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番外 by 完颜阿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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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番外 by 完颜阿姨(4)
·作者今天要去爬山,回来后继续更,祝大家节日快乐··讨花花··第39章 千山·.第三十八章 .·简天希说完对方的来头,睨眼看怀里的人,他倒是要看看,这下这小子又会说些什么,又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想不到阮晋文仍是一副吊儿郎当无所畏惧的样子,曲了自己的腿一脚踩在沙发上,人埋进背后的靠垫里,说:“什么二太子,我还太上皇呢我管他是谁呢!他先惹的我,他求我干他的,玩不起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他大爷的也就灌个肠,要能脱肛就别好这口了,出来碰瓷呢小爷我不认·”·满嘴跑火车,气势又咄咄逼人,还真是这小子一贯的作风。
简天希心里对他说不上来的稀罕,搂紧他脖子,箍住他一口就往他肩颈锁骨部位狠狠啃了下去··“你丫的属狗的呢”阮晋文被他啃得麻麻的,怕他这样没底了,也怕自己身体里那把火被他勾起来,于是边推着他边说,“你还没说你和日本人谈得怎么样了先停嘴好不好”·简天希整个脑袋都埋在阮晋文肩窝里,听他说到日本人,又用牙齿厮磨了下他紧实有弹- xing -的肩头,含含糊糊发出几个字来:“你都和小日本玩脱了,现在想起来问谈判进展了”·“停嘴是不是,那行我用手的。”
说完手指顺着阮晋文敞开的上衣襟口探了进去··简天希的手掌热乎乎的,贴在阮晋文冰凉的皮肤上像是能导热的热源体一样,走哪就带起了一把燃情的火光。
阮晋文刚才被他亲的都快动情了,这会儿又被他抚触,原本已经藏在心底深处的某种直观感觉直接涌上心头,酸涩麻痒的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往心窝里爬动,他咬了咬牙,用尽最后一小丝理智攒了力道去推箍着自己的人,嘴里更是喃喃求饶,“行了,别搞我我哪是玩脱,我就是不爱被日本人压着欺负。
早上你们谈的我多少听到些,日本人胃口忒大,我真没和他玩,刚才也不过就是想教训教训他·”·阮晋文说的时候声音都是软的,听进简天希耳朵里就和化了的蜜似的。
简天希手掌仍然未停,原先揉着前胸的手滑到阮晋文的背后,手指头更是顺着他的脊椎沟上下游走·他听阮晋文说完,当下一愣,没多久就在嘴边抬了个坏笑,然后顺势凑过去,唇齿几乎都要黏上阮晋文了,他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呦,原来是替我报仇呢怎么,心疼我那些钱了”·没等阮晋文回话,简天希干脆整个人压了过去,把阮晋文压倒在沙发上,又说:“那开了两间房怎么说”·阮晋文这下算是听明白了,这男人是……吃味了,在和自己故意作呢。
这事还真不好解释,难道要说我他妈知道你是谁了,你是Ben的爸爸,我敬你是长辈,所以得和你摆正各自的位子,重新来过··要这样说也太尴尬了,于是阮晋文反着手拽着简天希的手腕,把他整只手从自己背后挪开,嘴一嘟像是生气,竖了眉毛在那低嗔道:“你好意思和我说,要不是你整天把我看得那么紧,走哪都挂在裤腰带上,日本人能把我看成是你养的鸭我这事其实一半怨你,你和菲律宾人说说就算了,还真把我当包养的小白脸了我现在也就是开两间房而已,你至于生气吗”·有理有据的口吻,张张合合的双唇,阮晋文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最主要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盯着简天希看,一点都没有心虚,也没有欺诈的感觉,真的就和这事就是简天希考虑不够全面一样··简天希被他一怼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下有些吃瘪,不过也就一秒的功夫就恢复那种掌控者的姿态,手又使了使劲,圈住阮晋文的腰际,揶揄:“那是我多虑了,你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给别人看的,是不是”·不给阮晋文回答的机会,他继续:“你平时不是最洒脱最不羁的吗怎么这会儿缩首缩尾了阮少爷可不是这么在乎别人想些什么,说些什么的人,难道不是吗”·说完,一手抬了去捏了捏阮晋文的下巴,简直吃尽了阮晋文的豆腐。
“你丫的,你别强词夺理,我这事都是有前因后果的,前因就是你给小爷造的孽”·简天希心里一落,抬眼看阮晋文,这是不会知道自己在香港断了他现金流的事了吧他心里挺紧张的,箍着阮晋文腰部的手不觉地一收。
怀里的人大嚷嚷,“草,你要勒死我了”·还是一贯很横、很拽的样子,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简天希收回探究的目光,离了点距离看身下的人,又用自己的大腿在对方敏感的地方蹭了蹭,头一次很流氓的说,“呦,硬了。
要不要……”·阮晋文被他弄的心火上来了,直接骂骂咧咧,“要个毛,这他妈的是钥匙卡”·简天希手伸进他裤兜,还真是没脸没皮的对着他一笑。
“起了起了,你说不说正事不说正事我要去睡一会,昨晚还真是没睡好·”·阮晋文趁着对方放松戒备把人推开,一骨碌从沙发那爬了起来,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里,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简天希原本就是逗他玩,自己想问的事都得到了答案于是也不再和他扛着,笑嘻嘻挪到离阮晋文最近的位子,说:“日本人的确是胃口大,除了想要稀土资源,金矿也不肯放手。”
“丫的,还真是给颜料就开染坊了,要不是我们要求着他们给我们金矿的开采权,稀土资源哪轮的到他们·”·“所以,你这事一闹,他们更有话说了。
没准还真是几个矿都要了去·”·“那你也同意原本就不该那么便宜了这群日本人的·”·“要不然呢你可别忘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们如果执意要和你解决你今天闹的这事,你很有可能被人贩子集团发现。”
简天希说了实话,目前其他都不算事儿,都能拿钱解决·只是阮晋文知道菲律宾这一带贩卖人口的整条线,这个很棘手·他要是被曝光了,人贩子保不准来灭口,他们是看长线的,不会就为了目前这点点利益而丢了自己整一锅生意。
阮晋文被他说的懵了,心里恨,但是也没话反驳·在这件事上自己的确见识了那群人怎么把人捉走,怎么在黑市里把劳力发散到下支,怎么卖到劳动力市场,这整个过程他都亲身体验过,对一切都了若指掌。
所以,一旦他向警方交代,这个人口贩卖集团就很有可能被剿灭··“- cao -”阮晋文骂了声··“所以,我们还是先把金矿弄到手,查出金矿主TAN真正效力的大波士,你就没事了。”
简天希安慰了一句,又把话题转了回来··阮晋文瞟了眼简天希,心里思绪了千遍才开口说,“其实,我已经找人去查Tan在香港的账户了,只要查到他们时常往来的名单,就能缩小范围。”
阮晋文还是把这事说了出来,主要是已经把简天希当成了自己人,所以对他没有保留··简天希惊讶地看过去,心里佩服这小子脑子转的快,这几天自己光和日本人交涉,这么一出竟然给忘了。
他赞赏地多看了几眼阮晋文,直把对方看得有些别扭,在那里说:“我也是不想你平白浪费了钱,有些人你给他多了不值得·”·这话意思是对于那群日本人,谈判的筹码够数就可以了,犯不了一窝蜂往对方兜里送。
可听再简天希耳里又变了样·简天希执起阮晋文的手在下巴那摩挲了几下,又放在嘴上亲了亲,温柔地说:“谁值得多少,我明白·”·谈判歇了两天,第三天日本那伙人的老大田原太郎亲自带了人过来约简天希会面,说是为了上一次的事要道歉。
一群人把会面的地址定在Da|vao的一家日式餐厅·因为怕阮晋文膈应,简天希只叫了马来的朋友Dan一同前往,他让阮晋文和阿坤留在度假村休息··日式餐厅的格局是和式的,进门就是脱鞋的礼仪,简天希一伙脱了鞋就跟着穿着和服的女侍应生一起往里走,过了几道移门才到了大包间。
他们只来了三四个,大包间里倒是有七八个日本人·见他们来了,一个个都正襟危坐,就怕又有一丝礼节上的闪失··其实日本人看上去礼貌,有的时候各种繁复的礼节却很让人觉得有距离感,用中国人的话说就是假客气。
所以简天希也就是照着他们的样子点点头算是回礼··没想到,他才落座,一群日本人唰的站了起来,走到简天希跟前齐刷刷的跪了下去,双手内八字匍匐摆好,一句整齐的日文“道歉”脱口而出,那架势着实把同来的马来人给唬住了。
简天希还在愣怔当中,行了大礼的日本人又齐刷刷的直了身板跪坐了起来,其中跪在最后面的两个人起身走到后头的移门处打开移门,然后一人一手架了个人出来··那个人就是当天被阮晋文捆起来灌了肠子的田原滕一。
后来简天希听说他被送去了医院,料着日本人之后会说事,所以也没多问,想不到这事是摆到今天这台面上说了··这样看来,这一场还真是鸿门宴··简天希侧头看了看同来的Dan,Dan也瞥了眼过来,似是对简天希说大意了,忘了多带保镖。
两个人眼神错开,简天希又看回那群日本人·这个时候那个受伤的已经被架到自己的跟前·下一秒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被那两个架着他的人松了手,摁着跪在简天希的面前。
“简先生,之前是我这个兄长教弟无方,在您跟前丢尽了颜面,希望您原谅”田原太郎说一句,他身边的翻译就翻了遍中文··他说完,那个跪着的二太子立马额头叩地,嘴里说了不下三遍“对不起”。
田原太郎接着说:“滕一一时糊涂,坏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希望简先生不要在意,让我们彼此双方把合作继续下去,至于滕一,他说他有特殊的请求想请简先生成全。”
田原滕一附和着自己哥哥的话,又给简天希叩了个头,说:“简先生见笑了,上次在您跟前出了丑我很抱歉,希望简先生原谅·”·简天希也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等翻译翻译完后,对着他说:“上一次可能是误会,我听说您去了医院,不知道您现在是否康复。”
对田原滕一来说,那还是他头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露屁|股,虽然他身形不错,又很威武,但是终究那样子很不好看,很失礼,所以算是一种耻辱·于是他咬了咬牙,说:“在简先生面前失礼了,我真的很抱歉。
不过,我对您身边的那名男孩是真的喜欢,请简先生看在我们彼此双方即将合作的份上,将他赐给我·”·紧接着也不管简天希答没答应,一个匍匐叩地,嘴里念了句简天希能听懂的日本话:“谢谢,非常感谢。”
阮晋文在度假村里晃了三圈,最后决定去给William打个电话··电话响了三下对方就接起了,听到阮晋文的声音,William感叹一句,说:“Vincent,等了你很久了,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你要我查的我都查清了,你看我怎么给到你”·阮晋文思考了片刻,告诉他:“你上我的邮箱,把文件放在草稿箱里,记得不要发送,我保不准被人盯住了。
记得放在草稿箱就好,我之后会上去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William在电话里不敢多说,夸了句阮晋文英明机智,突然想到什么,在阮晋文要挂电话前急吼吼地叫住他。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William深呼了口气,稳了自己的气息后对着电话这头的人说到:“托香港那边的人查的时候,我听到一些风声,就是关于之前你在香港借钱的事,他们说有人放了消息,让香港那里的银行都不给阮氏的放贷。”
这件事一直是阮晋文心里的一根隐刺,他一直觉得这事是余光干的,于是不足为奇,在电话里说:“这事我知道啊,余光干的·”·William在电话里急了,把自己听来的告诉他,“不是余老板,我听到的不是”·“哦”阮晋文兴致来了,让william继续。
William说,“我听到的是,是一位姓简的先生,也就是你好友的爸爸,上次你提到过的Hilson,是他让全香港的银行都断了你的机会·”·“所以,这事应该和你的好友简白也脱不了干系……”·“嘟嘟嘟”william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阮晋文给挂了。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了一件事,好像看我文的都有了点年纪,怎么你们说的电视啊电影啊都是很有年代感的··好了,我又回来了·大家国庆过得如何,还有几天假期,我会努力更新的。
另外,真的,我自己都觉得今天的很好看啊,你们有没有同感·Ps:谢谢从来都不评论,终于这几张开始留言的宝宝们,有你们,温暖了我··上一章我今天做了点修改,其实也就是改了点错字,顺了顺语句就被锁了,我也是呵呵哒了,等解锁了大家可以再去看一下。
爱那你们么么哒··第40章 千山·.第三十九章 .·William的话如一道霹雳打在阮晋文的身上,又痛又来得突然,让他毫无防备,震惊地呆在原地足足有十来分钟。
先前听到这男人是简白的爸爸时,他已经足够震惊了,不过当时他没想太深,只觉得是造化弄人,大家彼此之间太他妈有缘了,他甚至还觉得可能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的·这会儿再听说他就是当初害自己借不到贷从而资金断裂的罪魁祸首,这一下所有原本压抑着的恨就和开了闸的洪水一样猛地泻了出来。
阮晋文的脑子向来好使,以前一群人想要对付什么人什么事的时候,别人想出来的点子往往傻啦吧唧的low到爆·他却心思缜密,勾勾绕绕的能布上不少局·可就是这样一个精明的人在简白那里直通通的只走一条道。
阮晋文后来寻思过,其实是自己当初喜欢简白太多了,多到了丢失自我,这才傻乎乎的很多事没想过来·其实也不是没想到,只是从他内心来讲是不愿去想··这会儿冷静了片刻后,简白、余光、简天希以及永美等那个时候在香港的所有情景又一次涌入他的脑海。
他把这些人,这些利益关系顺了无数次,最后得出结论,自己这是……被人耍了··至此,阮晋文总算明白了,简白是真喜欢余光,喜欢到可以和自己为敌,不惜一切代价。
这代价里就有自己和他的那些情分··而简天希就更不用说了,自己之前还曾经有过几次打心里觉得他对自己好,甚至在两个人云雨的时候自己还曾经恐怖地认为这男人是有点喜欢自己的,至少在- xing -|爱方面他很懂得取悦自己,让自己次次舒爽到忘了自己是谁。
现在看来自己以为的不过是个笑话,这个男人不过就是帮着他的儿子,让自己在和余光的那场较量中输的一败涂地,顺便和自己来上几炮当做业余消遣··是的,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种种就是个“顺便”·- cao -他大爷的·阮晋文心里禁不住大骂,也不知道具体在骂谁。
有骂这群人的,也有骂简天希的,更多的是骂自己的愚蠢、好骗··一早上阿坤都没见到阮晋文,他在度假村里转了几圈,最后在人工湖边的石碓上找到了人··阮晋文正坐在一块大石上面,嘴里衔着烟,眼神呆愣地看着远方。
阿坤轻手轻脚走过去,在大石边的洼地里看到十几支烟头,再看回阮晋文,能看到他无神的眼睛里盈盈含着的水光··“文哥,你哭了”阿坤问,人又走过去一点,想看个清楚。
阮晋文闻声突然回转头,嘴上烟蒂挂着的烟灰被他这一下撒落下来,掉在深色的裤子上,很是碍眼·他用手掸了掸,然后再抬起头时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不过之前的水雾不见了,应该是被强忍了下去。
他唾了烟嘴,抬手捋了下自己的头发,说:“说什么呢你哪只眼看见我哭了”·阿坤不好回答,明明刚才有那种错觉的,可这会儿看他,又完全不像了。
脾气倒还是自己之前认识的那样,痞气加流气,还有隐约外露的贵气,大哥的样子尽显··阮晋文沉着脸盯了一会儿阿坤,见他不揪着自己的事了,对他说:“你现在没事吧没事带我出去晃晃,我要找个网吧上网。”
菲律宾的网吧远不如国内的好找,阿坤带着阮晋文去到一家民宿,电脑大都是国内淘汰的··“文哥,为什么不在酒店里上网呢度假村里有啊。”
阿坤怕阮晋文嫌弃,先发制人,反过来问他··阮晋文开了邮箱,看完William存在草稿箱里的邮件后,问民宿老板要了个U盘,然后把所有资料备份完毕·他在断网前,又给William放了封邮件在草稿箱,大致是让William来接自己的信息。
等他做完这些事,他回答阿坤,“度假村里全是眼线,我做什么事都被盯着了·”·知道阿坤会因为自己这一句话愣住,阮晋文转头凝视阿坤,片刻后问,“你……不会出卖我的吧”·阿坤这才知道,刚才阮晋文看的邮件可能是很重要很机密的邮件,而且这封邮件很可能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包括简先生在内。
“说啊,你会不会出卖我”·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阮晋文人朝着阿坤走近,全身上下的气势咄咄逼人,压罩在阿坤的身上··阿坤心里掂量了一会儿,大概是在考虑自己到底是跟着简天希还是跟着阮晋文,所以整个人都很矛盾,这种矛盾根本不用猜,直接写在他的脸上。
“你知道Hilson来菲律宾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吗”·阮晋文豁出去了,直接问,有些事他还是需要确认一下··“简先生来就是做生意的啊。”
阿坤回答··“那你是怎么认识简的”阮晋文又问··“我当时在Mr.Du的庄园干活,有一天管家说需要一个会说中文的人,还说需要照顾贵宾的生活起居。
他们知道我之前都在香港,所以问我行不行·我想着跟个老板单独的伺候或许之后前途更广,就答应了·那位贵宾就是简先生,他找Mr.Du是要找个人……”·阿坤惊觉自己漏嘴,连忙刹住,两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找人”阮晋文眼神突然犀利,睨过来,如刀剑般- she -在阿坤脸上,“继续说,找什么人”·他这样子实在吓人,一张脸唬在那,说出来的话又很有气势,和之前落难时的样子完全天壤之别。
“说是有个世侄在菲律宾走散了,请Mr.Du帮忙找一下·”阿坤说完,眼神对上阮晋文,突然嘴缓缓张开形成一个大大的“O”字··不用说了,那个世侄正是阮晋文。
“马勒戈壁的,这就没错了!简天希这只老狐狸应该是早就知道自己是谁了所以,这段日子发生的事保不准也是他设下的圈套真是为难他一把年纪了,装得和真的似的,也不觉得累- cao -他大爷的,还真把自己当个小傻子在骗。”
阮晋文心里想··“到底是找人还是做生意”阮晋文又问,他脸色差到极点,- yin -森森的像能直接把人给灭了··阿坤抖抖霍霍的,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错,回答他,“找人……哦,不当然生意也在做,这个我能发誓,我听到他和其他人的电话,也跟着他在几处矿区晃过,简先生是真的在菲律宾和人谈生意。
文哥,可能他知道你被带走了,所以也就顺便找你吧·”·又他妈的是“顺便”阮晋文一掌拍在石碓上,石碓粗糙,他的手掌里即刻烙了印子,绞着心痛加肉痛。
他咬了咬牙心里骂了一万遍草泥马··“对了文哥,你之前就认识简先生了你们认识你又是他世侄的话,他怎么还把你送回矿区啊对了,你们还……”·还什么还上了我阮晋文一把眼刀又丢了过去,阿坤即刻闭嘴不敢再多问。
其实这问题阮晋文自己也想知道,这估计得亲自问那个男人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知道了自己是谁后还要让自己遭受那些磨难·难道在香港的时候他还没有玩够自己,觉得自己不够惨吗·不过这些问题当下都不是阮晋文最重要的问题,这个仇他一定得报,也一定会报。
“阿坤,你有喜欢的人吗”阮晋文冷不丁问了句和当下氛围不符的话··阿坤眼神傻傻的看过去,阮晋文又问了遍,“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人,喜欢到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的。”
这下阿坤确定自己没听错,在那里笑着狂点头,“有啊有啊,当然有·阿玲就是啊,她是我在香港的女友,我答应她在菲律宾稳定后就把她接来的·文哥,阿玲真的好好可爱。”
阮晋文又取出一支烟,点燃后边吸边看着阿坤眉飞色舞地说起他在香港的情人··“阿玲她说等我赚到二十万就和我在一起,哎,我真的要努力”·“你跟着我,等我这次事办完了,我直接给你二十万,你就不用让你的阿玲等了。”
阮晋文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落在阿坤脸上,逼视着他··阿坤脑子又宕机了,半张着嘴有点不知所措··“异地恋很不安全的,你不是说阿玲可爱吗,香港又是个花花世界,你懂我的意思的。
你跟我,我这票事大概一周之内完成,完成后我直接给你二十万,你去把你的阿玲娶回家·”·阿坤一开始还想辩驳几句,说他的姑娘不是轻易会移情的,听到阮晋文说到最后自己都开始没了底。
阮晋文的说词又具有煽动- xing -,阿坤顿时动摇了,对着阮晋文叫文哥,几下后,他说:·“文哥,你要我怎么做”·阮晋文摁灭了烟头,这一天里第一次脸上露笑,还是那种志在必得的笑容,痞坏痞坏的,他说:“很简单,你带我去找Mr.Du,我也有桩生意要和他谈。”
阮晋文带着那个U盘去到了Mr.Du的庄园·这一次他的身份有所改变,介绍的时候直接说了自己的来头··北京的阮家Mr.Du当然听说过,不止听说过,前段日子阮太太还带着人来找过Mr.Du呢,当时Mr.Du没提他想参选菲律宾总统的事,是想留着长线能钓到更大的鱼。
所以,与其由他自己提出,不如让对方觉察出他的需求·没想到那女人回到北京就没了下文,好在当时有JS的简天希以同样的目的来找他帮忙·他当下就决定拉拢JS这一条线。
这一会儿,这个众人极力在寻找的太子自己现身了,Mr.Du还真想看看他找自己究竟有什么目的··阮晋文的意思很简单,他把U盘递给Mr.Du之前嘴上说:“你想知道的事,我已经帮你查清了,这个U盘里有你参选总统的对手资料。
这个U盘,我送你·不过我有个要求,也要Du先生帮我实现·”·Mr.Du没想到拿着资料来找自己的不是简天希却是这个不小心流落到菲律宾的阮氏太子,兴奋之余当下就问他,“阮公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阮晋文默了片刻,然后沉着嗓子说:“我希望你能帮我阻止JS在你们菲律宾的所有商业活动·至少……这一次棉兰老岛的几个矿权交易不能让他们成功。”
Mr.Du万万没想到阮晋文这会儿会和简天希作对,笑着问:“我记得你们中国人最懂得知恩图报·据我所知,JS的简这次为了你可是不惜一切代价了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这话要是摆以前说阮晋文或许还会感动,可这会儿他知道了这男人所有的底细,于是扯了个笑说:“中国人还有一句古话——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只要看过这个U盘里的资料就能明白了。
按着我说的去做·中国政府其实也很希望在菲律宾加大投资,你之后当上了总统,我们彼此之间的合作只会源源不断·”·U盘里清楚的写明金矿主Tan的资金流向最终是留给了他自己,不过U盘里还有些众人未知的事,就是日本那里经常会有些莫名的资金进到Tan的相关账户。
这就很明白了,Tan的背后根本没有什么大波士,他自己就是大波士·他在为自己明年的参选做足准备,甚至已经联系了其他国家的权贵帮助·所以,他是Mr.Du最大的竞争者之一。
·也因此,不管简天希和日本人的矿权怎么交换,对于Tan来说都是锦上添花的事··***·简天希和马来的Dan从Da|vao的市区离开回到度假村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阿坤跑去酒店厨房看厨子杀鱼去了,阮晋文坐在阳台上喝茶,听到脚步声没做任何反应··简天希走到阳台口,见到人心里原本的担心落了落,缓着嗓子柔声细语地说道:“别在外面喝茶了,去收拾收拾,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
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一间很有情调的餐厅·你不是说你闷么,带你出去转转·”·阮晋文转过头看过去,最终没露声色,点点头起身往里走··人经过简天希跟前时被简天希拦腰一搂,阮晋文刻意压制怒火等着简天希继续,简天希抱着他揉了揉他的后背,笑嘻嘻的,“今天怎么那么乖,是不舒服吗”·言下之意是今天自己怎么没和他怼上几句。
阮晋文白了他一眼,心里想着自己这会儿一定得绷住,于是和往常一样,也是痞痞地笑了笑,回他:“等你等久了,脑子还没缓过来,怎么你是欠骂呢老想着我要对付你。”
简天希如今对这小子喜欢的不行,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往他身上又蹭了蹭,和撒娇似的,“你不说话,我还不习惯了·你怎么不问问我今天那些日本人都说了些什么”·阮晋文顺着他的意思,大概的问了句。
简天希捏了把阮晋文腰际的肉,唇抵在他耳边说:“你小子行啊,晚上你得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对着那个日本人做了什么,人家怎么对你念念不忘·今天那日本人给我磕了十来个头,还求我把你让给他。”
“你怎么回的”·阮晋文对和日本人有关的话题并不感兴趣,敷衍着回了一句,没想到简天希挺顶真的,牙齿小力在他的肩头那里咬了一口,咬着牙对他说:·“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当然舍不得你。
我说中国人有句话君子不夺人所爱,我当下拒绝他了·不过我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今晚,你得好好犒劳一下我·”说完,唇就对着阮晋文的吻了上去。
他现在吻起阮晋文来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这小子还真是招人喜欢,一想到今天那些个日本人咄咄逼人的姿态,他心里就起了一小股怒火和妒意·真的有些不像他自己以前不羁潇洒的状态。
阮晋文被他吻烦了,推了推人,嘴里含糊,“你损失了多少”·“不少,马来5%的稀土矿·”·“- cao -~”阮晋文嘴里骂了句,心里其实挺乐呵的,想着你也有这天。
行啊,你喜欢我的美色,我就让你也好好蚀上一本,5%稀土矿还只是个开幕,后面的,你等着吧这样心情一好,也伸了舌头和简天希的绞在一起,只把简天希回应的都起了生理反|应。
第三天是合同的签订日,据说这一天Tan和日本人都会到Da\vao的大金矿··早上,简天希在镜子前穿衣,问床上还躺着的人要不要一起去··阮晋文翻了个身,回他,“不去了,又见着那个日本人没准又要迷死他了。”
虽然这样说,但这些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今天阮晋文和William约好了让William来棉兰老岛接自己回家·所以,等简天希一走,他就也能走得远远的。
至于金矿的交易,Mr.Du上次明确答应了自己会干涉,不会让他们成功·也因此,今天这一天是令人兴奋欣喜的一天··等简天希的车一离开,阮晋文就给William打了电话,他们约在DA/VAO附近的一处小型机场见面。
William很准时,他带了三个人,见到阮晋文的时候没激动的扑过去·时间紧急,一伙人朝着机场停机坪的方向过去·离开前,阮晋文按着和阿坤的约定给了他三万美金,算着怎么都超过了二十万港币了。
阿坤心里挺怅然的,只知道阮晋文要回家了,于是要求和他抱一下··阮晋文抱了抱他,和他道别,说:“阿坤,要是香港的阿玲还是不和你在一起,你不要难过,男人有钱什么都会有的,以后有机会来北京找我。”
说完他就登上了直升飞机··飞机在机场高空停了三秒,突突突直接开向北方的马尼拉,在马尼拉william已经安排了专机直接送阮晋文回北京··直升机起飞的高度不高,望下去是一片蓝色的汪洋,因为太阳的直- she -而点点闪烁的波光以及在汪洋上一个个似绿宝石的小岛。
这里是菲律宾,是阮晋文呆了小半年的地方,这地方他妈的太让他有感触和回忆了··他不声不响倚着窗口,眼神只愣愣地往下看,心里抵不住一阵落寞··William不知道他此时的情绪,拿了瓶水给他,让他别担心,自己已经安排好了后续所有工作。
阮晋文听在耳里,仍是一阵沉默··直升机在马尼拉的机场降落,一行人下了飞机被安排暂时进贵宾室休息··贵宾室里有电视在滚动播出菲律宾的一些新闻,突然一则新闻吸引了他,新闻主播在电视报道:“今早da|vao发生武装冲突,某金矿里疑似有恐怖袭击。”
阮晋文当下就惊住了,再看了眼持续在电视里出现的画面··画面里爆炸的炸|药把自己曾经呆过的金矿的矿石炸的四处飞散,空气里突突突的机关枪响连续不断,哭叫声和嚷嚷声更和当时塌方时一样此起彼伏。
有些炼矿的地方有易燃气体的,此时因为枪弹已经蹿了好几把大火上来,大火势头很猛,看上去很难扑灭··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电视里的女主播说完,画面切回到当地政府,镜头里是阮晋文熟悉的人,Mr.Du对着镜头用英文说:我们发现金矿里有恐怖分子的存在,目前棉兰老岛的住民不需要慌张,我们政府的军队已经控制了整个局势,所有恐怖分子已经被当场击毙。
阮晋文抢过William的手机就拨了出去,不一会儿对方接通了,阮晋文自报家门,说:“我只是叫你干涉他们交易,阻止JS在菲律宾的商务活动,并没让你杀人啊”·对方在电话里冷笑了几下,然后缓着气说:“阮公子,你还没上飞机你是看到我给你的答案了你不满意吗对于不是同一条阵线的,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让他永远闭嘴哈哈哈……”·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中秋节快乐,谢谢你们一路陪伴,送上长更。
今天求个作者收藏好吗因为下一本还不知道究竟开哪一本,所以收了作者收藏,文有更新你们会看到··再一次感谢陪了我很久的朋友·爱你们每一个么么哒。
·第41章 千山·.第四十章 .·从菲律宾回到北京已经两个星期,阮晋文宅在家里一步没迈出去··进入四月,北京竟然开始到处冒了春意盎然的景象。
以往这个时候天气仍是寒冷,尤其是早晚,东风一吹能把人吹出一层鸡皮疙瘩·这一年是暖春,春来得早,风一过顺便把雾霾给吹散了,让整个京城笼在蔚蓝的天空之下。
和以前那些古都的画一样,整座城壮观又妍丽··阮晋文北京的家在这座城的二环内,也不过离着故宫几公里,又是高层的豪华住宅,他住顶层的复式公寓,从他家的窗户望下去,就能望见紫禁城一道道红墙金瓦,所以地理位置好的不是一丁点。
他入手这套公寓时也不过花了几千万,这几年北京的地皮炒了又炒,他这套公寓的价格已经破九位数了··以前阮晋文喜欢在家里搞派对,只要没什么事,不出门的时候家里永远不缺人。
来玩的一波换一波,用他的话说这房子高高在上,不接地气,得多点人增点人气好把家里的风水活起来··这半年他不在家,家里空落落只剩了保姆,连渔缸里几十条热带鱼都死得七七八八,整个家死气沉沉的,一点没生气。
不过这氛围配合他现在倒是挺符合的··William来过几次,前两次的时候他特意问阮晋文要不要在家里开个派对什么的驱驱霉头,当时阮晋文直接把他骂了回去,说自己在香港损失了那么多钱的事已经传回北京了,开派对是要让人来看看这个傻货现在的样子吗·这是第三次,William不会再提找人来家里,只从公司里拿了些不怎么要紧的文件给阮晋文看。
阮晋文不在的这段时间,整个阮氏由阮香玲女士掌管·可能权利在手的感觉不错,也可能觉得自己这儿子一直闷闷的提不起精神、没恢复以前的状态,所以即使阮晋文回了北京两星期了,阮香玲也没提让他回公司的事。
阮晋文也乐得其所··之前他卖力工作不过就是想在简白面前证明自己的能耐,想证明给所有人看,他阮晋文不只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认真工作起来也能成为商界的娇子。
如今已经完全知道了简白的心意,所以他这个娇子当不当也没所谓,那个狗屁总裁的位子谁爱坐谁坐··也因为菲律宾发生的事心情一直低落,所以整个人都蔫蔫的,和他说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保姆给William开了门,又给他倒了茶,让他在楼下客厅里等··William拉着保姆问,“怎么那么晚了Vincent还没起吗”·保姆摇摇头,凑过去在William耳边小声说,“魏特助,少爷他这段时间一直失眠,要不要给他找个医生来看看”·“还睡不着都两星期了。”
William喝了口茶,回复道··“是的,之前可能飞机上路途颠簸,晚上到了半夜喝点酒也就睡了·这几天在家一直呆着,就成了整宿整宿的不睡,半夜三四点还在酒柜那里找酒,家里这半年其他东西没少,他一回来酒柜里的酒少了一半。”
“我看他精神一直不好,给他做了点补汤他也不喝,他是不是有心事少爷这半年究竟去哪了”·家里的保姆只听人说过阮晋文去了香港,之后阮太太到阮晋文这一处住所来过,保姆又从阮太太和其他人嘴里多少听说过阮晋文失踪的事。
保姆跟着阮晋文有三四年的时间,阮晋文这人护短,自己的下人有时也比外面的人高看一眼,所以对这个保姆一直不错,保姆伺候着他多少有了感情,把他当自家的孩子看,所以这会儿才会像个真的老妈子一样- cao -心。
不过阮晋文跑路去了菲律宾的事对外是绝不能提的秘密,他被人贩子贩卖以及后来去了矿区挖矿的事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William是阮晋文的亲信,当然知道事情经过,也知道事态严重,对着保姆也不敢漏嘴,只含糊了一句,“什么去哪了就在香港呆着啊。
你别问那么多了,你去上面瞧瞧他起了没,起了伺候他洗漱,我这还有事要向他汇报呢·”·William说完,就对着保姆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上楼··保姆砸吧了下嘴,解了自己的围兜,端着壶新烧的白开水就往二楼走。
保姆才上楼,一杯热茶都还没喝完呢阮晋文的公寓铃声就响了起来·William踱着步子到玄关那开了门,看见是阮晋文的父亲宋丹青站在门口,当下起了七分敬意,低着头喊了句:“您来了啊”然后立即侧过身把人迎了进来。
宋丹青是国内著名的国学大师,自从五年前和阮香玲女士离婚了后,就在世界各地游走,最近几年他才又回到了北京,在自己原先教书的大学里按了个客座教授的名堂,定期开开讲座。
不过虽然他和阮香玲女士离婚了,但这人本身的文人气质以及社会威望还在,所以普通人见着他仍然会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就像William平时见过的名流高贵也数不胜数,这会儿见到他还真是不敢怎么乱造次。
宋丹青表面上看上去严谨、不苟言笑的,但其实人很随和,见到William和自己打招呼也是平和地回应他,等他自己换了鞋进了屋了和William还熟络地聊了起来,开口就问,“阿文他在家”·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William点头,然后带着宋丹青往大客厅的沙发那走,等宋丹青在沙发那里坐定了,问他要不要喝茶。
宋丹青摆了摆手,说:“别忙了,别把我当客人一样看待,我听说阿文最近状态很差,今天路过就上来看看·怎么,他还没起”·William就怕自己的举动有个闪失,低着头站在一旁,身板挺得笔直笔直的。
他偷偷打量了一下这位原本阮氏的大舅爷,虽然听说过当年他和阮太太闹离婚时在外面吵得不可开交,但现在怎么看都觉得宋教授是个很儒雅很有风度的中年人,听到他问自己的话,也随意回复,“您忙还来看晋文,他一定很高兴。
他昨晚睡得晚,今天又没事,就多睡一会儿了·阿姨已经上去叫他了,您再坐坐吧,兴许马上就下来了·”·“不急,慢慢来·”宋丹青即刻回复,又看了看William,对着他招招手,让他坐着说话。
等William坐在他斜对面的沙发上,他才问:“我其实在阿文妈妈那里听到点事,是有关他在菲律宾的,你就别和我掩盖什么了,知道什么的都告诉我·我是他爸爸,也是真心想他好。”
宋丹青说话时语气都是缓缓的,很能抚平别人的心绪,原本还焦躁着的William这下直接放下心理防备对着他点点头,嘴里说,“您说,我只要知道的都告诉您。”
·“阿文在菲律宾是不是看到什么过于刺激的回来后心里有了障碍”也是够直接的,宋丹青直接把话挑开了。
William被他一问,眼神直接落在远方,思绪又回到两星期前在菲律宾的最后一夜,那一夜原本他们早该回北京的,就是因为电视里的几条新闻,阮晋文又执意飞回了棉兰老岛,到了那里也不说原因,拉着他们一群人就往发生武装冲突的金矿那走。
后来到了金矿了就是如无头苍蝇般的找人·现场虽然停战了,但是因为火势引起的爆炸仍有发生,所以说整个环境都很危险,已经不适合人贸然前往了·然而阮晋文不听劝,他们几个不走,他一个人拿了防毒面具就往矿区里走。
他们几个怎么敢丢下这位太子爷让他冒险啊,当下几个人都只能跟着··William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矿区里挥之不去的弹药味,以及层层屡屡飘散不尽的硝烟·那副场面实在壮观也实在悲惨,无头的尸体、血肉模糊的身躯,还有悲恸的哀鸣以及撕心裂肺的叫唤声在他们这群人耳畔久久挥之不去。
他收回思绪,对着宋丹青说,“的确看到了一些刺激的,但是那都不是主要原因,我觉得可能Vincent的朋友死了吧,他这才有些心理- yin -影·”·William还想起那一天阮晋文一直在找人,那个人的身份也就阮晋文和自己知道。
而阮晋文当时已经完全魔怔了,尤其是在整个矿区里都找不到简天希,而他又在某个地方捡到一枚和简天希一模一样的袖扣时,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阮晋文和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抑郁不爱说话,也开始失眠,还有就是足不出户,把他自己关在房子里发呆。
“哪个朋友啊和阿文关系很好吗怎么会死的”宋丹青大概是get到了关键点,追着William问。
“具体是哪个Vincent没说,我只知道是和他一起在菲律宾出生入死过的·Vincent他大概是突然经历了这种生离死别吧,而这半年来又发生了太多事就途生了各种感慨,心里郁结的过多,这一次一下子没过那道坎,所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
William和阮晋文约定过不把简天希这个名字说出去,虽然他不知道简天希这个人究竟和阮晋文发生过什么,但是既然他答应了就会帮阮晋文保守秘密·也因此在宋丹青面前他只字不提简天希,只含糊的用出生入死过的朋友一笔带过。
好在宋丹青没有追根问底,大致了解了情况后就起身往楼梯那走去··还没上楼梯呢,楼上的房门就开了,阮晋文披了见睡袍走了出来·他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眼底更是挂了两道青影,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其实阮晋文以前也有过这样的面容,那个时候他是夜夜笙歌、通宵达旦的玩耍造成的,但那个时候他身形健硕,不像现在,精瘦了两大圈都不止,皮肤又比以前黑了不少,整个人可以说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宋丹青眉头一皱,用担心的语气叫了他一句,“阿文”··他这才抬了眼皮·看清楚楼梯下方的人之后,用从未有过的依赖语调说:“您来了您是看我来的吗”·宋丹青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阮晋文。
很多时候他的这个儿子都是漫不经心,都是随意潇洒的,即使没有洗漱过,也是露着一身的阳光动力,笑起来更是光彩夺人·而现在,憔悴不堪、精神不济,更让人心痛的是他没了昔日的光彩,整个人就和霾在- yin -影里一样,病态严重。
“我特意来看你,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宋丹青走上去几阶台阶,然后伸了手扶住阮晋文·没想到下一秒阮晋文就扑到他怀里,嘴里开始哽咽着说话,不过他的说话声不大,断断续续的,宋丹青隐约能听见,他在说:“他死了,爸,是我害死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最后时间更新了··我真的是冷体质啊,求什么就没什么,这几天的评论是越来越少,是不好看吗可我自己觉得越来越精彩了啊。
真是哭死的心都有了··好了你们继续高冷,我继续独角戏··第42章 千山·.第四十一章 .·阮晋文的情绪难以控制,抱着宋丹青反反复复哽咽着说那几句话,一看就是精神频临崩溃边缘的状态。
宋丹青推掉了之后和友人的约会,准备这一晚留在儿子这里好好陪陪儿子·保姆得知后立刻去厨房准备晚餐·William则放下那些资料提前离开了,离开前对阮晋文说那些文件并不急,等他看完了签了字再给他电话,他会过来取。
客厅里只留了宋丹青阮晋文这对父子,宋丹青觉得这间客厅太过冷清,于是又搀着阮晋文转去了书房·他看过一些心理学的书,知道这个时候儿子需要绝对的安全感,而书房空间密闭,装修又不是客厅的冷色调,在那里说话对于现在这种精神状态下的阮晋文来说最为合适。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事实如此··换到书房后,半躺坐在大摇椅上的阮晋文还真是情绪比之前平和了不少,至少没再啜泣了··宋丹青让他先坐一会,自己跑去厨房嘱咐保姆烧了一壶茉莉花茶。
等他端着茶盘折回来时阮晋文终于开口说了其他的话,他问宋丹青:“您这是烧了什么怎么那么清香”·宋丹青把茶盘放在案桌上,用玻璃小杯给阮晋文倒了满满一杯茶水,递给他,嘴上回复他的问题,“是我上次托人给你捎来的茉莉花茶,这茶有理气开郁的作用,你这几天不是神情恍惚、精神不济又睡不着觉吗多喝点这个能帮助你安神、解抑郁。”
“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阮晋文接过杯子,端在手里没喝,倒是垂着眉眼来了这么一句··“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是父子,不需要那么客气。”
“我的意思是,我一时没收住情绪,刚才在您面前失控了,很对不起·”·阮晋文还是小孩的时候宋丹青就用《礼记》 《周礼》等古籍教他为人处世应有的君子仪态和行为礼节。
在宋丹青的教条里,作为一名重礼节的名门之后,哪怕平时再贪玩,再混日子,在人跟前都要时刻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样才算得上掌握了人上人、强者应有的基本品德和教养。
而阮晋文虽然在旁人面前有时脾气大的和定时炸|弹一样,看着都觉得他无法无天,但那是针对那些不怎么懂事的人的,其实在重要的场合以及在长辈尊者面前他是万不敢有半分的不敬。
在礼节方面他对自己还是有着很高的要求,也因此他很有人缘··说到底他那套什么场合说什么话的本事已经掌握的淋漓尽致了··就因为如此,在平息了自己失控的情绪之后,阮晋文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他敬仰自己的父亲,所以才会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在宋丹青跟前道歉认错··宋丹青没有任何训斥他的意思,反而开解他,“阿文,你今天的情况比较例外,不要这样压抑着自己,有的时候情绪释放出来反而更好。”
“你虽然没和我说你在菲律宾发生的事,但是我知道,那些事时时刻刻压着你难受·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的,很多时候很多事都是冥冥中早已注定,我相信你会想明白的。”
“你最近闷在家里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这几天天不错,我看这样吧,你去你舅舅那待一阵吧·”·宋丹青没有开口问阮晋文在菲律宾究竟发生了什么其实是不想阮晋文再陷入那段令他整个人的情绪走入死胡同的过往。
有的时候刻意回避这类话题能帮助当事人转移注意力,从而让他的情绪走出低落的时期·宋丹青深谙此道,他要他的儿子重新变回以前的阳光男孩,不得不想着法子引阮晋文走出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阮元这段时间刚好回国了,又在北京的西郊外常住,让阮晋文去他那里散散心,看看春暖花开的迹象会帮他调解抑郁的情绪·宋丹青这样想··“您让我出国”阮晋文不知道阮元已经回国的事,于是问道。
“不是,你舅舅现在人在北京的西郊,马鞍山那的戒台寺·他正陪着你舅妈在那里养病呢·你也去那里住一段,可以陪着你舅舅,你舅舅其实这段日子心情也糟糕,你们舅甥两不是关系最好吗正好可以去聊上几句,也算是帮你舅舅一把。”
“您说舅舅回国了”阮晋文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阮元的事吸引了过去,在那里一个劲地问,“怎么回来了我记得走的时候说要在瑞士常住的,这才半年时间啊,我舅妈的病治好了回来养病吗”·宋丹青看他总算眼里有了些光彩,也不管他是担心还是焦急,对着他摇了摇头说,“回来了一个多星期了,之前你也才从菲律宾回来,人没调整过来,你妈妈就没和你说。
你舅妈的病恐怕是没得治了,我听阿元说她根本就是不配合,整个人消极到极点·你舅舅这段时间老了不少,心力憔悴,有点伤心过渡,带着你舅妈一回国就直接让我帮忙安排住进了戒台寺。”
戒台寺是北京四大最著名的寺庙之一,有着全国最大的佛寺戒坛,吸引了国内外众多僧众来此受戒,于是早就名扬海外了·而从古至今又有很多达官贵人在戒台寺里修过佛,有些最后受戒出了家,有些则悟得了很多佛理,回家后对世间的浮华看淡了许多。
宋丹青是国学大师,在佛家道家这一块领域也有研究,有的时候会去那些寺庙和方丈高僧们聊聊天,互相探讨些佛学相关的问题·所以他和戒台寺的主持很熟,也因为他的关系,阮元带着李可儿住进了戒台寺里的牡丹院。
这一晚阮晋文总算是开了胃口吃了点东西·但他仍是郁郁的不怎么爱说话,很是心事重重··宋丹青当晚没离开,在他的一些土法子之下,阮晋文倒是十一点就睡着了,这算是有了点进步,至少没再酗酒了。
第二天一早,父子两吃过早餐宋丹青就亲自开车送阮晋文去了戒台寺··到的时候阮元正让随行的医生给李可儿换药··宋丹青这一天有个推不掉的学术会议,等了阮元一小会助理电话就来了四五通。
宋丹青看阮晋文今天的状态不错,气色比前一天好了许多,于是在征询了阮晋文的意见之后就开着车先离开了··阮晋文一个人在院子里晃,期间阮元出了院子两次。
头一次看到阮晋文时他过来和他打了招呼·舅甥两久别重逢拥抱自然没少,不过才抱上还没寒暄呢,里面主治大夫就把阮元又叫进了屋·第二次出来时,阮元整个人的脸都- yin -在那里,嘴唇都在颤抖,眼神更是纠结痛苦到无以复加,他见到阮晋文就直接问阮晋文要烟抽。
连着抽了四五根才同阮晋文说,“晋文啊,你舅妈看来是不行了·”·这话才说完,小护士就出来大喊:“阮先生,您太太的血压和心跳很不正常,医生让您做好心理准备。”
这段日子阮元的心理准备没少做,几次了医院一张张病危通知送了过来,他的心都跌宕的厉害·这一次小护士一喊,他却无任何波澜,人就站在原地发愣。
好似这个人已经到了极限,心里的那种痛已经磨的没有任何知觉了·倒是阮晋文,听到有关生死的事,又是一阵震撼,心跳急速,浑身发颤,整个人都有些反应激烈。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两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护士愣了愣,又过来和阮元说了一遍刚才的话,阮元这才反应过来,几个步子就跨上台阶,朝着那扇门狂奔而去。
李可儿最终没有熬过去,那晚八点静静的离开了人世··阮元从她断了最后那口气后就瘫在地上没起来,牡丹院里更是一片混乱,进进出出的人群开始繁杂起来·戒台寺的主持和尚以及几位高僧都从僧院里赶了过来,想给这位刚刚离世的绝代佳人超度后事。
而阮元整个人就和散了魂一样,始终处于呆滞的状态,任谁来说话都傻傻的不回复··阮香玲以及阮家一众亲戚听闻李可儿去世的消息,纷纷从京城赶了过来·他们来也是因为要即刻成立丧礼委员会,像他们阮家这样的抬头和背景,家里丧葬嫁娶都是一等大事,是对外展示家族实力的一个重要机会。
所以这个时候来捞得丧礼委员会的一官半职对于家族里的人来说对自己将来在阮氏的地位也有一定的帮助··正是来的人都各怀心思,没有人发现在牡丹院外的松柏之下,阮晋文正羸弱地站在冷锋凌厉的月光之下。
更没人发现,他已经发白的面孔和浑身颤抖不止的肌肉神经··因为李可儿的死,又让他心绪不定,眼泪纵横··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昨天鼓励我和向我提出意见的每一位。
意见会听取,鼓励会化成动力,不过还是一句话,慢慢来吧,想要保质量··阮晋文得的应该是抑郁症,挺恐怖的,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这一部分“千山”有些过尽千帆的意味,会发生很多事,阮晋文的人生也会有新的篇章。
算是最大的磨砺了,所以这整一部分的内容都会很精彩,我保证·今天这章其实对于阮晋文来说也很重要,李可儿的死,阮元之后的出家对他的影响都不小··相信看过第一部 《大人物》的读者对这一段都不陌生,你们或许会问简白呢简白不是来看过李可儿吗简白来的时候是三月底,李可儿是四月初死掉的,至于余光得知是四月中,也就是头七之后,那个时候李可儿早下葬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盗文的会骂我写了余光最后来参加前妻葬礼并对前妻放不下的事。
 ·哎,这一段在上一本是最大的泪点,也是人说的最大的雷点·各位小天使我们是现实向啊·不说那么多了,继续看文吧。
我时常求花花,求评论是因为我的收藏少,所以文章积分很低·有一次我在网上看到一个读者评论我的文说,“这么低的积分,我怀疑作者能不能把文写深刻。”
我当时真的挺生气的·所以,也是没办法,每次想着法子求大家撒花,其实也是不想因为积分低直接被人判死刑··就是这样了·晋江水深,不好混,爱你们每一个么么哒。
第43章 千山·.第四十二章 .·晚上大老远开着车从北京城里赶来戒台寺的阮家各房亲戚在牡丹院的会客厅里等了两小时后,得到阮香玲的转告:“这次葬礼一切从简,只举办小范围的法事活动,不大张旗鼓的追思。
所以各位可以先回了·”·几个心里早打了算盘的这下急了,一个都没走,在会客厅里围着阮香玲说话,·“一切从简这怎么可以您弟弟是伤心过度,一时糊涂才做得这个决定的吧按理说,这可是我们阮氏当家少奶奶,生前在家里的地位可排在您之前呢。
这一位归西了,怎么也得按着最隆重的格局办理丧事·从简对她也交代不过去啊好歹当初也是按着“八抬大轿”的规格抬进家门的,娶进门的时候光媒体就连着报道了一周。
如今就这么草草把人送走,太没道理了啊·”·其实之前阮香玲也和阮元就这个问题争执过,最后阮元说这是可可的遗愿这才堵了阮香玲的嘴··阮元是个痴情种,当年因为要和李可儿结婚差点和阮氏断绝了关系,阮香玲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这个时候必须顺着他。
只有等他心情平复、情绪平稳下来,才有机会可以和他沟通··“是可可自己的意思,阿元说顺着可可的意思来·你们几个要是实在觉得心意上过不去,礼节上达不够,留下也可以。
佛堂里的灵位摆好了,你们几个去磕头吧·今晚要守大夜,我们家和阿元先守,你们几个磕完头,轮着后面几天来守,这一位要做七,阿元现在的状态估计头七都撑不过,后面几天你们几家轮着来换人。”
阮家信佛的多,李可可又是在佛寺里去世的,顺理成章去世后的祭奠就按着佛家的来·佛家讲究生死轮回,有为去世的故人做七的规定,帮助死者完成六道轮回,找到属于自己的生缘好尽早投胎转世。
戒台寺高僧众多,阮元又爱李可儿爱得刻心入骨,早在第一次收到病危通知时就想过万一李可儿哪天真去世了,自己一定要为她办最高规格的法事来帮她超度,因为他曾经听说过,李可儿这种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又没有子嗣祭奠的,业障深重。
只有高僧念经,帮她超度才能多少消除点她的业障··阮家的一干人跟着阮香玲走到佛堂,里面果然已经摆成了灵堂的样子·李可儿安静地睡在灵柩里,灵柩上方是李可儿身前芳华绝代的肖像照片,灵柩边上围了整整三大圈白色玫瑰。
使用白玫瑰是因为时间紧迫,白菊的季节不对,要弄到都是靠空运·不过阮元已经下了大订单,让人从世界各地给空运过来了··几个人毕恭毕敬地在灵柩前鞠躬磕头,然后一个个又排着队上了香,等着和阮元说上几句。
阮元还在失魂的状态里,一晚上琐零琐碎的事太多,已经压着他快喘不过气来·这个时候和谁都不想说话,只想静静坐在灵柩旁看着熟睡一样的心爱女人·所以那些人等也是白等,上去打招呼阮元也没回应。
大家看今晚上没戏了,磕完头所幸去阮元的特助那里看之后的日程表·李可儿的遗体在寺庙里只放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寺庙的山门一开,殡仪馆的车就会把人先拉去八宝山的冰库里存着,等到头七那天,就火化。
然后骨灰捧回戒台寺,让住持方丈和其他高僧继续超度··一些有点心机的当场就和助理定了自己来守灵的日子,也算是在阮元这位阮家大佬面前表忠心吧,这他妈的都是拜阮晋文所赐,要不是这小崽子要在阮氏里发展自己的羽翼,把当时他们这些立场不坚定的全给一锅端了,他们还犯得着一把年纪了用自己的热脸来贴人冷屁股吗。
说到底,都是想回阮氏再混一混的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这几个事都办完了,相约着往外走·步子才跨出去,就见着才烧完金纸从焚香炉那回来的阮晋文。
这可就是大新闻了,这一位都失踪了大半年了,据说在香港损失了四十多亿,阮氏自己内部流传的是这小子为了躲债一直没敢出来露脸·这下阮元前脚一回北京,后脚他就露脸了还真是让人有策他几句的冲动。
有人笑嘻嘻对他说:“呦,赶着回来了动作还挺快啊·来找你舅舅做你靠山啊”·边上知道点内情的用手肘撞了撞先前说话的人,“咳,您这什么消息啊债几个月前就还了,这个数。”
然后摊了手掌出来,手背朝上笔了笔··“呵,还真不少,你舅舅那会儿正在国外帮你舅妈治病吧,一边要担心病情,另一边还要担心自个儿不争气败家的外甥,怪不得最近这段日子憔悴许多。”
“还真别说,要是我输了那么多都没脸回家了·”·“别说了,别说了·”一旁有人见着阮晋文步子不动了,扯了扯说得兴起的两位衣角,对着他们使了使眼色,让他们看阮晋文的表情。
阮晋文以前是北京出了名的小霸王,管你天王老子,骑到他头上来了他就能想着法子弄死你·这会儿他停住脚步,刚才还在滔滔不绝的还真以为他会抡拳头上来·两个人往后一闪,一个在阶梯那没站稳直接别了脚。
幸好有人扶住,否则都能跌地上坐着··阮晋文只是侧脸看了他们那伙人一眼,嘴都没启开,跨了步子就进了佛堂,连个屁都没舍得对着这群人放··这突如起来的傲娇态度一下子刺到这群人心里,气得他们好几个牙都咬紧了,在那里纷纷骂:“拽个屁啊,离开了阮氏离开了你舅舅还不是什么都不是,还真以为自己能坐稳阮氏总裁的位子呢。
这不,屁股都没坐热就让人给撵下来了·还有脸在长辈跟前摆谱呢·”·阮晋文又折了回来,在这群人面前立定,他目光如炬,眼神铮铮锁在这群人脸上,直把这群人盯的发怵,两手往左右门板那一扣,阖门时沉沉吐了个冰凉的“滚”字出来。
当下,这群人就全愣在了原地·在他们面前的这一位虽然还是以前他们知晓的阮氏小霸王阮晋文,可这会儿大伙心里都觉得又不是了·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以前的那个触一触就炸毛的小子正慢慢从如今这个男人身上脱离开。
他们还想用他的鲁莽,让他在那么端肃的夜晚里失言失行·想用自己的话刺激他叫嚣跳脚从而大出洋相·可现在看来,这一场小小的挑唆中兴奋高|潮的就只有他们自己。
也同样,丢份儿、失分寸的也只有他们自己而已··那一晚,阮晋文和阮元都熬通宵··阮元定时上香,定时跟着念经的和尚走过场·不过大多时候他都在灵柩前守着,时不时的用手又去抚触一下李可儿已经冰凉的尸体。
阮晋文则挨着柱子坐在地上,等到阮元上完香,他就去给李可儿磕头,然后拿着做法事的金纸去佛堂外的焚香炉那化掉··这一晚舅甥两都没凑一起说话,各自心里都有塞得满当当的愁绪与悲情。
第二天一早七点,殡仪馆的车出现在戒台寺牡丹院的门口··几名工作人员下车办理遗体交接的手续,拿过医生开具的死亡证明后,又在几个表格上让阮元签完字,就抬着李可儿的灵柩出去了。
阮元自然哭得昏天暗地,几次拽着李可儿的灵柩没放手·现场的情绪被渲染的十分悲恸,连平日里和李可儿关系很一般的阮香玲也小声啜泣了起来·只有阮晋文,从昨晚开始就一直面无表情,神色黯然地听从工作人员的指挥去拦着已经疯魔的阮元。
人自然还是被车走了,也自然要化为灰烬··最后是寺庙里的高僧出来开导阮元,在他面前一直念叨着生死轮回论··阮元熬了三天,可能伤心过度,在一次地藏经的法事活动上晕厥了过去。
后来被阮香玲强行送去了医院挂了一天的点滴··阮晋文大概是前段时间失眠惯了,头七的几天最后坚持守了大夜的倒是只有他一个人··其实他还有件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一天那晚他在焚香炉那里遇到过一名大和尚·阮晋文当时烧完金纸正在抽烟,大和尚过来和他随意聊天·他突然想起了简天希,就问大和尚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间接害死了别人要怎么解除业障。
大和尚告诉他,可以为死者抄经也可以诵经念佛·大和尚不知道这一家的具体情况,只知道是京城顶顶富贵的,这种富贵人家他们其实也接触了一些,这种人家处在那个高位,多少会有些离经叛义的事发生,很多人其实孽障都很深重,不过像阮晋文这样记在心里敢说出口的却很少。
于是见他有佛缘,又提点了他几句,让他不用心里太过意不去,告诉他可能是他和对方三生有缘,人生有所牵绊这才会有因有果地撞在了一起,这一世他负人的,下一世一定会还。
阮晋文因为这一句,当晚在给李可儿烧香磕头的时候,顺道给简天希也烧了柱香磕了头·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烧香的对象此时此刻还活得好好的呢··***·简天希在Mr.Du的庄园里等了十来分钟,最后阿坤被四五个大汉五花大绑送到他跟前。
谈判那天简天希的车在路上出了点问题,等他到金矿时里面已经被封锁了·他没什么事,他马来的朋友Dan却受了重伤··人当天就被飞机送回马来的医院治疗,简天希当然全程陪着,期间他给度假酒店电话联系阮晋文却被酒店的工作人员说这小子带着阿坤出去了。
万不得已之下他才让酒店的工作人员给阮晋文留了口信,说自己离开一两周就回来·也没说爆炸的事,是因为怕阮晋文担心··没想到这小子倒好,连着几天都没给自己来过电话。
再然后,那电话在马来的医院里被人顺走了,这一下完全断了联系··阿DAN从死亡线上捡了条命回来,醒过来出ICU已经是两周后的事·简天希又在马来多呆了三天,见阿Dan逐渐好转这才离开马来飞回了菲律宾。
他一心念着那个在度假村里等着自己回去的小子,甚至在飞机上还想着他骂自己丢下他不管时的模样,为此他在下了飞机后还特意买了一大箱子赔不是的礼物··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没想到到了度假村被告知的是这小子和阿坤出去后就没再回来。
简天希当下就炸毛了,因为这小子有被人贩子贩卖的前科,于是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会不会被人贩子给抓走了,没想到等自己到了Mr.Du的庄园想求Mr.Du帮忙时得到的消息让自己如遭雷击。
“简先生,我觉得你在那小子的身上投入的成本有些超支了·”Mr.Du说话很含蓄,含沙- she -影地告诉简天希阮晋文这个人养不熟,不值得对他好·简天希当然知道他话里有话,让他直说。
Mr.Du对着手下耳语了几句,然后对着他说,“我不喜欢在人背后说人坏话,有些事你应该知道真相的,我让他来告诉你·”·之后,阿坤就被人押着走到了简天希的面前。
一下午,阿坤都哭哭啼啼的,抱着简天希的大腿不放,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他在简天希跟前更是再三保证自己没有要出卖简天希·阿坤他还很讲义气,除了自己给自己撇清事情之外还不忘了阮晋文,他也向着简天希保证阮晋文绝对没有要出卖他的意思。
只不过,只不过想逗着他玩··其实简天希很希望阿坤说的是真的,不过事实上阮晋文的确去找过Mr.Du··等Mr.Du拿出那天阮晋文和自己的聊天录音之后,简天希整个人才从自己为阮晋文设定的假想里走了出来。
他头一次脸色- yin -冷深沉的像个黑面神,别过手在窗户那一声不吭地想着事··Mr. Du 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让他压压火气,之后笑呵呵地问他:“这边的金矿以后就由你们JS主控了,不为我们之间的合作庆祝一下吗”·简天希接过酒杯一饮而下,顿了顿气息后冷着嗓子回:“来不及庆祝了,赶紧把要移交的事办完,我要去一次……北京。”
作者有话要说:简天希:听说你给我烧香了·阮晋文乖乖点头··简天希:还听说,你给我磕头了·阮晋文又点头。
简天希默了几秒··说:能再磕几个吗·阮晋文一脸疑惑:你又没死,我磕个鸡|巴毛·简天希:夫妻对拜啊,我也给你磕好不好小乖。
第44章 千山·.第四十三章 .·李可儿在八宝山殡仪馆火化后的第九天,也就是才过了二七没多久,阮家就闹得天翻地覆··阮元在戒台寺一直住着不回,天天吃斋念佛,抄经诵经,日子过了大半月他竟然萌生了剃度出家的念头。
这念头还是寺庙里的师傅偷偷给阮香玲说的,这一说不得了了,阮香玲当即带着人来寺庙里逮人,直说要把阮元给带走··最后人没带走,阮香玲倒是被阮元坚决剃度的决心给气到心绞痛,当下就被送去了协和医院。
阮香玲一住进协和医院的病房,这事就算完全闹大了·来探病的不少,几乎都知道了阮元这个决定·有几个墙头草摇摆不定,以为阮氏又要换人了,于是处于观望状态。
还有几个看好阮香玲这一系的,纷纷出点子试图要挽回阮元这位大佬欲出家的心··几个人想了半天,最终让阮香玲找阮晋文去劝··阮晋文从菲律宾回来后,阮香玲一直忙着工作。
后来又因为李可儿去世的事,阮香玲并没有和阮晋文多接触过多聊过话··她在阮晋文回来的最初几天也不过见过这儿子两回·那两次她到阮晋文的公寓,阮晋文都是在楼上睡觉,她去卧室看了看,只看到一地空酒瓶闻到一室的酒味,当时她只皱过眉头,心情不佳地直接带着助理走人了,以为这个儿子一滩烂泥扶不起。
也是在后来听宋丹青说了才知道自己儿子可能得了抑郁症··所以,这会儿有人提起了阮晋文,她才猛然觉得自己对自己儿子的关心似乎少了点,她们娘俩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话沟通了。
不过,她对于让晋文去劝阮元不要头脑发热出家当和尚实在不抱有任何希望,在她眼里,阮晋文就是个贪玩长不大的孩子,对正事都不上心·所以她不求别的,只要晋文自己管住自己,别往死里玩把自己身体搞垮,并不介意他当个纨绔。
想了半天没发话,边上的人又提醒她:“晋文和阿元的关系最好,阿元当了和尚要断六亲的,告诉晋文他要没舅舅了,他一定去阿元面前撒泼耍无赖,阿元看到他兴许就断了出家的念头。”
“他行吗”阮香玲还是抱不看好的态度,在那里接过小护理递过去的蜜香水喝过一口后回问··“怎么不行,您想想晋文输了四十多亿的时候,阿元一句话没多说直接给这个外甥填上了,那可是四十多亿啊他是一手带着晋文长大的,他有多重视多袒护这个外甥,您不比我们清楚”·说的也是,阮晋文自小都跟着阮元,这两人的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阮香玲阖了阖眼皮,嘴唇微启叹了口气·算是答应了··阮晋文参加完他舅妈的二七佛事活动从寺庙回家睡了两天,大概是这段日子真熬累了,也可能是自己给简天希又上香又磕头的,心里稍许放开了些,这样神经一松懈,倒是睡得特别沉稳。
阮香玲还在医院里住着没法亲自去他那儿,让自己最得力的助手上门去请人,助理在他公寓坐了两小时,喝了三壶茶后他才缓缓从楼上的卧室里出来··精神比之前好许多,也搭理人了,见到助理就问:“你怎么来了,你老板有事”·这对母子在外头有时也是公事公办的样子,从来不显亲近,甚至还会互嘲几句,助理早习惯了,站起身回他:“阮太太进医院了,心律不齐。”
还以为阮晋文会冷嘲热讽阮香玲爱玩弄权利这次玩大了得了心脏病,想不到阮晋文却问他:“让医生看了吗医生怎么说啊”·这是关心起他老妈的健康来了助理愣了愣,不可置信地立即回复:“看了看了,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了。”
阮晋文睨过助理一眼,径自走到餐台那让阿姨给他把吃的全都端上来,嘴里喃喃,“我可没刺激她,这事赖不上我·我最近这一段什么地方都没去,就在寺庙里念经拜佛呢,乖的很你回去告诉她,我休息完了会再去寺庙,让她少- cao -心我。
也别把她自个儿得病的原因往我头上扣,我不认·”·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说完就开始一口一口捣起鸡粥来··助理在一旁看他喝粥,想了想后才对他说:“这次还真不是你惹得。”
阮晋文放下勺子,抬了一边眉毛看过去,示意助理继续··助理说:“是你舅舅·”·“我舅舅我舅舅又怎么了碍着我妈当女皇了”·“不是是你舅舅要出家了你妈妈一下子受不了这个刺激,心脏病就发了。”
“出家你的意思是他要当和尚”阮晋文有点懵,因为才起床这会儿脑子有点转不过来,顺着助理的话又确认了一遍,想知道自己不是听错了。
助理点点头,把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这下阮晋文直接傻了眼,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嘴张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过了小一会儿,他才回神,问:“他要当和尚你们来找我干嘛不是我让他当的。”
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想出这么一句·助理有点同情他,觉得可能阮太太平时对他施压太厉害了都把他逼成傻子了,于是赶紧解释:“不是来责怪你,是求你帮忙,去劝回你舅舅,你舅舅要真的出家是要断六亲的,以后……以后你就再也没有舅舅了也再也没有阮元这个人了”·助理尽可能挑夸张的说。
阮晋文这下反应过来了,这还真不是什么小事,要说现在很多大老板信佛,皈依当个俗家弟子的挺多·而阮元这是出家,是正儿八经的穿袈|裟剃光头的,这他妈的就不同了·阮元真是脑袋发热了·“那你怎么不早说啊赶紧走啊”阮晋文急着赶去拦人,忘了自己还一身的家居装扮。
助理扯住他衣角,示意他换了衣服·他看了看自己,三步并两步跑到楼上,不一会儿就换了身舒适的休闲装奔了下来··两个人死赶火赶,不到一小时就到了戒台寺,阮晋文下了车就往里跑。
这段日子他在寺庙里待了久了寺庙的管理员也认识他倒是没拦人,他熟门熟路的跑到阮元住的地方,敲了门,门里没人·他又往佛堂跑,路上撞着那一天和他说话的大和尚。
阮晋文逮着人就一顿问:“阮元呢他人在哪你们给他剃头受戒了”·大和尚不知所以,扶住他后对着他作了个揖,“阿弥陀佛,您说的是和您一起的那位吗”·阮晋文- xing -子急上来,以前的暴脾气一起涌了出来,嘴里不敬:“阿个毛啊,我舅舅呢,你们把他怎么了啊”·“他是不是当和尚了”·大和尚算是明白了,嘴里笑着,慢悠悠地回他:“受戒剃度是有时辰的,一般是清早,您口里说的那位应该还是俗家,我估计在方丈那呢。”
阮晋文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人胳膊就往僧寮的方向走,嘴里还说,“赶紧带我去找啊·”·大和尚拂了他的手,让他别急,带着他往那边走。
可到了方丈那仍是没找到阮元··后面的助理跟着赶了上来,提醒了一句,说阮元可能在观音堂念经··一伙人又赶到观音堂,里头阮元还真跪在莲花蒲团上。
阮晋文一个步子跨进去,在阮元身后站定·观音堂里的僧众们都在做功课,正|念到《般若波罗蜜心经》,那些经文阮晋文前几天抄过四五十遍,一半是给李可儿抄的,还有一半给的是简天希。
所以他心里熟稔,听到诵出的经文他竟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连着气息也平稳了,就站在原地不动,也不出声打扰··等整一篇完毕,阮元才睁眼跟着僧侣们起身,然后就看到了身后以及门口立着的这些人。
阮元的情绪还不错,像是知道阮晋文会来找自己似的,对着他点点头,让他走近··阮晋文见到阮元一刹那,心就酸了,大概是阮元这几天憔悴了不少,也大概是有预感阮元还是会出家,他竟然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好像自个儿是只要被抛弃掉的小动物一样,感慨着未来的人生。
舅甥两在观音堂里默默站了片刻,助理猜到他们会有些私话要讲,让大和尚帮忙把人都遣了出去··等人走光了,阮晋文糯糯叫了一声,“舅舅·”然后一刹那,眼里竟然有了些濡- shi -。
阮元走过去,手指了指他眼角,嘴里竟然笑着揶揄,“那么大人了,最近怎么说哭就哭·”·阮元之前在帮李可儿做法事的时候,有一次偶然见到阮晋文对着佛像掉眼泪,他当时还以为这小子也为了李可儿的去世难过呢,后来细想又觉得不对,这小子什么时候有那份心了于是一直想问问他在菲律宾的事。
再后来忙过了头,这事也就抛到脑后了··他最近想了许多有关生死,有关尘世的问题,再听寺庙里的高僧们说法这才萌生了受戒剃度的想法·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决定会引起家里的狂风波澜,不过他现在什么都管不了了,也不想管了,他心意已决,没人能改变。
“舅舅,你真的要剃度是为了舅妈吗”阮晋文问··阮元点头··“真值得吗舅舅·”阮晋文问出的话两人心知肚明,阮元别过身沉默了片刻才转回来,对他说:·“值得,只要付出就会有回报的。
晋文你知道吗,可可走的时候已经放下余光了,她说她来世要换个活法,她还对我说谢谢我这一世一直陪着她到最后,如果可以她来世想和我重来·”·阮元说这些的时候,脸色平和,眼光里闪烁着光,是那种喜悦充满了希望的光。
阮晋文有些黯然,知道自己应该劝不住这一位了,竟然一时也说不上话来··倒是阮元,拉着他的手又说,“晋文,以后要靠你自己了·舅舅帮不了你了,你要成为阮氏真正的老大,你一定做得比我好的。”
“在香港的事,其实我都知道,你不用自责的·因为我以前也和你一样,希望看着余光不好过,不过后来想想,很多事都是冥冥中注定的,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阮晋文一惊,隐约觉得阮元知道了自己不可告人的事,又问,“舅舅,你都知道些什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阮元对着他一笑,“简白是不是晋文,你平时胡闹的时候还真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只是不想太过管着你的私事。
你应该是喜欢你朋友简白吧这才和余光扛了起来·你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吗可可弥留之际竟然让我把简白请了过来,我后来就知道了,简白和余光现在是一对。
你喜欢人家很久了,忍不下那口气所以才要对付永美吧”·“晋文,听我的,别和余光他们对着干,简白不适合你·”·阮元又说,“你放心,香港的事我已经帮你摆平了。
还有你也不用担心余光会对付你,可可去世后她手里的永美股份过几天我会转到你的名下·那些股份你帮忙看着,为可可成立一家基金会,也算是为她和为你自己积福。”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宝宝的厚爱,谢谢帮我推文,安利这篇文的各位·这几天来了新朋友,很欣慰大家喜欢我的文字··今天可能还有一更,要是晚上太晚还没更了,大家就明早看。
爱你们么么哒··第45章 千山·.第四十四章 .·阮元到底出家了·出家当天阮香玲没去,她放了话,不承认也算是对外一个态度,新闻发布会里只说阮元只是休息三年,修佛三年,三年后还会继续还俗回到阮氏。
阮晋文在寺庙里又陪了阮元二十来天,虽然等到李可儿做七结束才回去京城,不过和阮元见上面的机会真的比以前少了不是一丁点·阮元也就是在寺庙里僧众们早暮课诵的时候出现一下,期间都在僧寮处,别说聊上话了,连人都根本见不到。
五月过了,阮晋文回了自己在京城的住所·阮元把公司暂时交给了大姐阮香玲打理,而阮晋文则接手了李可儿的一部分遗产··阮晋文这段时间打击一个接着一个,又在寺庙里修习了一段日子,有些看破尘世的样子。
阮香玲怕这个儿子学舅舅,头脑一发昏也去出家了,于是让和阮晋文关系最好的助理William想法子带着他出去继续花天酒地··“Vincent,太后说了,让我带你出去玩遍花花世界。”
William在电话里和阮晋文聊着一早自己在病房里得到的指令,对着阮晋文打趣··“她还说什么”阮晋文躺在床上接电话,一副没睡醒的声音在电话里问对方。
“她说,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花多少钱,总之就是让你贪恋尘世,让你放不下俗世里的一切·”William笑嘻嘻的回答,又说,“Vincent,太后可真有意思,这一次是要培养你做纨绔了。
我们去哪玩啊”·阮晋文在电话这头揉了揉眉心,仍是懒洋洋没睡醒的声音,“玩什么玩,你快和我说说她到底什么用心”·“还不是怕你和你舅舅一样当和尚去啊。”
“你让她放心,我不像我舅舅有佛祖渡他过情海,我他妈没人能渡,我也不想被人渡·我啊~就想死在这红尘俗世里,不想出来·”·阮晋文说的是实话,他还没到阮元那种境界呢,心里虽然为了简天希的事难过,但是大和尚说得对啊,活着就该好好享受,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求不得招不来,万事都是天意。
他一直觉得自己现在虽然颓,但是日子还要过呢,要是让他找到有意思的事,他兴许心情和状态就好起来了··William趁火打铁一个劲地在那鼓吹,“那行啊,去哪玩晚上我们老地方吧,我听说那家夜店来了很多妞,还有漂亮小哥哥,都是你喜欢的,去不去我叫人了。”
“等等等,叫什么人啊别真那么大张旗鼓好不好,我丢脸的事估计还没盖下去呢,我要脸·你就叫上你们几个来我家喝酒吧,我让阿姨多做点好菜。”
阮晋文还因为香港的事忌讳着,其实这不怨他,他们这圈子就是这样,逮着别人的短处了能冷嘲热讽一整年·他以前嘴上没少得罪人,知道别人等着策他呢,不能给对方机会啊。
William听他一说,想着这位少爷能把人请回家去派对已经算是有进步了,也不强着他要和自己出去,答应晚上给他叫点人去他家里··他又说:“人别多,我嫌烦,头痛。”
“……”·前段时间从菲律宾回来后阮晋文有段酗酒的日子,家里的酒被喝得少了一大半·临近夜晚,知道William叫了几个平时关系还不错嘴巴又牢的人来自己家,他才发现招待人的酒水备少了。
家里阿姨在备菜,他就穿着随随意意的一身衣服,也不剃须,也不梳头,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阿姨问他去哪,他回了句自己去买酒,让阿姨一会儿给William他们开门。
走到门口时又不忘嘱咐了一句,要是自己回来晚了,让阿姨给他们几个先吃,别等着自己··阮晋文开车出门买酒,在京城转了一圈最后神使鬼差竟然把车开到他以前玩过的一家Gay吧附近。
这地儿他大约一年多没来了,老板大概是换了人,店的门面和里部的装修都焕然一新·他也是真无聊,把车停进停车场后,下了车就瞎晃着往那走··那是周五的夜晚,是酒吧、pub、娱乐场所一周里最热闹的时候。
又是五月,春暖花开蠢蠢欲动的季节,于是酒吧外头才入夜就已经人头济济好不热闹··以前阮晋文是这里的常客,随时来随时都有他的位·如今离开京城声色场所一段日子了,记住他的有但是认得出他的还是少。
毕竟他现在比以前瘦了许多,又顶着一头鸡窝头出来,邋里邋遢的没打扮,在这个注重外表讲究穿戴的圈子里显得份外的格格不入·所以,门口保安就没放人进去··要搁以前他准毛了,拆了这店都有可能,可这会儿他- xing -子和脾气都变了,人又颓,于是也没刻意要进去,人拦着他他就往回走。
“晋文哥”到底有人认得他,在人海里喊了阮晋文一句··阮晋文转身,见是个熟悉的脸蛋,就是想不起哪见过··那男孩梳了个油头,一件大V领的丝质恤衫,露了大片雪白的胸部出来,脖子那里扣了条黑色带金丝的皮质颈链,下头一条不能再贴身的紧身窄腿裤,踩着双尖头皮鞋站在他跟前扭腰摆臀,招他注意。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晋文哥·”男孩又叫了他一句,然后慢慢靠近,在他跟前站定,说:“是我,周博你忘了”·这下想起来了,简白的低配版·阮晋文眼神闪烁,见着熟人还是挺开心的,又是个不会让他有负担的人,于是和他打起了招呼:“呦,是你我还真没认出来。
你整容了”·就是这德行,拿人开涮起来一点都不留嘴··周博这次倒是没有和他急赤白脸的,反而笑嘻嘻往他跟前又挪了挪,“晋文哥老喜欢取笑我,是不是比以前好看了”·阮晋文挺尴尬的,对方竟然没看出来自己策他呢。
他冷笑一下,“好看”·心里暗暗骂自己以前什么眼光,当时自己怎么会觉得他像简白的·这周博现在哪是好看啊,简直就是妖孽,以前还觉得他挺纯的,这会儿全没了。
也是,简白那清冷劲儿谁能模仿得了啊连那个男人都模仿不出来·周博听阮晋文夸奖自己,当下一笑,手往阮晋文胳膊肘里一伸,挽着人往G吧里走。
门口的保安盯着阮晋文看了半宿,脸色不渝·周博一手指着保安吼:“看什么看呢你得罪不起的人·”话才说完直接把阮晋文领了进去。
阮晋文还想推脱呢,人就被带进酒吧了,酒吧里全是人,可能还有他熟悉的,他不怎么好大声嚷嚷,凑在周博耳边低语,对他说:“我还有事呢,是路过,你怎么把我拽进来了。”
边上有波人挤了过来,周博一个转身,把阮晋文罩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抵着阮晋文笑嘻嘻地说,“晋文哥,人都来了,喝几杯再走呢,这里现在可好玩了·”·周博见阮晋文冷着眉眼,也没怎么在乎只是对着他一味地笑,妖媚的往他身上蹭了蹭,又扭腰摆臀,说:“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也是很久没见你了,挺想你的我朋友今晚在里头包了个包间,一起玩玩嘛,好不好”·这小子这样一打扮,没了简白半分神|韵,倒是和简白那个妖艳的爹像了几分,其实也就那么一瞬,周博的眉眼在酒吧暗淡的光线里让阮晋文想起了某人。
阮晋文心底一软,也就跟着周博去了那个包间··周博所谓的朋友以前阮晋文一个都不会接触到·虽然大家- xing -|趣一样,可一看就是下三滥的,开口不是满嘴脏话就是荤话连篇。
里头有一个带头的大哥,据说家里这几年做钢材发了一笔,这才能带着一群拥护他的小弟在北京城里吃喝玩乐··周博也不知道怎么认识的这群人,总之在这伙人里很得势,很吃得开,指挥人骂起人来很顺口。
阮晋文整晚坐在沙发里看他们玩带颜色的游戏·这几个人玩的很嗨,有几个男的已经直接脱裤子上了·这要是以前,阮晋文其实也在这种场子玩过,他那个时候喜欢热闹,也喜欢起哄,喜欢欺负人,也喜欢看别人被欺负。
总之三观很不正·这会儿越看越觉得恶心无趣··也因此,一直郁郁的坐在角落里,不参与也不说话,就顾着自己喝酒··周博招呼了一圈回来在阮晋文身边坐下,给阮晋文倒了满满一杯酒。
酒递到阮晋文手里,他乖乖的说话:“晋文哥,喝闷酒呢我都好久不见你了,来我敬你·”·说完一口就把自己杯子里的干了·阮晋文要脸皮,别人都干了,他也一口饮尽。
两个人又来来去去喝了十几杯,周博从裤兜里掏出盒烟来·他给阮晋文递上一根,又给阮晋文点了火,不一会儿阮晋文就吞云吐雾起来··这烟劲道很不错,吸完一支阮晋文就有种浑身飘飘然的欢快感。
他其实心里有过质疑的,但不知怎么的,最终没问出口··周博看他气有点急了,眼神也变得空洞木然,人就往他身上靠,一双手婆娑着攀爬到阮晋文的裤链那··包厢里正在上演一幕幕纸醉金迷的活体运动,炫彩的灯光时不时- she -在一对对满是欲|望、胶合在一起的年轻身体上。
还有嗨翻全场的音乐,鼓点,以及一颗颗躁动不安的心迎接着阮晋文这位夜店小王子的回归··阮晋文的脑子里已经迷迷瞪瞪起来,幻觉与真实相融,让他想要掌控又抓不到那种感觉,这种感觉令他突然回到菲律宾的那晚,那间医院的豪华病房里……·他突然起身,撞开已经覆在自己身上的周博,往包间外走去。
周博急了,眼见着快到嘴里的肉要丢了,跟着他往外走,嘴里喊他:“晋文哥,你去哪啊怎么了”·阮晋文眼里是虚晃的,带着醉意的,嘴上倒是不含糊,对着周博用手指费劲地指了指,似是警告又不似警告:“别跟着我,你继续玩,我去上个厕所。”
从包间到厕所要过一个长长的通道,还要经过酒吧公众吧台的区域·阮晋文眼角一瞥,就见吧台那坐着一个和简天希很像的人,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毕竟刚才自己抽的烟里绝对有问题,那烟和自己在菲律宾被注- she -过的药物有着类似的作用,甚至作用比之前的药物更大。
这不,他都幻觉简天希在自己跟前了··阮晋文没敢再看,径直往厕所的方向走·可就是刚才的那眼,独自坐在吧台的人,也看见了他··简天希在吧台这里等人,今晚他约了友人在这里见面。
没想到友人没来,倒是撞到了自己要找的这个··刚才阮晋文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简天希还以为阮晋文会再多看自己一眼·他想着就算这小子不过来打个招呼,眼神总会和自己交错一下吧这样他也好趁势上去和他搭腔,想不到这小子见过他一眼理都不理就走人了。
他当下也是没坐住,直接跟在了阮晋文的身后··阮晋文上了厕所出来,简天希正想过去堵人,旁边就横插|进一个人影来·他又往- yin -暗里躲了躲,这才看清那个打扮得像妖精一样的男孩抱住了阮晋文,然后扶着人往包间走。
简天希心里突然就来了股气,又酸又苦,还带着满腔怒意,两个步子上去往这两人跟前一站··他一手拽起阮晋文的手腕,没让人走··阮晋文酒劲上头了,这会儿迷瞪的更厉害了,抬了眼皮看过去。
他看到自己这段日子早烧香晚磕头,心里满当当想着的男人正站在自己跟前,正想对着他露笑呢·后头好几个从他们那间包房里出来的男人正好走了过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周博看简天希的架势,就知道这人多数认识阮晋文,不舍得放自己好不容易抱进怀里的人离开,当下就对着自己一起的朋友扯了一嗓子。
都是血气方刚的,又是喝了酒的年轻人,在这种场子喊嗓子的多数是要打架了,于是几个人快步过去,也不管事情缘由直接把简天希围了起来··简天希见着阮晋文一句话没替自己说,任那小妖精搀扶着回了包间,当下好像明白了什么。
对着那群大块头们直说误会··反正是出来玩的,那几个人见也没发生什么事就把简天希放了··回到包间,阮晋文还真以为刚才又是幻觉呢,他对着周博说,“刚才那烟不错,你再给我一支。”
周博听他的话,当下就给了他一支,他吸了几口,人又处于那种升天的状态,对着周博问,:“刚才谁啊,拦着我们·”·周博往门口一看,撒了个慌,说:“没谁,就一喝醉酒的大叔。
挡着我们问我们要钱呢·”·阮晋文脸往背光的地方一侧,没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落寞与难过··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第二更如约而至,不知道有没有在等的宝宝。
照例求个评,爱你们么么哒··第46章 千山·.第四十五章 .·阮晋文这段时间天天往外跑,有时连着两三天不回家,看着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种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日子了。
他和周博混在了一起··有时在周博租的新公寓,又有时跟着周博一起出去混场子,玩的都是之前在G吧认识的那群人,所以还有时会去那群人中某一个的家·总之一群人在一起抽烟、喝酒、打牌、吃饭,再加上混夜场,玩得还挺高兴。
William那天被阮晋文放了鸽子·他按着阮晋文说的找了四个人,最后这四个加上他一起在阮晋文家吃了十几只螃蟹外加一整盘生蚝,又看了部电影,一直到深夜也没等着这位少爷回来,他们几个就各自回了自己家。
后来几天William又来找过阮晋文,也是扑空·所以他和家里的保姆商量好只要阮晋文一回去睡就立马给他打电话··阮晋文是凌晨回的,那个时候保姆已经睡了,一直到早上六点保姆起来整理清洁家里才发现玄关那里有阮晋文的皮鞋,门口的桌台上又放着他的车钥匙。
她按着魏助理的话立马给魏助理去了电话,这就是William一早就在阮晋文这儿的原因··阮晋文的卧室在二楼,William到了后直接去了楼上,敲了敲门,得到阮晋文的应声后他才开门进去。
这间屋子里只拉了一层纱窗,毕竟才五月,外面的阳光照- she -进来的力度不大,于是一房间暖融融的,就和在个暖色调饱满的温室里一样··William干脆走到阮晋文的床边,这位少爷只露了个头在薄被子外,后面四五个枕头围着他那个脑袋,他人就和埋在一堆棉花堆里一样。
William刚想说话,阮少爷对着他嘘了一声,然后用令人遐想的沙哑嗓音说:“先等等,我快……出来……了·”·William的眼神往床上这一堆扫过去,盖在阮晋文身上的被子正被他一下下捯成鼓鼓的一大包,然后在彼此都了然的地方随着节奏好一阵动静。都是男人,大家都懂,这位少爷正在干嘛。·阮晋文的脸色苍白,额头隐隐冒了层汗出来,面容也开始逐渐变得狰狞,痛苦得像挨了打一样,一点没有那种因为极致快感而销魂的表情··William倍感尴尬,干脆转过身去·也就那一刹那他背后嗖一下起了阵凉风,再然后他听到阮晋文下床疾步走远的声音··阮晋文在自己的浴室里乒铃乓啷打翻了几个瓶罐子,也不知道在忙啥,最后伴随一声由喉咙里发出来的低吟,他开始大喘起气。
William跺着步子到浴室门口,不知道他是不是光着,没探头,只在门框子外和他说话,“下一次,能办完事再放我进来吗”·阮晋文开了水龙头洗手洗脸,他在刷牙前紧着嗓子回复门口的人:“我又没让你进来,你自己闯进来的。”
William回想了一下,联系他刚才在做的事,好像自己的确是把他在床上发出的哼唧声当成他在回应自己了··他一头黑线,心里暗暗骂了句草泥马·没再出声。
阮晋文还来了劲儿了,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刷完牙,隔了扇门和William聊了起来:“我他妈的身体好像有点问题·”·“什么问题”William回他。
阮晋文下半身围了条浴巾出来,在William面前站定,面露难色,纠着眉头说:“我最近这段日子身体不得劲·”他指了指自己:“早上都没反应。”
William一头黑线,斜着头揶揄他,“你刚才……”·“那是我强撸的·”阮晋文睨了眼William,又说:·“你不知道,这几天在外面玩我就发现了,软趴趴和得了鸡瘟似的。”
阮晋文一脸认真,手打在腰后面做了个扭腰的动作,左右前后的挪了挪胯部,又说:“在那些声色场所,又喝了酒,又有人撩的,结果也一样·就是和废了似的,好不容易起了吧,兴致都没了。
你说我是不是前段日子吃素吃多了”·“我看你是以前吃荤吃多了·”·William来了句有内涵的话,看着阮晋文的表现,以为他会回怼呢,想不到这位少爷竟然兀自陷入了沉思中。
看来这是在说正经话呢··William再看看阮晋文的身胚,这样一看还真是有点心疼他·虽然是自己去的菲律宾把人给接了回来,但还是头一次好好打量这少爷的身体,这少爷真是瘦了两三圈。
阮晋文本来就运动的不多,不过他一直身材匀称,以前大家去芬兰浴的时候,他身上还有些白净的肉呢,他们几个还取笑他像唐僧,这会儿肉都没了,精瘦精瘦的,连小腰都出来了。
William是直男欣赏不来这种腰的美感,只觉得他一定受了许多苦,对他说:“是不是在菲律宾得的病啊东南亚那些地方最邪门,吃坏了一个就能整的你整个人死废死废的。
要不要给你找个大夫瞧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他一说吃的,阮晋文突然想起了什么,三两步跑到卧室外的楼梯口对着楼下的保姆叫:“阿姨,一会儿你去干货店给我买点海马回来,要个儿大的。”
阿姨在楼下应了声··阮晋文又转回头对着William痞痞一笑,说:“还真是,我告诉你,我在菲律宾喝过一种酒,用海马泡的,喝了能给你竖一晚。”
见William傻愣愣站在那,阮晋文这会儿小步子往卧室里的衣帽间走,边走还边吹着口哨,心里挺得意的,丢了一小句话:“回头给你也整一瓶,你就知道厉害了。”
等阮晋文换了衣服出来,William已经去楼下餐厅了·阮晋文见卧室里没人,也跟着晃晃悠悠往楼梯下走,边走边吼:“刚才都忘了问你了,你今天怎么来我这儿了是你老板阮女士让你来的你没告诉她我现在已经重返酒池肉林,重登夜店小王子的宝座了吗”·William拿了颗放在桌上的新鲜枇杷,咬了一小口,嘴角那还流汁呢就急着说话,·“你还说,我这几天找了你好久了,你都上哪混了我们几个以前常去的地儿我都找了,也没见着你。”
“交了点新朋友,这几天和他们一起耍呢·”阮晋文也丢了颗龙眼进自己嘴,边嚼边回话··“我是想和你说,明天永美董事会,你得去。
你手里的股份够重,得去执行你的义务·”·阮元把李可儿原本所有的永美股份都过给了阮晋文,阮晋文现在是名副其实永美的大股东之一,李可儿虽然去世了,但是她在永美董事会里的一些事仍然需要交接,阮晋文必须得去一次,才能知道自己将来是不是要顶李可儿董事的位。
“我不去·”阮晋文吐了核出来,又抓了一颗三两下去了壳,丢进了嘴,说:“你代我去吧,现在外面没人知道我回来了·我还不想被人知道。”
William其实知道他会拒绝,不过心里还是挺希望他能出现在这一次董事大会上的,毕竟他得到消息这一次董事大会永美的人事会有很大的变动,对阮晋文能不能在永美的董事会里也搏得一席很关键,所以对着阮晋文又问:·“真不去啊你知道这次会议的议案是什么吗余光要退下来了,你朋友简白可能要成为永美的老大了。
你不去看看为简白站个台吗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凑他那儿的热闹吗”·他不提还好,一提起简白来,阮晋文心里就像打翻了各种调味料似的,五味杂陈。
也不是说他恨简白吧,只是在知道了简白对余光的真实感情之后,他实在是没有那个勇气去看他们那一对热络·他自己这边还在疗情伤呢,那边就秀恩爱使劲给他撒盐了,他再犯浑也没那么贱啊。
再说现在又多了层简天希的关系在,他一想到自己把简白的爸给间接害死了就觉得自己没脸再出现在人家面前·这事保准盖不住,说不定不久的将来大家就知道罪魁祸首是自己了。
他现在还没理清头绪,没想好到时怎么向简白交代呢··于是他当下对着William来了句:“简白他需不需要我这个朋友,你心里没个逼数吗”·“真不去啊”William知道这位少爷在矫情了,又问了他一句,其实仍在鼓吹他一起。
阮晋文摆了摆手,拉长个脸,准备撵人,“不去不去,我身体欠佳,最近要在家休息,你去吧·”·William被他推着往门口走,到了门口摇了摇头,有种我也管不了你的意味。
正去按电梯呢,身后的人突然又小声问了句:“明天在哪儿,几点啊”·William回头,阮晋文在那里一副不上心的表情,嘟囔:“我就问问,不一定去的啊。”
第二天的永美董事会在王府井那的北京饭店举行,早上九点准时开始··八点过三刻的时候,几台豪车就已经陆陆续续开进北京饭店的下客点了·阮晋文这天特意起了个大早,穿一身休闲卫衣出门,还带着个棒球帽外加一个黑口罩。
他把自己捂得密不透风的··他家里离着这儿近,于是没开车,干脆走着到了饭店的附近·可能怕自己到时看不真实吧,他就又进了酒店,在大堂里的咖啡吧那里找了个角落蹲坐着。
不一会儿,人陆陆续续来了,他见着William带着公司的另一个特助一起往里头走,在他们身边是永美公司内部的人,那个好像叫陈越山的,他以前和简白一起和这人见过面。
阮晋文把自己隐在- yin -影里,仔细观察着进来的每个人··没多久他就见到了简白·时隔半年多,简白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帅气,在一群拥簇着一起的人中间,优秀的一目了然。
阮晋文心里突然一阵感慨,想要过去招呼又有些不敢··正在他心里踌躇不定的时候,门口又跟着进来了一个人,那个人他太熟悉了,前几天还时常出现在自己的幻觉里,那个人气场和形象一点都不输别人,包括简白在内,所有人在他面前都失了点天然不刻意的贵气。
可能被人盯得久了,那个人也转过头来,目光和阮晋文的交汇·然后他和身边人低语了几句,缓缓朝阮晋文走过来··阮晋文已经惊到呆滞的状态,见人过来就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一直到那个人走到他跟前,他才用手指把自己的口罩给摘了,然后从颤抖的唇齿缝里硬是挤了几个字出来,他问:“你……你竟然没死啊·”·简天希的眉头一直拧着,一对好看深邃的凤眼就盯在了阮晋文的脸上,听到他问完那句,他脸上的表情更冷了,对着他回了句,“是啊,让你失望了。”
“……”·“……”·“……”·(以下原本第四十七章 内容)·阮晋文原本心里的那些小欢喜,在简天希那一句话说出后瞬间四分五散、消失殆尽。
他有些不明白,懵着头脑问:“你什么意思啊”·简天希看他那种不爽自己的表情,一想到自己在菲律宾差点死在武装部队的子弹之下,又想到前几天这小子见到自己无视的样子,心里蹭蹭蹭来了火,咬着牙,沉着嗓子说:“什么意思就是没按你的想法,在菲律宾被炸了啊。
怎么很失望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这是……知道是自己和Mr.Du合作的事了行啊,挑衅呢正好,大家找这个机会清算清楚·“是挺失望的,纸钱和香火白烧了”阮晋文来了劲了,他是那种遇强则强的人,你要是和他顺着来软的,他也能软着。
你要是和他硬碰硬,他脾气上来绝对不是好惹的人,尤其是这会儿他觉得自己似乎被人误会了,因为这误会徒然有了点委屈,所以,即使真实情况并非如此,他也和你拧着,气死人从来不过脑。
简天希还真被他气得不轻,之前自己还有些小奢望,希望不是这小子干的·毕竟菲律宾人也不怎么可信,尤其是在利益跟前,多方博弈,想要挑拨他们的事也可能发生。
没想到这小子全认了,还认得那么理所当然·这一刻他还真是有些打脸,让他一时吃瘪得都说不出话来··简天希不说话,阮晋文更来气,就像一拳打下去是个棉花包一样,特别让人生恨。
他嘴里继续说:“怎么了站这还要继续怼吗不上去看看你儿子成为永美老大的那一刻,在这跟我废时间呢”·他一说完,简天希猛得抬头,眼神里变化莫测,从不可置信到心里了然过渡得完美又平整,简直了。
最后整张脸都淡然下来,不像之前的剑拔弩张,倒是平和的像只发生了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一样,在那里柔声问,“你知道了”·他的意思就是你知道,我是简白的爸爸了·阮晋文当然明白,瞪着眼睛看着他,嘴阖的死紧,嘴角下拉,表情一看就是还在气头上。
“知道了也没什么,我就是简白的爸爸,可我也是我自己·”·简天希加了一句,大概是想到了阮晋文会在意的点,轻描淡写地解释给他听,想要向他表明了自己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立场。
不过阮晋文的脑子和他似乎还没同步,见他承认了,而且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更生气了,干脆两手插着腰,问他:“你也很早就知道我是谁了是不是”·简天希没承认也没否认。
阮晋文继续,这次声音比之前的大:“到底是不是”·简天希睨过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什么时候知道的”阮晋文摆了摆头,心里有些无法接受,他继续逼问。
他的语气很冷,周身的气场也很冷,再加上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一时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睛,猜不出他现在的情绪··没等到对方回答,阮晋文突然大吼,一字一句,“我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简天希原本垂着的眼睑颤了颤,细声说,“在香港。”
“所以,你在香港就知道我是谁了,也因此,你联合香港的那么多家银行集体不给我放贷”阮晋文情绪开始失控,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大声,“这是简白让你做的”·“和简白没有关系,这事简白并不知道。
那个时候简白要入永美的股份,你一直在捣鼓永美的股价,其实当时永美肯定会反弹,我知道简白去找过你,让你收手·只不过我想做个双保险,以为你贷不到款就会放弃,谁知道你那么轴,竟然问人借了高利贷。”
简天希一口气说了很多当时的事··阮晋文似乎一句没听进去,只抓自己在意的点,“所以,简白还不知道什么你没和他说,你和我睡过了吗”·“你如果想让他知道,我可以立马向他公开。”
很多时候简天希是坦荡的,这和他这个人的- xing -格以及受过的教育相关,一事归一事,分得很清楚··不过,他的回答似乎触到阮晋文的三观,阮晋文冷笑了好几下,然后指着他骂:“你要不要脸啊不是你们逼得我走投无路了,我能和你耗在一起,你脸可真大。”
他说的也没错,很多事都有因果关系的·要不是简天希和银行商量好不给他贷款,他就不会问黑社会借钱,也不会因为最后一时还不出连夜离开香港了·不离开香港,上那艘船,就不可能落入人贩子的手中,更别提之后在菲律宾和简天希之间发生的种种,这半年来的所有事全都不可能发生。
不过这世上的事就是难料,也那么让人措手不及到无可奈何··简天希还想要辩驳一些什么,却一时间找不出任何可以说的话·只沉默在那里,静静看着阮晋文发飙。
阮晋文这一次干脆把脸全撕破了,以前藏在肚子里的话全都扯到台面上讲,对着简天希又问:“我还有件事想问你,你既然都知道我是谁了,为什么在菲律宾的时候不干脆挑明,还要在我药- xing -发作的时候乘机把我给上了”·这个问题他一直想不明白,他其实在感情方面也没那么多洁癖,以前一心想着简白的时候,虽然心里对简白特别忠诚,可身体还是只忠于自己的感受的,说到底就是有需求的时候也会找别人来几次。
一边觊觎着简白,不敢亵渎他,另一边为了寻找刺激的感觉也把别人弄的不要不要的··但是和简天希之间就不一样了,这里面有一层关系叫伦理道德·要是知道他就是简白的爸,他一定把他当长辈敬着。
所以,在他的观念里,同样简天希知道自己是他儿子的朋友了,就不可能也不该对自己下得去手··简天希和他的的理念的确不同,同样受西方教育影响,简天希比阮晋文开明多了。
阮晋文问的问题在简天希那根本不算什么事儿,他的观点就是喜欢就是喜欢,管你是我儿子的谁反正只要不是我儿子的恋人就行了··想要对着阮晋文说,“因为我喜欢你啊”怕这样的话说出来令阮晋文更反感,简天希反着问他,“这很重要吗”·他问你完,想不到阮晋文还是炸毛了,立刻吊了嗓子回答他,“怎么不重要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儿子Ben的,还死皮赖脸的和我有了那层关系,你是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就知道他会钻牛角尖,简天希干脆说:“那个时候似乎是你自己先主动贴得上来,我只是顺着你的意思,没拒绝。”
“是,一开始是我主动的,但我是药效上来了,你是个清醒的人,你要没那个想法,还能被我这个病恹恹的人给强上了说到底,我怀疑这一切也都是你在算计我。”
“你是看我在香港输得还不够多,还是看我在菲律宾还不够惨,拿捏着我的软处把我当傻瓜一样耍!”·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再说就该掉眼泪了,阮晋文的语气越说越酸,委屈和不甘全都涌了上来,堵的他心里难受。
不过他说完简天希似乎不怎么赞同,就着他的话回复:“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思,那个时候抛却Ben那层关系,你和我后面的哪一次不是你情我愿的·不说心意相投吧,至少你的身体比你现在这倔样可诚实多了。”
简天希还不过瘾,揭那层伤疤顺了手,继续把话说下去:“你顾忌的事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事,我觉得你有必要认清一下事实,你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或者你正和谁在一起,和谁做了情人,Ben他根本不在意,他只把你当成朋友。
也就你自己,绕着那个圈子,没走出来·”·阮晋文被简天希的话打击得体无完肤,一时找不到任何话反驳回去,于是杵在他面前一动不动·他眼里慢慢起了层水雾上来,心脏的地方更是从未有过的难受,好像一个事实终于被人从他埋得最深的地方给挖掘了出来,赤|裸裸地暴露在外面让所有人围观。
酸涩、苦楚、悲恸、绝望等各种感受轮流撞击着他的中枢神经,让他难受到无以复加··两个人在咖啡吧的动静已经不算小了,早就惊动了大堂里的工作人员,有一个刚才看到过简天希是和简白他们一起进来的,所以知道这是参加永美董事会议的人之一,于是已经有人偷偷去会议室里报信了。
电梯那里叮叮叮响了几声,一大伙人正从电梯里走了出来,里面有一个就是简白··阮晋文木木的眼神远远望过去,看到那一群人里曾经自己痴迷爱恋到可以为之不惜一切代价的男人正疾步过来,下一秒什么都没想,拉开步子就往酒店门外跑去。
他一直在街上奔跑,在王府井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梭,没有任何目的地狂奔,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要逃离那个场景·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一直到自己再也迈不动步子了才停了下来,手按在膝头上开始大大喘气。
他身体里突然有种气急焦躁的感觉隐隐发作,烧着他浑身麻痒难受··这种感觉最近这段时间偶有发生,不过最近发作的频率更为频繁了··在人行道上歇息了一小会,他直接拦了车往周博的公寓驶去。
到周博家的时候,周博并没在家·阮晋文给周博电话,对方也是未接听·可能一早闹腾的太厉害了,也可能浑身焦躁的难受,他在门口过道上等着就瞌睡了过去。
大概一觉到傍晚,楼道里才响起了踢踢踏踏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响·阮晋文睁眼,看到周博领了个男人回来·那个男人身材魁梧,平头,方脸,一脸戾气。
见到阮晋文后露出不善和轻蔑的眼光··周博也见到了阮晋文,拔尖嗓子,叫:“晋文哥,你怎么来了·”·可能怕身边的男人误会吧,和阮晋文招呼的时候同时依偎进身边男人的怀里,扭了几下身体。
阮晋文正想开口,那个大块头男人用嘲讽的声音问周博,“这就是你说的,举不起来的那个”·周博点了点头,回头又看了看阮晋文,狡猾一笑:“不好意思,晋文哥,我觉得我们可能不怎么合适。”
阮晋文这才算是明白过来,这是嫌弃自己不能,把自己给甩了··他没那份心和这男人抢一个低配,从兜里摸了一打钱出来,扔给周博后说:“我不是来找你,我来买烟,烟呢?”·作者有话要说:先买了47章再买这章的宝宝们对不起了,因为我的愚蠢多贴了一次,先买这章的宝宝可以跳过47章,直接买48章。
当然你如果要买个100%也可以,给你们鞠躬了··第47章 千山·.第四十六章 .·“你……竟然没死·”·“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阮晋文原本心里的那些小欢喜,在简天希那一句话说出后瞬间四分五散、消失殆尽。
他有些不明白,懵着头脑问:“你什么意思啊”·简天希看他那种不爽自己的表情,一想到自己在菲律宾差点死在武装部队的子弹之下,又想到前几天这小子见到自己无视的样子,心里蹭蹭蹭来了火,咬着牙,沉着嗓子说:“什么意思就是没按你的想法,在菲律宾被炸了啊。
怎么很失望吧”·这是……知道是自己和Mr.Du合作的事了行啊,挑衅呢正好,大家找这个机会清算清楚·“是挺失望的,纸钱和香火白烧了”·阮晋文来了劲了,他是那种遇强则强的人。
你要是和他顺着来软的,他也能软着·你要是和他硬碰硬,他脾气上来绝对不是好惹的人·尤其是这会儿他觉得自己似乎被人误会了,因为这误会徒然有了点委屈。
所以,即使真实情况并非如此,他也和你拧着,气死人从来不过脑··简天希还真被他气得不轻·之前自己还有些小奢望,希望不是这小子干的·毕竟菲律宾人也不怎么可信,尤其是在利益跟前,多方博弈,想要挑拨他们的事也可能发生。
没想到这小子全认了,还认得那么理所当然·这一刻他还真是有些打脸,让他一时吃瘪得都说不出话来··简天希不说话,阮晋文更来气,就像一拳打下去是个棉花包一样,特别让人生恨。
他嘴里继续说:“怎么了站这还要继续怼吗不上去看看你儿子成为永美老大的那一刻,在这跟我废时间呢”·他一说完,简天希猛得抬头,眼神里变化莫测,从不可置信到心里了然过渡得完美又平整,简直了。
最后整张脸都淡然下来,不像之前的剑拔弩张,倒是平和的像彼此间只发生了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一样,在那里柔声问,“你知道了”·他的意思就是你知道,我是简白的爸爸了阮晋文当然明白,瞪着眼睛看着他,嘴阖的死紧,嘴角下拉,表情一看就是还在气头上。
“知道了也没什么,我就是简白的爸爸,可我也是我自己·”简天希加了一句,大概是想到了阮晋文会在意的点,轻描淡写地解释,想要向他表明了自己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立场。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不过阮晋文的脑子和他似乎还没同步,见他承认了,而且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更气了,所幸两手插着腰,问他:“你也很早就知道我是谁了是不是”·简天希没承认也没否认。
阮晋文继续,这次声音比之前的大:“到底是不是”·简天希睨过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什么时候知道的”阮晋文摆了摆头,心里有些无法接受,他继续逼问。
他的语气很冷,周身的气场也很冷,再加上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一时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睛,猜不出他现在的情绪··没等到对方回答,阮晋文突然大吼,一字一句,“我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简天希原本垂着的眼睑颤了颤,细声说,“在香港。”
“所以,你在香港就知道我是谁了·也因此,你联合香港的那么多家银行集体不给我放贷”阮晋文情绪开始失控,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大声,“这是简白让你做的”·“和简白没有关系,这事简白并不知道。
那个时候简白要入永美的股份,你一直在捣鼓永美的股价,其实当时永美肯定会反弹,我知道简白去找过你,让你收手·只不过我想做个双保险,以为你贷不到款就会放弃,谁知道你那么轴,竟然问人借了高利贷。”
简天希一口气说了很多当时的事··阮晋文似乎一句没听进去,只抓自己在意的点,“所以,简白还不知道什么你没和他说,你和我睡过了吗”·“你如果想让他知道,我立马可以向他公开。”
很多时候简天希是坦荡的,这和他这个人的- xing -格以及受过的教育相关,一事归一事,分得很清楚··不过,他的回答似乎触到阮晋文的三观,阮晋文冷笑了好几下,然后指着他骂:“你要不要脸啊不是你们逼得我走投无路了,我能和你耗在一起,你脸可真大。”
他说的也没错,很多事都有因果关系的·要不是简天希和银行商量好不给他贷款,他就不会问黑社会借钱,也不会因为最后一时还不出连夜离开香港了·不离开香港,上那艘船,就不可能落入人贩子的手中,更别提之后在菲律宾和简天希之间发生的种种,这半年来的所有事全都不可能发生。
不过这世上的事就是难料,也那么让人措手不及到无可奈何··简天希还想要辩驳一些什么,却一时间找不出任何可以说的话·只沉默在那里,静静看着阮晋文发飙。
阮晋文这一次干脆把脸全撕破了,以前藏在肚子里的话全都扯到台面上讲,对着简天希又问:“我还有件事想问你,你既然都知道我是谁了,为什么在菲律宾的时候不干脆挑明,还要在我药- xing -发作的时候乘机把我给上了”·这个问题他一直想不明白,他其实在- xing -|爱方面也没那么多洁癖,以前一心想着简白的时候,虽然心里对简白特别忠诚,可身体还是只忠于自己的感受的,说到底就是有需求的时候也会找别人来几次。
一边觊觎着简白,不敢亵渎他,另一边为了寻找刺激的感觉也把别人弄的不要不要的··但是和简天希之间就不一样了,这里面有一层关系叫伦理道德·要是知道他就是简白的爸,他一定把他当长辈敬着。
所以,在他的观念里,同样简天希知道自己是他儿子的朋友了,就不可能也不该对自己下得去手··简天希和他的的理念的确不同,同样受西方教育影响,简天希比阮晋文开明多了。
阮晋文问的问题在简天希那根本不算什么事儿,他的观点就是喜欢就是喜欢,管你是我儿子的谁反正只要不是我儿子的恋人就行了··想要说,“因为我喜欢你啊”怕这样的话说出来令阮晋文更反感,简天希反着问,“这很重要吗”·想不到阮晋文还是炸毛了,立刻吊了嗓子回答他,“怎么不重要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儿子Ben的,还死皮赖脸的和我有了那层关系,你是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就知道他会钻牛角尖,简天希干脆说:“那个时候似乎是你自己先主动贴得上来,我只是顺着你的意思,没拒绝。”
“是,一开始是我主动的,但我是药效上来了,你是个清醒的人,你要没那个想法,还能被我这个病恹恹的人给强上了说到底,我怀疑这一切也都是你在算计我。”
“你是看我在香港输得还不够多,还是看我在菲律宾还不够惨,拿捏着我的软处把我当傻瓜一样耍!”·再说就该掉眼泪了,阮晋文的语气越说越酸,委屈和不甘全都涌了上来,堵的他心里难受。
不过他说完简天希似乎不怎么赞同,就着他的话回复:“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思,那个时候抛却Ben那层关系,你和我后面的哪一次不是你情我愿的·不说心意相投吧,至少你的身体比你现在这倔样可诚实多了。”
简天希还不过瘾,揭那层伤疤顺了手,继续把话说下去:“你顾忌的事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事,我觉得你有必要认清一下事实,你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或者你正和谁在一起,和谁做了炮|友,Ben他根本不在意,他只把你当成朋友。
也就你自己,绕着那个圈子,没走出来·”·阮晋文被简天希的话打击得不是一丁点,一时找不到任何话反驳回去,杵在他面前一动不动·他眼里慢慢起了层水雾上来,心脏的地方更是从未有过的难受,好像一个事实终于被人从他埋得最深的地方给挖掘了出来,赤|裸裸地暴露在外面让所有人围观。
酸涩、苦楚、悲恸、绝望等各种感受轮流撞击着他的中枢神经,让他难受到无以复加··两个人在咖啡吧的动静已经不算小了,早就惊动了大堂里的工作人员,有一个刚才看到过简天希是和简白他们一起进来的,所以知道这是参加永美董事会议的人之一,于是已经有人偷偷去会议室里报信了。
电梯那里叮叮叮响了几声,一大伙人正从电梯里走了出来,里面有一个就是简白··阮晋文木木的眼神远远望过去,看到那一群人里曾经自己痴迷爱恋到可以为之不惜一切代价的男人正疾步过来,下一秒什么都没想,拉开步子就往酒店门外跑去。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他一直在街上奔跑,在王府井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梭,没有任何目的地狂奔,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要逃离那个场景·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一直到自己再也迈不动步子了才停了下来,手按在膝头上开始大大喘气。
他身体里突然有种气急焦躁的感觉隐隐发作,烧着他浑身麻痒难受··这种感觉最近这段时间偶有发生,不过最近发作的频率更为频繁了··在人行道上歇息了一小会,他直接拦了车往周博的公寓驶去。
到周博家的时候,周博并没在家·阮晋文给周博电话,对方也是未接听·可能一早闹腾的太厉害了,也可能浑身焦躁的难受,他在门口过道上等着就瞌睡了过去。
大概一觉到傍晚,楼道里才响起了踢踢踏踏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响·阮晋文睁眼,看到周博领了个男人回来·那个男人身材魁梧,平头,方脸,一脸戾气。
见到阮晋文后露出不善和轻蔑的眼光··周博也见到了阮晋文,拔尖嗓子,叫:“晋文哥,你怎么来了·”·可能怕身边的男人误会吧,和阮晋文招呼的时候同时依偎进身边男人的怀里,扭了几下身体。
阮晋文正想开口,那个大块头男人用嘲讽的声音问周博,“这就是你说的,举不起来的那个”·周博点了点头,回头又看了看阮晋文,狡猾一笑:“不好意思,晋文哥,我觉得我们可能不怎么合适。”
阮晋文这才算是明白过来,这是嫌弃自己不能,把自己给甩了··他没那份心和这男人抢一个低配,从兜里摸了一打钱出来,扔给周博后说:“我不是来找你,我来买烟,烟呢”·周博和环着自己的男人相觑一笑,然后拿了钥匙开了自己公寓的门。
他一打开门,阮晋文就像头豹子一样冲了进去,在熟悉的房间的抽屉里摸了两盒烟出来,他动作快,神情更是急切,三两下就拆了烟盒,取了烟出来,还没等周博他们进来就给自己燃了一支。
等到周博和大块头走到房间里的时候,阮晋文已经抽了两大口,飘飘然了·他正想拿了那两包放口袋里,手腕一下被那个大块头给扣住·大块头对着他说:“不好意思,你那点钱,只能拿一支。”
阮晋文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们的话没怎么在乎·周博看他那个样子,说:“算了,看在晋文哥你带我入Gay圈,这一包,我送你·”·说完,把那包烟塞进阮晋文的衣兜里。
阮晋文仰着脖子,还在飘飘然享受,周博凑过去到他耳边,“我提醒你,少抽点,费钱,还伤身·趁着你现在还年轻,赶紧把病给治了,别搞得自己……不像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周博会这样做,其实也是记着仇还给阮晋文·第48章 千山·.第四十七章 .·那天阮晋文没回家,后来连着几天他都没回··一直到四天后,William和另一个原本跟着阮晋文的助手在朝阳区一家慢摇吧的后巷子里发现了他,他才得救。
人被找到时已经神志不清了,蜷着身,窝在运输啤酒的木架子堆里·因为四五天没洗澡,这会儿身上的衣服脏乱不说,人已经开始发酸发臭··William和助理把他抬回家,一路上他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嘴里絮絮叨叨不知道说些什么。
William耳朵凑到他唇边,算是听明白了,他嘴里叨叨着身体发冷呢··William再用手拨他刘海,手掌碰上他的额头总算是找到源头了,这少爷是发烧了,所以才浑身滚烫,人觉得冷。
阮晋文的公寓这几天又热闹起来,人来来去去的不少,不过都是些医务人员以及小部分阮氏的工作人员·阮香玲也在,留着和医生说话··医生给阮晋文做了检查,出来对阮香玲说:“阮太太,治疗的事你们要尽快决定,您儿子现在这情况要是不治,之后很难彻底戒瘾。”
阮香玲抬了一边眉毛,有些不可置信,更多的是紧张,对着医生问:“戒瘾什么意思你是说阿文他吸du了”·医生摇了摇头,从衣褂的口袋里取出一包东西,对着阮香玲解释:“这烟算不上du品,但是含有一定的兴奋药剂,我们怀疑他体内原本就有能和这类兴奋药剂融合的成份,可能需要对他做更全面的检查。”
“我个人怀疑他曾经服用过或者注- she -过一种致幻的违禁药,在他身体里残留的成份和烟里的兴奋剂起了化学反应,从而产生强烈的幻觉让他整个人神经高度兴奋,另外,我们发现他现在对这种药物有依赖情绪,在我们的定义里,有依赖- xing -的已经能算是du品了,所以必须让他尽快戒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阮香玲冷着脸没给医生确切的答复,思考了好一会儿后,才对着医生说:“谢谢你的建议,治疗的事我们会慎重考虑,有件事也需要你帮忙,阿文现在的情况我们希望你不要对外流出去,这里是你应得的报酬。”
说完她让秘书拿来一本支票,在上面刷刷刷写了几笔,递给了医生··医生算是明白了,这是有钱人的封口费,他瞄了眼支票上的数字,有一点吃惊,然后紧张地向阮香玲保证,“您放心,这是我们的职业道德,对于病人的病情,我们绝不会对外说半个字。”
阮晋文被注- she -了退烧针,一直昏睡到第二天下午··宋丹青得知阮晋文的情况时人正在外地的一个学术会议上,他当天就订了机票回北京,到了北京片刻不得休息直接让司机开车去了阮晋文的公寓。
阮香玲正在公寓里,这对曾经的夫妻也是难得又聚在了一起,而且这一次还都是为了儿子的事··宋丹青到的时候,阮香玲的特助正向阮香玲汇报调查的事,特助先是看了眼从进门后就一直愁云满布的宋丹青,之后在阮香玲的示意下才说:“警方已经拘捕了那两名嫌疑犯,其中一名叫周博的交代了事情经过,他说他们卖给阮少爷的根本不是什么du品,连软- xing -的都不算,只是一些含有兴奋剂和致幻剂的特质烟而已。
他们只不过是想求个财,因为那种香烟抽了后会让人莫名兴奋和激动,所以他们平时骗那些混夜店的小朋友很容易·根本没想到阮少爷会吸上瘾,而且看阮少爷每一次的反应都和成仙似的,说实话他们自己都很诧异。”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阮香玲和宋丹青全程冷着脸,两个人此时的表情还挺一致·特助看了看这二位,又说:“还有,警察问了他们怎么认识的阮少爷,其中一位说……”·阮香玲- xing -子急,催促道:“说了什么你不用顾忌,直接说。”
特助脑门冒了汉,用手擦了擦,继续:“那位姓周的小朋友说,说和阮少爷是在酒吧认识的,阮少爷当时强行上了他,他说阮少爷是基佬,是个变……”·“不用说了。”
阮香玲突然打断了特助的话,“林特助,你去和王局打个招呼,就说让他按着du贩的罪名定·”·特助一动不动,认真听着阮香玲的指示,但他心已经颤得厉害了,DU贩的刑罚很重,他在为那两名不知死活的年轻人惋惜。
阮香玲又说:“既然他们自己都想当du贩了,我就成全他们·你记得一定要让王局想办法严惩,不能让这种社会败类继续危害社会·”·特助领了命就离开了。
公寓里留了阮香玲和宋丹青两人··又过了片刻,宋丹青先开口:“现在阿文这种情况,你准备怎么做”·阮香玲似是下了重大的决心似的,说:“我会尽快安排他去俄罗斯。”
宋丹青不解,“去俄罗斯做什么离那么远怎么照顾你要陪着一起去吗”·“我会安排他在国内治疗,我已经让人帮忙找国内这方面最权威的专家了。
而且阿文现在不只是有药剂依赖的问题,我怀疑他的抑郁症也很严重,他现在不适合出国,他需要更多亲人和朋友的关心·”·阮香玲对宋丹青的安排全然否定,严肃着脸,用质问的口吻说:“留在国内你想毁了你儿子吗宋丹青,我告诉你,阿文染病的事要是被媒体知道,保不准媒体会怎么写。
到时你儿子这辈子就毁了·”·“还有,你刚才没听林特助说了吗药剂依赖是其次,你儿子喜欢男人才是更致命的·我们阮家已经有个阿元不省心了,剃了头当了和尚,要是让股东和董事会知道阿文是个同- xing -恋,你觉得那群人还会让我们在那个位子上当权吗”·“你不用多说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我之后就会让人安排。
药剂依赖的病要治,同- xing -恋这病……更要治·俄罗斯最适合阿文,我会联系好那里的医生,我就不信,治不好他的病·”·阮香玲把最后那个“病”字咬得很重,大概也是作为一个母亲,说这一些的时候难得的在声音里带了些哭腔。
不过她一说完,宋丹青就反驳了她,他说:“我看要治病的是你,你有什么权利控制你儿子喜欢什么人·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这种强势,才让阿文变成现在的样子。
我懒得和你说,在这个问题上我会征求阿文自己的意见,你要是想要强来,我这一次绝不会向你妥协·”·说完,就独自朝二楼阮晋文的卧室走去,留着身后的阮香玲在那里吼:“宋丹青,你这个混蛋……”·宋丹青一直走到阮晋文的卧室门前,轻敲了几下门后才进去。
阮晋文已经醒了,一个人坐在窗边的摇椅上,他脸色苍白,目光无神地扫了眼进来的人,然后又木木地看向窗外··宋丹青轻步走过去在他身边缓缓蹲下,和他保持一致的高度,又用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话,问他:“阿文,你今天好点了没爸爸想给你请医生在北京治疗,你说好不好”·阮晋文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但是从宋丹青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出他的眼神是无光是呆滞的,就和他整个人现在的状态一样,虚弱、病态的让人心疼。
宋丹青伸手,难得地在他脑勺上抚摸,算是一个父亲对于自己孩子最为真心实意的抚慰·他还想说几句鼓励儿子的话,想不到阮晋文开口了,不过他的声音很孱弱,气息也很虚浮,他说:“爸,您不用费心了,我想去俄罗斯。”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以为阮少爷是吸毒,都忘了,我们阮少爷曾经在菲律宾被注- she -过大量的药剂,而那种药剂因为成份特殊,所以有很多副作用·(看来我埋伏笔失败了。
)·周博这种low人,怎么弄得到货啊··好了,我这两天被锁文锁到心力憔悴,46章一直没有申请通过,而且我今天很愚蠢的在修改时不小心把47章又贴到了46章里,而晋江的规定是V张修改后字数不能少于之前的。
所以,我已经发疯了,我准备大修46章,当然如果你们之后看到有重复的47章内容也请你们原谅我··最后,没想到真的有人在追文,这章结束后就要进入最后一部分了。
今天为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凡是留言的都会送红包·谢谢你们的鼓励·同时推一下自己之后可能会开的文,求大家加个收藏,暂时决定开一本《双星奇缘》,偶像明星和实力影帝互换灵魂后的故事。
谢谢了··第49章 有情·.第四十八章 .·六月,圣彼得堡··雨连着下了两天,空气里充斥着潮- shi -清新的泥土味·这场雨结束后,这座有着三百多年历史,饱经风霜的城就开始进入它一年中最好的夏季了。
六月十二是俄罗斯脱离苏联之后的国庆日,节日盛大·涅瓦河南岸的幢幢历史建筑群在雨水冲刷后洗涤一清,和着葱郁的行道树一起迎接这一重大节日的到来··和南岸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河的北岸堡垒林立,就和卫士一样,冷眼,肃然地守卫着这一整座由彼得大帝亲自规划、历代沙皇一手建立又能展现所有俄帝国璀璨文名的名城。
北岸除了有众多军事区,还有圣彼得堡近年来颇为得意的医药科学研究院··JS和俄罗斯有很多能源开采上的合作,当然在科学、医药研究领域JS在俄罗斯也不惜余力地投入了资本。
不过研发这一块原本不是简天希简白父子负责的项目,五月底简天希用印度尼西亚的一个小铁矿和自己的堂兄互换,这才拿下这一次来俄罗斯圣彼得堡参与医药研发项目的机会。
他是第一次来圣彼得堡,确切的说他是第一次来俄罗斯·在简白卖掉自己JS的股份之前,简天希去的都是适合度假,休闲舒适,危险度很低的世界·整日里也就是吃喝玩乐,反正有儿子简白冲在前头,他只负责享受。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后来大半年的时间里发生了许多事,尤其是在菲律宾经历了种种,他整个人似乎都变了,这一点连他的堂兄都揶揄,大概是嘲笑他和他儿子如今又陷入了不得不到处奔波的境界,连带看着他的眼神都同情又不屑。
不过简天希无所谓,来俄罗斯虽然不是原本计划以内的事,但如果可以在短时间内找到那个小子,一切都值得··研究院的医药研发部和圣彼得堡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医院有密切的联系,这也是简天希拿自己手里的铁矿换这里这个项目的主要原因。
·上一次在永美董事大会时撞见了阮晋文之后,简天希就再没见过这小子··他一直想找这小子再好好谈一次··简天希先是磨着简白拿到了阮晋文家里的地址,在他家附近连着蹲点了三天也没见着这小子进出。
再来是去了阮氏,找了这小子的特助William·在对William连番轰|炸了一周后,用了点小武力,也耍了点手段才从William处得知阮晋文这小子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被送去俄罗斯治疗了。
至于具体哪家医院据说全阮氏都没几个人知道,只是有个大概的地理位置,就是在圣彼得堡附近··简天希再想从William那里套出一些关于阮晋文这小子身体状况的话,William死活不肯多说了。
也算得上是个嘴巴紧的亲信了吧,犟着头皮和简天希放话,自己宁愿一死,求他别再来找自己麻烦了··简天希到了圣彼得堡一周,在研发室里听了三天的报告,剩余的四天都是和这里的下属们在圣彼得堡不同区的医院奔波。
俄罗斯这里有JS的附属公司,人不多也就十来个,主要都是清算这边资金出入的文职,还有一些项目合作负责人,也都是文绉绉的·简天希在菲律宾吃过亏,所以这一次到了俄罗斯第一件事就是请了一支保镖队伍。
并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因为要找人,如果明的找不到最后难免需要走些暗路,花钱是一定的,花多少现在还不确定,但至少在花钱之前不能让人把钱给抢了吧··也算他想得周到,圣彼得堡近年来光头|党袭击华人的事屡有不鲜,当地俄罗斯人又很高冷,对外国来的人友好度远不如欧洲其他国家的人,所以自己得保着自己的命。
四天下来,医院跑了几十家都没有找到阮晋文的影子,跟着的有几个文员已经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大底在猜老板要找的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藏得那么好··医药研发项目组的赵大是这边办公室负责人,大家都称他赵博士,他在俄罗斯留的学,所以对俄罗斯这边的情况很熟悉,他也是这里一群人中唯一一个知道简天希在找谁的人。
赵博士跟着简天希走了四天,总觉得有些问题,于是在回到简天希入住的酒店时还是很负责的对简天希说:“Hilson,我觉得我们可能找的方向不对·”·简天希正拧了矿泉水的瓶子喝水,眼神示意赵博士继续。
赵博士说:“医院我们基本都走了,除非是去小黑所,几家权威的,尤其是和中枢神经类相关的我们都到了·根据hillson你描述的,对方家里有钱有势,我断定他不可能去小黑所。
俄罗斯这里的小黑所只有那些没钱上得起大医院或者犯了罪想要逃避联网追杀的人才会去·所以……”·“所以什么你直接说。”
“所以我怀疑,可能对方根本不是在医院里治疗·”赵博士用手推了推架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表情特别坚定,语调自信地继续把话说完,“俄罗斯这边瘾君子多,如今类似冰|毒等软- xing -Du品已经开始慢慢取代海|洛因成为这里Du品市场的新宠,而这类软- xing -的其实就是破坏中枢神经以期让人疯狂不能自控的药物。”
“所以,你怀疑他会在戒|毒所”简天希恍然大悟,自己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幸好有赵博士的提醒··赵博士点头,很肯定的说:“应该是,圣彼得堡这里有很多家私立的戒毒中心,设备精良,医生质素和水平都很高,专门为富人和权贵们服务的,我听说欧洲一些国家染毒的明星或者富人们也会偷偷来这里戒|毒,因为保密措施和安保工作都做得到位,所以我怀疑你要找的那一位可能也在那里。”
简天希似乎很激动,放下手里的矿水瓶子,问赵博士:“那圣彼得堡这边类似于你口中说的戒毒中心有几家能罗列出来吗我们现在就出发。”
这个时候已接近八点,虽然到了极昼的季节,天空还很亮,但这个时候要急着去戒毒所显然不怎么合适,赵博士还在犹豫,简天希急得吼了嗓子,“还在愣什么我们现在就去,就你和我,再带上两个保镖。”
赵博士被他火急火燎的这一句定在杠头上,不怎么好回绝,只能先劝他冷静,可简天希这会儿一刻都不想冷静下来,拽着赵博士就往酒店外走,头一次失了他原有的绅士风度。
他边走边说,“这个人对我很重要,我没法冷静,你现在只有两条路,第一就是立马和司机说我们去哪一家戒毒所·第二就是你开车,你带我们去·”·最后一伙人去了圣彼得堡西郊的一处地方,那一带离着夏宫很近,是一处安静,景色又美的地方。
上车后赵博士和司机交代了一个地址,那是和JS的药物研发中心有过合作的私人戒毒所,属于当地在戒毒所里颇为豪华有点小名气的一家··抵达时已经将近晚上九点了,戒毒所的大门早已关闭,连门口的保卫都不知去向。
最后还是赵博士电话了几通才有人来为他们开了最外层的铁门,开门的是个标准的俄罗斯大汉,身胚和脸相都不容小觑,看着就很容易让人联想起战斗名族那些不怎么怕死的流氓。
赵博士用俄语和对方聊了几句,对方一直用一双鹰眼扫视着简天希还有简天希身后的两名保镖·也不知道赵博士都说了什么,那人一直不动声色,简天希急不可耐,给了保镖两张百元美钞,保镖懂得老板的意思,上去直接把钱塞进对方上衣的衣袋里。
那名大汉又看了看兜里露了一角的钞票,这才放了行·保镖过去又和他叽里呱啦说了几句,大汉指了指通往整个院子里的小道,保镖这才折了回来,把刚才大汉说的话又用蹩脚的英文对简天希重复了一遍。
他说得时候中间夹杂着俄罗斯语,任简天希语言能力再有天赋也只猜的出一二,大致是让他们开车一直沿着小路,能走到vip的楼··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再看往赵博士,只见赵博士说,“刚才我问了,现在医院的行政人员都下班了,要查病人比较难,不过我们可以一个个病房找。”
“但是,hillson,这里毕竟不是在中国,也不是在澳洲,俄罗斯人的民风很彪悍,能进这里的不怎么可能是善渣,我担心,你还没找到人,你就先进医院了。”
赵博士的意思就是,你找人的同时会打扰别人休息,而进入这里的十有八九是有黑社会背景的,届时人没找到,自己先挨揍了也有可能,虽然也带着保镖,但毕竟在人数上比不过别人。
打架这事铁定输··不过简天希似乎没把他说的话放心里去,对着赵博士说:“一会儿你子车上等吧,我和他们进去找就行·”他顺手指了指自己身后。
·赵博士也不是贪生怕死的人,虽然理智上知道应该不要做太过于冲动的事,但是既然简天希是自己的新老板,老板又发话这个要找的人对自己很重要,于是也只能吃瘪,苦水往肚子里咽,跟着简天希和保镖一起上了车。
车子在院子里行驶到一半的时候被迫停住·简天希从车窗看出去,前面有个很空旷的水泥地·这一片水泥地的边上架着篮球架,围着一圈栏杆,很明显是来这里戒毒的人秋冬用来滑冰,春夏用来打篮球的运动场地。
这时作为篮球场的地方四角高耸的铁架子上几盏大灯同时照着,场地上明亮亮的围了不少人·再一看是好几个年轻的俄罗斯人,好像在分抢些什么·他们有好几个跑跳着占了小道。
让小车没法再往前行驶一步··赵博士很无奈又不怎么情愿地下了车,慢慢朝那些人走去,最后在那群人里找了几个说起了话·到底还是关心他的死活,简天希让保镖下车去保护一下赵博士的安全。
几分钟后赵博士带着保镖一起回了车里,边走还边说笑,简天希不明所以,问他们怎么回事··赵博士摇着头说,“所以说du品不能碰,一碰人都变傻了,那群俄罗斯人说来了个亚洲boy,每天分钱给他们找虐。”
他一说完,似乎大家的脑子里都有某种信息一闪而过,赵博士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而简天希更夸张,先他一步已经开了车门下车了。
简天希快步走向那群俄罗斯年轻人,有些答案似乎即将水落石出,他现在已经血液沸腾了,接着有些冲动,见到人就直接拦了别人的去路··赵博士和保镖都紧随其后,怕他惹事,边走边用俄罗斯话和人招呼。
最后总算没起冲突,赵博士把所有事都问的一清二楚,原来是戒毒所里来了个中国的男孩,好像中枢神经受损严重,对药物依赖太强,这个男孩每次发作都很痛苦,为了忍受住这种痛苦,他就开始寻找自虐的方法,一开始也只是撞墙,后来觉得不过瘾,就出钱让那群俄罗斯人轮着虐自己。
简天希在狭小的病房里终于找到了阮晋文,见到阮晋文时阮晋文止不住浑身打颤,人很痛苦,已经和他最早时在香港见到的那个健康阳光的男孩判若两人了·他突然心很痛,几个步子上去抱住蜷缩在角落里的阮晋文,在他耳边喃喃说起了道歉的话。
大概是他的气息也或者是他的声音让阮晋文觉得很熟悉,阮晋文渐渐平静了下来,只是他的目光一直无神,也很呆滞,好像片刻失忆似的看着简天希··这种眼神令简天希很害怕,他又把他往自己的怀里抱了抱。
以为阮晋文又产生幻觉认不出自己来了,想不到这时怀里的人开始说话,语气很平和,阮晋文对着简天希问:“Hilson你怎么来了”·简天希先是一惊,没想到他这一次竟然没认错自己。
然后他用左手去抚阮晋文长了许多的头发,把耷拉在阮晋文整个眉眼前的细碎头发都捋到一边后,他说:“我来带你走,离开俄罗斯·”·作者有话要说:46章已经解锁,可以看也可以不看。
新篇章开始了,大家多多留言吧··第50章 有情·.第四十九章 .·简天希要带阮晋文去的不是北京,而是澳大利亚的达尔文,也就是他之前在澳洲常住的城市··阮晋文的护照上没有澳大利亚的签证,幸好JS和澳大利亚政府关系密切,一个电话,驻俄罗斯的领馆工作人员说两天就能帮阮晋文在俄罗斯办了签证下来。
于是在等待的日子里,简天希把人接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至于戒毒所的后续手续,则让赵博士帮忙处理完··赵博士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上午又去了次那家戒毒所之后,中午就回到了圣彼得堡的市区,他直接去了酒店。
进门后还没开口,简天希就对着他做了个让他禁声的动作,举了一根手指在自己唇前示意他小声,一边眼神瞄了瞄套房的卧室·然后在赵博士的注视下,又轻步走到卧室门口把房门关严实了才敢吐气说话,说的时候也是轻声细语,他小心翼翼地问:“事情都办好了”·简天希问完,自觉声音仍是大,又说:“我们去阳台聊吧。”
然后直接带着赵博士开了落地窗走到阳台上··赵博士有些无语,觉得他小心的过头了,但碍于他是老板没好意思在他跟前说,只能一起陪着去了阳台·这一天又是阵雨,俄罗斯的建筑大都因为气候的原因不会修建整个盖得住阳台的屋檐,于是雨丝飘飘洒落了进来,能直接拂在他们脸上。
赵博士眼镜容易起水雾,就待了不到一分钟,眼镜就盖了一层小水珠了,他干脆摘了眼镜在手里用袖子擦··边擦边问:“小阮他睡了”·简天希一到阳台就点了支烟抽,听到赵博士的话,边吐烟圈,边点了点头。
赵博士把擦干净的眼睛又架回鼻梁上,人往后头的落地窗靠了靠,又问:“你怎么把他安稳住的没给他吃安定吧”·简天希摇了摇头,吐掉烟雾,回答:“没有,我在菲律宾找过医生给他做过检查,医生说安定里的一种成份会和他体内的东西融合,让他产生幻觉。
所以我没用·”·“嗯,幸好你没用·”赵博士说道,然后眼神扫到简天希挽着袖子的手臂,上面红红的一排牙印,一目了然·“所以你刚才怎么安抚的用强的武力镇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业界精英·简天希的眼睛从他眼神里看出了什么,两手互相又放了袖口下来,撸平了袖子上的褶皱,并不忌讳,“的确有点强来,这小子刚才发作了,我就一直抱着他,他一口咬了下来,我没放手。
他咬着咬着累了,就睡了·”·听上去轻描淡写的,实际上那一口力道不轻,那印子已经通红通红,明天指不定就发紫了·而且看着牙印是一排,所以到底是一口还是几口或者是十几口也就只有简天希自己知道。
但是不得不说,简天希这样做虽然方法最原始,但对于阮晋文这类病人来说确实是效果最好的··“小阮的病情比我们想象的都重,你以后这样的印子或许会更多。”
赵博士好心提醒了一句··简天希听他这么说,急了,丢了烟头,问:“你说他的病情怎么你在戒毒所得到什么信息”·赵博士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表情一下严肃起来,对着简天希回话,“戒毒所的医生给他做过全面的检查,包括核磁共振,检查下来,说他体内有种类似于甲卡西|酮的不明化学元素过量,使得他的中枢神经有所破坏。
不过医生说比较欣慰的是现在其实还没到不能救的地步,就是小阮治疗的这个周期会很长,因为要先研究出他体内的那种不明物质·”·“Hilson,你如果要帮小阮,这可能不是一个月两个月的事,按着俄罗斯这边医生的说法,至少要两三年。”
“你的意思是,他还要这样时不时发作,痛苦的经历两到三年”简天希简直不敢相信,别说两三年,刚才上午就他亲眼所见阮晋文那痛苦的样,他觉得自己就两三天都不能忍受继续让他这么折磨下去。
赵博士见简天希紧张无比的神色,在肚子里先打了遍腹稿后才说:“比这个更糟糕,他除了会发作,发作的频率也会加大·另外会严重缺乏安全感,身体各项机能包括生理功能都会退化,更严重的是,他还很有可能危及到脑脊髓。
这样的话要么就是精神分裂,要么就是智商减退,也就是我们俗话说的变成小傻子·”·赵博士说完以后,简天希默了,很久说不出一句话来·没人知道他自己此时心里的滋味,连他自己也说不出自己此时此刻的任何心情与感受,五雷轰顶有,心疼怜惜有,自责忏悔也有,更多的是想要不惜一切代价让他好起来的决心。
于是,在过了将近十分钟后,他用颤抖的嗓音再一次问赵博士,“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能治疗中枢神经问题的医生吗要最好的,最权威的·”·赵博士心里其实知道他最终会问自己,所以早在前一天就帮他打听好了,对他说:“我知道,如果说药理研究的,那是在美国。
但是如果是中枢神经修复的话,当今世界最权威的名医,在日本·”·“你帮我联系吧,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我都愿意请他·”·阮晋文那天可能真的累了,一直睡到晚上八点才醒来。
醒来后,定定地躺在床上发呆··简天希正好送走了送签证过来的领馆朋友,拿着护照走到卧室里准备放进随身的包包里时见到躺床上睁着眼的阮晋文··简天希走过去,在床沿边坐下,先是用自己的手掌去测了测他的体温,手掌才覆上去就听阮晋文说:“我没发烧了,我现在有点饿,有什么吃的吗”·这样一想,阮晋文这一天多的时间还真是没怎么进过食呢。
简天希看看房间里的壁钟,这个时候如果去酒店外的餐厅显然不怎么适合了·于是他征询阮晋文的意见,问他想吃什么··阮晋文仍躺在床上没起来,只露个头在被子外面,听简天希说完,回问:“你明天真的带我离开俄罗斯吗”·简天希点点头,手里的那本阮晋文的护照在彼此面前晃了晃,向他保证,“我签证帮你做了,明天我们就走,下午的飞机,去达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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