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王 by 砯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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筝王 by 砯涯(3)
·皮鞋的牛筋底粗糙硬冷,施加的力道则是克制中夹带着显而易见的侵略- xing -··关瓒亢奋地大口喘气,每一下都呼吸得极深,但还是像缺氧似的涨红了脸··柯谨睿略垂下头,视线与手中的文件形成夹角,堂而皇之去欣赏小家伙隐忍却抑制不住高潮的狼狈样。
关瓒的骨架小,肩膀窄而圆润,四肢白皙匀称,充满了少年人干净温雅的青春感·他蜷缩跪下时双肩会因受力而微微耸起,导致锁骨明显,这会儿情趣内衣一侧的肩带滑落下来,他没注意,任凭硬挺的乳尖暴露在外。
柯谨睿感觉喉咙有些干,便放下了手头的文件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罗钺候在边上,见他暂时忙完正事,赶忙适时开口,询问说:“俞总给您留了位置,您看是过去坐,还是留在这里”·谋划了一圈才把小家伙诱导进桌子底下,柯谨睿脑中尽是关瓒那双泛着水光的黑眼睛,自然是不肯让这么有趣游戏场轻易作废的,于是道:“不了,我旁听为主,主持的事交给俞总,坐这儿就行。”
“知道了·”这边说完,罗钺还得去跟俞绍嘉汇报··柯谨睿端着杯子淡定自若地品咖啡,还不忘脚下施力一碾·关瓒被欺负得极度敏感,- xing -器热涨充血,马眼翕动断断续续地往外渗分泌液,这下一个没忍住,躲避中鞋跟撞上桌壁,登时发出了“咚”的一声。
关瓒被吓坏了,整个人一动也不敢动,只好放任对方那只坏透了的脚在腿间肆无忌惮地踩··那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在交谈不断的办公室里显得不那么引人注意,但俞绍嘉还是循声往办公区方向看了一眼,眸光在柯谨睿身上稍作停顿,紧接着顺势滑下,落在了那张平平无奇的宽大办公桌上。
密不透光的实木桌板遮掩住香艳旖旎的游戏·关瓒攀附住男人的其中一腿,侧头枕着他膝盖休息,他光裸的脊背沁着一层细密滑腻的汗液,脊背受力的模样赏心悦目,两片蝴蝶骨微耸而收拢,仿佛下一刻就能冲破皮肉阻隔,生出双神圣雪白的羽翼来。
刚才- she -过一次,眼下- jing -液还附着在长毛地毯的表面,没来得及被材质吸收·关瓒享受高潮余韵,呼吸深且急促,他垂拢眼睫怔怔盯着自己弄出来的精斑看,觉得有些羞耻,可心里却满足异常,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爽。
他仰头去看柯谨睿··透过桌子边缘有限的空隙,两人无声却默契地交换起眼神·柯谨睿屈指刮了刮小家伙汗- shi -的脸颊,与漫不经心的动作相比,他的眸光深邃而专注,凝神欣赏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底缓缓涌动的餍足、骄矜和欲求不满的贪欲。
那景象犹如一幅从骨到肉被精心描绘的厚涂油画,出自文艺复兴时期最伟大的画师之手·精美绝伦不足以形容出它的千万分之一,因为那画的内容是披着天使皮囊的魔鬼,在用七宗罪之一的爱欲,将不染尘俗的神,拖进了地狱。
关瓒一瞬不瞬地回望柯谨睿,眸色逐渐产生变化,他忽然抿唇笑弯了嘴角··这一笑像极了不怀好意的小狐狸··柯谨睿表面八风不动笑得云淡风轻,脑中却平白涌起丝十分微妙的念头。
具体是什么说不好,总之那只软倒在他腿间的乖顺猫咪很突兀变了个模样,它不安寂寞地扬起只毛茸茸的爪子,再犯欠似的一绷劲儿,亮出了柔嫩肉垫间的锋利指甲,看着就一肚子坏水的女干诈样儿。
然后,柯总脸上的笑意倏而僵住,他眼睁睁瞧着不乖了的小家伙把爪子伸向了自己裤链··上午十点半,俞绍嘉合上文件夹,起身走到充当投影屏幕的液晶显示屏前。
满室安静,到场的二十多位管理层停下交谈,纷纷打开携带过来的笔记本电脑,准备进行各自部分的报告·俞绍嘉接过助理递来的红外线指示器,拉开最靠近液晶屏的椅子坐下。
“这场会议还是由我主持,一阶段指出公司下半年重点开发的几个项目,二阶段由相关项目负责人做准备陈述,最后是柯总……”他侧目示意离大家稍远的柯谨睿,顿了顿,才继续道,“由柯总做会议总结。
开始时间比较晚,预计会议时长三小时,可能会影响大家午休,晚点吃饭,不好意思了·”·说完,俞绍嘉很没副总架子地笑了··众人也一笑,战略会议正式开始。
俞绍嘉道:“嘉睿科技从创建之初就主推以H5为基础框架的免费开发平台,这是咱们的核心项目,也是公司的主要卖点·现在为了扩展业务,我们商量决定增加Saas云服务平台,并且成立专门的开发和运维小组……”··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战略发展的第一项其实不仅仅针对下半年,而是俞绍嘉和柯谨睿私下讨论决定下来的未来几年的发展方向,其意义对于公司来说至关重要,是核心中的核心。
只可惜柯总被桌下的小猫咪撩得分了心神,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的··经过这么猝不及防地一捉弄,关瓒彻底放下了羞耻心,也不再顾及两人之间的主奴身份·这张封存了情趣秘密的办公桌就好比一座牢笼,既困住了他,也困住了搭建牢笼的支配者。
这一点对于柯谨睿来说有些作茧自缚,但事先之所以没能料到,那是因为在绝对的支配与服从关系中,还没有哪个sub敢公然威胁dom的,这是在破坏游戏规则··柯总入圈以来头一次着道,倒是挺新鲜。
办公区角度封闭,又有桌子遮挡,这会儿旁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正经事上,更不容易注意这后方的位置·关瓒双手撑住地毯,埋头在柯谨睿胯间,以牙齿咬合住西裤拉链,缓慢拉扯开来。
柯谨睿好整以暇地垂眸看他,态度上既不鼓励也不拒绝,只是在裤链拉开,小家伙打算进一步深入前轻轻按住了他的额头··关瓒停下来,仰头看向主人··那双黑眼睛目光澄澈,眼角带笑,却是没了先前犯坏的狡黠劲儿,重新变得干净认真了。
柯谨睿沉默注视,半晌后用仅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关瓒安分地静了几秒,没急于回答,而是执起他给柯谨睿选的那条素银领带吻了吻:“我一直都知道。”
“那你确定还要继续做下去”·“我确定·”·松了手,柯谨睿取过不远处的烟盒,磕出根烟点燃,似是把注意力放回了会议本身。
获得默许,关瓒喉结滚动,做了个不甚明显的吞咽动作·他的心跳比之前更快了一点,与兴奋无关,单纯是对柯谨睿态度的满足··他会不会也喜欢我他喜欢一个人又是怎么样子的·关瓒满心好奇,对手头事的兴致反倒淡了不少。
拉开了裤链,他没再去解腰带,而是稍微掀开底裤边缘,把半勃的部位拿出来·男人的- xing -器昂扬滚烫,血管与经络起伏明显,未完全- bo -起的状态都非常夺人眼球。
关瓒不动声色地缓了口气,拇指沿一条淡青的脉络向上推按,随着逼至最为敏感顶端,他感觉掌心的东西跳跳,整个又胀大了一圈··关瓒无意识地吞了吞唾沫,抬眼去偷瞄柯谨睿的反应。
然而对方神色平静正常得很,并没有看他,仿佛真就能一边被伺候,一边分出心神关注复杂枯燥的战略会议··指腹所触之处有- shi -滑的水感,龟- tou -胀硬如铁。
关瓒心里隐约有点被忽视的不痛快,于是食指和拇指稍稍用力一捏,再低下头,以舌尖舔进龟- tou -缝隙,着重摩擦被欲液润- shi -的马眼··那是每个男人都无法抵抗的直接刺激,快感犹如疯狂肆虐的电流,随濡- shi -鲜嫩的舌施加在坚硬无比的- jing -身上,瞬间动摇了残存不多的理智。
柯谨睿无甚明显地浅蹙眉心,夹烟的手不觉一停,但这处失常短暂而又隐秘,没能让努力取悦他的小家伙察觉·不过多时,潮- shi -高热的包覆感吞没了大半- xing -器,他感觉顶到了最深处,受到异物顶弄的咽喉应激收缩,紧紧吸住涨紧的头部。
关瓒第一次做这种事,掌握不好分寸,深喉引发的不适恶心得他想吐,而吞咽动作则弄巧成拙地模拟出- jiao -合的压迫感,让插在里面的人顿时爽翻了··两人此前仅有的两次游戏都是单方面调教,柯谨睿按规则做事,扮演一丝不苟的支配者,从没有过逾越行为,更不会把关瓒当成泄欲对象,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身体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和禁欲。
当披着天使皮囊的小恶魔在他面前呻吟高潮,尽管他衣冠楚楚、居高临下,却不可免俗地被引上了通往地狱的路·那么现在,这条路即将行至尽头,他站在地狱边缘,从默许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然是无路可退了。
烟雾吹散,柯谨睿用尼古丁呛人的气味麻痹自己·他表面依然是不为所动的冷静,可心里住着的魔却在蠢蠢欲动·他的头脑清醒依旧,分得出对于关瓒他还没有动更深一层的感情,所有的关照仅仅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关心,是强者对弱者的保护,是别无旁骛的善意。
然而欲望却克制不住了··第30章 【逗猫棒】知乎现在的尺度都这么大了·下午两点,战略会议告一段落,各部门负责人抓紧敲上最后两行内容记录,然后收拾好笔记本,准备走人。
俞绍嘉连续说了几个小时的话,这会儿也是口干舌燥的,正端着助理倒给他的温开水润嗓子·他依然坐在开会的位置,没有表现出要离开的意思,静静看助理们整理会议桌上用剩下的一次- xing -纸杯。
眼下会议结束,可公司的一正一副两位决策者都没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有话要说·整个善后的速度非常快,贝拉带另外一位助理把垃圾收拾出办公室,罗钺则把储存有会议记录的硬盘搁在了柯谨睿办公桌上,打了声招呼也跟着出去了。
一声门响,办公室安静下来··柯谨睿瞧着远远坐那儿喝水的俞总点了根烟,片刻后眸光再不紧不慢地朝下一瞥,看向趴在自己大腿上困得打瞌睡的小家伙·关瓒其实没有睡着,单纯是会议时间太长等得无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龄大些的男人都这样,他感觉柯谨睿的耐力特别好,起初口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要- she -的趋势,后来嗓子实在被顶得不舒服,于是改用手撸,也是到胳膊酸了才算把东西打出来。
关瓒筋疲力尽,嘴唇红肿还有点疼,整个人陷入一种将睡未睡、意识模糊的状态·他没注意到会议已经结束了,继续歪头枕着胳膊,原本黑亮的桃花眼这会儿只剩下一条窄缝,眼睫轻轻忽扇,看样子马上就要睁不开了。
小家伙这时候的模样看上去有些呆,没了平日里察言观色的机灵劲儿,软绵绵地趴着,显得特别听话乖顺·柯谨睿好吃这款,一双眼缓缓浮起笑意,然后他眼睁睁看着乖巧的小可爱打了个哈欠,伸出手指,似是百无聊赖地戳了戳已经软下来的物件。
柯总:“……”·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柯谨睿灭了烟,把西裤整理好,拉链合上,省得在被当成逗猫棒··关瓒这才被惊动,不明所以地仰头看柯谨睿,紧接着怔住,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屋子里太安静了。
“结束了”关瓒用口型问··柯谨睿笑而不语,抽了张面巾纸去擦他嘴角干涸的精斑·关瓒又是一愣,半晌后反应过来,忙红着脸拿过柯谨睿手里的纸巾,很用力也很敷衍地蹭了蹭。
·收回视线,柯谨睿重新看向俞绍嘉,淡淡道:“刚才那场会,俞总有什么看法”·俞绍嘉应声端着水杯站起身,步履从容地溜达到办公桌另一边。
两人私交甚好,单独相处即便是谈公事也不会分上下级,俞绍嘉不跟柯谨睿见外,径直侧身倚靠上桌子边缘,纸杯放下,他屈指敲了敲光亮的实木桌面··关瓒被吓了个结实,差点心跳都停了。
俞绍嘉笑着说:“柯总会玩啊,这种场合都没落下”·柯谨睿也不回避,笑得似是而非,反问:“看出来了”·俞绍嘉给了他一个“不然呢”的眼神,意味深长地感慨:“我说怎么好端端的会议室不用,非得临时改安排让我们上来,原来跟这儿等着呢”·关瓒:“……”·柯谨睿道:“也没影响正事,我最后的会议总结说的不好么”·公司战略会议,CEO开黄差,这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俞绍嘉心服口服,一时愣是没琢磨出反驳的说辞,心想,柯谨睿还是厉害,能把重要场合干这种龌龊事说得冠冕堂皇,这得多不要脸才行·真是祸害。
“是还可以·”俞总找不到调侃点,默默接受了柯姓祸害的歪理,改口提议,“好歹也是第二回 过来了,上次匆忙,见面也都不是正经地方,这次没什么事的话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饭没约成,柯谨睿拿关瓒身上有伤当借口给回了。
这事会前提过,俞绍嘉忙完给忘了,经他一提重新想起来,于是也不勉强,口头订好下次再约便下楼去了··俞绍嘉走后,关瓒从桌底下钻出来··这会开了将近四小时,他也就跟地上跪了四小时,这会儿感觉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尤其是膝盖,酸得使不上力气。
柯谨睿送走俞绍嘉,返回办公室后直接把撑着桌边缓劲儿的关瓒抱到了沙发上,再脱下西装外套给他盖住腿,以免受凉抽筋··关瓒捏了捏麻木的小腿肚子,眼珠盯着柯谨睿看了一会儿,最终忍不住问:“刚才的表现,柯先生还满意么”·柯谨睿也坐下来,抬起关瓒的双腿放在自己腿上,一边帮他按摩一边坦言评价:“如果是第一次的话,那还不错。
不过你吞那么深,不难受么”·这问题太直接了,关瓒不好意思说“我被你顶得不舒服”,只模棱两可地回了句:“有点,所以后来换手了。”
他怕柯谨睿继续深入,说完赶紧换了话题,追问道,“那之前说让您满意以后的奖励”·柯谨睿一笑,没直接回答,说起了他把俞绍嘉送到电梯间以后的事。
柯谨睿道:“绍嘉出门以后直骂我混蛋,说是你伤都没好我就让你做这种事·我一想也是,所以奖励会有,但是要等几天·”·关瓒听了倒是不失望。
那奖励纵然再别出心裁也是属于游戏范畴,他现在明确了目的,不再满足于做这个男人的奴隶和调教带来的兴奋快感·他渴望更亲近一层的关系,渴望更加独一无二的愉悦,他不止想要他的身体,也想得到他的心。
这天柯谨睿没有加班,准点离开公司带关瓒去吃饭··晚上的时候骆星南打电话询问关瓒的情况,又说了说两次检查的综合结果,反复叮嘱要按时涂药静养,不能剧烈运动。
这会儿柯谨睿在一层接受骆医生的医嘱,关瓒则在三层给西山别墅去了个电话·柯溯是个依赖感很强的老小孩,尤其是对喜欢的人,关瓒走了两天,老爷子就吃不好睡不好地惦记了两天,忽然接到电话不仅高兴,听声音貌似还有点激动过头的哽咽。
关瓒挑好听的说,足足哄了柯溯半个小时,最后承诺会尽快回去看他·那边老爷子美了,嘱咐他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找小二,别不好意思,然后心满意足地结束通话。
不一会儿脚步声上来,关瓒循声扭头,正好看见柯老爷子嘴里的小二提着医药箱出现在楼梯口··三层这张床特别矮,距地面也就十来公分高,算是改良过的日式榻榻米。
关瓒翻身滚到床边,手肘半支撑起身子,仰头一脸乖巧地迎着柯谨睿过来··两人是吃过晚餐回家的,刚进门骆星南就来了电话·柯谨睿暂时没顾上关瓒,几分钟后发现人没了,走到楼梯边听见有说话声,这才知道小家伙已经上去了。
柯谨睿来到床边,把一杯鲜榨的混合果汁递给关瓒,然后再跟床边坐下·他身材高大,两条腿又长又直,坐在这么矮的地方不太自在,所以在关瓒住进来以前,柯谨睿其实很嫌弃这间露台改造的房间,很少会上来。
关瓒抱着玻璃杯吸果汁喝,第一口就被酸到了··那杯果汁混合了多种莓果,维生素丰富,只可惜榨果汁的人没掌握好用量,树莓放得太多,尽管气味清香,但口味可怕。
最近入了二伏,天气热得厉害,果汁里贴心地漂着一层冰块,于是单纯的酸还带上了一股倒牙的凉,关瓒抿嘴缓了几秒,最后佯装无事地把含暖了一点的果汁咽下去,连人都忘记看了。
柯谨睿没注意,打开医药箱取换药需要用到的东西·关瓒趁机把杯子放下,乖乖腾出两只手伸过去··一天不足以让伤口愈合,但创面的情况有了缓解··柯谨睿检查过后确定没有任何问题,重新给关瓒的手清洗包扎。
完事以后,他收拾好药箱,还没来得及表露出离开的意图,关瓒就已经从后面抱上来,贴着耳廓吹气:“柯先生,上午那事要不要再来一次”·柯谨睿无声一笑,把药箱推到不碍事的地方,问:“为什么”·关瓒像只软若无骨的猫科动物,蹭过男人身侧来到面前,骑跨在他腿上,再意图不轨地将人推倒。
柯谨睿没有拒绝,顺势靠上床头堆叠的软垫,同时还得用手护着关瓒的腰,省得小家伙浪过头再碰到伤处··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我想了想,觉得您上午可能不太满意”关瓒给出理由。
柯谨睿来了兴趣,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满意”·关瓒眼神下意识躲闪,回避了对方视线,小声答道:“我查了一下知乎,发现……”他做了个吞咽的小动作,声音更弱了些“发现柯先生没有答主们描述的反应,而且的确不是被口- she -的,我想应该是我的问题。”
柯谨睿简直要被他逗笑了,静了片刻,说:“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考据派”·关瓒:“……”·柯谨睿道:“知乎现在的尺度都这么大了”·关瓒:“…………”·柯谨睿狡猾地问:“你是不是还查了别的,打算在我身上试试”·关瓒稚嫩的羞耻心被三言两句捅成了筛子,面子上绷不住了,急得捶了柯谨睿一下:“不要算了”·柯谨睿头一次见关瓒发这种打情骂俏的脾气,觉得特别有意思,忙把准备下去的小可爱搂回来,鬼使神差地改了口:“要,怎么可能不要”·晚上这次关瓒活学活用,给柯谨睿来了个特殊玩法,用上了那杯冰镇果汁和里面的冰块。
冰火两重天,柯总爽得不行,原本还有些摇摆的心定下来,事后也就没走,点了根烟慢慢悠悠地抽··关瓒去漱口,顺便处理掉剩下的半杯果汁,回来时换了睡袍,上床很自然地钻进柯谨睿怀里:“今晚还有工作么”·“我每天都很忙,想工作就能一直有。”
柯谨睿品着事后烟,忽然突发奇想,把烟送到了关瓒唇边··关瓒愣了愣,短暂犹豫过后还是含住了烟嘴··他吸烟的动作很生疏,看着不像会抽的,但吐烟圈的方式却没问题,不是烟不过肺的装逼小孩。
柯谨睿难得意外,垂眸看他,笑着问:“什么时候学的”·“初中吧,堂哥教的·”关瓒咳嗽了一声,眉心浅蹙,显然不太适应烟味。
柯谨睿神色不变,口吻倒是淡了些许:“他还教你这个”·关瓒一哂,漫不经心地说:“不管他做什么都喜欢带上我一起,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大概就是太无聊了,喜欢看我被呛到吧。”
柯谨睿若有所思,静了有一会儿,忽然道:“昨晚你提过他要帮你拿那架古琴,你同意了”·关瓒点头·柯谨睿继续道:“你就不怕他骗你过去,再不分青红皂白地动次手”·关瓒听闻没急于回答,而是翻过身改趴在柯谨睿身边。
他笑得弯起眼睛,模样是带着几分狡黠的天真无邪,关瓒不答反问:“柯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是觉得我会怕动手,还是会怕疼呢”·柯谨睿心境异样,倒不是因为这番话叫人心疼。
关瓒的确是个招人疼的小孩,他幼年不幸,整个少年时期又备受压迫,他的乖顺和柔软都是被人逼的,否则有几个正值青春的孩子能活得这么小心翼翼·所以真正让柯谨睿感到异样是表象之下的真实。
或许关瓒并不是个乖巧温顺的人,那不过是一副皮囊,是他寄人篱下的保护色·他本质是一团火,却把自己伪装成了一汪水·他看似是一株需要精心呵护的花,可又偏生的- jing -上带刺,汁液染毒。
他到底还是像袁昕多一些··然而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为他披上了关郁文的影子··第31章 【勾引】你就那么喜欢撩拨我,想让我做什么·这几天柯谨睿请假留在家里远程办公,顺便照顾关瓒。
关瓒没那么娇气,毕竟被从小揍到大,身体对小伤小疼的恢复速度特别快,自理方面基本没有大问题·不过他很喜欢跟柯谨睿单独相处,所以会时不时表现出一丁点弱势来,以确保可以给柯谨睿花样繁多的照顾机会。
期间袁帆发来了几条短信,关瓒只看不回,等到周三傍晚则打来了一通电话·因为有短信内容做铺垫,关瓒知道对方这是真有事,所以没磨叽地接了··疯狗长这么大难得老实一回,而且特别有眼力见,乱七八糟地不瞎扯,上来就开门见山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关瓒没太多表示,等他说完只“嗯”了一声当做回应·那边袁帆迟疑了几秒,刚张口说了句“瓒瓒”,这等于给了关瓒“正事说完”的信号,于是废话不多,干脆利索地断了通话。
七月中旬开始,北京城正式进入最热的桑拿天··露台的屋顶有些薄,外加透光- xing -好,在日照强烈的午后就好比一间光线充足的阳光暖房,热得开空调都不管用。
白天积存的暑气久久难散,得等到深夜才会彻底凉快下来··关瓒心里有点青春未泯的小情怀,很眷恋窝在柯谨睿怀里看星星的平静和温存·而柯谨睿是个懂得享受的成熟男人,对生活品质的要求很高,这套公寓里不仅有他一贯使用的主卧,还有几间条件不错的备用客房,总之不管哪个都比在露台受热出汗要强。
离开了露台,两人没有了睡在一起的理由,关瓒的小情怀癌变成了小情绪,闷闷不乐地住进了主卧隔壁的那间客房··眼下距晚餐还有段时间,关瓒接完电话也懒得动,继续跟床上心气不高地挺尸。
不一会儿手机振动,他划开屏幕解锁,短信是袁帆发过来的,内容就是两人电话里定好的时间和地点,后面还有一些不符合人设的关心,承接那句因中断通话导致戛然而止的“瓒瓒”。
关瓒把短信内容复制到微信,再删掉模棱两可的部分,给柯谨睿发了过去··两人一个楼上一个楼下,一个工作一个休养·受癌变的小情绪影响,关瓒从露台搬下来以后就不太想搭理始乱终弃的主人,恢复了猫科动物的傲娇天- xing -,把自己藏进了纸箱子。
只可惜,箱子到底还是心机主人留下的,专门捉不理人的小猫咪··微信回过来,柯谨睿说:【下来谈·】·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公寓里有中央空调恒温,不过柯谨睿工作时习惯- xing -抽烟,必须开着阳台的窗子更换空气,所以整个一层的温度都要高不少,但也不难受。
关瓒磨磨蹭蹭地从楼梯上下来,绕过办公桌,他顺手拿起桌边放着的一根皮质拍子,最后钻进了阳台角落的藤编吊椅··柯谨睿把小家伙的一举一动都瞧在眼里,有哄的心思,可往深一想便克制住了。
尽管两人没发生实质- xing -的关系,但口- jiao -本身就已经是违反规则的行为·那天在公司场合特殊,关瓒也有几分蓄意报复的意思,然而扪心自问并不是不能阻止的,也是他自己不够冷静,没经受住小狐狸精的勾引。
晚上的第二次就更别提,说出来简直是黑历史··柯谨睿表面不动声色,心里难得自我反省··最让他在意的其实不是家里那位老爷子,反倒是已经过世的关郁文。
他们属于同辈,年龄只差几年,可以说柯谨睿从小就看着关郁文跟着柯溯学琴·两人年纪相当,代沟自然也比其他人更小,- xing -格方面还有些互补,柯谨睿跟关郁文很聊得来,一来二去关系深入,也就多了声“哥”的称呼。
这也是关郁文的特殊之处,他跟柯家的每一个人都有联系,亲得像个外姓的自家人,所以在柯溯和柯谨睿出现矛盾以后,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在两边都说得上话的人··柯谨睿观念开放,对感情尤其看得开,但让他去动关郁文的儿子,说实在的还真下不去手,总觉得自己特别混蛋。
这会儿别扭了两天的小朋友舍得露面,柯谨睿很自然地放下手头工作,起身坐到了吊椅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吊椅内空间有限,关瓒也不是身材娇小的类型,窝在里面的时候姿势随意,两条长腿要想伸开只能蹬着圆弧形的内壁,还得稍微曲起来点儿。
天气炎热,他在柯谨睿面前也随便惯了,不会多穿·上次没准备衣服,穿的是柯谨睿的衬衣,这回备了几套,关瓒就套了件运动T恤,下面照样什么都没穿··那件T恤版型宽松,正常站姿可以遮住屁股,现在躺下就被蹭地卷起来,露出白皙的大腿根和一小截三角底裤。
这是避不开的、赤裸裸的小勾引·柯谨睿轻描淡写地扫了眼,收回视线,从容做不显山不露水的大尾巴狼,却在心里笑着骂了句“小狐狸精”··“跟他打过电话了”柯谨睿问。
“嗯·”关瓒晃皮拍玩,心不在焉地用它小幅击打大腿内侧的嫩肉,“就在刚才,短信是后发的,估计怕我忘了·”他皮肤白,而且容易留痕,用很小的力度也会拍出红印子,跟肤色对比格外明显,也格外的赏心悦目。
柯谨睿凝神注视了几秒,又道:“我知道那家银行,明天带你过去,等拿到了琴再一起回家·”·这话不是问句,没有征求意见的成分,是决定好的·关瓒侧头瞄他,心里很喜欢这种感觉,因为柯谨睿介入的越多,到最后就越不容易抽身。
引诱与被引诱的关系就是这样,越界以前和睦相处,彼和此可以做完全独立的两个个体·可一旦越过了那道界限,哪怕只有一次,哪怕不算过分,那也是一念地狱一念天堂啊,他就是要他万劫不复,撕裂衣冠,做克制不住的禽兽。
沉默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再度变得疏离而微妙,既带着心术不正的- yin -谋味儿,也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甜··第二天关瓒睡到天色大亮才醒过来··夏季阳光灿烂,就连深色的遮光窗帘都挡不住外面的好天气。
维持了近十年的好习惯被区区几天毁于一旦,被养懒了的关瓒不以为耻,十分咸鱼地翻身改趴着睡,顺便让受晨勃困扰的部位在压迫中获得一丝惬意的快感··关瓒舒服地缓了口气,不太想禁欲,伸手下去轻轻握住。
这时敲门声响,柯谨睿进来叫人起床··关瓒维持着手头的小动作,表面却毫不显露,睡意朦胧地问了声早··他的声音是睡醒后特有的沙哑,音质绵柔,像饱含阳光味道的甜蜜蜂糖。
柯谨睿被撩了一下,佯装无事发生,走过来摸了摸关瓒那颗睡乱了的脑袋,这时候才注意到小朋友的脸颊有点不正常的潮红··怎么说呢,桃色满面藏不住,过来人一眼就能看穿。
柯谨睿忍不住笑了,还有点说不出的恼,伸手拍了下关瓒的屁股·关瓒依然敏感,这下劲儿也寸,正好撞上他手掌套弄的一个收紧,于是很顺其自然地- she -了。
关瓒轻微喘气,乌亮的眼珠看着柯谨睿,不说话,只是笑··柯谨睿拿他没办法,从床头柜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递过去,笑着打趣:“你就那么喜欢撩拨我,想让我做什么”·关瓒把手擦干净,撑起来靠在床头休息,嗓音正直而乖顺:“只是柯先生来的时间不巧,您只敲了门,我还没应声您就进来了,撞见了怪谁”这话说完,关瓒后知后觉的窘了,脸上的余韵褪不下去,反而比刚才更显眼了。
天哪,自己竟然当着外人的面手- yín -,还能不觉羞耻的说出来……·他以前是这样的人·关瓒被吓了一跳,末了看开,觉得对待柯谨睿就得无耻一点,否则撩不动他。
柯谨睿一本正经地解释:“我以为你还在睡,下次注意·”·关瓒略显不满地拧了拧眉,直言道:“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柯谨睿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知道没用,他必须假装不知道。
话题无疾而终,他只叮嘱关瓒尽快洗澡换衣服,以免耽误约定的时间,然后便离开了客房··准备妥当,两人出门··袁帆通知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地点是位于亚运村那边的一家招商银行。
这地方离袁家现在住的别墅区不远,关瓒也知道孙艳红购买了不少招行的理财,就近选它们家的保险柜租用是合理的··路上没遇到拥堵,开到招行的时候正好还有个十来分钟的富余。
袁帆是个没有时间观念的人,更不可能等人·关瓒不着急下车,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对柯谨睿道:“我自己去就行,您是等在车里,还是找个地方休息,等我拿到东西再去找您”·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柯谨睿看了眼手机,说:“我正好有事,留在车里打个电话。”
“那好,一会儿见·”关瓒开门下车··柯谨睿目送他过马路,看他走进银行门··光亮的玻璃反- she -有街景,导致看不太清楚里面的情况,不过关瓒进去以后有个明显的停顿,然后朝右手边看过去。
袁帆是提前到了的··降下车窗,柯谨睿含住香烟点燃,他从最近通话中找到连续三个未接来电,拨打过去··对方接通很快,秦疏远叹气,问:“很忙么,都不接我电话”·柯谨睿:“嗯。”
“忙什么呢”·“送关瓒去银行·”·“……”秦疏远没脾气地笑了,调侃他,“不要告诉我你走心了,要不我还得抓紧时间提前买好慰问品,等你被老爷子打得下不来床的时候好去医院看你,够不够哥们儿”·柯谨睿:“别扯没用的,说正事。”
秦疏远:“行,说正经的·”听筒那边传来键盘声,过一会儿,秦疏远复又开口,“你让我查的这家人没什么大背景·男的做皮具生意,有自己的牧场和加工厂,规模还可以,我查到了他最近半年的交易记录,看样子是有扩展的打算,在接洽境外的供货商。”
“女的就是家庭主妇,没事打打牌刷刷卡·话说我觉得帮我调查这人有点脑残,他妈的给我打印了一摞信用卡消费记录,足足两公分厚,我又不是要查账”·柯谨睿耐心地问:“还有呢”·并没有发现自己被嫌弃了的秦公子清清嗓子,静了几秒,继续道:“他们家还有个孩子,独生子,今年大三,咦,学校不错,跟我们公司有合作培养项目长得也可以啊”·柯谨睿:“咳。”
“抱歉,说重点·”秦疏远说,“这小帅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成绩不错,绩点也挺漂亮,我让人深挖了一下,没犯过事·是真没犯过,不是找人抹平了的那种。”
大致情况说了一遍,秦疏远做出总结:“这家人跟你那个小宝贝有关系哪儿得罪他了要我说都不难动,就看你想要什么程度的了。”
关瓒的事柯谨睿不想细说,想了想,问:“你刚才说那孩子读的大学跟你们公司有合作”·“是啊·”秦疏远说,“提供实习岗位,不过转正几率不大,刚毕业的小屁孩也就那样,招进来浪费名额。”
柯谨睿没听他打岔,语气淡淡:“秋招快开始了,你帮我约个他的面试·”他顿了顿,而后说,“我帮你面·”·秦疏远:“……”·秦疏远正色:“我们可是正经公司,实习生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可不太好,约在酒吧或者酒店怎么样”·“约这俩地儿你是要睡他”·“模样是可以的……”·“滚蛋。”
作者有话要说:没说过柯总的年龄嘛差不多带入34、35就行,关瓒十八,俞绍嘉比柯总小四岁,秦二缺跟柯总一边大,骆医生读完博回国,应该是二十八左右。
第32章 【这是什么】小二你这个兔崽子又去哪儿鬼混了·袁帆的确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不少,也没等在贵宾休息室,而是坐在银行大厅里一个靠门的位置,看见关瓒进来便起身迎上两步,叫:“瓒瓒。”
关瓒倒是没料到他还会等人,眉眼间现出几分讶异,但很快收敛起情绪,十分冷淡地说:“咱俩关系可没这么亲,再说公共场合,我都这么大了,你叫个叠词的昵称恶不恶心”·袁帆不置可否,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在关瓒还泛着点淤青的嘴角快速扫了眼,进而看向他垂在身侧的右手,迟疑片刻,询问道:“那天去医院了吧,情况怎么样”·“情况好坏你看不出来么要是有事我今天还能过来见你”关瓒平时挺温和的一个人,话也不多,可见了这位堂哥立马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了,嘴上半点都不客气。
袁帆不是好脾气的人,却也知道上回见面失控得太过火了·关瓒什么- xing -格他很清楚,还手就说明是真的急了,再说他把人打得那么严重,本身有错在先,这会儿被连续呛了几句虽然心里不爽,但难得忍住了没出现不该有的表现。
袁家是这家银行的老客户,有好几笔上千万的大额理财,相关客户经理跟孙艳红很熟,袁帆他也认识,所以打从袁帆过来他就时不时问上两句,以免怠慢了·然而对方一直在说等人,既不进贵宾区也不喝茶水,就跟大厅角落里靠墙的位置等,旁边是一群准备领退休工资的老头老太太。
这会儿看样子是要等的人来了,客户经理赶忙过来,把两位年轻人领进了贵宾区··提保管物的过程非常顺利·孙艳红对袁帆的溺爱体现在了各个方面,不光银行卡密码是儿子的生日,就连保险柜的持有人都把袁帆给加进去了。
袁帆带了保险柜钥匙过来,跟客户经理办手续填表格·关瓒等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手机屏幕显示的是联系人界面,他心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很想跟亲近的人分享,想告诉袁昕父亲的琴回来了,然而电话拨不出去,因为不知道袁昕现在是个疯子还是个虚弱的正常人。
前后花费了不到半小时,袁帆拎着琴箱过来··关瓒起身接过箱子:“琴我拿走了,舅妈那边那打算怎么说”这话是问出去了,但语气并不关心。
袁帆不太在意,随手点了根烟,道:“有什么说什么,反正东西都给了,我妈不可能再要回来·”他一笑,痞气十足,烟雾后的眼睛弯起来,“而且你也拉黑了她的号码,不容易被骚扰,万一接到别的电话管你要钱,别搭理就完了。”
关瓒不说话,心里满满全是狐疑,对眼前的状况不太适应··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来的,他不觉得袁帆会干不损他也不利己的事。
除非有病··袁帆难得精明一回,看懂了关瓒的不信任,他脸上笑意依旧,忽然轻笑着摇了摇头:“现在你没有把柄落在我们家了,也不需要再对我妈唯命是从,瓒瓒,自由的感觉好么”·“还可以。”
关瓒面无表情地动动嘴唇,“就是来得晚了一点·”·说完,他绕过袁帆身侧,朝银行大门走去··袁帆把抽剩下的半支烟扔进茶几的烟灰缸,疾走两步跟上:“这几天你住哪里待会儿怎么回去要不要我送你”·自动感应门打开,关瓒走下台阶,头也不回:“不用了。”
人行道刚好绿灯,他片刻不停地走过马路·袁帆本来还想再跟,结果余光不经意间一扫,他看见了停在对面的那辆黑色SUV·他脚下停住,站在路边点燃第二根烟,然后看着关瓒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全程连个往回看的意图都没表露出来··路虎车内,关瓒靠进座位轻轻缓了口气,眼睫轻抬,他朝车窗外瞄了一眼··袁帆已经走了··柯谨睿见小家伙抱着琴箱不撒手,只好亲自取过箱子放到后座,再拉过安全带替他扣好。
关瓒回过神,侧头看他:“电话打完了”·柯谨睿平平“嗯”了声,问:“银行的花瓶还好么”·关瓒愣住,几秒后反应过来,当即笑了:“好着呢,我们俩没出别的事,话都没怎么说,拿到琴我就出来了。”
“那就好·”柯谨睿顺便从副驾的储物格里翻出墨镜,坐回去发动引擎,“中午了,吃完饭再回家吧·”·正值饭点,又是工作日,稍微热闹一些的商圈人都不少。
柯总除了公司对面的星巴克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而且关瓒算个小病号,为了不留疤这阶段吃的东西得控制一下,于是兜兜转转开到了一家粤式海鲜酒楼前·这家酒楼的评价很高,算是北京城里一处能吃着地道粤菜的地方,所以大堂人满为患,并不清净。
柯谨睿听不得一丁点吵闹,让服务员给开了间低消八百八的小包,四人间,位置远离大堂,落地窗正对酒楼后面的一片人工湖,环境不错··关瓒凑到窗户边看楼下透绿的湖水。
柯谨睿点完菜,问他:“看什么呢”·关瓒说:“有点想钓鱼·”·柯谨睿笑道:“可以啊,等入秋天气没那么热了带你去郊区钓鱼,或者等春节长假,选个海岛海钓。”
他倒了两杯茶,给其中一杯加上冰糖,搁到关瓒面前,“你喜欢河钓还是海钓”·从起床到现在没正经喝水,关瓒也有点渴了,端起那杯冰镇的花茶喝,回答:“我喜欢钓金鱼。”
柯谨睿:“……”·关瓒说:“小时候丰台公园里有个池塘,旁边有出租鱼竿和水桶的,二十块钱一小时,钓上来的金鱼可以带走,我记得我爸妈带我去过一次。”
关瓒又喝了口茶,“我只会钓这种鱼·”·柯谨睿听了有点想笑,对他来说郊区度假村和出海游艇都好解决,但要在北京城里找个还能供小孩钓金鱼玩的池塘就不太好办了。
毕竟这娱乐项目有点过时,至少得是十多年前的玩法,利润太薄,现在已经没人做这种生意了··十几分钟后,菜品陆续上来··关瓒还不适合吃海鲜,也不能太油腻。
柯谨睿点了一罐招牌的龙骨汤,配了几道清淡茶点和小菜,剩下低消额度全部换成了点心·他额外付给酒店小费,让他们把点心送去嘉瑞大厦,给俞绍嘉当下午茶··当然,当俞总开完会回到办公室,面对桌上小三十份虾饺流沙包不知所措,最后气得给柯谨睿打电话骂他,这就都是后话了。
一顿午饭吃得特别愉快,柯谨睿先放下筷子,然后拿起手机给助理发微信,问:【下午有事么】·CEO几天没来公司,难得有了直接安排,罗钺不敢耽搁,消息回得飞快:【有,不过能做完,柯总有什么交代】·柯谨睿:【查查北京什么地方能钓鱼。
】·罗钺当是要有宴请活动,很贴心地出主意:【上次办年中会的度假村就行,有一大一小两个鱼塘,您要什么规模的,我提前预定】·柯谨睿思忖片刻,抬眸瞧了眼对面喝汤的关瓒,回道:【人不多,订那个小的吧。
让他们把河鱼捞出去,换一批金鱼进来·】·罗钺:“……”·罗钺不敢把内心的无语表达给大老板看,自我调节了一番,继续揣摩这个诡异的工作安排:【您确定是要金鱼,换成锦鲤是不是好一点在水里游着也挺好看的。
】·柯谨睿:【确定,客人不会钓鱼,锦鲤容易把他拉下去·】·这消息发完,对方还没来得及回复,有电话打进来··柯谨睿一看来电人就没接,直接把手机递给关瓒。
两人这也算是默契·柯谨睿知道家里的老爷子只关心小徒弟,他这个亲儿子充其量只是传话筒,与其接了听唠叨,不如让那爷俩通话,柯溯也开心··关瓒抽了张纸巾擦嘴,接过手机放在耳边。
柯溯气哄哄地吼:“公司助理说你请了好几天假在家办公,怎么家里没人小二你这个兔崽子又去哪儿鬼混了”·老爷子中气十足,凭手机那单薄的小身板是搂不住的,顿时吼的整间包间都是“鬼混”的回音。
柯总习惯- xing -不要面子,假装没听见,不为所动地端着杯子喝茶··关瓒看着他笑,对电话那边乖乖说了句:“老师,是我·”·柯溯高兴了,听声音就知道老爷子这会儿是慈眉善目、眉开眼笑。
关瓒耐心听他嘘寒问暖,末了脸上的笑意僵住,惊讶道:“您在二少爷家,已经到了么”·结账离开酒楼,两人火速赶回公寓··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柯溯在城里也有房产,地段特好,是后海那边的一处四合院。
老爷子习惯古旧,喜欢接接地气,所以尤其不喜欢高层住宅,说是坐电梯头晕,往楼下一看更晕,他心脏受不了··柯谨睿这套公寓的地址他知道,就是从来没上过门。
电梯正对顶层的公共区域,柯溯坐在椅子上用折扇扇风,旁边陪着徐振东和两位小区物业的工作人员·柯谨睿一看这架势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主动向物业解释,顺便道谢。
徐振东人在,说明事办完了·关瓒没多问,跟他打完招呼便过去搀老爷子起来,笑着说:“老师怎么来了”·“小徐给你带了东西。”
柯溯腰不好,硬面椅子坐久了就不舒服,这会儿腰有点站不直,得慢慢起来,“我想着不知道你什么时间才能回去,准备先送到小二这儿来,没想到你们俩在一起,倒省事了。”
柯谨睿:“……”·柯谨睿把钥匙交给徐振东,让他先带老爷子进门,然后送椅子和两位受了委屈的工作人员进电梯··众人终于回到公寓,暑气被空调吹散了大半。
关瓒扶柯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把他安顿好,又对徐振东说:“徐叔也坐吧,我去倒水·”说完,他走进厨房煮水泡茶··柯溯还是有汗,一边用扇子扇风一边瞧关瓒的背影,眼中尽是藏不住的笑意,等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他坐的位置正对鸟巢吊椅,柯溯没用过这玩意儿,用折扇捅了一下,看它晃荡,紧接着微微拧眉,探身过去从靠垫下抽出根东西··玄关门响,柯谨睿脱下西装外套挂上衣帽架,说:“我刚才带关瓒出去办点事,所以才没在家,您下次过来应该——”他转过身,声音戛然止住,看着亲爹怔住了。
关瓒端着盛茶壶茶具的托盘出来,很自然地接话:“是啊,这么热的天,您等在外面,万一中暑了可……”关瓒也看见了柯溯,吓得托盘一晃,茶具碰在一起哗啦作响。
关瓒赶紧稳住,心里惶恐,把话补充完整,“……可怎么办”·徐振东以为他拿不动,接过托盘,说:“我来吧·”·柯溯神情严肃,眉头皱起来,拎着那根落在吊椅里的情趣皮拍晃了晃。
柯谨睿:“……”·关瓒:“……”·“别担心,我身体好着呢,没那么容易中暑·”柯溯掂了掂皮拍的分量,握住,抬起手,朝吊椅做了个“拍”的动作。
就是姿势很怪,跟业不业余没关系,因为看起来不像是在鞭打,反倒是在做另一件事··皮拍击中靠垫,发出非常响亮的“啪”的一声··关瓒感觉自己心跳都吓没了。
柯溯眉头皱的更深,似是十分不解地数落道:“小二啊,苍蝇拍纱网掉了你都不扔,还放椅子里,也不嫌脏一个人过得邋遢就算了,小关住你这儿还不知道收敛点儿”·关瓒:“……”·原来是在拍苍蝇,关瓒找回了失踪的心跳,想,不过这也太吓人了·柯谨睿走过去把拍板扔进办公桌旁边的废纸篓,镇定解释:“忙忘了,下回注意。”
第33章 【琴】您那个宝贝小徒弟哪里是什么都不懂他简直不要太上道·满室气氛微妙到了一个临界点··关瓒还有点惊吓过度的懵,站原地一动不动,视线总不自觉地去看废纸篓里的无辜皮拍。
柯谨睿比他淡定得多,扔完东西又把办公桌上散落的文件夹收拾一番,末了抬眸看了眼蒙逼的小朋友,游刃有余道:“别跟那儿站着了,老爷子好不容易来一趟,过来一起喝茶。”
关瓒如梦初醒,赶忙收敛起乱七八糟的念头,走过来挨着柯溯坐下,把徐振东倒好的茶端了一杯给他·关瓒脸还有点藏不住的红,笑得倒是挺自然,没话找话地问:“老师说徐叔给我带了东西,是什么呀”·柯溯热得很,喝不了刚沏好的热茶,把杯子搁回茶几,继续摇折扇,顺带着给关瓒也扇风。
他没着急回答,朝徐振东吩咐道:“现在咱们也进门了,你下去一趟,把琴箱拿上来吧·”·徐振东说了句“行”,转头就出门了··柯溯这才对关瓒解释:“给你定制了一架筝,小徐当时出去就是为了办这事的。
这不才回来第二天,我跟家坐不住,就让他又跟着我出来跑了·”·原本无意询问,结果这话一出关瓒当即受宠若惊,难以置信地微微睁大了眼睛:“给我定制的”·“是啊,学乐器的人,怎么能没有自己专属的乐器”柯溯笑得眉目和蔼,伸手摸了摸小徒弟发顶,紧接着稍一叹气,口吻听起来略有遗憾,“只是可惜了你父亲的筝。
乐器这类物件是有记忆的,它们会记住主人的习惯,用料上乘固然价值不菲,可真正让它变得独一无二的,是历任拨弦的人·”·关瓒没有自己的琴,但这并不影响他有所领悟。
或许仅仅是巧合而已··他记得很多年前,孙艳红联系的买主上门提筝,双方还没完成交易,疗养中心便打来了电话,说是袁昕发病了,状态很严重·袁志军接完立马带关瓒去了医院。
那天袁昕疯得特别厉害,把整间病房都给砸了,后来被两名护工按着打镇定,加大计量才勉勉强强地睡了过去··那不是关瓒第一次见袁昕发疯,但却是第一次感到妈妈很可怕,以至于后来袁昕被捆绑带固定在病床上,袁志军领着他陪护,他都不敢离得太近。
袁昕睡了很久,醒来以后就哭了··从嚎啕大哭到默默流泪,哭得天色从明到暗,最后她嗓子哑了,发不出声音,只剩下断断续续地抽噎··乐器记人或许是一种美好的臆想,是活人借助死物对逝者寄托的思念。
然而生前两者相处久了,活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活成了别人眼中的人琴合一,所谓睹物思人,大抵不过如此吧··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不过话说两边,关郁文到底还是走得太早,关瓒对他的记忆和感情停留在遥远的过去,现在再想也不会觉得太过遗憾。
他只是想起了袁昕哭到崩溃的凄惨模样,想到一个发了疯的病患能够悲伤到那般绝望,他想,母亲当年一定是爱极了父亲的·有幸爱到极致,却不幸- yin -阳两隔,这种感情是甜蜜也是折磨。
柯溯没注意到关瓒走神,感觉汗落下了,便端起茶杯喝茶,转而对柯谨睿说:“大中午天气这么热,你带小关去哪儿”他说完顿了顿,片刻后又道,“还有小关回来不是住他舅舅家么,怎么回你这儿了”·柯总明白自己家庭地位低下,人家爷俩叙旧,他只管陪着就行了,出声容易招老爷子不待见。
这会儿柯溯点名,他才获得了一丁点存在感,坦言回答:“去了趟银行,取他父亲的琴·”·柯溯闻言怔住,旋即看向关瓒:“拿回来了”·关瓒点头,刚才进门光顾着安顿老师,琴箱就被他随手放在了玄关。
他起身去把箱子提过来,移开茶具,搁到柯溯面前的茶几上,说:“古琴我一点都不懂,也没见过几次,连叫什么都不知道,拿回来纯粹是为了母亲有交代·”他弯腰把琴箱打开,“老师应该了解的吧”·那只琴箱有了年头,边缘处的牛皮存在不动程度的磨损,看上去旧旧的,不过箱内倒是一切完好,琴没有直接暴露在外,而是被一张丝绸裹得严严实实。
柯溯眼圈红了,伸手颤巍巍地将丝绸掀开··他太懂了,因为这架琴正是关郁文在悉尼歌剧院演出归来,他给他备下的一份厚礼··“这是一架唐代古琴,伏羲式,由整块杉木斩成,无拼接。”
那只苍老的手缓缓抚摸过松黄的琴身,半晌后食指轻勾,拨响琴弦·与古筝的音色截然不同,古琴的音色更为浑厚,意蕴绵长·柯溯手指轻颤,声音也在颤抖:“这琴以玉制琴轸、雁足,雕工精妙绝伦。
以陈年紫檀制岳山和焦尾,你看这两处结构,是不是手艺规整,不差毫厘”·关瓒听得认真,柯溯指哪里他便去看哪里·对古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外行,看不出门道,只觉得这架琴红中带棕,表漆历久弥新,光洁通透,的确非常有质感。
柯溯沉声道:“匠人给琴髹以朱红色木漆,鹿角灰胎,琴面饰以蛇腹断纹和牛毛断文,浑然天成,说是天造的鬼斧神工都不为过·”·关瓒听出了端倪,不禁眉心浅蹙,犹豫不决地看向柯溯:“老师,您是不是见过这琴”·收回手,柯溯眸底荡开笑意,跟眼泪混在一起,他执起关瓒的手,引导他伸出一指,拨响了刚才他拨过的那根弦。
“你品一下,有没有老师的记忆”·关瓒瞬间震惊,眼底有惊喜也有讶异:“这琴以前是您的”说完他又觉得不对,十分费解地喃喃道,“可是您的琴为什么会到我爸手里我很小就见过它,摆在书房里,我爸偶尔会进去弹两下。”
关瓒回忆起过去的事,笑得眼睛弯起来,“他古琴应该弹得不怎么样,反反复复都是一曲·我长大以后才知道,他弹的那曲叫《阳关三叠》,是低级曲目。”
·“水平怎么样”柯溯不答反问··关瓒想了想,笑着说:“不怎么样,小时候觉得难听,后来听了别人的版本,发现我爸弹得是真难听。”
柯溯被逗乐了,不禁朗声大笑··这时候到车里取筝的徐振东去而复返,他一进门,两人纷纷停下闲聊··关瓒看见对方手里皮质崭新的琴箱眼睛霍然一亮,把先前的问题立马抛到脑后。
柯溯看得出他喜欢,心里也高兴,对徐振东交代道:“给支开放到小二那间琴室去吧,新琴生得很,得慢慢磨合才能顺手·”·关瓒一怔,下意识看向柯谨睿,疑惑地拧了拧眉:“柯先生还有琴室”·柯谨睿一笑,淡淡道:“家里的规矩,弹不弹都得准备一间,不然老爷子不乐意。”
说完,他拉开办公桌一侧的抽屉,从里面拿了把钥匙交给徐振东··关瓒盯着两人交接的东西,倏而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二层那个上锁的房间··柯溯心情特别好,捏了捏小徒弟吃胖了一点的脸蛋,笑眯眯地说:“懒了段时间没碰琴了吧手生没生跟你徐叔上去试试新琴,明天老师要检查的。”
关瓒的心思早就跟徐振东飞去了二楼,闻言高兴应下,扔下古琴就跑了··不多时,二层传来开关门的声响··客厅安静下来,柯溯脸上笑意消失,一张脸严肃得发黑。
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腿脚利索地走到那个不让他省心的儿子面前,气哄哄地从废纸篓里拎出皮拍·柯溯不敢大声吼出来,怕被关瓒听见,于是压低声音质问:“兔崽子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柯谨睿也不觉得老爷子会把这种东西当成苍蝇拍,等待火山爆发有一会儿了,这时候早淡定下来,从容反问:“爸,您何必呢”·柯溯简直要被气死了,直想用手上的东西打儿子,怒道:“你自己住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你看我管过么我还想多活几年,不想被你这兔崽子提前气死”·柯谨睿站起来,把老爷子扶到高背椅前坐下,好脾气地哄:“看您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惹您生气了”·“这还不惹我生气”柯溯把皮拍晃的“咻咻”响,“关瓒还是个孩子他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他在这里住着你竟敢这种东西乱放被他看见了怎么办你个做长辈的怎么解释不要带坏他好不好,赶紧给我扔了去”·柯谨睿:“……”·柯总心想,您那个宝贝小徒弟哪里是什么都不懂他简直不要太上道昨儿个还用这玩意儿打自己大腿勾引您亲儿子来着,不然怎么会落在吊椅里·但这种话不能说,因为柯溯早就给俩人定- xing -了。
在老爷子眼里小徒弟就是最乖的小白兔,单纯天真,亲儿子是没救了的大尾巴狼,黑到骨头里··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好,您别生气,我扔·”柯谨睿把皮拍又塞回废纸篓,看柯溯激动得直喘粗气,他走到茶几那边给茶杯里填了热水,然后端过来给老爷子润嗓子,等这口气过去好继续骂他。
柯溯喝了一大口茶,问:“我刚才看小关嘴角青了,手上也有绷带,什么情况”·老爷子来得突然,这回想瞒也瞒不住·柯谨睿在脑中快速整理出说辞,比较缓和地解释了一遍那天关瓒回家以后的事。
他说得特别轻描淡写,没提“动手”这类词,改为用“冲突”和“为难”代替,但柯溯还是被气着了,“啪”地撂下茶杯,把袁家和没看好徒弟的儿子一起骂了一顿。
“那天瞧着态度可以才同意让关瓒回去,没想到袁昕那个嫂子真不是省油的灯,还养了个小混蛋出来,连我徒弟都敢打”柯溯越说越气,喘得比刚才还厉害,“这事不能完,你得给我办了”·柯总领完骂,说:“办着呢。”
柯溯这口气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黑着脸,静了半晌,说:“我这次过来还有件事·”·柯谨睿:“关于关瓒上学的吧”·“嗯。”
柯溯道,“该通知的我都通知过了,这几天我先不回去,等周末大家一起吃个饭,也给小关引荐引荐他的师兄师姐们,以后进了央音也好替我照顾着·”·“考试的事呢”柯谨睿问。
“这段时间耽误得太多,考什么试啊意思意思完了”柯溯理所当然地说,“关瓒是我最后一个学生了,就我这身体还能有几年活头我说要加个学生进去,他们还能不给这面子,谁敢再说了,你以为你姐跟你一样不听话呢”·柯谨睿:“……”·柯老爷子自带语言天赋,说三句话就能拐回来骂句儿子。
其技法娴熟,转换顺溜,愣是叫旁人听了毫无违和感,只觉得柯总的确该骂··第34章 【暗中生长】他想痛心彻骨地告诉他,成年人的暧昧游戏虽然有趣,但也很危险。
受伤到现在不过一周,关瓒左手的划伤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右手被玻璃碴硌破的伤口更深一些,没那么容易彻底愈合·眼下伤处表面结了层新生的皮,看着很嫩也很薄,蒙着鲜红的割裂口,稍微活动还能感到明显的疼,显然里面还没长好。
夏季炎热,伤口不适合被厚纱布闷着,出汗会影响愈合速度,所以不怎么流血以后柯谨睿就给他换了单层纱布,透气为主,其他方面能挡着点尘土就行··二楼的琴室面积不算大,布置也没有西山别墅的古朴典雅,只是按照中式风格做了装修,象征- xing -摆了几件红木家具。
这房间平时门窗锁死,家具上又盖有防尘布,不会被使用,想来也知道是闲置已久··柯谨睿不喜欢弹筝,这一点虽然没有正面提过,不过从他现有的人生经历和态度也能看得出来。
这会儿徐振东忙着开箱支起古筝,关瓒则随意打量了一番琴室,顺便走到房间另一端开窗通风··落地窗面朝西向,午后日照倾斜,光线明艳得有些晃眼·关瓒拉上最里层的白窗纱,正要转身,余光不经意间一瞥,他注意到在这间开放式阳台的角落放置有一个收纳柜。
不同于一般的家用立柜,那个柜子用材讲究,开合处特意做了密封处理·关瓒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柜子是做什么用的,走过去拉开柜门,里面果然竖放有一只琴箱··“柯先生也学过琴么”关瓒回头看向徐振东。
徐振东已经固定好琴架,刚把古筝摆放到上面,这会儿正在调整琴头的位置·他头也不抬地回答:“柯家的人,自然是都被老先生手把手教过的·”说完他站直身子,朝关瓒招招手,“来试试高度怎么样。”
·除了琴以外,这副架子也是定做的··男孩子不同于女生的娇小和纤细,更何况青春期的个头还得再窜一窜,用普通架子容易伸不开腿,影响美观和舒适度。
关瓒走到准备好的琴凳前坐下,感觉刚刚好,双脚踩平以后大腿和琴背之间还能有段间隙·他抬头看向徐振东,笑着说:“做得真合适,辛苦您了,还特意为我跑一趟。”
“是老先生有心,处处念着你,想给你最好的·就拿这架琴来说吧……”徐振东把琴箱合上,拎到靠墙的角落放置,完事以后他长长呼出口气,淡淡道,“别看是一个多月前才开始动工制作,但光选料就用了好几年。”
关瓒闻言低头看琴,紧接着微微怔住·他不好古玩,对木料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有些实在太出名了,就算是外行也能看出门道,或是叫出个名字··这架筝所用的木料木色黑沉通透,仅施了层薄漆,后经匠师的剖光打磨,表面极为光滑,触感温润,犹如女子滑腻光洁的裸背。
整个筝身采用了纯粹的精雕工艺,未经金玉珠宝修饰,以梧桐林做景,琴头凤首,琴尾火羽,雕凿得羽翼尤展、栩栩如生··徐振东说:“这种品相的完整金丝楠太稀有了,不是单纯能用钱来能衡量的,老先生为了你,真是什么都舍得。”
关瓒倏而回过神来,仰头看向他··徐振东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指甲准备了新的,两副正式一副备用,已经按照你手指的尺寸打磨好了,是老先生亲自动的手。”
他收回手,朝大门走去,“我到楼下看看柯老,不打扰了,你自己练·”·话音没落,一声门响,满室安静··关瓒触动极大··从小到大,他身边从来没有过一个像柯溯这样的长辈,可以无条件、不计后果地去关心,愿意一掷千金、手摘星辰地去爱护。
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柯溯表现出来的宠爱超过了正常范围太多,关瓒头脑清醒,除了感动,他心里还有一丝惴惴不安的惶恐··柯溯至少要在市区度过周末。
行程仓促,他也只有一个人,所以不太想回后海的四合院住着·留下来热闹些,虽然得见天看倒霉儿子,但有小徒弟陪着弹琴下棋,倒也不会烦闷··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当天下午关瓒留在琴室做复习训练。
掌心的伤口影响了手指的灵敏度,再加上搁置了一段时间,起初找感觉花费了不少工夫,练习曲目都得弹过七八遍才能变得可以入耳··柯溯休息够了便上来陪小徒弟练习,他心疼关瓒旧伤未愈的手,因为那是琴师的命。
更心疼他被暴力对待过的人,因为在柯溯心里关瓒听话懂事,又生得干净好看,然而他却受过了那么多苦,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他的羽翼下,就应该被稳稳妥妥地保护起来,好好地疼,好好地爱,把过去十年亏欠的弥补回来。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想弥补都弥补不了的··在柯溯眼中,关瓒身上满满都是关郁文的影子·他的琶音、他的花指,就连扫弦时手腕力度不足的小毛病都像极了当年的那个人。
受父母影响,关瓒拥有足有出色的音乐天赋,这是无论多少年的搁置和缺席都无法掩盖的·而这些优点又被柯溯爱屋及乌地无限放大,放至极限,甚至超过了关郁文。
他认为关瓒才华横溢,焕发出来的光彩就连明珠蒙尘都无法掩盖半分··琴室内乐声不绝,到后来柯溯不再指导,专心听曲儿·他不动,不说,关瓒就不敢停下,一遍一遍地练。
那几首练习曲短小精湛,却能扎扎实实磨砺出最精妙的指法··演奏的初级境界是美玉无瑕,没有错音,没有疏漏,可以完美复刻出乐谱的音律起伏,甚至是对大师别无二致的模仿。
然而这样的演奏缺少独一无二的灵魂,不过是千篇一律的精致皮囊,这也是为什么绝大多数人平平无奇,只有少数人得以在民乐圈名垂千古的原因··柯溯心思肃然,一双眼不错目地注视着小徒弟灵活修长的手。
他想要帮关瓒挖掘出只属于他的音乐灵魂,就像是美玉无法复刻的纹路,浑然天成、鬼斧神工,这样才能不辜负他的出身,不辜负关郁文百年一遇的惊世才华··这天练琴到很晚,窗外天色早就暗了下来。
徐振东先来叫过一次,柯溯好像没听见,没有回应·关瓒见老师不动,只好朝徐叔悄悄摆了摆手,示意再等等,然后继续练琴·晚一些的时候柯谨睿进来,强行叫停,让徐振东扶老爷子下去吃饭。
等两人走后,他走过来执起关瓒右手,翻过来查看掌心的情况··缠绷带活动不方便,所以早在戴指甲以前关瓒就把纱布摘掉了·这会儿连续弹了五六个小时,初长好的伤口经不起折腾,有几处已经裂开,渗着血,情况倒是不严重,可疼是跑不了的。
柯谨睿拿了把椅子坐下,替关瓒摘甲片,轻描淡写地说:“伤都没好,那么用功做什么,怕自己到时考不上央音”·“有一点·”关瓒疼得皱眉,手也抖,声音却很平淡,“而且也能感觉到老师的态度有变化,他那么认真陪我,我就不可能敷衍他。”
柯谨睿闻言笑了笑,道:“老爷子心里惦记的事多了,他人在这儿,心思可不一定在这儿·再说你不敷衍也得挑个时候,至少得等手好利落了吧”·拆下假指甲,柯谨睿给古筝盖上块丝绸防尘,再带关瓒到主卧处理伤口。
这是柯谨睿的卧房,关瓒只有第一次过来打扫房间的时候进来过一次·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很简洁的现代风格,主色调黑白灰,作为卧室来说不太温馨,还有点日系- xing -冷淡风,倒是很符合男主人的- xing -格。
关瓒坐在沙发上等·之前保持端正坐姿的时间太久了,放松下来以后感觉脊背都酸得厉害,他拿了只羽毛靠垫支撑后腰,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扶手上,一双眼盯着铺叠整齐的宽大双人床看,顺便放肆脑补他家主人睡在上面的模样。
最好还是裸着的,想想就很养眼··不一会儿,柯谨睿取了医药箱过来,见小家伙累得坐不住,他索- xing -抬起关瓒的两腿搁到沙发上·关瓒很顺从地往里面挪挪,改侧卧,留出边缘足够大的位置。
柯谨睿挨着他坐下,从箱子里拿出消炎用的药水和新纱布··“明天不许练琴·”柯谨睿说,“看情况至少还要休息几天,下周再说吧·”·关瓒歪头看他。
这男人的五官立体,眉骨突出,鼻梁又挺又直·他的睫毛长而浓密,垂敛时会给人一种深沉而温柔的感觉,关瓒深陷其中,喜欢得不能自拔··“太久了。”
关瓒定定神,感觉最近事都堆到一起,以至于柯谨睿再帅都安抚不了他心里的愁,“马上就要八月份了,距考试时间太紧,我现在只弹了练习曲,连一首能拿得出来的正规曲目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像只不开心的小猫咪,“……不想给老师丢人·”·柯谨睿道:“别担心,老爷子以你为荣,没人敢说你丢他的人。”
处理完手伤,柯谨睿起身要去放医药箱·关瓒不想他走,故技重施,勾着衣角又把人给留下了··关瓒说:“刚才在琴室里,徐叔说您也会弹琴”·“被要求学过一段时间。”
柯谨睿漫不经心地回答,“后来实在没兴趣就扔下了,为这事老爷子可没少跟我发脾气,最后拗不过,也舍不得断绝父子关系,只好随我去了·”·他垂眸看向关瓒,笑容温和而又- xing -感:“还有什么想问的,好奇我为什么没兴趣弹琴”·“那倒没有,没兴趣本身就是个很好的理由。”
关瓒撑着身子坐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他望着柯谨睿的眼睛,却没了更亲近的举动,只是用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去勾对方撑在沙发上的手··“就是有点好奇您弹琴的样子,不知道……我有没有听柯先生弹琴的资格”·卧室里仅亮着几盏壁灯,光线暖黄暧昧。
关瓒肤色偏浅,在暗处更显得唇红齿白,肌肤细腻·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眼睫极长极密,扇动时状似轻薄卷曲的蝶翼,与促狭精细的上扬眼尾相得益彰·那双眼好看得过分,眼神也清澈得过分,物极必反,便不可避免地带出几分媚态,勾魂夺魄,笑意荡起撩得人心痒难耐。
柯谨睿被勾住了视线,目光轻轻下移至小狐狸抿起的唇瓣处··他心里漫起欲望,不动声色又无处可藏·他也想放开来品尝这不知死活勾引他的小东西的滋味,品尝他鲜嫩的唇和紧致的肉体,极致极痛,任爱欲泪水横生泛滥。
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想痛心彻骨地告诉他,成年人的暧昧游戏虽然香艳,但也很危险··第35章 【夏夜梦长】您的关心真让我感动,甚至还有那么点想绝交(微笑)。
夏夜黑沉漫长,中央空调如同失效了一般,无论如何也吹不凉空气中缓慢漂浮的欲躁··黑暗中柯谨睿望着天花板,凝神良久,然而他的身体却远不如面色那样冷静,甚至还清楚记得梦境中干柴烈火的旖旎风景。
就在这个房间,就在这张床上,同样的夜色撩人、光线暧昧,不同的却是原本干燥的空气被淋上了- shi -腻腻的汗水和欲液··那具被他掌控的肉体白皙美好,每一寸肌理都充溢着鲜活热情的青春气息。
外表微凉,内里火热,他将少年的身子骨按进被褥,看他失控颤抖,扭动腰臀,两片精致的蝴蝶骨受力耸起,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诱人形状··对方在哭,呼吸急喘,几乎泣不成声。
可肉体愉悦,滚烫紧致,越是凶悍对待就夹得越紧··然后那个一直背对向他的小家伙扭过脸,额发碎乱,面庞白嫩·他的眼尾哭得发红,黑白分明的眼珠则含一汪浅笑,笑得媚态丛生,染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娼气,不叫人心生怜惜,只叫人想要尽致尽兴地弄疼了他。
小家伙说,柯先生,我还要··柯谨睿醒了,有点难以置信,又有点回味无穷··这种梦对他还说不合时宜,一般多发于荷尔蒙无处宣泄的青春期,如今突如其来地闯入脑中不免有种久违而微妙的感觉。
这会儿清醒过来,他记不起梦中对象的脸,记不起呻吟求爱的嗓音,可那人是谁却不言而喻··柯谨睿睡不着了,索- xing -起来冲了个冷水澡,再披着睡袍去露台抽烟。
后半夜暑气消散,玻璃房子也凉快下来,今晚天气不错,夜色很好看··柯谨睿靠在榻榻米矮床上,夹烟送到唇边,深吸一口·这一下呼吸都很深,柯谨睿微微怔住,不知怎么的,在浓郁的烟草气味里面,他又品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是沐浴过后的清新味道,带有潮- shi -的水感和浴液里的芳香烃,但不是他身上的——柯谨睿又仔细品了品,发觉是来自被褥间。
看来是小狐狸进门久了,导致他喜欢待的地方都留下了或浅或深的标记··柯总淡定自欺,断然不承认这标记是留在了自个儿心里·于是,失眠后毫无睡意的柯先生熬不过漫漫长夜,决定找个比他可怜的家伙骚扰一下。
不多时,远在金融街中亚证券加班的秦公子手机振了,划开一看,只见那位平时懒得搭理他的高冷损友发来慰问··柯谨睿:【忙着呢】·秦疏远看到了亲人,哭唧唧地回:【是啊夜盘刚开,我又能看到明早四点的太阳了你也加班后半夜忙完了要不要出来喝一杯喝醉点回去好补觉。
】·柯谨睿:【不了,我刚醒·】·秦疏远:“……”·秦疏远:【那柯总发短信来是……】·柯谨睿:【睡不着,关心一下需要看四点日出的- cao -盘狗。
】·秦疏远:【哦,您的关心真让我感动,甚至还有那么点想绝交(微笑)·】·柯谨睿:【说正经的,国庆有没有时间,约你去郊区钓鱼】·秦疏远:【这活动太养生了吧,我们还没到那岁数啊】·柯谨睿:【那我约别人,你加班吧。
】·秦疏远:【去去去钓鱼多好啊,钓上来还能吃,到时候我给你约几个嫩模,晚上来个烧烤晚会,保证强身健体】·柯谨睿:【可能吃不了。
】·秦疏远:【为啥啊郊区哪家度假村,钓上来的鱼还不卖是怎么着】·柯谨睿:【金鱼·】·秦疏远:“…………”·秦疏远:【你约我去钓金鱼你当我三岁小孩啊我钓你个仙人板板睡觉去吧你】·柯谨睿:【晚安,辛苦的- cao -盘狗。
】·回完,手机扔到了旁边,不一会儿屏幕又亮,跟微信里持续炸毛的秦公子说:“滚滚滚”·柯总心情舒坦了,没搭理他,继续抽手头那根烟。
几小时后清晨,柯谨睿进盥洗室冲澡,洗去一身的烟味,换上正装早早出门去了公司··关瓒决定恢复作息,定了六点半的闹钟起来准备早餐,等叫人吃饭的时候才发现主卧已经空了。
柯溯习惯早起,徐振东配合他的时间,比老爷子还要早半个小时做准备·于是不到七点,公寓就热闹起来··吃过早饭,徐振东有事要回趟西山的别墅。
关瓒收拾好餐具,然后便被柯溯叫进了琴室·前一天柯谨睿应该是跟老爷子说明了情况,所以今天关瓒要练琴柯溯也没让,两人支开棋盘,开始下小学生水平的围棋。
柯溯的棋力一如既往的烂,关瓒小心陪着,默默放水,输得特别隐晦,以免被精明的老爷子看出来自己才是被让的那个··时隔已久,两人上次下棋还是他刚到柯家做保姆的时候。
关瓒回想起老爷子念叨当年缠着他下棋的小徒弟,心想老师的水平这么差,那人还需要他放水,得是差成什么样子了·结果想着想着忽然愣住,他觉出不对劲,再联想柯谨睿提起过柯溯有记忆混淆的病征,这才后知后觉地对上号。
恐怕棋瘾大和下棋臭的人本来就是柯溯,那个小徒弟才是被缠着下棋的那个··这么一想关瓒又有点心酸,觉得柯溯这样骄傲的一个人,如果有天真的不记得了,只能独自呆呆地坐着,对外界没有了反应,那又该是什么样的一种情景。
他一时出神,放水不到位,不小心赢了这盘··柯溯大喜过望,直夸关瓒聪明,最后一手下得漂亮,边夸还边主动去清理棋子·关瓒简直哭笑不得,感觉柯溯真是个有意思的老小孩,心里的郁结缓解了不少,便端起茶壶给老师的杯子里添水。
连续下了几盘,柯溯也有点乏了,得缓缓才能开始下一盘·他端起茶杯吹了吹里面滚烫的水,没着急喝,对关瓒道:“这趟过来除了送琴还有另一件事,关于你上学,老师擅自给你做了个安排。”
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关瓒静了几秒,然后老老实实地说:“其实我听柯先生提过两句·”·柯溯闻言笑了,十分高兴地问他:“那喜欢么想不想上央音”·“那学校我都不敢想,肯定喜欢啊。”
关瓒坦言道,说完却迟疑了,“就是听柯先生的意思,老师为了让我进去好像托了关系,不知道会不会对老师有影响”·这话一出来,柯溯无所谓地摆摆手,低头喝茶,半晌后说:“这个社会就是这样,靠人脉、靠关系,再后面才能轮的上靠自身能力。
它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你不走,照样也会有别人走,还不如你有天赋有才华·”·关瓒怔住,不置可否,没有回答··柯溯又道:“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各行各业都存在激烈竞争,民乐圈尤其是这样。
自身的外在形象、琴技水平、是不是名师之后,这些是最起码的先决条件,除此以外,懂得利用资源的人往往可以走得更高、更远,也更容易成功·”·“你可以嫌弃老师世俗,但这也是最真实的现实。
你说存不存在才华横溢、完全靠自己本事成功的人那当然有,但是也被时代给限定死了·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这话不假,可也得分情况,不能一概而论的当成真理。”
“现在你是我的学生,我是你的老师,那么老师的人脉就是你的资源·关瓒,你还不了解自己的天赋,没发现自身的过人之处,然而老师阅人无数,是能看出来的。
老师相信你可以依靠努力取得成功,但那必定会花费更多的时间·你还年轻,还不到二十岁,然而放到民乐这个圈子里,你的年龄已经没有优势了·”·“老师偏心不假,但也要分人对事,如果你真的一无是处,注定不是走专业演奏的那块料,那么我也不会费心费力地牵线搭桥。
可是你是,那老师就必须要帮你,让你少走弯路,我要把你引荐给圈里那些有名有姓的人,让他们知道我柯溯人到暮年又得了一个出类拔萃的小徒弟·”·“而且……”他说得感情波动,轻轻托起关瓒包裹着纱布的手,用苍老的手指去摩挲他光洁的指尖,“……而且还要告诉他们,你会是最优秀的那个。”
关瓒迎着柯溯的视线,忽然感到压力很大··因为这份善意地帮助是独断的,具有沉甸甸的分量,压在他肩上,带着不成功便成仁的使命感,并不轻松··第36章 【今天都有猫了么】有了。
下午一点半,会议结束,与会的各位开发人员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罗钺推开采光墙一侧的窗子通风,好让满室的尼古丁尽快散去,又叫来保洁员收拾桌上喝剩下的一次- xing -纸杯。
公司内部的技术- xing -会议,没那么多规矩和讲究,往往散会以后都是一片狼藉,也难怪外行总嫌弃做IT的不拘小节··俞绍嘉把自己带来的笔记本交给助理,吩咐他午餐以后就上午的会议内容整理作出总结,完事后送到他的办公室来。
交代完,他走到落地窗前,在柯谨睿身旁并肩站定,抽出两根香烟分给对方,再兀自打火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好像快速运转了几个小时的大脑放松下来··这面落地窗正对嘉睿大厦正门外的商业街,对面是一大片高端消费广场,建筑造型前卫,据说是聘请国外建筑师做的设计。
俞绍嘉欣赏不来,曾经多次跟柯谨睿吐槽,说那位设计师建好的3D模型多半是被猫踩过键盘,导致规整的造型如脱缰野狗般狂奔而去,而且恰逢工期临近,来不及修正,于是草草交稿收钱了。
那座奇形怪状的广场近在眼前,俞总不免又在脑子里把“猫踩键盘”的理论过了一遍,片刻后不禁莞尔,对柯谨睿道:“凌微提出的合作项目你有兴趣么”·凌微是一家国际知名的互联网公司,比嘉睿科技的资历要老得多,从创办之初便主攻网络安全这一块,是国内安全领域的业内龙头,可以说是没有竞争对手,发展得迅速又嚣张。
对方差不多在半个月前抛出了橄榄枝,想跟嘉睿合作一起扩展无人驾驶的市场·这部分属于新兴产业,目前国际上不少大型互联网和汽车制造商都有专门的研发部门,但还没有可以商业化的研发成果。
半个月内两家公司有过三次接触,已经洽谈过初步合作细节·通常来说这方面业务一向由俞绍嘉负责,不过这回因为对方来头很大,而且不是委托- xing -质的甲方,所以柯谨睿也看过详细记录。
无人驾驶是块肥肉,是继新能源后又一个烧钱也必定赚钱的领域·只是这块肉不好吃,所以业内大佬们嚼了几年也没嚼出个所以然来··今天的内部会议其实就是在商讨相关程序模型,因为按照凌微方面的意思,他们将主要负责整个无人驾驶系统的安全- xing -,那么开发任务便落到了嘉睿科技身上。
柯谨睿手里捻着俞绍嘉给的烟,以手指转动细细的烟卷,让它在几根手指间转来转去·他若有所思地静了有一会儿,才淡淡回答:“兴趣肯定是有,不然也不会让你主持这种会议。”
·“有难度啊·”呼出烟雾,俞绍嘉笑着偏头看他,“不过做成了就是自主专利,还不怕没有市场,倒是值得尝试·”·两人就目前可能存在的技术难点进行了一番讨论,简单梳理出几种解决思路,等到了两点便去大厦地下一层的餐厅吃午餐。
眼下已经过了午休时间,餐厅的自取窗口已经结束服务·俞绍嘉找来负责人点了两个菜,顺便从后厨顺了瓶啤酒出来,他在柯谨睿对面坐下,也不用开瓶器,直接把啤酒瓶口支在桌子边缘,手掌一拍,用巧劲儿打开。
俞绍嘉把酒倒进纸杯,将其中一杯推到柯谨睿面前··柯谨睿抬头看他,笑道:“我记得工作时间禁止喝酒,餐厅怎么还提供啤酒了”·“是禁止。”
俞绍嘉说,“不过听说今天中午有一道啤酒鸡,我猜是没用完剩下的·”·他话音没落,柯谨睿放在桌上的手机振了··气氛一瞬微妙,柯谨睿扫了眼屏幕,是微信提示,他拿起手机查看详细内容。
·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家里那位小朋友问他:【下午忙么】·柯谨睿回:【开会耽误了,还没吃饭·家里怎么样,老爷子是不是又拉着你下棋了】·关瓒:【您怎么知道】·柯谨睿:【我爸棋瘾大,犯起来没完没了的,家里的人都怕跟他下,因为不知道要怎么输,赢多了他又不高兴,太难伺候了。
】·关瓒:【所以以前你们都不肯跟他下棋,只有我那位小师兄陪着】·柯谨睿倏而怔住,反复品鉴了番这个称呼,末了觉得挺有意思,便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在他对面,俞绍嘉跟见了鬼似的端着纸杯,半晌后忍不住吐槽:“你现在可越来越腻歪了,跟谈恋爱的小年轻一样,天天抱着手机发短信·”·柯谨睿闻言一笑,表面不为所动,心里却若有所感,试探着问:“有那么明显么”·“岂止是明显”俞绍嘉笑着反问,“您都把恩爱秀到朋友圈来了,还深更半夜的,也不考虑一下我们这种跟工作相爱相杀的单身狗。”
柯谨睿眉心浅蹙,跟关瓒回完消息,他抬头迎上俞绍嘉的视线:“没有吧,我不怎么发那种东西·”·这是事实,柯谨睿的微信主要用于工作社交,除了少数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其他都是生意场上合作的大老板们。
再加上- xing -格使然,他基本不会发个人生活相关的内容,多为转载行业动态的新闻或者技术干货··俞绍嘉笑而不语,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朋友圈,翻找到虐狗状态,再把手机往柯总面前一推。
那条状态发表于当天凌晨两点多,秦疏远发的·配图是两人凌晨的微信聊天截图,附加文字为:“根据我多年对女干情的直觉,这货在外面肯定有猫了,还是爱钓金鱼的小奶猫,简直丧尽天良”俞总深夜加班时开小差看见了,高冷的没有回复,而是闷骚地点了个赞。
俞绍嘉把手机收回来,笑得一脸高深莫测,问:“金鱼是怎么回事你半夜睡不着,拿疏远寻开心去了”·柯谨睿嘴角带笑,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遍小朋友童心未泯的兴趣爱好,最后说:“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邀请你们一起度假,地方都订好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你献殷勤还非得拉着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一起”俞绍嘉鄙视他,“这公费度假的差事可不怎么样,不仅要陪钓金鱼还得陪吃狗粮,柯总,您的良心不会痛么”·柯总泰然自若地一笑,意思是,我没有那种东西。
伏天的午后太阳毒辣,气温直逼四十度··柯溯用过午餐以后就进屋休息了,关瓒坐进吊椅给柯谨睿发微信·两人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他忽然早起不适应,没抗住困劲儿,消息没发完便拿着手机睡了过去。
几小时后,敲门声响,关瓒被惊醒起来开门··徐振东从西山别墅回来,给他带来了琴谱和欢天喜地的伽利略·关瓒快一周没看见伽利略了,突然见面特别惊喜,抱起小家伙亲了好几口,还被伽利略舔了一脸口水。
趁着傍晚天气依然很好,关瓒亲自给伽利略洗了澡,用宠物吹风机吹干,再拴上牵引绳带兴奋过度的柯基犬下楼散步,顺便等柯谨睿回家··这会儿时间已经超过六点,夕阳西斜,气温也降了不少。
小区西南角有一大片人工湖,当初开发商以“城市中的生态自然”做卖点,特意修建成了微型- shi -地的模样,还人工饲养了不少水鸟··几年下来这块- shi -地景观维护得倒是很不错,水鸟们一个个被喂得膘肥体壮、羽翼丰满,而且除了人工圈养的鸟们,每年还会有不少珍贵的野生鸟类在这里安家度夏。
年初正好飞来了两只黑天鹅,顺带引来了一群媒体记者拍照,开发商嗅到商机,直接给- shi -地取名天鹅湖,为三期楼盘造势宣传,在房价备受压迫的政策下不降反升,又赚了一大笔。
关瓒也挺喜欢那对黑天鹅的,所以有时间就带伽利略来天鹅湖边上遛狗·伽利略比他更喜欢,看见会动的就想往上扑·关瓒只好把牵引绳在手腕上多缠几圈,以免一个不留神再让小疯子自个儿蹿出去。
狗没遛多会儿,手机响了,发微信那人让他回头看··关瓒转过身,正瞧见有辆黑色路虎从假山后边拐过来·柯谨睿今天不加班,两个人约定好在- shi -地见面,柯谨睿回来以后就绕了个远,来天鹅湖接上关瓒和狗,然后再一起回家。
几分钟后,路虎开到跟前,关瓒抱起玩疯了的伽利略坐进副驾驶,用- shi -巾给它擦小爪子·傍晚还是有些热,柯谨睿见关瓒额头有汗,于是抽了张纸巾出来替他擦干。
关瓒侧头看他,眼睛笑得弯起来,问:“不加班没关系么,总让俞先生一个人忙是不是不太好”·柯谨睿道:“是不太好,不过把你一个人搁家里更不好,等以后再补吧。
再说绍嘉知道原因,不会介意的·”·这番话柯总说得有理有据,没露半分愧色··然而事实却是,打从他翘掉晚上那场会议开始,俞总就已经在私人小群里把这见色忘义的货骂上好几遍了。
这种行为还引起了秦公子的共鸣,俩人一拍即合,一起愉快吐槽··他们还改了微信群聊名,叫做,今天都有猫了么·柯谨睿停好车,拿出振动不断的手机一看,微信未读999+,再一看群名,犹豫片刻,把关瓒拉进去。
俞绍嘉:【……】·秦疏远:【……】·小朋友来了,大人们要保持形象,客气问好,不敢再用荤话吐槽··关瓒没搞清楚状况,打过招呼以后莫名其妙地去看柯谨睿。
柯总熄火拔车钥匙,淡定发微信··柯总:【有了·】·俞绍嘉:【……】·秦疏远:【……】·两人只发了省略号,但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群里飘荡起一股“我去你大爷”的莫名氛围。
默默窥屏的骆医生帮忙改了新群名,今天你们打败柯总了么·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骆星南:【没有(蜡烛)·】·第37章 【师生宴】空调温度不够么,怎么热得脸都红了·几天以后,周日。
关瓒是当天才知道晚上有饭局的·此前多少提过几次跟上学有关的事,柯溯以为柯谨睿顺口说了,柯谨睿则以为父亲来的第一天陪关瓒练琴的时候谈过,结果就是两人相互心里都有个“我以为”,而关瓒什么都不知情。
不过毕竟是一场同门之间的师生宴,聚餐为主,说不上多正式,倒也不差那一时半会儿··宴请地点是位于后海胡同里边的一家私房菜,本地菜系,位置极其难找,混在了一大片民房里面。
但门脸极其出挑,朱红大门,乌青飞檐,配琉璃瓦,房檐下悬了两盏大红灯笼,正中一张黑底金漆的匾额,上书“梨花深巷”四个大字··这家店名字雅致,有种小家碧玉的娇羞感,可落在了一处明亮宽敞的四合院里,风格倒是极为大气。
梨花深巷的老板是个怪人,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他的经营模式也十分任- xing -,每天只有日落之后、天色暗了才会开门迎客,而且只接待一桌客人,所以需要提前很久预约。
柯溯年纪大了,很念旧物,尤其喜欢四合院的景儿,对这家店也就多了特别的偏好··夏季天长,日落的时间晚,他们六点钟抵达的时候梨花深巷还没有开门·不过因为有过预约,敲了门便被候在里面的门童领进了正房大厅。
这里面的装潢跟普通高档一些餐厅的包厢差不多,但是由于没有其他客人的缘故,所以里里外外都显得特别安静··眼下时间还早,关瓒对四合院有兴趣,安顿好老爷子后索- xing -出门到院子里闲逛。
北京城的胡同里住了不少野猫,虽然没人管,却也不缺食物,一只只养的体格丰满,毛发油光水滑·关瓒看中了一只歪倒在水缸旁边假寐的三花狸猫,怕惊跑了小家伙,他特意放轻脚步凑上去,蹲下身,还没来得及伸手,那只狸猫倏而睁开眼睛,睁着一双澄黄锋利的猫眼,很是嫌弃地瞥了他一下。
关瓒狗缘好,猫咪没怎么接触过,现在看来是不怎么样,也怕被抓,只好讪讪地又把手收了回去··狸猫心满意足,合了眼,跟大爷似的继续眯着··柯谨睿在他身后停下,点了根烟,垂眸看关瓒,淡淡道:“怎么出来了”·关瓒没注意到有人过来,被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站起来,说:“有点紧张,出来透透气。”
“不用怕·”柯谨睿笑了,“你怕他们,他们还怕老爷子呢·”·关瓒心里还是紧张,脸上却有了笑意,好奇地问:“你都见过么有没有脾气比较古怪,不太好相处的”·柯谨睿神色认真,看似仔细思忖了一会儿,然后似笑非笑地回答:“应该没有比我爸脾气更要命的人了。”
关瓒没忍住,被他逗得笑出来:“老师还在里边呢,您这么说,就不怕他听见了不高兴·”·“我爸耳背·”柯谨睿说,“你不告诉他,他就不可能听见。”
关瓒:“……”·这时,远处出来一声门响,有人到了··他们站的位置算是正房侧面,附近种了一小片梨树,夏天万物生长,梨树枝繁叶茂,葱郁得很,正好形成了天然遮挡。
关瓒紧张是因为他不擅长处理复杂的人事关系,但并不影响他对今晚宴请客人的好奇,这会儿听见动静便忍不住上前几步,透过枝杈间的缝隙去看进门的人··柯谨睿站在他旁边抽烟,也瞧了来人一眼,介绍道:“左边那个高一点的人叫霍少邱,是老爷子的大徒弟,从小三十年前就拜进师门了,算是学生中地位最高、影响力最大的一个。”
关瓒回头看他:“有多大”·“他是央音的副校长·”柯谨睿想了想,继续道,“好像还有音乐家协会和民族管弦乐协会秘书长之类的职务,你知道的,他们这类人的头衔会很多。”
关瓒对这些机构都不了解,跟他也没多大关系,不过就“副校长”一职就足够了··霍少邱不是单独来的,旁边还跟着两个人,看模样是在寒暄,那应该不是顺路一起,而是在门口碰见了。
柯谨睿又道:“另外两个都是央音的教授,具体叫什么我不记得了,反正等下回去你都称呼老师就行·”说完他笑了笑,半晌后复又补充,“他们这些学院派的,都喜欢格调高的敬称,不然怎么显得高人一等”·关瓒听出端倪,侧头看他:“柯先生好像特别不喜欢他们”·“他们也不喜欢我啊。”
柯谨睿笑着说,“搞音乐的都觉得我们这类人低俗,脑子里除了钱就没别的,既欣赏不了高雅艺术,也不配跟他们从事高雅艺术的人共处一室,不然咱们家里那位怎么会横竖看我都不顺眼呢”·关瓒闻言却是笑了,眼睫忽闪一眨,狡猾地说:“柯先生的脑子里怎么可能只有钱”他凑过去,仰头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将那句带着点颜色的调侃一起吹进了耳蜗,然后瞬间恢复到安全距离,笑得安安静静。
入耳的嗓音柔软低哑,却生了倒刺,从耳膜一直勾进了心里,搅浑了沉寂几日的满池爱欲··柯谨睿感觉空气有些闷热,以至于手头的那根烟都烫得浮躁·他不动声色地静了几秒,紧接着扬了扬嘴角,好整以暇地调侃回去:“是么”柯总从善如流地反问,“这么说来我对你们搞音乐的也存在不小误会,尤其是在认识你以后。”
关瓒知道前面有个套,可他喜欢吃柯谨睿的套路,于是明知故犯地踩进去,一脸天真地问:“什么误会”·柯谨睿没有回答,故意卖了个关子,说:“晚上你就知道了。”
关瓒:“”·关瓒瞬间领悟,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合适,忍不住追问:“老师在家里,您不能太乱来吧”·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柯谨睿笑得泰然自若,侧目看向他:“我爸有个习惯,但凡来这里吃饭,尤其是跟同行一起,吃完都得回他附近那处院子里喝茶打麻将,赶上高兴了恐怕还得通宵,从来没有过例外。”
闻言,关瓒兴奋得心跳都快了不少,同时心里还有点担心,怕万一今天没去呢或者万一中途回来撞见,这不比从吊椅里发现皮拍还恐怖……这念头一出,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差点被脑补窘到无地自容。
恰在这时,柯谨睿忽然把没抽完的香烟撵灭,然后快走几步穿过梨树·关瓒恍然回过神,下意识要跟上,就听见前面传来一声:“来了呀,还以为你没时间呢。”
是柯谨睿说的·关瓒愣了愣,除去见过面的俞绍嘉和秦疏远,他还真没见柯谨睿跟谁会用这么随便和亲近的嗓音说话··难道是个关系很好的熟人·此时天色全暗,四合院亮起廊灯和装点用的大红灯笼。
前庭光线有限,关瓒出了梨树林,正瞧见柯谨睿背对着他所在的方向,面前则站着一位身材出挑的女人··那女人神色清冷,容貌年轻,五官生得非常漂亮,脸上化着得体的淡妆。
她穿了身高定西服套装,深灰色,挺括笔直的女式西裤将她的腿部线条拉伸得又长又直,下面踩了双十公分的细跟鞋··关瓒出来的时候两人正在闲聊,他听见那个女人说:“年底学校的民乐团有出国演出任务,正在跟演出的音乐厅洽谈细节,本来是没时间的,但老爷子摔了电话两天没搭理我,没别的办法,只好暂时交给别人去办了。”
说完,她抬头看过来,视线落在关瓒脸上,微微讶异··柯谨睿留意到对方的注意力变了,顺势侧过身子,他看向关瓒,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柯谨熙,央音民乐系的主任。”
他笑了,“你以后归她管,还不过来打个招呼”·关瓒怔住,半晌赶紧上前两步,规规矩矩地说:“柯老师,您好·”·柯谨熙盯着关瓒静了有一会儿,眸底讶异渐消,恢复了先前的清冷。
“不敢当,论辈分我们都是老爷子的学生,我怎么敢做你的老师”话闭,她重新看向柯谨睿,淡淡道,“我先进去了,你也抓紧,别让客人等太久,再惹老爷子不高兴。”
关瓒满腹疑问,又不敢多说,等柯谨熙走远了,才问:“她好像有点讨厌我,是因为老师开后门放我进学校,让她为难了么”·柯谨睿未置可否,安慰道:“她才是老爷子亲生的,俩人脾气一模一样,顺眼的就越看越顺眼,不顺眼的就是刚才那副表情,你看她对我有笑脸么”他起手摸了摸关瓒发顶,“所以别介意,我这个亲弟弟都不找她待见,你心里还不平衡”·关瓒是平衡了,可心气儿依然不高,还挺受打击。
还没入学就发现自己不招系主任待见是什么体验·这还能好得了·傍晚七点,人到齐了,大厅那张二十人的宴会桌坐得满满当当。
民乐圈讲究个师徒辈分和地位高低,是规矩大过天的传统行当·这里面关瓒辈分最低,按理说只能坐在圆桌的末席,然而柯溯偏心,愣是让亲闺女往旁边挪了个位置,把小徒弟叫来了自己左手边。
关瓒入座前快速扫了一眼,注意到老师右边的次席上正是那位职务头衔很多的副校长··很巧的是霍少邱正好也在看他,两人视线接触,霍少邱莞尔,十分没架子地端起茶杯示意。
关瓒朝他略一颔首,然后规规矩矩地坐了下去··满室安静,只有柯溯跟霍少邱在低声交流·梨花深巷的服务人员开始一道一道上菜··关瓒默默缓了口气,心里有一万个不自在。
他坐了次席,隔壁同等地位的人是民乐圈两大协会的秘书长,而他什么都不是,在一干叔叔阿姨辈分的人面前总觉得逾矩了,被人看得很不踏实··这时,振动声响。
柯谨熙取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没接起来,而是先向柯溯请示,说:“老师,学校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去吧·”柯溯松口,“告诉他们这边也有事,没大问题就不要随便打扰你了。”
柯谨熙道:“我知道了·”·关瓒有点意外,没想到柯溯的师门会这么严格,就连亲闺女在正式的饭局上都要尊称他一声“老师”。
获得许可,柯谨熙起身离席·转身时借助遮挡,她起手在柯谨睿后背掐了一把·在成为演奏家和系主任以前,柯大小姐出于兴趣爱好练了七八年散打,手劲儿绝对不是开玩笑的,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气,柯总完全没准备,端茶杯的手登时僵住。
他回头去看柯谨熙,故作镇定,关切道:“外面天热,你别站太久,早点回来·”·大小姐一脸冷漠,朝旁边扬了扬下巴,意思是,换个位置·示意完她松开手,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地出门了。
柯谨睿换了位置,坐到关瓒旁边··关瓒侧头看过去,眸底略有讶异,压低声音问:“您怎么来了”·柯谨睿疼得有些出汗,舀起两块冰糖夹进关瓒的花茶杯子,搅了搅,轻描淡写地说:“怕你紧张,过来陪你。”
关瓒将信将疑地看他,末了整理了一下桌布,将腿盖起来·柯谨睿眸底带笑,不甚明显地挑了挑眉··餐桌下,关瓒抬腿搭上柯谨睿的大腿面,再用鞋尖挑起西裤,轻轻地蹭他。
小猫咪欠招,非得抖着胆子在人前干点有伤大雅的事··柯总倒是不介意,由着小家伙胡闹,自个儿继续淡定喝茶·直到茶水见底,他从容放下杯子,手肘顺势一蹭,搁在边缘处的筷子和陶瓷筷架一起落到桌下。
关瓒瞬间惊讶,眼看着对方附身去捡,同时脚踝一紧·他浑身僵死,毫无反抗余地地被人脱去了鞋袜··关瓒:“……”·关瓒感觉自己也没做太过分的事,可这会儿遭的报应就很过分了。
柯谨睿捡起东西,余光不经意间一瞥,落在了小朋友圆润白皙的膝盖处·关瓒今天出门穿了条五分裤,是宽松又服帖的款式,坐下以后很称腿型,显得修长而纤细。
柯总若有所想地眯紧双眸,目光顺势上去,看进裆部,然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倏而突发奇想的将那只陶瓷筷架塞进裤腿,用手指按住··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柯谨睿坐正身子,叫来服务员更换餐具。
借助桌布的遮挡,筷架缓慢滑进裤管深处,男人灵活的手指隔着布料如影随形,最终掀开内裤边缘,把那个凉滑的小东西推了进去··关瓒:“”·关瓒简直震惊了,脸颊迅速涨红,却碍于太多人在场不敢做出反应。
他满目幽怨地看柯谨睿,牙关咬紧,不敢怒也不敢言··服务员取来新的餐具,正要添茶··柯谨睿垂眸扫了眼关瓒的反应,心里特别喜欢小家伙隐忍又炸毛的模样,对服务员交代道:“那些冰块过来。”
边说,他边起手将关瓒鬓角的发丝拨开,露出红嫩的面颊,“空调温度不够么,怎么热得脸都红了”·关瓒:“……”·关瓒承认自己段数不够,但没想到会被直接被玩死,现在裤裆里有那么个东西,怎么坐着都别扭。
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腿,想着去卫生间处理一下,结果屁股刚离开椅面立马坐了回去··那混蛋把他鞋脱了·还不知道弄哪儿去了·……气死。
第38章 【安全词】求求您,不要了··关瓒越在意,那地方的异物感就越明显,搞得他整个人心绪不宁,完全无法专注于眼前的饭局·相对而言柯谨睿则淡定得多,跟个没事人一样泰然喝茶,只是桌下的手按在了关瓒腿上,一来防止他乱动,二来摩挲按抚,把小家伙搅得更加坐立难安。
可以说是坏透了··不过多时,菜品上齐··柯溯停下交谈,示意服务员更换杯盏,把桌上的茶杯都撤下去,再满上酒··这时候柯谨熙的电话接完,也返回了大厅,在原先柯谨睿的位置落座。
尽管柯谨熙的- xing -格偏冷,对谁都没个笑脸,但还是不难看出来姐弟俩的感情其实不错,并不是柯谨睿口中的“不待见他”··关瓒挣扎无果,很没脾气地选择放弃抵抗,为了分散注意力,他只好心不在焉地观察桌上的客人。
一切准备就绪,柯溯用茶匙轻敲瓷碗,然后清清嗓子,开始了一段派头十足的开场白·在座的没有外人,柯溯也没有把话讲的太正式,差不多结束以后便很自然地将关瓒引荐出去,再一一为关瓒作介绍。
柯溯- xing -格利落,不喜欢拐弯抹角,宴请的目的早在电话里就说清楚了·出席的众人心知肚明,彼此间都有不言而喻的默契,所以待关瓒的态度无一不是客客气气的,把好奇和疑惑滴水不漏地藏在了心里,只不动声色地看,想瞧瞧那个能让柯溯重开师门的后辈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们跟在柯溯身边的时间最少也有二十年了,深谙老师的脾气秉- xing -·柯溯年轻时就心高气傲,即便是早期在学校任职教授期间,也从来不服从上面的安排·能被他收为直系学生的人必定是天赋斐然,在同龄人当中出类拔萃,不会被茫茫的求学者所淹没。
换句话说,你可以没有关系,没有家世,甚至没有能力缴纳学琴的费用,但是不能没有才华··那么这个关瓒又有什么·柯溯年事以高,再加上身体不好,他已经退居二线多年,又为什么突然宣布自己重新收了个关门弟子·这是所有人在进门前怀揣的疑问,而疑问又在看见年轻人那张脸以后烟消云散。
因为他们太相似了,关瓒和关郁文,即使可能同姓,但眼角眉梢、音容相貌的神似却是难以复刻的··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可表面倒是一团和气··饭局结束以后果然像柯谨睿说的那样,柯溯有点多了,面颊带着酒气,说话也不太利索,却- xing -质高涨地招呼徒弟们去家里继续喝茶。
霍少邱一看就是得意门生,对老师特别孝顺,都不需要徐振东帮忙,他就主动去搀扶柯溯,挽着老爷子出门上车·其他人显然也习惯了这套流程,毫无推脱的意思,痛快答应下来。
柯谨睿找了个“要给关瓒换药”的借口,把两人陪同的行程给免了·柯溯今晚喝尽兴了,难得没小儿子摆脸色,痛快答应,还特别叮嘱要他把小徒弟给照顾好,不能怠慢了。
一行人离开梨花深巷的四合院,柯谨睿留下结账,回到大厅发现关瓒已经在桌面上趴了下来,眼睫垂敛,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刚才饭桌上按惯例每个学生都要给柯溯敬酒,关瓒是新人,除了老师还要给师兄师姐们各敬一杯。
他从前在舅舅家没什么喝酒的机会,还是在红馆工作的那一周被客人要求了才开始接触,那些客人看见模样好看的服务生就会主动搭讪,提各种要求并付给相应额度小费,通常来说喝得越多给的就越多。
那时候对关瓒来说这是一笔非常可观的额外收入,幸运的话一晚上就能得到几千块钱,所以只要有人提了他就一定不会拒绝,但是会控制好度,至少留个能够独自回到住处的意识。
他酒量还可以,不容易喝醉,可也不喜欢喝,觉得酒精烧心,从喉咙到胃都被灼得不舒服··关瓒没睡着,单纯是感觉头晕,趁没人趴下来休息一会儿,醒醒脑子。
听见门响,他知道是柯谨睿回来了,就没坐起来,而是改侧头枕着手臂,笑意吟吟地看着他··大厅的顶灯光线暖黄,如同一层轻薄而闪亮的金粉,落在关瓒脸上同酒色气混合在一起,显得特别好看,也衬得双眼黑亮,水汽泛滥,像是要落下泪来。
柯谨睿盯着关瓒那张脸看了有一会儿,继而默不作声地走过来,撤开旁边的椅子单膝跪下·他撩起桌布,替关瓒重新穿上鞋袜,见小家伙继续一动不动地犯赖,柯谨睿只好扶正他软绵绵的身子,单只手探下去,作势要取底裤里的筷架。
这回关瓒招架不住了,怕被别人撞见,赶忙红着脸挣开对方,稍微背过身子,自己把拿出东西·他觉得太脏了,没有放回桌上,转而扔进大厅角落的废纸篓··“他们都走了”关瓒脸颊滚烫,下意识揉了揉,回头看向柯谨睿。
柯谨睿垂眸看着他红扑扑的脸蛋,脑中全是他刚才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回答:“走了,地方离这里不远,步行十分钟就能到·”··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今晚吃饭的人酒品都很好,懂得适可而止,所以没花费太多时间。
这会儿还不到九点,按理说真正的夜生活还没开始,酒吧街才刚刚上人··入夜以后的后海流光溢彩,热闹非凡·关瓒第一次来这边,不管看见什么都很兴奋,于是降下车窗看景,顺便吹吹夜风好让酒尽快醒过来。
回到公寓,洗澡更换衣服·夜晚的游戏已经定好,关瓒想着反正等下还得换道具,索- xing -擦干身体后直接真空披了件睡袍,然后光着脚去了三层露台·这里是公寓内默认的游戏场所,封闭、安静,还带着点暧昧不清的情趣。
·今晚天气不错,月朗星稀··露台没有开灯,明明灭灭的亮着十多盏蜡烛·那些蜡烛用玻璃器皿盛着,相对于普通蜡来说熔点很低,质地也更软,在器皿里几乎没有成型,关瓒很熟悉燃烧过后的味道,嗅出来柯谨睿用的是低温蜡烛,也是游戏道具的一种。
柯谨睿早一些洗完澡,换了套很正式的衬衣马裤,没打领带,脚下踩了双金属跟的长筒马靴·他坐在矮床边缘,手里拿了根鲜红的捆绑绳,正在用床头柜上的一盏烛灯烘烤绳子。
注意到关瓒上来,柯谨睿没有抬头,继续保养等下要用到的捆绑绳,声音淡淡地问:“准备好了”·他的嗓音很温柔,像是融入了夜色,或是掺进了绵柔的酒。
关瓒完全抗拒不了进入游戏角色的柯谨睿,觉得跟他平时的样子既相似又不同·这男人身上有种特殊的侵略- xing -,客观存在却又善于蛰伏,而这种侵略- xing -毫无疑问会在游戏中表露出来,跟他温柔- xing -感的另一面充分糅合在一起,迷得人欲罢不能。
收回视线,关瓒轻轻缓了口气,走过去直接在柯谨睿面前的地板上跪了下来·褪去浴袍,他赤身裸体地跪倒,仰起头,目光虔诚而顺从··“我一直为您做好了准备,主人。”
柯谨睿闻言看向他,两人视线相遇,柯谨睿笑着说:“今天多用两种道具,不会伤害到你,但是如果感觉身体承受不住了科技告诉我,安全词是……”话没说完,他蓦地顿住,想了想才复又开口,“求求您,不要了。”
关瓒:“……”·这种欲拒还留的安全词,真亏得他能想出来··尽管羞耻,但羞耻有时也是一种情趣·关瓒特别喜欢柯谨睿恶趣味的一面,感觉跟这男人儒雅风流、衣冠楚楚的气质相得益彰,他外表越是无懈可击,他的坏和色就越叫人意乱情迷。
“好·”关瓒坦然接受··处理好绳子,柯谨睿意识关瓒跪得再近一些,然后亲自动手给他捆上··绳艺是一门技术含量很高的游戏,必须做到痛苦与温存并存,确保受缚者既无法摆脱捆绑的压迫感,又不至于被过于紧绷的绳子勒得冰凉僵硬。
柯谨睿的技术很好,通过丝绳施加的力道恰到好处·整个捆绑过程中两人会不时发生肢体接触,关瓒的末梢神经在特殊环境下会变得格外敏感,更别说完美的造型需要绳子缠绕过肉体的各个角落。
于是,毫无意外的,在柯谨睿牵引丝绳穿过他的两腿之间,那根被低温蜡烛炙烤得温暖无比的丝绳受力勒紧,堪堪束缚住稚嫩的- yin -囊,关瓒几乎不受控制地浑身发抖,双腿夹紧,欲望萌发,他无法避免地起了反应。
察觉到小家伙的异常,柯谨睿心知肚明地垂眸一扫,视线在挺翘轻颤的- xing -器出巡睃片刻,继而像无知无觉那样继续未完成的准备工作··关瓒心跳极快,再转身时窘迫得低着头,不愿去看对方的眼睛。
或许是雄- xing -生物的本能反应,在某些方面习惯于比较和逞能,对于自己总是先按捺不住这件事,关瓒在潜意识有点不爽和赌气的小情绪··柯谨睿把一切看在眼里,很贴心地没有点破。
他一言不发地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马口铁的长方形盒子·那只盒子表面装饰有手工雕花,造型很精致,像是放饰品的·关瓒没想到除了捆绑和蜡烛以外还会有其他道具,不免好奇,于是偷偷转着眼珠去看主人的动作。
柯谨睿打开铁盒,掀开覆盖的织物,从里面取了根细长的金属棒出来··金属棒大约有二十公分长,表面螺纹,一端有三颗比棒身略大一圈的球珠,另外一端被雕成了镂空的树叶,末尾连着颗铃铛。
关瓒:“……”·关瓒反应了几秒才看出来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当即大吃一惊,连害羞都忘了,匆匆抬头去看柯谨睿··“要……要用么”他颤声问。
“别怕·”柯谨睿闻声安抚,“不会伤害你的·”边说他边用擦银布擦拭那根尿道扩张器,再用酒精清洗消毒,最后淡淡看向关瓒夹紧的双腿,命令道:“打开。”
关瓒想想都觉得疼,但还是依言分开双腿·他- bo -起了,可是状态只能算是半勃,小孔还没有完全张开,分泌的前列腺液也不够·柯谨睿伸手扶住搏动的- jing -身,捏开龟- tou -,仔细查看马眼的情况。
末了,他迎上关瓒的眼睛,评价道:“真嫩,我都舍不得下手·”·关瓒:“……”·这话杀伤力实在太大了,关瓒分不清楚自己现在是害怕多一些,还是害羞多一些,不置可否,只是傻乎乎地偏过头,避开对方的视线。
柯谨睿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有种逗弄的满足感,他开了瓶润滑液给扩张器充分涂抹,最后还淋了些在小家伙的- yin -- jing -上·他的手掌包覆上去,指腹按压过浮起的血管和阳筋,很有技巧地套弄,催促关瓒完全- bo -起。
关瓒哪里受得了被外人手- yín -,当即没绷住差点- she -了,柯谨睿适时停下,把扩张器带球珠的那头对准翕动的马眼,小心而谨慎地推插进去··尿道空间窄细,这会儿愣是被入侵的异物扩张开来。
关瓒疼得闷哼一声,躬下身子,双肩止不住颤抖,眼泪直接下来了·柯谨睿见状暂时停下,给他缓和的时间,同时也是在让他考虑要不要把安全词说出来·关瓒低着头,大口喘气,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柯谨睿扶住他的那双手,觉得残忍、色情,又有种难以形容的快感。
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的身体依然很疼,体会不到扩张器的爽,可内心满足异常··最终,他万分狼狈地仰起头,凑到男人近前··柯谨睿微微怔住。
隔着晦暗的光线,他看着关瓒惨白的脸,看他挂着水痕的脸颊和- shi -润粘结的眼睫,他移不开眼,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然后嘴角一暖,他被小猫咪舔了舔··“继续吧。”
关瓒额头抵着他一侧肩膀,闷声说,“我想更疼一点,主人,满足我·”·第39章 【两瓶牛奶和一盒...】沙漠风暴,晚上给您来一次·主奴之间很少走心,除了保持新鲜感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避免心软。
那若有似无的一吻化进了柯谨睿心里,舔得他心神不定·他看着关瓒害怕颤抖,看着他失控流泪,这一刻即便他知道这类游戏的本质是双面- xing -的,有痛苦必然也会有快乐,但他依然有了动摇,手上难免迟疑。
·他不想让他痛苦,只想给予无边的快乐··这念头一闪而过,及时打住··柯谨睿克制得很好,表面滴水不漏,只停了短短片刻便继续将扩张器推了进去。
整个过程痛感就没消失过,关瓒额头沁着一层密匝匝的冷汗,胸口起伏剧烈,等终于完事了,他又多休息了一会儿,随后才直起身子看向柯谨睿,等待接下来的要求··“感觉怎么样”柯谨睿取过事先准备好的药片和水杯,打算亲自喂关瓒服下。
药物的作用不言而喻,在游戏中经常使用,用来弱化疼痛,提升快感·关瓒不排斥用药,乖乖张开嘴,柯谨睿把药放在他舌尖上,再把水杯靠过去,关瓒低头抿了一口,喉结滚动,吞了药片。
“还可以,没想象的那么糟糕·”他低头去看,恰巧- xing -器跳了跳,牵动扩张器末端的金属铃铛发出“叮铃”一响··关瓒:“……”·实在太羞耻了·柯谨睿忍不住笑了,起身来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薄外套和牛仔裤,很随意地回手扔到地板上,交代道:“换上。”
刚才的捆绑并没有束缚住双手,关瓒心里本来是有疑问的,结果插扩张器的过程太疼,他又给忘到了脑后,这会儿看见面前的东西才醒过闷儿来,登时满目讶异地看向柯谨睿。
“要出去”关瓒难以置信地微微睁大眼睛··“嗯·”柯谨睿有条不紊地点了根烟,“替我买点东西·”·- cui -情药物的作用是实时的,眼下身体散发的热感很明显,而真正的催化- xing -几分钟后也能表现出来,更何况他现在的还是这种状态……关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见柯谨睿没有叫停的意思,他被迫接受,满心满腹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家伙也太会玩了。
外面气温很高,穿反季节的衣物不合常理·柯谨睿给他准备了一件男士的真丝外套,质地轻薄,垂感好,正好可以挡住丝绳的纹路,倒是特别体贴··受药物影响,关瓒在持续发汗,整个人燥热得不行,胯下那物经过一番折腾,非但没有消减的势头,反而热涨得更加厉害。
牛仔裤是修身的款式,低腰,臀围精准得严丝合缝,关瓒特别狼狈地试了好几个位置才勉强拉上裤链,一抬头,正好瞧见柯谨睿在看着他笑··没有内裤,那地方跟粗糙的牛仔布直接接触,稍微摩擦就销魂蚀骨。
关瓒对柯谨睿简直又爱又恨,别别扭扭地走过去,故作镇定地问:“主人要买什么”·尽管努力压抑,可药效发挥以后有些东西是压抑不住的。
他的声音比平日里更加低哑,略微带喘,轻颤的尾音极其美妙,还有几分赌气似的骄矜,听起来格外好听··柯谨睿在心里笑了笑,替他围上条纱巾,挡住脖颈处的绳结,然后道:“还没想好,你先去,一会儿我给你打电话。”
关瓒:“……”·“不乐意了”柯谨睿笑着问··“不敢·”关瓒把视线移了开去,故意不看对方的眼睛,“就是有点不能理解……”·柯谨睿道:“不能理解什么”·“您就那么希望……”关瓒顿了顿,声音弱了些,继续说,“希望别人看见我这副样子”·柯谨睿不动声色地一愣,静了几秒,他好整以暇地低头在关瓒颈侧,嗓音轻软地耳语:“看见你这副欲求不满的骚样”关瓒脸颊通红,下意识要后退,却突然被对方扣住胳膊,强行拉扯回去。
柯谨睿笑道:“这种私人的爱好怎么可以分享所以你表现得自然一些,不要让别人看出来,等回来以后主人会奖励你·”·说完,他拿起最后一副太阳镜仔仔细细地戴在了小家伙的鼻梁上。
“去吧·”·夜九点半,底商便利店··这时间已经晚了,过来一路没遇见什么路人·关瓒为了表现得没那么诡异特意带了伽利略出来,到门口依然心有余悸,完全放松不下来,他走的急,胯间摩擦加剧,还有尴尬的铃响,现在感觉裤裆都是- shi -腻腻的,特别不舒服。
幸好外套下摆够长,能遮挡住,不然就太丢人了··伽利略以为要散步,本来超级兴奋,结果发现不是天鹅湖的方向,整只狗都不乐意了,抻着牵引绳不肯进便利店。
关瓒拿它没办法,只好把小东西抱起来,匆匆钻进店里··这会儿便利店生意冷清,里面没有其他顾客,值班小哥原本正在看手机,见有人进来赶紧站直,笑容满面地看过来。
关瓒生怕被他看出自己不正常,低着头快步进了货架后··这时候手机振动,家里那位把时间计算得分秒不差,就跟看得见他进门似的·关瓒站在冷柜前,一手夹着伽利略,另一只手把手机摸出来放在耳边。
“到了”柯谨睿问··关瓒“嗯”了一声,没敢发出太多声音,然而对方没了下文,他等不住了,压低嗓音问:“要……要买什么”·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呼吸很重,又被听筒放大,听上去颤音尤为明显,有点像……柯谨睿想了想,越想笑意越深,有点像对面的小家伙按捺不住,正在一边打电话一边自- wei -。
“想要么”他不答反问··关瓒愣住,下意识道:“您说什么”·他没注意,声音扬高了一丁点,引得收银台后面的小哥抬头看过来。
关瓒太窘了,忙清了清嗓子,又道:“不要闹了,快说要买什么”·“那先回答问题·”柯谨睿淡淡道··关瓒欲哭无泪,面对一冷柜的酸奶和方便食品,试图用微不足道的冷气把他满身燥热吹冷。
过了半晌,他抿了抿唇,如实回答:“想·”·柯谨睿:“想什么,说具体一点”·这问题太羞耻了,关瓒不自觉地扫了眼角落里的摄像头,稍微背过身,把声音压得更低:“想您打我,抚摸我下面,我想……- she -出来……特别想。”
“乖·”柯谨睿笑了,“去拿两瓶牛奶,选你喜欢的口味·”·关瓒哪里还有心情关注牛奶的味道,从冷柜里随便拿了两瓶,他没有多余的手,勉勉强强用搂伽利略的那只拎着。
吃货狗看见牛奶像疯了一样,挣扎着小短腿去够,够不到牛奶瓶就对着关瓒胳膊舔舔舔··关瓒:“……”·关瓒简直要被这群姓柯的气死了·“拿完了。”
关瓒用力夹了下胳膊,伽利略“嗷”地一叫,吐舌头,老实了·关瓒问:“还要什么”·柯谨睿思忖片刻,反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关瓒真的要哭了:“没有啊”·柯谨睿:“别急,再想想”·“……”关瓒深吸口气,绕到摆放巧克力和糖果的货架前,从上面拿了一包跳跳糖。
他如实转告柯谨睿拿了什么,说:“加跳跳糖的试过么,沙漠风暴,晚上给您来一次”·柯谨睿:“……”·“可以啊。”
柯谨睿淡定接受,“去收银台·”·关瓒整理纱巾,手指碰到了脸,感觉比刚才还烫·他缓步走向收银台,把三样东西放在台面上,对小哥说:“结账。”
小哥注意到他有一会儿了,觉得这位客人穿着和行为都很怪,眼下难得正面对上,他笑眯眯地盯着客人的脸看了几秒,关心地问:“您的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关瓒拿着手机愣了愣。
柯谨睿也听见了,问他:“收银台后面的货架上有什么”·关瓒猝然抬头,盯着货架上的东西说:“酒、烟、打火机,还有……”他吞了口唾沫,“还有安全套。”
小哥:“”·“要买一盒么”柯谨睿说,“你喜欢浮点还是螺纹或者超薄的”·关瓒:“……”·柯谨睿:“我的尺寸你知道吧,别买小了。”
关瓒忍不住把电话挂了,手机放回口袋,他指了指后面的货架,对收银小哥说:“再帮我……拿盒……那个·”·付款结账,关瓒逃出便利店。
回到公寓的时候他已经- shi -透了,外套被汗液黏在身上,不过最要命的还是下面,充血到极限又无处发泄,关瓒虚弱得站不稳身子,靠在墙壁上敲了敲门··柯谨睿就等在里面,开门以后把伽利略赶到一边,接过便利店的塑料袋,最后把浑身没劲儿的小家伙往肩上一扛,从容去了露台。
低温蜡烛和皮拍都没用上,作为奖励,柯谨睿今晚特别温柔,撤掉扩张器后亲手帮关瓒打出来·关瓒忍了太长时间,一两回完全解决不了问题,他窝在柯谨睿怀里,像一头欲火中烧的野兽,毫无章法地去舔吻和啃噬主人的脖子。
他发泄了很多次,最后一次被柯谨睿放在床上,张开双腿,他第一次接受被口,还是带跳跳糖的那种,痛感和爽感肆意蔓延,快乐得犹在云端··后面临近发泄,柯谨睿要松开,关瓒趁高潮的意乱情迷按住他不让动,任- xing -地- she -在了里面。
任- xing -过后关瓒怕了,翻身要跑,柯谨睿扣着脚踝把犯上的小家伙拖回来,压死,他捏住关瓒的下巴扭过他的脸,吻上去,把嘴里的东西强行度给他··关瓒先是挣扎,紧接着怔住。
他一时忘记了- jing -液糟糕的味道,满脑子都在想,柯谨睿竟然在吻他·第40章 【小男孩】那么喜欢么那就拿走··那并不是单纯的惩罚,柯谨睿不仅在让他品尝自己的味道,也是在施与一个真真正正的吻。
关瓒瞬间冷静下来,整个人受宠若惊··他伸手环过柯谨睿后颈,头部略微离开床垫,几乎是按捺不住地回吻回去·随着唇齿斯磨,唾液交换,他终于得到了觊觎已久的滋味,跟想象中的一模一样,男人的气息滚烫而- shi -热,裹夹着难以言喻的侵略感和占有欲。
他的吻技游刃有余,舌头灵活有力,关瓒全然没有招架的余地,仿佛每一次的吮吸和啃噬都能让他颤抖不已··这方面柯谨睿显然比他更有经验,态度也更为从容·他感受到了小家伙的急切,却并没有急于回应,而是将人重新压进被褥间,温柔而强制地迫使他听话,服从诱导。
吻由浅入深,磨出了血腥味,亲得香艳迷离··男人健硕的身躯如同一道枷锁,将关瓒桎梏在与床铺贴合的狭窄缝隙,勒令稚嫩的肉体摩擦衣物,让丝绳收紧,勒进白皙的皮肉间,留下暧昧不清的印记。
关瓒呼吸困难,却舍不得松开,手臂反而搂得更紧,手指掐进柯谨睿的肩膀·柯谨睿被他无意识的行为撩拨地动情,心里简直爱死了关瓒在这方面的大胆和直白·他按在对方脊椎的手掌沿绳艺纹路向下推移,那条绳横贯整个脊背,末端隐入臀缝,引诱手指向更深的地方滑去。
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关瓒神志清醒,下意识绷紧身子··柯谨睿感觉手指被小家伙的双臀夹紧,不得已暂时停下动作,他放过关瓒的唇,垂眸看向他的眼睛:“怕了”·“没有。”
关瓒呼吸很急,胸腔喘得起伏剧烈,“我想要您上我已经很久了·”·柯谨睿被他的直言不讳逗笑了,目光扫了眼先前扔在旁边的便利店购物袋,问:“安全套买了”·关瓒乖顺地点了点头,眼睛却透着狡黠:“要帮您戴么”·柯谨睿道:“你这只小狐狸精每次都要勾引我犯罪,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哪有”关瓒也笑了,“我只是不忍心看您在犯罪边缘犹豫太久,随便拉了一把而已。”
柯谨睿难得无言以对,也是服了小家伙的伶牙俐齿,伸手去翻袋子,打算把套套拿出来··就在这时,振动声响··关瓒朝声源处看去,微微拧眉,迟疑几秒还是打算去拿手机。
柯谨睿拉着他腰间的丝绳不让动:“别接了,等完事再说·”·振动声继续,关瓒又看了看,道:“不行·平时给我打电话的人少,要么是老师,要么是疗养中心那边,不能不接。”
说完,他勾着柯谨睿的领口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很快就好,主人稍微等等·”·柯谨睿被这个亲昵的小动作讨好了,只能松开,由着关瓒下床。
手机还放在牛仔裤兜里,刚才上来脱得匆忙,衣服都胡乱卷在了一起,关瓒把裤子抖开摸出手机,一看屏幕,注意到是个陌生号码·他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但还是接通了将手机放在耳边。
没等他开口,听筒那边的女人冷笑一声,讥讽道:“原来我只当你小子晦气,养在家里碍眼,没想到这十年你还打了我儿子的主意勾引帆帆让他给你提琴关瓒,这种事亏你能干得出来,真是跟袁昕一样,贱到骨头里的骚货”·关瓒把电话挂了,号码拖黑。
静了一会儿,他把手机扔回衣服上,转身上床··柯谨睿靠在床头点了根烟,边抽边看着关瓒接通电话,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沉默和不正常·这通电话能打过来关瓒倒是不意外,也没太当回事,不过心情多少受到了影响,说不上生气,就是有点膈应。
什么叫他勾引袁帆·袁帆脑子有病,单方面虐打都能打出感情,能怪他这个被动挨打的人么·真是有意思··关瓒把心里的讥笑和不屑收敛得很好,表面依然是那副欲求不满的小狐狸样,爬回柯谨睿身边,主动骑跨在他腰间。
柯谨睿衣冠楚楚,连纽扣都扣得规规矩矩,半点没有折腾过一番以后的狼狈,只不过马裤修身,藏不住胯下的秘密,关瓒不偏不倚正好坐在了那位置上,还夹紧双腿施力碾了碾。
这一下刺激大了,柯谨睿受不住了,按着关瓒屁股示意他停下来··套子已经不在塑料袋里,被拿出来摆上了床头柜··关瓒趴在柯谨睿胸口,侧着头,视线落在包装盒上,低声询问:“要不要继续”·柯谨睿闻言一笑,不答反问:“谁来的电话”·“打错了。”
关瓒随口说,“推销保险的,早知道不接了·”·他的声音有点闷,听着就知道心气儿不高,柯谨睿垂眸去看,看不见关瓒的表情,只能看见毛茸茸的发顶。
他手掌拍了拍,安抚道:“换个号吧,明天就给你办了·”·“也好·”关瓒说,“我的联系人少,重要的就更少了,记得通知一下疗养院那边就行。”
说到最后,他不甚明显地叹了口气··柯谨睿摸索着捏住关瓒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两人对视,柯谨睿淡淡地问:“怎么不高兴了”·“想我妈了。”
关瓒搂着柯谨睿的腰,仰头望着他,“她特别好看,是中俄混血,而且外貌表现出来的俄罗斯血统更多,金发蓝眼,特别少见·我妈人很好,只是后来疯了,经常不记事也不认人,不过她只要一清醒就会道歉,知道打过我还会抱着我哭,是个很温柔也很善良的人。”
话说至此,关瓒不自觉地眉心浅蹙:“她这么可怜,大半辈子都要活得浑浑噩噩,只能待在疗养院的单间里·可别人依然有恶意,连个病人都不放过,要骂她贱……”关瓒轻颤着缓了口气,“我真没用,照顾不好我妈,也堵不住别人的嘴。”
“怎么能怪你”柯谨睿抚摸上关瓒的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去轻轻刮弄他侧脸,“你才多大正常人在你这个年纪才刚刚摆脱学业的束缚,正是最自由、最随心所欲的年纪。
这些你都没有,你已经超额承担了太多的责任,而且做得很好,不要对自己太严格·”·关瓒摇摇头:“您说得我都明白·”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但是人不能可怜自己,不能觉得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因为现实摆在眼前,不是一句‘可以了’就能解决的。”
“我也知道自己过早承担了生活的责任,所以才会看得明白,也更加无能为力·因为我在最一无所有的年纪,只能靠幻想去保护我想要好好照顾的人,我想了十年,没做到多少,反而一直看着我妈受苦。”
柯谨睿耐心听完,静了半晌,道:“那从今天开始,那些你想做到却暂时没能做到的事,都可以告诉我,我来完成·”·关瓒习惯- xing -没去当真,可听了心里高兴,终于有了笑意:“不用,我不太想麻烦您。
也就再要几年,等我毕业独立,有了固定的工作和收入,我可以买一套房子,把我妈接出来,再请个家庭医生……”·“可是我不想让你太独立·”柯谨睿打断他。
关瓒不明所以,略显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为什么”·“你可以尝试依赖我,像对待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那样,我喜欢你给我找麻烦。”
柯谨睿莞尔,笑得温柔又感- xing -,“而且如果愿意,你可以永远做我身边的小男孩,不需要长大,我养你·”·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这是关瓒听过最好听的情话,不管真假,至少这一刻都是心满意足的。
他忍不住笑了,调侃道:“成熟一点不好么,还是说您就喜欢单纯的”·“跟那种喜好没关系·”柯谨睿纠正道,“人之所以需要成熟是为了改正青少年时期的负面习惯和脾气秉- xing -,扩展眼界,让思想和见识都不在拘泥于少年所顾虑的利害得失。
然而这些你已经有了,是之前十年的不顺利教会你的·”·“我所说的‘不需要长大’不是指心智上的成长·因为你已经足够成熟,懂得审时度势,也很善良,所以我希望你可以保留现在的一切品- xing -,只是放下压力和担子,你应该好好享受没有后顾之忧的生活,做个成熟的小男孩。”
关瓒:“……”·关瓒眼眶一热,匆匆低下头:“柯先生,您怎么那么好”他搂得特别紧,嗓音感叹又无奈,“其实我没那么善良,只是不得不把自己善良的一面表现出来,因为这是大多数人想看见的模样,我得让别人喜欢我。”
“我是一个穷人,不管是物质上还是感情上·就拿遇见您这件事来说吧,最开始是因为游戏,我无法压抑与生俱来的- xing -癖和取向,后来沉迷您的人格和身体,渴望被您控制占有,现在您又放纵我尝到了感情的甜头……”·关瓒越说越笑,一双眼笑得弯起来:“这样很不好,我会控住不住,贪婪地想要得到您的全部的。”
这话说得婉转,但表露的意图直白无误,之后是长久的沉默·关瓒没想着能得到回应,只是兀自趴着,肆无忌惮地享受男人温暖的肉体和怀抱··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在沉默过后,柯谨睿笑意温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笑着问:“那么喜欢么”·关瓒循声仰起头。
柯谨睿又道:“那就拿走·”·第41章 【微信群和鸡毛掸子】滚滚滚,老子他妈哪有第二根几把,你陪我割·柯谨睿说拿走,那关瓒就肯定不会放手。
被折腾了整个晚上,关瓒其实很累了,再加上刚才的那通电话,这种事冷下来有点不容易回温,所以柯谨睿没要求他也就没再提·两人都没有洁癖,这会儿不太想去楼下冲澡,关瓒放松下来以后倦意明显,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合着眼睛,似睡未睡。
·柯谨睿担心他趴着休息不好,索- xing -将人放回床上,改单臂搂着,再拉过羽绒被替他搭上点身子,以免睡熟再被空调吹受了凉·关瓒抱着柯谨睿的腰不撒手,像只没骨头的软体动物,软绵绵地贴上来。
他没睡着,只是单纯的累,但再累也舍不得睡,心里还有点如梦似幻的小惊喜··这算是确定关系了么·关瓒歪着脑袋,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去看柯谨睿,他想,像柯谨睿这种人大概也就是到这种程度,毕竟过了有闲心谈恋爱的年纪,况且让他说出“男朋友”这类词也太违和了·还是就这样吧,挺好的。
关瓒忍不住笑,身子微微颤抖··柯谨睿原本在看手机,察觉到异样便垂眸去看关瓒,然后手掌覆上小家伙的眼睛,淡淡道:“睡觉·”·关瓒心满意足,乖乖合上眼,这回真的睡了。
柯谨睿在整理微信··以前经常出入夜店和会所,加了不少公关私号和VIP群,现在用不着了,他想着筛查一遍,不涉及人脉联系的就该删的删、该退的退·这是柯谨睿对待私人感情的态度,一个人随便风流,及时行乐,可身边一旦有了固定的人,那就必须安定下来,把模棱两可地清理干净。
眼下夜是深了,可对于混迹在风月场的大鳄小鱼来说声色才刚刚开始··这边柯谨睿高调退群,消息实时提示,各大会所私群的负责人当即慌了··毕竟是单年费就上百万的高级会员,无故退出是重大损失,不问清原因没法对上面交代。
可人已经走了,微信好友全删,他们倒是有其他联系方式,然而心里没底,这个点儿也不敢随便打电话啊于是战术迂回,公关们围魏救赵,开始轰炸柯总他好基友的微信。
国内投行要遵守美国时间,这会儿夜盘还没开,正好是最后的消遣··秦疏远连续加班已经没了作妖的精力,今天更是连宵夜都没出去吃,只想在办公室养会儿神。
结果刚点上烟,人还没来得及抽上一口,待机状态的显示器忽然亮了,紧接着一发不可收拾··几分钟后,微信私群··秦疏远:【谨睿呢,在不在在不在】·秦疏远:【不要装死,赶紧给我出来】·秦疏远:【再不出来我给熙姐打电话了啊,知道你们今儿晚上一起吃的饭,到时候我把你上半年的消费记录都发给她看,看你还装不装死】·俞绍嘉:【这货出什么事加班呢,正无聊,说出来大家开心一下。
】·骆星南:【复议·】·俞绍嘉:【骆医生,久仰,听说你回国了,有时间一起吃饭】·骆星南:【可以啊,不过我最近在医院实习,加班时间不稳定,得等等再约。
】·俞绍嘉:【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疏远总夸你智商高,学历好,还让我有病了可以到你那里看,请问骆医生是哪个科室的啊我最近压力大,有点失眠,不知道对不对症】·骆星南:【男科泌尿外,远哥还真是关心您:D】·秦疏远:【……】·秦疏远:【我就是开个玩笑,无伤大雅,没别的意思】·俞绍嘉:【@骆星南 不对症还挺遗憾,不知道骆医生认不认识相关专家,帮我引荐一下】·骆星南:【这个好说,你有时间了提前联系,我帮你预约。
】·俞绍嘉:【@秦疏远 秦总哪天有空,一起去】·秦疏远:【……我不失眠·】·俞绍嘉:【谁说你失眠了我看我的,你去泌尿外啊】·秦疏远:【我好端端去那儿做什么】·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俞绍嘉:【@骆星南 骆医生,你院的包皮手术怎么样,给秦总来一套】·骆星南:【@秦疏远 半小时微创,当天回家不用住院,国庆节有活动,第二根半价。
】·秦疏远:【……】·此时嘉瑞大厦,俞绍嘉叼着星冰乐的塑料吸管笑崩了··片刻后微信又是一震,新消息弹出——·柯谨睿:【可以啊,给秦总预约手术。
】·秦疏远:【滚滚滚,老子他妈哪有第二根几把,你陪我割】·柯谨睿:【我又没有包- jing -,不像你·】·秦疏远:【……】·秦疏远:【都让你们给气糊涂了,我他妈也没有啊上次去按摩,蒸桑拿的时候,你们又不是没见过】·众人纷纷表示太小了,没注意。
秦公子嘴炮不过三个,委屈得气成河豚··俞绍嘉:【小可爱呢,是不是被他要割包皮的秦叔叔吓到了】·秦疏远:【是秦哥,我才过完34岁生日没俩月,至于叫叔叔嘛】·俞绍嘉:【虚岁都不算,你好意思】·秦疏远:【姆们这边不流行说虚岁,嘻嘻~】·俞绍嘉:【德行。
】·秦疏远:【哎哎哎哎,跑题了,说正事@柯谨睿 人呢别又装死】·柯谨睿:【@俞绍嘉 累了,刚睡下。
】·俞绍嘉:【哟呵,在旁边】·柯谨睿:【不然呢】·俞绍嘉:【多嘴了,你们这群秀恩爱的人渣】·骆星南:【别算上我,夜班医生并没有- xing -生活。
】·秦疏远:【需要盯夜盘的投行狗也没有·】·俞绍嘉:【IT狗也……不对啊@柯谨睿 这货为什么有】·柯谨睿:【辛苦你们了。
】·秦疏远:【哎- cao -,老被你们打岔,都等会儿再扯淡】·秦疏远:【@柯谨睿 刚才红馆的Nio给我发了十多条消息,哭着问你为什么退群·还有维港的MiuMiu和SoulNight的小白兔也问了,什么情况啊,从良了】·柯谨睿:【我有不良过】·秦疏远:【不是不是,我是问以后都不出去玩了】·柯谨睿:【嗯,没意思,戒了。
】·秦公子无言以对,发过来一个表情,是一群滚滚跪在地上叫爸爸,接着还有一条消息··秦疏远:【没想到隐藏大佬是小关关,家教真的严,惹不起惹不起,撤了。
】·刚才查房护士进来汇报情况,说29床的患者有点低烧,骆星南跟她去看了下实际情况,回来注意到群消息已经刷过好几屏了·爬完记录,骆医生端着茶杯去接热水,一来一回琢磨了一路,坐下后拿起手机回。
骆星南:【Nio,MiuMiu,小白兔……远哥果然交友广泛,这里边谁认识的名媛最多,改天介绍一下】·秦疏远:【……】·秦疏远:【其实都不太熟。
】·俞绍嘉:【嗯,一年也就光顾了百十来次,给人家涨个十来万的提成吧】·柯谨睿:【不止吧,上回秦总生日,光红包就发了小二十万·】·秦疏远:【……】·秦疏远:【那不是群发的么你们俩也抢来着,都喝断片了嘛】·调侃完,柯谨睿把手机倒扣着放回床头柜,免得屏幕时不时亮起来,影响睡眠质量。
关瓒已经睡熟了,呼吸很沉,只是手还抓着他衬衣,攥得紧,想松开是必会把人吵醒··柯谨睿不想打扰他休息,也就没脱衣服,侧身躺下··整个露台只有最开始亮着的情趣蜡烛们,不禁烧,到这时候蜡油差不多干了,有的火光已经微弱下去,奄奄一息地摇曳,在将熄未熄的边缘苟延残喘。
柯谨睿还不太困,只是单纯地躺着,在愈发昏暗的光线中看关瓒安静熟睡的脸··直到最后一盏烛灯熄灭··第二天有雨,云层堆积,关瓒被噼噼啪啪的雨声吵醒。
前一晚也算是纵欲过度,- she -了太多次,他不太适应,能感觉到身体有点虚,不过倒也不难受,就是胃里空得厉害,饥饿感比平时更明显··另外一半床空了,关瓒摸了摸,是凉的。
他又定了定神,起来披上浴袍下楼,在楼梯口就嗅见了一股豆子的香味,关瓒到厨房一看,正瞧见柯谨睿背对门口站着料理台前,准备打豆浆··“起来了”柯谨睿头也不回地问。
“嗯·”关瓒倚靠着门框,脸上有笑意也有倦意··他盯着柯谨睿的背影,开始思考从今天早晨开始两人的相处模式是不是可以更亲近一些走过去抱一下,要个早安吻应该不过分吧还有没有别的关瓒努力思考,称呼要不要改,“柯先生”听起来太客气了,那要叫名字……·关瓒边想边动了动嘴唇,可叫不出口,觉得有点羞耻。
柯谨睿把泡好的黄豆跟核桃放进豆浆机,打开开关··这台据说是新型静音的豆浆机动静也不小,叮呤咣啷地把关瓒满脑子的念头又晃荡远了·柯谨睿准备完擦干手上的水,转身发现门口那位小朋友明显心不在焉。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掩上关瓒略微敞开的睡袍前襟,然后拥抱住他,低头在他耳边笑道:“早上好,去洗澡吧·有精力就去带伽利略散步,不愿意的话就在客厅休息一会儿,我叫了早茶,大概半小时以后才能送到。”
关瓒回过神,脸颊不受控制地红了··柯谨睿把他松开,又摸了摸睡乱的头发,说:“去吧·”·洗澡更换衣服,关瓒给伽利略穿上宠物雨衣,带上长柄伞出门遛狗。
这种有“早安”的早晨真好,关瓒心情特别愉快,在电梯里就奖励给伽利略一块幼犬奶糕,还摸摸狗头,捏捏鼻子,就差把小东西抱起来亲一口了··电梯抵达一层,关瓒牵狗穿过大堂,走进雨中。
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与此同时,另一部电梯正好到达公寓顶层··门铃声响,柯谨睿去玄关开门·他知道关瓒才刚出门,以为是忘带东西回来一趟,也没多想,结果开门直接跟柯谨熙打了个照面,柯谨睿短暂一愣,继而笑了,侧身让开位置。
“怎么这么早”·“陪老爷子打了一宿麻将,那边牌局散了我就过来了·”柯谨熙把- shi -淋淋的雨伞留在门外,正要进门,她余光不经意一扫,碰巧落在了柯谨睿领口。
居家时衬衣穿得不够正式,领口没系严,衣领敞开的位置半遮半掩,堪堪露出一处颜色还很新的血点·柯谨熙盯着那处吻痕静了几秒,忽然伸手锁住柯谨睿衣领,把高她多半个头的亲弟弟连拉带拽地拖进屋里,往高背椅上一撂。
柯谨睿:“……”·柯谨熙左右看了看,快走两步,从花瓶里干脆利索地抽出鸡毛掸子:“说吧·”手掌缓缓捋过油亮蓬松的鸡毛们,再轻轻一撅,试了试韧- xing -,“你是昨儿晚上得空出去鬼混了,还是对郁文的儿子下手了”·柯谨睿一听反而淡定了,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笑:“柯小姐注意形象,让晚辈撞见了可不好。”
“他去哪儿了”·“遛狗·”·“那够了,撞不见·”柯谨熙面无表情掂了掂鸡毛掸子,“赶紧的,别磨叽了,到底是哪种”·柯谨睿笑着问:“有差别么”·“你说呢”柯谨熙反问,“鬼混我懒得管,敢混他我管定了”·柯谨睿道:“那你管吧。”
柯谨熙:“……”·柯大小姐得有十多年没教育过弟弟了,动手是不可能,可这一下气大了,一怒之下撅了鸡毛掸子··那根鸡毛掸子是前几年秦疏远去国外出差带回来的一件奇葩手信,据说是用某国家国宝级禽类身上脱落的毛制成的,他觉着好看,而且木质坚实,韧- xing -也不错,看着就特别趁手,于是憋了一肚子坏水,借柯谨睿的花,献柯谨熙的佛,默默期待柯小姐再手撕一次亲弟。
没想到一举得逞,还真派上用场了··柯谨睿眼看着断成两截的鸡毛掸子被拍上桌面,心想,秦疏远真是个王八蛋··第42章 【衣柜里的小狐狸】隔着一道柜门,当着另一面的外人。
柯溯年轻时正儿八经收到门下的徒弟其实并不多,这里面关郁文是最晚入门,也是最有机缘和天赋的一个··从辈分上来说他是当年的老小,按规矩还要尊称柯谨熙一声师姐,可两人的年纪相差却不大,是同年,而且柯谨熙还比关郁文要小上几个月。
关郁文当时少年离家,拜入师门以后就一直寄宿在西山那栋别墅里,跟柯家的一双儿女走得都很近·除此以外他和柯谨熙同年进入央音,也就是说两人除了师姐弟的关系以外还是同届同班的校友,关系特别好,私下里柯谨熙从来不叫师弟,反倒会称呼关郁文一声“哥”。
所以柯谨睿和关瓒的关系在柯谨熙看来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深想起来心情会有些复杂·她并不是思想冥顽不灵的人,不会排斥特殊- xing -向者,对柯谨睿也是表面严厉,但会在心里偷偷地疼。
然而关瓒毕竟是关郁文的儿子,跟柯家即便没有血缘上的沾亲带故,但柯溯一直拿关郁文当亲儿子疼,对待关瓒自然就带上了几分爷孙的溺爱·这种特殊感情比血缘更具有感染力,是定- xing -了的,今天这事就算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假装不知道,那……假以时日让柯溯发现了呢·柯谨熙没法想象老爷子大动肝火的模样,沉着张脸,在柯谨睿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淡淡道:“你们俩……到哪一步了”·这问题就很有意思。
柯谨睿隐约想笑,但也知道亲姐这会儿在气头上,没直接动手只是因为过了暴力解决问题的年纪·然而柯大小姐生气起来的确不是闹着玩的,否则当年星南他大哥也不会险些被揍到恐女。
那还是八九岁的小谨熙,现在大了,过肩摔的杀伤力直接Max··柯谨睿不想挑战姐弟情深的包容度,谨慎整理好措辞,说:“刚确定了关系·”·柯谨熙太了解家里这位亲弟弟了,再说她要知道的也不是这么形而上的废话,静了几秒,她更直白地解释道:“姐的意思是,睡了么”·柯谨睿想,没到最后一步,应该不能算吧于是回答:“没有。”
柯谨熙松了口气,余光瞥见桌子上断成两截的鸡毛掸子,一时又有点想动手·霍然起身,她忍不住走过去,提着衣领把倒霉弟弟从高背椅上拎起来:“你看看你办的事,让我说你点什么好就那么控制不了,非得是关郁文的儿子”·两人身高落差,柯谨睿没站起来,只是没再靠着椅背,很是纵容地让柯谨熙出气。
他笑道:“关瓒和关郁文一点不像,我跟他断断续续相处了快两个月,真控制不住·”·柯谨熙:“……”·柯谨熙简直要被气死了,把柯谨睿又扔回椅背上:“什么时候认识的”·柯谨睿说:“年初那会儿,在一家会所的夜场……”·“怎么还有这么一出”柯谨熙第三次把柯谨睿拎起来,“你小子给我说清楚,会所又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对关瓒做过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事”·柯谨睿:“……”·柯总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如果把玩游戏、提交易、落硬盘那种细枝末节的东西都交代出来,以柯谨熙的脾气,多半先斩后奏,替老爷子把他这个不孝子逐出家门。
所以柯谨睿隐瞒了无伤大雅的小细节们,把那晚花了十万包下关瓒送给他的秦公子给卖了··柯谨熙黑着脸听完,松手站直身子,运着气骂了句:“秦疏远这个王八蛋……”·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柯谨睿抬头看她,顺便理了理衣领,似笑非笑地说:“还真没想到你反应能这么大,不是讨厌袁昕么怎么反倒那么在意她的孩子”·“关瓒是试管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柯谨熙烦躁不已,摸过桌上的烟盒磕出根烟,点燃,她深吸一口,静了半晌,才慢悠悠地补充,“再说了,不也是关郁文的儿子么……”她垂眸看了眼柯谨睿,“你敢碰他,真是活腻歪了,赶明儿爸要是跟你动手,可别怪我不向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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