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王 by 砯涯(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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筝王 by 砯涯(5)
·柯谨睿:“……”·柯谨睿笑得漫不经心,把手头那根烟灭了,伸手过来捏住关瓒下颌,强迫他张开嘴·关瓒痛得眼圈都红了,但柯谨睿掐得紧,他挣扎不掉,只能求饶似的呜呜。
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片刻后,柯谨睿把手松开,关瓒揉着腮帮子,嘟哝道:“做什么”·“看看你上面这张嘴里到底长了什么。”
柯谨睿一本正经地说,“不然怎么总这么伶牙俐齿的”·这番话乍一听挺正经,仔细一品又像调情,究其本质还带着点荤·关瓒听了开心,心窝里都是甜的,怒气登时烟消云散。
他翻身骑在柯谨睿身上,把头埋在他怀里,去舔吻吮吸他的胸,像头骄矜兴奋的小野兽,傲慢而又任- xing -的留下痕迹,标注上所有权··第55章 【回校】我不认为爱情和- xing -是限定死人身自由的条件,但是只要这两件事发生了,我就会一心一意地对待你。
休息够了,两人去盥洗室洗澡··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关瓒隐约觉得做完以后再跟柯谨睿相处的感觉都不一样了,虽然说不上来有什么实质- xing -的改变,但是气氛自然而然就会带上几分心照不宣的甜,还是很腻很齁人那种。
就拿现在来说,两人第一次一起洗澡,关瓒被柯谨睿抱着坐在浴缸里,他在他耳边说话,内容平淡正经,不带一丝荤腥,可偏偏嗓音低哑- xing -感,每个字说出来都像是在调情。
关瓒纵欲过度,生理上不至于再有反应,可心里始终是臊的,痒意止不住也消不去··卧室里的那张床一片狼藉,要等到天亮以后才会有人打扫,幸好他们租住的别墅户型足够大,有多余的备用房间。
洗过澡,关瓒找了个干净房间休息,柯谨睿下楼倒水,这时候去活动室打台球的损友们回来了,几个人站在楼下的吧台聊天·关瓒见柯谨睿迟迟没回来便出来找他,走到楼梯口听见下面有笑声,紧接着俞绍嘉骂了句:“禽兽吧你还有这么玩的我说怎么好端端忽然就弹上琴了。”
关瓒听得出来他们在聊什么,脸颊“唰”地红了,赶紧悄悄溜回卧室,翻身上床,把自己卷进被子里··那玩法是挺禽兽的,简直坏的没边了关瓒缓了口气,其实有点口不对心,因为事后想起来依然觉得特别刺激。
就是委屈了那架琴……·翌日清晨,柯谨睿把关瓒摸醒了,在耳边低声询问:“感觉怎么样”·关瓒困得睁不开眼睛,整个大脑都是模糊的,下意识把伸进睡袍的那只手往外赶,不让它继续揉他的胸。
然后他翻过身子,把脑袋往柯谨睿怀里一埋,又睡着了··逗弄是其次,主要还是担心小家伙身体不适应,柯谨睿把关瓒安顿好,又特别检查了一下后面·那位置嫩得很,稍微有点使用过度导致的红肿,但并没有发炎的迹象。
确定好没有问题,他掖好被边,低头吻了吻关瓒的额角,然后起身出门··损友们在一层吃早餐··等下预约了度假村的项目,要搭乘直升机去俯瞰长城·其实项目本身也挺无聊的,不过昨天已经耗在了鱼塘和马场,今天就想出去转转,几个人好歹出了趟门,就不想把假期过得太宅了。
柯谨睿在餐桌旁边落座,俞绍嘉给他倒咖啡,随口道:“我们小可爱起不来了”·“嗯,累了,让他多睡会儿·”柯谨睿说,“而且瓒瓒恐高,也不适合高空观览,就不跟你你们去了。”
俞绍嘉一笑,也不勉强,只是问:“那你呢”·柯谨睿笑得漫不经心,从容接话:“我肯定是要留下来陪着他,不然不就真成你嘴里的禽兽了”·“不过说真的。”
骆星南把涂好花生酱的吐司递过来,“谨睿哥那个玩法要是让干爹知道了,我是不是就能直接在骨科给你预定个长期床位了”·“岂止。”
秦疏远笑着调侃,“老爷子要是听说了谨睿拿琴对他小徒弟干这事,断胳膊断腿都是轻的,怎么也得植物人起吧·”·柯谨睿哭笑不得,笑骂:“去你们的,就不能有点孝心,不让我爸知道”·损友们一哄而笑,纷纷表示还是跟老爷子更亲近些,不能骗他。
吃过早餐,度假村派来接人的车也到了··柯谨睿把祸害们送走,顺便交代管家尽快安排个保洁过来打扫房间·回到二层,原本想到旧卧室把行李拿出来,结果一开门,他正看见关瓒席地坐在地毯上,背对房门,正在一个一个重新支起古筝的琴码。
“怎么起来了”柯谨睿缓步过去,在关瓒背后停下··客厅被简单整理了一下,至少琴凳上的按摩棒是不见了·关瓒对待古筝的动作很轻,立码提弦的动作无不小心翼翼,闻言他并没有去看柯谨睿,而是继续忙手头的事,头也不抬地回答:“您走了以后我就醒了,睡不着想着这架琴还在地上放着,就过来收拾,免得等下打扫房间再丢码子什么的。”
柯谨睿笑道:“保洁认得,不会随便乱扔房间里的东西·”·关瓒这才扭头看了他一眼,说:“万一呢”支好琴码,他又开始调音,按D大调统一调整过一遍,最后站起身,抱起古筝将它规规矩矩地安置在茶几上。
等会儿保洁会来,每个房间都要打扫,留下做什么都不方便·两人换了衣服出门,关瓒没别的特别想去的地方,于是又拉着柯谨睿去小鱼塘钓金鱼··总共四天度假,他有多一半的时间都花在了金鱼上,柯谨睿也不觉得腻,关瓒想钓他就陪着。
十月五号返程,临下高速前两部车一商量,索- xing -继续往西山方向开,去探望独自在家的柯老爷子··西山这栋别墅难得热闹,柯溯见了孩子们笑得合不拢嘴,连午觉都没睡,跟小辈们乐乐呵呵地聊了一下午。
晚上吃饭忍不住多喝了两杯,结果七点半不到就撑不住了,被关瓒扶回房间休息··老爷子换睡衣躺下,却拉着手没让关瓒走·关瓒在床旁边跪坐下来,任由老师拉着,陪他说话。
柯溯身体底子不行,入秋以后精神状态就不太好,这会儿醉意上来更是撑不了多长时间,没几分钟声音便含糊起来,最后醉醺醺地睡了过去·等他彻底睡熟,关瓒把手抽出来,灭了床头的台灯,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这里离市区太远了,另外几个人也喝了不少酒,徐振东吩咐菲佣准备客房,让他们留宿一晚,等第二天酒醒了再回去·关瓒和柯谨睿则多住了两天,十月七号吃过晚饭才走,柯谨睿开车,直接把关瓒送回央音。
假期会持续到九号,新生恋家,一般还得再晚个一两天回来·这会儿学校里没什么人,送到楼下以后关瓒没着急回宿舍,而是牵着狗链在学校里遛伽利略,柯谨睿陪他溜达了一大圈,兜兜转转最后又回到了八公寓楼下。
关瓒是真舍不得放他回去,也动了再去柯谨睿家住两天的心思,不过脑子还有一根弦绷着,反复提醒自己该收收心投入练习了··入秋以后天黑得早,七点多钟便全暗下来。
关瓒把伽利略关进狗包,而后绕到驾驶位这边,拉开车门·借助遮挡,他主动搂上柯谨睿的后颈,低头索吻·柯谨睿直接把人揽进怀里,手掌撑着关瓒后脑,五指深入发间,唇舌并用,将亲吻绵延至深。
宿舍楼前还是有进出的学生,车子里没有亮光,但还是不难看出来有人·关瓒怕被人撞见,不敢过于投入,稍微有了发泄便轻轻推开柯谨睿··两人唇分,关瓒侧头枕着柯谨睿的肩窝,沉默半晌,他忽然一声不吭地伸手扯过安全带,将他们锁在了一起。
柯谨睿忍不住笑了:“跟我回去吧,上课那天早点出门,我再送你过来·”·“还是算了·”关瓒口是心非,声音闷闷的,“我约了明天全天的琴室,还是留下来练琴好了。”
柯谨睿屈指刮了刮他的脸颊,漫不经心地提醒:“你算算日子,下次假期可就是元旦了·”·关瓒一怔,生平头一回对放假日期感到了绝望,小声争辩:“我周末又不是不回去。”
“开学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柯总继续提醒,“结果还不是一个月都没回来”·关瓒:“……”·平时上课,周末练琴,十二月份还有四级,的确是没什么能耽误的时间。
更何况年底民乐团纳新,他想抓住机会,这段时期就不可能敷衍地混日子··“那就元旦再见吧·”关瓒自暴自弃,坐正了搂着柯谨睿的脖子,一脸认真地说,“反正我肯定忍得住,柯先生就不知道了。”
柯谨睿听得出来他暗指什么,不禁哑然失笑:“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关瓒有信心,可是他想听柯谨睿说想他、要他,说忍不到元旦,而且越荤越好。
陷入感情的人都应该是感- xing -的,被爱意和肉欲左右,他希望柯谨睿也不能免俗,不要一直这么理智,这样会让他很没有走心的安全感··小家伙不说话,柯谨睿便笑得更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要胡思乱想·”他安抚似的摸了摸关瓒脊背,“我没有找人的习惯,也不喜欢太混乱的关系·虽然我不认为爱情和- xing -是限定死人身自由的条件,但是只要这两件事发生了,我就会一心一意地对待你。”
关瓒倏而怔住,心潮被看似漫不经心的三言两语撩得无边泛滥··这大概就是他家柯先生最大的人格魅力,通常来说过于理- xing -的人容易让人产生距离感和陌生感,不容易产生更深一层的交集。
然而柯谨睿的理- xing -是不失感- xing -的,他能轻易捕捉到伴侣微不可察的小心思,在罅隙诞生前疏导开来,无微不至又无孔不入,让你没机会生气,因为他早就把方方面面都做到最好了。
·关瓒被塞了颗糖,甜得心满意足··柯谨睿知道自家小朋友被哄好了,语气一变,颇有几分戏谑地复又补充:“再说了,我们离的也不远,实在太想就过来开个房,你陪我睡完再回来继续练你的琴。”
关瓒:“……”·关瓒哭笑不得,气得直捶他,嗔怒道:“睡完就走,您当我是MB么”·“开玩笑。”
柯谨睿游刃有余地反驳,“哪儿有你条件这么好的MB,早就被识货的金主包养了好不好”·关瓒听完就笑了,末了觉出不对劲,感觉这话双关了。
“不对啊·”关瓒疑惑道,“您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自己有眼光”·柯谨睿笑而不语,将关瓒压在方向盘上亲他的脖子,再撩起T恤咬更过分的地方。
关瓒被吸得又疼又痒,更担心留下痕迹,未来几天都不能去公共浴室洗澡,赶紧手忙脚乱地把柯谨睿推开,整理好衣服,逃出车子,用力撞上车门··片刻后,车窗慢慢悠悠地降下来,柯谨睿给自己点了根烟,边抽边看着他笑。
“我先回去了·”关瓒心里的傲娇劲儿上来,拒绝被戏弄,所以故意不跟他对上视线,“您开车注意安全,到了以后告诉我一声·”·“好。”
柯谨睿说,“去吧,等你进宿舍了我再走·”·关瓒没再多说,紧走两步上了宿舍门口的台阶,临近门前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停在银杏树旁边的路虎旋即亮了亮大灯,然后引擎声响,方向盘一打,它缓缓开进了夜色深处。
第56章 【申请表】他觉得柯溯对他最大的好,就是把他从砧板上的鱼肉,变成了刀俎··关瓒回到宿舍,打开门,正跟阳台打电话的唐亦甄笑着回头看过来,招招手,对电话那边的女朋友说:“我室友回来了,得商量一下明天练琴的事,先不说了,拜拜。”
挂断通话,他走进屋里把手机往书桌上一扔,对关瓒道:“天黑都没见你回来,还以为得等明天了呢·”·“吃过饭回的学校,只是没着急上楼,在花园那边遛了遛狗。”
关瓒把背包摘下来挂上挂钩,注意到桌子上有两包椰子糖和一罐辣椒酱,除此以外还有不少芒果莲雾,都是海南特产,其他两个没回来的室友也有··唐亦甄解释道:“买的水果太多了,托运超重,不然就给你们多带点了。”
·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到最后还是没经受住女朋友冷战,陪她去海南玩了一趟··关瓒第一次收到朋友送的手信,心里特别高兴,道谢以后剥开颗椰子糖放进嘴里,然后转身看向唐亦甄,问:“好玩么”·“太热了,黄金周人还多。”
唐亦甄一脸嫌弃地摆摆手,“而且我老婆就拿我当个拎包照相的,跟她出去一次能脱层皮,我长记- xing -,下回不管怎么冷战都不心软了,真受不了·”·关瓒听了想笑,看着他的脸说:“好像是晒黑了”·唐亦甄倒坐上椅子,胳膊支在椅背上,静了几秒,试探着开口:“刚才陪你遛狗的人是谁呀”·关瓒闻言愣住,心里猝然打了个突,心想,难道那么巧,还真被撞见了他都撞见什么了·“算是……叔叔吧。”
他从来没跟同学提过家里的事,演奏专业的学生还经常聊起自己的老师,关瓒向来只听不说,即便被刻意问起也是简单带过去,不会提起柯溯的名字·关瓒对自己是走后门进来这件事始终在意,谈不上自卑,可终归没那么光彩,能不谈都会尽量避免。
唐亦甄似是随口一提,听关瓒说完只是感慨:“难怪看上去那么年轻,我想着也应该不是爸爸才对·不过挺面熟的,长得真帅,好像在哪儿见过”·关瓒附和着笑笑,沉默片刻,旁敲侧击地问:“你在哪里看见我们的”·“就花园后面啊,我从食堂回来,正好路过。”
唐亦甄说,“不过那时候天黑了,我觉得那人像你,但是不确定,想着等你回来问问,没想到还真是·”·关瓒松了口气,口不对心地解释:“学校不让养狗嘛,我算着差不多要元旦才能见面,所以遛遛它才回来的。”
唐亦甄笑着说:“你跟我女朋友一模一样,就喜欢猫猫狗狗·不过她没时间养,只能去微博吸,沉迷猫片,看见喜欢的就艾特我,特别疯狂,一天好几百条。
我都快被推送烦死了,又不敢拖黑,只好假装没看见·”·他们俩是宿舍里唯二的恋爱狗,能看得出来唐同学还处在热恋期,见天数落女朋友的不是,但也三句话离不开她。
关瓒在这方面没法跟他产生共同语言,因为他那个“女朋友”吧……·柯先生没有吸猫的爱好,只喜欢吸他,就很色情,小清新不起来··晚上宵禁,两人各自上床刷手机。
关瓒以前没用过微博,今晚突发奇想,下载了APP,给自己注册了一个账号·他摸索了一会儿弄明白微博的使用逻辑,然后分别搜索关注了央音和嘉睿科技的官博,又从嘉睿科技的关注里找到了柯谨睿,偷偷关注,偷偷视女干。
互联网圈子的大佬们经常互动,分享行业动态和技术干货,偶尔也发发日常或者段子,柯谨睿也不例外·关瓒一条一条翻下去,发现他们家柯总因为颜值高、有钱,还单身,所以吸引了一批女粉和gay圈名媛,不管微博内容是什么都有跟下边叫老公的。
关瓒不乐意了,回到自己的主页修改个人信息,把用户名变成了“柯总的正牌太太”,头像随便放了张伽利略的上去··当天晚上,都夜深人静了,柯谨睿偶然注意到有只“柯基”在持之以恒地给他点赞。
点进主页发现是个新号,没发过微博,IP所属地北京,头像还迷之像伽利略··柯总断定,这只柯基多半是他们家小关瓒·接下来回关、设特别关注一气呵成,最后柯谨睿还顺手把感情状态设置成了“已婚”。
于是不明所以的关瓒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忽然发现自己被gay粉和女粉围观了,私信爆炸,都是哭着喊着叫他情敌的··第二天一大早,关瓒起床叫上唐亦甄,两人吃过早晨直奔专业琴房。
结果路上关瓒接到了柯谨熙的电话,通知他过来一趟·两人只好分开,让唐亦甄先去琴房架琴,关瓒改道去了系办公室··这时间在校的老师也不多,系办公室只有柯谨熙一个人,显然也是刚来学校没多久,手提包还在桌子上没收起来。
·办公室的门没关,关瓒看见柯小姐正在给窗台上的多肉们浇水,没注意到有人来了·他敲了敲门,柯谨熙寻声回头看过来,淡淡道:“进来吧。”
说完,她放下喷壶,拉开椅子落座,又对关瓒道:“你也坐下·”·这还是正式开学以后两人第一次见面·关瓒在她面前会下意识紧张,行为举止都是规规矩矩的,不敢表现出来熟人的亲近自然,倒是更接近学生和教授的关系。
柯谨熙也是公事公办,脸上笑意不多,表情很是认真·她拉开抽屉取出两份文件,将其中一份沿桌面推过来··关瓒双手接起,快速扫了眼文件的题目·柯谨熙道:“这是校民乐团的申请表,你回去好好填上,开学以后交给我。
相关入团要求上面写得很明白,期中期末考试必须注意成绩,绩点和专业课是硬- xing -指标,达不到是肯定没有入团资格的·”·“央音的西洋乐和民乐两大乐团是学校的门面,条件完全不输给各省乐协或是社会乐团,里面随便一个成员都必须能单独拿得出手,所以对各方面的素质都有要求。”
关瓒心底全是意外,满目讶异地抬头看她··“是老师的意思·”柯谨熙简言道,“不过我对你的情况也有了解,现阶段是个不错的替补人选。”
“那……”关瓒有些犹豫,不确定问出来合不合适,最终还是没按捺住,谨慎开口,“转正有什么要求呢”·柯谨熙倒是不介意,淡淡回答:“目前民乐团常驻六架古筝,一个首席两个副席三个替补,今年有三个人面临毕业,下学期开始就不会再跟团演出了,所以才会纳新。”
关瓒点了点头,其实心里还有疑问,但总觉得再问显得- cao -之过急,不够踏实·他不想给柯谨熙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柯谨熙却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兀自继续道:“现在的首席筝是你学业上的师兄,师从霍副校长。
按规矩,徒弟毕业出师,作为老师都会送一份厚礼,也就是用自己的名替学生办一场独奏音乐会,当做正式入行前的造势·”·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关瓒听懂了,可不明白的是这跟他究竟有什么关系·柯谨熙说:“老师人在西山,但心一直放在你身上。
乐团的首席他想帮你争取,霍少邱徒弟音乐会的伴奏也是一样·不过前者不太好直接- cao -作,还得看你自己的努力,后面那个倒是协调好了·”·边说,她边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是打印好的曲谱,共三份,分别是《金蛇狂舞》、《将军令》和《渔舟唱晚》。
柯谨熙道:“音乐会定在了明年六月,完整曲目还没定下来·这里是民乐团的三个基础曲目,前两个是合奏,最后一个是首席筝的独奏,但是要和二胡配合,曲谱有改写,跟你平时弹的《渔舟唱晚》不太一样,回去以后要好好熟悉,有不懂得地方……”她顿了顿,末了补充,“过来问我吧。”
从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关瓒还有点难以置信,跟门口吹了会儿风才彻底平静下来··秋高气爽,甬道两侧的银杏树还有绿意,关瓒的心情像极了一只放飞的小鸟,高高飞上天际。
太顺利了他一定是个特别幸运的人,可以遇见柯溯,成为他的学生,被这样一个才华横溢又无所不能的人保驾护航··关瓒也会惶恐,觉得一切唾手可得显得很不真实,真怕哪天这些到手的幸福和快乐会支离破碎。
然而他又觉得自己是在杞人忧天,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不幸他之前的十年已经吃够了苦头,他更愿意相信眼前是对过去的偿还··应该是吧……·关瓒小心翼翼地雀跃,不敢表露得太过明显,他把申请表和乐谱收进背包,再把背包抱进怀里。
生平第一次,他感觉自己真的掌握了命运,不再任人摆布,不再苟且偷生··他觉得柯溯对他最大的好,就是把他从砧板上的鱼肉,变成了刀俎··第57章 【别再来了】“从哪里开始吃”·两天以后正式开学,班导师利用早自习的时间说明了年底民乐团招新的事,他把有纳新意向的几个乐器种类写在了黑板上,口头讲解了入团要求和各类注意事项。
这些内容都是申请表上写明的,关瓒从柯谨熙那里回来的当天就看过了,要求部分读了好几遍,所以班导讲的时候他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顺便从课桌里翻出单词书背单词。
央音为每个班级都安排了专门的自习教室,座位都是固定的,这样学习用书不用来回背,可以减轻学生们的负担··关瓒刚把书抽出来一个角,放最上面的乐谱受力倾斜,他赶紧扶住,却不想乐谱上还有东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自习室隔位坐人,唐亦甄就在关瓒旁边,见状帮他把东西捡起来,待看清楚是什么以后立马了然笑了·关瓒没注意,把书本整理好,单词本放在桌上,这才得空看向唐亦甄。
对方正瞧着他笑,晃了晃手里的巧克力,然后沿桌面推过来··巧克力没有包装,是德芙最大号的简装版··关瓒没买过,一时没对上号,还在想唐亦甄干嘛闲的没事给他巧克力·班导师在台上讲话,两人不方便交流,唐亦甄拿出手机打字,不一会儿振动声响,关瓒把手机翻出来。
微信消息,唐亦甄发的是:【咱们班有人看上你了·】·关瓒回了个省略号,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巧克力是别人送的,当即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家里有人了,不能再随便接受其他妹子的好意,巧克力送来也不适合吃,关瓒觉得直接扔掉不好,索- xing -重新塞进课桌,假装没这回事,开始专心背单词。
只可惜专心的效果不大,半晌后他又把巧克力抽出来,拿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周一上午一节思修一节近代史·以前这两门课都是用来补觉或者背单词的,但是自从知道乐团有绩点要求以后关瓒就不敢再划水。
课本身都没什么用处,关瓒高中学理,对这类课程也没有兴趣,但是因为简单,所以很适合刷绩点分数··中午十一点四十五,近代史下课,关瓒找借口没有跟室友去食堂,改道去系办公室给柯谨熙送申请表。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有两个人在午睡,唐亦甄把午饭打包回来,正坐在床下吃东西,见关瓒便朝身后指了指,低声说:“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吃饭,所以带了一份回来。”
关瓒的确没去食堂,见状连忙道谢,正要摘背包坐下,就听见唐亦甄又道:“对了,刚才有个人来宿舍找你,没见你人就把东西留下了,放在了抽屉里·”·关瓒没太往心里去,随手拉开抽屉,注意到里面多了个挺厚实的信封,里面装了一沓钱,应该是个整数。
他隐约能猜到刚才过来的人,但还是问了句:“他有没有说自己是谁”·“你表哥·”唐亦甄回忆着说,“跟你前后脚,走了没多长时间。”
关瓒动作利索地把下午上课要用的书装进背包,带上信封,对唐亦甄说:“帮我占个位置,我出去一趟,等下直接去教室了·”说完,便快步出了宿舍。
已经有很久没接到过袁帆的电话或是短信了,关瓒特别适应没有那家人的生活,今天以前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自然,甚至连偶尔的回想都没有·过去十年的相处对他来说只是一段不那么愉快的经历,没有过血浓于水的亲情,他不会怀念或是遗憾,但很奇怪的是,离开也没感到大快人心。
总之,一切都是很平静的,仿佛顺其自然··十年前,他进了袁家的门,十年后,他搬离了那里··没带去什么,也没带走什么··关瓒出了公寓楼,拿着手机正要打电话,视线不经意间一扫,他看见袁帆就站在不远处的银杏树下面抽烟。
秋季多风,失去水分的黄叶零星飘落,袁帆戴了只墨镜,深茶色的镜片遮住了双眼,可关瓒能明显察觉到对方在看他··或许他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看着他回来,再看着他出现。
从小到大,除了暴力,关瓒最讨厌这人一声不响注视他的样子··午休时间公寓门口空荡荡的,没什么路过的学生,关瓒轻轻缓了口气,走过去把信封递给袁帆,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袁帆没接,回答道:“柯家的人是做什么的本来也不是秘密,柯溯让你跟他学琴,自然也会把你送进央音。
古筝专业的新生一共就那么几个,想找到你很容易·”·见他不动,关瓒要把钱塞他外套口袋里,袁帆往后躲了一步,说:“我爸给你的,升学红包,拿着吧。”
关瓒不想收,就近把钱别再了袁帆那辆奔驰的雨刷器下边··袁帆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倒是不组织,等他放完了才淡淡道:“我只是负责送钱的,一次没送到就会再送一次,你确定想一次一次地看见我”·关瓒眉心浅蹙,侧头看向他,静了几秒,他不愠不火地开口,声音很是平静:“舅舅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想收你们家的钱,你要是不知道回去怎么跟他交代,那就帮我都买成公益项目捐了吧。”
“回去交代……”袁帆低声重复,看向关瓒的眼神逐渐起了变化,“难道……你不知道我爸……”·这话说得将完未完,关瓒不明所以,不解追问:“舅舅出什么事了么”·食品安全问题被坐实了,没有缓和余地,公司接受了一笔数目不低的罚款,他本人获刑入狱,判了十二年。
受此影响公司原本签下的几笔合作彻底告吹,赔偿以后还要面临资金链断裂带来巨额债务,孙艳红当不了事,没过几天就出国躲债去了,留袁帆处理后续问题··其实袁志军不知道关瓒考上央音的事,这不过是个理由,是袁帆忙到分身乏术之际脑子里反反复复惦记的一个念头——他想找个正儿半径的借口过来看看。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关瓒不知道袁家出事了,那姓柯的居然没告诉他·两人相对沉默,不多时袁帆手头那根香烟燃尽,他把烟蒂按灭,轻描淡写地说:“我爸身体不太好,公司不打算做了,我妈也想换个环境,所以两人移民去了澳大利亚。
我现在是善后,等明年本科毕业也过去读研,以后可能都不回来了·”·“那挺好啊·”关瓒不假思索地说,“说句心里话,我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们,可以不在同一个国家生活,真是再好不过了。”
袁帆盯着关瓒的眼睛,忽然感到无比陌生·他明明应该是最熟悉他的那个人,眼角眉梢、音容相貌,他见过他的笑,也见过他的冷漠和失控,可现在那双眼里什么都没有,澄澈坦荡,空得令人心悸。
关瓒把恨表达得那么平静,那么冷漠,像事不关己那样·听说他要走,他唯一的反应竟然只是“那挺好啊”“真是再好不过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喜悦,简直比一个“滚”字要锋利千万倍。
“我下午还有课,平时也特别忙·”关瓒口吻平平,随口拨开被风吹到眼前的额发,“你们欠我的,就跟我爸被转卖的那几架筝一样,是笔死账。
但是我又不能否认你们照顾过我和我妈,所以我们两家人之间的关系太乱了,理不清楚,也算不明白,不来往就是最好的结果,也是我对你们最大的让步了·”·话音没落,关瓒忍不住哂笑。
他的笑是发自内心的那种,讥讽味儿没那么明显,似乎只是被逗得发笑·他的眼睛乌黑温润,眉目俊秀温雅,这一哂没有丝毫攻击- xing -,是一如从前的精致和耐看。
“你为什么要给我钱呢”关瓒笑着问他,口气既好气又好笑,“难道想听我说一句‘谢谢您’么可能么”他摇摇头,胡乱捋了把额发,心平气和地说,“快走吧,别再来了,我怕自己忍不住说脏话。”
关瓒说完,转身就走了··袁帆跟树下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觉得自己真是贱透了·从前那小孩被拴在身边逃不开,他非打即骂,现在他飞了,自由了,他却开始不适应。
袁帆不喜欢关瓒那句“怕自己忍不住说脏话”,他不介意被骂·因为至少别人骂你的时候,都是看着你的··下午两节专业课,关瓒心情不好,注意力没法集中。
百无聊赖地刷手机,他看见了相册里面巧克力的照片,犹豫了一会儿,点开微信,发了条朋友圈出去——·巧克力是配图,文字部分写的是“今天发现的,不知道哪个可爱妹子送的,要不要吃”·消息一出,损友团五秒钟抵达战场,emoji所有的绿色表情被三个人刷了一遍,最后集体艾特柯谨睿。
人家柯总刚结束一场开发会议,没等到回办公室微信直接炸了,损友们纷纷发来贺电,表示你家小可爱要被小母狼叼走啦哈哈哈哈·柯谨睿:“……”·就特别想一波拖黑带走。
半小时后,关瓒手机振了··柯谨睿发来微信,内容就俩字:【下来·】·关瓒等他半天了,但还要假装没一直看手机,过了半分钟才回复:【做什么】·柯谨睿:【给你送巧克力来了,还有酒店房卡。
】·关瓒:“……”·关瓒:【上课呢,出不去·】·柯谨睿:【我知道,我姐的课,你等一下·】·这消息发出来没多久,跟阶梯教室前面讲课的柯谨熙低头查看手机。
关瓒简直惊呆了,眼睁睁看了系主任面色不善地把手机又收起来,继续以前还朝他看了眼··柯谨睿消息适时过来:【请完假了,来吧·】·央音民乐系的柯教授是出了名的严格,专业课向来只放低空飞过,有一次缺勤就必定重修,所以课上从来座无虚席。
关瓒感觉压力太大了,又没别的选择,只能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跟没事人一样一声不吭地从后门出去··吓坏了不知真相的唐同学··当天晚上,关瓒没回宿舍。
柯谨睿把他用手铐锁在了酒店套房的楼梯栏杆上,控制了高度,确保只有脚尖可以沾地·然后情趣蜡烛融化巧克力,趁热往下滴,让他们家不怕死的小朋友一次吃饱,还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那种。
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最后柯总还拍了组照片,选了几张不暴露、没正脸,但很色情的发朋友圈,限定分组可见,配文字——“从哪里开始吃”·于是,下午发来贺电的损友们现世报,晚上就被巧克力秀了一脸。
第58章 【巧克力】所以是故意拍了张照片气我的·柯谨睿站在楼梯旁边,一手拿着手机回给损友们回消息,另一只手沿着巧克力流过的纹理,在关瓒胸前漫不经心地涂抹。
他根本就没有抬眼去看,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手机上,动作随便而肆意··巧克力混合了黄油,质地粘腻幼滑,香气浓郁··最初滴落的时候温度不算太高,痛感甚至不如低温蜡烛。
但是这东西本身很微妙,而且带着惩处- xing -,关瓒从进门开始就被铐在了栏杆上,垫脚的时间长了身子便开始止不住的发抖,肌肤敏感无比,根本承受不住滴烫的刺激。
柯谨睿也是第一次用巧克力,原本只是随便玩玩,倒是没料到效果竟然这么好··只可惜材质本身不容易清理,不方便挪到床上进行,前戏阶段影响不大,进行到正戏以后难免有些施展不开,很难尽兴。
回复完消息,他就近将手机搁在台阶上,其余一手继续,指腹围绕着右侧- ru -头按压揉捏·两指捏合施加的力道不小,乳尖应激立起,关瓒低头喘息,无焦点的目光落在腹下,有巧克力淌到了那里,与耻毛粘结,看上去色情又诡异。
忽然之间,他看到一只沾着巧克力的手探下去,从腹面勾住挺翘的部位,以两指捏住,最后把粘腻的东西涂抹在头部··关瓒兴奋的猛然一颤,束缚住腕子的手铐瞬间抻紧,跟栏杆碰撞发出“当啷”一声。
柯谨睿无声莞尔,松手转而捏住关瓒下巴,挑开唇缝,缓缓插进去一根手指·柯谨睿游刃有余地命令:“舔干净·”·指腹按压着舌苔根部,插得太深了,关瓒不太舒服,勉强忍下呕吐感,调整状态,然后开始吞吐和舔舐。
柯谨睿垂眸看着小家伙舔手指,脑内想的却是另一番景象,不得不承认,几次以后他们家的小猫咪可以说进步飞快,这嘴上的技术好得还真不是一星半点··柯总被讨好了,旋即又添了第二根手指进去,淡淡道:“知道那孩子是谁么”·关瓒的嘴被堵住,不方便发声,他抬眼看向柯谨睿,十分费力地摇头。
“那人家送你的东西是怎么处理的”问完,他抽出手指,却依然触摸着关瓒的嘴,用滑腻的手指去玩弄那双鲜嫩的唇瓣··关瓒深深喘了口气,回答:“留在自习室没拿回来。”
柯谨睿笑着问:“所以是故意拍了张照片气我的”·关瓒:“……”·扪心自问,关瓒心底还是有点点怕他,可能是因为游戏中两人的固定身份,他作为服从者,能做的只有绝对臣服。
斗胆子毕竟是少数情况,大部分时候还是要乖乖的听话··“不敢……”关瓒心虚,声音也跟着弱下来··柯谨睿笑而不语,一并抬起小家伙的两条腿,拉开裤链,扶着那个抵上- xue -口。
关瓒瞬时失去支点,手铐直接勒紧腕子,栏杆硬冷的金属材质硌进脊背,他疼得颤抖,又因为疼痛发生而亢奋不已··“你不敢”柯谨睿好整以暇地反问,“依我看,在我面前,你恐怕是没有不敢做的事了吧”·关瓒被折腾了整个晚上,放下来的时候都有点脱力了,双腿被干到合拢不上,脚尖刚一沾地立马感觉后面有东西溢出来,沿着大腿根往下流。
关瓒虚弱得不想动换,就搂着柯谨睿不撒手,拒绝被干完还要自己走到盥洗室·柯谨睿拿他没办法,只好放弃先去放水的打算,把耍赖的小朋友打横抱起,带他一起过去。
浴缸里还没来得及放热水,柯谨睿把关瓒放进去,调好水温,然后拿着花洒帮他冲洗身上的巧克力酱·关瓒被水淋得灰头土脸,看模样像极了一个不听话、跟泥地里打过滚的猫,现在被主人捉回家,正在接受强制洗澡。
就很不开心的样子··然而柯先生心情不错,打算洗干净以后抱回床上再来两次··关瓒趴在浴缸边缘休息,水流冲过脖颈时有刺痛感,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问:“这里怎么了”·柯谨睿依言顺着看了眼,注意到是处吻痕,不过当时吮吸过了,皮肤损伤,这会儿有点肿。
关瓒其实知道是什么,只是傲娇地想让他家主人自己说出来,结果柯谨睿不上钩,关瓒也没脾气,闷闷不乐地嘟哝:“明天还要上课呢,被别人看到怎么办以后脖子以上不许亲了。”
柯谨睿被小家伙的反应逗笑了,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好,以后只亲你脖子以下的地方·”边说,还边用花洒往他胯间冲过去··关瓒忙不迭地夹紧双腿,背过身去,他脸颊发红地缓了口气,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深坑。
而柯谨睿更是厚颜无耻,得了便宜还卖乖··冲洗干净巧克力,柯谨睿又示意关瓒趴好,臀部抬起来,帮他把留在里面的东西清理干净,最后改用龙头放水,跟他一起泡澡。
关瓒窝在柯谨睿怀里,放松下来以后就不害臊也不生气了,安静不了一会儿又开始找话题··“您怎么跟柯小姐请的假”关瓒问。
柯谨睿道:“直接说想见你,让她假装没看见你翘课·”·关瓒闻言怔住,眉心浅蹙,抬头看他:“这样也能准假”·“我人都到了,她能怎么样”柯谨睿笑道,“大不了等以后再跟我算账。”
关瓒笑得眼睛弯起来,狡猾地说:“这账是得好好算,耽误我上课还上了我那么多次,怎么能有您这种带着我不务正业的长辈”·柯谨睿欲言又止,感觉关瓒这话说得挺有道理,他无从反驳,静了几秒,反问:“你认为成为专业的民乐演奏家很好么”·“您要是问我,那我肯定说很好。”
关瓒坦言,“我做过夜店服务生,为了赚小费可以陪酒卖身,下班以后要去便利店打工,在这以前最后一份职业是您家的保姆·跟这些相比,您说专业演奏好不好”没等他回答,关瓒低低一笑,手臂搂紧柯谨睿的腰,心满意足地说,“岂止是好对我来说,明明是简直不能更好了”·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柯谨睿沉默半晌,继而缓缓开口:“你喜欢就行,不过不需要有太大压力。
事业有成固然很好,万一平庸了,那以后就只弹给我一个人听,我更喜欢这样·”·这番话究其本质占有欲十足,但表达方式却很温柔,用词体贴,情深义重。
关瓒很喜欢被这个男人占有,他迷恋那种独一无二的感觉,明里看是柯谨睿独占了他,然而与此同时他恰恰也是独占了柯谨睿的那个人·彼此占有,既公平又有安全感。
更何况关瓒没有太大的野心,他的务实决定了他不会去过分幻想登峰造极,不会去觊觎“筝王”的位置,他甚至从来没有相关的念头··在关瓒看来,他的老师那么优秀,尽享同行敬仰,作为学生,他已经很知足了。
“可以啊·”关瓒说,“如果我混得不好,那就把自己再卖给您一次·”他翻身骑跨在柯谨睿腰间,两臂圈着对方后颈,狎昵地低下头,再狎昵地额头相抵,鼻尖轻触。
关瓒狡猾地说:“不过这次只卖艺,不卖身了·”·柯谨睿忍不住笑出声,搂着关瓒亲了他脖子一口·“那可不行·”柯谨睿道,“我对你已经高雅不起来了,不要文妓,只希望越骚越好。”
关瓒被荤话哄开心了,主动索吻,主动挑逗··气氛正好,两人顺带着跟浴缸里又来了一次··洗过澡,柯谨睿叫了客房服务收拾楼梯附近的巧克力。
关瓒这时候知道害臊了,提前躲进楼上的卧室,等柯谨睿上来,结果没撑住,直接睡着了··第二天的早自习有英语小测,关瓒被闹钟叫起来,发现柯谨睿已经起床了。
这会儿才六点多钟,他以为柯谨睿有事要去公司,没想到对方已经请好了假,要跟他一起去自习室··吃过早餐,两人步行返回央音,从北门进了学校··关瓒紧张了一路,按理说大学教室开放,带外人来听两节课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那种情况要么是过来玩的同学,要么是男女朋友,这样一来身份就很敏感了,他很担心别人好奇会问,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不过进教室以后关瓒就发现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柯谨睿跟他们班导师认识,没等进门就被叫走聊天了。
早自习时间有限,小测试的卷子只截取了往年四级真题的完型和阅读部分,做完直接公布答案,等到英语课上再统一讲解·今天上午没课,关瓒让室友们先回去,自己留下来等柯谨睿,顺便把做错的题重新看一遍。
等到教室里不再有其他学生,柯谨睿跟班导师一起回来,两个人又在门口说了两句,最终班导师没往这边走,只站在门口朝关瓒略一颔首,然后便转身走了·柯谨睿走到关瓒旁边坐下,随手取过他的试卷查看。
关瓒的词汇量可以,做阅读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语法薄弱,再加上这篇完型填空的发挥不好,错了将近一半··他脸皮薄,不想让对方发现他考得不好,赶紧把卷子抢过来。
柯谨睿倒是不介意,只是问:“要不要我给你讲”·关瓒这才想起来柯谨睿的英语应该不错,有点心动,于是又把试卷推回去·柯谨睿拿了根笔,一边读完型熟悉题目一边随手标注。
关瓒趴在桌面上,侧头枕着胳膊,看柯谨睿的眼神满满都是爱意,觉得获得了意外之喜,还挺有图书馆搭伙自习的情侣感··“你认识我们导师么”关瓒好奇地问。
“算是认识·”柯谨睿头也不抬,淡淡回答,“民乐系的老师都眼熟,我叫不上来名字,但是他们都认得我·”·关瓒说:“因为老师和柯小姐的关系”·柯谨睿道:“不全是,主要还是因为我们公司经常提供赞助。”
关瓒一愣,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柯谨睿的阅读速度很快,看完落笔,侧头看向关瓒,解释道:“实际上民乐发展在最近几年才有了比较好的势头,融入了商业化概念,懂得包装和炒作,多元化发展,越来越接近娱乐圈。
演奏者依靠外形和才华打开市场,不仅吸引民乐本身受众,也吸引了一批关注外貌的粉丝·”·“但是以前真的不行,基本依靠国家扶持,宣传力和影响力都不够,名利双收的是极少数,大部分人一辈子都籍籍无名,在学校里当教授,学校外还要私人授课,否则就没有钱。”
关瓒点了点头,说:“虽然不想承认,不过民乐和西洋乐的确是有差距的·”·“嗯,受众面窄了很多·说句不好听的,文化差异决定了民乐很难走向国际,外国人充其量听个新鲜,真正能欣赏的还是太少了。”
柯谨睿道,“所以我会以公司的名义赞助一些个人音乐会,不指望赚钱,就是买老爷子高兴·”·待他说完,关瓒沉默了有一会儿,忽然不确定地问:“您昨晚跟我说的话,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考虑”·柯谨睿坦白承认,道:“有。
民乐近几年的确不错,但是还是处在摸索和发展的阶段,没有人能准确预测出今后的结果·我的原则是你喜欢大可以放手去做,就跟我爸一样,反正最后有我托着,摔不疼你。”
关瓒心里感动,见四下无人便飞快地亲了柯谨睿一下··柯谨睿泰然接受,等关瓒亲完才提醒他角落里还有摄像头,而且学校的摄像头都不是摆设,肯定二十四小时开着。
·关瓒一时疏忽,有点尴尬,就很想打人··闲聊结束,柯谨睿开始讲题·关瓒起初还在意摄像头的事,后面慢慢听进去了,注意力集中,彻底踏实下来。
柯谨睿一整天都留在学校里,中午就带关瓒回酒店休息,下去继续陪他上课,一起听柯谨熙讲乐理·柯小姐难得给足面子,全程没看他们俩一眼,只当教室后面没人。
吃过晚餐,关瓒跟柯谨睿取车,这才了解到原因··嘉睿科技上市进入最后阶段,董事会野心不小,把目标直接放到了纽交所·现在一切准备就绪,柯谨睿作为创始人要亲自过去,罗钺给前往纽约的管理层们订了晚上的机票,所以他才利用临走的前一天陪陪关瓒。
这一下异国还跨洋,关瓒没想到会突然离得这么远,心里舍不得,沉默半晌才问:“去多久啊”·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还不清楚。”
柯谨睿说,“不过年底怎么也回来了·”·要真说起来也没多久,关瓒开学以后也是很少回家,可这次就是觉得很长·关瓒心气儿不高,站在车子外面看柯谨睿,想了想,说:“我送您去机场么”·柯谨睿道:“我等会儿要回公司,司机会送我们过去,你想一起也可以,就是怕不认识的人多,你觉得不自在。”
“那还是算了·”关瓒探过身子抱着他,在耳边低声说,“祝您一路顺风好了·”·“祝坐飞机的人不能一路顺风,飞机顺风就掉下来了。”
柯谨睿耐心纠正,“要说一路平安,小傻子·”·关瓒:“……”·关瓒急了,怒道:“你再说掉下来试试”·一激动,连敬语都忘用了。
柯谨睿笑着摸摸他的头,叮嘱道:“有事或者有什么需要就给微信里那三个人打电话,随便用·我会按照国内时间联系你,别担心,很快就回来了·”·关瓒点点头,从车里退出来,关上车门。
车窗降下来,柯谨睿道:“走了·”·关瓒往后站了两步,说:“一路平安·”·引擎发动,路虎驶离车位,关瓒紧走两步,看着它开远。
关瓒生平头一次深刻体会“分离”,心里始终空落落的,回到宿舍也没跟室友们闲聊,早早上床躺下,用手机刷微信··然后就看见了柯小姐傍晚发的朋友圈,限定了分组,内容是“捣乱的小混蛋总算走了,看回来不打死他(微笑)”·关瓒心情转晴,嘴角弯了弯,顺手给系主任点了个赞。
半分钟不到,下面多了条评论,柯谨睿发的是:【我就知道养了只小白眼狼,特别喜欢看我被揍·】·关瓒知道自己被暗指了,回复柯谨睿道:【您不是应该开车么就不能专心一点,还要看手机】·柯谨睿解释:【等红灯,真开起来肯定不看,满意了】·关瓒抖着胆子,回了个“摸头”的表情。
柯谨睿不再回复··又过了一会儿,正主出来,柯小姐表示,你们俩蹬鼻子上脸了是不,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就开始秀·第59章 【谣言】每一种尝试都是双刃剑,要么杀死传统,要么断绝未来。
入秋以后天气凉得很快,转眼十一月中旬又立冬了··今年央音调整了期末时间,整体提前了一个多月,给来年年初要赴维也纳演出的民乐团预留出足够的准备时间。
当然,没有演出任务的学生也不可能提早放假,音乐学院就是这样,学习以外永远都是专业练习··结合期末考试和专业成绩,入团申请的结果在考试结束后的第一周出来了。
尽管起初说明了大一新生也有申请资格,不过学校毕竟还有时间更充裕、演奏水平更好的大二大三的学生,所以新生心里多多少少还是知道这类安排带着点走过场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刺激你努力,但最终还是要把名额留给更适合的人选。
关瓒早就知道了自己会入选,公布当天就没有特意去校园网上查询,继续按部就班的上自习、背单词·然而其他学生不一样,即便知道会被刷下来,也必须亲眼看见入选名单。
于是毫无意外的,在注意到古筝竟然真的吸纳了一个新生以后,“关瓒”这个名字在民乐各专业的班级群里还小小火了一把··但凡能入央音这类国内知名音乐学院的学生都不会是庸才,除了本身琴艺出色以外,必定也是名师出身。
乐器类演奏是很看个人努力和本身天赋的,所以尽管概率很小,但新生在一众学长学姐之中脱引而出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然而有认同就必然会有质疑,其中猜测最多的声音就是关于关瓒的老师,因为当学生籍籍无名时,老师就是他最大的关系和门面。
名师是加成光环,是值得炫耀的,也是同学之间最常讨论的话题之一··不过关瓒从来没说过,连同寝室友都没有半点透露··于是一圈打听下来,那位入选新生老师的身份竟然无从得知,怀疑的声音就免不了更大了些。
十二月底除了跟团训练以外还有四级考试,关瓒不想来年继续,所以打算好好抓住这次机会,争取一遍通过,而且最好能刷个好看的分数·群里的猜忌扩散到了现实中,这几天同班同学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太一样,然而关瓒为人和善,不管对谁都很温和,再加上成绩和专业水平都出类拔萃,所以同学对于他很少有恶意,更多的是好奇。
这一点唐亦甄也不例外··央音本届五架古筝,能出个进民乐团的其实整个专业都有光彩·但是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他们才大一,能随乐团去维也纳演出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意味着很可能一场出名,由此省略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辛苦和煎熬。
唐亦甄很羡慕关瓒,上自习的时候都忍不住分神去看他,越看越觉得关瓒白净俊秀,身披光环却有种宠辱不惊的淡定·这时候关瓒正好一篇完形填空做完,余光一扫,两人视线对上,关瓒笑了笑,问:“看什么呢”·考试结束班导师就很少来自习室监督,唐亦甄犹豫片刻,索- xing -挪到中间的空位跟关瓒挨着,顺便把真题也带过来。
关瓒以为他有问题,顺势去看卷子,唐亦甄却低声说:“什么时候去乐团报道”·关瓒瞬间明白过来,倒是不介意,也不着急对答案了,他趴下来休息,侧头看着唐亦甄,回答:“每个年级的考试安排不一样,咱们算结束早的,所以乐团那边就定在了这周末,这样大家都有时间。”
·唐亦甄单手支撑着下巴,垂眸去看关瓒的眼睛,静了很久,终于还是没忍住,用更低的声音问:“学校里的那些议论你都听说了么”·关瓒不仅听说了,还接到过柯谨熙的电话。
柯教授亲自传达了报道时间,最后叮嘱他不要把流言蜚语放在心上,好好准备曲目才是正经事·关瓒自小从冷嘲热讽中长大,早就锻炼出了一颗百毒不侵的心脏,自然不会在意,听听也就完了。
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嗯·”他笑得眼睛弯起来,心平气和地说,“亦甄也是那么想的”·“我没有。”
唐亦甄坦言,“不过我的确很好奇你的老师是谁·”·关瓒沉默片刻,问:“想知道么”·唐亦甄点了点头,不错目地盯着关瓒看。
关瓒跟没事人似的又坐起来,拿了根红笔,翻出答案认真对题·静了几秒,他才轻轻地说:“是柯溯·”·唐亦甄动了动嘴唇,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关瓒有点不放心,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我老师年纪大了,很少再过问民乐圈的事,别人议论我没关系,我不想让他老人家也整天别人挂在口头念叨·现在告诉你了,答应我别对别人说,行么”·唐亦甄“嗯”了一声,听声音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关瓒侧头看他,觉得不对,试探着问:“怎么了”·“没什么,就是觉得很意外·”唐亦甄笑了,看关瓒的眼神都跟刚才不太一样,“那可是柯溯啊小时候经常听老师提起来,是他特别崇拜的人,我以前考级用的教学视频就是柯老先生的,但是从来没看过他的独奏音乐会,挺遗憾的。”
说完,他又凑近了些,好奇追问:“他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厉害我听说柯老收上个学生还是二十年前呢,后来好像出了件事,就再也没收过其他人。”
关瓒听出端倪,不答反问:“什么事啊”·“我也不知道·”唐亦甄说,“但是你没查过自己的老师么网上公布出来的直系学生名录上少了个人,最后一位被抹去了,也没人提,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关瓒愣了愣,若有所思地轻声道:“是么……我一直以为老师很宠那个小徒弟,也一直以他为荣来着……”·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柯老爷子的其他学生都成为了行业翘楚,一个比一个有名,如果小徒弟真那么优秀,又怎么可能连个名字都没留下·十二月份天气寒冷,最近几天据说还有冷空气过境,可能会下雪。
北京近些年冬季干燥,雨雪都少,关瓒既期待今年第一场雪,又希望它能来得再晚一点,最好能在柯谨睿回来以后··他作息规律,上午琴房下午自习室,晚上一般九十点钟才会从教室出来,在路上接柯谨睿的电话,一直聊到公寓楼下,说完“晚安”再回宿舍。
关瓒的适应- xing -很强,- xing -格独立,在一起时腻歪归腻歪,但必须一个人的话也能快速调整过来·当初分开的第一个晚上他想得不行,结果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第二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反倒是落地以后第一时间打电话回来的柯总,由于没听出他们家小宝贝的兴奋劲儿来,导致有点接受不能··最近天气预报很准,关瓒从教学楼出来感觉空气是- shi -的,脸上也有凉意,一看路灯果然飘雪了。
小雪花零零星星地下了几天,等到周六凌晨才算彻底爆发,下得铺天盖地,一举突破小雪范畴,直接上升到了暴雪··于是,北京市交通管理中心和第一年过来上学的南方人都疯了。
天还没亮关瓒就被宿舍里的另外三人晃醒,室友们全副武装,唐亦甄站在上床楼梯上兴奋宣布他们打算出去打雪仗·关瓒一看表,还不到七点,不想跟南方人一块抽疯,只好把脑袋蒙进被子继续睡。
八点钟,关瓒起床洗漱,跟宿舍都能听见外面一片喧嚣,他端着速溶豆浆站在阳台往外看·一颗雪球“咻”地飞过来,正中他面前那面玻璃··关瓒忍不住笑了,放下杯子,披上外套出门。
几个室友玩到现在没消停过,见关瓒出来,唐亦甄捧着颗雪球跑过来,问他:“今天报道什么时候散,中午要不要等你吃饭”·关瓒不怕冷,下雪天也不会穿太厚,往雪地一站显得身形单薄,斯斯文文很有气质。
他围了条浅驼色的围巾,露在外面的脸颊还没有被冻红,看上去反倒比平时更白净些··“我也不清楚,要听安排·”关瓒说,“你别等我了,如果一点半我还没回宿舍你就直接去自习室,民乐团不太可能练到晚上,今天我肯定过去。”
“那行,雪天滑,你路上注意安全·”说完,唐亦甄晃了晃手里的雪球,反手就朝另一个室友砸过去··大雪未停,远离公寓以后路上人就少了。
民乐团报道的地方定在了体育馆二层的礼堂,现有成员直接入座,新入团的学生要去签到,然后再跟同乐器的人坐到一起··期末过后的第一次大集合,校领导方面来的也全,整个民乐系的教授们几乎都在,除此以外霍少邱也到了。
关瓒签完到打算去找地方坐下,他们古筝部分的成员提前联系过了,不至于完全不熟悉,就是没见过照片,名字和真人暂时对不上·关瓒知道位置,正要上看台,就看见入口处有个男生在朝他招手。
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跟他打招呼,犹疑着指了指自己,对方一笑,点头,关瓒缓了口气,逆着人流朝他走过去··“你好,我是顾谙·”男生主动介绍,“霍老师让我来接你。”
顾谙是央音民乐团现任的首席古筝,今年大四··关瓒对他早有耳闻,知道这位学长是霍少邱的学生,算起来彼此都不是外人,关瓒心理上会跟他更亲近,而且顾谙优秀,所以关瓒的态度还会带上几分尊重和仰慕。
顾谙也知道关瓒的身份,不像团里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他对待关瓒是真的客气,一方面因为霍少邱,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柯溯··上二层看台可以走馆内的楼梯,也可以从礼堂外面绕一下。
两人图清净,也不想太挤,于是很有默契地一起往外走··眼下时间差不多了,学生们基本入场,外面没别人·顾谙带关瓒上楼,随口闲聊:“听说办音乐会的时候你会给我伴奏,等过两天我把演奏曲目整理好给你。”
顾谙样貌俊逸,言谈间带着股很文雅的书卷气,是个没有锐气和架子的人·关瓒对他的印象不错,觉得比他老师好接触··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谢谢。”
关瓒客气道,“师兄第一场个人音乐会,我肯定好好努力·”·顾谙笑了一下,说:“不用紧张,学生级别的音乐会都是很简单的,正常应对就好。”
不多时,两人从通道来到二层看台··眼下新老交替,古筝部分除了正常的一首两副三替补外还有包括关瓒在内的三个新人,人数比以往多了不少·另外两个新成员是民乐系大二的学生,一男一女,都听说过不少关于关瓒的事。
同行相轻,他们看关瓒难免会戴上有色眼镜,觉得他一个新生却生生占了个乐团名额,不是走后门的关系户都不可能·态度上两人表现得不算明显,但是刻意装作没看见,关瓒刚要坐下,那位相邻的女生就直接把挎包放过去,占上了位置。
关瓒没办法,只好单独去另外一排··顾谙见他一个人,于是也跟着坐过来,安慰道:“别在意,当初我刚进来的待遇跟你差不多,这行就是这样,能摆脱老师影响的只有个人能力,时间会证明你有资格。”
经他这么一说关瓒才意识到,老师是央音的副校长,顾谙当初的日子恐怕比他还要难过,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两排座位的间隔不大,聊天内容可以被轻松听去。
到了晚上校论坛相关讨论的内容就有了更新,传言起关瓒是霍少邱的学生,顾谙的直系小师弟·这么一来旧事重提,不少人开始酸某位校领导利用关系往乐团塞学生,调侃他想把整个师门都塞进来。
关瓒匿名潜水,看自己的八卦解闷,顺便还能看别人扒霍少邱,会有不少猎奇的爆料·关瓒对这位师兄不了解,但总觉得他有那么多个名头加身,肯定是柯溯最得意的一位门生。
然而事实证明不管现实成就如何,在网络黑子嘴里始终逃不过“垃圾”的定义,霍少邱功成名就照样被骂得一文不值·更有人说他这位大徒弟天资不行,撑不起筝王柯溯的门面,一把年纪只能吃老本,在当今民乐圈除了倚老卖老,其他的完全混不开,还不如刚入行的小鲜肉,至少人家坐在那里弹琴是赏心悦目的。
关瓒心情复杂,又想起来了柯谨睿对民乐现状的评价··这行明明应该靠才华,弹给懂琴的人听,可惜这样会限定住受众,进而影响行业发展·民乐发展不易,每一种尝试都是双刃剑,要么杀死传统,要么断绝未来。
第60章 【临时替换】央音从来不缺才华横溢的天才,反倒是缺少努力盖过天赋的普通人··央音民乐团赴维也纳的演出算是文化交流,与当地一家著名音乐学院合办,备受中奥两国的重视。
校领导不敢有半点怠慢,利用最后时间抓紧组织乐团合练··合练安排比预想中要紧凑得多,关瓒的学习计划被彻底打乱,只有每天晚上才能抽出时间去自习室背单词,跟室友交流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他心里很在意同学关系,不希望有疏远或是隔阂,但与人交往就是这个样子,缺少了接触便很容易产生罅隙··不过好在一切也算是有失有得,关瓒和顾谙意外投缘,- xing -格相近,又很有共同语言。
顾谙拿他当小师弟对待,经常叫上关瓒一起练习,帮助他熟悉其他乐器的节奏特点,快速适应合奏氛围,融入乐团··关瓒隐约猜测顾谙之所以这么照顾他,恐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霍少邱,但心里还是非常感激。
事实证明关瓒的想法没错,不过在顾谙那里霍副校长倒是没有直接授意,是他自己揣摩出来的·因为几人之间师生关系的原因,他们的辈分有些混乱,顾谙知道关瓒实际上是老师的小师弟,所以待他亲切客气,心理上认为关瓒或许跟霍少邱走得很近,那么他对关瓒好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是应该的。
这期间霍少邱还叫两人吃过几次饭,没有旁人,也算是间接坐实了顾谙的揣摩··练习步入正轨以后时间过得飞快,元旦假期一过,赴维也纳的确切日期也下来了。
今年冬天难得多雪··一月份下下停停,地面积雪成冰,又被新雪覆盖,温度比往年冷了不止一星半点,饶是关瓒也抗不住了,不得不换上厚实的冬衣·这季节柯溯基本不会出门,但老爷子惦记小徒弟,儿子远在海外指望不上,他怕柯谨熙忙起来没工夫照顾关瓒,于是满世界差遣人来学校给关瓒送东西,就连骆星南都过来了两次。
关瓒实在过意不去,给西山打了好几个电话,表示学校这边什么都不缺·他不好意思说柯溯这样是在麻烦别人,只能婉转地劝老师安心休养,不用总想着他,他能照顾好自己。
一月中旬央音放假,关瓒难得向乐团请了半天假,亲自把唐亦甄送去机场··两个人有一个多月没正经相处过了,唐亦甄很高兴,跟关瓒兴致勃勃地聊了一路,进安检口前特意放下行李箱拥抱住关瓒,拍着他脊背说:“演出加油,我会在家里看直播的。”
人在少年时很容易感动,关瓒心里有点小庆幸,想,原来他们没有生疏,这真是太好了·送走了唐亦甄,关瓒独自搭乘地铁返回学校,从校门往里走的时候拨通了柯谨睿的电话。
这会儿国内临近正午,他那边就应该是深夜,柯谨睿睡得晚,打过去并不会影响休息·关瓒特意选了条小路,绕进人少的花园,慢慢走,想跟他家柯先生多说会儿话。
不消片刻,对方接通··柯谨睿带笑的声音传过来,他问:“今天怎么不等我打给你了”·听筒内很静,关瓒有点意外,想着难不成他已经睡了说:“刚送走最后一个室友,今天开始宿舍只有我一个人,想您了就打呗。”
他顿了顿,半晌后试探着问:“是不是打扰您休息了”·“没有·”柯谨睿猜中了小家伙的心思,安抚- xing -地解释道,“公司上市了,今晚有酒会,我出来接你的电话,所以周围很安静。”
关瓒缓了口气:“那就好·”·他在微博刷到新闻了,嘉睿科技在纽约上市,国内媒体给了相当大篇幅的报道,各大互联网公司也纷纷表达了祝贺。
这也是关瓒主动联系柯谨睿的原因,现在公司顺利上市,那是不是……就可以回来了·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关瓒觉得感情这种东西很微妙,起初不安,然后平静,再后来想念会时不时冒出来,在夜晚,也在一个人的时候。
“我好想您啊·”关瓒轻轻呵气,心不在焉地看白雾吹散在飞雪中,“还要多久才能见面”·柯谨睿闻言一笑,嗓音温和而低沉:“还得再等等。
我们商量决定在纽约这边开设一家分公司,技术方面稍后配置,但事业部要先做,所以筹备起来需要时间·”·关瓒听了有点失落,说:“过几天我就要飞维也纳了,还以为走以前能见到您,看来要等回来以后了。”
“乐团还顺利么”柯谨睿问··“还不错·”关瓒淡淡道,“大师兄的学生很照顾我·学校让我们作为替补随行,主要是见见世面,没有上台机会。”
柯谨睿说:“这种机会以后多得是,民乐输出是文化交流很好的展现形式,这一点西洋乐比不了·”·关瓒知道这是在安慰他,但心情还是开朗了不少,忍不住笑了,调侃道:“您上次明明还说外国人只是听个热闹来着。”
“那也只有听民乐才会觉得热闹·”柯谨睿从善如流地接话,“不管放在什么时代,这都是乐种的优势·”·关瓒喜欢听他的声音也喜欢听他讲话,回宿舍以后躺在床上还拉着柯谨睿继续聊,直到酒会有事,助理来叫他回去,两人才不得不断了通话。
下午训练两点开始,关瓒早晨起得太早,这会儿觉得困了,于是决定把午餐时间省下来,补个完整的觉··出国以前他特意跑了趟疗养院,这回袁昕精神不错,关瓒到的时候正看见她被护工扶着在走廊透气。
袁昕比夏天那会儿更瘦,只剩下一把骨头,即便裹着厚羽绒服也是一副苍白单薄的模样,关瓒把护工换下来,亲自陪妈妈散步,顺便聊了聊学校的事··袁昕大脑有些退化,思维能力大不如从前,记不了太多事。
关瓒跟她聊天只说简单且容易理解的部分,不会出现人名和地名,所以袁昕只知道儿子考上大学了,学的还是古筝,子从父业,她心里特别开心··护工会按时给关瓒发短信反馈患者的情况,袁昕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都很稳定,心情愉快的时候还会去阳台浇花,就是水量掌握不好,浇死好几盆了。
关瓒生平头一回出远门,最不放心的就是袁昕,看到好消息就能松口气,眼下把人抚在怀里,他的心才算彻底踏实下来··民乐团出发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道路积雪严重,温度特别低。
学校给民乐团包了架国航的飞机,连转机在内要花费二十多个小时,关瓒下飞机时感觉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回到酒店倒头就睡··两地有七个小时的时差,连调整带恢复状态,乐团在落地后的第三天才在金色大厅进行了第一场实地彩排。
按正常曲目流程反复三遍,正式成员和替补轮流上场,适应场地和演出感··央音民乐团对实地效果的要求非常严格,如果没有达到预期,即便是正式成员也可能被替换下去,让状态更好的人上。
这次的文化交流很受国家重视,文化部下达了正式指示,央音全力配合,由霍少邱亲自带团赴奥,柯谨熙现场监督,除此之外每个器种都安排了至少一位教授随行··实地彩排连续进行了一周,每天结束教授们都会开会讨论,对每位学生的状态进行评估,进而调整次日上场的顺序,力求搭配出最完美的阵容。
通常来说老团员经验丰富,有充足的临场适应能力,很少会出现不在状态的意外情况,更何况大四学生退团在即,没有人会放弃学生时代最后一次在金色大厅演出的机会··不过纵然自身水平稳定,但意外总是在所难免。
国内外两地气候变化,有几位团员不适应维也纳当地的天气,水土不服,出现了感冒低烧的病状··关瓒是在正式演出前一天的傍晚接到的任务,柯谨熙敲开酒店房门,亲自过来通知,让他晚上务必好好休息,明天好代替顾谙,作为首席筝随团演出。
关瓒简直受宠若惊,心里兴奋满溢,但又觉得这机会是别人身体不适让出来的,他不应该表现得太过明显·柯谨熙倒是不介意,看关瓒的眼神难得带上笑意:“睡觉前给老师打个电话,他听了也会高兴的。”
“不是……”关瓒一愣,静了几秒,改口道,“还以为是老师的意思·”·柯谨熙笑得无甚明显,说:“重要决定怎么可能由着老爷子胡来,万一出事了谁能负责”话音没落,她起手拍上关瓒肩膀,轻轻握了握,“是会议讨论的结果,两架副席跟团演出两年,适应了自己的位置,任意一架临时更换就意味着古筝部分出现了两个变动,不如直接选出新任首席筝,影响反而更小。”
关瓒明白这个道理,可心跳依然很快,也说不上来是兴奋还是惶恐,待柯谨熙说完只是点了点头··“不要紧张,把状态调整好·”柯谨熙道,“按照你几次排练的状态来对待就可以了,大家有目共睹,心里自有评判,这回不是后门,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她微微弯起嘴角,沉默半晌才复又开口:“琴房的签到记录我会按时抽查,你是整个古筝专业留在里面时间最久的人·”·“央音从来不缺才华横溢的天才,反倒是缺少努力盖过天赋的普通人。
况且你并不普通,所以你的努力才可以让你在天才中脱引而出,这些本来就是你应得的·”·说完,柯谨熙转身走了··关瓒站在门口,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比起首席身份,他反倒是更喜欢柯谨熙的肯定。
那可是柯教授啊从不打高分,从不给笑脸,所有人都怕她,她却认可了他的努力……真是不能更好了·关瓒回到房间,第一个电话没有打给柯溯,而是打到了柯谨睿的手机上。
与此同时,相邻几间的房间内,顾谙躺在床上,仰着张挂满病容的脸去看霍少邱·霍少邱也是刚进来不久,正站在落地窗前一言不发地抽烟··“老师,对不起。”
顾谙撑着身子坐起来,忍不住先开口了··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受凉也是没办法·”霍少邱嗓音平和,听不出怒意,似乎两人谈论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也不是没在这里演出过,少一次不碍事。”
顾谙放下心来,说:“幸好选中的新首席是关瓒,老师应该也很高兴吧”·“老师当然高兴了·”霍少邱吹出烟雾,“想必柯老爷子听说了会更高兴,你休息吧,我回去告诉他一声,让他老人家也开心一下。”
第61章 【不期而遇】他的存在就像是一种宿命,可以把他从浑身是伤的绝境中拯救出来,也可以把他从光芒万丈的顶峰引回平静··翌日上午,民乐团集合,进行最后一场实地彩排。
顾谙特意去了现场,等在休息室里,趁古筝独奏环节结束的间隙跟关瓒聊了聊·同关瓒一起回来的还有负责伴奏的二胡,那姑娘以前是顾谙的搭档,两人非常熟悉,见面以后简单寒暄了两句,姑娘知道顾谙是来找关瓒的,所以很识趣的找了个借口换地方休息。
·根据曲目安排,演出的首末均为乐团合奏,中间是各器种的独奏展示,这里面古筝出场靠前,所以距终场合奏还有不少时间··顾谙嗓子发炎说不出来话,关瓒很体贴地给他接水,冷热混合,试好温度才递给他。
“师兄,其实我挺不好意思的·”关瓒道,“总有种……占了你名额的感觉·”·顾谙抿了口温水,看关瓒的眼神始终带着笑意,末了淡淡开口:“没什么,只是我运气不好罢了,而且接替首席的人是你,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了嘛。
昨晚老师来找过我,看他的意思应该是很满意的,你要是心里真的过意不去,那就好好表现,争取一次把首席的位置坐稳·”·关瓒很郑重地点了点头,笑着说:“谢谢师兄,我一定争取。”
晚上七点,音乐会入场结束,整个金色大厅座无虚席··央音的民乐团阵容浩大,人数上比国内很多大型乐团都要多,足有上百人·这次演出为了体现传统中国文化,校领导决定弃用团中的大提琴和低音提琴,改为革胡和倍革胡,这样一来乐团整体都是由民族乐器组成,会更贴合文化输出的主旨。
夜七点半,演出正式开始,依次合奏卢亮辉先生的《春》、《夏》、《秋》、《冬》作为开篇··维也纳今宵冷雨倾盆,而金色大厅却犹如盛满了阳光··古筝独奏被安排在节目表的第二顺位,合奏结束,其余乐器有序退场,只留下一架筝和一架二胡。
关瓒坐在金碧辉煌的舞台中央,身上的改良中式衬衣被灯光打得雪白耀眼,不消片刻,古筝宁静清亮的音色流泻而出,渔歌悠扬,夜色缥缈动人··这一幕被国内外数家媒体同时直播,高清现场照第一时间po上各大社交媒体。
微博上一位以毒舌著称的资深评论家率先做出点评,认为金色大厅里那位演奏古筝的年轻人音色过于锋利,对《渔舟唱晚》的理解还没能深入精髓,他的年轻气盛流于了指上,演绎的不是《渔舟唱晚》,而是《渔舟战台风》。
还调侃说如果琴声能杀人,那台下那群啥都不懂的老外早就死好几回了,比至臻完美要差了得太远··这人皮下是个坚持传统的老古板,曾在央音民乐系执教,后来忍受不了民乐改革,愤而辞职,天天在微博感慨传统要亡,无差别抨击每一位崭露头角的民乐圈新秀。
老评论家言辞锋利,嘴不饶人,由此吸引了一票黑粉,相互伤害,乐此不疲··不过黑粉们发现,老爷子这回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因为虽然是一如既往的全篇否定、鸡蛋里挑骨头,但他却用到了“至臻完美”一词。
而且在长微博最后,老人难得感慨,说这年轻人让他想起了教过的一个学生··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近些年商业炒作成功,给民乐圈的新晋小鲜肉吸引了一大批热爱古风的粉,所以粉丝们觉得音乐会现场那个小哥哥不仅曲儿弹得好听,颜长得也特别正,放到娱乐圈简直可以直接出道了·关瓒还不知道自己多了群颜粉,回休息室补妆时脑子里反复回想刚才的演奏。
他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退场的时候在后台遇见了柯谨熙,柯教授一看就知道心情很好,两人照面,对方还笑着朝他颔了颔首··后面演出继续,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
最后民乐团全体再次登台,以《丰年祭》和《东海渔歌》谢幕··全场掌声响起··关瓒一下台就接到了柯溯打来的电话·老爷子高兴坏了,说话时笑得合不拢嘴,可听声音又有些哑,带着几分不甚明显的哭音。
受其影响关瓒的眼眶也有点酸,故意放慢脚步走在后面,耐心陪老师说话,听他及时点评自己的表现·柯溯是个很任- xing -固执的人,他的关爱极其偏执,对关瓒说不出一个不好,只想把小徒弟捧到天上,告诉所有人关瓒就是最好的·越靠近休息室喧闹声越大,演出圆满结束,学生们都很兴奋。
关瓒担心再往前走会听不到老师的声音,于是在一道帷幔后停下来,等电话打完才出去·结果他刚一撩开帷幔,正看见柯谨熙等在外面,柯教授问:“老师打来的吧”·“嗯。”
关瓒抿着嘴笑了,“老师看了整场直播,一结束就打过来了·”·“你的表现那么出色,他肯定高兴·”柯谨熙说,“恭喜。”
关瓒有些不好意思,静了一会儿,问:“师姐找我有事么”·“我没事找你·”柯谨熙欲盖弥彰地笑了笑,“不过有人托我叫你过去,我就来了。”
说完,她转身拐进相邻的走廊,头也不回道:“过来吧·”·关瓒本来还想着要给柯谨睿打个电话,然而现在有事,这想法只好暂时作罢··柯谨熙带他来到金色大厅的一扇侧门,是员工通道,眼下观众退场还没结束,这地方没有别人。
外面下着雨,维也纳的冬天又- shi -又冷,关瓒还穿着单薄的演出服,走到门口就能感觉到冬雨的刺骨·柯谨熙在门边停下,侧头叮嘱关瓒:“我后续还有事情要处理,团里帮你请假了,记得适可而止,别把自己折腾感冒了。”
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关瓒:“”·关瓒压根没听懂她的意思,完全不明所以,眼看着柯教授转身走了。
这时,振动声响··关瓒取出手机,看清来电人的一瞬间立马笑弯了眼睛,赶紧把电话接起来··听筒内有种奇怪的“嘭嘭”声,除此以外又非常安静,关瓒隐约察觉到异样,可具体是哪里暂时还没对上号,只是问:“我的演出您看了么”·柯谨睿嗓音低沉,染笑的尾音显得格外- xing -感,他说:“没有。”
关瓒闻言失落,想着可能是维也纳和纽约的时差问题,不由得在心里默默计算·结果还没等他算出什么,就听见柯谨睿又道:“票卖完了,我姐又不同意让我作为演出方混进去,只能在后门等着,是不是很可怜”·关瓒怔住,短暂沉默过后,他快走几步猛然推开面前那扇半掩的门。
顷刻间,现实的雨和听筒内的声响重叠在一起,潮- shi -的水汽扑面而来,争先恐后地钻进衬衣缝隙·关瓒连呼吸都忘了,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远处的男人··柯谨睿撑了把长柄黑伞,风衣下摆有被打- shi -的痕迹,显然等待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他背对着后门的方向,依然举着手机,没有转身看看的意思··关瓒呼吸轻颤,眼眶不受控制的红了··他忽然觉得柯谨睿是真的好,两次下雨,两次通话,两次不期而遇,都是在他独自一人,且最想念他的时候。
他的存在就像是一种宿命,可以把他从浑身是伤的绝境中拯救出来,也可以把他从光芒万丈的顶峰引回平静··关瓒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他下意识弯了嘴角,然而笑意未出,眼泪却先一步落了下来。
柯谨睿转身看向他,无可奈何地叹气:“见了我就那么伤心,怎么还哭了”·关瓒低低抽了口气,把手机塞回裤袋,发足跑进雨中·柯谨睿游刃有余地挂了电话,收起手机,一把拥抱住关瓒。
关瓒扑在他怀里,手臂环过后颈,仰头狠狠吻上柯谨睿的唇··冷雨背后是无边火热,是久别重逢的思念和快乐·尤其是在异国他乡,凛冬深夜,没有什么比在一门之后见到朝思暮想的那个人来得更意外、也更欢喜的了。
第62章 【是不是在勾引我】那也得入得了眼,成得了情人才行··等到观众退场结束,柯谨熙作为带团领队便开始组织随行的工作人员整理学生们的乐器。
演出大获成功,每个人都很高兴,紧绷了将近两个月的气氛总算是轻松了下来··同一时间,二层看台··霍少邱送走维也纳音乐和表演艺术大学的教授们,他本人却没着急离开,而是留在贵宾席,静默不语地看不远处的退场。
顾谙协助送走乐团的学生们以后重新返回音乐厅,在二层找到老师·他七八岁时就被父母花重金送到了霍少邱门下,当时既看重霍少邱的成就,也看重他是筝王直系大弟子的身份,两人有将近十四年的师徒情分,顾谙自问还是很了解老师的。
这是霍少邱的习惯,在每次演出结束后,他都会站在高处,独自欣赏舞台谢幕后的样子··霍少邱是个严谨而懂得自省的人,他说过人只有在一切结束时才会真正平和下来,即便成功也别急于庆祝,多看看人走茶凉的景象,只有这样才能懂得功成名就的珍贵。
顾谙打心里崇拜霍少邱对于民乐一丝不苟的态度,他对他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久而久之就养成了陪老师一起留下的习惯··这不是第一次了,顾谙很自然地走到霍少邱身后,注视着主台。
他脸上还有病时特有的虚弱的苍白,但精神却不错,目光清亮温和·“关瓒真的不简单·”顾谙有感而发,嗓音平淡,却难掩赞美,“我第一次作为首席演出是在国内,舞台跟这里没法比,当时太紧张了,曲子弹到一半竟然被琴弦剐掉了一枚指甲,幸好最后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霍少邱闻言不语,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忙碌的工作人员··眼下大厅内的照明并未全开,二层则要更加昏暗一些··顾谙随口闲聊,也没在注意老师的反应,他由衷替关瓒高兴,每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更何况他相信,霍少邱应该也是同样的心理。
“刚才听几位教授聊天,是不是合作学院有意向跟央音交换学生”顾谙问道··“嗯·”霍少邱说,“看中了几个人,不过他们这边没有民乐专业,跟我商量让我回去征求学生的意愿,看看他们愿不愿意以音乐教育,或是第二器种之类的专业交换学习。”
维也纳音乐和表演艺术大学历史悠久,是同领域学府中的世界翘楚·顾谙惊讶不已,倒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令人意外的后续:“有关瓒”·霍少邱平平“嗯”了一声。
顾谙莞尔一笑,感慨道:“他真是既有实力也运气,等晚上告诉他,小师弟肯定能乐得睡不——”他话音没落,耳侧霍然“啪”的一响,顾谙全然没有反应时间,被打得连连后退,直接跌坐进座位。
整个左脸都是火辣辣的疼,耳内嗡鸣严重,顾谙下意识摸上脸颊,然后仰起头,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老师……”·霍少邱面色铁青,缓缓落下手臂,跟震怒表现出来的暴力行为截然相反,他的声音相当平静:“关瓒只比你晚四年,成名却更早,他的老师比你有名,他未来也注定比你优秀,顾谙,难道你还没发现自己会被别人比下去么”·顾谙怔住。
霍少邱取过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不再理会那位不开窍的学生,头也不回地走了··让顾谙最吃惊的其实不是老师给他的一巴掌,而是霍少邱对待关瓒的态度,他竟然完全理解反了他以为老师会爱屋及乌,替柯溯爱护和关照他,他以为他们是关系更为亲密的同门师兄弟,以为老师会盼着小师弟一切都好。
现在看来,他自以为是的实在太多了……·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在贵宾席独自冷静了几分钟,顾谙收敛起情绪,起身整理好衬衣上的褶皱,跟没事发时一样返回休息室。
房门被人打开,关瓒循声回头,看见顾谙立马笑了,打招呼说:“还以为师兄走了呢·”·“送完学生就回来了·”顾谙坦言道,“本来演出就没帮上忙,我也不能白来一趟,还是要分担其他工作的。”
关瓒回来取个人物品,柯谨睿还等在后门,维也纳冬季- shi -冷,他不想柯谨睿在雨里站太久,所以抓紧时间卸妆换衣服,最后把演出服装进双肩包·收拾完,关瓒裹紧外套,单肩跨上背包,正要跟顾谙道别,结果走近后注意到对方的异样,便问:“你的脸怎么了”·顾谙后知后觉,静了几秒,淡淡解释:“可能是药物过敏,吃完脸有点肿,不碍事,等回国以后再去医院看看。”
关瓒看着他没说话··他被打过那么多次,顾谙的脸是怎么回事一看就知道·这时间很微妙,关瓒不是个不谙世事的人,看见会很自然的多想,顾谙在民乐团地位稳定,深受团员尊敬,教授们也喜欢他,那……有谁可能会对他动手·想到这儿,关瓒难免心虚,那种占据顾谙位置的念头又忙不迭地冒了出来。
是霍少邱么大师兄看起来沉稳风度,脾气怎么样不好说,但至少应该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他会这么沉不住气,演出刚结束就动手打人关瓒满心疑问,可顾谙不说,他也不好追问太深。
从音乐厅出来的时候雨比之前更大了些,柯谨睿今晚飞抵的维也纳,落地连酒店都没去,租了辆车就直接开来了金色大厅·关瓒心里有事,在柯谨睿面前也不会隐藏,从上车开始就没说过话。
柯谨睿看出端倪,取过他的背包放到后排,然后替他戴上安全带,问:“出什么事了”·关瓒把在休息室遇到顾谙的事说了,柯谨睿思维敏捷,心眼比起关瓒只多不少,所以根本不用关瓒说太深他就能想到,随口说:“你觉得是霍少邱不满你代替顾谙出场,于是把自己的学生给打了”·“嗯。”
关瓒直言承认,“因为实在想不出别人·”说完,他静了几秒,忍不住侧头看向柯谨睿,“他是这种人么”·柯谨睿笑得漫不经心,淡淡道:“说不好,我不认为我了解他。”
关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多说话··柯谨睿又问:“假如是他,那么在这件事里,你最在意什么”·关瓒很慎重地想了想,回答:“其实我可以理解他。
老师以学生为荣,是有利益关系的,今晚老爷子有多高兴,霍先生恐怕就会有多失望,不过不是对我,是对我那位学长·”·“这些跟我都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听从安排代替他上场,并不是始作俑者,让学长生病缺席的那个人。
当然……”关瓒笑了一下,“上面都是理智分析,从感- xing -的角度来说,我还是很心疼学长的,毕竟是毕业前最后一次,毕竟也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柯谨睿闻言也笑了:“这世界上但凡可以成功的人,往往才能、机遇和运气缺一不可,你想得很明白,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关瓒心里还是别扭,表面却假装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换了话题,问:“话说回来,您怎么会来维也纳,公司的事都忙完了”·“没有。”
柯谨睿说,“也是临时决定过来的·我考虑了很久,认为你首场演出意义不同,我不应该缺席,也不想缺席·”·关瓒心下一动,解开安全带凑过来,在他们家柯先生脸侧亲了一口:“您怎么这么好不管做什么都能撩到我,就连一本正经地说话都这么好听,您说,是不是在故意勾引我”·待他说完,柯谨睿好整以暇地莞尔,从善如流道:“你才发现么我明明一直都在勾引你……”·心机主人勾引成功,小猫咪乖乖就范。
两人回民乐团下榻的酒店本来是为了拿行李,结果很没原则地滚到了床上··事后烟,柯谨睿靠在床头,关瓒缩在他怀里,用手机刷微博··央音官博对整场演出进行了图文直播,关瓒这才看见属于他的古筝微博下有一群叫“小哥哥”和“老公”的粉丝,心里感觉很微妙,想艾特柯谨睿过来吃点醋,又怕暴露自己那个不正经的微博名。
单独搜索的话还能有不少民乐家的评论,关瓒年纪还是轻,免不了有点小虚荣,喜欢听夸奖和赞美,就一条一条地看,心满意足··然后就看见了那篇把他批得一文不值的长微博。
关瓒握着手机,柯谨睿也能看见··他注意到博主ID,吸了口烟,说:“别管他,这人就是自己混不好,所以看谁都不行·”·“可是我觉得评价很有道理。”
关瓒倒是不生气,很客观地说,“我也认为我的风格比较锋利,对于某些曲目来说是好事,可是《渔舟唱晚》是曲调舒缓的那种,或许并不适合我·”·“你不能这么想。”
柯谨睿道,“演奏不是理科的应试题目,对错全看一个答案·音乐本身是因人而异的,拥有个- xing -的是艺术,千篇一律的只能算是产物·”·“古筝演绎没有标准答案,只要你完曲并且没有出现任何失误,你心里的感情表达到位,那么你就是成功的。”
关瓒感觉这番理论特别任- xing -,但仔细品起来也算是有理有据,没什么可反驳的地方·他把微博关了,手机扔在一边,翻身骑跨在柯谨睿腰间··“柯先生。”
关瓒看着他笑,那模样骄矜可爱,带着十足的青春气,又有些恃宠而骄的小得意·他说:“您这套歪理,真的不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么”·柯谨睿淡定抽烟,游刃有余地回他:“那也得入得了眼,成得了情人啊。”
关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也太会说话了·第63章 【量】L=21.4,C=16.3,φ=5.2,棒不棒·民乐团公费出行,演出任务结束以后就不会再多留,按计划会乘坐翌日下午的飞机回国。
柯谨熙假公济私,给关瓒特别准假,允许他提前离队,跟家里那位倒霉弟弟一起不务正业··算起来也是聚少离多的半年,两人难得同时有假,柯谨睿打电话把公司的后续事宜交代给罗钺,说明他年前就不再回纽约了。
关瓒这边简单得多,维也纳演出结束就相当于放寒假了,校级的表彰大会肯定要等到开学以后再办,他只需要告诉柯溯一声,免得老爷子左盼右盼等不到他回国,再打国际长途千里迢迢地骂柯谨睿。
各自处理结束,没羞没臊的假期正式开始··今年过年早,眼下已经是一月底,再有一周多点就要过年了··柯溯观念传统,逢年过节都讲究个团团圆圆,尤其是春节。
柯谨睿带关瓒旅行他没意见,可如果三十那天还见不到两人,那老爷子肯定是要不高兴的··时间有限,也就没法安排太多行程··关瓒忙碌了整个学期,闲下来的瞬间整个人都变懒了。
再加上天气不好,雨雪都多,他不想到处跑,反而更喜欢留在酒店·在关瓒看来国内国外的景点没多大差别,他对游玩的兴致不高,只喜欢让柯谨睿玩他··于是没再辗转其他国家,两人留奥,白天偶尔出去逛逛维也纳当地的知名景点,晚上回到酒店,就地取材玩捆绑,把前几个月落下的深入交流都给补回来了。
关瓒像株饱受浇灌的娇嫩花蕾,被他们家主人滋润得鲜活明艳,精神比起集训那会儿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临回国的前一天,两人整个白天都耗费在了外面··难得出国,关瓒想给老师和室友带手信,就提前做好攻略,拉着柯谨睿一家一家的买。
晚上回到酒店已经九点多了,关瓒洗澡换上浴袍,躲进被子就不想动换·这些天纵欲过度,明天回国乘飞机又是一场消耗,柯谨睿也不想小家伙太累,索- xing -打开笔记本,抽空把罗钺发过来的进度报告给看了。
关瓒刷了会儿微博觉得无聊,翻了个身滚到床边,歪着脑袋看柯谨睿工作··如果非得列个排名,那办公时的养眼程度在关瓒心里绝对可以排进前三·柯谨睿其人是衣冠禽兽的典型,沉静下来以后气场稳重,思维敏捷,见解独到而深入,举手投足间充满了成熟男人特有的睿智感和精英气。
关瓒喜欢他认真思考的模样,喜欢他不经意间流露而出的审视态度,觉得那样的柯谨睿有种难以描述的- xing -感,体面整洁,就让人很想弄乱了他··这念头一经冒出登时有点收拢不住,关瓒跃跃欲试地吞了吞唾沫,眼神狡黠地盯着他看,紧接着视线滑落,钻进了书桌下边。
关瓒一愣,倏而想起很久前的一件事来··柯谨睿认真工作时不容易分神,他知道关瓒没睡,却不知道小狐狸精在惦记自已··打定主意,关瓒撩开被子起身,打开随身行李翻找合适的东西。
柯谨睿听见动静朝他看了一眼,见小家伙没求助也就随他忙活,自己这边继续看报告·关瓒把背包翻了一遍都没找到特别合适的,最后灵机一动,把缠甲片用的医用胶布从侧兜里取了出来,然后不动声色地走到了书桌前。
“很忙么”关瓒试探着问··“还可以·”柯谨睿淡淡道,“都是进度报告,罗钺发过来给我看的,不过个别部分有问题,我得整理出来给他回个邮件。”
“那您继续忙·”关瓒说,“我稍微打搅一下,不影响您回邮件·”·柯谨睿:“”·并没有给柯总提出疑问的机会,关瓒矮身钻到桌下,挤进两腿之间,目标明确地开始解裤链。
柯谨睿哭笑不得,暂时停下来靠回椅背,垂眸去看小家伙忙活·他忍不住笑着问:“这种打搅还让我怎么回邮件,想要了”·“不是。”
关瓒一脸认真,正色道,“您别打扰我,不然该不准了·”·柯谨睿:“……”·柯谨睿眼看着他在下面胡作非为,心想,大概是太宠他了。
关瓒技术娴熟,唇舌并用,手指也没闲着·他了解柯谨睿的喜好,知道怎么挑逗会让他最兴奋·等到完全- bo -起,那地方不受控制地微微搏动,关瓒才松口喘气,用预先准备好的面巾纸把表面残留的唾液擦拭干净,然后果断撕开胶布,从根部到顶端严丝合缝地贴上去。
柯总本来正有感觉,结果忽然停了不说,贴胶布又是什么玩法·关瓒神色严肃,动作正直,用手指掐紧多余部分,“刺啦”撕开··柯总觉得自己快被玩坏了。
扯断胶布,关瓒把粘合的那条完整撕下来,随手粘在胳膊上,然后故技重施,分别取了周长和直径·等全部弄完,小家伙拔屌无情,管撩不管泻火,努力塞了塞发现裤链始终拉不上,关瓒着急叫客房服务,很是敷衍地又亲了那个一口,钻出书桌,十分淡定地走了。·柯谨睿:“………………”·当天晚上,关瓒更新了一条朋友圈,分组可见,屏蔽了一切长辈、同学,以及对他有良好印象的普通朋友。
配图是一张照片,深色背景,上面贴着三段胶布,旁边摆了根刻度尺··而说明文字是:【L=21.4,C=16.3,φ=5.2,棒不棒】·半分钟不到,柯谨睿回复:【……】·状态一有动静,默默观望的损友们立马冒出来——·骆星南:【这……是我想地那个么】·俞绍嘉:【我比较好奇,用胶布是怎么量出来的,@柯谨睿 解个惑呗】·柯谨睿回复俞绍嘉:【……滚。
】·俞绍嘉回复柯谨睿:【明白了,想想都觉得疼,柯总对我们瓒瓒果然是真爱了·】·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关瓒回复俞绍嘉:【不疼的,轻轻撕·】·俞绍嘉回复关瓒:【你最乖,下回使劲撕~】·柯谨睿:【……】·又过了半分钟。
秦疏远:【卧槽这么内涵的么报警了……】·当天晚上,关瓒心情愉快,给老师打完电话以后心满意足地睡了。
柯谨睿假装忙工作,报告却看得心不在焉,慢慢思考怎么惩罚家里这只尾巴越翘越高的小狐狸精··第二天下午去机场,关小狐狸的报应来了··通过安检,他家主人临时起意,把他按在卫生间隔间的墙壁上,往后面强行塞了根按摩棒。
关瓒对这玩意儿有- yin -影,然而作为绝对服从的支配者,他没资格说不行··柯谨睿订的直飞机票,十小时飞行时间··档位高高低低地变了一路,等落地的时候关瓒腿软得站不稳。
空姐以为头等舱的这位客人身体不适,紧急启动了应急方案,让首都机场提前准备了轮椅··柯总很客气的表达了谢意,亲自把关瓒抱到轮椅上,继续调大档位,然后推着他去取行李。
关瓒被高潮折磨得生无可恋,感觉自己死在了维也纳国际机场,被带回国的只是一具尸体··从机场回家,关瓒赌气,一路没搭理柯谨睿··飞机早晨七点多抵达,眼下时间还早。
这几个月两人都不在家,伽利略被寄养在宠物店,关瓒进门以后直奔盥洗室,取出按摩棒顺便好好冲了个澡·柯谨睿知道小家伙被玩生气了,但也没特意哄他,而是放下行李再次出门,去接另一只小祖宗回家。
等见到了伽利略,关瓒忘了赌气,抱起小东西钻进吊椅·他整晚没睡,放松下来以后难免困得厉害,今天是不想再往西山赶了··柯谨睿还得去公司,端了杯咖啡站在吊椅外面,对关瓒说:“再有两天就过年了,老爷子让你住到西山去,等开学再回来。”
关瓒合眼休息,低声道:“明天下午再去吧,出了趟远门回来,我上午得去看看我妈·”说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歪头去看柯谨睿,“您要不要一起去,我介绍你们认识”·柯谨睿不甚明显地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关瓒又道:“不过不一定能见到面,得看她情况怎么样,明天再说吧。”
“也好·”柯谨睿道,“我明天有假,可以送你过去,然后再一起回老爷子那里·”·随后关瓒留在家里休息,柯谨睿回公司上班。
关瓒这一趟回国太累了,睡下就不想起来,晚饭也不肯吃,柯谨睿叫不醒赖床的小朋友,只好把他抱回卧室好好睡,免得总在吊椅里窝着··第二天清晨,关瓒总算把觉补满,早早起来去遛伽利略,再回来准备早餐。
西山别墅什么都有,不需要带行李过去,关瓒把伽利略装进狗包,让柯谨睿带着它去提车,自己则单独跑了趟便利店,给袁昕和护工各买了一份水果··只可惜今天运气不好,袁昕发病了。
两人到病区的时候里面一片混乱,负责照顾袁昕的阿姨站在走廊里,一看见关瓒眼圈立刻红了,抽抽涕涕地说:“你妈妈凌晨五点醒过来要喝莲子汤,早晨小护士盯得不严,我担心出事就问她明天行不行,她一直哭,我没法办只能出去买。
结果我刚离开她就下床去浇花,拿暖瓶浇的,可能是热水溅出来她受到了惊吓,暖瓶掉地上炸了,她被热水烫伤,脚面还扎了一块碎掉的内胆·”·这里面还是有护工的失职,阿姨怕关瓒发火,越说越伤心,一边道歉一边哭。
关瓒听了的确着急,可又觉得这事怪不着别人,精神有问题的患者很难伺候,他陪床那段时间经常被袁昕弄伤·幸好护工没事,不然就太对不起人家了··“没关系。”
关瓒安慰她,然后从钱包里拿了五百块钱,“我妈病情反复,您辛苦了,下回她再哭闹着要什么东西,只要不重要您都不用听,实在不行……就让医生给她打镇定吧。”
说完,他把钱交给护工,又道:“上午我在,给您放半天假,中午记得回来就行·”·阿姨不好意思多收钱,擦擦眼泪说她去补个觉·关瓒还是把钱塞过去了,等人走了,他问柯谨睿:“下午再去老师那儿行么”·柯谨睿平平“嗯”了一声,说:“我给他打个电话,免得老爷子等你吃午饭,你先进去吧。”
两人分开,关瓒跟门口的保安打了声招呼,说明等会儿还会有个人来探望,这才走进病区··袁昕被热水烫到以后情绪激动,不让别人接近,医生只能先用药物让她安静下来,然后在清理伤口,进行包扎。
这会儿处理还没结束,病房的门关着,不让家属进去··关瓒站在门口,透过房门上的玻璃去看妈妈·柯谨睿打完电话过来,在他身后停下,没多说话,而是轻拍上关瓒的肩膀,安抚- xing -的握了握。
“我没事·”关瓒说,“已经习惯了·”·他嗓音平静,眼眶却红了··“就是有点遗憾,本来还想介绍你们认识的。”
柯谨睿有太多年没见过袁昕了,两人本来也没有过深入接触,上一次还是在关郁文的婚礼上·他对她的印象很淡,只记得是关郁文的学生,是个很漂亮的混血,可具体漂亮在哪里,他已经没有了相关的记忆。
“你想怎么介绍”柯谨睿若有所思,随口问··“没想好·”关瓒笑了一下,“大概就说,您是个对我很好的叔叔”他回头看向柯谨睿,又开玩笑地补了句,“总不能说咱们是在会所认识的,您还居心叵测地把我给包了吧”·柯谨睿莞尔,淡淡道:“你可以告诉她,这位先生是你儿子刚交的男朋友,从初恋到老公,以后都是他了。”
关瓒这回是发自内心地笑了:“还是算了,我怕吓着她·”·连包扎带基础检查,两人在门口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才被放进去··袁昕睡着,柯谨睿暗自松了口气。
关郁文跟柯溯的关系是秘密,关瓒并不知情,柯溯私底下对有所人都有过交代,禁止他们当着关瓒的面提以前那些事·这也是昨晚柯谨睿迟疑的原因,要想保密,就不能被袁昕认出来。
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也是万幸··作者有话要说:L(长度)=21.4,C(周长)=16.3,φ(直径)=5.2·第64章 【春节】我这人可贪心了,但凡是没有的,我都喜欢。
午餐时间一过,那位护理袁昕的阿姨就回来了··关瓒一直趴在病床边上陪妈妈,袁昕没有意识,他就焐着她输液的手给她取暖·见护工进门,关瓒把袁昕的手放回棉被下,站起身示意床头柜上的两份水果,说明是给她们俩买的,冬天干燥,让她在病人醒了以后刮成果泥喂给她。
像这类全职陪护的护工全年无休,春节也不能回家,临走以前柯谨睿多留了一个月的费用,当做过年补偿··关瓒想到袁昕的样子心里就不好受,往西山去的路上没多少话,到后面干脆靠在玻璃上合眼休息。
柯谨睿也不去打扰他,两人一个心不在焉地开车,一个将睡未睡地假寐,气氛沉默,却也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柯谨睿知道这会儿关瓒不可能有心思吃饭,索- xing -也没提这事,打算等回到老爷子那里再说。
这些天全国大部分地区都在下雪,北京倒是冷了好几度,可天气晴朗,一片雪花的影子都没见着··年关已至,北京城空下来,高速路上几乎没有同行的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开得特别痛快。
到达西山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柯溯见不着人连午觉都睡不踏实,亲自坐在客厅等小徒弟回来,听见门响赶紧招呼徐振东递拐杖,颤颤巍巍地来门厅迎关瓒进门。
结果不出意外,老爷子听说两人从医院出来直接上路,连午饭都没顾上吃以后便开始技法娴熟地骂儿子··柯总习以为常,照单全收,却一个字也不会往耳朵里进··关瓒喜欢看这爷俩斗嘴。
柯溯负责唠叨,柯谨睿专门跟他打太极,两人一个捧哏一个逗哏,跟说相声似的,瞧着就是对感情很好的冤家,又偏偏都带着口是心非属- xing -,嘴上谁都不承认··一个家回得吵吵闹闹,别墅里有了人气,老爷子更不睡了,骂完儿子就开始张罗张妈给两人把午饭补上。
北京这边的年三十有讲究,晚上都是一顿正餐一顿饺子··柯溯乐呵呵地陪关瓒吃饭,一边叮嘱他给晚饭留肚子,一边又不停往他餐盘里夹菜·老爷子体贴热情,一门心思都扑在自己身上,饶是关瓒心情再差也不得不缓和过来,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饭没多吃,等两人都放下筷子,菲佣们动作利索地将碗碟撤下,换了热茶点心上桌··柯溯等关瓒好些天了,肚子里有说不完的话,从维也纳的演出聊起,然后又说到了学校和未来规划。
这爷孙俩聊天别人向来插不上嘴,尤其是“没干正行”的柯二少爷,但还得陪着,因为虽然聊天时柯溯会自动屏蔽儿子,可只要柯谨睿表露出撤的意图,老爷子立马就能发现,然后一个眼神再让柯总原封不动地坐回去。
下午五点,柯谨熙也回来了,一家团圆··柯家的两位子女都没结婚,关瓒是家里唯一的小辈,三代同堂,自然最受宠爱··餐桌上柯溯替小徒弟要红包,关瓒没成年时都没收到过这种东西,没想到成年以后反倒给补上了。
柯谨熙和柯谨睿了解老爷子的脾气,红包早就准备好了,而且为了防止对方念叨都封得很厚实,给了个整数··关瓒收柯谨睿的钱没什么障碍,拿柯谨熙那份就很别扭。
柯小姐看得出他想推脱,于是先一步开口,轻描淡写道:“怎么,我跟谨睿还要差别对待,小师弟可是够偏心的,竟然不亲我这个师姐”·一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明里全是能灌进柯溯耳朵里的,但挨不住关瓒心虚,怎么听怎么觉得柯谨熙这是在暗里调侃两人的关系。
越想越窘,关瓒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脸颊倒是先红了··柯谨睿出来解围,拿过柯谨熙准备的红包一看,笑着说:“姐,你是长辈,跟我给的一样多,不合适吧”·柯谨熙笑而不语,往亲弟弟的骨碟了夹了只虾,然后筷子一并,“咔嚓”夹断。
柯小姐笑道:“打你信么”·柯总把红包放下了,剥去虾壳,又把那只断成两截的虾放进关瓒碗里,游刃有余地回:“行吧,赶明儿我替您补上。”
关瓒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晚餐以后,几人改坐到客厅看春晚··柯溯一年只熬这一回夜,但也撑不了太久,十点多钟就困得不行了。
等不到零点倒计时,张妈去把夜里那顿饺子下了··老爷子象征- xing -吃了两个饺子便放了碗筷,从外套口袋里拿了只红包递给小徒弟·关瓒赶紧放下手头的东西去接,柯溯被徐振东扶着站起来,对他说:“谨熙给你找了个钢琴老师,开学以后开始教,每周三次,好好学。”
关瓒看向柯谨熙,道:“谢谢师姐·”说完赶紧起来去扶柯溯,“我送您回去吧·”·等柯溯睡下,关瓒重新返回客厅··剩下两人对春晚的兴致不高,电视已经关了。
明天开始给柯溯拜年的人会陆续登门,徐振东交代菲佣们做晚间扫除,再去仓库搬了几盆兰花布置客厅·这些不需要少爷小姐动手,继续留下只会碍事,关瓒见两人过来也就没再往外走,跟他们一起回到二楼。
上去以后,关瓒短暂迟疑了几秒,觉得回来住还是要知道收敛,很正直地就要往自己房间走··柯谨熙看着他无甚明显地弯了弯嘴角,似笑非笑地说:“老爷子都睡了就别再矜持了,该去哪儿去哪儿吧。”
关瓒一愣,片刻后反应过来,脸颊登时红了··柯谨睿道:“我都不知道我姐竟然对我这么好”·柯谨熙闻言瞪了他一眼,说:“姐这不是对你好,是等着看你这兔崽子被老爷子打断腿呢。”
“不至于吧”柯谨睿笑道,“他那么疼瓒瓒,为这事还能跟他生气么”·柯谨熙一哂:“你也知道老爷子疼的是关瓒不是你,所以肯定不跟他置气,那就只能把火撒你身上了呀。”
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柯谨睿:“……”·“别睡太晚,”柯谨熙道,“这些天上门的人多,没你们睡懒觉的时间。”
说完,大小姐随手点烟,踩着高跟鞋走了··柯谨睿带关瓒回自己房间,边进门边把柯溯给他的红包递过去··那只红包很薄,一摸就知道里面没放钱,但摇晃起来有动静,应该是什么细碎的物件。
关瓒撕开信封把东西倒出来,很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装了一副玳瑁甲片·这副指甲不是新的,边角圆润,表面不再透亮,一看就知道有年头了·而且右手拇指那枚的内侧被磨出了波浪纹,关瓒对这种情况很熟悉,是因为扫摇时姿势不够标准,导致甲片侧锋弹拨琴弦,所以才会出现类似的磨损。
看来原主人跟他是一个毛病··柯溯送过他一本旧琴谱,现在又送了一副旧甲片··这些物品对于演奏者来说很私人,虽然简陋,但更有纪念价值,很多人即便换下来也愿意留下收藏。
关瓒隐约猜到柯溯对他可能有种爱屋及乌的感情,这在很多方面都有体现,或许就是源自那位没见过面的小师兄·关瓒不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看待这类情感转移的问题比较客观,不仅不觉得难以接受,反而会感到庆幸。
他们的相似对于他来说何其幸运,可以说是间接改变了他的人生··至少在关瓒看来是这样的··他并不介意活成别人的影子,不介意柯溯在教授他时偶尔的出神或是叫错名字,赠送琴谱和甲片这两件旧物其实就是柯溯意愿的表达,所有人都以为老爷子疼小徒弟,只有关瓒清楚,真正被柯溯宠爱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然而对关瓒来说,现在的一切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他知足了··眼下时间还早,睡觉不符合两个人的生物钟··随着午夜临近,远处的烟火声逐渐密集··老宅的别墅由于建在山上,为了防止山火所以附近都是禁燃区,可优点就在于地势够高,远观视野开阔,很适合欣赏夜景。
北京前几年全城禁放,后来政府解禁,整座城都疯了,零点一到辞旧迎新,北京城上空会跟炸开锅一样热闹··关瓒还是有小孩的天- xing -,小时候没人带他做这些事,他就养成了看别人做的习惯。
今年也不例外··郊区入夜以后气温能跌破零下十度,关瓒只穿了件高领毛衣就去了阳台·柯谨睿担心他受凉,于是从衣柜里取了件自己的外套送出去给关瓒披上,然后留下来陪着他看。
西山寂静,夜色仿佛也比市里的更加深沉··关瓒冻得鼻尖通红,呼吸间全是雪白的哈气,可眼睛明亮,溢满了澄澈干净的笑·他冻得微微发抖,手指冰凉,柯谨睿就从后面抱着他,再把小家伙的手焐进掌心暖着。
“这么喜欢么”两人身高落差,柯谨睿略微低头,正好可以吻到关瓒的耳朵尖··关瓒哆哆嗦嗦地点头,说:“我这人可贪心了,但凡是没有的,我都喜欢。”
“那赶明儿找个地方带你放·”柯谨睿道,“你没有的,我都能给你·”·关瓒侧头看向他,还没开口,柯谨睿的吻先落下来,浅尝撤止,没有深入。
关瓒笑得眼睛弯起来:“那说定了,我可是会当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柯谨睿也笑了··这时,零点钟响,远处山下的住宅区被烟火点亮。
关瓒一脸兴奋,急匆匆地要去护栏旁看烟花,结果刚要转身却直接被柯谨睿拉进怀里,放肆亲吻··二十岁了……·关瓒心下忽然触动,伸手搂住柯谨睿后颈,肆无忌惮地回吻回去。
·他想,这一年,他竟然从一无所有变成了再无所求,如梦似幻,实在是太幸运了·这一夜没再做别的,两人进屋以后盖着被子聊了会儿天,等困意上来就直接睡了。
翌日早晨倒是出了点小问题,关瓒还没睡醒就直接被他家柯先生按进棉被,迷迷糊糊地咬了一次··半小时后关瓒站在洗手池前刷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新年伊始,他吃到的第一种东西是那个,总感觉这个开端怪怪的。
正月是访客高峰,柯家成功沦陷,每天定时定点两拨客人,上午过来的吃午餐,下午到的则留下吃晚餐·关瓒天天跟着老师接待,每顿饭必定敬酒,没有一天不喝多,元宵节以前愣是见过了大半个民乐圈。
在家里吃过汤圆,寒假正式结束,两人没再多留,柯谨睿带关瓒回了市中心的那套公寓··关瓒喝伤了,除此以外还有点节后综合征,整个人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心理感觉比上学那段时间还累。
不过开学还得等几天,现在是走亲访友的环节告一段落,该轮到狐朋狗友之间的鬼混了··鬼混地点轮番组织,上回柯总带损友们去钓了趟金鱼,这次秦公子牵头,说是北京冬天雪下得不痛快,非要去哈尔滨滑雪,不去的一律绝交。
于是在经历过一次惨无人道的集体绝交以后,秦公子没能滑成雪,被迫带那群难伺候的大爷们飞海南度了个匆忙的短假·其中还包括了一天情人节,三只单身狗拒绝了柯总带关瓒单飞的计划,强行包游艇出海,自虐式的围观了整个下午的甜蜜海钓。
最后,被虐到的俞总深感这次出游组织失败,这笔账必须算秦总身上,跟骆医生一秒达成共识,为表不满直接把秦公子扔海里发泄了一下··圆满收场,大家都很开心,除了不幸热伤风的秦疏远。
回北京当天柯谨睿做东请客,吃完饭几个人又直奔红馆会所,叫了个丁字裤的漂亮男模站桌上跳钢管,他们边扯淡边继续喝第二轮··后半夜所有人都多了,秦疏远热伤风加酒精上头,包间门都没找着,嘴里还念叨着要换个地方开第三轮。
俞绍嘉比他稍微好那么一点,表示明天有事,他上午得回公司二面个新人,今儿是肯定不能通宵的··当值经理跟几位都是熟人,帮他们各自叫了代驾,还特别负责的把人一个一个送上车。
这里面关瓒喝得最少,损友们要灌他,柯谨睿没让,说是过年那几天关瓒喝太多了,年后得缓缓·回到家,关瓒把柯谨睿放到床上,沾染了酒气的衣服全脱干净,直接裸身搭上被子。
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柯谨睿酒品好,醉了容易睡觉,不吵也不闹·他不讨厌男人喝酒以后的样子,还觉得挺好玩的,收拾完也钻进被子,睡不着就开始验证酒后乱- xing -到底可不可行。
事实证明言情剧里都是骗人的··小狐狸一颗饱含求知欲的考据心得到满足,临睡下前从抽屉里翻了条情趣丝带,给柯总暂时丧失功能的部位打了个完美蝴蝶结,然后往他怀里一钻,也睡了。
第65章 【钢琴课】外人再怎么高看称赞,都比不上心上人的一笑··第二天早晨,关瓒下意识翻身,然后睁开眼睛抬头一看,注意到那条本来应该系在柯谨睿身上的情趣丝带这会儿把他的手腕和床柱捆在了一起。
这结果不意外,关瓒跟柯谨睿相处了大半年,自问对这男人的脾气秉- xing -都是很了解的,再说他本来也有玩的心思,前一晚作死打个结,为的就是早上起来能有出乎意料的小节目。
这样很有情趣,也很有意思··旁边已经空了,关瓒揉揉眼睛稍微坐起些身子,这才发现柯谨睿正坐在床边整理什么,手里还拿着一小团模样可疑的黑色毛发关瓒还有点睡醒以后的傻,盯着那团东西呆了几秒,紧接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瞬间撩开被子往下看。
关瓒:“……”·柯谨睿这个混蛋,竟然把他那地方的毛给刮干净了·撂下被子,关瓒彻底清醒,微红着张脸瞪向柯谨睿。
罪魁祸首的柯先生表示一切正常,把用完的备皮刀和其他东西一起装进收纳袋,然后起身扔进废纸篓··“起来吧·”柯谨睿淡淡道,“送你回学校。”
“您也知道我还要回学校·”关瓒郁闷过头,连气都生不起来了,满目怨念地盯着他看,“现在这样,让我怎么在学校洗澡啊”·央音的公寓里没有盥洗室,洗澡只能去学校的公共澡堂,还没有单间,想不想被看见都能一览无遗。
关瓒在外人面前依然是脸皮薄容易害羞的类型,非常不希望被人误会成有刮- yin -毛的癖好··柯谨睿闻言沉思,片刻后回过头道:“我还真没考虑,你自己注意吧。”
关瓒:“……”·关瓒简直哭笑不得·不过毛已经没了,纠结也不可能迅速长出来,再说了,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把报应背下来。
然而……·他特么还是好生气啊自我安慰屁用没有,关瓒一想到自己的毛睡一觉起来竟然全没了就气得不行·改天必须刮回来·关瓒决心做十年报仇的君子,缓了口气,末了晃了晃被捆在床柱上的手腕,问:“这又是什么意思”·柯谨睿已经洗漱完毕,换好了要出门的衣服,把自己收拾的衣冠楚楚一丝不苟,这会儿跟大尾巴狼似的往沙发上一坐,边欣赏小家伙隐忍炸毛,边抽烟,笑着说:“想着可能会惊醒你,反抗起来不好- cao -作,就简单固定以防万一。”
话闭,他眸底的笑意更浓,语意玩味地继续道:“没想到你睡得跟小猪似的,不管怎么折腾都醒不过来·”·关瓒:“……”·气成河豚·然而等下还要去学校报到,下午民乐团开会,不能迟到。
关瓒默默生了会儿闷气,然后迫于时间紧张只好乖乖下床去盥洗室洗漱·他的睡裤被柯谨睿脱了,眼下双腿光裸,内裤也没有,关瓒站在洗手池前,偷偷摸摸地把睡意下摆提起来些,去看刮完毛以后的样子。
怎么说呢,那地方光溜溜的,显得皮肤更嫩,就特别色情··关瓒的羞耻心上来,干脆把睡衣也脱了,随手换上浴袍,开始面无表情的刷牙,动作正直··上午九点半,柯谨睿把人送回学校。
关瓒还在为没毛那事耿耿于怀,拒绝跟柯谨睿来个告别吻腻歪一下,待车子停稳以后他提着背包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小家伙连背影都是气鼓鼓的·柯谨睿故作镇定了一路,这会儿终于不用再忍,很是不矜持的笑了出来。
他不着急回公司,就那么看着关瓒进公寓楼,不一会儿又看着他原路返回,绕到驾驶位这一侧,打开车门··关瓒好生气啊怒道:“我都回学校了,这学期更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您都不说点什么”·柯谨睿认真想了想,说:“宝贝儿辛苦了,要是哪天不想学了就退学,主人养你,乖。”
关瓒:“……”·这气是没法生了·关瓒觉得自己在柯谨睿面前永远硬不起来,因为不管他说什么或是做什么都能正中下怀,让他发自内心的欢喜。
关瓒无可奈何叹气,钻进车里,扯着柯谨睿的领带跟他接吻,连吻带咬,最后又轻轻舔舐咬过的地方··柯谨睿由着他胡闹,等平静下来以后,他抱着关瓒,低声安抚:“我说过,你不需要功成名就,愿意的话就留在我身边做我一个人的小男孩,这话永远作数,欢迎随时兑现。”
曾经网络上有句烂俗的鸡汤,说的是,当大部分人都在关注你飞的高不高时,只有真正在意你的人才会关心你飞的累不累··关瓒乘风而上,看似阻碍全无,收获了无数声肯定和赞美,只有他自己知道过去半年弹断过多少根琴弦,左手又按出了多少颗水疱。
现在那句鸡汤应验了,他身边的人都在鼓励他加把劲,往更高的地方飞,只有柯谨睿站在原地,告诉他掉下来有他兜着,飞累了可以随时做回笼子里的金丝雀,由他来养··真好……·下午民乐团全体会议,毕业生正式退团,同时新名单公布,关瓒继任古筝部分首席。
有过维也纳的演出,议论声弱下去了不少,不过关瓒在团里的人缘依然算不上太好,大家表面客气,会对他说一声“恭喜”,但转头便像路人一样,绝不深交。
关瓒倒是不在意,散会以后在礼堂门口跟顾谙会合,假期前约定好了顾谙要请他吃饭,顺便把个人音乐会的曲目交给他···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二月下旬四级成绩出来了,222宿舍全部过线,关瓒查完成绩还算满意,打算今年努努力,争取一鼓作气把六级也过了。
正式开学后,柯谨熙把关瓒叫到系办公室谈了一下,与学校无关,说的是钢琴课的事·关瓒在这方面毫无基础,只能加码学习,所以定的一对一私教,每周二四六上课,时间是晚八点到十点。
柯谨熙本来打算第一次亲自带关瓒过去,结果民乐团上半年的演出安排正好出来,她得飞上海和香港两地洽谈细节,来不及了··于是,关瓒从系办公室出来,拿到了一个地址,一个手机号和一张名片。
名片上的人姓夏,叫夏铭西,隶属哥伦比亚艺术家管理公司··跟民乐类似,西洋乐对于国内的大部分人来说只能算是熟悉,很难形成国民现象,其中知名演奏家更是少之又少。
这位夏先生算是普及度很高的一位,毕业于奥地利高等音乐学府,成名于纽约,在国际上拥有很高知名度,回国以后又跟不少乐坛天王有过合作,还上过两回春晚,久而久之名字就传开了。
关瓒也知道他,心里还挺意外,没想到这个级别的演奏家能收私教学生··第一堂钢琴课定在了开学首周的周六,关瓒怕地方不好找,提前两个小时就出门了··地址对应的地方在望京那边,是一片别墅区,周围有点荒,没有直达的地铁,倒是有几趟公交车路过别墅南门。
天气还冷,关瓒没骑他那辆充话费送的小自行车,搭乘公交车过去,又在别墅区里逛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对应的门牌号··临近门前先打电话,第一遍无人接通,自动挂断,第二遍等了一会儿才被接起来,夏先生的声音带着倦意,似乎是刚睡醒。
其实现在距离授课开始只有四十来分钟了,但关瓒打搅到别人休息,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于是很礼貌地表明身份,顺便把早到的原因解释了一下··通话结束,关瓒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庭院门的密码。
别墅门提前开了,关瓒出于礼貌还是敲了敲,然后才推门进去,一垂眸,正好看见玄关角落蹲了只亭亭玉立的布偶猫·这猫血统纯正,双眼湛蓝,面向乖顺温柔,见了陌生人既不警惕也不表现出热情,而是歪着小脑袋看,身后的尾巴软绵绵地摆了摆。
关瓒被萌得心都要化了,不过碍于自身猫缘不好,不敢随便逗弄了,看了两眼便乖乖换好拖鞋,放轻脚步走进客厅··布偶猫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屋子里有响动,还飘着股咖啡豆的香气。
关瓒在厨房里找到人··夏铭西显然是才起来,穿着真丝衬衣和休闲裤,光脚踩在地板上,一身浅色,看起来很随意也很闲散·这男人身材高挑,双肩舒展,腰和胯都很窄。
他的头发有些长,发尾及肩,发质柔黑而略微卷曲,看背影就知道是个气质出众的人··关瓒查过他的百科,知道夏先生只有三十多岁,在圈子里算是少年成名,事业发展得顺风顺水。
算起来两人都是从事演奏行业,虽然有民乐和西洋乐的差别,但也能归纳为同行·关瓒从小成绩优秀,骨子难免有会自负的小骄矜,所以会格外仰慕同行里出类拔萃的人,这中心理很固执,泾渭分明,是跨行业无法比拟的。
关瓒站在厨房门口,不知道该不该出点声音昭示下存在感·布偶猫卧在他脚边,漫不经心地摇尾巴,静了几秒,忽然“喵”地叫了一声··夏铭西寻声看过来,原本是要找猫,结果视线落在关瓒身上停下了:“不好意思,我昨天回国,时差还没倒过来,让你见笑了。”
“没有·”关瓒莞尔一笑,“早知道夏老师不方便,应该把课程推后两天的·”·“那倒不用,正好可以调调时差·”话音没落,咖啡机发出“咔嗒”一响,停止了运转。
夏铭西转身把咖啡倒出来,头也不回地问:“要喝么”·关瓒解释说:“不用了,我喝不了太苦的东西·”·夏铭西闻言笑了笑,道:“那去客厅等我吧。”
关瓒依言去了客厅,布偶猫跟出来,往沙发上一窜,软软地卧成一团,猫眼直勾勾地瞧着关瓒,像是在勾引·关瓒闲来没事看猫,觉得这品种实在太犯规了,颜值高不说,居然还可以这么软。
然后就想到了家里硬邦邦的、跟肉球一样的伽利略··几分钟后,夏铭西出来,往关瓒面前搁了杯鲜榨橙汁,自己则端着马克杯在对面落座·关瓒道谢,夏铭西说:“金色大厅的演出不错,怎么又想起来学钢琴了”·关瓒微微怔住,解释道:“第二专业,师姐推荐的。”
说完,他静了几秒,忍不住问:“您怎么知道我有演出”·夏铭西道:“维也纳音乐和表演艺术大学是我的母校,受邀出席,我当天在现场。”
他抿了口滚烫的咖啡,半晌后,又道:“交换生的事你有考虑么”·这事关瓒也是前两天听说的,柯谨熙把对方看中的几名学生叫到一起开了个小会,一方面询问交换意向,另一方面也把专业问题做了说明,让他们如果有交换的打算就尽快把专业定下来。
关瓒肯定是很心动的··央音是国内有名,维也纳的那所音乐学院是业内第一,两者差距立现,交换生可以同时取得两边的学士学位,这种机会简直可遇不可求啊·但是他也有犹豫,交换生一去两年,他舍不得柯谨睿。
“还在考虑·”关瓒如实回答··夏铭西不了解关瓒,难免会错意,以为他在为专业纠结,于是说:“一般来讲学生都会选择音乐教育,因为跨越度不大,比较偏理论,适应起来很快。
但是我个人感觉有些浪费交换的机会,反正过去也得是秋季学期,如果你有足够的天赋,其实可以考虑钢琴或是作曲·”·这些都是关瓒完全没想到的··两人一直聊到了八点整,夏铭西抬腕看表,把咖啡杯放到茶几上,起身对关瓒道:“该去琴房了。”
布偶猫像是块橡皮糖,关瓒走到哪儿它就粘到那儿·夏先生家规森严,严谨宠物接近钢琴,只好特意将小家伙赶出去一次,再把门窗锁好,防止它不声不响地溜进来。
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奇怪,Sola以前从来不亲人的·”夏铭西笑道,“它倒是不凶,就是对人爱搭不理,我要是有段时间不回家,它也不会拿我当主人看,没想到跟你还挺好。”
关瓒不了解猫,感觉这猫除了爱往他身边凑以外也感觉不出好来,全程都是一副绵软疏冷的模样,可不像他家伽利略,一见了人就跟打鸡血似的往身上蹦··零基础的第一堂课,按规矩是讲解乐器的历史,各部分名称。
然而关瓒毕竟是个成年人,理解能力比学龄前的小朋友要强得多,不需要引导和详细讲解·夏铭西把重点放在了五线谱上,这是民乐和西洋乐最大的差异,只有认了谱才能开始学琴。
虽然体系和技法千差万别,但音乐与音乐之间总是有相通的共- xing -,关瓒在古筝方面的天赋同样也会体现在钢琴上,对乐谱的理解很快·学生吸收迅速,夏铭西也愿意多教内容,后半部分直接用小练习曲来讲解,让关瓒一边熟悉谱子一边熟悉琴键和声部。
两小时的私教课程一晃而过,结束的时候时间超了··这个点公交车已经停运,夏铭西让关瓒等等,他上楼换了身衣服,亲自开车把他送回了学校··当天晚上,关瓒更新了一条朋友圈,把教钢琴的夏老师夸上了天,配图是Sola躺平勾人的美照。
于是毫无意外的,柯总又被损友们艾特了一遍··深更半夜,柯谨熙远在香港,都要睡了,结果手机振动,倒霉弟弟发来微信——·柯谨睿:【姐,你怎么给关瓒找了个男老师】·柯谨熙看了想笑,回:【怎么,你还- xing -别歧视】·柯谨睿:【……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柯谨熙:【老爷子让我找水平高、名气大的,到你这儿还不能是男的,你们爷俩可真是够难伺候·】·半分钟不到,柯小姐又一条过来··柯谨熙:【再说关瓒本身就是搞音乐的,钦佩同领域的佼佼者是天- xing -,你们行里喊着要给你生猴子的程序员不是也一群一群的关瓒有过意见没有】·柯谨睿:【……】·柯谨熙继续教育弟弟:【再说人家关瓒也没有别的表示,不就是一条朋友圈么,你还至于给自个儿玩命儿灌醋】·这话是说中了,柯总是有点吃醋,因为他发现关瓒朋友圈里有关他的内容都是带着玩笑- xing -质的,从来没有全员公开,与其说是为了秀恩爱,倒不如说是为了虐损友。
虚荣心人人都有,外人再怎么高看称赞,都比不上心上人的一笑··这就是爱情··第66章 【扫墓】 您就是在欺负我,现在也是,不要狡辩了··今年上半年央音有两场演出任务,五月份要飞上海,暑假则要去香港。
四级考试结束以后,通过的学生不会再有强制自习,看起来时间是多了,然而关瓒却比上半学期更忙,时间表安排得满满当当,有时候真的累了想睡个午觉,只能通过不吃午饭把时间挤出来。
这一忙就过去了一个多月,关瓒没找到回家的机会,倒是柯谨睿有空来了学校几次··关瓒做事向来一丝不苟,计划不会轻易变更,即便柯谨睿过来也是一样,最多减少晚上的练琴时间,陪他出去吃顿饭,然后当天夜里也就不会再回宿舍住了。
扪心自问,柯谨睿的确不是为了睡关瓒才来的学校,他是真的想了,而且知道小家伙认真起来不要命,他不懂得关心自己,那就需要别人来照顾一下·不过- xing -对于维持感情来说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两人平时都忙,柯谨睿不希望他们的相处模式急速淡化,变成平淡无味的生活,关瓒毕竟年轻,那么年轻人就没有不喜欢情趣和激情的。
更何况小家伙虽然回到学校会变回学术派,浑身上下透着股禁欲劲儿,可上了床依然是火热主动的小狐狸精,他自己乐在其中,也能撩得柯谨睿欲罢不能··转眼进入四月。
今年春天北京的气候有些反常,明明眼看就要回暖了,结果内蒙那边一股冷空气过境,气温再次骤降,不少郊区竟然还下了雪·关瓒本来已经收起了冬衣,这会儿不得不再次翻出来,把自己过得严严实实,以免生病耽误乐团合练。
清明假期是小假,算上周末总共只有三天,但中国人有祭祖扫墓的传统,民乐团也不会占用这种日子来加练··222宿舍除关瓒以外都不是本地人,不过假期毕竟时间有限,太远的地方还是不方便来回。
唐亦甄是上海人,本来决定回家,可是因为没订到时间合适的机票只能作罢,另外两个二胡一个河北一个天津,离北京很近,所以买了前一天晚上的高铁回去··关瓒前两天接到了护工的电话,原本以为是袁昕出事了,结果让他很意外的是电话那边的人居然是袁昕。
袁昕难得清醒,精神也不错,就拜托护工给儿子打个电话,亲自叮嘱他要记得去给父亲扫墓··这事关瓒独立以后每年都做,用不着妈妈提醒,他已经跟柯谨睿约定好时间,清明节当天开车去墓园。
袁昕听他说完,安静了好长时间,然后问:“这位柯先生是谁”·关瓒闻言愣了愣,这才意识到以前没跟妈妈提起过具体的名字,导致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口中的“爷爷”“叔叔”都是谁。
关瓒犹豫片刻,感觉袁昕今天的声音很正常,说出来的话也是有逻辑- xing -的,于是解释说:“就是帮助我上大学的那家人的小儿子,姓柯·教我古筝的爷爷平时住在郊区的宅子里,柯先生在市里上班,都是他照顾我。”
“哦·”袁昕语气迟疑,也不知道是没听懂人物关系,还是别的什么,沉默半晌,忽然问,“你的老师琴技怎么样”·袁昕是会弹古筝的,只不过结婚以后做了全职太太,没再从事民乐方面的工作。
关瓒不知道她是专业出身,只记得父亲不在家是都是母亲在辅导自己练琴,他以为袁昕是在意老师的水平,也没多想,随口回答:“特别厉害是个很慈祥很温和的老爷子,就是偶尔会犯小孩儿脾气,不过不对我,老师对我可好了。”
待他说完,听筒内一片安静··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关瓒等不到回音,追问道:“妈,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过了一会儿,护工把手机接过来,告诉他袁昕忽然头疼,不想说话,刚刚躺下休息,让她转告关瓒去扫墓要多穿衣服,陵园那边气温低,不要冻坏了身体。
袁昕头疼是老毛病了,关瓒询问了细节,说是如果严重就喊医生过来看看,吃点药调节一下,不要强忍着··虽然后面发生了点小状况,但关瓒能接到这个电话就已经很开心了。
袁昕的情况在好转,能记得清明节,还会主动给儿子打电话提醒他要去扫墓,这分明就是个正常人的状态啊·翌日清晨,关瓒早早起床,跟还在睡着的唐亦甄打了声招呼,然后背着他的双肩包离开宿舍。
柯谨睿已经到了,车子停在公寓楼门口,关瓒开门坐进副驾驶,伽利略从后排跳过来,十分欢实地钻进他怀里,小短腿踩胸,仰着脑袋一顿狂舔·关瓒猝不及防,被柯基舔了满脸口水,赶紧把狗嘴攥住,将小东西按进怀里,还象征- xing -打了两下屁股。
“怎么想起带它一起过来了”关瓒问··“去年的一个新项目最近开始正式运作,公司事多,我偶尔通宵回不去,就暂时把它寄养了。”
柯谨睿道,“今天接你,正好把它也接回去住两天,等假期结束还得继续寄养·”·关瓒把没人管的小可怜举起来掂了掂·伽利略满一岁了,被宠物店喂养的膘肥体壮,毛发油光水滑,柯基犬特有的屁股尤其圆润,显然没人疼但也没缺爱,吃得太好了。
清明节当天扫墓的人多,两人七点多钟就上了高速,赌到八点半也没开出多远··伽利略兴奋劲儿过了,窝在关瓒怀里“呼噜呼噜”地睡觉··关瓒也有点犯困,反正车也开不动,他索- xing -歪头靠在柯谨睿怀里,随口问道:“今天陪我了,那您家里那边呢,不用扫墓么”·“定了明天。”
柯谨睿说,“下午就能回来,晚上送你去上钢琴课·”·关瓒困得合上眼睛,声音含糊却带笑:“夏老师家养了只布偶猫,特别好看,每次去都表现得很冷淡,假装很不想被抱的样子,但又会黏在我身边一直蹭,抱起来立马软成一团,像只口是心非的小妖精。”
柯谨睿垂眸看他,笑着说:“跟你挺像的·”·“哪有”关瓒反问,语气颇为傲娇,“我都是想要了直接说,从来不跟您打谜语。”
“那是现在·”柯谨睿道,“刚认识那会儿你动不动就害羞,想要从来不直说,让你做什么都犹豫,搞得我总觉得是在欺负你·”·关瓒闻言笑了,仰头看向他:“dom欺负sub不是很正常,不然游戏怎么玩您就是在欺负我,现在也是,不要狡辩了。”
“有么”柯谨睿欲盖弥彰地一笑,“难道不是把你宠得连主人都不认了”·关瓒也知道自己恃宠而骄得有些过分,但嘴不服人,口是心非道:“怎么没有,也不知道是谁把我……”他顿了顿,隐隐觉得难以启齿,弱弱嘟哝,“把我那地方的毛刮了,害得我一直不好意思在学校洗澡,只能抽时间去外面开房。”
柯谨睿笑得意味深长,没理会小家伙的控诉,只是问:“长出来了没有”·关瓒其实能玩得很开,但莫名就是对没毛很在意,没脸细说,很敷衍地“嗯”了一声。
柯谨睿又问:“是不是不太舒服”·关瓒瞬间窘了,坐正身子瞪了柯谨睿一眼,怒道:“你还好意思问”·那地方特殊,皮肤本来就敏感,刚冒出的毛茬儿又锐又硬,“光- yin -似箭”啊,摩擦起来是什么感受,真心只有被剃光了的人才能知道。
关瓒被断断续续地折磨了一个多月,刺痒起来难受得想打人,偏偏柯谨睿很感兴趣·起初的时候两人做过一回,前戏是柯谨睿给他口的,完事以后还特别在光溜的地方亲了一下,弄得关瓒心里很是微妙。
这话题太尴尬了,关瓒知道柯谨睿是在逗他,拒绝继续咬跟眼前晃荡的直钩,塞上耳机躲旁边听歌去了··抵达陵园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午餐时间,进园的人一点没少。
关瓒牵着伽利略往里走,柯谨睿拎着祭拜用的鲜花水果跟在后面··关瓒对于父亲的印象其实很浅·小时候关郁文事业繁忙,一年到头国内国外到处飞,极少回家,可以说关瓒的童年缺少了一个角色,没那么完整。
然而事情又没那么绝对,关郁文并不是个对家里疏忽的人,他对关瓒却很好,纵容溺爱,只不过他爱儿子最多的方式,就是把古筝教授给他··所以年幼的关瓒没怎么记住父亲其人,却记住了他弹过的曲。
上午过去,祭拜的人换了一拨,不少墓碑前都摆好了贡品··关瓒轻车熟路地找到关郁文的墓碑,跟往年一样,总人有会早他一步前来,擦拭碑面,摆上鲜花和点心。
关瓒没见过那位雷打不动的悼念者,但也不会觉得奇怪,认为大概也就是生前私交不错的朋友,十年不忘,想来感情应该是很深才对··整个祭拜过程都很安静,关瓒把光洁的墓碑重新擦拭一遍,再将带来的鲜花摆在另一束旁边,贡品也是一样,最后鞠躬。
他转身看向柯谨睿,笑着说:“走吧·”·柯谨睿道:“不多留一会儿”边说,他边抽了根烟点上,然后附身搁到墓碑的底座上。
·关瓒看着他做这事,回答:“不用了,时间太久,我对他的记忆有限,留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座陵园位于城北的近郊,前两天也下过雪,眼下地面还有冻住的冰,温度很低。
伽利略躲在关瓒腿边,哆哆嗦嗦地发抖,关瓒只好把它抱起来,用手捂着小东西冻得冰凉的肉垫··“那就听你的·”柯谨睿站直身子,给自己也点了一根。
两人正要离开,振动声响起··关瓒改单手夹着伽利略,另一只手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注意到来电人是护工不觉皱了皱眉·接通来电,关瓒把手机放到耳边,正色道:“怎么了阿姨,是不是我妈的头疼严重了”·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电话那边,护工急得直哭,说:“病人刚才还在吃饭,就是我出去扔垃圾打热水的工夫,回来人就没了”·关瓒吓蒙了,急道:“我妈不见了问过护士了么病区里面都找过了也没有”·“中午是探视时间,病区可以随便出入,保安护士都没看见,已经去查监控了。”
护工说完,又开始一个劲儿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好好看着她的,这两天她精神好,还知道拿我的手机玩游戏,真没想到会出事啊”·关瓒心里大乱,强行定了定神,说:“您先别哭,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向柯谨睿,脸上没什么表情,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来·关瓒颤声道:“送我去医院·”·第67章 【有惊无险】“他是谁”关瓒合上眼睛,“‘我’又是谁”·陵园离安定医院很远,两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接待他们的是医院保安部的当值队长,直接带人去了看监控视频,把全部拍到袁昕的部分都看了一遍·最后一段是医院正门的,袁昕里面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件米白色大衣,出门以后直接上了门口停着的一辆出租车。
由于距离太远,角度也不够理想,所以车牌号分辨不出··关瓒脸色惨白,视频播完也久久没有说话·护工站在他旁边不停掉眼泪,道歉的话都说尽了,关瓒没责怪她,但阿姨心里过意不去,想说点什么又怕吵到关瓒,她看得出自己这位雇主心情不好。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振了一下··关瓒心不在焉地取出来扫了眼屏幕,是招行APP发来的消费短信,提示刚刚信用卡有一笔158元的费用支出·见不是正经事,关瓒深深缓了口气,把手机又放了回去。
“病人现在离开了医院,”保安队长说,“有没有可能回家呢”·关瓒静了几秒,道:“我去打个电话,不过应给没有回去。”
说完,他转身出了监控室,把电话打给了袁帆··内容没细说,关瓒不想把袁昕失踪的事告诉对方,他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有东西留在了舅舅家,问今天家里有没有来人,方不方便他回去取一趟。
袁帆表示父母不在国内以后家里几乎不会有客人,关瓒要过去提前说一声就行了··舅舅家在也在市里,离医院最多半小时车程,而他们接到护工电话已经是两小时以前的事了。
袁帆没提,那就说明袁昕多半没回那里·关瓒又跟他随便说了两句,挂断通话,重新返回监控室··他听见里面有人说话,那名保安队长问:“要不要报警”·“失踪时间太短,警察不一定受理。”
说完,柯谨睿顿了顿,对保安又道,“你把医院门口的监控视频再放一遍·”·关瓒听出端倪,走过去先朝两人摇了摇头,然后一声不响地一起看。
通常来说,医院门口的出租车生意都非常好,供不应求是常态,经常有打不到车的乘客·然而袁昕上车的过程很顺利,像是知道会有空车似的,出了院门目标明确,完全没有张望寻找的动作,更重要的是,不远处还站了好几位等候打车的人。
“奇怪·”柯谨睿不确定地说,“有没有可能这辆车是她叫来的”·关瓒下意识回:“不可能吧,我妈根本没有手……”话没说完,他忽然抬头看向护工,静了几秒,关瓒又猝然想起什么,赶紧把手机拿出来,划开银行推送跳转进相应的APP。
“怎么了”柯谨睿问··“我刚才收到了一条消费推送,但是我人站在这里,根本不可能有过消费·”关瓒边说边点开记录详情,注意到收款方恰好是一款打车软件,“而且扣费的那张卡是您给我的信用卡,我把它留在了医院,给我妈缴费用的,并不在我身上。”
信用卡绑定了关瓒的手机,保存在护工那里,需要用时护工会提前联系关瓒,关瓒也会收到消费提醒·账目透明,明细清晰,不存在盗刷的可能- xing -,是很安全的。
护工阿姨年纪大了,没听明白关瓒说的内容,以为雇主的卡被刷了,心里当即大惊,连忙解释:“最近没有花费,您的卡平时都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不用的时候我是不会碰的”·“我知道。”
关瓒说,“阿姨,能不能把您的手机给我看一下”·几轮变故,护工吓得直哆嗦,颤颤巍巍地把手机递过去··关瓒划屏解锁,果然在首页发现了打车软件,里面只有一个行程记录,车费能对上,而目的地是——关瓒霍然怔住,静了几秒,他侧头看向柯谨睿:“我妈去了西山”·柯谨睿不甚明显地愣了愣,半晌,他表面不动声色,淡淡道:“你跟她提过那边的事”·“我妈思维退化了,理解能力和记- xing -都不行,我没提过具体地址,也就说过……”关瓒回忆片刻,解释说,“说过很模糊的情况,比如老师不住在市里之类的,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发现了袁昕可能的行程,两个人不敢耽误,匆匆开车上路。
关瓒记下了完成打车单的出租司机手机号,在路上给对方打了个电话,证实袁昕的确是去了西山别墅区·他稍稍松了口气,悬了半天的心脏总算暂时放下了·柯谨睿沉默开车,等电话断后他抽空看了眼关瓒,安慰道:“别担心,不会出事的。”
“等找到以后我就不担心了·”关瓒语气平静,可尾音却在隐隐颤抖,“我想不明白,我妈怎么会知道西山别墅的地址我从来没跟她说过,我连你们的名字都没提到呀”·柯谨睿心里考虑的问题太多了,难得有些焦虑,明里却表现得滴水不漏,问:“最近她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关瓒迟疑摇头,紧接着忽然说:“哦对了,前两天她给我打了个电话。”
甜文爽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母亲有病,是很隐私的事,他既不想说,也不确定柯谨睿是不是喜欢听,所以两人相处时很少会提到袁昕·关瓒把袁昕叮嘱他去给父亲扫墓的事简单说了一下,最后提到了袁昕特意询问的那句“柯先生是谁”。
话闭,柯谨睿没有任何反应,看样子似乎是在思考··关瓒觉得他今天很反常·指向- xing -已经这么明显了,以柯谨睿对他的关心和应变能力来说,这时候应该会主动提出要往家里打个电话确定,更进一步就是帮忙寻找,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
因为两人还在路上,赶回去需要时间,远水是救不了近火的,而柯家就在那里··“柯先生·”终于,关瓒忍不住开口,“能不能给老师打个电话,麻烦他……”·没等他说完,柯谨睿兀自打断,解释道:“老爷子今天不在家,也去扫墓了,现在估计还没回去。”
说完,他握住关瓒的手,指腹轻轻刮了刮他的手背,“不然早就联系徐叔帮忙找了,现在家里只有那些菲佣,出去找人还不够添乱的呢·”·关瓒安静下来,缓缓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心里的揣测有些- yin -险,对柯谨睿太不信任,他们的感情那么好,柯谨睿怎么可能会故意不帮他找袁昕··可袁昕为什么会去西山·就算暂时不考虑她知道地址的问题,那原因呢如果说是因为在意教儿子弹琴的老师,所以会询问身份,那也不可能会在意到特别过去一趟吧这完全解释不通啊·行至半途,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关瓒接起来,对方是在医院接待过他们的保安队长·队长说有个别墅区的安保部联系过医院,说是他们在门口拦下了一个神志不清的女人,看她身上穿了医院的病号服所以打电话来问问,应该就是关瓒的母亲。
现在人被扣在了门卫那里,等他们过去,看看是接走还是叫辆专业的救护车来··又过了将近一小时,两人终于到了别墅区门口··岗亭外面站了四五个保安,窗户破了一扇,玻璃碴子碎了一地,里面还躺着两只女士毛拖鞋。
袁昕躲在屋里,手中握着抢来的警棍,身子抖得厉害,嘴里断断续续地嘟哝·她的脚被玻璃划破了,瓷砖上全是踩出来的血迹,保安们担心她伤害到自己,不敢接近,见家属来了便赶忙把人带过去。
袁昕发病了,疯起来六亲不认·关瓒心疼得不行,顾不上太多,到了以后直接推门进了岗亭·袁昕认不出进门的人是谁,倏而尖叫一声,疯了似的冲过去,拿警棍猛然打上关瓒的头。
“是你害死的他”·袁昕又哭又叫··这一下力道不小,关瓒眼前黑了两秒,却大声何止住别人:“别过来”他紧走两步,扑过去强行抱住袁昕,两人摔倒在沙发上。
“妈是我”·警棍脱手,“当啷”一声滚到地上,袁昕奋力挣扎,根本认不住被她捶打的人是关瓒,脚下乱蹬,不断重复:“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关瓒压住她的身体一动也不动,任由陷入疯狂的女人撕扯他的衣服,他埋头在妈妈的颈侧,嗅着她发间的血腥味。
此时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黑了十年的天,终究是没能亮起来··柯谨睿站在几步以外的地方,看着那对母子一个发疯一个沉默·他没有上前帮忙,他不知道怎么在不伤害袁昕的前提下将关瓒解脱出来,更何况关瓒心甘情愿,不想被任何人解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袁昕或许是累了,嘶喊声弱了下来,变成低低的呜咽·关瓒的脖子和胳膊都有不同程度的抓伤,额头红了一片,他固执地不肯撒手,抱着妈妈安静流泪,轻轻地问:“他是谁”关瓒合上眼睛,“‘我’又是谁”·救护车来了,急救人员把袁昕固定在急救床上,推进车里。
柯谨睿打横抱起筋疲力尽的关瓒,放进副驾驶,带他开车跟在后面·关瓒有点轻微脑震荡的眩晕感,心力交瘁,疲惫得不想说话·柯谨睿也没出声,两人相对沉默,只是在等某一个红灯时,他抚开关瓒的额发,在他被袁昕打得肿起来的位置轻轻吻了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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