餐食的选材和用料却都是不失档次的顶尖货·尤其从最后几道主菜看得出来主人对于这顿宴请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这次林正阳还真是把阮晋文当作贵客款待了。
听林正阳自己所说,阮氏这次提出的合作方案最戳他心,把他所想,所期望的全都展示了出来·也因此双方在宴席上交谈甚欢,这兆头看着不错,总额将近一百亿的合作项目应该是有望了。
阮晋文上位后虽在公司人事架构上动了大动作,排除了异己,为自己之后的行事行了方便·不过公司还有个股东大会他目前不怎么动得了,于是获得大多数股东们的支持也是他迫在眉睫必须解决的问题。
公司的项目大都是之前阮元在的时候签订的,阮晋文要让人信服,让股东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拥护他,为公司争取更大、更有影响力的项目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途径··所以,如果能拿下和正阳合作的这个大项目,他在股东大会上能得到的话语权也就更多了,届时支持他的声音也会比之前任何时候来得高涨。
周五夜晚,原本还在公司加班的阮晋文硬是被一伙人拉到北京城新开张没多久就一下子客源火爆的夜店玩··当时阮晋文还在办公室里加班签署文件,那群以前一起闹腾的公子哥们就冲了进来。
几个人二话没说,架着他就往外走·一直把人塞到了车里才告诉他,晚上大伙儿一起去捧个兄弟开的新场子··阮晋文一门心思工作有大半个月了,这大半个月里他要对付的人和事众多,都是攸关整个公司整个家族之后动向的要事,说没压力是扯谈。
纵使他深藏不露、脑袋和手段都很灵光,但大多时候他还是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再加上这段时间睡眠严重不足,这会儿被人一提议,自然也想着暂时放松一回··半小时后,他被带到了工体附近。
这地方以前就是酒吧、夜店集散地,场子挨着场子,人气很旺··年前一起玩的一个哥们儿从熟人那儿顶下了一家店面,请了香港的夜店设计团队设计、翻新了将近一年才整出个新潮又时髦的新店来。
那哥们儿想着在圣诞期间正式营业,于是提前两个月开始试营业暖场,没想到才开了两周,还在试营业期这店就在圈子里火了起来··阮晋文被一群人簇拥着往里头走,路过大场子的时候眼角随意一瞟,这哪还需要他们来捧场啊,人多的都快挤不下啦·店主知道他们这伙人来,提前清了个小场给到他们,小场是这家店里的一个亮点,属于场中场的格局。
外头普通人不知道,路过也只以为是个普通的包间而已·可进去过的那几位都清楚,小场里头的设施和服务可比外头的大场更豪华更精致,是专门给一些明星、二代们包场子玩的,很符合时下玩乐圈里的一些需求。
而且小场的门外时常会有保镖站岗,闲杂人士基本进不去··阮晋文进去时里面人不多,几个熟识的一见着他来了,纷纷过来和他打招呼,他和几个人略微聊了几句就坐到大沙发上去了。
不一会儿,店主就带了群着装- xing -感闪眼的年轻人进来,男男女女都有,都是场子里顶顶好的几张面孔··说是说人多好玩,其实大家心里都明镜着呢,说到底夜店就是个平台,负责给那些长相好想傍金主的一个机会,也给那些整日换女友如换衣服的客户们提供了更多新人。
不过到了晚上谁能上谁的“车”还得全凭自己本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也就十来分钟,这个场子就热起来了·年轻人会玩不拘谨,几杯酒下去情绪就高涨起来。
今天这里头都是些二世祖富二代,那些后来的年轻女孩自然都知道他们各自的身份,有几个胆大的早就豁出去了,使了劲的在那群公子哥们跟前展露自己青春- xing -感的一面。
阮晋文今天穿的是合身的西服,来得时候是被强拉硬拽的,没时间也没地方让他换行头,虽然他身上的西服也是高订货,上身样子挺括又帅气,但在夜场里和其他刻意打扮过的人扎一堆却显得格格不入,有些成熟过头。
再加上他最近刻意在下巴那蓄胡子,所以看上去更像个不怎么出来玩的古板大叔了··玩不开的人,别人不爱下心思去勾搭,这也让他身边头一次显得有些冷清··有个玩的好的哥们无意中瞥了他一眼,见他还一个人坐在沙发那发愣,拿起DJ的麦对着一场子人发话,“唉唉唉,都他妈什么眼神啊敢让我们文哥落单,你们他妈的眼睛都长针眼了是不是”·全场子突然静了下来,几个女孩窃窃私语,“什么文哥啊怎么回事谁啊”·打碟的DJ当然知道文哥是谁,按着数控灯在屋里一阵乱照,最后把几束暖光聚拢在阮晋文的身上。
喊麦的有点不怕死,嘴里喋喋不休,“哎呦,这他妈是谁啊太闪眼,太帅了~哎呀呀呀,我的眼睛……”·演技特别浮夸,但是效果不错,一屋子的人全都起哄起来,大伙走拢了过去,围在阮晋文跟前一大圈。
喊麦的还在继续,“哎呀,我可认出来了,这不是最近掌握整个阮氏的晋文哥嘛,卧槽,我们晋文哥几天不见,简直裹金光了”·裹金光的那是佛像这人的马屁拍得连阮晋文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女孩们一听是阮氏的阮晋文,一个个都露出崇拜又讨好的眼神,一声声“晋文哥”叫的此起彼伏··这时,小场的门被人忽然打开,服务生推着一台餐车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回头去看,站在外圈的更是自觉让了条道出来··服务生的步子很慢,动作小心翼翼,一直走到人群中间,阮晋文才看清那车上的东西,是个垒成三层的特大蛋糕,蛋糕的最上面有个翻糖做的小人,一看就是——自己的样子。
底下最大的蛋糕上用彩色糖粉凑成八个大字——“宏图霸业,谁与争锋”··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尖叫声与惊叹声不绝于耳··喊麦那哥们突然换了种调调,在那刻意用温柔又低沉的嗓子问,“晋文,老实说,感不感动”·说不感动是假。
这段时间阮晋文经历了太多,和一群人斗智斗勇,为了保稳自己的位子,宁愿错杀一百也不愿放过一个,很多时候脑子里的情感和理智都在不停做着最残酷的斗争,搞得自己身心俱疲。
今天被他们这群孙子一闹,还真是有些感慨万千··他对着那个喊麦的招招手,示意对方把麦递给自己,等他拿到麦之后,他先是扯了下嗓子,随后难得腆着笑容,说,“你们这群孙子,是谁想的点子,小爷我感动的都快哭了来,让小爷我亲亲。”
·那样子又像阮晋文,又有些不像他·他向来是狂妄不羁的人,不会当着一群人的面说这种肉麻话,所以大家伙儿还在那等着他把话说完··他停顿了半晌,丢了麦,大喊:“- cao -他大爷的,今晚所有,我买单。”
阮晋文这一下喝了挺多,不管之前知道还是今天才知道他成为了阮氏头把交椅的,都来轮着敬酒·他今天心情不错,基本来者不拒··喝完一轮后,他去上厕所。
才从厕所里出来,就被个人堵在了过道里··阮晋文还以为是刚才一起闹腾的那群人里的某个呢,甩了下头发看过去,一看,是张熟悉的脸··那人见他瞧着自己了,软软叫了他一声,“晋文哥。”
声音软糯好听··“周博,你怎么在这”·阮晋文有些吃惊,没想在这里遇见他,他是之前自己在雪茄吧发现的人,因为长得和简白像,自己前段时间软磨硬泡了一阵,最终把人上了好几次。
后来听说这小子去堵过简白,虽然他后来再三保证没把自己喜欢简白的事说给简白听,但明显这小子是搞不清自己的身份了·阮晋文最不喜欢不听话的人,虽然这小子吃起来还算可口,但是因为触了自己的底线,最终被自己甩在了脑后。
“晋文哥,你好久没来找我了,我想——你·”·周博说的时候,整个人作势依进阮晋文的怀里,人软成一滩,手不知不觉中已经攀上了他的腰。
酒吧的过道昏暗,透过暗淡的光,阮晋文隐约在他那张顾盼生姿的脸上看到一对燃着欲望的眼·他有一瞬间在想,“自己当时怎么会觉得他像简白呢简直眼瞎了,简白是清冷的,对着自己能有这样的sao浪神情吗要是有,那该多好。”
他还在出神,男孩的手就已经不安分起来,暗示- xing -的在他腰间上下游移,不一会就触到他的那块宝地··许是喝了酒,这会儿有些上头,一想起简白难免会想起之前他拒绝自己工作邀请的事。
阮晋文转过头又看了眼已经完全攀上自己的男孩,心里一横,凑近他耳旁问:“是想我,还是想我上你啊”·周博在遇到阮晋文之前是个嫩头青,自己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交代给阮晋文的。
算起来属于才被开发没多久,兴头劲儿正旺盛的时期,听阮晋文一说,他瞬间羞红了脸,把自己的头埋在阮晋文胸前,糯糯答话,“都想,特别想·”·还真是不扭捏的- xing -子。
阮晋文本身就不是禁欲的人,像这种送上门来,自己又尝过滋味不错的当然不可能就此放过··几分钟后,男洗手间的隔间里发出一阵旖|旎撩|人的呻|吟声,不过那声音才叫了两下,就被一长串电话铃声给打断了。
这几天公司的事多,担心是公事阮晋文停了手上动作,把人反手压在马桶盖上后,去接了电话··电话里先是一长串英文,之后一个男声响起,对方声音清澈,开口就问:“Ben,你在哪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阮晋文好事还没干就被人打断,心情自然不怎么爽快,冷言冷语回他,“你丫谁呢”·“是我,少卿,时少卿。
我回北京了,你在干嘛”·阮晋文用脚顶住周博的腿,没让他起来,自己则收回手看了眼手机屏幕·发现是一串国际号码后,又把电话拿到了耳边。
“你丫的打电话还真会挑时间·我丫在厕所呢,才刚掏出鸟蛋,屁事没做,被你一个电话,又给塞回去了·”·第6章 泥沼·.第五章 .·时少卿的一通电话把阮晋文原本的醉意驱散了七分。
电话结束,他看了眼仍被自己膝盖定住的男孩,心里竟然就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男孩等了半晌,没等来阮晋文进一步的动作就转过头看他,嘴上软软叫了声“晋文哥”。
因为瞧不清阮晋文的脸部神色,他扭了扭自己撅着的屁股,往他身上蹭了蹭··阮晋文的腿顺势一收,直接放开了对周博的掌控,冷不防说道:“起来吧,不玩了。”
他边说人边往身后的隔间门靠,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周博有些不解,他内裤还挂在臀|部一半的地方呢,裤边掐着两坨臀|肉肉嘟嘟的,照理是阮晋文最喜欢的样子。
这怎么说停就停了他来不及拉裤子,转过身就坐在了马桶盖上,一双眼巴巴地盯着阮晋文看··阮晋文动作麻利,收衬衫衣角、拉合裤链、系好皮带扣的动作一气呵成,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把自己弄回了齐整的模样。
他见男孩仍没动作,手一提把人拉起后直接给穿上了裤子·帮男孩系裤带的时候,他不忘说,“长得真的是不错,勾人以后别来这地方了,打工也别找这种地方。
这地方人渣多,你被玩残了都有可能·”·“晋文哥,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可能以为阮晋文对自己有所误会,周博解释了一句··阮晋文给他系好最后一颗纽扣,手往他那张勾人的脸上一捏,回他,“我也渣。
不防告诉你,我上你的时候心里想着的可是别人·你还小,这世界太邪恶了,回头在学校好好学习,这种事以后别多想,熬一阵子就过去了·”·要是真能熬住,这一个多月周博就不会对阮晋文朝思夜想了。
不过阮晋文有一句没说错,他还真是渣,人好好的男孩子,被他强上了,现在弯成了回形针,回头来找他他竟然不玩了·简直不负责任不负责是一方面,他还义正言辞地让人直回去。
“别多想”,“熬一阵”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又不是电脑,一次格式化,所有的都可以重新来过··周博还在做最后的努力,眉眼如丝,抬了手臂想去捞他入怀。
阮晋文皱了皱眉头,给了个冥顽不灵的眼色,啧了一下嘴,转身就出了小隔间,连一丢丢的念想都没给人留下··第二天周六,天色不错··阮晋文起了个大早,洗了澡换了衣服没吃早餐就开车去了时少卿下榻的酒店。
时少卿住北京王府井那的华尔道夫,阮晋文到的时候,这哥们儿还在倒时差··阮晋文也不客气,直接推着睁不开眼的人往房间里走,嘴上嘟嘟囔囔,“都几点了,还不起,怎么了,昨晚玩嗨了”·时少卿揉了揉眼,他昨晚还真是睡不着,习惯- xing -看了会儿美股,又看了些数据报告,一直到了早上五点才睡。
他原本以为阮少爷也是夜猫子,想着大家大概都得下午才起,所以没和阮晋文约确切的时间,想不到这位大少爷一大早就杀来了··“你怎么那么早”时少卿问。
“我这不是赶着来抓人嘛”阮晋文边回答,边用眼神往卧房里瞄,一脸女干笑··“抓什么人啊一大早的。”
时少卿打了个哈哈,又问··“女人啊你们混华尔街的平时为了刺激中枢神经,- xing -和毒|品不是常态吗你小子胆小,谅你不敢碰毒,我来瞅瞅你是不是抱着温香软玉快活呢。”
阮晋文说完作势往卧房里走··时少卿也没拦着,耷着眼皮跟他后头任他闹腾,嘴上呛了句,“你小子闲得慌是吧什么和什么啊这都哪儿听来的啊。”
“他们有好几个都歹我这儿说呢·我不闲,就是来闹你谁他妈让你昨天碍着我好事了·”阮晋文还较上劲了,在卧室里抖了抖被子,又扯了扯窗帘,就差没去开衣帽间的门了。
时少卿双手抱胸,笑嘻嘻地应他话,“我碍着你什么了”·“掏鸟蛋啊你他妈的一个电话,我都硬不起来了。”
时少卿顿悟,转头看了眼阮晋文后,突然笑得很大声,等他笑完,他说,“我昨天还真以为你是上厕所呢·晋文,我低估你了·”·时少卿和阮晋文是沃顿的校友,和他们同校的还有简白。
简白和阮晋文不读一个专业却是同级生,时少卿比他们大三岁,他和晋文是一个专业,又在同一位教授手下做课题研究,所以算得上是晋文的亲师兄··时少卿家里条件一般,去美国全凭自身努力。
当时为了省生活费,他租的是一幢公寓楼里四个人一间的合租室,而阮晋文自然是一人一间的套房·那个时候虽然身处宣扬民主自由的美利坚,又是在学术知识以及人文思想最先进的名牌学府,但不同种族之间的文化、生活习惯多少仍存在些磨合不了的冲突。
时少卿喜静,而室友们都是喜欢热闹、时常开派对的欧美人,这样就造成了时少卿和室友们无法融合的困境·也是,吃豆汁儿、炒肝儿长大的孩子还真是很难和吃汉堡牛排的玩在一块。
也因此,渐渐地时少卿被室友们孤立了··当时正值他最为重要的一年,论文要写,还要参加工作实习·室友们时常和他使绊子,是阮大少爷善心把他招了去,让他干脆住进了自己的那间公寓。
时少卿后来争气,也是他运气不错,07年全球股灾那次他独具慧眼,成了华尔街少有获利的交易员之一,在金融圈里可以说是一举成名··那之后,他身价爆涨,在那个西方人仍占主导地位的金融圈子里成为了顾客信赖,投行争相挖掘的人才。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两个人插科打诨了一阵,时少卿也没什么睡意了,冲了个澡就和阮晋文一起去了餐厅··华尔道夫的住客里老外居多,餐厅的品种虽是国际化标准,不过西式餐点仍占了绝大部分。
时少卿有早晨喝espresso的习惯,为了保持头脑的高度清醒,也为了让自己的身体最快调整到最佳状态,这几年他每天早上都是六杯espresso合在一个杯子里喝··不过,考虑到他昨晚基本没睡,现在如果喝那么高浓度的咖啡显然会伤胃,阮晋文难得体贴地在他喝咖啡前把原先为自己准备的粥推到了他跟前。
“先垫个底,否则伤胃·”阮晋文拿走他的咖啡杯随口|交待了句··时少卿愣了愣,顺手接过他递来的勺子·“习惯了,早上不喝一杯,浑身不得劲。”
阮晋文也是胃口缺缺,喝了口红茶后,问他,“你怎么来北京了出差吗”·“我换了职位,现在负责亚洲区的事务,下周要去香港述职,这几天先飞来北京看看你们。”
喘气的间隙,时少卿又捯了口粥下肚,然后补充了句,“看看你和简白·”·见阮晋文听到简白的名字后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他又问,“他好像也在北京吧”·阮晋文听他一说,冷着脸回复,“他来北京的事连你都知道了,而我还是从别人那听说的。”
“怎么会你们不是关系最好吗”时少卿当然知道简白的- xing -格偏冷,也知道阮晋文和简白之间那些往事,他们三个以前就是玩在一起的,不过三个人里头,简白和阮晋文最铁也最亲近。
“说不上来,最近总觉得他躲着我·”阮晋文对着时少卿实话实说··“怎么会”时少卿不信,以为是晋文开玩笑呢,抬眼看了看阮晋文无比认真的表情后,他才有些扭捏地开口,“不会是——知道你对他的——想法了吧”·时少卿知道阮晋文喜欢简白还是在美国那会儿,当时他已经进入了社会,一起工作的同事里有个GAY,那同事和他关系还不错,在和自己另一半结婚时还特意邀请了他观礼。
时少卿后来看到阮晋文偷看简白的眼神时就觉得熟悉好像哪儿见过,他跑去问阮晋文想不到阮晋文直接给承认了·不过这事是他们两之间的秘密,说好了在简白跟前不提的。
阮晋文听他一提醒,眉头倏的蹙拢在一起,使劲回想着这一段发生的事··时少卿见他没说话,又说道:“他前段时间在澳洲时有打过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香港上市公司的关系,他想买家空壳公司。”
阮晋文一下子抬了眼皮看他,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他要在香港买公司”·这事更让阮晋文不解了,他想了半天,脑海里只蹦出一个念头来,简白这是——要单干吗·许是他的表情实在过于丰富,时少卿觉得自己有些多嘴了,没再往那事上带节奏,岔开话题对他说,“我好久没回北京了,这几天你抽空陪我到处玩玩吧。”
阮晋文倒是爽快,立马答应,“好呀,带着你好好逛逛,也让你看看咱们国家和那些资本主义世界的不同·”·没等时少卿回话,他又说:“你给简白打个电话,叫上他,咱们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论装逼,阮晋晋我是服气的自己硬不起来了,竟然叫对方改邪归正,也是没谁了·另外,你们还记得简白在香港成立的那家JY公司吗?J是简白,Y就是余光。
原来很早的时候简白就在策划这事了·哎,谁叫他爱光哥又自尊心强呢,和余光分手后就在计划着自己买下永美的股份呢阮晋文后来被JY间接坑死了。
谢谢这几天砸雷雷,留言,撒花花的各位,谢谢了爱你们明天我一天都在飞机上,休一天,我们后天见··第7章 泥沼·.第六章 .·隔天是周日,气温照样低下,不过天空倒是湛蓝。
前几天连着刮风,香山的红叶提前一周掉得稀稀落落的,这会儿去一定只见着人头见不到一片红·燕山那儿倒是景色巍峨壮丽,不过都是些风口子,爬长城简直受罪。
所以阮晋文最后决定带着时少卿只在北京城里转··说是转还真是开着车转圈,也不跑远,就二环顺着开·这个门那个楼的偶尔给时少卿提上一句··时少卿不是北京人,他是大学那会儿才考到了北京,读的北大。
后来他在学校里成绩突出,又被作为交换生送去了美国,在美国完成本科学业后就又读了研究生,这才留在了那里··他在北京的时间不长,统共加起来也才两年半,那个时候光读书都嫌时间不够,哪有那个闲情逸致了解北京的风景民俗啊。
所以这次回来,他还真是把北京一行算成了一次旅行·是实打实那种要买个门票下来走动的,不是现在这样车游北京城··“你今天就准备让我坐一天车了”绕着二环走了第二圈后,时少卿忍不住问了句。
“要不然呢你想上哪啊”·阮晋文是真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他原本还以为时少卿嘴里的随便逛逛就是去几个商业区逛逛吃个饭,晚上约着一伙人喝酒泡夜店呢,没想到时少卿是让他带着逛景点。
要说北京这些景点他倒是都去过,不过那些都是十六岁之前跟着学校春游秋游去的·你让他现在带着,他还真不怎么乐意,他心里觉得这事特傻,不高端,丢份儿。
主要是这些景点全是人,故宫进去一次还得安检·他是谁啊时刻讲究体面的阮少爷阮公子啊,让他和别的游客一样两手一摊一伸让人上下拿个探测器照个遍,他能乐意才怪。
“你不带我去故宫也行,好歹咱们下车走走啊”时少卿多少猜到这位少爷开始犯公举病了,直接提议··“外头怪冷的,北京气候干,风一吹,一会儿脸上就能起褶子。”
阮晋文边开车边试图说服时少卿,“我一会儿再给你转去奥体那逛一圈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说完他把了把方向盘,从直道一个急变驶入右拐道后准备往北面开去。
时少卿眼皮一跳,默了几秒后拿出电话,“喂,是我,少卿,下午出来逛逛吧,我北京都没怎么玩过,我们一起走走·”·“你给谁打电话呢”·“简白。”
“……”·半小时后,前门大街··这地方以前是北京城最著名的商业街之一,老字号的店铺左右排开,鳞次栉比·街上整日人头攒动,很是繁华。
曾经的永美全国第一家店就在这街上,从单个门面的小供货社开始发展,后来竟然做成了全国最大的电器零售百货店,非常传奇··现如今的前门大街也著名,也热闹,不过更多的是作为一道风景,一处景点。
来逛的本地人少,大都是像时少卿和简白那样从全球各地来北京旅游和办理商务的人士··大街最北端是正阳门,砖石砌成的壁垒,飞翘的重檐歇山顶,看上去庄严威武矗立在那,和个侍卫守护着紫禁城一样。
但是这楼翻新过,外头呢围上了铁栅栏,平时开放不定时,晚上的时候才会亮灯,于是白天只显了灰不灰彩不彩的色调,倒是仍旧壮观,让人途生一种王权在上的肃穆感··时少卿在美国待久了,也有那种鲜活的生活情调,为了配合此时此景他不知从哪里掏了包大前门香烟出来,给简白发了一根,又给阮晋文发了一根。
奇怪的是,以前从不抽烟的简白这次收得挺快,倒是阮晋文,一看那烟的外壳,一脸的嫌弃,连手都不屑抬一下,直接给拒了··时少卿对着简白一笑,揶揄,“这人又犯病了,别理他。”
他边说边拿了火机给简白点烟··简白没出声,衔着烟等着时少卿给自己点燃·火光随着风在指间跳跃了几秒,他配合着深吸了一下,缓缓吐出了一圈烟雾。
然后才侧过头,微翘着嘴角看阮晋文·这一眼直把阮晋文看的血液翻涌,心潮澎湃··简白今天穿的是件黑色半高领的薄羊绒套衫,外头配了件同是羊绒的驼色大衣,头发往后梳成背头,露了饱满干净的额头出来,看过去简直就是禁欲系的成熟美男。
其实从简白刚才接烟的那一瞬起,阮晋文就有些看愣了,还是那句话,他的白儿怎么能帅的那么没天理·“这地方你都来过了,帮我和少卿哥拍一张合照吧。”
简白对着阮晋文说了句,然后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阮晋文一听合照竟然不带上自己,也不接手机了,直接亮了亮自己那台,揪了个路人让人帮忙拍照·自己则三两步蹿到这两男人中间,抬了手臂往简白肩上一搭,说,“咱们仨难得碰一次面,离上一次算着都快五年了,这必须得一起来。”
三人条型都好,气质、颜、身高在街上一站就是拔尖的那类人,也就合了几张影的功夫,边上就有些小姑娘驻足围观了,边围观还边窃窃私语,想都知道在讨论三个人各自的样貌。
简白和时少卿对这些都不怎么关心,也就阮晋文在意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形象,见人多了,他还来了劲,站在那里端着脸各种耍帅··离开正阳门,三人又往南逛了一大圈。
正好发现片美食广场·以前前门大街的美食就多,过年的时候这里时常有庙会,好吃好玩的数不胜数·那时候卖的是正宗的北京小吃、零嘴,不像现在,大杂烩一锅端,看着店多,但东西变来变去也就那几样,说好吃称不上,说难吃又可以裹腹。
阮晋文想到什么,来了兴致,“走,带你们去吃最好吃的羊肉·”·这季节就是开始滋补的季节,天气冷,吃上一口羊肉能浑身热坦·北京人以前有入冬吃烧羊肉的习惯,可惜烧羊肉做起来工序复杂,调制的酱有特定的讲究,所以现在留下的能吃到味儿十足正宗的店面不多。
前门有一家月盛斋,两百多年的历史,名副其实的老店,烧羊肉和酱牛肉最为拿手,尤其那烧羊肉做的肉酥味香,完全没有膻味·擦着门口,吃客们就能闻到那股子酱香味了。
阮晋文要带着他们去的就是那家··三个人在二楼要了间包间,阮晋文又点了一桌子招牌菜·等着服务生上菜的间隙,时少卿找了个话题把话聊了开来··“晋文,上次听你说有个百亿的生意在做,说来听听啊。”
阮晋文给他们每人调了碗面茶,等茶化开了往两人面前一放,让他们趁热喝,之后就着时少卿的话回道:“你要知道这些做什么,你手上随便一笔交易就有可能是百亿量级的,我这些不足挂齿。”
·可能突然想到简白还在身边,他想让简白看到如今自己的变化,也让他看到自己的能耐,喝了口面茶后,自己接了自己的话,“就是个商业地产的项目,正阳要在京津冀开旗舰店,我想和他们合作。
他们这次的投入很大,几处算下来也就百亿了·”·说完一双眼往简白那不住地瞟了过去··简白正端着茶碗专心致志地喝茶呢,这会儿别说眼神扫过来看他了,就是面上的表情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加上他原本就高冷的气质,这会儿说漠视都能算得上。
阮晋文突然心里一凉,偃旗息鼓,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兴致了,就在那盯着简白看,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我们晋文这是变个人了突然觉得成熟了,有担当了。”
还是时少卿打破僵局,在那开始恭维起这位少爷,其实他们几个认识阮晋文的都熟悉他,这人就喜欢顺毛、听好话··不过是人都喜欢听好话的,这也算不得是个毛病,就是阮晋文显得太明了,以前就是,你要当着他的面说他一丁点的不好,他能用十句话咬死你,不过那人里不包括简白。
服务生敲了门进来,一盘盘的菜往他们跟前的桌上摆,又把给他们烫的酒开了瓶,分杯子倒好后才退了出去··简白这次倒是先拿了个酒杯子起来,对着时少卿说,“他以前就挺有抱负的,就是被家里压着,其实我还觉得他比我们都有本事。”
这话从头到尾都没提阮晋文一个字,但是房间里就三人,谁都知道简白在说谁··那个被说的也就一秒,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同时拿起个杯子,说,“还是BEN懂我,我以前哪是不靠谱啊,我是被压制在那没法大显身手。
孙悟空知道吗太能了就被压在了五指山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阮晋文把自己都夸成孙悟空了,还一顿眉飞色舞,没等时少卿拿酒杯,自己第一杯就灌下去了,这还真是一顺毛就乐到了天上的- xing -格。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回头一起看着这一位掉入凡间的孙悟空,等着看他还能整出些什么话来··他连着三杯下肚,开始说起自己这一次大战阮氏那一群老人的事迹。
其实不需要阮晋文证明些什么,他们都是大学里的同学,校友,对他真实的实力都了解··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华人学生都有自己的圈子,家里有钱又有权的就又划了个小圈子。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阮晋文,不是因为他贪玩,而是因为他对资本的运控能力·他胆子大,脑子灵活,出手又准,金钱在他手里往往能生成的金钱更多,也因此,后来他们几个全都让他帮忙理财了。
这种金融的头脑其实也是需要靠一点天赋的,不是努力一下就能有先知的能力·阮晋文就是能啊,他的本事别人不说,时少卿是最了解的,他当年在华尔街实习,雷曼兄弟一夜之间倒台,要不是阮晋文恶作剧把他电脑里所有客户的产品估清,给他赌了指数大跌,他后来怎么可能有今天的成绩。
***·吃羊肉配的是黄酒,黄酒后劲大阮晋文接连几杯下去,开始语无伦次·拉着时少卿的手肘就掀袖子··“你还戴着呢”嘴上囫囵说着,“你都赚那么多了,怎么还戴着我送的破表。”
时少卿把自己的手往回一抽,翻了袖子下来,仍旧盖住了自己的手腕,在那一个劲的笑··简白见状凑过去,“呦,你还真戴着我刚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呢。”
“晋文不是老说劳力士是硬通货嘛,我戴着防身,还别说,好几次全球股市大起大落,该买的该跑的全被我踏准了·”·“真他妈那么神啊”这次说话的换成了阮晋文,他给自己夹了片酱牛肉,又给简白和时少卿各自夹了一块,在那随口问一句。
时少卿点了点头,表情挺认真挺严肃··“那下次我也戴·”·阮晋文曾经在读书时赚的第一桶金就给这两人以及自己各自买了块劳力士,挑的机芯的号还刻意对着他们仨的学号。
买的时候也没多想,就是听说过劳力士是硬通货,在亚非拉一些地区知名度远比那些顶级大牌的手表来得高,那些当战地记者的都人手一块用来保命,所以就入手了··他也不知道打哪听来的,这都能信。
另外,他以前年轻时就喜欢当土豪,觉得戴大金链子特牛气,所以买的东西都是和“土豪”沾边的·也不能怪他,这孩子其实家里的教育完全贵族化,他就是叛逆,要和家里对着来。
幸好后来正回来了,否则像简白这类讲究品味的也不可能和他成为朋友··三个人聊到了当年话题还真是有些收不住,也因此一顿饭吃得时间有些长··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又说到了他们阮氏,阮晋文趁着酒劲一个劲的邀请简白来帮自己的忙,这次可能大家聊了过去,有些感慨,简白没有把拒绝的话说死,倒是和他说自己没法全职帮他。
不过也好,只要简白不拒绝,哪怕只是看个报表,阮晋文也能高兴半天··走得时候因为喝了酒,阮晋文打了电话让家里司机来接人··简白又在月盛斋打包带走了一份烧羊肉。
考虑到自己已经搬去余光那住了,不想让人知道这事,简白和时少卿打了招呼就先离开了··等阮晋文再过来接人,见着的只有时少卿一个人站在月盛斋那块金字招牌下。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三个人见了面,也回忆了一下以前·阮晋文太能装了,佩服他·写这章的时候突然想起很多年以前去北京,零下十度,和个女朋友在一起,她才分手,有些无聊,跟着我出差,我还有个哥们也在北京出差,我们仨人就约了一起去了天坛还去了前门。
我在前门给那女友买了红螺的糖葫芦,那哥们请我们两吃了顿老字号的驴肉火烧,那个时候你们的作者真的是无忧无虑啊·现如今大家各奔东西,各有生活也各有烦恼。
好吃的驴肉火烧也都拆得再找不到门面了·想想,一时还挺感慨的··感叹时光,也怀念那段岁月··惯例求收藏,求评论,求花花·爱你们。
第8章 泥沼·.第七章 .·阮晋文带着时少卿玩了足足三天,第四天他早上和正阳有约,于是配了名司机给时少卿,想去哪让他自己决定,也算是尽够了地主之谊··从阮晋文住的地方到正阳大楼,说近不近,说远也算不上,就是不得不从国贸那穿过,所以汽车开起来快不了。
抵达正阳时已经过了九点,天仍是灰蓝一片·望了眼天空,估计会有一场降雪··北京今年的初雪,着实令人期待,正如此刻阮晋文对于这一场会谈的心情。
·会谈地点在正阳大楼董事长办公室自带的小会议室里,与会的人不多,不过都是两家企业最最顶尖的管理层··阮晋文自从接手了阮氏之后,所有总裁办的人员都被他换了个遍。
不是他不信之前阮元留下的那几名亲信,而是阮元的处世手段和他有些不同,他要在短时间内做出成绩,新班底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这个时候是开疆拓土、攻城掠池的时机,所有提反对意见或者保有传统思想的一定会成为他的阻碍,他目前管不了什么忠言逆耳,坚信能和他一起冲锋陷阵的才是他所需要的人。
因为是主场,主持会议的是正阳的一名总监,他负责所有体验店的选址以及场馆整体设计和功能区域划分的管控,是之后实际要和阮氏打交道的人··阮晋文早得知这点,于是提前已经安排过属下和这名总监有过了私底下的沟通,也算是对这次的合作做足了功课。
会议进行的很顺利,因为准备充分,能给正阳做选择的商用门面很多·另外,为了符合正阳此次大型体验馆的需求,阮氏将配套的各类设施的施工计划也一并提交了。
这种效率让正阳的老大林正阳很是欣赏,所以向阮晋文保证,会在最快的时间内给到选择和答复··会议接近尾声的时候林正阳的秘书进来通报了两次,第一次时间短,在林正阳身边唏嗦了一句,林正阳给了个指示,那名秘书就退出去了。
第二次又进来时,那名秘书一脸的不知所措,在林正阳耳朵边又说了几句,这一次传了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出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阮晋文离得近,他听到那名秘书小声说:“余先生说他愿意等,他也说您今天如果实在忙他愿意先和您约一下别的时间。
他还说他要和您谈的,您一定会感兴趣·”·会议结束后阮氏一行留在了正阳大楼和正阳的几位大佬一起用了顿商务午餐·正阳的商务餐是自助式的,助理William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给阮晋文带了条消息,·“我问了刚才的秘书,她说……今天来找林董的的确是永美的那一位。”
见阮晋文沉默着没说话,他又问,“Vincent,你看我们要不要打听一下余先生来正阳的目的”·“这事你先不用管·”趁着还没入座,阮晋文关照了一句,“这里毕竟是正阳,不要太明着胆,这事我自己解决。”
下午离开正阳后,阮晋文没直接让司机开车回阮氏·上车后他先给简白去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听,那一刻阮晋文心里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那种难以言说的慌张从他的左侧胸部迅速蔓延开,直到全身。
他脑子里不停猜测着自己不愿去碰触的问题,也迟迟不愿接受任何自己能臆想到的结果··助理等了半晌,没听到他的任何指示,忍不住转头问他,“Vincent,我们现在回哪”·阮晋文靠坐在后排,两眼放空,没出声。
助理又问了句,这次他有了反应,说,“去潘家园·”·助理一脸疑惑,可仍然点了头让司机往潘家园的方向开··车厢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可长时间的沉静让这密闭空间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这时车窗外开始下起了雪渣子,打在玻璃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又过了十来分钟,一大片一大片纯净的雪花交织着落了下来,随风扫在车挡风玻璃上,又密又炫··这是初雪,北京这一年的第一场雪,原本是给予着希望的征兆,却在半小时后把阮晋文还在期望的、幻想的那点念头打散的七零八落。
车子到了潘家园,因为进不了胡同只能停在路口·阮晋文下了车独自往胡同里走,他没让助理和司机跟着是因为那是他和简白之间的事,是他们两人独一份的,旁人在了有些话说不开,他也在属下跟前抹不开那些面子。
可到了五爷家,到底是没见着人··五爷说话含蓄,不轻易兜得出话,知道他是简白的朋友,也没和他多说一句简白已经被余光接走的事··阮晋文问不出个大概,又见不着简白的人,再留着实在不怎么礼貌。
和五爷寒暄了几句,人就出了那个院子··外头的雪又下的更大了,不一会儿就盖了几片在他的睫毛上,他努力眨眼,正想用手去掸,兜里电话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简白。
他想都没想,直接按了接听,“喂,BEN,你在哪”·声音急切又沉闷,听着竟然还带了丝苦涩··“怎么了你打我电话什么事”简白问他。
“我在潘家园,五爷说你没在这里住了·你搬去哪了”阮晋文问··简白在电话里的声音滞了十几秒,随后仍是之前的那句:“晋文,你找我有事吗”·以前简白从来不会对着阮晋文藏些话,可最近这段时间阮晋文明显觉得简白变了许多,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着自己毫无保留地说话了,也不再叫着自己帮忙处理些麻烦事了,更不会主动找自己了。
他突然脑子转的飞快,那些话一股劲儿地往外涌,“Ben,你别告诉我你搬去朝阳了,和余光住一起了·”·简白没出声··阮晋文脑子一下炸了,所有的反应,所有的理智都乱了套。
他这会儿是又怕这事是真的,又不想它变为事实,有些自欺欺人,说:“你还真不告诉我了”“Ben,你和我开玩笑呢快说话啊,你是不是搬去酒店住了是半岛还是哪啊你告诉我啊。”
简白默了几秒,在电话那端回他,“晋文,你别猜了,我搬去了朝阳那套房子,我和余光之间的事是我自愿的,并不是他诓我·余光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算是承认在一起了吗简白后来说的关于余光的话阮晋文一句都没听清,他只在那里喃喃,一声声一句句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余光他以前有老婆的,他们还有过孩子,他喜欢的是女人,你别犯傻了……”。
大底上在一段感情里先喜欢上的、喜欢的比对方多的都会是那个卑微到入土的人,别人不清楚,就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阮晋文知道自己这会儿是什么面子里子都不要了,他也不要什么人品,爱人都快被抢走了,还斯文还含蓄个屁,使劲说情敌的不是才他妈是最正经的事。
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挂断前自己又说了些什么自己之后一句都记不上来,心里只有一句话占满了整个脑子,那句话始终在他的喉头处打着滚,却迟迟没有被吐露出来,那句话就是,“BEN,我喜欢你,整整七年,从未有过一刻的变动。”
·可就是……说不出来··就一会儿功夫,雪势比之前大了许多,站在胡同里的人没多久就兜头被染了层白·天灰蒙蒙压在那,正如一切抑郁、悲伤的情绪压在阮晋文的肩上、心头一样。
空气中的那层凉意他终于再也挡不住,直接透过全身的衣服浸入到他体肤,渗入到他的四肢百骸··当晚回到家后阮晋文就病倒了··可能是风雪里站的时间有些久,也有可能是心伤过度,晚上十点起他就烧得厉害。
家里阿姨给他找了家庭医生过来,医生给他打了针退烧针,又给他配了几剂药,关照了一些饮食该注意的事项后就离开了··阮晋文的家是那种楼中楼的豪华复式结构,喝完药他一个人就躺在二楼偌大的房间里,以前不觉得空落落的房子,此时此刻怎么都觉得缺了人气。
他让阿姨搬了些软装饰到自己的卧室,又拿了整间房子里所有的靠枕把自己围了起来·即便如此,即便自己被一整堆靠枕围得密密实实,可周身的感觉还是和他的心一样,怎么都是空的。
好在医生开的药最终有了副作用,对着天花板发愣了半小时后,他终于再也撑不住睡了过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雪连着下了两天,第三天才开始放晴。
一场大雪过后,霾散得无影无踪,天地间连城一片的白·从阮晋文的豪华公寓望出去,积雪盖着所有,整个北京就像个被白色笼罩的世界··中午的时候来了一伙人,里头有时少卿,也有平时玩在一起的朋友。
几个人也不知道从哪得知了阮晋文得病的消息,于是聚伙儿来看他··除了时少卿以外,这些人都是些平时不着调的二世祖·以前阮晋文养尊处优惯了不怎么得病,所以他们从未见过阮晋文的衰样。
这会儿见着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头发凌乱,胡渣又都不清理的模样后,轮着嘲哄,·“晋文,你这是怎么了是玩的还是- cao -心的啊”·“我看不像是玩的,晋文玩起来能完成这样这样子明显是被压,被□□的好不好。
晋文这- xing -格你们把他体位给搞错了吧·”·“我就说了,好端端的做什么当家人啊,你们瞧瞧晋文现在的样子,都快灯尽油枯了·这真是陪着命掌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玩太凶,精|尽人亡了呢。”
“卧槽,真他妈不值,以前多潇洒啊”·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还在那里策,阮晋文原本心情就不咋地,被他们一闹,火气有了发泄的口子,怒睁着眼,指着这一屋子纨绔们骂,“滚你们丫的,太闲了是不是我他妈做什么事还要你们几个来指点你们他妈的都是谁啊有这闲心的早滚蛋,自己爱干嘛干嘛去,少在我跟前瞎哔哔,小爷我还轮不到你们几个来说。”
骂完,对着时少卿使了下眼色,示意他跟着自己上楼·他走到楼梯口,回头又对着那群人说,“我这里没准备招待你们的东西,你们要吃啥喝啥,自己叫外卖去。”
“……”·“……”·“……”·时少卿当天晚上的航班去香港,这会儿他是来和阮晋文道别的,没想遇着了那一群人。
阮晋文知道他不是他们那伙的,于是拉着他上楼谈事··门一关,时少卿就关心地问,“还真病了怎么闹得前两天还好好的。”
阮晋文自顾自走到卧室连着的那间起居室,人往沙发上一坐,回他话,“可能前段时间真的透支了,前天在外头站了一小会就得了风寒,半夜给我烧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这地儿都痛了。”
“吃药了”时少卿问··“吃了,现在才回魂·少卿,我算是知道这条路真不好走了·”·“早和你说了,坐那个位子的,都得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抗压力。”
“我不是说那个,是说简白!”·时少卿一愣,抬眼看阮晋文,嘴上小心翼翼地问,“简白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阮晋文没出声,片刻之后叹了口气,说:·“他应该是喜欢别人了。”
“……”·要说是因为工作的事犯愁时少卿还能理解,毕竟阮晋文闲散惯了,这段时间光听他说的公事就能看出阮氏这把交椅不怎么好坐。
可这会儿是为了感情,不是为了公事,时少卿还真不知怎么劝导他几句··他其实也不比阮晋文好到哪去··阮晋文虽说很早前就说过自己喜欢简白,可在时少卿看来他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
时少卿有时甚至觉得阮晋文就想把简白当成自己的soulmate呢,没想到如今看来,是自己理解错了·那是真正的一场喜欢——克制的、不敢轻易碰触的那种感情。
男人最不善于在这个档口说几句安慰人的话,一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二是怕说了反而效果不理想··于是,最终的场面就是两个人相对无言各自抽着烟··一支烟抽完,时少卿才开口,“晋文,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话,这事全都看缘分,你别太刻意强求,我今天回香港,你要是觉得累了、闷了,来香港找我。
人在外头走走,兴许就不会想那么多了·”·也是个老实人,不怎么会说话,却说了通实在话·阮晋文知道在他嘴里几乎听不到那些鼓劲儿让自己去争取一下的话语,不强求他也不为难他,让他自己保重也保证自己会看淡算是和他道了别。
时少卿一走没多久助理William来了阮晋文的家,一群纨绔们有些自讨没趣,给阮晋文点了些外卖之后陆续离开了·William来的时候家里又只剩了阮晋文和家政阿姨两个人。
阮晋文知道他赶着到自己的公寓是有急事发生,让他直接把事给说了··助理挺喘,喝完了阿姨端来的一大杯水之后,说,“没查出余光去正阳要做什么,倒是听到消息正阳的公子,林司穆在学校门口被人揍了,下午林董去了学校,在学校里和余光碰了次头。”
作者有话要说:阮晋文还挺横的,这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吧··大家对我都很高冷,没事,其实我也冷··不过今天还是再一次求花花,求收藏,看网页版的记得要收藏啊,收藏目前对于完颜来说真的很重要。
跪谢了··第9章 泥沼·.第八章 .·打伤林家公子的那位是简白,这事隔天阮晋文去了公司才得知··公司里有名高管的小孩和林家公子林司穆是一所学校的同学,还是同班的,所以回头那小孩把这事告诉了自家的父母。
·学生都单纯,想不深问题·小孩子哪知道这场校园外的揍人事件里头都有些什么门道啊,他们只知道他们学校平时最横的同学让人给揍了,所以对他们来说那事就是外头的仇家或者是平时看不惯林司穆的人干的,纯粹想要灭灭他的嚣张气。
可阮晋文不是那些不谙世事的小白啊,这事儿一听就不那么简单··这学校是北京有名的贵族学校,里头都是些非富即贵,平时放学学校外的好车能排上几百米,这会儿就在校门口说被揍就被揍,而且被揍的那个还是这一波年龄里最机灵、家里最有钱的林司穆,怎么着都有些不可思议。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幸好,那小孩拍了照片,高管知道公司最近和正阳有重要的合作,所以关乎正阳的事都留了心,也因此拿了照片给阮晋文看··照片上的人正是简白。
知道详情是在当天下午,那个之前就被阮晋文笼络人心的总监和阮晋文他们约了在京城一处私人茶馆里见面··人到齐了后,阮晋文还没开口,那名总监就先说了,“永美的余先生还真会想办法,之前林董再三拒绝和他见面,他倒好,想了这出。”
一旁的William听他说完,接他话,“你的意思是这是余光特意安排的”·总监喝了口茶,回道:“是啊,要不然能见着林董”“不过我就纳闷了,这次林董的公子怎么会配合余光他们演那出戏呢。”
“你的意思是,这是你们正阳的太子爷故意被揍的”William- xing -急,直接把大家伙还没挑明的事给亮到了台面上··不过那名总监倒是没避讳,见有人问了,就直接说了,“当然了,如果不是故意配合的,能把事闹那么大他打小就练防身术,空手道早就过了黑带了,一对一的,他打不过也绝对能逃过。
这次被揍到学校的保安员都出动,那不是演戏是什么而且,我听林董的助理说,林董最后是被校长和教导主任请去的,具体谈了什么助理没告诉我,倒是说揍人的人直接说要找林董私了。”
“后来的您也见着了,林董去了,对方来了两个,其中一个就是余光·”·“还有,其实小林公子也没被怎么重伤,就是挫破了点皮而已。”
William没忍住,急问;“为什么呀为什么你们林董的儿子要帮着余光他们啊哎,你们正阳不是和他们永美是死对头吗这是怎么了啊”·“因为余光的侄女。”
这次回答的换成了阮晋文,他一开口,一伙人还真都愣住了,等着他把话继续··他继续说,“林司穆早看上余光家那丫头了,据说追了很久,一直没成功。
余光知道这事,估计是他让简白出手和林司穆演了那场戏·”·虽然心里大部分觉得这事应该是简白想出来的,毕竟简白和余光家那丫头感情不错,那丫头的事简白知道的要比余光多,但是阮晋文仍不愿相信这是简白干的。
不过如今是谁干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余光和林正阳究竟在学校里谈了些什么这次会谈会不会影响到之后阮氏和正阳的合作!·总监的情报有限,能给阮晋文提供的也就那些,匆匆离开前他最后丢了颗重磅□□:“忘了说了,今早永美的余先生去了我们公司,是我们林董亲自接待的,我出来的时候他们还没谈完。”
阮晋文:“……”·可能觉得自己收了阮氏的恩惠,办事得办到底,那名总监补充了句,“先别多想,我这会儿赶回去打听打听这次余先生来是为了什么事。”
“你们等我消息·”·阮氏来了三个人,除了William,还有一个新提上来的总秘,那总秘也是心细,等人只剩下阮氏的才开口说话,说的第一句就是,“阮总,您说余光的目的会不会是我们在谈的那个合作毕竟目前正阳对外的合作项目里头就这个项目最大最诱人了。”
秘书说的其实也是阮晋文正在担心的·永美目前总体看上去是一滩泥,没资金、没各种资源启动新的项目·可就是因为是泥所以才可能有更大的可塑- xing -。
都是见了底的棺材了,还能差到哪去也因为这样,余光就可以逮着机会就上,撞到了南天门算运气,撞不到也没人笑话他··不过那项目涉及的金额过于庞大,之前余光连筹个两亿的现金流都要靠发行企业债来完成呢,这会儿可是一百亿。
他再发债显然,是不可行的··三个人在茶室里想不出个究竟来,阮晋文还在为简白站了余光的队恼恨,他病才有好转,这一下子的又砸了颗那么大的□□下来,突然有些心力憔悴,不堪重负。
William见他脸色越来越差,紧着把人送回家去了··那晚,正阳那名总监的电话最终没有打来·阮晋文在家等过十二点,眼皮沉重,却迟迟睡不着··他难得的——失眠了。
辗转了一晚,他脑海里总是浮现简白、余光以及永美那些事,和中了邪一样·尤其是永美,他实在想不出余光会用什么合作方式和正阳谈那个百亿元的项目,除非……除非变卖他们永美的不动产。
永美最顶峰时期曾经在各地拥有门店1600多家,还不包括海外的·后来余光入狱,公司一落千丈的时候全国仍有700多家门店,而这其中大多数都是永美在国内房地产刚起步时自行买下的商铺,当然也有签了三十年以上长租约的那些。
这些商铺就是目前仍支撑着整个永美公司估值,让它没有迅速垮台的最重要的一笔资本··余光如果要大力改革永美,要让资本运作起来,银行借贷那条路基本走不通了,也只有靠变卖他们的商铺,或许还有点出路。
可永美的商铺大部分都是十年前购买的那些,那个时候造的房子配套设施和面积大小对于现在的商业地产来说都显得有些尴尬··再说,如今都是网商时代,线下的商铺其实在房产交易市场里属于有价无市,很难真正以合适的价格出手,余光真的会做这种败家的举动吗阮晋文着实猜不透。
后来的几天,私下派出去调查永美最近动向的几位商业间|谍一直没带回任何有价值的消息,倒是正阳那里传出原先负责和阮氏接洽合作项目的那名总监被调职了··当天得知那事后,阮晋文就让助理给那名总监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对方切断了·阮晋文眼神扫过助理,助理无奈摇摇头,嘴上说:“没接·Vincent,你看我们要不明天直接去次正阳”·直接杀到正阳问个明白的确是目前最有效也最快速的方法,因为毕竟正阳没有正式对外公布这个项目的合作方,也没有否定阮氏的合作提议。
所以,目前看来阮氏仍有机会·只是这机会比之前的要渺茫,可能需要作出的姿态和让步都要比之前来的更恭谦更有诚意··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这边还在思考如何把最新的合作条件放宽,助理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串陌生的号码,助理还在考虑要不要接听,阮晋文示意他开了免提··手机接通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正阳的那名总监··阮晋文和助理同时凑了上去,只听那名总监说,“阮公子,不好意思,刚才没接是因为我担心我的电话会被查,所以我现在在公用电话亭给您回电。”
阮晋文眼色一暗,说了声没事,让他继续··“上次余老板去过我们公司后,第二天我就被调职了·这事人事给到我的说法是我们公司在无锡需要个副总,让我过去上任。”
“那是好事啊,恭喜你了·”William提了句,他一说完就遭了阮晋文一大白眼儿··“没事,你就直说事吧,明天我会让人给到你一百万。”
阮晋文给了对方一个承诺,这种调职很明显,看着是职位上升,其实是明升暗降·在北京做总监怎么都是在公司总部,是围绕在公司的核心管理层周围,能得到的实际权利和利益其实更多。
去了无锡做副总,等于是发配·这辈子再要调回去就难了·这道理职场新人都明白,这位总监开口就把自己的事先说了,明摆着就是试图要把自己损失掉的那些在阮氏这里捞一把补偿。
阮晋文多聪慧的一个人啊,能不知道对方话里的意思·他一说完,得到他承诺的那位才把话继续,“阮总是心慧做大事的人,我先谢过了·”“其实,我今天是想告诉您,阮氏和正阳的这个合作可能会黄了。”
“怎么说”·“因为永美·”·“嗯”·“永美的余光脸皮也是够厚的,没有一家银行愿意贷给他钱,他就自求生路了。
我听说,正阳会拿下永美全国各地300家左右的店,改成正阳的logo,由正阳来经营·”·阮晋文心里一紧,眉头皱得都快打结了·这余光难道就不知道自己是在引火焚身要知道不管永美最终在这上头得到多少资金,这都可能是加速永美在整个市场上消失的重要一步啊。
“那就是说你们正阳不准备找地产商合作,而是准备干脆自己投”助理算是明白过来,在边上又提了句··“按现在的传闻,应该是这样。”
这他妈的,还真是被自己给猜中了,阮晋文心想··“这种可能- xing -大吗”阮晋文有些不甘心,毕竟如果按照对方说的,正阳需要拿出的资金数额应该不小。
而如今,所有公司对资金的管控都很保守·毕竟借钱难,手上握着现金流对自身的发展都有好处··对方说:“现在不清楚,但是,看样子……应该是。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视角是阮晋文啊,第一部 分泥沼虽然大家觉得似曾相识,但是增加了很多细节和人物啊·这些之后都要用到的,大家不要着急,马上就要第二部分了。
 ·第10章 泥沼·.第九章 .·这一年的十二月是阮晋文活了二十七年来最忙碌最兢业的一个月··其实他以前也忙·临近年底,圈子里各大派对,各种时尚新潮的年会繁多,这里头当然都少不了阮大少爷的影子。
那个时候他可以连着串场子,忙着游走在各类派对聚会上··如今不同,虽去的也是公众场合,人也多·不过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派对变成了一场场需要严阵以待、披坚执锐的股东大会和行业、商会的酒会,这就意味着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意妄为、洒脱任- xing -地过一天算一天了。
其实商业酒会到还好,无非人模狗样地穿梭在各集团公司大佬们扎堆的圈圈里混个脸熟,也不管是否真心实意,总之就是彼此照着寒暄,对得上眼的看看来年能不能有商业合作的机会。
这一类活动他以前就跟着阮元参加过,他那个时候心不在公事上,所以每次去参加纯粹就是被阮元强行拉去的·好在他这人天生就属于社交场合,那些场面上的恭维对他来说简直得心应手。
让他头痛无比的是自家公司的股东大会··一到年底,阮氏惯例要召开最大规模的股东大会·而在股东大会之前则是为期三天的董事会议··一个月前阮晋文把公司里和自己不对付的,那些旁系的该开除的都开除了,唯独董事会他还没能下得了手。
因为阮氏是家族- xing -企业,董事会里的架构大部分是世袭制的,所以动人麻烦,得过股东大会那一关,而且目前阮氏的董事长还是阮元,所以他那把刀子是开了刃却够不着力使。
三天的董事会下来,阮晋文人疲了一大圈,脸色也跟着灰暗难看··那些董事们原本碍着阮元的面子对着阮晋文这个新上位的老大还算客气·可就一个月的时间,阮晋文或多或少的把他们布在公司里的人给开了,这等于是砍人手脚、断了他们的眼线,削弱他们的势力。
也因此,这些老油子们再没给他好脸色,几个人联合起来反他·让他那些原本要布下去的来年计划、公司的整体运作方案没得落实的机会·说到底就是阮晋文这里的任何提案,他们都不予通过,让他没法把计划往股东大会上递交。
会散了有一会儿了,阮晋文坐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抽烟,这个点正是欧洲早上十点左右,没想阮元的电话打了过来··寒暄了几句李可儿的病情后,阮元直接说,“晋文,我知道你要改革阮氏,要清了那些旧格局。
实话实说,我以前刚执掌阮氏时也和你想的一样,也有过那种抱负·不过阮氏没那么容易清理·你也知道阮氏现在这格局不是一天形成的,这里头盘根错节的关系复杂,你只要按着现在的,把他们那群人编排好就行了。
其他的慢慢来·”·“怎么着他们去你那告状了”阮晋文掐灭了香烟,心里憋着一口气,在这头骂,“这帮子老家伙也忒没人- xing -了吧知道你现在心思不在这上头,还在拿事顶着你呢”·“我好歹还是阮氏的董事长,这几天你们开会的情况,我多少了解一些。”
阮元说道··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话虽没错,阮元的确目前还是董事会里最大的boss,不过董事会议阮晋文有交代过不往外传话,眼下会议才结束一炷香都不到的时间,阮元的越洋电话就打了进来,明显有人没把自己当回事。
“他们还说了什么我说舅舅你就一次- xing -把话说全了·”阮晋文脾气上来了,对着阮元的口气不怎么好··阮元有心让阮晋文掌大局,也不是故意打来电话责难他,沉默了片刻后说,“也没再说什么。
晋文,我不是反对你肃清,只是提醒你有的时候别太急·我听说你最近在搞个将近百亿资金的项目”·阮晋文心头一紧,不知道这事又是谁告诉的阮元,他提着嗓子有点挑衅,“嗯,有问题吗”·阮元听出他在呛自己,没动气,回:“没什么问题,要不你下下功夫,把那个项目拿下来,回头大股东那我帮你说话,弄走那些董事不是没希望。”
“我没听错吧您帮我弄走那群老油子刚是谁还在说着要维持现状的您不是要极力保那些人吗舅舅!”·阮晋文心气儿来了,对着电话那一头的人冷嘲热讽了一阵,态度还真是挺拗的。
“我要保的是你”阮元加重了语气··“晋文,你才上位一个月有些道理你看得还不够明白,你重整完公司的管理层要重整董事会没问题,不过得看看自己的根基稳不稳,别到时龙袍还没来得及穿上就给人扒了”·阮元的话很重,直接戳了阮晋文的腰窝子,顶得他难受。
别说到时候,就现在,他就已经快被架着了··可能也知道自己挫了回阮晋文,阮元又改回了温和的语气,劝导说:“行了,说了那么多也就那几个意思,你先把百亿的项目夺回来吧,之后的事我来处理。”
说完就挂了电话··阮晋文见电话被挂断了,把手机随意往面前的办公桌上一丢,转过座椅,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其实如果一个月前,阮元和他说这些他还不会动气,他心不在公司上面,自然不在乎别人对他工作能力的质疑。
可现在不同,他上心了,有那想法把阮氏做的更好更大,于是容不下别人对自己一丁点的怀疑,尤其那人还是熟悉自己的舅舅··让他拿百亿元的项目出来证明自己,说到底就是不信他凭空能把人给制服了。
那项目其实不用阮元提,他自己也想尽快拿下啊·可这事现在还参了个余光进来竞争,拿不拿得下还真是没把握··眼看着还有一周就要圣诞了,正阳那还没有透露出一丁点的消息。
期间阮晋文又收买了几个正阳的高层,不过都是无功而返,人也说了,现在这事归林正阳亲管,下头的哪怕是副总裁都不知道林正阳到底要用哪一家公司的合作方案··阮晋文压力大,又过于- xing -急,于是给简白打了电话想套套简白的话,问问这段时间永美和余光的动静。
这次也不知道简白是不是提高了警惕,全程没让他套出话来··到了那一周的周末,阮晋文被圈子里的好友们拉去参加派对,派对在个很隐秘的私人场所··虽地点隐秘,但来的人却不少,这里头大部分的都和阮晋文认识。
几位公子哥都带了伴,阮晋文难得落了单·举办派对的见他就一个人,把他往密室带··阮晋文还以为里头是个私人赌场,毕竟以前他也去过这种私密- xing -极高,玩起来数额较大的私人牌局,想着刺激一下自己的肾上腺素,没拒绝。
想不到到了里头一看,是个小型拳台··“赌拳”阮晋文随口一问··主办的小开对着他一笑,“想赌的话也行,我一会找人来开庄,要不晋文你坐庄也行。”
那就不是专门设的赌博的场了··“一本正经地看拳击吗”阮晋文有些不耐,他对拳击兴趣不大,嘴上嘟囔:“还不如搞几个东欧妞过来跳钢管。”
也就随口一说,这话正好落在另一名公子耳里,走过来纠正,“晋文你是多久没出来混了这可比钢管好看多了·”·“能有多好看打赢了怎么的菊花给爆吗一声臭汗还血淋淋的挂着彩,我可没那个兴趣。”
阮晋文转身欲走,那人先一步拦住他··“先别急着走,咱们几个想着你才特意找上你一起,这不是普通的拳击赛,刺激着好看着呢·”·能有多好看阮晋文还不信了·被他们拉着坐回了头排的贵宾椅,主办的让人把拳击手叫来。
两拳击手看着不怎么像中国人,走到阮晋文他们跟前都是合掌致礼·随后主办的给拳手各自丢了包东西过去,边上侍应又端着些工具过来··“我- cao -你这是溜冰场阮晋文当然知道这两外国佬在干嘛,当下惊呼,“去你丫的,你们他妈想害我。”
阮晋文再混蛋也知道这东西不能碰,一碰就走远了·于是怀疑是这两小子想拖他一起下水··圈子里的确有些蛀虫,自己混得不怎么样,拿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当光荣伟绩,好像自己能玩得起,还能拉着好几个有脸面有家世的一起开“粉趴”以显示自己的牛逼。
阮晋文从没被当过冤大头,这种局自知必须即刻离开,于是起身就走··还没动步子呢,他就又被人摁回了沙发上··“走什么呢是致幻剂,增加人的暴力度和兴奋度的,这东西不上瘾算不上毒的”·“……”·###·拳击仍是拳击,只是打的血腥。
吸了致幻剂的拳手和发了疯似的,仿佛不把对方啃死有点誓不罢休的架势··“这东西效果就是增加暴力吗”几场结束,见拳手被人抬下去了,阮晋文问了句。
边上人笑笑,挺贼,“也有那种让人听话的·还有……”·“还有什么”阮晋文问··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还有那种让人发|骚发|浪,欲|仙|欲死的。
晋文,你要不要来一些”·“滚丫的,当我废呢你他妈次次用药的吧”·“……”·聊不上几句,阮晋文就往外走了。
到了走道见着几个年龄不大的男孩聚在那抽烟·这些人里头有个他认识,正是正阳的太子林司穆··他正想绕过去打个招呼,才走到他们后头,听着这群人说:·“司穆,二千那丫头和你拧什么呢,要不我们帮你捆来。”
“你们谁敢动她试试·”·“呦,玩真的啦我们怎么记得她是永美的啊,你们两家不是死对头吗”·“以后不是了,我爸和她叔叔合作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突然出差,明天休息一天··我才飞机落地,听说九寨沟地震了,下午老板还问我要去哪里度假,我还说好久没去九寨沟,想不到晚上地震了,祝愿天下安宁。
第11章 泥沼·.第十章 .·林司穆说正阳和永美合作了,他还说自己挨揍是自己和永美设计好的··这些话从林司穆嘴里说出来的意义和外头疯传的不一样,这等于是当事人直接给揭了事实。
就算再不想去面对,这事也在两天后的电视台财经新闻中被主播再一次证实··根据新闻主播的话,正阳最终决定拿下永美全国的四百家门店,这比先前传出来的还多了一百家。
这样一来,永美之后的线下店面等于削了一半给正阳了,这对于一家没有任何线上资源的公司来说,就是一步可能输到彻底的险棋··除非有其他特别诱人的条件,否则余光不是个傻子,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眼下,显然阮晋文先没了理智,眼见着自己快到手的百亿元的合作被人一下撬走,对方还是自己的情敌,他脑子就直接给炸了··阮晋文满心想的就是自己败给了余光,而自己心里的那一位似乎真的站队站到了对立的阵营。
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早在一起了,就觉得自己似乎遭到了背叛··他以前对余光是无感的,虽说余光是自家舅妈的前夫,也知道自己舅舅和余光从交好到反目的全过程,但那个时候那些都和他无关。
现在不同,余光是他商场上的竞争对手,还是他喜欢的人的疑似爱恋对象,他和余光之间的比较又立竿见影,他忍不下这口气·要是没有余光的横插一脚,要是余光坚定做个直男,这他妈的哪来那么多事·心里咬定了余光的罪行,不甘心被他夺走生意又夺走爱人,于是一到下午就离开了公司,找了以前时常玩在一起的那拨人。
这一天是二零一四年的平安夜··还是之前来过的这家新场子,下午起被阮晋文叫来的人早开始玩嗨了一波了,一伙人酒没少喝,也热闹非常,男男女女挑着个过圣诞节的由头玩得都找不到南北。
简白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阮晋文让人把他带到了VIP室··知道简白到了的那一刻,阮晋文内心小小起了番波动,可能是发自内心的酸涩,也可能是知道今晚自己只有一次机会,于是激动中夹杂着些期许。
简白见到阮晋文的时候,阮晋文正摊坐在沙发里,地上狼藉一片,玻璃酒瓶横七竖八躺在他周围的地板上,好些个扎堆,也好些个支离破碎··几个在场的见到是简白让了条路出来。
简白走到阮晋文跟前用手推搡了他几下,嘴上挺柔和的,叫了他一声:“晋文·”·见他闭着眼没动,又叫他,“晋文,你怎么了”·其实晚上接到别人打来的电话,说阮晋文喝得烂醉时简白就大致猜到了原因。
因为那个百亿元的项目,之前阮晋文就在自己和时少卿跟前提过,他还信誓旦旦要把它作为自己立足阮氏股东大会的一大手笔,于是简白完全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其实这事还真和简白无关,简白也是在之后才知道余光要和正阳合作的计划的。
他见过那份计划,单从商业角度来看,永美的确更适合正阳·但那是商业机密,他简白没法和晋文挑明了解释,只能让他自己慢慢看淡··阮晋文心里打着鼓,他还是第一次要对简白做出些卑鄙的事。
抬头见简白对自己流露出一丝担心的神色,他像是给自己鼓劲,站起身摇晃着对简白说:“Ben,我知道你会来的,你终究不会丢下我的·”·声音沙哑,带着醉意,也带着孩童似的委屈,两眼盈盈,仿佛哭过了一大场。
这是简白看清阮晋文时阮晋文表露出来的样子,简白去扶他,把人揽稳后继而开导他,·“合作的事还有其他家的机会,你手上那么多项目,少一个也没事·”·简白不怎么会安慰人,这话一出阮晋文直接给毛了。
那是触他心境··想到站在自己跟前的这个人,这个自己喜欢到小心翼翼的人如今站了对手的队,阮晋文心气抑不住地上来,顾不上自己在演戏,情绪激动地开怼:·“少一个没事你知道那是多大的资金项目吗一百亿啊余光让我丢了个百亿元的资金项目,- cao -”·阮晋文是真来气了,顺手提了桌上的威士忌又大饮了一口。
也算是给自己壮胆,那小半瓶下去,他抬眼看向简白··在他面前的人恢复了清俊高冷的姿态,就那样站着,用淡然的神色看着自己··阮晋文从心到身也跟着发凉了起来,刚才下去的酒烧着胃部,一时揪得紧,他身体微颤。
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他又给简白满了一杯,等着简白一口饮尽··简白今晚有些来者不拒,阮晋文给的酒他都照单全收·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神情冷到了极致,站在那简直让人触不可及,更别说猜透他的想法了,在他的脸上此时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悲欢恨喜。
阮晋文脑袋嗡嗡,有些发狂的兆头··伸手再一次给简白倒了满满的一杯,递给简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简白仍是没多想,一饮而尽··阮晋文在做最后的挣扎,他喜欢简白,但从来都想光明磊落地喜欢,而不是像他对待周博那类人一样耍手段。
于是他给简白机会,也算是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在那里颤颤巍巍地问,“Ben,我真的……需要你,你来帮我吧”·姿态低到入土。
简白晃了晃脑袋,还没开口,阮晋文就打断了他的话··阮晋文有些撕心裂肺,有些爱而不得的悲恸,在那里叫喊,“Ben,余光他不当你回事,我当我不在乎你是JS的人。”
“真的,我不在乎”·VIP室里的人早给阮晋文驱走了,这时也就他和简白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简白刚才连着几杯酒下肚有些上头,自个儿挑了张沙发坐下,等着阮晋文把不满余光的情绪发泄出来。
阮晋文这回倒是有些失常,以前那股子狠劲儿没了,不扯开嗓子激动地骂上几句余光,反而选择了沉默··他要是骂几句话出来倒是好了,至少说明他在自我消化。
这会儿这样憋着很让人猜不透,于是简白又接过他递来的酒,这次只是小啜了一口,想着其他能让他舒心的法子··酒顺着简白的喉头下肚,还没想出什么来呢,简白就开始神情恍惚起来。
“这是什么酒”简白问了句,他酒量向来很好,从不会就这么几杯就开始心跳加速,浑身疲软··“威士忌。”
阮晋文手里拎了那一瓶问题的酒凑了过去,挨着简白坐下,“你再喝一口看看,力道大,感觉不错吧”·这酒里有致幻剂,简白来之前阮晋文给准备的,就是之前别人说的能听话、软疲着任你摆布的那种。
阮晋文的身影在简白眼里变成了两个,又渐变成了四个,虚虚实实,恍恍惚惚,人像重叠又分离,分离又重合·一时,视觉再无法形成清晰的焦距··聪明如简白当下就知道自己应该是被下药了,他努力着开口,问阮晋文,·“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阮晋文已经疯魔了,两步上去抱住简白,把他紧紧往怀里揽,一双手更是抚上他的脸颊,肆无忌惮,兴奋难抑。
简白四肢完全使不上力,用尽力气才能看清抱着自己的人·见阮晋文目光灼热,脸上写满对自己的占有欲,不禁失笑:“你给我下药了”·简白的笑和以为任何一次对着阮晋文的都不同,这一次夹杂着蔑视与不屑。
这一笑全都落进了阮晋文的眼底,他心想简白一定是知道自己的卑鄙行径了·也行知道了就知道,现在什么都豁出去了,一不做二不休,今天就要让简白真正知道自己这七年来的所有心意。
于是下一秒,没有任何停顿,直接罩着简白的唇吻了下去··身|下,怀里的人已经软瘫到不成人形,可即使再如何疲软无力,在阮晋文那一下狼吻下去的时候也在第一时间阖紧了双唇,没让阮晋文得了一丁点的好处。
阮晋文用舌用力撬了几下简白的唇隙,又对着简白啃噬了一番都未真正亲到简白的双唇,他火气嗖的一下起了头,转而在简白脖子那啃咬了一口,伏在简白身上喘息,嘴里喃喃道,“Ben,你知道吗我喜欢了你七年,整整七年啊。”
他用手去抚开简白额头的发丝,就着昏暗的灯光又仔仔细细瞧了眼身|下已经恍惚迷离的男人,在他俊俏非凡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后继续说,“余光不适合你,他他妈的就是个骗子混蛋,对他来说所有都不及他自己。
李可儿那么爱他,你看到结果了”·“李可儿为了他当年东奔西走,差点去卖了,没有李可儿他永美能有今天他但凡是个男人就他妈的该去把李可儿从我舅舅那抢回去说到底他他妈的就不是人,没我们阮家,他能有今天”·“Ben,他现在是在利用你,你之前已经吃过一亏了,怎么还向着他他给你灌了什么迷药我也有药啊,你要不要再来一口”·说完拿着酒瓶子就要给简白继续灌。
余光闯进来的时候,简白已经在阮晋文怀里昏昏沉沉了··简白对致幻剂里的成分有药物过敏,所以一下子灌得多,来不及抢救的话很可能造成窒息,转而死亡··阮晋文虽没喝掺东西的酒,但他晚上喝得也不少,这会儿有了些醉意才敢大胆妄为地对简白做一些出格的举动。
“你们姓阮的是有挖人墙角的遗传”·阮晋文正抱着简白嗅他脖颈那独属于简白的气息,余光就煞气重重地闯到包房门前,废话没多说,走进去抡了拳头就对着阮晋文砸了下去。
阮晋文连着吃了余光几记重拳,这才有些清醒过来,不怕死地对着余光骂:·“余光,别以为我会和我舅舅一样,也别以为你得了那个百亿的项目就牛逼到天上去了。
我不怕你,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作者有话要说:这段往事终于快完结了·下一章开始前往香港。
第12章 对峙·.第十一章 .·2015年,元月,香港··威灵顿街的街尾有家外墙门面整幅贴金的酒楼,这酒楼以深井烧鹅、礼云子琵琶虾等粤菜闻名·酒楼的招牌简单,上头就两大字,写着“镛记”。
名字听上去平庸的很,排序却是世界前十的粤菜馆之一,因为离着中环近又属于兰桂坊地带,于是一到餐点门槛几乎能被踏扁··简白到的时候正好中午的饭点,他在大堂里找了一圈没见到人影,又摸了电话出来按着之前打过来的号回拨了过去。
不一会儿,从楼上下来个训练有数的服务生,彬彬有礼地问他是不是简先生,得到确认后,把他往四楼的贵宾厅带··简白一路皱着眉,直到进到那间难订的包间也没舒展开来。
包间里的男人坐久了,见人来了嘴上露了个艳笑,从桌上放着的卡包里抽了两张一百的港币给那位带人进来的服务生后就把人驱到门外了··等人一走,那男人回过头对着简白笑说,“怎么了板着脸的,不乐意见到我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男人的脸和简白有一丝相像,但是简白是混血,而他不是,他有着亚洲人很少有的那种让人惊艳的美颜。
除了有着深邃好看的眼睛,高挺笔直的鼻梁,以及精致又深刻的面部线条以外,在他身上更有一种斯文中带有张扬和不羁的气质··可能头发有些长了,这会儿被男人一股脑扎到脑后,揪成了小小的一撮,合着他刚才说话时那张开合间尽显柔润- xing -感的薄唇,不知道他真实年龄的看上去这人也顶多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
“上上个月才见过,你怎么来香港了”简白冷着脸,不怎么耐烦地挑了张和他面对面的椅子坐下,眼睛瞟过摆满一桌的菜··“你有朋友来”简白又加问了一句。
男人执起面前的瓷茶壶给简白倒了杯茶,又给自己那只瓷杯子满上后才缓缓抬头,说,“没朋友啊,就我们两·”·“就我们两,你点了十人份的菜”简白下巴对着桌子点了点,满脸质问。
男人顺着他的目光往桌面上看,仍然露出好看的笑容,柔着嗓子说,“乳猪,礼云子琵琶虾,烧鹅都是特色,澳洲吃不到·红扒官燕是给你点的,你最近抽烟多了,吃燕窝润肺。
还有这烧鹅和外头卖的不一样,你七叔公说这叫飞天烧鹅,你最近不是开了家公司在香港么,吃这烧鹅彩头好·”·说完,用转台把那份官燕转到了简白的跟前。
简白有些无语,手里拿过那一份官燕,嘴上仍有些不饶人,问他,“你来香港到底什么事”·能有什么事,不就是简白卖了他们父子两在JS的股份,完了他被踢出了JS的核心层,之后得照着简白以前的样子,全世界飞着做事了嘛·但这话不好直接说出来,毕竟以前自己的潇洒和自由不羁的生活是全靠着这个儿子在外头奔波、打拼换回来的,自己只躲在后头玩乐。
现在儿子有了自己的追求,他没那个道理死命拦着,于是跑来香港看看儿子做得如何·要是万一踏错了一步,爱错了人,他好适时让儿子止损,保住之前打拼下来的所有财富。
·“我下周要去菲律宾·”简天希夹过一块烧鹅,送入口之前淡淡回复了一句··以为简白会多关心一下,想不到简白瞥过他一眼后,回:“挺好。”
“啊”简天希放了筷子,脸上终于露了些不悦,嘴上说:“菲律宾那种地方,以前轮得到我们去”·“我们怎么就不能去了我难道还没去过比这更差的”·JS家族庞大,前几年简白和他爸爸的股份加起来在家族里排不上最核心的那些座次,于是也要苦命为公司效力,奔波于世界各地。
简白刚毕业的时候曾因为能源合作被派去过巴尔干地区,那个地区被称为欧洲的□□库,常年战争与冲突不断,人在那里充满危险·所以如今简天希说自己要去菲律宾,简白对他的报怨很是不屑。
“爸爸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之前你要是不卖了那么多股份,我们父子两的日子很好过啊”·简白因为在北京的时候被永美的一群人弹劾,余光无奈之下撤了他的CEO的位子,他回到澳洲后就痛定思痛,下定决心不管余光对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他也要成为永美的大股东,继而进入永美的董事会。
他发过誓要用自己的力量走到余光身边,成为和他并肩的人·于是,才卖了自家三分之一的JS股份,把那笔资金投到了如今自己在香港成立的这家公司里··简白当下没回简天希的话,只用眼神扫视了他一下。
简天希收到简白投来的讯号,喏喏说道,“行行行,我不提这事了You are my boss,我得靠你养着·”·就知道简天希追着他到香港还有这档子事,简白从外套兜里抽了张银行|卡出来,推到他跟前。
“这里头的钱,是你之后半年的零花·”·简白还在说话,简天希就把卡收好了,脸上又笑嘻嘻的,说,“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没白疼你·这里头有多少”·“两百万。”
“美金还是澳元”·“人民币·”·简白说完,拿过勺子,一勺一勺开始尝起那份官燕来··简天希动作一滞,看过简白,又看回自己卡包里的那张卡,难得提高了嗓门,撒气道:“两百万人民币,你叫我用半年你……逗我呢”·“两百万太多了”简白挑了半边眉毛,故意用一种无辜懵懂的神态对着简天希。
“嫌多你还我些,我这里还急需钱·”·到是说了实话,如今要收永美在香港市场的股票,面对的是一场和外资投行之间的博弈,香港市场- yin -晴难定,盘中资本拼杀很凶,对于简白来说多一万都是钱,是他要实打实用在资本市场的子弹和筹码,所以这钱简天希如果不屑一顾最好,他收回来能用得着。
想不到简天希这回还捂得挺紧,听他说完,直接收了卡包,嘴上连连说,“行行行,两百万就两百万吧,我先用着·”·等他收拾完卡包,他起身想要离开。
简白见他要走,这下倒是急了,放下勺子问他,“你去哪”·简天希整了整自己有些起褶子的衬衣,左右摆了摆袖口后,回简白的话,“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拿到了钱然后去吃吃喝喝买买东西,顺便撩骚个男人带回酒店胡来·于是简白趁他还没离开,拦了他,问:“你住哪家酒店还在半岛吗你最好换一家便宜些的,我这次真没和你开玩笑,两百万是你半年的零花。”
简白这时候的样子最好玩,感觉像个要被自己爹坑死的孩子似的,瞪着眼做着警告··简天希套了外套,抬手捏了把简白的下巴,哄孩子似的在那敷衍,“就两百万我还真住不起半岛了,我住七叔公的房子。
我真约了人谈公事,你要不放心我,丢了你北京那男人继续回爸爸这,爸爸我保证乖乖不出去瞎混·”·知道简白做不出那种决定,简天希拍了拍他肩膀后晃着走出了包间的门。
回头想到什么,转过身又探了半个身子进来,手指点了点那一桌菜说:“我还没买单,Ben你记得结账·另外海参和鲍鱼记得吃完,那些对你……”他故意露了个暧昧的笑,继续揶揄,“补身体的,相信我。”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简天希下午约了两马来人在四季谈稀土矿的事,他赶时间走得急,出门时在街角不小心撞了人··那人正立在街沿发消息,被简天希一撞,手机直接被那股冲力弄掉在地上。
简天希先一步弯腰捡了手机,然后礼貌- xing -地对对方说了句sorry,连着那声道歉,他把手机交还到了对方的手上··对方收手机时手掌向上,一眼看下去他手指修长、掌心红润,是一副漂亮不怎么做事的好手。
简天希偷瞟了眼对方的脸,剑眉大眼的,特别俊朗帅气,一看就不像南方人的版型·他正想和对方说手机如果有问题可以找自己,自己愿意赔偿·想不到对方拿过手机正眼都没瞧他一下转身就走开了。
简天希还杵在原地没走,自己对着自己的行为嗤笑了一声,眼光追随着那道背影·也幸好他没走,他见到远远跑来一个人对着那小帅哥大喊了声,“晋文·”·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的留言评论已经可怜到我都不敢看了,好吧,文还是要继续,爸爸出来了,喜欢吗他可是美男,亚洲型男的颜值担当,其实比简白长得还美,而且会保养,看上去不过三十多而已。
阮晋晋对他的无视直接引起了他的注意,小子,有缘咱们又要相聚了··好了,本来昨天要停更一天的,忘了调整存稿箱的时间了,我是真的没存稿了,还在出差,天天要应酬,明天真的没法更新了,如果可以周日晚上8点更新一章,求一下花花和收藏,谢谢宝宝们了。
第13章 对峙·对峙·.第十二章 .·阮晋文在中环街头等了时少卿半小时,都快没耐心了这位精英才匆匆赶来··时少卿把他带到自己公司附近的一家Lounge Bar谈事,那家Bar离着港口近,在中环最显眼的位置,站在全透明的落地窗前能一眼瞧见维多利亚湾里进出港口繁忙的船只。
风景独好,可阮晋文却毫无欣赏的兴致,人郁郁的,没了以前的闹腾劲··时少卿让人取了自己存在店里的手工卷雪茄出来,在里头挑了支偏甜的,剪了烟头烟尾后递给他,又给他擦燃了一根长火柴,递过去,帮他把雪茄点燃。
·阮晋文心事重重,顶级的雪茄吸了好几口都不得味,脸上更是写满了不愉快··“甜味的,能调合下你的情绪·”时少卿坐到他边上,手往他肩上一搁,轻拍了他几下,算是蔚籍。
“你和简白究竟怎么了他前几天来香港,我约他吃饭,说起你他冷了一脸·你们闹开了”·时少卿了解阮晋文,这丫的从来没有犯过愁,也只有简白有这本事能让他闷闷不乐。
最近这段时间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又有些微妙,他再榆木也多少嗅到了一些味道··“我对简白做了混蛋事·”·“你把他……强了”·“没。”
阮晋文吞吐了一口烟圈,眉头皱紧,“我也想啊,可他心里没我,一丁点都没有·”·“那你到底做什么了他能连你名字都不想提到”·时少卿知道简白和阮晋文的关系不一般,简白- xing -子很冷,但是只要入得了他眼的,他就能真心真意相待。
以前在美国时就是,阮晋文在派对上认识他后在他身边圆轱辘似的转了一年他才把他真正当成了朋友,还是那种推心置腹的··可如今,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两人怎么会闹成这样。
“我……我给他下药了·”阮晋文说得时候挺没底气,说完又吸了一大口的雪茄,可能气息不稳,他被烟呛到了连着又咳了几下··时少卿一时没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他。
片刻过后,他才小心地问,“什么药啊”·那眼神实在是复杂,带着各种猜不出的疑惑··阮晋文瞥了他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想了半天才说:“那种药。”
“啊你给他……吃春|药了”·“不是春|药,是让人四肢疲软,产生幻觉从而顺从听话的那种。”
“毒的”·时少卿已经惊讶到无以复加,完全不敢相信阮晋文会对简白做出这种事··“他们说不算,只是致幻剂。”
阮晋文解释,不过脸上流露出来的却是懊恼和不甘,“可是你知道吗即使给简白喂了药,他也没顺从我·我连他的嘴都没亲到,他大概真的不喜欢我。
不对或许现在应该说是烦透我了,艹·”·“你给他吃这类违禁药,你还指望他喜欢你”·时少卿这下脑子转得挺快,够清醒,在那里分析事儿很有逻辑。
“你别这样看我,搞得我有多可恶多活该似的”“- cao -他大爷的,要不是余光,我也不会做出那种事”·“余光让你给他喂的”·好半晌阮晋文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你大爷的,你故意策我呢能好好说话吗”·时少卿抬眼看了下他,有些话作为朋友他不得不说。
于是搁了自己手里的那支雪茄,对着他叹了口气,开口:·“晋文,实话你刚才和我说这事我是给惊到了·你比我了解简白,他是什么脾气什么- xing -子的人你心里能不清楚我看你这次是中邪了,能做出这种事简白他孤僻不全是因为他心高气傲,他从小家里的事你比我更清楚,那是因为没安全感对所有人的防备、不信任”·“这样吧,我做和事佬,他好像还在香港,我把他约出来,你当面和他道歉大家七年的朋友了,他面上硬其实心底软着呢。
你好好反悔自己的错误,别因为这事可惜了一个朋友·”·时少卿的建议不错,说的也很在理,可如今这事要解决没那么简单·阮晋文除了给简白下药,他还表白了,想要道个歉大家退回到之前估计很难。
“我还说了喜欢他的话·”这才是重点,自己给自己断了后路··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所以呢你觉得回不去了”·时少卿最懂阮晋文,当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所以说很多时候不能轻易表白,不是有句话叫谁先当真谁就输了吗彼此原本有的情谊,因为一方的一时冲动,挑了明了往往会破坏原本那种和谐融洽的关系。
这点时少卿比阮晋文强的多··阮晋文心情遭透了,觉得自己还真是有些傻逼,忍了那么久,偏偏挑在那个时候开了口·这会儿别说简白不待见他,他自己都有些没脸见简白。
于是一直没开口,只单手抱胸,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手指捏着雪茄,闷声继续抽着··“我还喜欢过你呢,怎么着,你就不和我继续做兄弟了”·时少卿突如其来的一句差点没把阮晋文给呛着。
这算什么表白·阮晋文连雪茄都不抽了,僵在那,一脸懵地看着这哥们儿··半晌过后,没见他有什么奇怪的神色,也没有继续那话题,阮晋文似乎明白过来,扯开嗓子骂,“你丫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份心思和我开玩笑见我好逗是不是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吧”·算是活回来了时少卿瞧了眼阮晋文又鲜活起来的样子,搭起二郎腿,得意地在那晃荡着,嘴上笑嘻嘻的,“瞧瞧你现在的样儿我说我喜欢你,你就说我是在逗你玩你自己想想,没准简白也以为你发酒疯逗他玩呢要不你告诉他你也磕药了,他兴许就原谅你干的那些蠢事。”
阮晋文听他一说,人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两个步子跨过去和他挤在一起,伸了手臂搭他的肩,把他揽得死紧死紧的··几秒后,他嘴上激动地嚷嚷,“哎呀少卿,你这脑子真是厉害,我怎么没想到呢行,你去约简白出来,别说是我约的他,我到时当面给他道歉。”
这少爷变脸真快,上一秒还愁云密布,这会儿已经阳光灿烂了·时少卿心里一涩,睨了不下五次箍着自己不放手的人,嘴上怼他,“刚谁说我脑子被驴踢了”·“反正不是我。”
“……”·阮晋文原本找时少卿就是有其他公事·简白的问题想明白了后,他又说:“和你说那些都忘了说正事·这几天帮我开个账户。”
“什么账户你要玩香港市场你不是有账户的吗”·他们这类玩金融的基本全球市场的账户都有,阮晋文不用自己名下的却让时少卿再帮忙开一个,那铁定就是要干些不想让人知道的事,而且那事应该是大事。
阮晋文招来侍应生让人倒了两杯芝华士,加了冰块后递了一杯给时少卿,他自己端着杯子一口口啜饮·神情俨然已经不是今天才见面时的那种垂头丧气,这会儿他可以说是精神头十足,两条眉毛微微上扬,眼睛里更是迸发出那种即将擒住猎物后的盎然。
·“我要做空永美·”·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任何下文,却是件惊天骇地的事··时少卿送到嘴边的液体还没下肚,手上的动作就停住了,端着个杯子在那看着他。
这几天因为永美出了新闻,旗下四百家店铺被正阳拿去了,于是原本股票在香港市场就很不稳定,前三天都是连着跌·但因为知道永美和正阳应该有商业上的合作,所以在最终消息出来之前市场评级仍是观望。
如今阮少爷说要做空,还说的那么信誓旦旦志在必得,想必后头所有需要铺陈的路都早已安排好了··“你有把握余光会任你随意- cao -控”·永美的董事长余光不是普通人,人家七年前要不是被上头的人合伙着坑了,这会儿也不会如此。
这人对于资本的运作可不是有着一般的见解·阮晋文能想到插刀永美的,别人也会想到,所以永美应该早布下了保护的措施·还可能顺便设了个套,让那些跟风要弄死永美的最后吃不了兜着走。
这就是资本世界金融市场的魅力所在,不到最后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不过阮晋文这一次特别笃定,一口喝完了杯里的酒后,在那说,“这次是个机会,永美董事会里出内女干,要余光跌下那个位子的人大有人在,我就是助一波力,看他慢慢沉下去。”
说到要余光跌得粉身碎骨的时候时少卿在阮晋文的眼里看到了那种狠绝·他还感觉到以前大学时期的那个天才又回来了,这次似乎要发的力更大··“你就那么恨余光”时少卿问了句废话,要是不恨能想着要搞死别人的公司吗·想不到阮晋文却说,“也不是恨不恨的事儿就是一种角斗,我要让余光明白,他的时代早过去了,别整天牛逼哄哄的也算是证明一下我自己,毕竟被他夺了百亿的项目,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没提到简白,时少卿猜着这位少爷估计还没正视简白已经站队过去的事实,所以也不敢明着提醒他。
阮晋文说完事,看了眼手表拿起外套准备离开·起身时想到些必须说明白的,对着时少卿解释,“少卿,这一次的评级报告我就不找你出了,我晚上约了其他分析员,你别多想,不是你在香港市场的份量不够。”
“你知道的,这多少需要造些假,你现在前途大好,这种事还是别沾,回头我其他事带着你·”·还挺讲义气,也挺明白自己要做的是台面下的事,所以不想连累人。
时少卿觉得阮晋文这会儿有些婆妈,扬了扬手打发他,“行了行了,酸不拉唧的,少黏糊了,我之后帮你开户,完了后电话你·”·见他要出门了,他在后头叫:“你自己小心啊回头我帮你约简白。”
阮晋文背对着他扬了扬手,算是道别··###·下午让中介带着去了几幢商务大楼看房子,阮晋文准备在香港长安一个办公室·想着等永美的那一仗打完,之后他们阮氏也能在香港弄一些相关业务。
挑了一整个下午,带着风水师一起转了一大圈,最终还是把地方定在了中银大厦·这楼虽旧了,却很出名,在中环那一带的民间斗风水里几次占了上风·因为外型像一把锋利无比插土削泥的刀,于是被用来对付永美最合适。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手续办妥,租金一交已经过了晚上七点了··阮晋文约了个分析员在兰桂坊的酒吧碰面,介绍人给他大致描绘了下对方的样貌··进酒吧的时候中环那带的精英们正好都下班,他们有习惯在下班后三五成群去兰桂坊喝上一杯,聊些公事私事。
阮晋文在酒吧外头站着喝酒的人群里没找到和介绍人描述相仿的人,侧过身子往酒吧里头挤进去·到了酒吧里面,见着个男人穿着件黑色真丝衬衣坐在吧台边独自饮着酒。
男人有着线条好看的侧颜,脑后随- xing -自然地绑着个小发尾坐在那里,两条大长腿一搭一点地·气质在那一堆精英人士里很是出众··可能太与众不同了,阮晋文多看了他几眼,鬼使神差地走到他跟前,对他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简天希和两个马来人分开后正无聊呢,从四季酒店离开后走着走着就到了这一带·原本他想着喝完一杯就找个地方嗨皮一下,想不到一杯酒还没喝完就有人过来搭讪了。
这是酒吧里惯常的勾搭方式,他这种老司机当然都懂·嘴角撩了个了然于心的笑,抬起头,看过去··正想着自己也撩几句回去,他一眼就看到下午那个不鸟自己一眼的小帅哥站在自己身侧。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事要出门,今天先更了··第14章 对峙·.第十三章 .·简天希长得好看,又是故意做了撩人的姿势,这一瞬间抬头的角度和眼神都是恰到好处的勾人,还真把阮晋文的眼给看直了。
尤其是从阮晋文站着的那个角度看下去·这人身上的那件限量版真丝衬衣正敞开前襟的三粒扣顺滑服帖地贴在身上,领口的V字露了他大片白皙的胸肌出来,配合他颈窝处两道纤直深刻的锁骨线条,把一种独属男人的- xing -感诠释的淋漓尽致。
上一个能让阮晋文觉得- xing -感的是简白,这会儿的这个人虽然在他心里堪称第二,但是不管是颜还是自然散发出来的那种惑人气场都比简白高了不止一个段位··不过任这人长得再好看,也看得出是个常年流连于风月场所的老玩家。
阮晋文心里蔑视一笑,又看了眼同样在打量自己的男人,心里说,“不就是会打扮么,一股子的妖媚,骚里骚气的,怎么能和高冷清俊的简白比差了远了”·男人对他扬了扬下巴,嘴角翘了个好看的弧度,笑着问,“要不要喝一杯”·阮晋文扫了眼他面前的杯子,里头液体颜色像是威士忌,于是点点头,在他边上干脆挑了张高脚凳坐了下去,嘴上说:“一盎司,加冰。”
男人对着酒保做了个手势,不一会儿一杯威士忌就被推到阮晋文的跟前··忙了一下午,这会儿还没进食的人不宜喝太烈的酒,威士忌加过冰块正好能兑淡酒精浓度,又是醇香浓郁的口感,配合冰块在嘴里慢慢融化后变换出来的各种美妙滋味能瞬间沁人心扉。
一盎司的量不多,酒味纯正,阮晋文干脆昂起头一口灌了下去··一旁简天希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他这会儿心情不错,自己这次来香港不过是看看儿子,再和几个马来西亚常驻香港的商人碰个头,了解一下目前马来的稀土矿情况。
原本除了和简白相处,其他对他来说都是些无聊至极的事,没想到今天开彩运了,撞见个外貌帅气又有- xing -格的小帅哥·而他一眼就觉得这名帅哥很有可能也是gay。
·简天希有心撩眼前的人,于是一双眼盯住对方不放··酒□□体顺着舌尖一直流入喉头,又一骨碌沿着阮晋文的食道入腹·那种啜饮的速度让他喉结上下滑动的很有规律,侧面看过去挠得简天希心里痒痒的。
简天希这辈子见过的俊男美女数不胜数,按标准来看眼前的小子并不是最出众的,他自己儿子就比他强多了,不过这小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贵族人家家里走出来的叛逆小子,痞气、不羁又张扬。
还有,这小子的脖颈还真是好看,仰在那真让人想上去咬上一口··简天希端着酒杯边喝边臆想着,眼神故意装作不经意地掠过阮晋文的手指、他卷着袖子的手肘、再到他挺直的后腰,以及被西装裤包的紧实又圆翘的臀部。
心里难得的燃了把火起来··真想知道在床上这小子能折腾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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