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为竭+番外 by 尸云君(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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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为竭+番外 by 尸云君(下)(5)
·上飞机前,他就特意让人去查了一下——渥太华的几家大医院这两天的新住院情况·经过了八个小时想来也应该有结果了,他将手机重新开机·一个未读的新短信已经跳了出来。
“靳总,根据查询记录,并没有·”·没有是他回来后没有继续住院治疗……还是他根本没有回来这边在这样一个偌大的世界里寻找人,的确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江有汜再一次回拨了助理的电话:“再帮我查一下一个人的联系方式·东恒集团的杨沐婷,嗯,就是杨奥的妹妹·”··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其实沉入江回过加拿大,但是很快又离开了,这一次是带着江寻。
杨帆话中回家的意思是——他回了中国,回了苏州·回到了那个生他养他的方寸土地··江有汜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暂时并未想到这一边罢了。
一开始杨奥等人自然是不答应的,毕竟他刚醒不久,本应该在医院里好好躺着修养,等伤口完全愈合了之后再回去也成·但沉入江就是沉入江,从来没有人能够真的束缚住他。
当天夜里,他就带着江寻,一起坐上了返程的航班·当杨奥等人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大早了,那时候他们早就在天上飞着了·就像他当初独自前往欧洲时一样。
沉入江离开这个生养自己地方已经有七八年之久,那个供他长大的家早就已经不存在了·这些年来村子里搞建设,那个破烂的小瓦房早就被拆了·家里的人都死光了,土地也重新归了国家所有。
那块地方种上了一颗很大的老榕树,像是从哪儿挖来的,年纪看上去颇大··沉入江牵着江寻站在榕树下,那棵大榕树枝繁叶茂,姿态颇为雄伟·站在那儿抬起头,便见不到天空了。
因为朝外延伸的枝干与繁叶已经另外成了一片天地,他抬起手放在那巨大的主干上··土地一定是有情的,因为它总是默默地记载着千百年来在它上面所发生过的一切光景。
“粑粑,这是什莫地方呀”江寻抬着头,好奇地看着这棵巨大的树·他似乎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树,一双滴溜溜的蓝眸里满载着绿意盎然。
“这里是家·”沉入江垂下头,看着他··“家……”小朋友显然是不太理解这其中所携带着的含义,一棵树为什么会是家·“嗯,是供爸爸长大的家。”
·“唔...一颗...大树吗”·“当然不是啦,这个地方呀,以前有一座很老很老的小房子·”·“房子在哪泥呀窝想看看...粑粑的家”·“很可惜啦,已经被拆掉了。”
沉入江抬起手,在小朋友的头顶上轻轻地揉了揉··晚上,父子两人又回到了村子外的古镇上·沉入江还记得这个地方,是大壶的家·当初他还跟着江有汜和傅景远他们一起过来玩过,后来还发现这个地方离自己的家很近。
也就是在这个地方,让沉入江愈加清晰了对江有汜的感情·也就是这个地方之后,他和江有汜才能够走到一起··尽管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这古镇却未曾改变过多少。
毕竟它们之所以称为古镇,正是在岁月里面,屹立了成百或者上千年的时光·它们始终的一如既往,更变的时间总比别的事物要缓慢上许多··他们住在小镇里的一家客栈里,这个季节是旅游淡季。
所以小镇上的旅游客很少,偶尔有几个,也是一些趁着淡季来抓拍风景的,又或者是来散心的人·毕竟这世界那么广阔,总有不同的人怀揣着不同的心事路过你··第二天,他带上江寻一起去上坟。
先是去上了外婆的,然后才转去母亲和舅舅的,母亲和舅舅是葬在一处的·安静的陵园里,偶尔也会走来几个人··外婆的墓碑前是比较干净的,什么也没有。
毕竟这么多年来……谁也没能过来看过她·因为这世界上除了舅舅,也就只有他才知道外婆葬在这个地方··但是舅舅和母亲的却不一样,虽然看上去也是隔了很长的时间。
但他们的墓碑前都有各自放着不一样的花,都已经枯萎的花··这些年的时间里,还是有人来看过他们的·至于会是谁,沉入江猜不出来·也不是很想猜,毕竟只要还有人记挂着他们。
总归还是好的··第二天回来得比较早,用过晚饭后·沉入江趁着傍晚,牵着江寻踏着斜阳逛逛古镇的青石板小街巷·要知道……他的生母也是一个生于这种地方的女子。
也许她就是在这样一个地方遇上江寻他父亲的··缘分这种东西,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它就在哪里等着世人·它可以带来好运,但也一样会有厄运伴随。
从夕阳西下一直逛到皎月升空,古镇里被暖黄色的灯光充斥着·街巷两旁的小商铺什么的都有,有卖小吃食的,也有卖小玩意的·还有敲着手鼓唱着民族歌曲的。
江寻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高兴得不得了·路过小镇里的水道时,还站在桥上看了好半天水里燃着蜡烛的莲花灯·一切对他来说都充满了新奇,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新世界。
不过沉入江的身体还没好全,也没法在外面晃荡太久·看完莲花灯后,他就带着江寻回了客栈休息·这几天于他来说,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获得了无限的安宁。
第三日早晨,沉入江起了个大早·江寻赖着不肯起床,索- xing -也让他继续睡去·清晨的小镇也别有一番风味,薄雾笼罩着不远处的水上船舫与更远处的青山几重,天色已明亮。
不过日光还没出现,今天也许会下雨也说不定··沉入江随意走在街头巷尾,做生意的小店铺早已开门·只不过这会儿没什么人,店门前冷清得很·一道清亮的戏腔从前方不远处传来,前面的戏班子兴许正在吊嗓子。
听着那婉转温柔的声音,沉入江得了几分趣味·朝着那地方走过去,那儿是个很开阔的地块·果不其然一个戏班子正在搭着台子,沉入江找了个不近不远的石椅坐在树下,远远地眺望着那块。
他还看见了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在对面的石桥上站着·他嘴角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清秀的眉眼出神地望着那处戏班子·平静的眼眸中携带着几分情意。
不久,另一个看上去较他年纪稍逊的年轻男子站到那男人身旁,那年轻男子长相颇为俊逸·沉入江看见那年轻男子牵起男人的手,他似乎和那男人说着什么·那男人也只是笑着点头或是摇摇头。
大抵是个哑巴吧·收回自己的目光,沉入江从没见他看过口,心底有了这般的直觉·这世间,每个素面谋生的人,身后总是承载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他摊开一直拿在手上的笔记本,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钢笔。
该从哪儿记起才好沉入江眺望向远处被薄雾笼罩着的青山绿水,眉头微蹩··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半晌,他终于开始下笔··“2013年10月12号,上海。
这座不夜城,傲然屹立于东方之巅……”·那方戏子唱罢,天幕降下烟雨,雨丝微凉·沉入江合上手中的笔记本·从石椅上站了起来,他垂着头转过身。
余光扫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人影,像是有感于什么一般,他猛地抬起头·那人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那儿··所有的分离都只是为了更好的相遇·他们路过千山与万水,踏过新雨与暮雪。
旅途已经到达终点·那两双眉眼间不可言语的柔情,道尽岁月的漫长,道尽时光的艰辛··“好久不见·”·全文完··第135章 番外一、·昨夜虽下了一场大雪,不过早晨的天气倒并未太差。
初升不久日光的从那落地的窗户后照- she -进来,窗户的边缘位置上还堆着一层薄薄的雪·晨曦洒落在木色的地板上,最后堪堪到达床上··床上的青年趴着身子,窝在暖和的被子里还没醒过来。
不知掉到了何处的闹钟在响了第三次后——他也没能起来·大概是真的老了吧,睁不开双眼的他这般想着··房间里的安宁被这突兀的闹钟打断,床上的人不愿意起来。
闹钟也寻不到在何处,他只能干脆拉起被子把头给蒙住了··“八点了,也该起床了·”另一身着休闲居家服的男人从房间外走了进来,那套衣服一反往日的正装,此刻倒是衬得他有了那么一丝柔和。
却也掩盖不住他那挺拔舒展的身材,莫名的和睦又超脱··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将被子拉了下来·露出青年皱着眉头的脸,极其不情愿地睁开眼,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秒。
又闭了回去··“寻寻也还没起床,他一会儿就要去幼儿园,你也要去复查·你们父子俩是怎么回事”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伸手捏了捏那人的脸。
“你就不能先去叫他起嘛·”还没睡醒的声音带着浓厚的慵懒,以及男- xing -独特的沙哑·听到江有汜的耳中,也不知怎的就有了种撒娇的意味。
“那好,你准备一下起来·”江有汜站起身来,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别有深意道:“不要赖床了,不然我就让你直接躺到今晚·”·果不其然,那还在床上闭着眼睛的沉入江。
在听到那句话后瞬间睁开了眼睛,而后迷茫了一会儿才记起那人刚刚说了什么·再扫视房间一眼,那人已经出去了··这套房子的内里,其实还挺像两人当年一起住的那一套的。
当初也就是因为这么个原因,最后沉入江才会一言不发的买下来·那会儿他还没与江有汜重逢,本来想着买了以后自己住也好··可惜之后一直与杨家三兄妹住在一起,这房子就被搁置在这边了。
卡尔加里,后来一切开始的地方·没想到如今还能与他一同住进来,还多了个崽子··嗯,可真像是做梦一样·不过也无所谓了,如果真是做梦,就让他一辈子都沉溺在这个美梦里永远也别醒过来。
“寻寻,起床了·”江有汜蹲在小家伙的床边,轻轻地摇了摇他的手,温声叫道··小家伙的房间不同于一般小朋友那么有童心,反倒是异样的简洁大方。
而且小家伙明显是比大家伙要听话一点,听见自己最喜欢的江叔叔又一次来叫自己·坚强地击退了这冬日里的睡意,睁着一双还没睡醒的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头卷发被他睡得像是鸡窝一样,倒是那对蓝色的眸子,清澈得让江有汜忍不住对了上去。
于是这小房间里,一大一小的两人就这么无声地干瞪起眼睛来··“将蜀黍早~”江寻往前挪了几屁股,然后舒坦地往江有汜的肩头上窝去·趁机又打起了瞌睡。
江有汜抬手扶住这么个小东西,也不知怎的就有些想笑,强忍着故作严肃道:“再不起来要迟到了”·“唔...”江寻这才坐直了起来,结果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江有汜站起身来,打开他房间里的衣柜,帮他翻起了衣服·每翻出一件都往床边放去,最后帮他一件一件穿好·这在以前,可都是沉入江要干的活··不过现在大都丢给了江有汜干,他不拒绝,江寻更不抗拒,沉入江简直乐得自在。
帮崽子换衣服的时候,江有汜和他面对面·然后认真地问出了一个问题:“寻寻,缺不缺江叔叔当你第二个爸爸我爱你爸爸,想照顾你,也想照顾你爸爸。”
江寻本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听着江有汜的话愣着思考了很久这句话里面的意思·当他懵懵懂懂想明白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连带着乱糟糟成一团的头发都已经被整理好了。
“嗯,要窝最喜欢江蜀黍了粑粑也是”·“嗯……叫爹爹吧怎么样”·“咦爹爹是什莫”·“爹爹就是爸爸的另一个意思。”
江有汜捏了一把江寻手感极好的脸蛋,笑着说道··“爹爹”江寻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一个神秘的交易——就在这样一个美妙的清晨顺利的签下了。
而这个神秘的交易里另一个主角,此刻也正慢吞吞地从床上起来·一副疲劳过度的模样,显然对这事儿是浑然不知··江寻已经坐在饭桌上吃早餐的时候,沉入江才刚步入卫生间里面刷牙。
镜子里倒映着他没睡醒的模样,以及那拿着牙刷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款男士婚戒·与那在外面正泡着牛奶的江有汜的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同属一个款式。
“牛奶一定要喝光,这样才能长大成男子汉·”江有汜这么跟江寻说道,想当年他爷爷就是这么跟他说的·这会儿也一板一眼的再给自己的崽子讲上那么一遍,“我去看看你爸爸好了没有。”
江寻盯着那杯牛奶看了一会儿,然后若有所思地咬住吸管,旁若无人的喝起了牛奶·江有汜走进卫生间之时,恰好沉入江已经全部准备妥当·正收拾着洗手台上的东西。
江有汜一言不发地走到他身后,在他抬起头的瞬间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两人的目光在镜子之中相交,江有汜眼中带笑,沉入江则是明显的被惊吓到··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走路都没声音。”
沉入江呼了口气,腰身被迫往后弯去·上半身的力量几乎都倚靠在了那人身上··装了一副失落的口气,江有汜侧头吻了吻他的耳尖,复又在他耳边低语道:“好久了,我这么强烈的爱意。
你都没有感受到吗”·“你怎么会……这么老不正经·”耳根已经蹭得开始火热起来,江有汜一句话就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到了极致。
“会吗还有更不正经的,想试试吗”江有汜说着话的同时,那双环在沉入江腰上的双手已经从他那宽大居家服的下摆中钻了进去。
左手在他腰际间流连,右手更是直接钻进了裤子里,两者之间分工是异常的明确·沉入江的身体微微僵硬,但此刻的处境明显不利于挣扎··他稍静片刻后抬起手,分别握住了江有汜两只手的手腕,硬生生按住了对方的动作。
继而不动声色道:“寻寻还在外面,你别乱来,教坏小孩儿·”·江有汜低笑了一声,对于沉入江的抵抗并未有何异议·他收回自己的手,捏着沉入江下巴朝侧面掰去。
随后垂着头与他交换了一个深吻··两人同居也快一个月了,不过碍于沉入江的伤口还没好利索·两人平日里在床上基本也没别的什么事儿,属于裹着被子纯聊天的那种。
江有汜是恨不得这些伤口马上好齐全了,好让他做点想做的事情·可沉入江自从在迪拜沙漠小村落那夜过后,心底想着的事情却跟江有汜反道而行··两人心底各自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度过了这么一个相安无事的月。
一家三口吃完早饭后就一块出发了,先是带着江寻去了他的幼儿园·沉入江觉得这个崽子的脑袋真是聪明到不行,一个月前才过了两周岁生日·但是瞧着可比两岁小朋友机灵太多了。
大概是爹娘基因好吧……沉入江这么想着,偶尔也会顺道夸一下是自己教导有方··一周前正式进了加拿大的幼儿园,看上去适应得还相当成功·连江有汜都觉得惊讶并且伴随着一种骄傲——儿子果然都跟爹一样聪明。
当然,这个爹一开始只指沉入江·后来才慢慢的连自己也带上去了··江寻下车后来了一句:“粑粑爹爹再见”·一时间让沉入江震惊无比,如果他没听错。
江寻刚刚是管江有汜叫爹爹了吗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他抬起头看向江有汜。
果不其然,那家伙嘴角上正挂着一抹笑意,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后,还挑了挑眉头··沉入江冷哼了一声,面不改色道:“老实交代还是严刑逼供”·“我可什么都没教他,就问他想不想要我也当他爸爸。”
江有汜耸了耸肩,侧头看了身旁的人一眼·回过头继续专心致志地开车··“他答应了”沉入江怔了怔,也不知道为什么。
有种儿子被他抢了的感觉,声音都有点酸溜溜的··“是啊,答应的可快了·还说说最喜欢我了·”江有汜装的一副毫无察觉的模样,继续说道。
咬了咬牙,沉入江闷声道:“哦·”·结果却惹得江有汜一阵发笑,“还舍不得不瞒你说,连他爸都是我的·”·面对江有汜言辞上的调戏,沉入江脸不红心不跳地问道:“明明你们俩认识也没多久,他是怎么会这么喜欢你的”·“这就是人格魅力,你说对不对”·“……”沉入江本想应个不对,结果抬眸的瞬间就撞上了江有汜刚好侧过来的黑眸,一下子就哑火了。
要说人格魅力这种东西啊……江有汜这个家伙的确是有的·总会让人忍不住地去靠近他,在他的周围转动·时至今日沉入江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是喜欢着自己的。
去医院复查就用去了大半天的时间,进医院的时候还是大上午,出医院的时候夜色已经渐起·复查也不是个简单的过程,翻来覆去一天,沉入江累得连路都走不动。
后头全靠江有汜扶着··江有汜瞧着媳妇难受这样,自然也跟着心疼·不过也庆幸自己还能在他身边陪着,如果再让他自个经历这一切·江有汜想不出来自己和他之间的关联还有多少意义。
“几点了咱们是不是还没去接寻寻·”沉入江深呼了口气,干脆把自己瘫在江有汜的身上,声音略带疲倦··“我已经让杨帆顺便去接了,这会儿应该跟他在一块呢。
你也累一天了,早点回家休息吧”把人扶到车座上坐好后,江有汜一边替他系安全带一边说道··“等等·”沉入江突然抓住江有汜的手。
“怎么了”反握住他的手,江有汜问道··“去见一见应心吧,再顺便接寻寻回家·”这么久了,还一直都没能到江有汜去见应心。
这是一直扎在沉入江心头的一根刺·平日里实在是太忙,而且江有汜也不是每天都能呆在加拿大,他有时候也总要回欧洲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这一次,说不定就正好是这样一个机会。
应心离开他的主人已经太久太久,是他们互相陪伴着彼此长大··“好·”江有汜应道,抬起手替沉入江拨开额前的碎发··路上半个小时,沉入江也就这么睡了半个小时过去。
车里的温度刚刚好,没有外面的雪夜那么寒冷·到皇后区住宅小区下面时,江有汜也不怎么忍心叫醒沉入江··外面的夜色已深,飘起了洋洋洒洒的小雪,整个世界都被包裹在这雪白的宁静之中。
沉入江也没有睡熟,车停下不久他便自个睁眼醒过来了··他忙着解开安全带,江有汜则忙着伸手到后座去拿大衣··“外面挺冷的,你先把衣服穿上再出去。”
把已经打开的车门关上,江有汜态度很坚决··“……”沉入江只好乖乖接过外套穿上·大概这世界上能够镇住他的,也就只剩下眼前这个人了。
至于为什么呢,答案很长,估计要用一生的时间来回答··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车内车外的温差着实很大,虽然已经提前穿好了外套·可是从车里出来的时候,还是被冻得抖了一下。
江有汜将搭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了下来,然后仔细地一圈一圈围在了沉入江的脖子上··沉入江牵起他的手,带着他朝公园的方向走去·两人之间一句话也没有,仿佛这种天然的默契早就已经形成了。
脚步踩在薄薄的雪地上,发出阵阵的吱吱声··天上还飘着小雪,不远处的路灯散发着暖洋洋的光芒·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儿,这会儿正在一起堆着雪人,虽然冻得脸蛋通红,不过还是满满的笑意盎然。
走了一会儿,人声逐渐减少·当所有的声音与人影都消失,整个世界只剩下轻微的风雪声与他们彼此时·沉入江停了下来··一个不大的墓碑立在一棵大树之下,那树的枝丫繁多。
可以想象的出来,夏天时会是一颗多么茂盛的大树·即便是在此时——它的枝丫上也挂满了白色的霜雪,看着宁静而祥和··两人并肩站在大树之下,江有汜向前走了几步,最后缓缓地半跪了下来。
他抬起那温暖而有力的手掌,轻轻地摩挲着那方方一块的墓碑··“我回来了,老伙计·”江有汜这般说道:“谢谢你那些年里能替我陪着他。”
他另一只手握住在自己身旁蹲下的沉入江的手,侧头与人对视了一番·又低声继续道:“很遗憾没能见到你最后一面,但是还好他也陪着你·一直以来,我也很想你。
但碍于繁忙的事物,没能早点来见你·现在……应该也还不算太晚以后我会经常带着入江和儿子,一起来看你的·如果真的有下辈子的话,你投个人胎,我们再相遇,然后做做兄弟。”
“应心他,很开心的·”沉入江捏了捏江有汜的指间:“因为你来看他了·”·“第一次遇见他是在我八岁的时候,那会儿他也是小小的一团。
爷爷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小时候- xing -格其实有点儿孤僻·爷爷怕我一个人太寂寞,所以把他送给了我·”·“然后我们就一起长大了,后来我- xing -格也没那么孤僻了。
他也长得越来越威武,但是他特别怕生·面对陌生人的时候,总会一副特别凶狠的模样·所以你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真的吓了我一跳·”江有汜缓缓说道。
“但是现在想想,不亏是我的老伙计,他也是目光独到,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我那么喜欢的人·哦对了,改天我带你去见见我爷爷吧·”·“啊”本来正认真听他讲着故事,没成想最后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一时间惊得沉入江不知该如何作答:“可……可以吗”·“当然可以,毕竟是我要厮守一生的人,带去给他看看是个多厉害的人。
简直花光了他孙子一辈子的运气碰上的·”江有汜一边说着,一边将沉入江从地上牵了起来:“也不早了,还要去接寻寻·你也累一天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以后还有很多时间能一起过来·”·“嗯,回家·”沉入江点了点头,握紧了两人相交的手掌·朝着来时的方向返回去,牵着的手也未曾松开过。
接到江寻的时候,小东西已经在不停的打瞌睡了,还是江有汜抱着他一路下来的·最后更是干脆地往他肩头上趴着睡着了,沉入江走在他们身边·目光也未曾离开过他们分毫。
正是因为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将他们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第136章 番外二、·一场晚夏的雨来的很急,就像他很多年以前第一次来到这个异国他乡的城市时一样。
下了飞机后见着的便是夏雨朦胧,虽然不大,却很密集·还弥漫着一股雾气,天空灰蒙蒙地被压得很低·时而突然响起几声闷雷··远处的高楼大厦都被朦胧在了雨雾之中,空气中散发着的是一股夏季暑气消散开去气味。
他跟在撑着一把伞的母亲身旁,必须要抬起头才能看清母亲的模样··但是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以至于现在即便是在梦里,也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景象·他们上了一辆出租车,母亲说带他来找父亲。
这件事情他还记得非常清楚··一阵摇晃让场景逐渐崩塌,他猛然睁开眼就回过了神,原来刚刚又在做梦了··“醒了没啊邢少爷怎么还睡着了喜欢的人追到手了昨个玩的太嗨没休息好啊”身边的朋友笑着打趣他。
“哪能啊,我哪有你那么好命一追一个准·”邢愈坐直身子,胡乱地揉了几下发涨的太阳- xue -:“外面雨停了没有”·“没呢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天气,还越下越嗨了。”
他的朋友站了起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烦闷地喝了一口··像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一抹电光在这个装潢高档的休息室里闪起,随后一声惊雷紧接着炸响。
外头是那被雨雾朦胧得望不见尽头的茂密森林,这儿是一个高档的俱乐部,休闲玩乐办公开会之处应有尽有·地处于山顶,风景奇好,还有一条盘山公路·像邢愈和他那些二世祖朋友,平日里最爱来这个地方炫炫自个的新车,然后赛上那么一场。
亦或是看别人赛车,总之,怎么刺激怎么来··前几日他那些狐朋狗友在这儿玩的时候,和另一些富二代官二代在这儿卯上了·最后还是邢愈笑得一脸灿烂得充当了和事佬,他这边还好,那些个朋友还是挺听他话的。
倒是对方倒完全不乐意接受··毕竟平时都傲气惯了,服个软像是会要了他们的命一般·那边为首的人物和邢愈约了一场车局,说是谁输了谁道歉·邢愈也不怂,一言接下。
既然都给你场面到那个程度了,你不要·那是你自个不要脸··比赛的日子本就是今天,哪成想一行人到了这地方之后·突然就开始下起了一阵急雨,本想着等会儿停了再开始。
没成想是越下越大,还打起了雷来··“那些兔崽子不怕死,已经在场子那边了·”一个身形高挑的青年从门后面径直地走了进来,眉头上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傲气。
“这种天啊”之前在房间里那个朋友面色有点吃惊:“这些狗逼还真有点不要命啊,他邢少爷,咋整啊”·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那你怂了吗他关少爷。”
邢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将那抱枕往他胸膛前拍去··“怂怂他奶奶个腿儿·”这个被称作关少爷的年轻人,放下手里的酒杯。
气势汹汹地和那刚进来的青年,一起出去了··邢愈站着发了会儿呆,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来例行般地点开短信看了一眼。
他这边像个话唠似地发了一大堆东西,那边就回了一句:“一会儿还要开会·”·不过他还是依旧乐此不疲地继续骚扰着,连着发了三四条短信后·邢少爷满足地挂起了自信的微笑,把手机往兜里随便一塞。
短信那边的大人物可忙了,他快有一个多月没见着对方了·虽然有时候会去他们公司堵一下,不过基本也只能遥遥地看着他被一群秘书助理簇拥着不停处理事物的模样。
暴雨伴随着雷鸣声响彻在巨大的停车场内,各式各样的豪华跑车在此刻宛若一只只被驯服了的珍兽,匍匐在地上,与那些在自己对面的敌人对峙着·不远的出口处泛着灰暗的光芒,要是晴天的话,那光会更耀阳。
被这些珍兽簇拥着的是两辆款式与牌子不一样,但都一样贵重的跑车,车里分别坐着两个年纪相仿的青年·一个双眸微眯着,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出口起点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桀骜。
另一个的目光虽然也落在前方的起点处,却有些许的飘忽,像是有些集不起精神来一样·独特的手机铃音声将他从思绪中扯回,他的额角处冒着几点细细的汗珠··他点开短信的页面,翻看一下对方难得回复这么快的消息:“你在哪里”·这条消息的上面是他发送的四条短信。
“中午好啊·”·“我要去做一件大事儿·”·“挑战一下生命里一直破不开的极限·”·“成功了我就来找你求婚。”
邢愈的指腹缓缓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那四个字的回复,嘴角微微上扬··“在来跟你求婚的路上啊·”·“邢小少爷,要是怕的话服个软也行。
我也不会为难你,你说是不是你说你万一要是怎么了,我怎么向你父亲和两个兄长交代呢”那车里的桀骜青年突然出声道,声音里满满的不屑。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您那两位兄长压根看不起您,唉——私生子怎么了这年头,私生子多了去了。
邢老先生都不在意,也不知道这大公子和二公子膈应啥呢”·邢愈看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顾兄的车技也跟你的口才一样好吗”·“哼。”
对方冷哼了一声,下巴微挑,轻蔑地看了一眼邢愈:“不知死活·”·穿着- xing -感的女模已经站在了起点处,她的手里拿着两根小旗子不停地摇晃着。
两辆跑车预热开始,引擎咆哮的声音伴随着人群的呼叫声,在偌大的停车场里回荡·两车一左一右地将那女模夹在了中间,前胎压在起跑线后··邢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逐渐用力,外面暴雨倾盆,雷声震耳。
他用力的晃了两下头,放缓了自己的呼吸··“Are you ready——”·“Go!!!”·二十年前,那个个雷雨交加的傍晚·一个女人与一个孩童上了一辆出租车,正巧的是那司机最近遇上了不少糟心事,喝了些酒。
雨天路滑,闪电伴随着响雷·总是会让人觉得不安··一辆因打滑冲出车道的中型货车,就在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闪电后撞上了这样一辆出租车,巨大的撞击声和随之而来的雷声同时响起。
杨奥挂掉那边显示关机的电话,眉头微蹩·他这会儿其实正在这个俱乐部的办公区里,十分钟后还有一场外会要开·那小子也不知道又给他整什么幺蛾子。
等候区里走进来两个模样年轻的女服务生,一边整理着等候区内的花瓶盆栽,一边津津有味地讨论着前方娱乐区内发生的事情——两个不要命的阔大少爷在这种天气里赛车去了。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杨奥出声打断道··两位女服务生齐齐转头,看着那边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随后又齐齐低下绯红的脸颊,被这样的大人物发现她们上班时间讨论这种事情。
要是让她们的上司知道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你们说的那两个不要命的兔崽子,里面是不是有个叫邢愈·”·杨奥最后赶过去的时候,那个不要命的比赛已经接近了尾声。
他就站在终点处的看台上,等待着那辆车从风雨中的转角里出来·两辆车几乎是同时出现的,车速快得令人咋舌··拐角处的漂移更是掀起了一波很大的水浪,车轮离护栏不过就是那么一点点的距离。
若是这个时候打一个滑,便会撞上护栏·幸运一点的话,只是撞上护栏··不那么幸运的话,也许会冲破护栏·然后连人带车一起翻下去,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杨奥的手掌在不自觉中紧紧地攥到了一起,目光死死地盯着那辆银色的布加迪威龙··最终两辆车都有惊无险的转了过来,但是银色的布加迪威龙明显要落后一些于他的对手。
杨奥提着的一口气缓缓地松了几分,手背上的青筋也消散了去·但他的目光却未曾从那银色的幻影身上移开过·两辆车距离终点越来越近,彼此间的距离也不停拉进。
他撑起伞,离开了高高的看台··虽然最后的时刻里,两辆车的距离无限拉进……但邢愈还是输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银色的布加迪威龙冲过终点后,打了个漂移及其快速地停下了车,那车上的主人也像它一样的迫不及待。
他迫不及待地从车上跑了下来,顶着风雨,朝着前方那撑着伞出现的身影狂奔而去··杨奥将伞微微前移了一些,替人遮去些风雨·眉头微蹩着,完全无视对方狂喜的表情。
“你疯了是吗”杨奥语气有些愠怒··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疯没疯我不知道·”邢愈笑着说道:“我只知道我喜欢你。
我赢了,我要跟你求婚·你答应不答应”·“你输了·”杨奥说着,视线移向那边被人群簇拥着的赢家··“那又怎样,反正我……”邢愈迫不及待地说着,他是输了这场比赛。
但是,他放下了放不下的过去·而且在最后一刻,看见站在高高看台上的他时,那种冲向未来的心愿再也抵挡不住··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对方径直打断:“所以求婚这种事情,我来做就好。”
“……”邢愈突然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这不代表我能原谅你今天的胡来。”
杨奥握住他的手腕,“跟我回去·”·只要你愿意抓住未来,所有的伤痛总有一天会远离我们··    (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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