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番外 by 完颜阿姨(2)

分类: 热文
后妈+番外 by 完颜阿姨(2)
·阮晋文全然不知就一杯酒的功夫,自己已经被人貌似视|女干了一回了·他以前在北京的圈子里混得响当当,喜欢他、意|- yín -他的男女都有,但是这样敢当着他的面的却很少。
主要是大家怕他,这位少爷多横啊,只有他调戏、玩弄别人的份,换个角色他还不直接把人揍的叫爷爷··“再来一杯”见他一杯下肚,简天希又问他。
阮晋文用拇指指腹擦了下自己的嘴角,抬眼睇了下眼前人,见对方坦荡荡的眼神,没多想,点了点头··这一次简天希让酒保加了量,变成了三盎司的酒兑一层冰块。
阮晋文胃空空的,刚才一杯酒一口入肚仍是有些烧得慌,于是这次饮的缓慢了许多··“你帮我做件事·”等酒劲稍微散了些,他开口说··酒吧里人越来越多,能挤得下的空间有限,简天希顺势将手扶上他的后背,把人揽近了说话,嘴上淡淡问他:“什么事”·阮晋文心里觉得奇怪,明明是找了推荐人并说明了来意的,怎么对方有些毫不知情的感觉,不过他还是耐着- xing -子说:“帮我做个评级报告,今晚。”
周围不知何时来了一群人,寒暄的声音太吵,简天希听阮晋文说的话断断续续的,隐约中只听到他说“帮我……今晚”,他还以为这是香港这里年轻人对于一夜情的暗示,于是邪魅一笑,手顺势滑到他的腰间,扶着他的后腰,低头在他耳边挑逗似的问:“那么急”·这语气太过暧昧,阮公子整个人一滞,抬了半条眉毛瞅了眼都快贴上自己的那个人,心里骂了句“骚包”,嘴上却说:“你们香港人不是最讲究效率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是很讲究效率,想就地撩你一把火,然后就近找个地方泻了,就怕你不好意思受不住。
简天希心里想着··他一口饮尽杯里的液体,拽起阮晋文的胳膊准备带着离开,嘴里说:“走,我们换个地方”·说完原本扶在对方腰际的手又向下滑落到臀部,趁着拥挤的人潮涌动,在觊觎了许久的那轮翘臀上悄悄抚摸了一把。
他的动作老道随意,很难让人在这种环境里怀疑是故意所为,于是阮少爷此刻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公共场合被人吃足了豆腐··凑过去又提醒他,“永美的评级,我要你评到最差,一文不值的地步。”
这句话简天希总算是听明白了,他动作一滞,似乎发现了彼此之间产生了些误会,嘴里问了句:“大陆的永美公司吗公司评级要做到一文不值你想……”·“介绍人没告诉你吗我要做空永美,就是大陆的那家永美,总部在北京,十年前在你们香港上市的。”
阮晋文干脆把事儿说了明白··因为最近两个月“永美”这个词在简白嘴里说出过无数遍,于是对于简天希来说这两字属于特别敏感词·当下他就清楚阮晋文之前的一举一动并不是最新的搭讪套路,于是人立在那,怔了足足有一来分钟。
乌龙貌似闹得有些大,不过似乎已经是顶在杠头上了,有些不做不甘心的心理暗战在简天希脑里反复绞着着··心里掂量了半天,他说:“一会再说,去我那谈吧。”
因为前前后后的肢体碰触对方并不排斥,所以简天希心里还是铁定对方是弯的·既然是基佬,他就不怎么想放人走了,于是下定决心干脆来个将错就错··他才揽过阮晋文朝门口的方向动步子,身后一个英国腔开了口:“不好意思,阮先生,我来晚了。”
阮晋文也是一头疑惑,闻声转回去,见是个正装打扮的华裔,疑惑地问:“你是”·那人眼睛在阮晋文和简天希之间来回扫了扫,不好意思地一笑,自我介绍道:“我是大通的分析员Ja/ven,你约了我谈永美评级报告的事。”
他停顿了几秒,又说:“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后面那句话问得有些不怀好意··阮晋文总算明白过来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回头看了眼脸色不怎么好的简天希,再回过身看了眼姗姗来迟的那名评级员。
嘴里骂了句:“- cao -他大爷的”·连一秒的停顿都没,他的拳头就朝着简天希挥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摆脱不了成绩垫底的命运,在冷文的道路上已经越走越远了。
上下左右都有可爱的小天使来打CALL,我的天使估计已经一脸懵逼了,心里一定在骂我,你这写的是啥啊·你们说是不是·第15章 对峙·.第十四章 .·第二天一早,简白被简天希的一通电话叫去了七叔公位于浅水湾的别墅。
七叔公的别墅建在山腰上,三千坪的花园对着一湾碧海,屋子背后又青山连连,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依山傍海了··来的时候出租车司机是个老香港,年轻时曾经给香港工商协会的主席开过私家车,于是知道许多香港这边大亨、富豪们的趣事。
和简白闲聊的过程中告诉简白,他要去的地方是全香港富豪们扎堆的风水宝地,附近就是香港首富李嘉诚先生的家··搞半天,简天希放着市区酒店不住,跑浅水湾富人区和李先生当邻居来了。
简白进门时是家里的菲佣给开的门,菲佣不认识简白,不过大概有人交代过,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极具东南亚味的英文,然后才把人往别墅里带··七叔公早上约了几个朋友去喝早茶,人并没有在家,七叔公的小孩两个在美国,还有一个常驻大陆做生意,所以这会儿这整幢楼里就简天希和十来名家仆在。
·简天希拿着个冰袋从二楼的楼梯口下来,见到简白打了声招呼:“Ben你来啦·吃过早餐没有”·“吃过了,一大早你电话我叫我过来究竟什么事”简白边回话边抬头,然后看到简天希拿着冰袋捂着脸的动作,“你脸怎么了”·到底是自己的亲爸,就算平时再不靠谱、再不管事,简白还是关心地问了句。
“昨晚走路没看清楚,撞上了·”·简天希嘴角处明显有道口子,左脸的颧骨下方还有些淤青,这种伤口不怎么好撞,除非喝醉酒把电线杆当成了人,抱着一头扎过去,否则还真挺难的。
牛皮显然有些吹破,简白也不给自己爸爸面子,揶揄他,“你还不说实话这哪像撞的,你在我面前就别端着面子了,之后闹出了事还不是要我去帮你解决。
说吧,这次又是被谁揍的”·以前的简天希的确荒唐,外面玩得太疯,有过好几次沾花惹草甩不开手的,那个时候人家找上门,最后都是简白出面做了解决。
有时给点钱就把人打发走了,不过也有过对方不要钱的,觉得自己的感情被玩弄了于是上去就是对着简天希一顿揍··因为有过多次这样的经历,所以简白见他脸上的伤才会铁定是他自己惹了事。
简天希心想如果真的说了实话,告诉简白这次是因为自己有些色|欲熏心、急不可耐最后闹了乌龙,难免不会被简白当成笑话来笑自己··“是别人认错人了”简天希挑了个不清不楚的理由,随便搪塞一下儿子的问题,想不到简白直接怼他,·“认错人你这长相竟然有人认错”·意思就是你长得那么美,和你长得一样的太凤毛麟角,怎么可能认错。
简天希听他一说,还挺得意,没想简白的下一句又揭他面具··“是你故意发电,让人勾搭你的吧”·这话说的,自己又不是坐台的牛郎·“怎么说话呢你爸爸还需要故意搔首弄姿说了是别人认错人了。
行了,叫你来也不是让你一个劲的在我伤疤上撒盐·是有事要和你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简天希要脸,自然不会因为儿子几句话就被激的说出实情。
不就是挨了一拳吗顶多就是有点淤青,又没破相,这还能激发儿子对自己的同情心,所以他并不把这事真正当一回事··他今天叫简白来是想和他说说永美的事·于是,按着冰袋在那里吩咐佣人们准备茶水和水果,自己带着简白去了七叔公家的书房。
一进书房,简天希就问:“Ben,你不是要收购永美的股份吗这两天永美的股价很不稳定,刚才开盘我看了又是一波跌势,你准备怎么做”·简白愣了愣,硬是没想到简天希拉自己来是谈永美的事。
因为之前自己偷偷卖了JS的股份没提前知会简天希,于是父子两事后还吵过一架、闹过冷战·现在简天希突然关心起自己要收购永美股份的事,简白自然惊愕··不过惊愕管惊愕,简天希既然问了,简白也不瞒着他,对他说:“的确很不稳定,不知道今天又出多少货。”
“就你手上这点钱,收股票可以,可是之后要保住永美应该不够吧”·简天希说得不错,简白没出声,他最近是真的觉得自己钱不够用,因为已经卖了手上三分之一JS的股份,所以如果再卖股份来换现金还真是有些对不起面前这个人。
毕竟,面前这人虽然贪玩还不管事,但是对自己做的事也不会真正责难、痛恨··很多时候简白知道简天希对自己是存着父爱的·只不过这人太混,也不一本正经拿自己长辈的威严当回事,于是硬生生把两人的关系处成了兄弟关系。
这也没办法,谁叫简天希只大这个儿子十七岁呢·做父亲的时候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要有父亲的样子的确很难,做哥哥倒是不错··简白一直放不下简天希这个不靠谱爸爸的理由里有一条,就是当年简天希夫妻两人离婚,简天希在巨额财产和简白之间坚定的选择了简白。
那事是后来家里的老管家告诉简白的·最先的时候简白还不信,后来七叔公也这样说,还有其他一些亲戚也在不经意间提到过,简白才重新看待这个喜欢坑儿子的亲爸。
“我是差钱,之前已经和你说了·怎么你要把两百万还我”简白有时也会开开玩笑,自知自己真的资金紧张,于是自嘲也对嘲了一句。
“那两百万你还惦记着呢我家Ben这次怎么变- xing -格了”·简白以前对简天希一直挺大方的,两个人在经济问题上简白反而像个宠儿子的老爸。
这一次给那么少,还老惦记着,简天希自然会笑话他··简天希也不和他讲虚的了,直觉告诉他:“永美跌那么惨,是不是因为今天一早出了评级”·简白点头。
“那是昨天有人让大通的人连夜做的·”·“你怎么知道”·“我还知道是有人故意要做空·”简天希说道。
“做空的手段一看就能看出来,毕竟大通这类公司不会平白出一个一文不值的股价评估,这是要对市场负责的,如果是蓄意扰乱市场,根据香港这里的法律是要重罚的。”
做金融的对全球市场的情况和游戏规则都很熟悉,简白说的毫无差错··不过简天希倒是笑了,那笑有些嘲讽的意味,很大声··半天过后他问,“所以你决定等他们做空后然后低价吸货”·简白看着他,知道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于是等他把话说完。
简天希仍在调侃,“你有多少钱你确定自己能吸完市场上所有流通的永美股票Ben别告诉我你想继续卖JS的股份·”·“OK,你也不知道自己能吸多少是不是你对这种大空头做法很痛恨是不是”·简白瞪了眼简天希,心里明白这人又开始摆谱了,不怎么好声好气的说:“那你说说,什么情况下可以不卖JS的股份,又能吸完市场上流通的股票还能保住永美”·“你胃口还真大,还真是想要一举数得啊”·见儿子没搭话,简天希又说:“行了行了,爸爸就教教你。”
“对付大空头很简单,香港市场那么成熟我们就利用这种成熟机制,你明天去交保证金,能借出多少永美股票就借出多少,顺着那波空头全卖,等价格低了再买进,一边赚差价……”·“一边吸货”简白直接接了话。
他怎么没有想到其实不止是他,很多人都不会想到或者想到了也不敢冒这个风险,因为等低价吸货的时候万一资金不够支撑,又或者这支股票的确价值有水份,那就死翘了香港的市场是没有跌停保护的,一天跌个百分之七十也有可能。
而简天希让他先借股然后顺势空头的做法也风险十足,这违背了他要护盘永美的初衷,但这里面的诱惑就是他可以在吸货之前先赚上一大笔,可能这样一个进出就能将自己手里的资金翻个十倍都不止。
###·永美的市场评级出现后,永美的股票的确开始大跌,前一天还算坚|挺,跌了百分之七而已,第二天就不同了,到下午收盘的时候已经跌破了百分之二十三··阮晋文坐在中银大楼的办公室里全天亢奋,因为永美的跌势,他已经赚了个盆满钵满,眼见着再来个几天,那一百亿或许就能进了口袋。
不知道是见着永美不堪一击爽翻了还是怎么的,他心里说不出的满足,更有种打脸余光的快感·他很久没有这种肾上腺素狂飙的感觉了,说实话虽然久违,但自己还是挺眷顾的。
- cao -盘的团队整理完一天的数据,晚上一伙人准备找个地方放松一下紧张的气氛·阮晋文提议自己买单,先去香格里拉吃日料然后pub释放压力··去到的那家pub在香港很有名,纵使不是周末也时常人潮涌动。
阮晋文晚上喝得有些多,又一轮炮|弹玩完之后起身去了厕所··厕所在后门,要过窄小昏暗的过道,他今天精神状态都不错,走路神兜兜的带着风,没想到才一个拐弯就被人拦了下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过道窄小拥挤,出于反- she -,阮晋文自然往墙上一靠,想不到那人照着他的避让动作也跟着步子一动,瞬间把他整个人罩在自己的身影下。
阮晋文被壁咚了·他今天心情好,这次没发毛,抬头去看这胆子不小的人是谁··“哟,伤口好的挺快啊不疼了”·壁咚自己的是前天让自己揍了一拳的骚男。
阮晋文嘴角扬着,调侃的话顺口而出,也算是对对方的一种警告··简天希晚上在这个pub混,很早就见到阮晋文和一伙人进来了·他盯了他一晚上,这小子今天玩得还挺嗨,目测已经一大圈酒下了肚。
算着这个时机来堵人正好,也没想过具体要干嘛就是想故意惹惹他··“还行,原本底子就不错,好的快·”·“这是要做什么拦着我不放。”
“我还能做什么这不是正好碰见吗说几句话·”简天希一边说一边没闲着,手指划过阮晋文的脸颊最后落在他下巴处箍紧了他下巴左右勾了勾。
这是又调戏自己了阮晋文想到之前自己被他摸了屁股,气劲儿上来,抬起膝盖对着简天希的下头就是一脚··简天希这次反应极速,他抬腿时他已经伸了一只手挡过去了,合着他的动作自己的一条腿顺势往他裆|部一卡,干脆把他整个人卡死在墙头。
那姿势……无语了·简天希的一条腿就这样牢固地卡在自己的裆|部,让自己变成了一只钉在案板上待解刨的动物··说实话这感觉他妈的特糟糕,这以前是自己干的事现在被人抢先一步了阮晋文心里升了把怒火,嘴上说:“- cao -|你妈,你这什么意思玩真的”·简天希凑过去,在他脖子那上下缓缓吐纳气息,惹得被压的人一阵轻微哆嗦,又转到他耳朵边,吐着气用那种低沉诱人的声音回他,“不玩儿,就和你谈点事。”
“谈什么谈永美评级吗”阮晋文用手推着他离了一点距离,嘴里故意挑着他的痛楚说事儿·也因为今天心情不错,这会儿竟然起了逗人的心思。
“行啊,去哪谈”简天希皮厚地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又说:“你定地方,我谈什么都行,最拿手的是——谈这个·”他的那条腿跟着不怀好意的在那碾了碾上下又卡着阮晋文磨蹭了好几下。
阮晋文心头一提,知道自己遇到了老司机了·干脆平了气,手滑到自己裤袋里,取了包这边的同事刚给的颗粒状的东西在手心里藏着,又慢慢游移至简天希的皮带处,没等他反应过来手一下就探进了他的裤口,不安分地动了起来,嘴上却邪笑着说:“行啊你去前门等我,我上个厕所,一会儿和同事们知会一声就来。”
简天希低着头看了他大概十几秒的功夫,没看出他的逗弄和玩笑,于是腿才慢慢撤开,手仍是箍着他的下巴,另一手揽着他的后腰,把他一把凑近了,说:“行,那我们……门口见。”
大概十分钟的时间,还没等来阮晋文的简天希却等来了香港警队··作者有话要说:阮晋文这个坑子……为简天希点蜡。
还有,下一更在周四,所以这更我写了四千字··谢谢支持的宝宝们,那么无聊的商战和金 融你们能看到现在真是真爱啊·我继续在冷文的道路上奔跑,爱你们么么哒记得要收藏啊~头等大事。
第16章 对峙·.第十五章 .·阮晋文在简天希裤子里留了包类兴奋剂的药品,因为有大||嘛的成分,所以在香港属于违禁药物··这东西是白天香港这边的人给他的,都说了整天几亿几十亿的资金进出,为了时刻保持那种高度亢奋,有些金融圈里的- cao -盘手会选择使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阮晋文对这些药物兴趣不大,虽然也不排斥,但是终究没像他们一样上手就尝试·怎么说他也是从小见惯世面的,大资金在自己手中流进流出也算是平常,心理上hold的住,对于药品的依赖就不大了。
何况他亢奋的点和那群- cao -盘手不同,- cao -盘手们是兴奋于自己在短时期内赢得的资金数额,而阮晋文是得意于永美的失利·只要永美不行,暴跌,市值狂贬,余光就越可能从董事长那个位子上掉下来。
他在等待的就是那一刻的到来··晚上玩骰盅的时候,阮晋文不小心把这包东西掉出了裤兜·一旁有个同事见到了,捡起来还给他,嘴上惊讶地问:“Vincent,这东西你怎么带来这里了”·边上人用带着粤语腔的普通话卖力提醒,“这几天才过新年,以往这个时期香港警|方会严查,PUB经常会有警察来临检,这些带在身上恐怕会惹麻烦。”
这人话一说完,一个跟着阮晋文一起从北京过来的一手抓过那一包东西,开始调侃,“Vincent,你不会吧,当糖丸子藏着呢这是要带回北京吗”·这几天这人也有尝试过这类药,阮晋文偶尔有一次在公司的茶水隔间里见过他吸食完后,那种飘飘然的眼神和兴奋莫名的状态,于是睨过他一眼,故意策他,“怎么着,你想要”·“行啊,别浪费”·那人挺激动,开了口子准备往嘴里倒。
他才举了手,就被阮晋文一把拦下了·从他手上夺过那小袋子,说:·“- cao -|你丫的,是吸多了脑子得病了吧丫的都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吗”·阮晋文这段时间在香港极力收了自己在北京时的那套张扬跋扈的个- xing -,在香港这边公司的职员面前算是个随和、民主的老板。
这会儿京腔国骂一出,一群香港人还都怔在了那··北京跟来的那个可能也没想到这位少爷突然就发了火,于是悻悻然往后坐正了,不敢发声·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没了规矩。
阮晋文扫了眼在座的每一位,这一些都是他这次用来打击永美的勇将,很多一部分人是他花了重金从其他公司挖来的,虽然大家在一起的时间不过几天,但是对他来说这里的每一个都是神兵天降,非常重要·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既然知道重要- xing -,也知道了警察会来临检,所以适时的规避风险在所难免。
这种药丸力道大,一颗下去没多久人就会兴奋莫名,到时police一来,很可能直接被带走调查··这些道理香港这边的同事都知道,大家也很谨慎·反而自己从北京带来的人和个没脑子的弱智一样,没见过世面,一碰就没了自控能力·可能要缓解一下这种紧张的氛围,香港这里的总负责笑嘻嘻跑过来揽住阮晋文,说:“Vincent,别这样啦,Jason也不过是一时开心而已嘛,本来就是出来放松庆祝的,别拉着个脸啦。”
也是,连续紧张了两天,接下去的三四天才是对永美最大的最致命的打击,这会儿闹开了容易人心涣散·阮晋文点点头,让他们再玩一圈深水□□,自己带头喝了一大杯之后起身去上洗手间。
就在这个时候他再一次遇到了简天希··原本也是装作陌路,错个身,彼此各走各的就算了·没想到对方似乎不怎么想放过自己·不仅如此,对方还把自己卡在过道的墙壁上,还故意用大腿来磨蹭自己的蛋。
艹他大爷的,是吃春|药了那么要还是自己长得太像被什么人都可以随意上的货了·心里有气,不过对着这张脸还算能忍忍。
不就是想玩吗小爷我就陪陪你玩,于是也就一下子闪出的念头,阮晋文伸了手往对方裤口里探,把会惹麻烦的药丸子塞进了对方的裤子··警|察来的时候简天希正在门口等阮晋文,因为心里激动,于是点了烟在那里抽几口算是平息。
香港如今推进全面禁烟的法律,就算是户外也有指定的地方·简天希站的位置有些显眼,烟头的亮光闪烁间很容易引起警|察的关注··一队警|察当晚负责这家pub的临检,进门时有人眼尾扫到了简天希藏在身后的烟蒂。
一名小警员过来提醒,“先生,这个地方不能吸烟·”·简天希笑了笑,当下摁灭了烟头··小警员转过身要离开,后面自己的同事在叫唤,让挡在门口的男男女女让条路。
小警员撞到了简天希,想要打招呼的时候眼尖地看到一小包东西从简天希的裤管掉了下来··###·晚上十点,简白和七叔公在香港警务处处长的陪同下去西九龙总区的油麻地警署把简天希保了出来。
简天希还是头一次被当成嫌疑犯,出来的时候自然面色不郁·他虽然日子过得混,但好歹也是誉响全球的大家族里的少爷,算着也是个能排得上继承人座次的·何时被人这么耍过又何时吃过这类亏·这会儿要不是七叔公出面,找了警务处处长,他这一晚就要在无数港产电影里最常见也最有名的油麻地警署过夜了。
不过现在是花了七叔公一百万港币的担保费,来了次到此一游··香港这几年也是反腐倡廉做得到位,这种案件就算是人先保出来,之后的调查和审讯还是要继续配合进行的。
简天希是被人陷害,自然不怕审讯,只是这事说出去,他要被一圈子的人当茶余饭后的笑料了··另外,他这次来香港是秘密的,这一下子的,估计一晚上那个富贵圈都要知道他的这一遭,谁叫他们JS在这一带也很出名呢真是丢人要丢到大屿山去了·和七叔公一起谢过了那名处长,约了改天再好好相聚之后,简天希又被七叔公带着去了小庙烧了夜香辟邪。
离开的时候,简白没再让他跟着七叔公回浅水湾的别墅·因为怕他再惹事,简白当下决定从此刻开始,到他去菲律宾,他都要二十四小时管住他·说白了就是,之后的几天,简天希就必须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因为他也丢不起这个脸··七叔公把他们两送到简白住的地方,放下人,用爱莫能助的眼神看了眼简天希,小声说了句“你自求多福”后就让人把车开走了。
简天希回头看自己儿子,他正站在公寓门口的路灯下等着自己,于是摇摇头,一脸无辜又不怎么情愿的跟了上去··简白这次是真节约,没住中环的酒店却在上环的半山租了套酒店式公寓。
香港的公寓即使再豪华也是寸土寸金,面积都不大··简白把自己的卧室整理出来给简天希住,自己抱着被子和枕头去了只有八平方米大的次卧··简白以前特别考究,对吃,对穿,还有对住都很有追求。
自从去了次北京,认识了那个叫余光的,并且喜欢上对方后,整个人就像换了个魂似的··要不是简天希亲眼所见,他还真不会相信自己儿子能忍受挤在那么小的一套公寓里。
这地方虽然什么都具备,设备也是最先进最科技的,但是面积是真的小·厕所间洗个淋浴,转身都能撞上马桶·盆浴的地方就更不谈了,刚好塞得下他一个块头,还是曲着腿的。
见到简白从衣柜里拿了套新的睡衣出来,简天希找话说:“Ben,这地方也太小了能住人吗”·简白睨了他一眼,“住人是有点挤,要不是你还要留在香港配合调查,明天早上我就直接送你去机场,你早点去菲律宾。”
简天希一听他要撵自己走,接过他手里的睡衣往浴室走,边说:“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这次赚了大钱记得把澳洲的房子赎回来啊爸爸没地方住”·简白心里一滞,没接话。
等简天希从浴室出来,简白已经回自己房间研究市场数据了··简天希有些无聊,又不爱看香港这里的电视,于是拿着简白的iPad玩,才一点开屏幕,他就见到一张相片。
相片的背景是在北京,里头的建筑应该是前门··相片里三个人,除了简白,还有个斯斯文文的大小伙,以及这几天让他吃亏、让他倒霉的那名小帅哥··简天希一下子乐了起来,抱着iPad去找简白,进了简白的房间直接问:“Ben,这都是谁啊你朋友吗拍得挺不错啊”·简白看过去,是自己、阮晋文还有时少卿。
简天希指着其中一个又说,“这小伙子是谁看着挺精神的”·简白瞟了一眼,随口回他,“别乱翻我东西,去放好。”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爸爸就问问啊·”简天希还来劲儿了,拉着儿子让他说··简白被他烦的受不了,说:“他就是我以前就和你说过的,美国一起读书时认识的朋友,阮晋文。”
作者有话要说:香港油麻地警署2016年正式闭馆了,今后只做报案使用·在这里怀念一下那段龙城岁月的时光·毕竟许许多多港产警匪片(《无间道》《五亿探长雷洛传》《黑社会》《半支烟》等)都在那取景。
另外,上一周的编辑推荐榜单下来,你们的作者又是垫底··其实纵观如今的晋江,我这类题材凤毛麟角,因为没人喜欢看,所以挺冷的·也可能是我写的烂。
昨天和前天相继收到小天使说喜欢这文,真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励··毕竟用爱发光的路比较难走嘛,你们说是不是·爱你们么么哒,也谢谢各位能继续看我编故事。
第17章 对峙·.第十六章 .·简天希追着简白问东问西,无非围绕着相片上的两个人··简白被他问烦了,合上笔电,出了卧室·不一会儿他倒了杯水回来,见简天希趴在自己床上仍没走,嘴上不耐烦地问:“你怎么还不回去休息”·床上的人才洗完澡没多久,未干的发丝往后梳的一丝不苟,发尾的地方刚触及肩膀,将顺下来的水珠润了一大滩水迹在深蓝色的睡衣上。
他正对着iPad上的那张照片看得入神,全然没发现自己濡- shi -的衣襟,要不是简白知道他在看的不过是张平常照片,他这死盯着不眨眼的样子别人还以为他正看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呢。
简天希的目光从那张照片上移开,对上儿子那对略有嫌弃的眼睛,说:“我记得你说过你同学家里在北京背景深厚,很多事都能搞定,好像还送过你一块劳力士,是哪位同学啊”·简白皱了皱眉头,把水杯往床头柜上一放,手对着简天希的身体往床里边推了推,人坐了下来,然后手指对着照片上随意一指。
简天希看过去,还真是那名坏小子·他偷偷扬了扬嘴角,然后不动声色地继续问,“你刚才说,他叫什么来着”·简白白了眼简天希,嘴上回答,“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想多了解了解我儿子和什么人混在一起不行吗”·简天希全然不顾简白投来的嘲讽意味浓厚的眼神,自顾自又问,“是不是叫阮晋文对了他们家钱多吗他在家里是第几个啊”·简天希的意思是阮晋文在他们家族里的地位如何受不受宠,有没有长辈特别喜欢。
大家族里都会有这样的问题,简白自己家就是,他当然明白自己爸爸在问什么,也知道他要是不告诉他,他能没完没了了·于是说:·“他目前是他们阮氏的总裁。
他舅舅是他们阮氏最大的股东,他妈妈和他手上的股份加起来应该也不少·”·“怎么,你好像对他们家很感兴趣”·简天希笑着没回话。
“有钱是肯定的,有多少就不知道了·你问这些到底要做什么”·“我能做什么啊就问问而已”简天希回答。
他打了个滚,去捞床沿边简白的那本笔电,嘴里又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这不是怕他钱少玩不起嘛!”·简白没听清他后来加的那句在说什么,刚想问他,他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神色变得异常认真,开了笔电,靠近简白问:“你之后买永美的股份准备用哪个账号”·“用我收的那家公司的。”
简白回他,不知道他究竟又想干嘛,于是瞟了眼他的脸,他发现简天希的眉头轻微一簇,急着又问:“怎么,有问题吗”·简天希虽然不管事,不担家里的责任,但并不是说他就是个庸碌无能的人。
相反,他算得上是个神童··十六岁的时候就破例被牛津录取,去了牛津读了经济学·之后,更是在金融投资领域有自己一番独特的见解··正因为如此,简白才不是真的像表面上那样看不上这个不靠谱的老爸。
也因为他的能力,简白才会在这次永美的事上听从了他的建议,和大空头玩起了倒钩的把戏··这两天,按着简天希教的,简白已经赚了不少,为之后那一仗又存了不少子|弹,这会儿看见简天希的表情,他猜到可能自己有地方没做妥当,所以等着他指点。
这次简天希没有摆谱,直接说:“你再去开几个账户,用私人名义开·”·就简单的一句话,说完便没了下文··简白等着他解释,没想到等了五分钟,他都没再说话,只管自己看着电脑屏幕上进进出出永美的流水单。
简白忍不住问:“开私人的账户,有什么目的吗”·简白这孩子读的是经管,在收购公司和公司整体运营、投资上很有能力,但是金融这一块他和阮晋文以及时少卿这类人比就差上一截了,他对香港这边的市场规则摸得还不够透彻,有些问题自然不会想得很深。
简天希难得露出我是你爸爸,你还真是小毛孩的表情·在他发顶溺爱地揉了揉,嘲了一句:“你傻不傻啊你用公司的收是想让别人知道这是你做的吗”·公司虽然是简白收购的,但是法人并不是他。
因为他不想太早让余光知道自己正在努力向他靠拢,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为了他做了多少事,他只想默默付出,默默靠着自己的本事,自己的能力走到他的身边和他并肩,于是才没在公司概况里透露一丁点自己的信息。
他的用意简天希并不知道·简天希只知道这一次做空永美的是阮晋文,而目前看来自己儿子并不清楚·另外,前几天儿子也和自己透露过,之后永美铁定会有利好消息放出,所以按着现在这情况,这位自己儿子的好兄弟好朋友只要继续做空,之后就会输的很惨。
·他问那一句话的原意也是提醒简白,做事做干净了,你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最后抱得爱人归,可别让自己的好兄弟知道最后让他输的人是谁··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因为,这一趟的事用句脏话就是,你捅我我拉你,全都掉进屎盆子里,黑吃黑谁都不厚道·不过,自己儿子是白的,是干净的。
他愿意替他掉,拉着儿子的那个坏小子朋友一起掉下去··简天希光想想之后阮晋文输钱时会有的那种表情就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还真是挺逗的,自己怎么那么无聊,和个小毛孩较上劲了呢·他在傻笑,简白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实在忍无可忍,简白说:“你还要不要继续说”·简白对着简天希一脸的嫌弃,皱紧了两道剑眉,非常不耐··“哦,我继续”·简天希从自己的意|- yín -里回了神,轻咳了几声说:·“香港这里的规定是持有超过这家公司在市场上流动股份的百分之五就要举牌。
换句话说就是你买到一定数额就要主动告诉所有人,这家公司现在我在跟·”·“公司的资料上固然不是你的名字,但是你参与了收购,有心人一查还是会查到你头上。
你听爸爸的,明天去开私人账号,每个账号都只吸货到百分之四点几,规避那一条,就没人知道背后- cao -控的其实是你·”·“到时你要打入永美的董事会,拿着那些账户直接去谈就行,股东大会选举,你又有绝对优势。”
真是安排的天|衣无|缝·简白还真是没想到还能这样玩·不过简天希说的挺对,不能让自己这个目标太过显眼,毕竟香港市场上投机取巧的金融游侠也多,还有索罗斯那类巨鳄,要是做太明了,自己这些资金根本挡不住这些西方资本的攻势。
要是他们联合做空永美,或者压指数下跌,永美就会损失惨重··一晚上说得有些多,不过和儿子谈这些简天希还是挺享受的,看到简白眼神里不同于以往对自己的各种嫌弃,简天希觉得自己有必要以后多在儿子跟前露一手。
他看时间不早了,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卧室··临出门前,简天希回身对着简白交待了一句:“你早点睡,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你公司·”·大概又想起了什么,走出了几步他又折了回来,说:“私人账号的事我帮你搞定,你放心,绝对查不到是你另外,这一次爸爸绝对百分之二百支持你”·简白只当是他在为这几天闯的祸赎罪,随便说几句好话之后好不服自己的管,没想到第二天一早,简天希还真是难得的没赖床。
不仅没赖床,他还一早就梳妆打扮妥当·没再穿的花枝招展,一身骚里骚气的样·相反,让七叔公家的司机早早就把自己的西服套装送到了公寓··出门的时候父子两人去青山那的孤老院转了一圈,回到中环刚好十点。
股市开盘有一会儿了,这一天开盘永美仍是跌势,跌势看起来会惨重··一名精算师见简白来了紧张兮兮跑过来问话,“Ben,今天势头太猛,半小时跌百分之十了。”
简白加紧步子去- cao -盘手那看四联屏幕,屏幕上永美的走势的确很难看·他阖紧了嘴唇,下耷着嘴角脸色跟着- yin -郁··市场里大都是挂着出单的,没人接盘就意味着这波跌势会无止无尽。
简天希的神情倒是轻松,走到他们几个身旁往屏幕上瞟了几眼,又从西装内侧袋里拿了一打IDcard(香港居民身份证)出来,让公司里的行政人员过来嘱咐话,“给这几个开账户,现在就去。”
行政职员接过任务匆匆去办事了··简天希又回到简白身边,抬了胳膊往他肩上一搭,一脸的轻松,嘴上笃定地说,“急什么,让它跌,再跌个百分之十,我们就分批买进,记得要分批,用刚才去新做的那些不同账户。”
公司里的几位- cao -盘手不认识简天希,一个个都疑惑地看着他,回过头又看向他们的老板简白··简白沉默了一小下,见大家都在等自己的指示,这才点点头,说:“按他刚才说的办。”
这一天的任务布置完了,简天希一个人躲进简白的办公室抽雪茄,他才点燃了雪茄头,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扫了一眼号码,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是英国某家银行驻港的执行主席,简天希这几天在香港的事还是被些人传了出去,这名主席和JS里很多人熟悉,又和简天希私下交情不错,于是想趁着他在港约了一起吃顿饭会个面。
简天希正愁这几天无聊呢,被他一邀请,干脆说:“要不你帮我多约几家银行的人吧,我这倒是有件事要拜托大家·”·等电话结束,手机自动跳到屏保上。
简天希一看那张屏保嘴角又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屏保上此时已经换成了昨晚自己从简白iPad上倒进的那张照片··他手指夹着雪茄,对着照片上那个笑得最灿烂的小伙子点了点,痞痞地说:“宝贝儿,你可得撑住了啊咱们这次,玩票大的”·作者有话要说:到底有没有人在看啊感觉我在单机版,除了几个一直追了我几本文的老读者,上下左右就我评论最少了,是看不懂吗·这一张的案列谢谢jacques提供,真是案例他一定要我分享给大家。
阮晋文这次真的要被玩死了吗阮阮说:“来呀,who怕who,宝宝钱多”·第18章 对峙·.第十七章 .·之后一天永美的股价仍下跌不止,眼见着市值已经蒸发掉将近二分之一了,原本应该高兴庆祝的阮晋文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具体说不上来,但是从自己与身俱来对于金融市场的那种敏锐度和第六感觉出,这一次的做空行动太过顺利,永美股价几天之内轻而易举被腰斩,并且毫无还手之力,对此他有种怪怪的感觉,他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设了圈套。
下午收盘前,时少卿去了他在中银大厦的办公地··进门的时候,公司里的人都在盯盘,气氛紧张·时少卿因为来过几次,负责行政的秘书小姐把他直接带到了阮晋文的办公室。
时少卿敲了三下门,没等里头人反应,直接进了房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怎么了,打你电话都不接·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时少卿说。
阮晋文交叠着两条长腿靠坐在老板椅上·时少卿进去时他正面对着窗外维多利亚港湾的冬景发呆,手里的雪茄灭了一大截烟灰没掸,人窝在那里,灰冷着脸,一股凝重的架势,不知道在考虑什么。
·听到声音,他才缓慢转过头,拿起桌子上的手机一看,的确有十几通未接来电,于是才将整张椅子转过面来,说:“刚在想事,手机按了静音,不知道你找我。”
“想什么呢想着晚上去哪庆祝吗”时少卿几个步子走过去,到他桌前的办公椅那径自坐下,取了他放在桌上的烟自己给自己点了一根。
抽了几口,没听见他回话,时少卿抬眼看他··阮晋文心事重重,面色- yin -郁之外两条原本有型的浓眉都快纠在一起了·“怎么了啊我出来时可看了啊,永美都快腰斩了,再跌下去,他们公司就没了你听说过公司直接没了的故事吗1987年全球大股灾,香港恒生指数一日之内跌去1120多点,成了全球单日下跌幅度最大的市场,当时好多家公司的股票几小时内直接跌破发行价,买家盘下空无一人。
那些公司怎么没的还不是因为多少公司的老板跳楼,直接……”·“你真的觉得永美的市值那么水吗”阮晋文打断时少卿的话,问他,“你说的那个是全球- xing -爆发的股市动荡,这会儿只不过是我领头的做空,这能一样吗”·“还有,你真觉得余光会任永美的股票在这里的市场这样狂跌,不做任何保护措施”·时少卿没答上话来,余光他没接触过,也是后来在晋文的嘴里听多了,才想着去了解了一下这个人。
但很多关于这个人的资料都是来自于网络,可信度有待商榷··不过一家上市公司在这种情形下,只在最初的利空消息出来时让公关部发了篇不痛不痒的公司年报披露通告,这就很奇怪了。
时少卿抽完一支烟,摁灭烟头说:“其实,我来也是想提醒你要谨慎·”·阮晋文手指在大班桌上时不时地敲打几下,心情有些烦躁··别人不知道余光,他很了解。
这个男人的力量不容小觑·不管是十年前的风光时期,还是几年前的牢狱岁月,哪怕是如今隔世之后再一次回到社会,这个男人的智慧谋略和能力手段都始终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他还记得自己在北京时,那一晚被余光揍的情形那种噬人的眼神,狠戾的样子他到现在闭上眼睛还能感受得到··“- cao -~”,阮晋文破口大骂,“我他妈一定要干死他……”·时少卿:“……”·下午一收盘,精算师就把这一天所有永美的买卖流水、走势图表做了汇总。
精算师在一些分析表上画了圈,又在流水单上用记号笔划了些账户出来·递给阮晋文的时候,说:“Vincent,的确是有些蹊跷,昨天下午开始,只要市场上一有永美的挂单,十分钟之内就会有买家买入。
这是具体的买入账户,你看一下·”·阮晋文一把夺过精算师手里的资料,匆匆翻了几下后递给坐在自己面前的时少卿··时少卿看得相对仔细,几分钟后他说:“应该是有人在吸货,看得出来都是分批的,入手时间不是同时进行,所以价格抬不上去。
每每间隔十分钟,又和恒生指数的走势可以同步·如果是有人策划,那一定是老手·”·时少卿把那一沓资料还给精算师,对他说:“去查一下这些买家都是谁。”
等精算师一离开,阮晋文即刻扯松了自己的领带开始骂,“妈的,我就知道我还想呢怎么那么顺,他大爷的,老狐狸跟我玩这套”·“你是说余光”时少卿跑去吧台给他倒了杯冰水,让他降降火。
阮晋文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回,“还能是谁就他最爱玩- yin -的”·“其实也不算- yin -的,会不会是想购回股份毕竟,你不是说他和正阳不是才签了四百家店铺的合作协议吗资金应该是不缺了,拿来买自己的股票正好。”
阮晋文差点把这茬给忘了,被时少卿一指点还真觉得就是那么回事·可是买回股份又怎样只要他继续做空,永美的股票就是张废纸·时少卿见他仍然铁青着脸,安慰他:“先别急,先查出买家都是些谁,说不定是我们自己草木皆兵也有可能。”
“就算真的是他,这里是香港,玩的方法多着呢·”·###·青山养老院晚上有场新年义务的联谊活动··这几年香港富人做慈善的越来越多,七叔公家的投资公司里就有一支慈善基金,基金会和香港本地很多养老院、孤儿院有联系。
晚上这场活动的协办方里就有他们的参与··简天希因为用了基金会的名义向这里的孤老们借了身份证开了户,于是这个时候除了来还身份证,顺便上台和老人们一起唱唱歌、跳跳舞、搞搞新年联欢会。
阮晋文到的时候,联谊活动刚开始·院长晚上很忙,没时间接待他,以为他也是来参加慈善活动的嘉宾,所以让他自己先在院里转转··傍晚的时候精算师拿着所有买家资料给到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事应该是有人策划的。
买家一溜的全是孤老,又全在这家养老院,不用猜就知道背后一定有人暗地里在- cao -作··只是,要查出背后的人似乎很难··时少卿让他冷静,观察一下市场再有动作。
他虽嘴上答应了,可管不住腿·晚上一离开公司,就让司机把车开到这个地儿来了··他手里有份名单,一会儿他就是想打听一下这些孤老们的事,或许问问院长他们最近有接触过谁,也或许干脆和他们群聊,套套话。
简天希撞见阮晋文的时候是在孤老院花园边的洗手间里··他刚从舞台上下来,嘴里还哼着粤剧《求神》的片段,咿咿呀呀的曲调回旋在空荡的厕所里,还挺悠扬的。
他刚放完尿还没拉裤链,这时眼角就瞥见从门口走进来的阮晋文··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简天希心里一乐,知道这小子估计是查到那些账号了,特意跑这里来调查,于是想着逗逗他。
他对着他坏坏地吹了声口哨,想引起他的注意,嘴上说:“你来做慈善啊积德积福不错”·阮晋文正低着头走路,见到他的一瞬间脑子一顿,怔了许久才缓过神来,认真看他。
这男人还真不要脸了,故意转过身对着他拉裤链·那条裤子是窄腿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塞得,那地方被弄的鼓鼓的一大包··简天希见他盯着自己的裆部,嘴角一扬,走到他身边故意用那种暧昧的语调问:“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这男人的声音还真好听,一句话说出来,软软音调让人能自动放下防备·要不是知道他可耻的那一面,有时还真能上了他的套··简天希见他傻愣在原地,笑着和他错身,自顾自吹起了口哨去洗手台那洗手。
等他洗完手,阮晋文还没动··简天希猜到他可能在想自己怎么也在这,于是就故意透过镜子对他撇了撇嘴,又隔空做了个飞吻后,他准备离开··阮晋文脑子里的确一直在思考这男人怎么也在这。
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在他跟前透露过要做空永美的事,又想到那些孤老们的账户,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或许这些账号是这老混子开的··见人要走,他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对方的胳膊问:“你怎么来这里了”·简天希转身凝视了他几秒,然后用另一条胳膊圈上他的腰,使了下力,把他整个人揽近到几乎和自己贴上了后,才凑到他耳边说:“这不是拜你所赐吗”·说完放了手,和他离了些距离。
他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夹克,那上面有两个印上去的大字“义工”··他提醒他:·“油麻地警署的咖啡还行,要不……下次你也去试试”·作者有话要说:香港有过几次股灾,选择1987年这次做案例是因为那一次香港刷了全球单日跌幅最大的纪录。
有兴趣的天使们可以去了解一下,那一次真的是非常的悲惨啊·现在的情况是简天希知道所有的事,所有的关系,而晋文还不知道谁是幕后大老板··有宝宝说想看两年后,为什么呀,这两年里,他们发生了很多事啊。
最后明天想请假,周一见好吗(宝宝们要留言啊,没声音我自嗨不起来·)·第19章 对峙·.第十八章 .·晚上被简天希调戏了一回后,阮晋文的那双眼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因为盯的紧,远远站着就能看到他穿梭在老人堆里,和老人们聊天,给老人们递水果、玩游戏、跳交谊舞·实话,男人的那尊言笑晏晏,舞姿翩跹的模样,还真的挺养眼的。
模样长得是好,不过做出来的事却让人有些扎心··联谊活动八点过一刻就结束了,老人们被养老院的看护各自送回了房间··青山养老院在香港算规模大的,但即使如此,住宿的条件也很有限。
除了少部分几个家里条件好的住了单间,大多数老人都是住八个人或者十个人的混间··孤老们就更不说了,因为没有子嗣赡养,仅靠他们的积蓄以及社会福利的资助,能在这里住上已经称得上万幸了。
也因此,他们大多数住在一起·每个人一个床铺、一个矮柜外加一个高的储物柜,占了一整个打通的楼层··阮晋文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时,简天希以自己是义工的名义主动要求给他带路。
一直到两人走到了那一层大通层,也没见他要离开··大概是听到自己和院长说的那些话了吧心虚,怕他自己做的事被发现,所以跟着自己阮晋文心里想着,别过头又瞄了他一眼。
简天希身材挺拔颀长,站在阮晋文身边完全不弱势,而且从路灯照下的影子来看,这人似乎比阮晋文还要高上几公分·他步子大,但是一点儿也不沉重,和模特走台步似的,轻盈帅气。
因为要跟着阮晋文的节奏,他有意放慢了几拍,碎了几步·不过,感觉就是心情不错的样子··可阮晋文看了却有些窝火,干脆停了步子瞪他··简天希回过身,在走道的灯光下盈盈一笑,问他:“怎么了偷偷看我一晚上了,是没看够吗要不现在我过来让你看个够。”
说完,向着阮晋文的方向走回了几步··眼见着都快到跟前了,阮晋文伸手在他胸膛那一挡,嘴上没好气:“别我说你这自我感觉是怎么来的啊哪来的自信以为小爷我是看不够你了要脸吗”·“我瞅你是给你使眼色呢你这人怎么那么没眼力见呢都知道我要去聊些事儿了,你和我很熟吗还粘着不走了”·一张嘴挺能说的,也挺毒。
不过开开合合的唇,在灯光下倒是有种别样的美,挺讨人喜欢··“我这不是怕你搞不定嘛”简天希收回盯在他唇部的目光,莞尔一笑。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都这样放话了,这人还笑嘻嘻的,阮晋文全当他脑子有问题,抖M,于是懒得和他再墨迹,直接说:“我自己进去,你忙你的事儿去吧,甭管我了。”
“行·”简天希点点头,这次挺干脆,趁着阮晋文之后的话还没出来,已经和他错身往楼底下走去了··不出三分钟,阮晋文从那个大通间里跑了出来。
他从来没来过这类型的养老院,之前在北京的时候他即使跟着阮元去养老院,也都是去那种为离休干部专设的度假村·那里面都是单间,还是套房、门口都有名牌。
不像这里,一眼望过去五六十人住在一起,床和床挨着,每个空间只用布帘子隔开,空间又小,谁是谁完全看不清楚·别说找十几个人,就算只找一个,看着都觉得费劲儿。
这会儿简天希已经去了楼底下的看管员陈伯那里要茶喝··陈伯茶还没洗完,阮晋文就走了进来··“这位先生,我这里有张名单,麻烦你帮忙找一下名单上的这几位好嘛”·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你话乜嘢我唔识。”
陈伯说了句粤语,大致的意思是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其实,也是他不想惹麻烦··阮晋文听他说完一下愣在那里,一脸的懵逼样·他其实也不知道陈伯在说什么,他对于粤语是一窍不通,他这个年代的人粤语歌听的少了,不像以前的人。
那会儿娱乐资源匮乏,香港的电影、流行音乐很占市场,不是广东地区的人,听几段粤语歌也能来上几句广东话··说到底,他们这批人接触的粤语还不如日本话接触的多呢。
日本话么,大家都懂得呀··简天希在一旁看着两人说话,等阮晋文傻愣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才起身,嘴上说:“走吧,我帮你找·”·阮晋文全然没想到简天希会那么主动,他心里还一直惦记着是不是这人开的户干的坏事呢,这会儿看他积极帮自己的态度,倒是有些讽刺,自己是不是太小人之心了。
等找全了人,安排好一大伙到公共娱乐室,简天希就自觉退出去了··他在走廊尽头抽烟··这一晚月色很美,青山这带住户不多,没有大面积的光线污染,抬头竟然也能看见天上那几颗璀璨的星。
·简天希一支烟还未抽完,身边响起了一道声音,声音不大,语调却有些生硬,好像不怎么情愿,“那个……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下翻译·”·简天希吐完最后一口烟圈,摁了烟头,把烟蒂弹到一楼的花坛里,这才转身看阮晋文。
不清不楚地问了句:“今年是几几年”·“2015”阮晋文回答··“香港哪一年回归的”·“1997啊。”
不知道简天希什么意思,阮晋文附和着他的问话,一会儿他在他脸上看到了那种揶揄,见他微微翘起的嘴角,嘲讽似的说:“都回归了那么久了,你们北京的不应该啊,怎么连句粤语都没学会呢”·- cao -,又被套路了。
阮晋文大有一种你丫滚蛋的想法,但是大事当先,忍住了,等着继续看他瞎逼逼··简天希又说:“我这都学会北京话了,你丫的居然还听不懂香港话,你父母没教你上学时要多学点儿本领,将来好走遍天下吗”·还真是策人策上瘾了,阮晋文就听着他用那种刻意带着儿化音的普通话唧唧歪歪说了一大堆。
好在他也就是随口说说,人还是往公共娱乐室走··那一晚最后阮晋文颗粒无收,那群老人真的是鸡同鸭讲·即使有了简天希这个翻译,他们也是一问三不知。
其中几名还有老年痴呆,前一句刚问了,下一句就忘的一干二净,说话还颠三倒四的··不过这情形更让阮晋文觉得,这事背后铁定有人- cao -控,就是他妈的不知道是谁·其实也不是毫无收获,回酒店的时候他带了张慈善捐赠的证书回去。
这也是拜那个男人所赐·他太能忽悠人了,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看上去有副高档的样貌,做的事却和个销售一样·一晚上那张嘴把阮晋文说的好像不捐点钱,不在青山养老院留点东西就和做人有问题、大逆不道一样。
简直- cao -蛋··***·第二天是周六,原本时少卿约了简白出来,临早上出门,简白给了个电话,说是有点私事要处理,所以得改期··时少卿即刻给阮晋文去了电话,让他再多睡一会儿,要不下午大家约了一起去陆羽茶室喝茶。
阮晋文还在做自己被简天希坑了一百万港币的梦,在梦里正想着报复呢,挂了电话没了任何睡意,起身洗漱了一下就去了酒店的西餐厅··周六上午,酒店的西餐厅是早午餐时间。
即使不住在酒店的客人有时也会相约而至··阮晋文要了张能看清风景的靠窗位置·他才坐定,一大伙人从餐厅门口走了进来·这些人各个都有些年纪,气场也很大,能看得出是社会里上流的那群人士。
他在人群里见到个熟悉的影子,这影子一早还在他梦里出现过··出于好奇,他照了张照片,然后给香港这边的公司同事发了过去,随意问了句这几个人你们认识吗·原本也没有抱有任何期望有人会回复,想不到几分钟后,群里有人开了口:·【是要有大事发生吗】·【都是些银行高管啊】·【那个穿灰色西装的是我之前公司的老板的老板】·【嚯嚯,你们看,那个是不是汇丰的蔡生吗】·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你们觉得简爸爸会不会掉马·今天生病了,喉咙冒烟,写得少了些,下一章补大粗长,不过下一章可能周三放。
另外,求一下花花,求一下评论,求一下收藏,又是周一排榜,我的成绩又差不多垫底哭死了·嘤嘤嘤……·第20章 对峙·.第十九章 .·香港这里的同事把相片里几位上流人士细数说了个遍,唯独没人提到那个人。
阮晋文是憋不住的- xing -格,在群里问,那个穿得像只花蝴蝶一样的有人知道是谁吗·其实也没像阮晋文说的那么夸张,只不过比起其他几位来说这人的衬衣颜色亮眼了许多。
因为是周末的欢乐时光主题,酒店对用餐人士的着装要求放宽了些许,平时的正装变为了休闲套装即可··男人今天的搭配抛却偏见,真的很入流·属于隐喻的那种- xing -感风,全身上下没露一丁点,却因为衣物的材质和刺绣工艺把一名雄- xing -最为柔美的一面展现了出来。
阮晋文很爱漂亮,也会看各类精英杂志,更会因为大牌的新季秀第一时间飞去各国各地进行采购,以前在他认识的人里,他是爱美的花蝴蝶,现在这名号估计要让给这男人了。
因为几次接触,除了昨晚他套了件宽大的义工夹克看不出他的装扮风格以外,其他时候这个男人的着装打扮都是最为合理和贴切的·而且他那张脸,还就是能把那些闷骚的款型穿出妖而不媚的味道。
简直有些妒忌死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群里沉默了小一会儿才有人出声,说:·【好靓仔啊】·阮晋文:【……】·【真的好靓,很会打扮啊D&G的春季新款,他怎么现在就有了】·爱打扮的男人还是不少,尤其是香港这边的同事。
因为都在一个比较高的层面,又是混名利场的,所以对服饰什么的都很讲究,也懂得各品牌的款式和设计师,所以有人一眼就看出了男人身上那件被阮晋文称为花蝴蝶的衣服牌牌。
【不是让你们看衣服,是让你们看这个人认识吗什么来路】·阮晋文怕他们歪楼厉害,即刻又把自己的疑问在群里问了一遍。
这次他一问,立刻就有人回答了:·【看他的style就不像在金融机构工作的·我们在中环那么久也没见过他,他长得那么靓大概是其他几位里面某一位的男朋友吧】·香港这边的社会包容度和开放度都很高,对于Gay这类人群早已见怪不怪,所以才会有人以正经的口吻说着这类猜想。
【应该是哦】开始有人附和··阮晋文不出声,心里打着圈圈,千思百想,各种和这个男人相遇的线索、细节汇拢在一起,最后终于串成了一条线,一条让他自己都不得不信的线——·这男人就是名Gay,长那么好看一定就是那群人里某一个的情人。
因为被人包养,所以不需要出去工作,也因此有空有钱去青山养老院做做慈善,给自己积德积福·至于去酒吧,肯定是金主一时回正主儿身边去了,他耐不住寂寞,跑去酒吧约炮。
这念头一出,阮晋文简直要佩服死自己了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他在北京的时候这类人也没少接触过,对这类人,他可是最熟悉了怎么一到香港,脑子就转不过弯了·被他猜想了整个人生的男人此刻正坐在酒店餐厅的包房里,他要是知道自己被人当成了小白脸,估计都会笑岔气连着感慨万千了。
不过现在不容他做任何感慨,他今天约了这群香港银行界的高管们出来还真是有重要的事要拜托大家··英国的那名朋友给各自做了介绍后,听闻他是澳洲JS家族的成员,又听闻他是获得过女王颁发的骑士勋章的董生(七叔公)的干儿子,那群香港银行界高层人士无不寒暄、巴结了好几句。
因为各自效力的银行曾经大多都属于英联邦,而香港又被英国殖民过,再加上简天希的大学以及研究生都是在英国读的,所以这群人不管是外资银行还是本土的聊起来就特别有话题。
最后谈到这次他来香港的目的,简天希倒也没含糊,对着众人说:“犬子最近自立门户,在香港并购了一家投资公司,想要拿下内陆一家在港上市的公司对外流通的大部分股份,我不是很放心,所以来看看。”
这种谦和的口吻就是有事相求了··都是一个层面的,大家都心照不宣,英国的那名朋友开口,让简天希直接把要大家帮忙的事说出来··简天希略作停顿,他礼貌- xing -地扫视了在场的一干人,知道他们握有整个香港银行界将近百分之八十的话语权,又想到那个帅气的坏小子,心里默默说,“宝贝儿,不好意思对不住了。
这次我得帮着我儿子,你自己悠着点儿,可千万别真的走到我为你设定的那道壁垒啊”·然后抬头对着众人说:“犬子在收购股份的路上遇到些小障碍,有人故意做空。
不过下周起市场会有拉锯,我想拜托大家的是,如果这家公司的人来贷款,不管是以公司的名义还是以私人的名义,请务必拒绝·”·简天希很会算计,知道下周只要永美的利好消息一放,如果阮晋文仍是死咬着做空,打压股价,那势必有一场惨烈的资本交战。
大陆现在外汇管控严格,从大陆银行借钱基本不可能了,阮晋文这小子如果像他所说一定要作死永美,那必然会在香港借贷·只要他断了他的后路,靠如今简白手上握有的资金量,收购永美股份以及之后为永美反弹保驾护航简直绰绰有余。
简天希一说完,就有人接话了,“拒绝借贷没问题,能告知是哪一家公司那么自不量力和贵子相争吗”·简天希小饮了一口茶,缓缓吐了四个字:“北京阮氏。”
###·第二天周日,下午简天希的飞机前往马来西亚··原本他还要在香港呆几天才去菲律宾的,因为被人揭了行踪,一早去完警署之后下午他就约了朋友飞去吉隆坡打高球了。
去警署是完成那一晚违禁药物事件的最后协助调查·简天希要离境香港,这事务必得先解决··因为那家酒吧的过道过于昏暗,于是原本装的探头根本无法清晰的拍摄到到底是谁把那包违禁药品放在了他的身上。
警方只能让他在大门口进出的人群里指认出当晚的凶手出来··简天希没想让阮晋文也进油麻地警署喝一晚的咖啡,他还想留着他在外头玩一出大戏呢,所以在警署的时候只说自己已经全然不记得了。
因为确定了他的尿检正常,又知道他是警务处处长亲自来提的人,警署的警察并没多加责难,效率很高的帮他办妥了所有手续··下午重新拿回自己护照的简天希一刻都没在香港多逗留,回浅水湾整理完行李就直接去了机场。
这一次简白倒是来送行了,把他留在自己上环公寓里的东西也一并带了来·这还是第一次呢,简白在他跟前像个乖乖懂事又听话的儿子··简天希还是老样子,玩世不恭。
换了登记卡就准备往安检的通道走··还是简白叫住了他,“爸·”·叫的很小声,不过简天希听得见,他立住,回过头看他··两父子这个时候倒是有些别扭了,简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简天希干脆走了回去,嘴上絮絮叨叨,“臭小子,养大了就不中留了也不知道在你爸爸跟前说句好听的话”·过了一会儿,简白才从齿缝里挤了个“Thank you”出来。
简天希笑了笑,拿手去拍简白的肩膀,不忘说:“行了行了,你是我儿子,我帮你是应该的,你放心,之后的事我都帮你联系好了,在香港有事你也可以找七叔公·”·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简白乖乖点头。
“你可别在七叔公面前数落你爸啊你爸要脸”·简白抬头看他,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简天希又说:“收完永美,别让对方知道是谁,知道吗男人要沉得住气,让他来找你,来求你别因为爱得死去活来的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你这孩子就是心眼好,心软,太直。
你这样容易被骗行了行了,要不你等我菲律宾回来,我帮你试探下那男人……”·简天希似乎开了话匣子有点收不住··简白从衣兜里摸了张卡出来递给他,一边打断他话,“你的航班快来不及了,这是你的零花钱,里面有五百万美金。
别一下花完”·说完别过身就走了,一丝一毫的不舍没给人留下··简天希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收了卡嘴上一笑,昂贵的大旅行包往自己肩后一甩,同样不羁又潇洒的走开。
傍晚接到了时少卿的电话,简白如约去了铜锣湾··时少卿定了私人运动俱乐部的壁球场找简白一起练练·两人打了一小时的壁球,洗了澡干脆在俱乐部里用晚餐。
晚餐是简单的牛排三道式·等最后上了咖啡,时少卿把话题聊开了··他谈到了阮晋文··“Ben,你和晋文在北京发生的事,晋文都和我说了,他很自责,觉得自己很过分,叫我来约你,想和你说声道歉。”
简白没想到他最后还是提起了阮晋文,手里原本喝着咖啡的动作一滞··他没法忘记在北京的时候阮晋文发了疯似的给自己喂药·自己那个时候其实已经神智不清了,因为对这类药物过敏,所以当时出现了休克状态。
幸好那晚余光及时赶到,否则自己就真的被阮晋文给意外谋杀了··这事儿,事后他不怎么想再提,一方面觉得阮晋文还不够理智,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另一方面是自己要把心思和精力全心投入到永美股份收购的事上面,没空再去磨其他的。
时少卿见简白不再如之前那么排斥谈论阮晋文了,就继续,“他真的很自责·Ben,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最重视最在意的人,他这次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就当给他个机会,大家兄弟一场,不容易。”
·“他来香港了”简白突然问了句··时少卿看这次有戏,边点头边说,“早来了他还在香港弄了间办公室呢你不知道,晋文还真是牛逼,永美被他领头做空,都腰斩了”·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更新如约而至,我觉得我自己这章写得很好看,真的能求花花吗·谢谢这几天投雷撒营养液鼓励我的天使们你们在看让我很欣慰,爱你们么么哒。
第21章 对峙·.第二十章 .·时少卿只当是余光抢了阮晋文一百亿的生意,阮晋文要做空他永美的股票以此泄愤·全然不知道余光还抢了阮晋文的人,当然那个人只是阮晋文自以为是属于自己的而已。
时少卿还知道阮晋文心里的那个人就是简白,而简白喜欢的却是别人·可他没往余光头上想··也因为如此,零柒零捌的资讯完全没有捏合在一起,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都没顺清楚,这才让他一下子把阮晋文在做的这件“伟大的事”在简白面前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阮晋文在香港的这家公司只是个代表处,股票证券市场里的账号是让时少卿帮忙开的,所以在这次做空的事件里,简白才一直没有查出是谁领的头··现在好了,领头人就是自己熟悉的人,还是自己一直以来最好的兄弟,这让简白一时有些无语。
他能理解为什么阮晋文死盯着余光不放,也多少知道他对自己不仅仅是停留在兄弟情这一层面上·他就是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在接下去的那段时间里,怎么和他相处,以期彼此不受到最大的伤害。
与他简白来说,他本身并不想和阮晋文搞得鱼死网破,老死不相往来·但是在永美这件事上,他立场还是很坚定的··和时少卿分开时要来了阮晋文所住酒店的名称和房号。
看时间还早,他打了辆车往那个方向驶去··阮晋文晚上和几家证券公司的高管有应酬,接到简白的消息后匆匆回到了酒店·酒店门童认得他,见他来了对他指了指大堂沙发那坐着的人。
他一眼看过去,心里瞬间开了花··真的是简白,正坐在那里呢··一月的香港虽不似北京寒冷,但是夜寒露重,从户外进屋,又是风尘仆仆,外套上自然裹挟着一层寒意。
简白正半阖着眼等他回来,心里想着的是之后遇见时彼此应该说的话·见一个人影罩在身前,又带着一丝的- yin -冷,果断抬头··“小白真是你。”
阮晋文居高临下地站着,说话的声音明显有颤音,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还是另有什么情绪··简白比他镇定许多,开口说了句,“你回来了”然后站起,“我们找个地方谈几句。”
阮晋文心里很开心,跟着脸上也笑开了,和个小孩似的,“要不……去我房间吧现在晚了,外面咖啡馆都该打烊了·酒吧又太吵,在这里又不方便。
怎样……”·因为害怕自己的一句话或者一个举动又得罪了面前的这个人,于是每个动作,每个声调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阮晋文在等着简白的表态。
简白思考了一下,最终点了头··五分钟后两个人进了阮晋文入住的这间商务套房··阮晋文进门就忙进忙出,给简白倒水,问他要不要喝酒·又觉得酒店的红酒不够好,要电话自己助理去公司的酒柜拿一瓶送过来。
简白出声阻止他,“不用麻烦了,我和你谈点事就走·”·阮晋文心里还在乐颠儿的状态,嘴上说:“不麻烦,你不是喜欢红酒嘛,我前几天在香港淘到几瓶,年份和口感都很不错,我放我办公室的酒柜了,离这近,十分钟就能拿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还是以前的热乎劲,一点儿没减·其实简白知道阮晋文对自己好,也因为他对自己好,所以他才拿他当兄弟,即使他给自己喂药了,他其实对他也没到那种咬牙切齿恨死他的地步。
不过就是觉得他钻了牛角尖,有些走火入魔了··他们之间,不可能成为情侣,这就是简白真实的内心想法··感情的事,还真是勉强不来的·简白以为自己冷淡些,疏离些,阮晋文就应该明白了。
可现在看来,他这一头应该还热着呢·“真不用了”简白伸手拽住阮晋文的手臂,没让他打电话搅扰他助理的休息,转而说,“我最近有医嘱,不能喝酒。”
简白找了个理由··阮晋文一听他说医嘱,急了,“Ben,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医生明德医院我有认识的人,我陪你”·“不用。”
简白打断他,“只是在吃抗过敏的药·”·“晋文,我今天来是有其他事要问你·”·简白表情挺诚恳的,不像是假客气,阮晋文愣了会,脸上挂起了笑,嘴上说:“你和我那么客气干嘛,你有什么事就说啊”·“好,我想问你,做空永美的是不是你”·简白很直接,把自己要问的问题说了出来。
阮晋文听他说起这个先是表情一滞,后又抬眼观察简白的面部表情,问他,“是少卿和你说的”·简白点头··“就是我做的,怎么了”阮晋文的脸瞬间暗沉下来,不怎么舒心,肚子里怪少卿多事,又怪简白对永美的过分关心。
他还在倒水,倒满了一杯,没给简白递过去,倒是自己一口气喝了··完了他两手搭在吧台那里,低着头不知道酝酿什么情绪,也或许,在等着简白的回话··简白踱了两个步子过去,在吧台的另一边站定,凝视了一眼明显有些脾气的人,说:“晋文,之前的我不管,你收手吧。
明天撤场·”·“撤场你有没有搞错你知道我做空永美已经砸了多少下去吗”阮晋文真来气儿了,简白一说完,他就嚷了开来。
“你今天来就是要和我说永美的事我还以为你是原谅了我,特意来看我的呢”·“你对余光有很大的误解而且,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做空永美赚的已经不少了。
别到时候全赔了进去”·“误解我能有什么误解啊我是看不惯他做的那些龌蹉事还有,你怎么铁定输的人是我Ben,你就那么看好余光”·“正阳和永美的合作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你为什么在这一点上拽着不放”·“- cao -,没有余光横插一刀,我们阮氏和他们的合作就是最好的”·阮晋文其实说的也不错,没有余光的介入,阮氏和正阳也能把那个项目合作下去,只是商场如战场哪有礼让的事站在阮晋文的角度,他余光就是实打实的把生意给撬走了从他手里撬走了·房间里起了□□味,简白是来劝人的,相对理智,所以知道他上了火就没再敢浇一把油。
说起来,简白不怪阮晋文做空永美也有原因·要不是阮晋文做空永美,简白怎么可能赚个差价,又以那么低的价格吸入永美的股票呢··所以这件事,只要阮晋文明天退出,在永美放出利好之前退出,他俩的利益才能全都保全。
这是简白想了一晚,对彼此最好的选择··可是阮晋文似乎不这么想·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艰难地挤了几个字出来,问:“Ben,我只问你两件事·”·他边说边抬头看向简白,用很认真的神情对着他,“第一,那几个私人账号,是你的”·简白懂他在说什么,不想欺骗他,点了点头。
阮晋文得到答案后眼瞳一缩,难得在简白面前露出凶残恨绝的表情来,他继续问,“第二个问题……”·想了想,他还是停顿了,怕对方给出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还在犹豫。
“你想问什么”·反而是简白,想和他清清楚楚了结一切似的,急着让他继续··阮晋文的神情顿了顿,眼神- yin -晦难琢磨,一句话在唇边转了几圈,最后说,“你是不是真的非余光不可了”·这问题阮晋文问过一次。
上一次问,简白觉得这是他和余光两个人之间的事,不想让第三个人搅合进来就没明白回复,他这一次又问了,看来这才是他的心结··要结他的心结看来还真是得实话告诉他:“是我就是非他不可了,我喜欢他喜欢的发疯晋文,为了他,我可以赔进自己的所有所以……为了他,为了他的永美,我会在所不惜,用尽我所有的能力去保全”·“所以,如果……我坚持要和永美对着干……”·“我会和你对立”·“啪”,阮晋文手里的玻璃水杯被叩在了简白的脑门上。
简白有些晕眩,眯了眯眼,踉跄了几步·他还没站稳,阮晋文整个人就压了过来··酒店的客厅面积不大,两个男人就那样倒地扭抱在一起··阮晋文是真着魔了,手脚束着简白不让他动弹,嘴去亲他的嘴,亲他的脸,亲他一切能亲到的地方。
简白身板精瘦,但是也是时常运动的,不过给他刚才抡了一杯子,现在的确脑袋嗡嗡·他还没回神这人就压过来了,他自然成了被动的那方·没准备,只有被压的份。
好在脑袋没开花,在地上和他撕扯了几下算是回神了··嘴里骂:“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干嘛”·“干你我在干你”·阮晋文还真是失心疯,没了理智,一边回话一边骑在简白身上去解简白的皮带。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简白趁了他一个不注意,用力推他,把他一下子推到地上,想趁机爬起来,嘴上也开始不饶人··“你他妈有病”·才说完,阮晋文的一巴掌就招呼下去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很快,简白的脸上印了半张手掌在上头,火辣辣的滋味一下子蔓延开来··简白的所有表情都冷到极点,除了那个手掌印,他所有的五官,神情都是那种极冷极寒的样貌。
这是他最生气的样子,能把人冷到骨子里的蔑视··阮晋文最怕他这样,也最恨他用这种姿态对着自己,豁出去了,去拽他裤管,嘴里仍是叫嚣着不停:“ben,我是真的爱你,我把你当宝供着,可是余光呢他他妈的算个什么玩意儿”“你为什么要作践自己,为什么要放低自己的姿态去喜欢他”“他是玩你的,你怎么那么贱”·毛里毛糙的话都说的含糊,完全没了京城贵公子的样子,就和个无赖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拽着简白不放。
简白呢,眼里什么多余的表情都不屑再用在这人身上了,就空洞地看着一切,最后决然的离开··时少卿到的时候,简白已经离开了,阮晋文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在抽烟。
房间里烟味大,时少卿进门时咳了好几下·他也是回到家后越想越有问题于是才匆匆赶来这里··不过他还是来晚了,漏了一出大戏··阮晋文颓丧着脸,整个人蜷在那里一动不动,见他来了也不和他打招呼。
时少卿大概是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于是默默把散在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然后坐到阮晋文的跟前··阮晋文抽完手里最后一口烟,吐了烟圈问时少卿话,“我们有多少钱”·“一百二十亿港币。”
阮晋文把烟头摁在茶杯里,没出声··许久后,他仿佛做了个天大的决定,对着时少卿说:“明天继续做空永美,想个办法,这次我要永美和余光一起消失。”
第22章 对峙·.第二十一章 .·2016年末,北京··时少卿从花家怡园离开,车在三环上堵了小一会儿,回到家时已经过了十点··他如今住的这套公寓在朝阳,中档次的小区,两室一厅,租金却要上万。
进了门,因为晚上和人动了手,筋骨酸痛之外,心也疲惫,于是换了拖鞋人就往沙发那靠坐着··这几天年终考核,公司里比拼业务,他落了头一名有些距离,上头收他进来的是一个以前他在华尔街的下下级,算是小人得志,这一次终于有了名头指着他骂,于是一句话都没闲着,口无遮拦,说出来的都是些酸涩的嘲讽。
他知道自己如今状态不好,出了几次大事故,已经没有一家外资公司还会用他了,于是忍着,为了这五斗米折了腰··因为想散心,他才会应了今晚的局·想不到自己在饭局上没压住脾气和人干起架来。
在沙发上坐不到几分钟,时少卿就起身去了洗手间,在水池那儿用凉水扑了几把脸,抬起头看到镜子里挂了彩的自己,挺狼狈的·眉角那里因为挨到了拳头开了条小口子,左脸颊一小包凸起,不用去医院就知道,应该是软组织挫伤了。
在洗手间里取了急救包整理完自己的伤口,客厅那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快步过去,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按下接听·电话那端是他家里老母的声音,细细缓缓地问:“少卿啊,怎么那么晚才回家啊,妈已经打过几个电话过来了。”
时少卿想起白天的时候自己的母亲给自己来过几通电话,当时因为在盯盘没空接听,于是对着老人说晚上回家后联系她,自己也没想到傍晚接到那一群人的邀请,这一下就把电话这事给忘了。
“我晚上有应酬,才刚到家·”时少卿解释了一句··“哎,真是辛苦的命·”老人家叹了口气,有些欲言又止··“妈,您今天急着找我,什么事呢”时少卿问。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弟弟和你弟媳年前和人合伙做生意,如今生意不好做,合伙人跑了,他们一起欠了别人钱,这几天债主找上了门,你那里……”·时少卿捏了捏眉心,心累的很,对着电话那头却问,“他们总共欠了多少钱”·电话那头的老人一口气说了个数字,“两百万。”
时少卿一蹙眉,眉角原本才合上的口子又被牵动,刺痛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咬了下牙··老人没听到他答复,以为他不想帮忙家里担一下,嘴里开始絮絮叨叨,“少卿,那个姓阮的朋友到底什么时候还你钱啊我看他们家公司还在啊,还好好的,又没倒闭。
我和你爸爸前几天还去证券公司问了人,人家说他们家公司没什么大问题,正常运作着呢·你要不去他们家公司让他们还你钱啊”·“妈,这和他们家公司没关系。”
时少卿一手按着伤口,挺痛,他开始龇牙咧嘴··“怎么没关系啊,欠钱还钱天经地义,而且又不是几百几千,少卿,你少说借给他几千万了吧你得要回来啊~”·时少卿借给阮晋文的是四个亿他的全部身家,用来抵阮晋文借高利贷的部分利息的。
这笔钱出去时他就知道没那么快回来·不过当时他满腹自信,笃定自己能在最短时间内赚回来·谁能料到后来港交所查了他们做空永美的事·因为账号是他开的,阮晋文消失了,他反而成了故意做空、扰乱市场的嫌疑人之一。
也因为这个似有似无的罪名,他所在的投资公司把他给辞退了·他那个时候还骄傲着呢,心里抱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态度又去了其他公司,没想到接连出了两笔交易上的判断失误,让公司损失不少。
这才没法再在香港市场继续混下去·也因此才回了北京··在北京,他也是高不成低不就,又没有熟人引荐,于是最后才沦落到进了家私人的投资公司,干起了交易员的工作。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电话那头的老人还在絮叨着这事,时少卿的太阳- xue -突突跳个不停,嘴上开始说:“妈,两百万是不是”·对方回了个“是”·“和弟弟说,没有做生意的头脑就别再想着当老板,踏踏实实找份工作,他这一次的钱,我帮他垫了,之后再要,一分没有”·老人听他说要垫钱自然什么都答应下来,嘴上念叨了几句小儿子的不是,同时不忘提醒大儿子:“是是是,你说的对,妈会看住你弟弟的,等那笔钱还了,妈就叫他们夫妻两踏踏实实的去工作,别再做老板发财的梦了。
不过你的那笔钱也记得要回来,那可是大数目·”·时少卿嘴上应了下来,心里想幸好自己没和家里人说了自己的真实身价,要不然家里人准组团跑去阮氏闹事了。
不过说到阮晋文,他还真是不知道他这小子现在跑去哪了,他其实也在找他,在给阮家打了无数通电话,阮太太都拒绝和他聊有关晋文的事之后,他托了关系在菲律宾和马来西亚那一带到处打听,可这一年多来也是一直毫无收获。
阮晋文就像从这个星球上突然消失了一样,悄无声息的,人间蒸发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时少卿做了个梦,那个梦很真实··这一年多两年不到的时间里,他时不时的会梦到这同样的场景——在中银大厦的顶楼,阮晋文一个人立在那里。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风里,云下是他飒飒的背影,曾经年少轻狂,曾经意气风发··他对着他叫了声,“晋文·”·他回头,还是他们在美国时读书时的样子,那种玩世不恭,那种肆意洒脱的样子。
忽而,他的脸开始变得沉重,所有的盎然笑意全都凝滞,换成的是那日失败后的失落和颓丧·再然后,他一步步颓然地走向大厦顶楼的边缘,跨出那道警戒线··时少卿还来不及叫住他,下一秒,他就纵身一跃,跳入看不到尽头的深渊……·###·2015年1月,香港。
周一开始连着两天,市场上永美的股票开始走势怪异,不管挂单多少,总会有人在几分钟内接手买入··以前不知道买入的是什么人,因为和简白说开了,现在自然知道那些买家里会有简白。
阮晋文一整天脸色- yin -沉,眉心原本舒展的地方都快刻出几道川字纹出来了,原本阳光帅气的脸庞,也因为这几天的彻夜未眠变得憔悴不堪··下午才开盘,永美又换了手大单,交易员匆匆跑过来问他要不要继续做空,给他看目前的走势,建议他退场。
他屏气没出声,交易员见他的样子,耸耸肩走了,走时对着会计那里嚷了句,“子|弹备足了,下午要扫多少吃不准呢·”·一会儿几个电话进来,都是之前联动一起做空的公司,大都是问他是不是撤场保全战果的电话,他有些一意孤行的味道,别人问,他一概否决,只一心要弄跨永美。
下午两点才过,可能几家公司做了新决策,决定在货币市场效仿索罗斯之前在亚洲国家通用的手法,压价港币,以期让恒生指数下跌,同时继续围剿永美,发布第二期沽空报告。
不过这一次的行动,阮晋文需要的资金更多,一旦在行动中资金跟不上就会被市场自动吞噬掉原来的战果,很激烈,也很残酷··他打了几通电话回阮氏,请求董事会在资金上给予支持。
阮氏的董事会这次空前的团结,一群人都是持观望状态,告诉他这事是他自己要执行的,之前没开过董事会,于是不成立·还有些董事大概是听到了风声,怪模怪样的在那祝贺他赚了一笔,他心气儿急,没骂娘,直接把电话挂了。
问阮氏要钱的路子断了,就是问国内几家合作多的银行,可是一圈电话下来,对方不是说时间太赶,就是因为外汇管控的原因拒绝了他··时少卿知道他需要钱,提议他直接问香港的银行借,只要手续齐全,出钱的效率和资金额都不会令人失望。
这原本是最平常也最容易走通的一条路,可不知道是不是时间点背,这一次几家银行问下来,就像商量好似的,一听说是北京阮氏的,全都断然拒绝了他们的借贷申请··一直到下午结算完毕,阮晋文之后的备用资金都还没解决。
就在此时,好巧不巧的永美对外发布了公司消息,也算是针对他们第二波沽空报告的真面回击,永美称:之前和正阳的四百家商铺易主的协议,最终以正阳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交换完成合作。
这条消息对外发出不到五分钟,正阳同时发出公关稿,承认了两家公司的合作计划,并承认了永美之前对外公布的消息··这他妈的简直就是一把最为锋利的刀直直的朝着阮晋文这波做空永美的人劈了下来。
因为已经休市,这条利好消息一出让他们毫无还手防御的准备,快、狠、准的直接掐住他们的喉头,让他们没得任何喘息的机会··这样一来,又没资金的支撑,隔天股市一开盘,永美就能绝地反弹。
晚上几家联动的公司全都聚在一起开会,两小时下来,一群人已经被打得分散,有的坚决撤场,有的掉转枪头,也有的继续抱有观望的态度··时少卿到的时候,阮晋文已经抽了两大盒烟了,他问他有没有解决钱的问题,他只一个劲的摇头。
时少卿还在帮他继续想办法,阮晋文无奈地说,“不要多想了,少卿·我一圈都问了,应该是有人把我们阮氏列为了不借贷的名单,否则不会所有银行的措辞全都一样。”
时少卿没想到情况变化如此之大,大概周末之前,根据他帮阮晋文算的,他这家伙在这场金融角斗中还赚了一百亿港币左右呢,这会儿风雪突变,势头全都转了向。
阮晋文又说,“你能不能再帮我个忙”·时少卿让他直接说话··阮晋文说,:“帮我问私人借贷公司,或者地下钱庄,都行。”
听他一说完,时少卿就嚷了出来,“你疯了那是高利贷啊,香港这边做这个的,都是有黑背景的”·阮晋文两手执着他的手臂,眼睛死死盯住他的眼睛不放,面部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执着,说:“我大概是疯了不过,少卿,你也觉得我不会赢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这不是赢不赢的问题,晋文这个你比我懂,你稍微理智点好不好”时少卿有点不可思议,其实现在这个时候退,阮晋文的账面上还是有盈利的,一点都不亏。
没想到阮晋文回他,“我知道现在就是对赌,金融原本就是有点赌博的意味,谁又能百分之百的确定结果·你只要继续支持我就行,我要的是你的喝彩,而不是呵斥少卿,我现在只有你的支持了——”·“我就是想要赢余光,一次就好”·时少卿,“……”。
沉默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他又说,“好,我帮你,我们试试,赌一下·”·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你们一定看到标题了·对的,这篇文要入V了(大概是周一,也大概是周二,作者手速渣,写得超级慢)。
祝大家,看文愉快··PS:香港的剧情大部分结束了,我写这一部分的剧情竟然莫名的爽快,之后的剧情不剧透了,会很好看·我们下一章见,记得一定要第一时间来看啊~首订对我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爱你们么么哒··第23章 对峙·.第二十二章 .·周五,过了下午三点,各投资公司照例都会有个一周的例会,算是对一周以来的交易进出做个总结·阮氏也不例外。
这一周从周三起恒生指数连着下跌一千多点,跌幅破了8%左右,盘中将近有一大半的股票都没幸免,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受阮晋文这伙人起头炒卖港币的影响··如果单单做指数下跌,阮晋文几乎可以坐稳新晋亿万新贵的那把交椅了。
可他最终目的并不在此,他手上前前后后赚来的那些钱最终都是用来打垮余光的··然而事与愿违,连续三天跌势的这些股票里竟然没有一家叫“永美”。
不仅如此,经过前期的低价盘整,加上周二时出的利好消息,永美一枝独秀,成为了这三天里港交所最亮眼、最出彩的一只股票··阮晋文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窗外照旧是维多利亚港湾最为繁华的一幕,交织穿梭入港的船只往返于此,和他现在所站的中环这块热土一样,主导着整个香港的经济命脉。
可这一切似乎和他完全无关,他只冷冷看着这个世界··蓝天白云下的精彩此刻在他心里却如同遮了层霾一样,看不见任何的前路··其实也不是完全无关,他之前还策划了一起主导香港这个自由市场大指数跌宕起伏的情节。
虽然只三天,但在如今那么完善的市场机制里已经是一出精彩纷呈的壮举了··可他的心入了魔,硬生生把这条路走成了绝路··核算官和一□□易员在他身后站成一排,因为是一路跟着他从站上资本的顶峰又到栽了跟斗跌入深渊的,于是一个个都缄默不语。
表情更是五彩斑斓,说不出是抱怨还是惋惜,总之就是不痛快··阮晋文背对着这群人,许久后才出声问:“我们还剩多少钱”·核算官手指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那副眼镜,走前一步,翻了翻手里的资料,说:·“做空永美我们输了一百七十亿,买指数下跌赚回十亿,炒卖港币核清是四十亿,我们自己的资金是一百二十亿,算下来我们不亏。”
“不过这其中有四十亿是借贷来的,期限只有十天·所以,在下周末之前,根据和各家借贷公司和地下钱庄的协议,我们需要拿出四十亿本金,另有两亿的利息。”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气压突然变得很低,阮晋文双手插着腰仍站在窗前·光影交错,一群人看到的是他那道孤勇的背影,和前段时间的意气风发完全不同,配合着落日,就像是一道从金融战场里溃败后,找不到任何方向、失落无奈的背影。
公司里还剩下的现金大概在一千来万,核算官想到这点,提醒了一句··阮晋文转过半身,眼光停在远处,对着他又像是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公司里十几人,你按着每个人之前和公司签的合同,把那些钱分了吧。”
还真是他一贯的作风,自己都欠一屁股债了,倒是不亏待跟过自己的人··香港这边的同事也不是才出社会的嫩菜,遇到过的资本家无数,知道资本家们先保自己的德行,听他一说,反而都愣了愣。
可能觉得他这人讲义气,大家又都是经历过许许多多金融市场里惨烈厮杀的,对于这种战场本身就很留恋,于是纷纷开始说:·“Vincent,别这样,想个办法再杀回来啊”·“是啊,金融市场的变化很快,玩法很多的”·“Vincent,我们跟着你一起,期货、股指、股票或者融资融券都可以啊,回来会很快。”
“是啊,会很快,别这样丧气啦”·大家都在劝他,大致就是不想就这样散伙··阮晋文转身看他们,这些人眼里都有着他最为欣赏的冲劲,可是却缺乏了点狠劲。
这种角斗只有一次机会啊·的确,对他来说只要有本金,赚这些钱回来会很快可是永美呢那才是他真正的心头刺儿·- cao -,他是立过誓要永美和余光完蛋的,可现在呢……余光和永美盘活了,还活的更好而他……败的厉害他大爷的·他扬起头,缓缓合上了眼,深深叹了口气。
可能太压抑了,时少卿赶到时,他去了楼顶抽烟··临近傍晚,中银大厦的楼顶风力颇大,又是一月的港湾,海风吹在脸上很有种鞭挞的痛感··这种头发凌乱,不计形象,又是顶风抽烟让烟火沾染一身的事他还是头一次。
时少卿以为他想不通,在后面大声叫他:“晋文·”·他没听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算计着自己每一步的失误··时少卿吓怕了,真以为这货会突然跳下去,于是绕到他身后,趁他不注意整个人往他背后扑过去,然后死死抱住他,嘴里不停嚷嚷,“你别冲动,千万别冲动我们从长计议。”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阮晋文被他突如其来的熊抱给吓得不轻,他本身就有些脚软,站在顶楼边栏纯粹是对自己这一次的失败给自己一点小小的惩罚,只是心理上的惩罚而已,并不是时少卿想得那样要轻生,于是,嘴上开骂,“我□□大爷的,你丫的想吓死我啊”·“到底谁他妈的吓谁”时少卿还在胆战心惊,嘴上一咕溜的骂,“你别做这种让人得心脏病的事好不好”·说完抱着他,用力往后面空地上拖。
等两个人到了楼顶的平台中心,时少卿才放开这个疯狂的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喘气··“你以为我要跳楼”阮晋文蹲下来看着他问。
时少卿白了他一眼,然后点头··阮晋文眼色黯淡下来,突然冷着脸沉着嗓子问,“我这次是不是真的很失败少卿,你说是不是”·“这哪有什么成功失败的这是被人下套了。
你是不是被余光下蛊了死盯着他不放,然后跳进他设计的圈套里”时少卿问··“你也觉得这是个圈套”·“我不知道总觉得奇怪,为什么前面不出来澄清、偏偏在你押下所有筹码后对外公布这个余光真是不简单”·“可是你知道吗和我们在市场里拼斗的并不是余光,余光只是最后推了把力,他资金不够,永美董事会里又有人要搞他,想踢他出局。”
“真的那你知道和我们对着干的是谁吗”·“是简白·”·“……”时少卿完全无语了,片刻后才问,“你之前就知道了”·这次换成阮晋文点头。
“为什么呀Ben不是那种人啊”·阮晋文也希望简白不是那种人,他心里很失落,也很难过,难过到无以复加·于是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讲任何形象,耷拉着脑袋,岔开着腿,两手搭在膝盖上,沉闷着不说话。
一会儿后,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了烟,丢了一根给时少卿,自己也点上了一支,默默地吸着··时少卿看着他的所有举动,等他把话继续下去··阮晋文在吸完了整支烟之后才开口说话,他的嗓子有些嘶哑,不知是不是在哽咽,带着满腹的不甘,说:“Ben喜欢的是余光。”
时少卿不可思议,张着嘴一脸惊讶··阮晋文睨了他一眼,补充道:“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他自己说可以为了余光竭尽所能,不计任何代价,甚至可以和我对立。”
这他妈的就尴尬了,搞了半天,风风火火的金融大战,是一场因为“我爱你,你不爱我,你却爱着他”的三角恋引起的厮杀·时少卿实在不知道如何把话题继续下去,只能顺着问,“这是谁告诉你的”·阮晋文憋着气,回:“Ben亲口说的。”
时少卿,“……”·“少卿,我真的很无用吗”阮晋文开始陷入了心理学里说的自我怀疑的阶段,心情实在是低落,以前的自信、张扬全都消散一空,整个人很不得劲。
“怎么可能无用,你撬动了整个香港市场,你知道上一次做出这种事的是谁,是哪一年吗晋文,你他妈的就是个天才,在这一方面毋庸置疑的”·“你丫的少安慰我了我输给余光了,他他妈的还是个在监狱里呆了七年的人,一个和时代脱节的废人~”·“那是圈套,你是中了别人的圈套要不然……你也知道的。”
时少卿不忍心看他低落,一味地安慰他,心里却想着:·要不是你心里那点对简白的执念,不那么一门心思去和别人交战,光从资本运作上来说,还真的能把永美打的溃不成军也难说。
相对无言了许久,时少卿想起了目前最为重要的事,“下周要还四十亿,那些钱怎么办”·借的时候信心十足,全然没想过万一亏损的事,于是和几家地下钱庄、私人借贷公司签的都是短期的借贷协议,利息颇高,但是无需担保,只押了证件,钱到账的时间快。
阮晋文又抽了支烟,刁在嘴角,不怎么当回事,“能怎么办,让人拿了还啊·”·“你账户里还有钱”时少卿对他这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很是讶异,果然是名门贵族里出来的公子哥,失了四十亿竟然毫无心痛的反应,看他这样子,这家伙到底是有多少钱啊·阮晋文看着自己兄弟担心的表情,一口烟圈吐在他脸上,说:“我没钱了,这几年的全都赔了。”
·“问我舅舅借一点,要不问公司借,回头赚回去,还给他们·”·说的还真是轻松,可是到了第二天下午阮晋文就急眼了··因为是周末,前一天晚上时少卿干脆住在了阮晋文住的那家酒店。
两人晚上各自喝了半打啤酒,时少卿陪着阮晋文打了几通电话,不知道是不是时差的问题还是怎么的,阮元一直没有接听··而北京这边因为到了晚上,公司的财务官所幸没联系上。
第二天一早,阮元照例没有接听电话·同时,北京这边的财务官干脆回绝阮晋文,说他现在没权直接调控公司的资金了··他大爷的,他可是阮氏的总裁,根据以往阮氏董事会里的约定,总裁如果有临时重大的决议,只要低于五十亿资金的,可事先不报备董事会,事后补交一份资金去向说明就好。
说白了总裁具有资金临时调动的自主权·可这权利到他这里就不实行了,这铁定是有人和他对着干··问财务官是谁改的决定财务官支支吾吾不肯说。
又磨了几分钟,阮晋文没了耐心,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阮香玲女士那··这下可好了,阮女士告诉他,那个决定是她和几位董事们达成共识的··母子俩头一次在电话里大吵了起来。
阮女士骂这个儿子败家,几天之内败了那么多钱·而阮晋文则指责自己母亲对自己的不信任、不支持··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双方吵翻的结果当然就是那笔四十亿还没着落。
阮女士在电话里说,“你在短短两个月之内,接连着丢失了正阳的合作,又在香港损失那么一大笔,你现在的所有行为已经让董事会和大股东们对你产生了质疑·你舅舅回来前你就在香港呆着吧,你既然那么厉害,就自己想办法解决那四十亿,别再想着从阮氏和我这里要到一分钱。”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这通电话接通的时候,时少卿就在阮晋文边上,虽听不清全部,但是多少知道阮晋文碰了壁·考虑到事关重大,凑上去问,“怎么你妈妈她夺了你的权,不给你资金吗”·阮晋文脾气暴,最不喜欢被人看扁,尤其是他身边的人。
阮女士那么说他,直接触着他的逆鳞了,于是来了火气,一脚踢向边桌的桌角··桌子上装着半杯水的杯子哐啷哐啷晃了几下,幸好没翻倒·他见着,干脆拿起来咕噜一口喝完,说:“我他妈的大概不是她亲生的,她全然不相信我说的话我说我之前的- cao -控很好,只要给我四十亿,半个月就能赚回来,她竟然只给我几声冷笑”·阮晋文这个妈在他们几个朋友里很有名,大家都知道她对于阮晋文很严厉,很有手段,所以没少在阮晋文那里听过他抱怨,也知道阮晋文有些怕她。
可现在不一样,阮晋文是欠了外债,欠债不还的话是会闹出大事的尤其是香港·“你没和你妈说,你欠的是高利贷吗”时少卿提醒他。
“这样说她更不会给我她现在就是不想让我上位,想让她弟弟就是我舅舅继续回去稳固他们那一派系的地位·- cao -~我哪点没有我舅舅做的好了她那么瞧不起我,说到底就是瞧不起……”我爸。
毕竟是家丑,还是没说出来··时少卿的关心点也不在此,所以没有继续追着问·但是那笔四十亿的资金却是必须要在一周内解决的·要不然,利滚利,不知道要赔付多少才有个底。
“那再想想其他办法”·“也只能这样了·”·周一的时候还是把香港这边的人给遣散了,那几位香港的员工倒是还好,没拿走全部钱,一个个还指望着阮少爷继续诏安他们回去组团横扫金融世界呢,所以也不过是意思意思拿了点报酬。
到了周三,恒生股指反弹,永美更是一马当先,当起了领跑者·香港市场午间休市,财经新闻就开始大肆播报起永美的新闻来··年近四十的男人这一次不再像之前刚出监狱时那般落魄,与之相反,电视上的余光神采奕奕气度非凡,他比之前任何一次的曝光都增添了一层成熟男人该有的沉着冷静,如同王者一般,再度立于这个残酷的商业世界,睥睨着眼底的一切。
新闻里说,经过这一次的股权改动,余光又一次坐稳了永美的董事长之位,除此之外,他在永美的股份也比之前的比例有所增加··阮晋文咬牙切齿,随手准备关了电视,还没按键,电视里几个分析员开始聊天打趣,说,“据有关消息称,本次领头做空永美的是内陆一家以商业房产为主的民企,规模颇大,已经上市。
该企业目前在内陆地区有着庞大繁复的关系网络,有人称该企业之前才完成新旧交替,外甥代替舅舅坐上话事人的王位·至于大资金做空永美,目前还不知道是否是企业里的高官和永美有着私仇。”
“还听说,这次做空永美,该企业损失了将近两百亿……”·香港的记者最会捕风捉影,也喜欢挖透那些豪门之间的恩怨私仇,香港本地的富豪们被他们消费的差不多了,他们就开始报道起内地的一些富豪,尤其是公司在香港上市的,他们能当娱乐版八卦一样花样报道。
阮晋文心里挺- cao -蛋的,原本自己躲着偷偷和余光较劲,输了那么多也就是自己觉得丢人·现在不出半天时间,竟然被香港的这些记者、狗仔们给挖出了自己来。
这一下他败给余光的事全港市民都知道了,丢脸丢大了·不仅如此,香港记者还顺道揪出了他舅舅、舅妈和余光的那段往事··十分精彩,堪比一部TVB的八点档电视剧。
时少卿接了他的电话从公司里匆匆赶到酒店,进门时在大厅外的确看到那些扛着摄像、摄影器材的记者·他额头突突,觉得事态严重,三步两步直接上了阮晋文住的楼层。
阮晋文躲在酒店里不敢出去就是因为知道有狗仔开始要盯着自己,所以这才打电话让时少卿过来··幸好酒店高档,记者们还不能直接得到他住哪一间客房的信息,要不然后果无法想象。
他以前在北京的时候也上过杂志,上过媒体,不过每一次都是风光、酷炫、逼格特别高的·哪像这回灰溜溜的纯一个失败者的模样··都知道香港的记者和狗仔为了博眼球喜欢夸大事实,他才在做空的时候损失了一百七十亿,这群龟孙子就自行帮他四舍五入写成二百亿了,多出的三十亿也不见他们给他啊。
所以,千万不能让任何记者逮着,保不准他们能写出些什么··时少卿有他房间的门卡,到了后直接刷了门卡进去了··阮晋文在沙发上葛优瘫,客厅里到处都是烟味和酒味,见到他来了也不起身,回过头继续抽着。
时少卿走过去,这一次胆大的抽走他手里的烟,拽起他的手肘,说:“走吧,换家酒店,要不去我那·”·阮晋文人懒懒的,可能这几天又回到了无所事事的日子,所以吊儿郎当的样子尽显,不怎么乐意,在那里歪着头,脸色特别难看,“还去拿啊丢脸丢死了。”
“是丢脸重要,还是保命重要啊我和你说,新闻里说了你亏损的事,这几天那几家地下钱庄还有私人借贷公司一定会来找你·今天周三,大后天就是期限,四十亿我们还没筹到,你知道逾期一天的利息吗”·可能是家庭出生的原因,时少卿做不到像阮晋文这样亏了那么多钱还泰然自若,这几天阮晋文在酒店里没出去,他就帮着到处筹钱。
其实按着他递出去的名片,多多少少会有些机构或者银行给到面子·这样几家投资公司或者银行机构合起来,四十亿也不是很难凑齐,可每次到了最后他说出阮氏阮晋文,对方就和商量好似的打了退堂鼓。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一次两次还行,五次六次都这样,就算是时少卿这样的榆木,也多少知道是有人在恶搞阮晋文了··他这人还挺讲义气的,别人越是给晋文设了阻碍,他还就越起劲管起这档子闲事。
倒是阮晋文,一点没有要出事的自觉,还和个没事人似的,听时少卿说完也过就是继续抽完烟,然后才走到最里面的卧室,从保险柜里拿了份保密的资料袋出来··“实在不行,就帮我用这个去抵押。”
“这是什么”·“你自己看啊·”阮晋文示意时少卿打开资料袋··时少卿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瞟过手里的那包东西,片刻后,他惊呼,“你疯了~你竟然拿你舅妈的永美股份去抵押那四十亿”·真的是疯了,要知道这东西在他们阮家是连阮元都不敢轻易碰的,阮晋文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东西带在了身边,还在关键时候拿出来要抵押换钱,保自己的命真不知道他这是聪明,凭着自己年轻无畏,天不怕地不怕。
还是不要命的在变相找死··“你再仔细看看·”阮晋文喝完水,拧紧了水瓶,又说:“你也觉得很像是不是”·“- cao -~你的意思是——这是假的”·阮晋文点头,眼角眉梢处终于染了些笑意出来。
赶在时少卿下一句一惊一乍的话出口前,他又说,“我被余光摆了一刀,现在沦落到或许没钱还,要被黑she会追杀的地步·而余光如今那么风光,他的风光里也有我自己犯傻贡献的一小部分,我不能白白看着他走上去,我也要利用下永美,至少得先保一下自己不死吧。
我舅妈的这些股份按现在的市值算,合计起来远远超过四十亿,拿这个去抵押,应该没问题·”·“你怎么保证他们就会相信你这里是香港,黑帮早就不像你我以前看的港产片一样,只有几个会打架的大老粗了。
现在都是高智商犯罪,那里头会玩金融,看得懂文件的法律人士数不胜数,就你这份资料,你觉得我们可以撑多久”·“不需要很久,就十天,我回一次北京。
如果能凑足四十亿最好,凑不足,我拿真的股份来·你到时帮我联系买家,我听说外资投行有好几家有要收他公司股份的意愿,你先帮我私底下问问·”·时少卿向来做事严谨,知道他会顾前思后,阮晋文把自己的安排干脆全盘告诉他,·“少卿,你别拿这种眼神看我。”
“行了我就和你说全了吧,如果余光知道我舅妈的股份被我拿去做抵押了,你觉得我还有机会回香港吗我们那四十亿,余光他铁定会帮我还,然后换一沓废纸回去。”
“少卿,我没什么大的志向,我就是想要弄一次余光·他让我亏钱,我让他帮我填坑,以后说出去,我们大家也平手·”·“至于香港这边的,你不用担心,有记者和媒体帮我们炒,之前他们不知道我舅妈和余光的那一段,现在被他们一炒,我们这几张纸,就变真了。”
次日周四,还真是如时少卿所料,那几位大哥带着各自的小弟找到了酒店··黑的有黑的规矩,现在是和谐社会,明着不会和你扛上,毕竟大白天的不怎么好看。
而且在放款前的确也是对借贷人做过深入调查,知道阮晋文的身家背景·所以,要提醒下还款日期,或者追加抵押得按正经方式来·否则万一坏了名声,后头圈子里不怎么好混。
因此,和那些催账催收的完全不同,人家那叫请你喝茶·地点都是对方订的,客客气气的安排了车,把人接过去,最后在铜锣湾的一条巷子口放人下来··阮晋文这次来香港没带贴身的助理,嫌助理们办理工作签证麻烦,于是就只身一人,好在香港还有个好哥们时少卿,也算是两个人搭档,能同进同出了。
茶楼就是再普通不过的粤式茶餐厅,名字大都有龙有凤,阮晋文这次被邀请去的是凤城酒家,门口吊着一排烧肉、烧鹅,才开张就有人排起了长队,里头大厅更是热闹,茶客还挺多。
和时少卿两个人跟着这伙人往里走,最后才到了一间包间·进去一看,人就四五个,都是自己当时签订借贷合同时的大哥·后来回想,刚才一路过来,那些茶客越想越像跟着的小弟。
这样一联系,年轻时看过的那些港产黑道片、警匪片就通通涌入脑海了,人心里也开始发起了虚··其实,纵使他们两个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但是在这种氛围里还是多少有点紧张,有些害怕。
阮晋文心气平的快,没多久就变回那种随意、坦荡的姿态·相比之下,时少卿拘谨了许多,如果细看,能在他的额头看到不断冒出的细汗··谈判无非就是围绕这四十亿展开,最后果然不出所料,对方联手要求增加抵押,阮晋文也是敢玩、大胆,干脆明着和他们说,目前自己手头上没有那么多现金,不过可以给他时间调度,这段时间里他们利息照收,他可以先付利息,至于抵押,自己有一份永美的股份可以抵押给他们。
那天谈了很久,最终几位大哥们表态决议,决定先收他四亿的利息,抵押固然也要,但是他的证件无法给到他·说到底就是不能出香港,所有行动得在眼皮底下进行。
这种风险更大,只要他们中的某位能拿着股份去永美核实,就会立马发现这份股份书是造假的,到时就不是钱的问题,可能就是要直接被做了··时少卿这次为了阮晋文算是把命和一家一当全都填上了,谈判完的当天,他就给阮晋文联系了离开香港的私船,阮晋文不走不行·幸好在美国时有过一个熟悉,关系又不错的学弟,听闻他家里也有香港黑道的背景,所以当天时少卿就辗转找到了对方帮忙。
晚上十点,对方让时少卿带着人在西贡码头那等着··时少卿交付了利息,又帮阮晋文匆匆打包了些行李,就赶着到码头和他汇合··西贡以前是香港的渔村,停泊着许多舢板渔船,因为地理位置偏僻那些跑路的或者走私的时常在这一带活动,这几年因为有渔港,又因为水产市场和海鲜大排档出了名,所以才引来了许多观光客。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到码头的时候海鲜排挡那里还热闹,时少卿怕有人跟踪自己特意从夜排档那些人群里穿过··和阮晋文见到时,这位少爷正坐在浮桥那的铁桩上抽烟。
码头的灯随着海风晃的厉害,摇曳的光影下,把他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那些影子配合着吊灯发出的吱呀声规律又齐整·站在浮桥口,看过去竟然有种凄冷萧索的味道。
“晋文”时少卿小声叫他··那位少爷回过头来,因为整个人埋在- yin -影里,所以完全看不清表情··时少卿干脆走了过去,在他身前站定。
他还是如刚才一样,坐在兜缰绳的铁桩上没动··两个人这个时候竟然相对无言了·在一起混了那么久,不管是美国还是北京还是香港,这还是头一次一同经历出生入死的情节,这样的一次应该足够让他们将来回忆一辈子了吧。
时少卿心里途生了感慨,看到阮晋文如今的样子竟然有了心疼的念头·要知道这位少爷以前可是横的三五八万的,如今要过一段逃亡的生活,还真是应了人生无常的老话。
阮晋文丢了烟头,去勾他手里的旅行袋,拿过袋子边打开看边和他聊些有的没的,看到一些现金,他抬头望向时少卿··“我帮你付了利息了,这里有十万美金,下午才取的,你不能直接回国,要去东南亚逛一圈,这些钱带在身上防身。”
“我这趟船怎么走”阮晋文心里很感激他,但是面上没流露出来,把旅行袋的拉链用力一拉,转而问他自己的线路··“他们说两广那带也不安全,边境、海防都严,这次只能曲线救国了。
我安排了人今晚送你从这里离开,到了外面的浮港,你会换去菲律宾的大船,之后在菲律宾有人接济你,然后送你去马来西亚·到了马来就没事了,你去大使馆报个护照遗失,就可以拿着临时护照回北京。”
“这一圈下来到北京需要三四天·晋文,你保重·”·说完又从自己外套的袋子里取了个东西出来,递给他,“我下午遇到Ben了,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阮晋文一听他提到简白,整个人眼睛一亮,取过袋子问,“给我的是什么”·时少卿:“我没拆开看,你也别拆了,留着船上再看吧,先放好,一会儿上下舢板掉海里。”
“他没提其他话吗没问我这次亏了那么多心情有没有不好的事”·时少卿边摇头边回,“他没问·”·阮晋文一下又歇了脚,情绪即刻低落。
才说完这段,还没来得及安慰他几句,时少卿的电话响了起来·接起,原来是联系好的小舢板的船长打来的··眼见着那条小船越驶越近了,时少卿竟然有了些不舍,拽着阮晋文又和老妈子似的嘱咐了几句,突然想起什么,说,“我这块表,你带在身上吧,防身,好用。”
说完就去摘自己的手表··阮晋文一看,是自己当年送给他的,被他吹嘘的神乎其神的那块劳力士,心里一时抽动·他记得时少卿那家伙说过,这表是他的幸运之物,跟着他多年了,一直保他平安,带给他幸运。
如今自己狼狈逃离香港,他竟然舍得把这东西送自己,还真是有种要骗他掉眼泪的嫌疑··不过也没矫情,他给了,他就拿了,这才是兄弟··只是他一戴上那表后,没如往常般潇洒转身就走,而是上前给了时少卿一个坚实的拥抱。
阮晋文这一刻其实真的百感交集,他曾经是圈子里呼风唤雨的风云人物,可到生死关头竟然没一个站出来扶一把,问一句的·倒是这个出生贫寒靠着自己的本事打拼的男人,因为自己曾经对他有过小小的施舍与帮助,却在紧要关头次次助自己一臂之力。
他们这种人看太透了,“苟富贵,不相忘”能做到的又有几个·还不都是扒拉着往上看,一旦没了利用价值了恨不得踩着你往上爬··这样感慨之下,抱着对方的手臂又紧了紧,然后在时少卿的耳边说,“少卿,你是我兄弟,一辈子的。”
船靠岸太久不好,时少卿怕耽误时间,用手拍了拍他后背,也回了他一句,“所以,你这次得给我好好的把事办麻利了,我还等着你还我钱呢,那些可是我的老婆本。”
以玩笑结束这种相送的方式的确是最好的,一说完,原本带着浓浓离别的气氛算是转暖了·两个人又互相锤了锤肩算是鼓励之后,阮晋文就跳上了舢板··他听时少卿刚才吩咐的,一路没回头,只站在甲板上抬了手臂胡乱在空气里摇了摇,算是道别。
时少卿站在岸边迟迟没有离去,他静静看着小船慢慢驶离,心里更是努力把那道背影深深记录下来··后来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他时常在梦中想起这一幕:漆黑夜色、巨幅苍穹之下,一条小船在海上浮荡。
船上载着一个人,就安静站在甲板上,那是他最好的兄弟阮晋文··醒来后,他都能清晰记得:在如墨色的海水中,那一晚小船起伏摇曳的厉害,承载着那道孤寂、落寞、失意的背影,缓缓驶远。
###·马来西亚,吉隆坡··一早,简天希如约到了球场·他这几天运气和球感都不错,连着几天分数都排第一,朋友们不服气,于是又拉着他玩一把··正准备上场打最后一洞,一旁球童拿来他的手机。
他心情不错,难得在打球的时候接了电话,不过对方来的消息也不坏,一个电话结束,他嘴角翘得更高了··朋友是一群大土豪,喜欢跟着他一起玩,于是时时刻刻粘着,他刚才的电话一完见他笑得更开了,于是一群人明着打探究竟,“Hilson,什么事让你那么开心,说出来大家一起乐一乐啊。”
给简天希打电话的是香港那位英国的朋友,他大致把最近这段时间和阮氏有关的新闻向他提了提··这种私事简天希才不舍得说出来,他得兜着自己乐,于是含糊着回:“简白在香港刚成功收了家公司的股份,现在手里握着的估计能在那家公司排第二了。”
大概简天希这人太招人眼,大土豪里竟然有人得知了他之前在香港被人送进油麻地警署的事,于是揶揄:“听说,有个小子不自量力,得罪了我们 Hilson  ,还把 Hilson 送进了油麻地警署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这人一说,一群人球都没心思打了,围过来八卦。
简天希虽然心里把那位多嘴的骂了一万遍,但嘴上仍是笑嘻嘻的说,“也没那么严重,小孩子么,不怎么懂事,和我闹着玩的·”·这群人里头都知道简天希的- xing -向,全想成那小子是简天希的新欢了。
这两人是闹别扭,撒狗粮撒去了警察局呢,于是一个个都给了暧昧的大笑··简天希倒是心头一动,忽然有了丝异样的心绪·刚才听朋友在电话里说,他好像亏了一百多亿。
心里正惦记着这小子会不会想不开,手上劲道一使,球一杆入洞了··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真心不喜欢一下子更那么长,·真的,因为没掌握水字数的本事,于是只能一骨碌的全都写的剧情,我自己都觉得这一章,够大家看三天了。
所以,你们慢慢看好不好,这里面真的很多剧情啊·希望大家喜欢··答应我,别叫我加更,我今天写吐了,我们周四见··花花,营养液,评论都别和我客气,我还是要的~爱你们么么哒。
第24章 万水·.第二十三章 .·香港是天然的深水港湾,而且是世界级的良港·所谓良港,水深湾宽以外,还要不受潮汐影响,一年四季进出船只便利·所以只要不是台风季节,这一带基本无风无浪。
舢板划出将近一小时,接近港湾最外口的地方,阮晋文见到了自己即将登上的大船··夜幕之下,那艘万吨轮船静静浮在海面之上,虽连着浮动码头,但完全没有上上下下随浪沉浮的感觉,相反就像靠在岸上的船只一样,静卧着、等待着。
此时已将近22点,月亮升到海平面70度左右的地方,月色之下,整个海面如镜子般泛着残冷凄凉的光,很应阮晋文此时的心境··毕竟是逃亡,他觉得自己这一路有些凄惨,于是心里总是有股暗涛汹涌的错觉,想发泄却又找不到出口似的,只能压在那里,和这平静无波的海面一样。
越靠近大船时,船长给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从大船上降下一把悬梯,是那种铁质的只能过一人的梯子,用来紧急离船时用的·一小会儿,梯子上下来一个人,白衬衣蓝布裤,很显然是个水手的模样。
那人是个看不出哪地儿来的外国佬,褐色头发,褐色眼睛,鼻梁却异常的高,眼窝也深,睨过了阮晋文一眼后,看向舢板渔船的主人,张口却是一口流利的粤语··阮晋文听不懂这两人的对话,在他们身边站着,时不时用眼角瞟那名老外。
他自己有一八零的身高,那老外和他差不多,不过人精瘦精瘦,和个猴子似的,眼神也犀利,在深夜里竟然还能摄着光,也真是稀奇了··不一会儿两人聊完了,船长转过头看阮晋文,用不怎么标准的国语告诉他,“阮先生,这位是带你上船的Mr.koi,你叫他Leo就行,在船上他负责你所有的安排。”
阮晋文点头,看过一眼精瘦的男人算是打了个照面·又从袋子里抽了一打百元的美钞塞到船长的口袋里·那一打大概有三十来张,船长是受人委托的,委托人是自己大哥,于是不怎么好意思拿那钱,和他推搡了几次。
倒是那个水手,眼尖,一眼看到阮晋文袋子里的美金,没怎么说话,眼梢那一顿,一道光一闪即过··船长把人送到了,又把之后接应的人的联系方式给到阮晋文,然后就开着船离开浮动码头了。
阮晋文看着小船驶离,等到只有一个点时才转身往悬梯那走··水手已经准备拉上悬梯了,见他踏上来,伸出手等着他的反应··阮晋文还以为对方是要拉自己一把呢,一手掌上去,那水手立刻背过手面,“Dollar,Dollar”说了两个英文字。
大概怕阮晋文不懂,又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钱,钱”·阮晋文抬头看他,他站在悬梯台阶上,整个人影罩下来,什么表情都看不清楚,只有那双眼睛,异常的狡诈。
“哼”忍不住嗤笑了一下,阮晋文去拉包的拉链,然后从里头抽了一叠出来,丢给这个精瘦的男人··他手势灵敏,接过后拦着人仍是没放,手指头打着弯在那叠纸钞边缘一抡,嘴边漏出一个诡异、不屑的笑,“一万太少,不够”·- cao -他大爷的。
阮晋文心里暗自骂了句,这洋猴子心还真不小··不过心里骂归骂,现在是有求于人,而且是在浮港,离着码头有十万八千里呢,他要是不给钱,人回头自个儿上船了,到时他叫天叫地都没人来应。
而且海上的光冷凄凄的,远处的岛映着都是一团黑,也说不准这海里还有什么厉害牛逼的大鱼,保不准他被吃了·想到这些就有些害怕,什么都不想了打开包又取了两叠出来,加上前面那叠总共三万美金往那猴子一样的男人手里一搁,嘴上问,“shit,enough”·外国佬掂了掂手里的那些钱,这才有些满足,“O k,O k”的唠叨了好几句,也不管他在后面怎么样,只自管自转了身,把三叠美金分别藏进蓝布裤的裤袋子里,三步并两步的往悬梯上方爬。
阮晋文把这人家里的祖宗十八代在心里问候了一遍,这才加紧步子跟上他,没多久就跟着一起爬到了悬梯挂着的那层甲板··这是一艘货轮,甲板顶层是集装箱装载的地方,水手们的生活区在甲板下面,于是阮晋文又跟着从一个个铁门洞里往下走了几层,一直到没过了海平面以下,外国佬才放慢了脚步,吹着口哨带着他穿过一条通道后在一间船舱前立定。
外国佬指了指里头,让阮晋文进去,嘴上用英文说,“你今晚就住这里·”·阮晋文探头看看,里面还有道铁门,还想问几句,那个外国佬转身就走了。
“Fuck”只能骂句娘,然后提着旅行袋往里走··等到了里头,阮晋文差点没吓晕·四十平大小的船舱里放着十张铁床,还都是上下铺,每个铺上基本都躺着人,还有些坐着的,一堆挤在那里喝着啤酒,聊着天。
船舱是密闭的,通风口就两个,一房间的男人,那种味不言而喻··这他妈的是大通铺啊·阮晋文心里瞬间炸毛··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他以前坐过大轮船,不过都是大邮轮。
加勒比海域,或者爱情海,也或者是挪威峡湾,哪一次都是豪华奢侈到令人咋舌的·这种大通铺他只在电视电影里见过,以前还以为是导演夸张的创作手法呢,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亲眼见到了,不止见到,他还要亲身体验一把,真是- cao -蛋了。
大概挡了别人的路,有人对着他嚷嚷·他听过去,是听不懂的语言,再看两眼那些人,一个个都是宽鼻平眼皮肤黝黑的,看上去就像是菲律宾的··也没人来告诉他睡哪张铺,他有些犹豫不决,再扫了眼一船舱的人,转了身就往外走。
从香港到马尼拉有700多海里,大船驶过去将近39小时,两晚一天的时间让他呆在那个舱他实在有些受不住·这一晚让他睡在那里,他还宁愿在甲板上挨海风吹一晚呢,反正他也睡不着。
所以他决定去找那只外国猴子,不就是贪钱吗,他给就是了··好在货船的生活区就那么点大,还没起锚,找个人还算方便··外国佬正在和一群水手们赌博,可能晚上运气不错,于是还算客气,听他用英文说自己没法待在那个舱,笑着又对他伸了伸手。
阮晋文懂他的意思,在他手里又放了十来张美金,让他带路·他和那些赌博的打了个招呼后就带着他往另一层甲板走··也是在个船舱前面立定,他让阮晋文自己进去。
阮晋文这次学会了,非得拉着他一起往里看··这一次是间不大的船舱,小小的房间里,放了两张上下铺·不过铺子上还没人在,于是阮晋文用英文问他,“这里我一个人住”·外国佬耸耸肩,知道他英文不错,于是告诉他他也不清楚,或许也会有和他一样的人进来。
阮晋文正要开骂,外国佬有些不耐烦了,嘴上嘟嘟囔囔,大致意思就是你要住就住,就这最后一间,不住就回之前的地方··阮晋文:“……”妥协。
十分钟后,还真是有人挤了进来··来了两个人,一个看上去像是东南亚的,另一个倒是个蓝眼睛的老外··阮晋文没和人打招呼,见人进来了,自己往自己的床铺上一靠,闭着眼假装睡觉。
蓝眼睛老外大概是喝过酒了,一倒下来就开始打起呼噜,声音震耳欲聋··阮少爷有些忍不住,辗转了几下,被那声音搅得假睡都没法装下去,于是干脆坐起身··他发现,房间里只剩了那个睡死的老外,而先前跟着一起进来的那名东南亚小子早已经不在了。
大约又坐了几分钟,瞪了几眼那个睡死的人,他也干脆往外走,拿了烟去甲板上抽··等到了甲板一看,轮船早就起航了·他远远望出去,周边俨然是一整片的如墨黑色,因为被高大的船桅以及吊车遮了月光,于是他在的那边只有轮船自身的灯光映在海面上。
那些灯光极其微弱,只能照着船身附近·阮晋文探了半个身子出去,见到了底下被劈斩开来的海浪翻起的阵阵白色沫沫,于是他脑子里忽然想到,还真他妈的像他在北京家里吃的羊汤上面漂浮的那层。
保持着半个身子趴在船栏上的动作,嘴上还叼着火光时显时隐的烟,这样想着北京还是头一回·以前没觉得自己家好,整日的往外头跑,这会儿他觉得哪里都比不上他自己的窝,要是他这次有幸提前回去,他一定在自个儿家待上足足十天才出门。
心里想家的时候,边上有人过来搭讪,叫了他几下hi,他没得反应,那人直接靠近·是和他一个舱的东南亚小子··不一会,那小子已经自来熟了,给他介绍自己,“我叫阿kum,你叫我阿坤就好。”
还是个会说中文的·阮晋文夹着烟睨过去,没搭腔··阿坤开始问他,“你叫什么怎么也在这条船上啊”·阮晋文对着船栏外唾了口唾沫,不怎么走心的回,“阿文。”
见这小子还在盯着自己,他也问:“你怎么也在这条船上·”·“我回家,我是菲律宾人·”阿坤说得开怀,睁大着一对眼打量阮晋文,一看就是对阮晋文这个人颇有好感。
这样看过去,这个阿坤长得还不错,除了人瘦小些,皮肤黑了些,还真算得上标致了··阮晋文对别人的事不怎么感兴趣,可阿坤似乎逮着了能说话的人,一晚上兴奋不已,在甲板上给阮晋文说了自家的所有事。
他告诉他他妈妈在他还是小baby的时候就带着他去香港打工了·在香港是有钱人家家里的菲佣·又说他妈妈命不好,得病去世了,他要回去菲律宾找爸爸。
还说他爸爸在当地很厉害啪啦啪啦的一大堆··阮晋文对这些几乎是一只耳进,另一只耳出,因为以前在北京的时候,混夜店也有这样的人围着他,所以也不算反感,就放着人在他耳朵边叽叽喳喳练就了那身本领。
这样混了两晚,到第三天的早上,阿坤已经成了阮晋文的小跟班了··眼见着要到港口了,阮晋文整理自己的包袋,无心往里头摸了摸,又摸了摸,突然紧张起来。
他扯开袋子翻看,那一袋子离开香港前简白让时少卿转交给自己的东西竟然不见了··阮晋文翻了床褥,又趴在床底下找了半天,最终仍是没见那包东西的影子·他还没舍得打开看呢怎么就没了·他愣坐在那里推敲,回想着这两天来的经过。
船舱里时常就他一个人,蓝眼老外白天见不着人,晚上才会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也就他和阿坤呆在船舱里的时间久一些·自己偶尔也离开过,不过离开的时候阿坤也会跟着,而自己在的时候阿坤却不一定在。
这他妈就奇怪了,难道是被人顺走了什么时候顺的啊·顺走也不可能啊他又翻了下包袋,这里面那些美金似乎没少。
也不对,或许少了几张,他没感觉出来··正想拿了点一下,阿坤急急忙忙从外面跑了进来,进门就喊,“文哥,我们走不掉了,这艘船被劫持了·”·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还在。
我换封面了,你们觉得如何·进入新的章节,开启狗血剧情,大家一定要顶住压力继续跟下去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来说这本文,这本文文名叫《后妈》其实还有个更贴切的名字《少爷的磨难》,其实有小天使已经看出来了,感觉像阮晋晋的成长史,其实也差不离啦。
就是说他的蜕变的··有小天使在文下说他作,说他恶心,我觉得挺奇怪的,阮晋文目前的表现都是一个超级富二代正常的表现吧,因为从来不差钱,所以没有为这些烦恼过,也因此才赌得起,玩得开。
这文是现实向,我在写文的时候会尽量刻画出现实里会存在的那些人物,刻画他们的- xing -格和脾气·所以不像那些吊炸天的文里的人设一样,让人爱不释手·我承认,我文下的那些人都是有缺陷的(包括被骂渣的余光,被骂作的澜宝),但是也请看到他们的可爱好不好。
·最后,欢迎大家就文里的内容和作者展开讨论,但是实在无法接受不理智的谩骂和批评,人生是种缘分,你能点进这篇文就是一种缘分了,且看且珍惜··我今天突然出差,下一章如果码不完就周六更。
爱你们么么哒··我原本是个高冷的人,硬被各位逼成了逗逼与话痨惯例求花花,求留评,求亲亲,求抱抱,求顶高高,各种求,不嫌多·第25章 万水·.第二十四章 .·华人们大都有种习惯,一年里必须过了春节这一年才算正式开始。
2015年的春节在二月,二月的十九这一天是初一,万物新象,瑞年大吉··简天希人在马来西亚的吉隆坡,一早用过早餐后给自己儿子电话··对面接起时人声嘈杂,粤语大戏拜新春的音乐隐约传来,又忽而有各种叽里呱啦的对白,一听就是在人多的地方。
“在哪呢怎么那么热闹爸爸记得你最不爱凑热闹的·”·简天希先开口,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喜欢清静,现下这情况难得,于是问了句。
简白人在黄大仙,听说香港人有初一拜神的传统,又听说黄大仙的签文很灵验,他的朋友阮晋文消失了一个月,香港和菲律宾那都请人查了,人偷偷找了几圈没找到,可以说是生死未卜。
他今天来黄大仙也是想撞个运气,求个签文,顺便保个平安··不过他以前都是不屑这些东西的,觉得装神弄鬼的不科学,于是怕简天希嘲笑自己,在他问的时候故意避重就轻,回他,“在外面呢,香港这里过年本来就热闹,人很多。”
简天希不是喜欢一句话追问到底的人,简白说了在外头就没继续这个话题下去,转而说:“今天初一,要给长辈拜年的”·简白以为他在抱怨自己,立刻回到:“我以为你不会那么早起,想着晚些电话你的,没想到你那么早打来了,好吧祝你这一年顺心顺意,万事大吉。”
“没了”·简白知道他想听些特别的,在人群中说不出口,穿过人群到墙角继续回他话,“嗯……那就祝你老而弥坚,不复当年吧。”
“呵呵”简天希在电话那头嗤笑了一下,心里想简白这小子什么时候嘴上流油了,但是却很高兴,没告诉他他用词有些不当··“老而弥坚”没毛病,他现在还保持着以前的志向——吃吃喝喝到处混混,遇到喜欢顺眼的就追求追求,泡到手大家谈个恋爱。
至于不复当年,那可是贬义词,说他没当年厉害,年纪大了的意思·他知道简白中文不行,成语会乱用,不过他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这小子是想说在男人那个方面,祝自己和当年一样厉害,甚至比当年更厉害。
他笑了笑,在电话这头低头瞟了眼自己身下,心里甜丝丝的骂:“臭小子,开起你老子的荤笑话来了”·简白无语,心里想你不就是想听这些吗嘴上说:“还有事吗这里人多,打电话不方便,没事我先挂了。”
简天希赶紧提醒他,“记得给七叔公拜年,他也是长辈”·他一说完简白立马就回:“嗯,拜了,我和七叔公在一起呢·”·两人又聊了两句,简天希说自己过年期间都在马来西亚,过完年再去菲律宾,他又让简白自己注意身体,别太幸苦,一大堆念叨的话说完就彼此挂了电话。
简白才收了手机没多久,七叔公的电话又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后,七叔公让简白自己先去解签文的地方排队等着·他同样走到拐角的地方才将手机接起,一接起就说:“天希啊,你还是把你儿子一起带走吧。”
“臭小子怎么您了给您惹事了”·“惹事到没有,麻烦添了不少·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吗”七叔公用一些埋怨的口吻说着。
“在哪”简天希附和着问··“黄大仙简白说想给人求一卦,他看不明白签文,也不懂师傅说的粤语,让我一起来当翻译呢。”
“……他跑黄大仙算什么卦呢”·“简白没和你说吗他有个朋友,人失踪了在香港上了船就没能再联系到。
简白找了很久,我问他他也不说那人是谁,倒是问我有没有黑社会的关系·天希你没和他说我是拿女王勋章的吗怎么可能和黑社会有关系”·“还有,天希啊,简白从我这里拿走了一张四十亿的支票,有兑现日期的,我不知道他要用去做什么,那张支票一直没有兑现,再不兑要过期了。”
“简白还问有没有菲律宾那里的关系·你是不是和他说了什么事都找我菲律宾的关系是有,不过五年前人|质事件之后香港这边和那里的合作就减少了许多。”
七叔公的- xing -格也是老顽童喜欢管闲事的那类,这样有些头大地说事还是第一次,不过不是真抱怨,听得出来是自己帮不上多大的忙觉得有些掉面子··简天希为人圆滑,给了个台阶,“这臭小子还真把您当自己人了,他平时都不爱揽闲事的,您别顺着他的意,回头我骂他一顿。”
“你骂他干什么哎呀我不和你说了,简白还在等我·你自己管好你自己别去说孩子·对了,你不是要在菲律宾办事吗怎么又跑回马来西亚了”七叔公其实很喜欢简白这孩子,看中他的努力和懂事,于是一听简天希要责怪简白还一个劲的护了起来,转移话题反而开刷简天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菲律宾这里一起过春节的朋友少·”·JS的客户,简天希的朋友大都在新加坡、马来西亚以及泰国三地·菲律宾在东南亚地区的经济一直相对那三个国家落后,国家本身又混乱,总统对中国以及华人很不友好,所以JS没在那里发展业务。
如今派简天希去也是因为这个国家有大量的金属矿产有待开采,是全球排名靠前的几个拥有庞大矿产储备量的国家,所以赶在大部队(以国家名义探矿的队伍)抵达之前,JS让简天希先去探一探。
简天希对菲律宾人没什么好感,第一轮的商务活动结束后就直接飞去领近的国家马来西亚过春节了·不过过完春节他仍是要回去菲律宾的··“既然这样,你去找找杜先生,可能能帮到简白。”
七叔公突然想起一个人,立刻告诉了简天希··“哪位杜先生”简天希没想管闲事,但这事儿子那么费心,又想到那张支票,他竟然有了百分之一百的笃定简白失踪的朋友应该就是和自己有过交手的那位小帅哥——阮晋文。
他因为有了肯定的答案,这才多问了一句··“棉兰老岛的那位啊·我会想办法找人帮你牵线,他在棉兰老岛很有威望,你马来那的朋友也或许有人认识他。”
“好·”·简白给阮晋文求到的是黄大仙灵签里的最后一签,第一百签·签文上写:唐明皇赏花,后面一个中吉字样·然后就是一长段的诗文。
简白不怎么看得懂,拿着签文在研究,一双眼在“万物从今尽转新”和“不知否极泰来频”这两句诗文上来回扫过·心里用有限的古文知识一个字对着一个字做着猜想。
七叔公打完电话找到他,然后带着他去了一位师傅的解签室··师傅和七叔公认识,说签说的很详细,简白能听懂一部分,另一部分让七叔公帮忙解释··七叔公按着师傅说的,用国语对简白说:“师傅让你不用担心啦,你那位朋友今年会逢凶化吉,苦尽甘来。
这是灵签的最后一支,是收尾的,凡是到了头就会有新的气象·不管是感情还是事业运或者是财运,都会在走投无路之后又有新的开始·”·“Ben,七叔公这样说,你能听懂吗”·简白点头,可脸上还是郁郁的表情,沉默着没出声。
他心想要是阮晋文真能按着签文所说那就好了··###·春节一过,简天希就飞去了菲律宾南部的棉兰老岛,和他同行的还有一位马来西亚的华人朋友··这位朋友在棉兰老岛有大片的农地种植香蕉,他们家是菲律宾最大的出口香蕉商之一,另外还拥有大片的蕉麻园和可可园。
七叔口中的杜先生曾经在棉兰老岛的d□□ao担任过将近二十年的市长一职,和这些巨商们交情不错,后来卸任之后一直在马尼拉的私人庄园活动,平时也是和一些政商界的朋友交际,和这位马来的朋友有过五六次的面对面会谈,所以大家能谈事。
他最近因为想参选明年的总统,这才又回到自己的老巢——棉兰··简天希一伙人到达这位杜先生在棉兰老岛的庄园时被告知这位杜先生正在接待一伙北京来的朋友。
家里的奴仆们把他们带到别墅的花厅,转报过主人后回来让他们稍待片刻,顺便又给他们泡了壶咖啡,然后人就全都退下了··杜先生的别墅装修的很独特,欧式宫廷风格沿用的很到位,家具、沙发、地毯到墙上的油画、照片无不体现出这里的主人的爱好与品味。
简天希平时就喜欢捣腾这一类东西,一杯咖啡过后就有些坐不住了,一个人在花厅附近走动了起来··朋友因为有个电话进来没顾得上他,他自己从花厅逛着就到了偏厅,他不知道这幢别墅的偏厅连着大书房,于是在门廊那里隐约听到一些国语对话,·“太太,你说我们要不要找其他人帮忙”说话的是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毕恭毕敬,也有些畏惧,总之,语气语调都是小心翼翼。
不一会儿回他话的那位太太开口了,声音一听就很尊贵,也很有气势,她反问:“除了Mr.Du,我们还能找谁你是要我动用关系让总统帮我们找吗你别忘了阿基诺(2015年时的菲律宾总统)对华人并不友好,另外这样大张旗鼓兴师动众的,你想让天下人知道晋文失踪了”“还是你想让阮氏的股票也经历大跌”·“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杜先生貌似不怎么乐意帮我们。”
“不乐意就让他变得乐意,你快去查查他最喜欢的东西,对症下药就不怕撬不开他的嘴·”·虽然不喜欢听墙角,但一不小心听了全部的简天希忍不住在心里为这两位捏了把汗,这可还在别人的地盘上呢,不怕有心人在·但似乎对方一点不顾忌,隔了小一会儿又说:“杜尔特尔也是老狐狸一只,我得到消息他一定会参加明年的菲总统大选,你从这点入手。”
等他们走远了,奴仆来引简天希一伙人见Mr.du,一进那间书房,马来的朋友就和杜亲热地拥抱了一下,还真像几年没见的老友一样··马来的朋友又介绍了简天希。
他一介绍完简天希的家世背景,杜就恍然大悟似的过来和他握手··简天希趁着气氛不错直接说明来意,想要杜尔特尔帮忙动用本地的人脉关系网帮忙寻找一个人··杜一听,哈哈大笑,笑声很具有王者气势。
他说:“最近丢的人很多么怎么都来找我”·马来的朋友不知道他说什么,愣在一旁··简天希懂,知道他指的是刚才来过的那名女士,说“因为菲律宾,除你之外没有其他人能办好这件事。”
又是一阵大笑,笑声刺耳又猖狂,那种肃杀又张扬的气场直接笼盖在整个房间里,让人不能忽视··等笑声停住,杜尔特尔开口问:“简先生,你很会说话。
好吧,让我们来谈谈条件,我帮你找到人,你能帮我什么”·马来朋友很尴尬,不知道Mr.Du会那么直截了当·简天希不是普通的商贾之家走出来的人,他可是环太平洋地区财富与实力都无法统计的隐秘大家族里走出来的。
自己和他们JS的生意每年又都价值上百亿,所以属于是完全惹不起又不能惹的那波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他正想打个圆场,想不到简天希也笑了两声,带着轻松愉悦的神态说:“你帮我找到人,或者告诉我人的下落,我帮你……登上总统的位子”·马来的朋友震惊。
交易很快达成·MR.DU留着这两人在别墅里用午餐··下午,得知JS让简天希来菲律宾探矿,Mr.Du 提议非要带简天希去参观棉兰老岛最大的金矿开采区··他们的车还没抵达金矿,金矿老板的办公室里匆匆跑来线人,急吼吼的对着办公室里的人说了几句话。
片刻之后,那位金矿老板用当地话对手下全幅武装的人员说:“把那些所有的非法买来的劳工送去其他矿,现在,快”·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还在,出差回来后赶死赶活把文码完了。
希望大家喜欢今天的章节··来了些新朋友,感谢你们的留言,爱你们么么哒,以后也要多多说话啊··另外看到一些朋友说看不懂,没看懂·其实我想说,你跳章看,怎么可能看懂,完颜的文据调查貌似都是要一字一句读的,你说你看着很累,说实话我写得也很累。
因为不是日常向,也不是脑洞大的乱编,选择了现实向的剧情流,于是我每一章写的时候都要查阅核对各种资料,就是担心万一有错,对自己也对大家不负责··感觉自己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跳下去。
以后,真的怕了,不想再写了·读者小众文冷清不说,自己还累死自己··所以,真的感谢能继续留下看故事的你们,你们真的好棒,可以那么耐心的读完。
也想对吵着只要看谈恋爱的小天使们说,晋江只谈情说爱的文真的好多好多好多,任君选择,但请让我保留自己的节奏可以吗··最后说一些和文有关的,阮晋文的遭遇大家应该知道了,他是被人口贩卖了。
简白给到他的那包东西里有一样是支票,之后会写到简白是如何知道他需要这笔钱的,简白给到时少卿,没想到时少卿没看,不仅自己没看,还提醒让阮晋文上船后再看,如果在码头就打开,那就不会发生那些事了。
所以,2015年对于阮晋文来说,真的很背··乱用成语的梗是我的亲身经历,曾经我一个ABC的朋友在我生日的时候对我说,“祝你生日快乐,年年有余·”我当即:“呃……”·黄大仙的那张签是真的,而且黄大仙真的好灵验,有兴趣有机会去香港的朋友可以去一次。
祝大家周末愉快·还有,阮晋晋,你老攻来救你了··第26章 万水·.第二十五章 .·离da|vao将近一百公里以外的某个金矿矿区,几辆卡车停在一成片简易平房前。
这里是矿区的矿工聚居之地,因为矿工里有一部分是通过人口贩卖买来的非法劳工,其中还有未成年的儿童,于是周边全都围起了高过人头大半个身体的铁丝网·另外,这片区域还配有武装人员的巡逻,以防这些劳工们潜逃。
人口贩卖在东南亚地区属于重灾区,人贩子们除了贩卖妇女儿童们从事色|情类服务,这几年贩卖成年劳动力有了明显上升的趋势·菲律宾原本不属于人口贩卖严重的国家,因为原本就有一整套健全的劳力输出系统,所以这个国家被联合国列在人口贩卖重灾区以外。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后妈+番外 by 完颜阿姨(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