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舔卷毛与大佬二三事 by 十心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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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舔卷毛与大佬二三事 by 十心央(5)
·刘五嘿嘿笑,两手交叠垫在脑后,看着侯岳认真的说:“侯岳,哪天开始我再也不往外跑了,天天围着你转,你会不会烦”·侯岳想都不想:“我现在就挺烦你,你一年四季各回来一次,我都嫌多,你知道你多招我烦吗”他拎着衣领使劲晃,刘五被他晃的肚子里的火锅撞在一起都发出响了。
“宝贝儿,别晃要吐”·侯岳被冷不丁的一句“宝贝儿”叫的傻柱,反应过来,吼了一嗓子:“谁他妈你家宝贝儿叫爸爸你是我大儿子侯旺旺”·刘五闭眼笑的舒坦极了,张开胳膊把人抱住:“你是我爸爸,行了吧爸爸消气,爸爸贼帅爸爸口|活最棒”·侯岳傻乐没两声,噎回去了,这事儿干起来没多害臊,这么拿出来说着玩儿他就非常不好意思了。
刘五也感觉他静音了,推开人看了眼:“哎纯情小处男害羞了”·侯岳眯眼看他:“这么说你是闷骚老司机了”·刘五点头又摇头,“理论没少学,实战也没少看,请注意我说的是看……嗷嗷”·侯岳暴起,厨房里能用的凶器都招呼上了,刘五一个横行全国的大佬被一只猴子追杀的满屋乱窜,这要是被那群飞机大炮真刀真枪追他的正主们看见,非得气的七窍流血。
这个大佬是假的·绝逼不是上天下海,翻手云覆手雨,骚气冲天,十恶不赦的大佬·不是,绝对不是·“给你能的实战是吧没少看是吧来呀说说呀跑个屁给我开门出来流氓”·“不你酝酿一晚上怎么收拾我了吧”·“收拾你还用酝酿,你丫有种出来,躲屋里算什么男人”·“我不是,我今天当儿子”·“靠你二大爷”·“我没有”·“靠你全家”·“你也是我家的,靠呀”·侯岳:“……”气的踢了一脚门,不过了,单方面失恋算了·打算单方面失恋的人,气呼呼的去翻药箱,翻着翻着停手,抬手抽了自己一下。
身后随即传来句:“抽的好”·侯岳一记眼刀撇过去,刘五走过去蹲他身边,抬起他下巴看了一眼:“还有一道印,没去除疤么”·“我一个大男人除什么疤,要除疤你得排我前面。”
侯岳说完伸手戳了一下刘五的脸,拧开硅胶软膏抹了厚厚一层,又开始逼逼,“浑身上下也就个脸值钱,下次开干之前,拜托你跟人家打个商量,能不能打人不打脸,告诉他们我侯岳说的谁他妈再碰这张皮我丫非得轰了他祖坟”·猴哥狠话放出来,自己都吓自己一跳·刘五凑上去亲了一口,侯岳一巴掌拍他脑门上,吼他:“说话就说话,瞎鸡|巴亲个屁”·一睁眼不是挨骂就是挨打,锅碗瓢盆追着他撇了一屋子,刘五感觉自己还没称霸江湖,先得折在侯少爷手里。
侯岳:“脱裤子”·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刘五一愣:“……啊刚吃完饭,太激烈会不会……”·“会你妹擦药”·“哎”刘五失望的叹了口气,盘腿坐地上,把人往腿上一拽,“士可杀裤子绝对不能脱,脱了肯定坏事,信我,咱晚上再抹药。”
侯岳骄矜的把下巴颏一扬,意思是给我擦药,结果刘五曲解成人又生气了,凑上去就亲··“你,停停停~~默契呢”·“不是亲亲么”·“擦——药”·腻歪到太阳西斜,俩人总算穿戴好,出了屋。
刘五从里到外都是侯岳的衣服,俩人身材和个头相当,一身类似的衣服穿出了情侣装的感觉·紧挨一起走,两只手揣在一个兜里,侯岳想十指相扣,刘五霸道的非得握着侯岳,两只手在一个兜里打架,差点撕裂衣兜。
从屋里闹到屋外,几个小时的耳鬓厮磨,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侯岳早忘了相思苦为何物,大言不惭的嚷嚷:“行不行了能不能和谐点滚滚滚,稀罕够你了,快滚”话落,刘五转身就跑,侯岳立刻傻眼,那边人拔腿跑的时候,他差点嚎啕一嗓子哭出来。
猴哥五百年的脸也不要了,站在巷口,迎着风喊:“回来再跑哭给你看”话落,撒丫子跑远的人明明逆着风,但是不耽误哪怕一点音也能召唤回来人,转身又撒丫子冲侯岳奔了回来。
“砰”两件羽绒服砸在一起,声音巨响,幸好俩人帽子口罩捂得严实,路人看就看,谁也不在乎··“出息呢快哭一个”刘五扯着侯岳口罩到下巴上,侯岳生气的时候眉眼倒立,委屈难过的时候俩嘴角下耷拉,他戳着两个下耷拉嘴角往上推,“别哭,风大雪大吹伤了脸。”
侯岳的脑袋跟枚炸|弹似的砸在刘五肩上,他这么经不起逗他自己都不知道,眼见人在眼前跑远,跟平常情侣送到家门口分开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他们俩眼见的分别都是遥遥无期的相聚。
这恋爱谈的太他妈难了·刘五推着人往巷口墙根下躲了躲,“侯岳”·侯岳抬头不看他,越过刘五的肩看向街道,鼻音浓重的回了句:“干嘛”·刘五跟他十指相扣揣自己兜里,边往外走边说:“找个闲置的房子给我。”
“嗯,谁住”·“我……”·“你试试”·刘五无奈的对着一地白雪笑,“不是我,是我嫂子和侄女。”
侯岳完全是无意识,说完也挺尬,张口解释:“我这儿是最安全的,没人赶来搜,隔壁海棠苑也好,咖啡馆也好都认识,你出去住才是自找麻烦·”·刘五伸手把他口罩拉上去:“知道了……我大嫂和侄女在津市,房子现在能住吗能住今晚就把人接过去。”
“你大嫂是伍阳的媳妇吗”·“嗯·”·“怎么会来津市”·“她和孩子在被送去东南亚的路上被我截下来了,知道她在津市的人越少越好。”
侯岳想了想说:“我小舅刘弘在附近有一套公寓,新楼盘,安保很好,去他那儿住,你跟我回家拿钥匙·”·上了车,侯岳副驾,刘五听指挥开车。
侯岳蔫了没一会儿,又美上了,男朋友开车带着闲逛,跟昨天他一个人开车满世界找人,一时天上一时地下,心情忽冷忽热,忽高忽低过后,他特别想嘚瑟嘚瑟··“……哎,左拐左边,诶对直走,再左拐,左……”·刘五一个变道停在路边,扭身捏住他下巴问:“宝贝儿,爸爸很负责的告诉你,你迷路了,别告诉我,车子绕了个圈你不知道”·侯岳被捏下巴,被迫叫了爸爸也傻呵呵一直乐:“我知道呀不就是绕了个圈吗我昨天火车站接人,沿着第一次遇见你的路走了不知道多少遍,我何止走了一个圈,良心被狗吃了吧”·刘五禁声,启动车接着绕圈,又绕了一圈,才开口:“怎么样开心了吗”·冬天的傍晚灰蒙蒙的,车外寒风冷冽,车内暖的发酸。
侯岳抬手覆上刘五的手说:“走,带你回家,右拐直走,最里边那栋就是咱家·”·刘五月牙眼弯着弯着就润了,他记忆里从来没听过这句话,至亲的人也没对他说过这类的话。
他生活的环境以及家庭也不讲这些,他甚至快忘了,这是大多数人本该有的东西··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案(#^.^#)·一个日常废,一写日常就想躺尸··也是一个电白,不知道咋看谁给五哥和猴哥灌了营养液,谢谢非常感谢·*@_@*恢复19:00更新,周末也照常。
如果断更或者延迟更新会在最后一章和文案顶端挂请假条··第51章 你爸爸·车子停在车库门前··侯岳下车“呦呵”了一声,等刘五走到他面前,伸手往车库里一指车库里的橙色悍马:“看见没,这是老猴的小老婆。”
刘五打量车,琢磨侯岳爸爸估摸是个硬汉,还得是个运动型的型男··侯岳先他一步去开门,打开门后蹦下台阶拽着人进屋:“齁冷的,快进来”·两人刚一进去,一个不明物体“嗖”的一下奔着侯岳蹿了过来,“嗷呜”一嗓子,带着娇气和埋怨。
刘五吓的要去格挡,让侯岳一胳膊肘给挡了回去,低喊:“卧槽小鸡别打”·这时,厨房小跑出一个穿着碎花围裙的中年男人:“谁猴崽子舍得回来了”·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侯岳一只胳膊抱着二哈小鸡,一只手指刘五,“爸,我朋友,刘五。”
“叔叔,你好”刘五先是被叫小鸡的二哈给惊了一下,再被侯岳爸爸的碎花围裙深深的吸引住了·说好的硬汉呢说好的型男呢为啥是一个圆润的抄着锅铲穿着碎花围裙的中年男人·老猴毫不顾忌形象,拿着锅铲的手往身后一背,踱步到刘五面前,笑呵呵的说:“好一个精神的小伙子,留家里吃饭。”
侯岳立刻打断:“别介我们有事,回来拿东西,立刻走,您还是跟您媳妇二人世界吧”·老猴从背后“嘡啷”掏出锅铲,拍了侯岳卷毛脑袋一下。
刘五闻到了锅铲从眼前滑过留下的菜香味儿,好像是红烧鸡翅·侯岳“哎呀”喊了一声,赶紧胡拉自己头发,“锅铲干什么了,都是糖浆”·老猴很自豪的一挥铲子:“烧糖色,红烧鸡翅。”
刘五:“……”果真他扭头瞅侯岳,侯岳了然,拒绝的干脆,“不行今晚不行”他才不想一家人闹闹哄哄的吃饭,他要二人世界。
刘五一挑眉,把侯岳那点小心思尽收眼底··老猴从茶几上抓了一把小零食,都塞到刘五怀里,“别站着,进来坐,这都是猴崽,侯岳平时吃的,尝尝”给完小零食,又小跑回厨房接着去给鸡翅上糖色。
从未如此有礼貌的大佬再次道谢:“谢谢叔叔”·侯岳搔着后脑勺,非常尬,零食确实是他的,但是有碍他高大威猛的爷们儿形象,这就非常不妙了·他拿手肘碰了一下刘五:“走,上楼。”
刘五看了看侯岳家,二层楼面积不大,二三百平顶多了,屋子不多,有一个家该有的温馨,还有一个家该有的味道,……红烧鸡翅味儿··侯岳边往楼上走边回头看刘五,见他往厨房瞄,“我也会做红烧鸡翅,明天给你做,哼”·刘五抬手戳他屁股蛋儿,月牙眼弯的又帅又漂亮:“嗯,我们家猴成精了,真能耐”·侯岳一把推开自己屋的门,一把掌拍在门上,凶呼呼的说:“我觉得咱俩可能要完,就你这三句话就找抽型的,我要是跟你白头到老,除非我又聋又哑……”·刘五进屋的时候,很拽了一下侯岳,侯岳横着踉跄进屋里,长腿横着一伸,门扇关上,只留了一条手臂粗的缝,他横着砸在床上,又顺带勾住刘五。
“噗通”·“咚”·侯岳伸手垫了一下刘五的脑袋,自言自语似的:“脸已经毁了,脑袋可别再傻了。”
刘五翻身闷他衣服里,闷声说:“不是说恋爱中的人都是又疯又傻又聋么所以白头到老这事儿,真不是没可能,我可以让你一直又疯又傻又聋。”
侯岳边听边冲着天花板“嘿嘿嘿……”傻乐,根本停不下来,跟被点了笑- xue -似的··地主家傻儿子秒上线,还是实惠不坑爹版的二傻子。
刘五让他肩膀颤,颠的自己脑仁儿疼,抬头往前拱了几下,张嘴堵住侯岳的嘴,用凶悍又富有爱意的眼神警告他收了地主家傻儿子的神通·侯岳笑的眼泪汪汪,生活太美好,美好的太玄乎,玄乎的他突然感觉再分开,日子应该也不会那么难熬了,有这么多他俩嘚嘚瑟瑟的小美好,他一个人撑过一个季节或者几个季节也不是难事。
舌尖从口腔上侧滑过,勾起的麻痒,像一丝极细又足够强悍的电流从刘五喉咙直挺挺向下冲去,他“呼”的跳起来,蹦到地上,指着侯岳想说什么,转头瞥了一眼门开着,又生生给憋了回去。
欠收拾·侯岳侧躺横陈,支着脑袋冲刘五挑眉,勾手指,简直浪出了冲天的海啸··刘五转身背对他,咬牙切齿:“快找钥匙”·侯岳起身蹦到地上,正好站到刘五身后,一把抱住人,不依不饶的浪:“啧啧啧有人不行喽”·不行·刘五端着一脸的清冷扭头斜眤侯岳,眼神却痴狂的很,“侯岳,你知道你有多……”欠|干两个字刘五只做了口型,亲了一口又补了一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
侯岳身体一僵,自己点的火,得自己灭,“呵呵”两声傻笑,然后扯开嗓子喊:“爸~~~~”一声尾音悠长的嚎叫,直接把刘五给喊软了,“小舅房子的钥匙在哪儿呢”·“书~~房~~第二~~个抽屉~~”·刘五“噗嗤”笑出了声,他真是败给这一家的男人了。
·一阵风刮过,侯岳人没了,风刮进书房,而后又刮进厨房,随后听见老猴的吼声四起:“猴崽子给你妈留两个”·刘五等在玄关,一手掏了掏耳朵,真闹腾·侯岳一现身,又是拍他又是推他:“快老猴杀来了为了他老婆,亲儿子得而诛之”·刘五被横着推出门,又被生拉硬拽赛上车,大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夹上一个迷你饭盒,烫的不行,他拿出来看,问:“你挺会找地儿放呀”·侯岳一边倒车跑路,一边自夸:“那你看呢两腿之间温度最高,保温快吃”说完竟然递上来一个短叉。
刘五对这个解释无法反驳,哭笑不得的接过短叉,这明明是个儿童叉子,“这是你小时候用的吗”·侯岳浑不在意:“想什么呢我小时候的东西那必须不能,我得等有人对我以身相许,当彩礼送上去,这叉子,嘿嘿,是我们家小鸡用的,没事儿,很干净用吧”·刘五思路瞬间偏了:“……你家小鸡牛哇会用叉子”·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侯岳学刘五,伸手划拉他头发,特意捏着调:“宝贝儿,智商落家了吧,这是我爸妈味小鸡水果时候用的。”
刘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横行霸盗,十恶不赦的大佬,虎落平原惨的变成了“宝贝儿”,想想就够酸爽··密封饭盒开盖,红烧鸡翅的香味飘了满车,侯岳受不了了,催他:“你赶紧吃,赶紧吃,吃完递我一个。”
刘五咽了口口水,家常饭对他来说也是奢侈,闻个味儿竟然给他闻出了温柔缱绻的感觉·嘴里叼着一个,伸手给侯岳塞了一个··一根鸡翅进嘴,再吐出来是两根干净的骨头,刘五问:“去看房”·“嗯,房子没问题,先去接人还是先去吃饭或者去看看姚旺”·刘五举着叉子的手一顿,鸡翅和叉子一起放回了饭盒里,侯岳一瞅,嚷嚷着:“再给我一个。”
刘五把盖子盖好,又塞回两腿间,放在保温最好的地方,“给姚旺留俩,他应该……”·侯岳听他断了话,没继续说,“哦”了一声,沉默他受不了,看刘五心情不高,又说:“叫姚旺一起吃饭,我打个电话给班主任请晚饭的假,或者让他跟你住……”他自私的不想让姚旺霸占刘五的时间。
刘五忽然笑了扭头看侯岳,逗他说:“继续说呀”·侯岳骂了句“靠”他就是不想咋地·经不起逗的人,一秒炸成松狮:“你俩睡你不去你是儿子”·刘五非常不配合的叫了声“爸爸。”
“嘁”侯岳握着方向盘,笑的嘴角扯到耳后根··刘弘的房子常年不住人,遮尘布盖的满屋子白花花的,侯岳要叫保洁上来收拾,刘五阻止了。
锁了门去接姚旺,刘五边带上门边说:“有人收拾,别管了,先去吃饭,你喊饿喊一路了,再不吃饭,待会儿你会不会半路嚼了我·”·侯岳低头隔着羽绒服在他肩头啃了一口:“想吃你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事吧,你得尽快习惯。”
两人面对面斜靠在电梯里,刘五一舔唇,色气十足的说:“不好意思,非常习惯,非常期待·”·侯岳不饿了,小腹一紧,直接把空荡荡的胃给收缩回去,他快速伸手指去捏刘五舔唇的舌尖,晚了一步,指尖戳在刘五牙上,以牙还牙:“你知道你有多……”欠|干么最后三个字也是口型。
“叮”电梯到一楼,两人“噌”的站直,侯岳收手的时候特意划着刘五嘴角,手指收回顺势放进自己嘴里··电梯外进来一家三口,男人抱着一个萝莉,小萝莉一手捂嘴窃笑,一手指侯岳:“哥哥,羞羞,这么大了吃手指”·正嘬手指的侯岳:“……”卒·萝莉妈妈脸一红,赶紧跟俩人道歉。
刘五乐死了,笑跟小萝莉说:“好,我说他”·车子往姚旺的寄宿学校开,侯岳边开车边叫嚣:“还笑没完了再笑扔你下去”·刘五扭头一看他就想笑,不全因为这只猴子嘬手指被萝莉抓包,一半是看见炸成松狮的侯岳他就想笑,可爱死了·姚旺被班主任领着送到正门,远远看见侯岳,姚旺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抿了下嘴角算是笑过。
侯岳跟老师道谢,领走人·他一直坚持领着姚旺过斑马线,毕竟姚旺在他看来就是个孩子,而且比同龄人矮小很多,但姚旺一直很排斥他这么做,俩人一起过个马路别别扭扭的,整的侯岳像是一个拐带小孩的人贩子。
刘五坐在车里,勾唇笑,这样的侯岳能暖人·姚旺的排斥也只是不适应,如他一样,姚旺一旦掉进侯岳的包围圈,以后走多远都会记得生命里出现过这么一个温暖的人。
侯岳拽开后门,跟姚旺说:“去后座·”·姚旺两手扒着后座刚一用力,待看清后座还有一个人,一下懵了,“哥……”·刘五伸手把他拽上车,看侯岳关门后往手上哈了两口白气,刘五问:“你俩都没有手套”·侯岳启动车子,“手套为……”他想问为什么戴手套,一下想起来,这一冬天,他没给姚旺买过手套围巾和帽子,心理顿时愧疚,像被托付的家长质问了一样,转回身冲后座的姚旺说,“对不起小不点,一会儿吃了饭哥给你买。”
姚旺两只眼眨都不眨的看着刘五,根本听不见他们俩说了什么··刘五一听,也知道侯岳想歪了,他弯腰看姚旺,两张脸平行后说:“叫哥哥·”抓了抓姚旺的头发,又短又利落,穿衣打扮风格是小版的侯岳,脸蛋干净,身上有清淡的味道儿。
“……哥哥·”·“嗯,原来没哑巴·”·侯岳:“……”会不会哄小孩儿·姚旺:“……没,没哑巴,我,我刚下课,不是,我下课有一会儿了,我,我跟室友打游戏,洗袜子……哥~~呜呜呜~~~你去哪儿了”磕磕巴巴东拼一句,西凑一句,终究是没扯下去,哇的一声哭了。
·刘五抱着姚旺一直哭到海棠苑,也就是二四五酒吧的邻居··侯岳带刘五去其他餐厅,总怕跟以前似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从哪个犄角旮旯就能冒出一堆黑西服,追着他们喊打喊杀的。
车子熄火好一会儿,车里渐冷,刘五推姚旺起身,抬头跟侯岳说:“跟你一样,见面先哭鼻子·”·侯岳一双眼睛瞪的比贼都大,碍于姚旺在没骂人,憋了句:“你这叫人身攻击”·刘五爽快点头承认:“确实,我想攻击你很久了。”
秒懂的侯岳目瞪口呆:“……”你丫流氓你赢了·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三人下车,上楼,直奔耿胖子家庭聚餐用的包厢。
姚旺去饭前洗手,侯岳悄么声的跟刘五说:“你哄哄小不点,我回回去他都扒着讲你的事儿,咱俩在一起的时间总共加起来都没一本小说的番外章节多,我一件事儿讲十遍八遍的,他都不嫌烦。”
刘五看着洗手盆前踮脚立着的瘦小身影,若有所思的说:“侯岳他不缺哄,他是没安全感,没安全感的人哄多了适得其反,夏天走我跟他说我每月一号早上给他打电话,结果我没打,这件事怎么哄,他都不会信了,即使嘴上信,心理总有被抛弃的感觉。”
侯岳语塞,确实姚旺给人的感觉就是时刻警惕被抛弃,又给人一种他被抛弃了也是理所应当的感觉··刘五转头盯着侯岳有点茫然的眼睛,指尖划过他眉峰:“我们没有的正是你有的,”一个完整的家,让人羡慕的亲人,朋友,学业,甚至事业,家庭背景等等,这是他和姚旺都没有的,侯岳是他另一面,他理所应当的认为侯岳该被宠着,被惯着,被哄着,“所以你需要哄,我哄你,你带着姚旺,给他安全感。”
侯岳与他们,如此相得益彰,如此般配··侯少爷又秒懂,心有灵犀就是这么用的,难得他没炸毛骂人:“我是不是……哎算了,算你倒霉”从小什么都不缺的侯岳,不是不知道自己脾气臭,事儿多。
刘五握住他的手,点头:“嗯,你眼瞎,我倒霉,否则没法解释这么邪- xing -的一对儿·”·侯岳心理泛甜,这形容,他认了·姚旺回来,侯岳赶紧抽手,刘五却攥的更紧了。
侯岳这就不懂了,扭头拿眼神示意他松手,刘五直白的说:“早晚要知道,他有选择的机会·”·姚旺还没坐下,耿胖子带着上菜的服务员进来了,一进屋就嚷嚷:“稀客稀客这顿我请”侯岳一个电话过来说晚上带刘五来吃饭,耿胖子肾疼了一下午,此时只想躺尸装死。
侯岳一看耿胖子笑的贱兮兮的样儿转头翻了个白眼··刘五:“耿哥·”·耿胖子一怔,以前刘五在二四五当服务生,几个服务生都这么叫他,现在听见他只觉肝颤,讪讪一笑喊了句:“五哥。”
刘五抿嘴笑,侯岳白眼翻上去拉不下来了··耿胖子看见姚旺,摸了下脸:“诶呦侯岳你家娃·”·侯岳拍开他的狗爪子:“别瞎鸡|巴摸。”
姚旺被抓来拽去,最后坐到刘五旁边··耿胖子见菜上完,倒上酒想敬酒,侯岳急了一拍桌子:“哥你是不是闲的没事想搞事”敬个屁的酒这孙子也就逢年过节给长辈敬酒,这是把刘五供起来了·耿胖子一时为难,刘五确实不是他能接触到人,也是他不想接触的人,但是这尊煞神已经坐在这儿了,他敬酒也是想求个全年风调雨顺而已。
黑白从来不两立,他这个白即使在津市响当当,此时还真怵这尊黑煞·刘五看侯岳不高兴了,端起热茶给侯岳和姚旺各到了一杯,直到他起身要给耿胖子倒茶,耿胖子跟被椅子电了一样,一下蹿起来,双手端起茶杯递到茶嘴儿边上。
刘五勾唇,没笑出来,一把拿过耿胖子的茶杯,茶汤碧绿,白气袅袅娜娜,半杯茶再次递到耿胖子手里,刘五才开口:“耿哥,跟以前一样就好,这只猴,”他捏了侯岳肩一下,“要炸毛。”
侯岳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就这么静静看着这俩人装逼装出了一套太极八卦掌··耿胖子一听侯岳要炸毛,拉响警报似的:“别别别我不搞事了你们一家三口吃好喝好玩儿好,今天本店亲情大回馈,所有菜品八八折,满一千赠海棠苑招牌甜品,海棠花酥饼……”他一边叨逼叨一边往门边退。
侯岳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啥·一家三口·侯岳看着耿胖子夺门而出,尔康手一伸:“你……”说明白再走·刘五给姚旺夹菜,冲着骨瓷碟又开始笑,姚旺打量他的神情,也跟着笑,笑完了问:“哥哥,那个白胖子说一家三口是我和你和他吗”·刘五收起笑,打开密封饭盒,推到姚旺面前,问:“他是谁”·姚旺嚼东西的动作一停,思忖着刘五可能不高兴了,磕磕巴巴的说:“我,我叫他猴哥哥,他不让叫,说是我爸爸……”·刘五:“……就叫哥哥,猴哥哥挺好听。
吃鸡翅,猴爷爷做的,从你猴哥哥嘴里生抢下来的·”·侯岳拿手肘捣他:“你是老大,他是老二,跟着爸爸有肉吃·”·刘五夹了块肉塞他嘴里,色眯眯瞟了他一眼:“昨晚你也吃肉了,我怎么不是你爸爸”·侯岳气滞:“……”你不要脸你又赢了·这种见缝插针的不要脸行为,侯岳自叹不如,岂止是不如,他和刘五之间简直差出去十万八千个不要脸那么远·吃完饭,侯岳顺走了耿胖子一辆车,理由是:“大佬征用此车,不得有异议,否则拖出去乱棍打死”·耿胖子眼见他宝贝儿被顺走了,心肝脾肺肾外加肠子没一样不疼的,疼的他北风中瑟瑟发抖。
侯岳开一辆车,刘五带着姚旺开了一辆车,开去京唐港附近的村落,接其它七个人··作者有话要说:·上章锁了知道去哪儿看吗看文案,看评论,找不到留评……改了四遍的人,卒·第52章 我保证·刘五开车前面带路,从市中心到郊区,高速转国道,下国道开进渺无人烟的荒野。
越开越荒凉,简直是干坏事,……打|野|炮的好地方呀·侯岳想着想着就想歪了,心想如果不是前面车里还坐着一个儿童,他得立刻托人下车,就地来一发。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越想,气血翻涌的越厉害,等两车开到路的尽头,刘五下了车见侯岳没下来,径直走过去拽开车门,发现侯岳两眼放光的盯着他瞅,一副一言难尽,欲言又止的表情。
刘五跟他对视,反应过来,扭头对着呼啸的北风笑,拽着人下车说:“来来来快让大北风给你降降温,给你能耐的,自己开个车,能开出车震的效果,要不,今晚你先来”·最后一句话,成功的把侯岳没压下去的火给点着了,侯岳一肘子把人压在车上,即使前面车里的姚旺正趴后车窗上看着他俩,他也忍不住了,按车上一通啃。
“你说的真的”侯岳一头卷毛差点烧着了··刘五一只手还在他衣服里,这里一下,那里一下,拿出自己有生之年所有的谦让美德也没说服自己,很肯定的摇头:“要不,咱俩来一架定胜负”这么委婉的拒绝,是他最大限度的温柔了,希望他的猴能懂。
猴哥不懂,都是男人,谁他妈不想日天日地来一炮,以此证明自己体内雄雄燃烧的烈火是多么的猛烈··“你他妈怎么不一贱定胜负呢”侯岳松开人,气呼呼的留了一句,往前车走去,边走边逼逼,“比不要脸,你赢比耍流氓,你赢,比浪,你赢你厉害行了吧”·刘五跟他后面扯了下自己的裤子,要不是事赶事,他也想……就这么憋下去,弄不好哪天憋大发了,他俩得一起蹲卫生间流鼻血。
这画面,啧·三个人吭哧吭哧在野草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十几分钟后,半人高的枯草从中漏出如豆大的亮光,光亮像是手电筒发出的光··刘五食指拇指圈起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口哨,口哨尾音下压,像是暗号。
侯岳黑暗中的两只眼睛跟狼似的盯着刘五侧脸瞅,不止他,姚旺的小脸上也多少有点兴奋··刘五扭头正好对上他俩的表情,他先伸手把姚旺的脑袋板正目视前方,然后另一只手捏着侯岳的下巴嘬了一口双唇,砸吧一下嘴说:“嘶~熟了,能吃了”·侯岳的意志濒临奔溃,呼啸的北风跟本拉不回他一颗坚持要打|野|炮的心,小心脏“扑通扑通”个没完没了。
就在这时,远处回了一声口哨,尾音上扬带拐弯··亮光越来越近,由一个点变成一束光,如荒野中的执灯人,灯光后一行人的衣料刮擦着野草,窸窸窣窣,咔擦咔擦作响。
待看清后,侯岳一怔,五男一女一小孩儿,全都是- shi -漉漉的,俨然刚从近海爬上来·打头的男人先开口喊了声:“五哥·”随后几个男人都打了招呼。
刘五上前接过女人怀里抱的孩子,像晕了又像沉睡了,抬眼皮扫了一圈问:“受伤了吗”·打头男人是刘五在西南用的那个司机,憨笑一声说:“没看好嫂子,嫂子胳膊让船舷刮了道口子,路上缝了针。”
女人利落短发,长相出挑,衣衫狼狈,一直抓着昏睡小孩儿的手,说:“没事,赶紧走,美馨该醒了,安眠药没敢喂太多·”·侯岳和姚旺一直站刘五身后没说话,当几个人发现时均是一愣,随后都有些警惕。
刘五回手一指说:“我大儿子和二儿子,没事,自己人·”·侯岳内心咆哮:“……”靠你全家我他妈是你爸爸·姚旺窃喜:“……”这个爸爸行·女人抱着小孩儿上了侯岳的车,姚旺也被刘五放在女人一旁,又安排两个男人跟车,安排好,刘五弯腰低头,一手撑着侯岳的驾驶座,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带他们先回去,我去办点事……”·他还没说完,侯岳两条眉瞬间拧成大|麻花,压低嗓子说:“我在这儿等你”·刘五深吸一口气,直视侯岳眼睛:“回去原路返回,快”·侯岳死咬着牙,肚子里翻江倒海,刚才大北风都压不下去的欲望,此时四散干净,他执拗的认为一分别不知道又是几时聚。
刘五也明白,他低头不看侯岳的表情,再抬头,语气温柔的说:“听话,两三天,我保证”·侯岳推了他一把,伸手关门··油门踩到底,明明是城市SUV,却开出了山地越野的横劲儿。
嗡名声和车尾气夹着大北风糊了余下的四个人一身,轮胎不抓地,打着滑,刨飞的干草沙石,打在几个人腿上,非常疼··刘五站在原地不动,静静享受男朋友的怒气。
其余三个均后退几步,这暴脾气真不盖的,老大的小情儿看来是个硬茬·车子刚上国道,女人怀里的孩子醒了,哭闹不止,一直喊着要回家,要找爸爸,要这要那,一看就是个娇气包。
侯岳全部思绪放到距离他越来越远的刘五身上,想这个人去了哪儿去干什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会不会再受伤·哭闹声把他思绪拉回现实,听着让人耳鸣的哭声他忽然想,刘五看着他,是不是就跟此时车里的女人看着这个哭闹的孩子。
女人不能不要孩子,却也不喜欢孩子哭闹不止··刘五是不是也一样,不能不要他,却也挺烦他这么闹腾·不对,刘五完全可以不要他,他们中间只要有一方放弃,这段感情就到头了。
患得患失,原来是这种感觉··“不许哭”·姚旺压低嗓音的一句话,立刻让女人怀里的孩子不哭了,但是哭久了,时不时打个嗝。
侯岳长呼一口气,不是因为孩子哭闹,是因为他把他俩幻想的差点玩完了··“姚旺,把你的零食给,额,是小男孩么”·女人开口嗓音沙哑:“是女孩,……谢谢你”·侯岳从后视镜看女人一眼,勾勾嘴角:“嫂子,我叫侯岳。”
女人接过姚旺给的零食和牛奶,小女孩四五岁的模样,胖乎乎的,立刻不哭不闹了··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谢谢你小帅哥”女人摸了摸姚旺的头。
姚旺一僵,胖乎乎的小姑娘打着嗝附和妈妈:“帅哥哥,真帅”·女人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侯岳,笑着说:“我听小五说过,你别担心,小五做事有分寸,比他大哥强多了。”
·侯岳讪讪一笑,这么一说他更担心了,手心里的汗一遍一遍的冒··等刘五再回来,一定打断丫的狗腿侯岳如是想。
过了凌晨,侯岳才把人送到刘弘的公寓,安排人住下,侯岳带着姚旺回了二四五··隔天,他就被刘昊给宣到了军分区··赶去军分区的路上,耿胖子打了个电话给他,很贴心的跟他分享了一下,今日头条。
“津唐港抓获一批军火贩子,缴获大批量入境军火……”·小道消息:“津唐港附近居民报案,运输港口附近发生特大爆炸,爆炸中心周边船只上竟凭空出现‘请组织笑纳’五个惊天荧光绿大字”·侯岳前胸后背惊出了汗,车子停靠路边,消化了几十分钟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爆炸·那……人去哪儿了·果真一进刘昊办公室,刘昊就怒气冲天质问他:“人呢”·侯岳立在刘昊办公桌前一言不发,一副任君撒泼的架势。
刘昊大怒,字字铿锵:“你知不知道,他身边那五个人是什么人那他妈都是任务中或牺牲或失踪的军人烈士这些人如果肯死心塌地的跟着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可想而知他到底抓住了这些人什么把柄,你想过吗”·侯岳惊愕的说不出话,良久后他呐呐地说:“他不是坏蛋。
西南部队缴获的军火那是他特意留给他们的,途径京唐港这批不也一样吗还有,你对他有偏见”没有他这个大坏蛋,你们缴获个狗屁呀·刘昊郁结难舒:“我他娘的不对他有偏见,难道还对他有好感他是什么人你是不是让你妈抽傻了”·侯岳不等刘昊吼完,接过话说:“他是我男朋友”爱咋咋地·刘昊气的胸膛急剧起伏,快要爆体而亡:“……行,你厉害了我不想管了,让你亲妈来领你。”
说着拿起座机打给刘仙儿··侯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说:“随你们,实在看不顺眼,我干脆也跟着一起混黑道算了,以后你们这群白不刺啦的军政人士里面就有带色的了,想要面儿还是枪,我让刘五给你们打打折。”
刘昊听着电话另一端刘仙儿的声音,一时无语凝噎··刘仙儿:“……说话,喂,说话老三什么毛病嘟嘟嘟……”·直到电话挂断,刘昊也没说出一个字,他被侯岳气哑巴了。
“咳咳~~”门口突然传来两声轻咳··刘昊没抬眼皮,电话一摔,吼了句:“滚出去”·侯岳转回头一看是林一白,叫了声“林大夫。”
刘昊一听“林大夫”三个字,即使气势汹汹还是转身背过去了,他狰狞可怖的实在不是时候··林一白不经允许,关门进屋,边往侯岳身边走边打趣:“侯岳,也就你有能耐把你舅给气的死去活来……”·刘昊没让他把话说完,没好气的说:“你比他能耐”你能直接把老子气的魂飞魄散·侯岳:“……”他就想问,他是不是该走了·林一白一皱鼻子:“……不作妖的都入不了您的法眼,我们也是琢磨着你的爱好来的,不是么。”
他说着对侯岳一眨眼··侯岳一撇嘴,接过话,接着捧:“可不,我们能作多大妖,还不全看头顶罩着我们的如来佛祖五指山能伸多远·”·刘昊黑着脸转身一人扫了一眼,恨得牙痒痒:“我现在就想一掌拍扁你俩”·林一白两手插在白大褂里,垂头看鞋尖儿。
侯岳躲开刘昊的目光仰头望天··刘昊沉默的太久,林一白垂头垂的脖颈要折了,侯岳望天望的眼珠要掉了,如来佛祖才开口:“12月中旬,从阳城港口出发至南海的一艘游船,在黄海领域被劫持,22名妇女儿童失踪,监控拍到了他的背影,以及他身边那个保镖的侧脸,这一条就够他死几回,侯岳,你都知道他在做什么吗”·侯岳爽快的回答:“知道,解救被贩卖到东南亚的妇女儿童,我对象厉害吧”·刘昊一口老血喷了个天花烂坠,连一旁的林一白都惊讶的扭头瞅侯岳。
侯岳自豪的胸脯挺上天了:“不用这么惊讶大佬的套路哪是你们这些烦人能懂……啊”·刘昊气急了,抄起桌上两个黑皮笔记本劈头盖脸砸了过去,正中侯岳肩头和胸口,给侯岳砸的趔趄着后仰过去。
林一白伸手拽侯岳,两人均向后踉跄几步,刘昊的力气太大,林一白不拽侯岳,侯岳一定会仰倒··作者有话要说:·晚了,先跪为敬·第53章 狗腿不保·人摔倒时,下意识是保护自己怎么不受伤或者减轻伤痛。
侯岳后仰的时候两只手已经在空中乱抓了,林一白拽住他,他也没多想,可是他一八几的大男生着实不轻,后坠力连他带林一白都给拽倒在地··林一白也胡乱抓了个东西缓冲,可是还不如不抓,他抓到刘昊办公桌前一把椅子,椅子被他拽倒直接砸在他身上。
侯岳后脑勺及肩背撞在铁皮的档案柜上,柜子被撞的前后晃悠着眼看要拍在侯岳身上··刘昊惊吓只是一瞬,撑着桌子横跨过去,还未到两人身边,比侯岳晚几秒倒地的林一白好巧不巧的后脑勺也撞了一下档案柜底边,这一下,柜子直接倒了下来,冲着两人的脸和前胸就拍了下来。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侯岳对这一切浑然不知,他只感觉右手小拇指在倒下的一刻好像被掰了一下,疼的很彻底,喊声都压在嗓子眼里,他试图抬手,可是一抬才知道小手指被什么东西套住了。
林一白抬脚蹬在拍下的柜面上,与此同时刘昊也到了近前,两手堪堪抓住铁柜两角,“哗啦~~”一侧的柜门没上锁,档案袋档案盒掉下来,砸了两人一身··刘昊:“小”·林一白屈肘挡脸,还是被冲开的柜门拍了一下颧骨,“嘶~~没事叫人。”
刘昊气没了,急的手背青筋凸起,一使劲儿,柜子直接给推回了原位,他蹲下拉开林一白的胳膊看了一眼被柜门拍肿的脸,又扭头去查看侯岳··“上哪儿了”·“我,我手指……”侯岳疼的吐字不清。
·刘昊吓的不轻,林一白也一样·他们老刘家加上侯岳那头儿的老候家,到了侯岳这一辈儿只有侯岳这么一个男孩子,刘昊还是有些惧候添锦的··林一白脸被拍肿,后脑勺磕的疼,其余都没多大问题,他咬牙喊了句:“别动他,我看看。”
刘昊扶起他,俩人蹲侯岳一侧,侯岳干脆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他闭着眼装死,一方面是想吓吓刘昊,要不今天这事儿没完,如果刘昊心软了,说不定他今天能早点回去,另一方面是真疼。
林一白咬牙瞪刘昊:“看你干的好事”侯岳的小手指不知道怎么套进了柜门钥匙环里,估计是后仰时瞎扑腾插|进去了,然后躺倒在地时生生给拽骨折了,现在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跟无名指成八字形往外撇着。
刘昊脸色难看的要命,急的张口就喊:“叫救护车”·林一白:“……我是大夫,”他说着去扒侯岳眼皮,手指刚碰到侯岳眼皮,眼睛忽然睁开了,“还有哪儿伤了”·侯岳咬牙偏头,下巴指了指自己的手。
刘昊:“能走吗”·侯岳已经挣扎着起身,刘昊扶他起来,两人往外走,到了门口侯岳开始低声嘟哝:“说不是坏人你不信,说人家救了妇女儿童你也不信,说什么反正你都不信,你这叫闭目塞听。”
刘昊跟在侯岳身后,又心疼他,又想抽他,觉得这孩子太轴了,认死理,心想,你不是跟我一个熊样儿么·林一白回头瞥了一眼气的脸发青的刘昊,没说话。
军区医院,侯岳再次进了手术室,这次外面没有他想见的人等他,他疼的都麻木了,也没哼一声,觉得没意思,又感觉心理空落落的··他这算不算又为刘五那个流氓挂了回彩·疼得时候又抽空胡思乱想,不知道刘五这次出去挂没挂彩如果脸上再划上一道,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个颜狗,还能不能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了。
夹板固定,一根手指头受到了有生以来最高级别的对待··出了手术室,林一白跟在侯岳身后,侯岳拒绝轮椅接送,更拒绝病床推进推出,上次下巴快漏了他也没弄这一出。
只是他这样,不说不闹不喊了,刘昊和林一白心理都打鼓··刘昊拎着一包药递给侯岳,难得态度好点:“你袒护他没用,一个大男人,有能耐让他自己证明去”·侯岳眼睛一亮,心想这是松口了,挂着一额头的汗珠,接过刘昊的袋子,声音不太高,语气却很自豪的说:“我们能耐着呢”·林一白嗤笑一声,一拍侯岳说:“过来坐,我告诉你药怎么吃。”
侯岳跟林一白并排走,又想起另一件事,凑近林一白,悄么声的:说“林大夫,求你点事儿行么”·林一白“嗯”了一声。
侯岳:“就是,我有个朋友受伤了,你能出个诊吗”·林一白一皱眉,侯岳赶紧解释:“女的,女的,带娃,别想多了,就是出门不方便,想找个认识的人看看,你要是不方便……”·林一白痛快应了:“行,正好一会儿送你回去。”
侯岳扭回头对刘昊说:“一会儿林大夫送我回家,舅你忙你的吧·”·刘昊用一根头发丝都看出来他俩有猫腻,一眯眼,两只眼成长刀型,看着就挺锋利,看的侯岳和林一白均是一缩脖,果断闪人。
林一白开着侯岳的车载着侯岳去了刘弘的公寓,路上收到刘昊的信息··刘昊:到地方,定位给我··林一白:刘弘的公寓,侯岳说了,不怕你知道··刘昊:……·侯岳坐在副驾上看自己打了夹板的小拇指,“我舅吧,哼,他也就跟咱们前后脚。”
林一白轻笑:“他应该去了津唐港,昨晚后半夜爆炸,现场维护还没撤,今早又发现军火,他也是为了见你才回来一趟,现在应该回去了·”·侯岳一听立刻僵了,试探着问:“有伤亡吗”·林一白:“没听说,不过这种消息自然不外放,也没人敢轻易往外报,最多擦边博个眼球。”
侯岳心里五味杂陈,想起刘五跟他保证过,两三天就回来,那就是元旦前一定会回来,越想越胸闷:“呼~~~”·林一白见他神情恍惚,想转移他注意力,问:“怎么认识的”·侯岳嘴角慢慢勾起:“随手捡的。”
林一白笑笑:“别听你舅的,开心就好,他有长辈的压力在,又有他自己这么多年的郁结难舒,总想把你板正回正途·”·这话说的侯岳心理很舒坦,他“嗯”了一声,心情好了又想八卦:“您和我舅,你俩……”·林一白打断他:“怎么就我俩,没俩,我是我,他是他,他一个人爱怎么郁结怎么郁结,我是要结婚的,前段时间要不是他个混蛋王八蛋把我相亲搞砸了,我现在连儿子都有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侯岳惊呆,合着他舅就跟他横了,连人还没搞到手呢·“不是,我咋没听明白,您相亲一次,就能成成了马上就能生个娃这是什么骚节奏我咋不是很明白呢林大夫您给解释解释。”
林一白一摊修长白生生的一只手说:“你听我说呀那姑娘待崽来的,我俩都商量好了,婚后各过各的,逢年过节应付一下家长,这多好,正好她正找人结婚堵住悠悠众口,赶巧我正想结婚应付爹妈,你说是不是没有更合适的了。”
侯岳已石化:“……你,就是我可能没经验,介不介意我问问,生娃这种事,还能别人代劳”这个世界怎么了,玄幻的不只是刘五这位大佬一个,身边这位医生要不要这么流弊加特效·林一白呵呵一笑:“这个我真不介意,我对着姑娘又不行。
全都是为了应付家里人,我爸妈见天一哭二闹三上吊·”·侯岳心塞:“哦~~这样对着姑娘硬不起来,那,我舅怎么……”·林一白再次打断他:“你舅的信誉度在我这儿刷爆了,out了”·侯岳扶额,他舅这么渣,听起来好像……很爽·李婧的伤口缝合的太粗糙,红肿发炎,林一白拆了线,重新缝合,又挂了消炎针。
·全部处理好,林一白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嘱咐了几句自己走了··侯岳送走林一白,再上楼,李婧跟小孩儿在里屋,两个保安见了他好像很紧张。
侯岳:“能联系到刘五吗”·保镖摇头:“平时都是五哥联系我们·”·侯岳:“昨晚津唐港爆炸是他们四个干的吧”·两个保镖静如泥塑,不说话不动,只是看着侯岳的眼神有些紧张。
侯岳一蹙眉,压低声问:“说话”·保安舔唇,紧张的磕巴了一下:“五,五哥说,这些事儿您不知道比较安全,您……”·侯岳转身就走:“去他妈的安全”·他的安全如果跟担惊受怕放到天平上量量,肯定能压折了秤杆。
这人消失了半年后,凌晨三点破窗而入,仿若天降,幸福来得太突然·幸福的时候他明明想,如果这人再消失他仅凭那不足一天的小美好,也可以过一整个冬天,哪怕再加一万物生发的春天。
可是,当情节重复后,原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感情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宽容大度·他们的耳鬓厮磨,他们的打闹嬉笑,他们的种种他都不想说断了就断了··断了,他恨不得掘地三尺,恨不得变态的想到了囚禁。
两天过去··三天过去··这一年过去了·新年这一天,侯岳陪姚旺吃了顿中饭,他想把姚旺带回姥姥家过元旦,只是这个敏感的小不点一心想回福利院。
姚旺帮侯岳把车后备箱的礼物搬进福利院,每个小朋友几乎都拿到了来自姚旺新家庭的新年礼物,姚旺成了焦点,成为焦点的姚旺在侯岳眼里似乎很幸福··侯岳独自开车回家,一路的华灯璀璨,一城的新年喜气,仿佛都跟他没关系。
他一双眼违规的只盯着路两侧差不多的身形,好似熟悉的身影,一条街一条街的穿过,曾经走过的街头巷尾,又是一年··过年了··你还没回·他却不舍得再放狠话,说打断那人一条腿。
他断了一根小手指,疼的钻心钻肺,……他想不到打断一条狗腿,那条狗能不能长记- xing -·作者有话要说:·晚了,抱歉··更新改到每天19:00了·第54章 二加三·一人一狗安静的蹲在花房里望夜空,侯岳一只手在小鸡脖子上抓痒痒,小鸡舒坦的眯着眼,成年二哈一眯眼,顿时没了威风凛凛的二劲儿。
几场雪过后,夜里总算能看见几颗星星,侯岳姥姥家不在闹市,周边没有耀眼的霓虹,没有喧嚣,静的侯岳感觉自己跟七老八十了似的,正在摇椅上数着渐渐稀少的星星,慢慢变老。
小鸡“啊呜”一声打了个哈欠··侯岳仰头瞥了眼墙上挂表,跟小鸡说:“你亲妈摸上麻将,连亲儿子都不管了,你这条亲狗估摸也忘了,今儿你跟我相依为命,哥哥带你浪迹天涯,带你飞,装逼是没可能了,哥哥我今天走伤感路线,心情不咋美丽,装不起来了。”
侯岳说完,小鸡很卖面儿的舔了侯岳的手背一下··侯岳一呲牙,指着小鸡眯成一条线的黑白眼说:“瞎鸡|巴舔啥,哥哥我名草有主了,在瞎鸡|巴舔小心大佬剁了你的狗头,诶~~~恐怕——我已经失宠了”·花房里太|安静,静的小鸡最后趴地上睡着了。
屋里太闹腾,一群老中青,摸着麻将就没了平时的正形,各个像是邪魔外道混久了的老油子,偷牌,换牌,炸胡,吓唬,恐吓,就差没撒泼打滚扯头发了··侯岳起身弯腰拍了拍狗头,要回二四五。
一出花房,姥姥招手说:“来这儿,给你们店的服务生拿些饺子回去,包多了,一家带点回去,明天都走了,就我一个老太太,这些饺子我一个人能吃到年三十·”·侯岳跟着姥姥去厨房找饭盒装饺子。
老太太一边装一边念叨:“这帮熊孩子,小时候还有脸有皮讲点理,大了大了犯浑,打个牌手都够脏的……”·侯岳听的直乐:“行啦您就偷着乐吧,这帮人出了门都是正人君子,也就在您这儿撒撒泼,扯扯皮,耍浑是吧”侯岳抄起厨房的笤帚递给老太太,“谁不服,您抽他,可劲儿抽,替我出出气。”
老太太接过笤帚先抽了侯岳屁股一下:“没大没小,你三舅说你的手他给整骨折的,你跟姥姥说实话,他是不是收拾你了,你告诉我,我待会儿非得收拾他顿狠的。”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侯岳吸溜一口冷气:“您可别全天下,他也就怵你,你收拾他,他没二话得受着,出了你这个门,他不得吊打我。”
老太太把饭盒扣的咔吧响:“他敢打断他的狗腿”·侯岳拎着一大一小饭盒往外走,老太太跟他身后念叨:“大盒的让服务员拿去吃,小盒的你明早吃早点,别总睡懒觉,过了饭点也垫补些……”老太太走到麻将桌边上,正好左手边是撸着袖子正在打麻将的刘昊,老太太毫不含糊,抬手抽在刘昊胳膊上,脆响脆响的。
侯岳在门边儿穿鞋,偷着乐,起身跟一屋子人告别:“大舅,舅妈我回去了,爸妈小鸡被我关花房了,三舅胳膊疼吗”·人多就这点麻烦,人来的时候侯岳站门边儿跟个门童似的,光七大姑八大姨打招呼,能问候半个小时,走时候又得来一通。
顶着一群人的念叨出了屋,顿时感觉一身轻,冷空气带走了周身的温热,侯岳叹了口气,长长的白气呼出去很远,他回头往后瞅,果真,老太太趴窗户上看着呢,见他回头冲他摆手,意思是赶紧上车。
侯岳启动车赶紧离开,一般他从院里磨蹭多久,老太太就能从窗边儿看多久··车子驶出小区,他忽然想,老太太是不是也能这么喜欢刘五·刘五除了伍阳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好像就没有更亲的亲人,也不知道浪惯了的刘五喜不喜这么闹腾的一大家子·津唐港口,探照灯刚扫过海面,沿海停放的一排船中,一辆小游艇被推入水中。
游艇破水前行,驶出监控范围只是两三秒的时间··南行至荒无人烟的近海地带,四个黑黢黢的人影游上岸,很快又淹没在半人高的枯草丛中·草丛被四个人压倒一大片,“叮铃当啷”一阵响声,身上的东西除了贴身衣物全部卸下来,装进一个大袋子里。
·四个- shi -淋淋的男人,徒步踩过的地方留下一摊水渍,北风呼啸过的荒野中只闻呼吸声,大家为了保存体力,都没有开口说话··找到掩藏的车子,搬走车顶及侧身成棵的树木,车子完好无损,藏的位置具体津唐港较远,未被之前来津唐港的警察和武警搜到。
刘五发动车子,让发动机预热,跳下车看着眼前的三人问:“谁要回家”·其中一个人一怔,随后垂下头,结了冰碴的短发,在黑夜中亮晶晶的,身上一身黑衣服冻成冰又在疾行中被热气蒸出了冰霜,覆在黑衣服上像是蒙了一层白纱。
不止他如此,四个人都一样,从近海游上岸,又一路疾行几千米,身上的衣服先是结冰,最后被身上的热气蒸出霜··黑夜中几个人都只看得见白眼仁和一口白牙,暴露在外的皮肤都是黑黢黢的。
“五哥,是我”·刘五长臂一伸,拍了说话的人肩头一下:“行去吧小心别进去了,进去了没人照顾你妹,给你小马哥送来。”
男人眼白巨大,看着刘五:“五哥,以后如果需要我作证……”·刘五摆手打断他:“顾好你自己,看好你妹妹·我们各取所需,有需要,我让小马哥联系你。”
这个人当时肯跟着他也是因为自己妹妹在李国栋的夜总会失踪了,这次去救伍强的媳妇和姑娘,原本也是因为知道这趟南下的游船上有这个人的妹妹··自从伍强没了,李国栋找死的方法简直五花八门,往东南亚贩人就是一条。
交易从来打的都是伍凌的名头,刘五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条命够这老头祸害·这几个人跟着他,从来不是对他死忠,大家各取所需,达到目的就走人。
他转头又跟身边站着的男人说,“你带他们俩过去,压船的人让警察叔叔过去领,贩卖的人名录来历写明白,给我一份,在当地跟踪一段时间,如果案子转回阳城本地,马上通知我。”
李国栋能只手遮天,已经表明阳城不干净了··刘五刚说完,被叫小马哥的男人张嘴漏出一口白牙:“妹子找到了,回家吧,有家就是他妈的牛逼”·刘五拍了一下小马,这人汉名叫马玉蓝,跟他时间最长,他在西北时遇见的。
当时西北少数名族暴动,马玉蓝全家因为信仰不同,被抓去活活烧死了,事情发生后,部队赶去时,一家人已经化成黑灰·这些年这个人活着的目的也只是想等一个机会手刃暴徒。
一月一号,新年第一天的最后两个小时··刘五关车门的一瞬间很想说一句新年快乐,可是这群人,没家的没家,没亲人的没亲人,何来快乐·他也是遇见侯岳后才知道,乐呵呵的活着如此美好·上瘾一般,即使将身陷囹圄,也想为他披荆斩棘一回。
侯岳到二四五刚好23点,最近找了一个音乐学院的学生,唱的不错,跟左佑的唱风互补·经过唱台下,侯岳冲台上一首歌就要唱完的左佑招手,又指了指工作区··他拎着饺子先过去,小二小四闻着味儿进来一人捏了两个,边嚼边跑回前厅干活。
侯岳拿出从他姥姥那儿顺来的五个红包,一个里面放上两百块钱·红包没包完,左佑仰头灌着一瓶水,不推门,抬脚踢门进屋,看见红包一爪子抓去了俩个··侯岳把最后一个红包往桌子上一摔:“要点逼脸行吗”·左佑一手捏着沙哑发烫的喉咙:“有点人- xing -行吗”·侯岳一点头:“行”左佑嗓子哑的跟抽了几百根烟似的,怪可怜的,俩红包就俩红包吧。
左佑坐在塑料凳子上端着饭盒吃饺子,侯岳提醒他:“有虾仁和海参,少吃点,明儿嗓子发炎,你丫别跟我要医药费·”·左佑打了个响指,嚼着饺子嘟哝:“快让虾仁和海参撑死我吧”·侯岳后悔没拿点醋和油泼辣椒段回来,一次到位,明早左佑肯定失声,“你们晚上没叫外卖”过年不回家的人太多了,酒吧人满为患,兴许是过年都和气了,好多人拼桌都不介意。
左佑:“叫了,凉了都没顾得上吃,就你这个无良的老板,还特么有空回家吃团圆饭·”·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侯岳心想我他妈吃的哪叫团圆饭呀想见的没见着。
左佑吃了三分之一的饺子,一大餐盒差不多三四十个,皮薄馅大味道贼鲜美,嘬着手指恨不得给自己手指头咔嚓咔嚓嚼了··侯岳看不下去了:“行了别嘬手指了,你都吃了吧,我给他们叫外卖。”
左佑把盖子扣上:“不用,解解馋得了,吃的胆儿肥了,嘴刁了,咋整·”·侯岳“嘁”了一声,左佑逢年回一次家,平时都在学校或者他这儿,也是个一言难尽的人,他不问,左佑不说,他觉得这样挺好,谁还没个不为外人道的破事儿。
就像他和刘五,他就没想好怎么跟左佑和周孟说,不过早晚得说,还是让先他舒坦两天吧·“佑啊你说为什么都要谈恋爱呢”·左佑把凉透的外卖用微波炉热了,又开始吭哧吭哧吃起来,“闲的呗”·侯岳语塞,无法反驳“你不想”·“我不想,养自己就够烦了,再说,谈个破恋爱太他妈难了”·侯岳对这句话很认同,太难了“走,上楼喝酒”·左佑抬了一半儿眼皮瞅侯岳,跟瞅二傻子一样,“我一杯倒,你一杯半倒,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喝酒’俩字的,你丫品酒都嫌多的酒渣,喝你的咖啡去吧”·侯岳被嫌弃的很彻底,当机立断——友尽,拎起自己的小饭盒上楼。
进屋,一双鞋踢飞出去,门刚从身后关上,就被敲响了,敲门声很文明,不像左佑平时砸门的声音,侯岳张嘴就喊:“友尽滚犊子你他妈好好敲门小公举人设不搭你”·门外的小公举很懵逼于是又非常小公举的敲了两下。
隔音门“呼啦”拉开,侯岳张着嘴要吼没吼出来,一个O型嘴保持几秒,才愤恨的抿紧,端出一副“打死也不想搭理你”的表情··刘.小公举.五抬脚进屋,二楼有包厢,人不多却也没断过。
刘五机警的保持敌不动我不动,先观察敌方是想先动手还是先动嘴··侯岳把饭盒放在门口柜子上,两手胸前一抱,两腿叉开,挡在玄关把人堵在门前不让往里走。
·刘五还是一身黑,显然洗过脸,脸上的油黑没了,但是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汽油味儿,额发鬓发还是- shi -的··侯岳浑身冒冷气,好像比刘五这个大冬天穿单衣的人还冷,“说话。”
刘五:“额~~~~新年快乐”·这句话,侯岳今天听多,耳朵都皮了,没管住嘴下意识就回了句:“新年快……乐”有礼貌的猴哥坚持说完,说完就想一头沁死在马桶里得了。
刘五憋着笑上前一步,张开胳膊要抱他,侯岳一侧身躲开,气的鼻孔呼哧呼哧冒火,“你偷汽油去了”·刘五侧头闻衣服,确实味道很大,他这些天习惯了,港口都是船,水已经不干净了,油味儿闻习惯后,大家都选择忽略不计。
“我去洗洗·”他说完抬脚要往里走··侯岳往他面前迈了一步,也不嫌弃味道大了,直接贴着他站住问:“今天是第几天”·刘五心想还是来了:“……第五天。”
侯岳深吸一口气:“你保证两三天”·大佬被逼的没办法,不要脸的开始强词夺理,“是呀,两三天,这不刚好第五天吗两天加三天等于五天。”
侯岳震惊:“……你能不能要点逼脸”·刘五抬手扶额状似沉思,“不对吗二加三不是五吗”·侯岳端不住了,狂风怒号呼啸而来:“二乘以三还他妈得六呢”·刘五被吼的后仰头,- shi -成绺的额发被狂风怒号给吹的随风摇摆,劈头盖脸的像是下了一场雷阵雨,他顶着风雨,坚持不要脸到底:“这个我知道宝贝儿,二三得六,三三得九……”·侯岳一巴掌把人呼门上:“滚明天第六天”·刘五机智的抬手看表,23点53分钟,表盘递到侯岳面前:“还有七分钟,通融一下宝贝儿……”·侯岳一拳砸门上“咚”的一声闷响:“谁他妈你宝贝儿叫爸爸”·大佬马甲碎一地,张嘴就叫:“爸爸”·侯岳趁机开门拽着人扔出去,门“哐当”关上,利落反锁。
侯岳站在门里呼哧呼哧喘粗气,忽然蹲地上搓了两把脸,满头汗,还有眼眶里很争气没流出来的泪··还有七分钟……·他起身拿起鞋柜上的饭盒去了厨房,站在厨房里又不知道怎么办,这会儿给谁打电话问饺子怎么煎,谁都得骂他神经病。
姥姥让他用电饼铛煎饺子,抹一层油,挨个摆上面,翻一次面,两面金黄就可以吃··可是,电饼铛是个什么玩意儿·抹一层油是他妈摸多厚一层·神经病猴哥在心理咆哮,顺便骂了一通自己傻逼,没出息,不长记- xing -……·最后找出一个平底锅,不知道用什么抹油,干脆把油到手上,然后抹在锅底,捏着饺子一个个摆进去,很强迫症的摆了个队形。
两手撑着- cao -作台的大理石,听着饺子在锅里被煎的“刺刺拉拉”响,躁动的心情总算平静下来,站直身体,狠踢了一脚柜门,很想转身奔到门口拉开门把人拽进来。
万一走了·万一不回来了·万一……·焦香味儿传出来,侯岳回神儿伸手捏着饺子翻面儿,等一锅饺子都翻了个,他才感觉到自己拇指和食指有点疼,正看俩手指看的出神,忽然被拽了一下。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刘五皱着眉,冷着脸,没了刚才跟他嘴欠儿的样子,抓着侯岳的两根手指放自己嘴里,含了一会儿,又拿出来吹,伸手关火··侯岳拽回自己的手,智商上线,拿筷子把饺子捡到盘子里,转身连筷子带盘子一起给了刘五,一声不吭的去餐桌旁坐下。
刘五唇角一勾,坐到他旁边,拽着椅子紧挨着侯岳,一口一个开始吃,边吃边说:“我没受伤,衣服是上车前脱的,一路开车回来,到巷口才下车,没多冷,没赶回来,是因为你舅带去的人太多……”·侯岳低声骂了句:“活该”·刘五扭头看他笑:“骂得对”·侯岳转头拿后脑勺对着他:“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刘五抬手,五根手指很享受的抓了一把他后脑勺的卷毛,陶醉的说:“哎~~想死这头卷毛了·”·侯岳起身就走:“明天我就去拉直·”走到客厅感觉凉风灌了一脖子,一扭头窗户没关严实,这人……跳窗户还跳上瘾了·刘五吃了最后一个饺子,寸步不离的跟着人:“黑长直我也挺喜欢。”
侯岳:“我剃光”·刘五倚着柜门看侯岳找衣服:“我陪你·”刚说完兜头被砸了一身衣服··侯岳气呼呼的逼逼:“我他妈早晚得被你败家光了”刘五走时候穿的都是他的衣服,从里到外得一万多,不知道是扔了还是坏了,反正他是一件眼熟的没看见,再这么祸害下去,他非得英年早逝·刘五隔着衣服抱住人:“没事,我卖肾养你。”
“你这么能耐怎么不去卖身”·刘五转身往浴室走,边走边喊:“行等着,我洗干净就卖给你·”·作者有话要说:·暗搓搓的想搞个大的(⊙o⊙)…·第55章 逼逼机·刘五出去后,侯岳泄了气似的顺着床沿滑到地上,摊平躺了会儿,又起身出了门。
就那么待在卧室里等人,他怕管不住自己冲进去打一架·躁动没了,但心尖却总在颤,浑身的血液逆行过后的结果就是打着夹板的指尖肿胀刺疼··去吧台拎了六瓶低度数的酒,从一楼到二楼的工夫,侯岳已经喝掉了一瓶,趴在二楼栏杆望着楼下,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同,快乐的脸有上百上千种,不快乐的脸仿佛相似很多。
一口一瓶,吹了三瓶,侯岳感觉自己再面对刘五估计只有挨收拾的份儿了,才抬脚回去··拖鞋底擦着地面拖拖拉拉的,这声音是他平时最讨厌的··门打开的瞬间,刘五正站在门里要开门,见侯岳拎着酒,两只眼聚焦显然出了问题。
刘五拎过一打酒,三瓶空了,“你喝酒”挺稀罕·侯岳伸手搭了他肩头一下,坚持走直线到沙发前,然后整个人砸进沙发里。
刘五蹲在他面前,拿起打着夹板包着纱布的手递眼前看,“怎么弄的……说话”·侯岳闭着眼,非常享受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手上却没力气打人的这种感觉,他干笑一声,呼出一口酒气,闭眼呢喃:“困吗我想睡。”
刘五受过的伤五花八门,算不上不计其数,但是一看夹板就知道侯岳手指头骨折了,刚才侯岳煎饺子也好,抽他也好都是左手,右手藏的很好·他伸手拍了两下泛红的脸,又捏了两下,食指卷着额头的大卷毛特意把食指卷进头发里,感受着被裹起来的毛茸茸的感觉。
刘五干脆坐在地板上,看着仰躺像是睡着的侯岳,他大概能明白侯岳这个一杯倒为什么忽然跑下去喝酒··喝了酒的侯岳跟醒着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状态,醒着的时候拽的日天日地,炸毛炸的自己亲妈都不认识,喝醉后就变成乖宝宝模式,不吵不闹,任人欺负。
刘五想,自己真是缺了大德了,把好好一个人给折磨成这德行,不敢冲他撒火,硬生生给自己灌醉了··抱起人回屋,刚走两步,侯岳忽然动起来··“要吐”·“唔唔,嗯嗯~~”侯岳闭着眼,跳地上,没掌握好平衡结结实实的来了个大叩拜,扶着门框起身奔向卫生间抱住马桶。
三瓶酒没间歇的灌进去,带着气,喝的快吐的也快,漱完嘴,侯岳转头看见刘五在他身侧站着,半眯着眼瞅人,来了句:“爸爸没事,跪安吧”·刘五努力控制不冷脸,侯岳睁了不到一半儿的眼睛有点迷离,非常非常- xing -感·他弯腰要抱人,侯岳退后一步,提高嗓门:“还抱都是你抱,晃悠的我才吐了。”
刘五被扒拉的贴到门上,侯岳走回客厅,很茫然的站在茶几前瞪着余下三瓶酒··刘五太明白侯岳是什么意思,吐完清醒了不少,还想再喝点,他大长腿一迈,几步跨过去,大手一抓三瓶酒全拿走,“咕咚咕咚咕咚……”站在侯岳身后,仰头灌下两瓶酒。
听着下咽的声音,侯岳难以抑制的呼吸急促··最后一瓶,刘五胳膊绕到侯岳身前,酒递到侯岳嘴边问:“还喝吗”·侯岳抓着他手腕把酒瓶嘴儿往自己嘴里放,他较之刘五这个流氓来说就是个初始级别的流氓,也是力量级别里虚胖型的,刘五毫不费力把酒灌进自己嘴里,强横的捏着侯岳下巴,堵住嘴把酒渡了过去。
“咕咚咕咚咳咳……”侯岳边咽边咳,刘五野蛮的不松嘴也不松手,一只胳膊固定住侯岳,一手捏着下巴,接了个色|气十足的吻。
侯岳气的回手抓人,刘五疼的闷哼也不松开,坚持要把侯岳逼炸毛,他说不好自己有没有受虐倾向,但是看着侯岳这么乖顺不闹不吵,他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哪哪都不舒坦。
他不松手,侯岳也不松手,刘五不是特别疼,是特别的想,胳膊松开手滑了进去,侯岳一瞪眼,果断以牙还牙··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呼~~~嗯”·“呼~~~”·刘五松口后,两人同时仰头大口呼吸。
刘五被抓的咬牙硬挺:“宝贝儿你真下的去手抓”·侯岳被伺候的很爽,刘五的手顷刻间送他上天入地简直无所不能,大脑里炸开了花,美的他后背插两把扇子他就能起飞,“嗯~~坏了还有我的,怕什么”·刘五绕到侯岳身前,凑上去接吻,没了野蛮强横,单纯只是一个缠绵痴迷的吻,两人面对面接吻互助,都是头一回干这事儿,但是出奇的不陌生,异常兴奋·刘五的神之右手要比侯岳半醉状态下的左手快很多,他在心里总结了一下,这事儿还是双方清醒时候做比较好。
浴室里,刘五又冲了一遍澡,侯岳抬着右胳膊伸到浴室门外,防止左手沾水,刘五负责洗两个人··侯岳也不讲究了,晃荡着回了卧室,蠕动到被子上,躺尸等伺候,他嘴上是停止叨逼叨了,但是心理仍旧遵循事逼的职业- cao -守——没事找事。
刘五站在衣柜前翻箱倒柜找内裤,结果内裤在床下的抽屉里··一人套了一条内裤作罢,他很久没用过衣柜存放衣服了,找件睡衣比他翻墙入室遁逃还他妈麻烦··把半醉半醒的侯岳拉进被子里搂住,刘五把刚才想到急需解决的事先说了。
“明天得去买两样生活用品·”·“嗯”·“套子和KY·”·侯岳难得睁开一只眼:“……那是生活用品吗”·刘五又状似沉思:“难道是计生用品”·刘五如愿以偿看见侯岳喝醉了也炸毛了,侯岳掀开被子“哗啦”一下盖住两人,捂在被子里喊了嗓子:“去你妹的计生用品不计你他妈能生多少我养多少你丫有种给我来两个足球队”·刘五让侯岳的炸毛整的大喜过望,一时间找错了重点:“真的不计那现在来”·“滚你妈的你生,你丫的生扒我干个屁”·“啊……太晚了,早睡早起,明天逛街。”
关了灯,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留了一道光亮,几个曲折又洒在床上相对侧躺的人身上··被子拉倒脖子下面,刘五把搭在侯岳额头的卷毛,一绺一绺的都扒拉上去,额角冒了一颗痘,像是刚长出来的。
他低笑:“啧火气大的头顶长角了·”·侯岳困的不嚷了,声音在嗓子眼儿里:“有点良心,那是憋的·”·刘五低头拿唇蹭他额头:“出息”·侯岳闭着眼像睡着了呼吸很稳,很久后叫了声“刘五”·刘五应了,他紧跟着又叫了声“伍凌”·刘五没应,几秒后说:“叫我侯旺旺。”
侯岳抿嘴笑,做梦似的呓语:“儿子,外面天大地大,作够了记得回家·”·刘五心一酸,蓦地把人搂紧,“嗯”了一声··侯岳的声音小的几不可闻,像极了梦话:“你不回,我自己太无聊,小鸡陪我赏个月能睡着,左佑陪我喝个酒嫌我一杯倒,亲爹亲妈天天就知道二人世界亲儿子亲狗都不认了,整个酒吧没一个长的顺眼的,一到秋天银杏树叶黄了,门口棵棵树下都是情侣,太虐了怎么说我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一上学就被女同学表白,我也想拉着男朋友虐回狗群,我也想让我爸妈知道我有个男朋友,追着我满院子抽,非要打断我的狗腿,以老命儿要挟我让咱俩分手……”·刘五下巴蹭着侯岳的鼻尖,听着他困得要死,也没完没了的嘟嘟囔囔,这样的侯岳才是他家正常的猴子,可是唠家常的侯岳又让他心疼的要命。
他吸了一下鼻子,一边拍一边说:“回头你再拉着小鸡赏月,我非得打断小鸡的狗腿,这事儿必须我来陪,没有下回·”侯岳喉咙里应了一声··“以后别跟左佑喝酒,你俩拼咖啡,一杯双倍浓缩他准玩儿完。”
侯岳笑了··“你爸妈二人世界是吧,等以后,咱俩天天牵着手在他俩面前晃悠,打死不分手到时候给你爸妈准备好笤帚杆让他俩天天追着咱俩抽。”
侯岳闭着眼,笑着竖起大拇指··“酒吧没一个长的顺眼这事儿,挺好如果有长的能入你眼的,我得疯”·“门口的银杏树,好说,等过了夏天,不等叶子黄,我找人把整条街的树都撸秃了……”·侯岳闷他胸口笑:“缺德吧你”·“还没说完呢,就留二四五门口一棵,等秋天叶子黄了,金灿灿的能闪瞎狗眼的时候,我拉着你树底下浪给他们看。”
侯岳笑的不困了,眼泪从眼角滑过眼球掉在枕头上··“还有,你们学校校风是不是太奔放了现在的女同学都这么热情主动这事儿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要不,等我这边事儿办完前,你先休学,回头我不忙了,天天车接车送你,上车下车咱俩当众先来通舌吻,一周一次在你们教学楼前我给你来回壁咚,实在还有人敢不要命的往上冲,我干脆倒追那妹子得了,上个学太他妈危险了”简直比他枪林弹雨的还危险,什么破学校·侯岳:“你就不能把我打包带走”·刘五幻想了一下肩头蹲着只猴子天南海北的跑:“你这种娇气包,倒霉蛋类型的,我几个胆儿敢带着你受罪吃苦安心待家里,好好上学,少看女同学,男同学更不行实在憋不住允许你看片,不过片子我得给你挑一挑过一遍。”
侯岳憋不住了,攥拳砸了一下床:“你挑出来的片儿,我看了估计只有萎了这一条路·”·刘五呵呵笑:“那也行,你才19正长身体,没事儿少撸,我回来管够”·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话题跑偏成一个圈,聊不下去,侯岳翻身睡觉,刘五把翻身跑远的人捞回来,话题跑了十万八千里那么远,最后挣扎着又干聊回去。
“哎我申请的那两样怎么样”关键不是买不买的问题,是给不给机会一起用的问题··“不怎么样”·刘五决定先诱惑:“要不……”你先。
侯岳不等说完,果断答应:“行”·刘五:“……”聪明的猴儿有时候挺- cao -蛋他躺平,枕着两只手,决定放弃诱惑,下狠招,“睡吧,早起我还得出去一趟。”
果真,侯岳立刻翻身看刘五,瞪着双眼,张嘴要说话,黑暗中双唇张了合,合了又张,也没说出什么··刘五却狠不下去了,抽出手抱住人,打着商量说:“逗你,不走,陪你过年,这段时间够你翻盘了吧”不过是个先后问题,争来争去,到最后谁也躲不过挨怼。
侯岳撑着的两手肘一弯,“噗”的一声趴下:“你就作吧”·刘五也感觉自己有些有恃无恐,这种感觉真是挺妙,从来没人惯过他,也从来没人这么纵容过他,这些都是侯岳给他的。
侯岳对他的期待,对他的依赖,对他的牵挂,都让他觉得生活有了盼头··他越来越想尽快解决身后的烂摊子,越来越想腻在这个窝里,每天跟身边这个人拌拌嘴,再顺顺毛,看日升日落,赏月圆月缺。
每年银杏树叶黄的时候,两排银杏树下,成双成对的虐狗大军里也有他们这一对儿··第56章 人间真爱·阳历新年第二天,晨昏隐晦,整个城市在熹微晨光中朦朦胧胧。
侯岳的手机铃声很催眠,《初吻》的主题曲《Reality》·两个人刚睡了三个多小时,所以很一致的都拿铃声当催眠曲听,响了两遍也没人去接电话··侯岳闲的没事干翻老猴的珍藏磁带,找出来这首歌,苏菲玛索是老猴心目中的女神,这首歌前几天意外正中侯岳的心尖。
Met you by surprise I didn\\\'t realize 偶然中遇见你但我并没有意识到·That my life would change forever 我的生命将从此改变·Saw you standing there 看见你伫立在那儿·I didn\\\'t know I cared,There was something special in the air 我不知道我会在意空气中已经渐渐的有点特别·……·侯岳当时还不要脸的认为刘五就是他的Fantasy,不真实的时候那个人就是他的幻想,总有破灭的时候,有时候美的又像是做了一场白日梦。
侯岳从被子里踹了一脚刘五:“去接”·刘五从侧着睡被踹成趴着睡:“再听会儿,挺好听·”·就这么样,明明在睡觉,结果成了大早起闲聊。
“老猴最爱,他女神演的电影,80年代的,看过没”·刘五闷枕头上“嗯”了一声,伸胳膊乱划着找人问:“你睡个觉能不能老实待一个地儿”·侯岳光顾着惊讶了,从床边滚了两圈滚到刘五跟前:“啊你看过这个电影”·刘五又“嗯”了一声,也不伸胳膊划拉人了,乖乖收回胳膊装死,虽然是80年代电影,但是个经典小清新谈恋爱的电影·细说下去他的狗腿不保·猴精猴精说的就是侯岳,抓着刘五的头发,把脸转向自己:“行了大限将至,说吧”·刘五嘿嘿一笑,该插科打诨的时候绝对不能说实话:“我上学时候,学校组织看的。”
这慌扯的幼儿园级别都够不上,幼儿园小朋友听了都得嗤之以鼻,侯岳“砰”的砸了一下他枕头,“你丫比我大三岁,都他妈是九零后,扯个毛的学校组织看电影,你丫以为你60/70后呢我告诉你刘五,倚老卖老这招救不了你……”·侯岳还没逼逼完,眼见趴着装死的人像被火烤了一样,都没个弹跳过程,直接蹿出卧室,跑去接电话:“喂,你好,我们老板……”·侯岳听见外面突然禁声了,以为是刘仙儿,穿上拖鞋溜达着往外走,心想,看来亲爹亲妈要上门抽他俩了突然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刘五拿着电话,冲着窗外,窗帘还是昨天他跳进来拽开的一条缝,晨光耀眼,他干脆闭着眼,所以脸上的表情全部清零。
侯岳从他身边站定,侧耳去听电话里的声音,是个男的,耳熟,像……伍阳·他戳了一下刘五,刘五扭头看他,抬手把他不规矩的大中分归位,五五分分摆弄好了,刚醒的美少男立刻加了0.5分。
伍阳的声音非常萎靡,像个将死之人:“阻止他发疯,李海判了死刑,李国栋会拉着多少不相干的人陪葬张钧想什么呢张炀现在已经算是翻案了,无罪释放也只是年前年后的事,他这么搞无非怕李海出来,张炀还是得死一回……”·刘五捏眉心,伍阳的精神状况很不好,他有意瞒着李婧和李美馨的行踪,就怕伍阳在李国栋面前露馅,看样子伍阳找不到妻女生不如死,刘五打断他:“今天来趟津市。”
伍阳陷入沉默,过了会儿冷冷一笑:“快过年了,我在家等等她俩·”·刘五喉间一梗:“过来吃团圆饭·”·另一头完全静止,刘五挂了电话,侯岳从厨房出来腋下夹着一瓶水,两手拧着一瓶水。
刘五走过去两瓶水都拿过去,拧开又捏着下巴喂水··水顺着侯岳嘴角流下,侯岳一仰头喝了,他擦着嘴角看刘五:“你这是什么狗屁的情节,不是喂水就是喂酒”·刘五仰头喝掉半瓶,凑过去又渡了一口:“你的嘴特别- xing -感”他说完后退,眼神痴迷的看着侯岳的嘴唇。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侯岳懵逼,情话说的猝不及防,心律明显紊乱,在这么下去大有可能休克窒息,他挣扎着转身问:“吃什么,没饺子了·”·刘五低头冲地板笑,伸胳膊倒拽着人进屋穿衣服,他们俩加起来一共穿了两件,大冬天再浪也要穿衣服。
“出去吃,我去见见张钧,然后上街购物,买那啥,到底是生活用品还是计生……”·侯岳回头一指他:“计你妹有没有一个流氓该有的文化素养,那他妈叫情趣用品”他说完一愣,情趣好像也不对·刘五看他陷入沉思,点头附和:“对,情趣用品,肯定不止这两样,作为一个流氓,该有的素养已经缺了,该备的装备得买齐了。”
侯岳往床边一坐:“找套衣服给我·”说完拿出手机开始搜情趣用品,停在生命和谐大门前的豪华大游艇,划开浪花,浪打浪的就冲他开来,满载着侯岳对和谐的期待和兴奋。
刘五搭了一套衣服往床边一扔,他穿好了也没见侯岳动,弯腰看他手机,有些惊讶:“这,你要买”·侯岳两眼都是狼- xing -光芒,直勾勾盯着刘五,从头发丝看到脚指甲,身体中断重点停留扫视,试探问:“行吗试试呗”贼他妈- xing -感,要不是他压制着体内躁动的洪荒之力,这会儿鼻血早飞流直下三千尺了·刘五瞠目结舌,他伸手指了侯岳购物车里长长一排刚添加的东西里的一件:“……除了这个我穿,其余你他妈休想”·侯岳鲜少听刘五爆粗口,别看人家是个让青少年乃至幼儿园闻风丧胆的大佬,但是人家很少爆粗口呀,还不如他这个良民说的多。
侯岳挠挠头,书到用时方恨少,他现在深深体会到这个真理,说点啥能说服刘五呢双丁库- xing -感的他想就地打两个滚,这个就算求他也得让刘五穿上,还有那啥按摩%&*,跪求也想试试·侯岳此时大脑里一片:啊啊啊啊啊·疯狂刷过,导致大脑直接当机。
刘五见这个没出息的猴儿被几样情趣用品刺激傻了,上手给穿衣服,直到提裤子扣腰带,人才清醒过来··眼看自己刚扣好的腰带,被急吼吼的揭开··刘五:“你干嘛”·侯岳:“- cao -受不了了先来一发”·刘五被摔的在床垫上来来回回的弹,再睁眼两条光果大长腿晃的他大脑充血,“你等会儿什么都没有”·侯岳:“你要什么你有我,我有神力左右手”·刘五心理一松,乖乖躺好,原来是手动·呼吸从急促到粗重,再到渐渐平缓。
五个小时内的第二回 ,消停下来,才感觉到饥肠辘辘··刘五穿了侯岳一件牛仔衬衫,三颗扣子全解,春光旖旎,“商量一下,下嘴轻点行吗”·侯岳舔一下换来一声哼,百试不爽,孜孜不倦:“不行,就喜欢听你哼哼”·刘五一个打挺坐起来,他没搂住人,导致侯岳直接顺着他大腿滑到地上。
“啊”侯岳五体投地,地板贴着汗- shi -的皮肤,爽死他了··一楼前门防盗升降门关着,整个大厅黑咕隆咚的。
两人从后门出去,刚过七点,大街上人不多,麦当劳吃过早点,拎着咖啡去找张均··“你知道他住哪儿”·“酒吧一条街他常住,钱九的场子都被封了,如今也就只有酒吧他能待。”
“前段时间我和耿胖子帮他藏过证人,钱九满津市找人,说掘地三尺不为过,放话出来谁藏了人,剁成泥·”·刘五脊背一凉,有他俩打晨炮留下的汗,再加上被侯岳漫不经心的一句形容,心理突然有些怕,这个被声称的人换成侯岳以外的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有这种反应。
他忽然不赞同伍阳的话,认为张钧报复过头了,如果是他,也会如张钧一样,豁出去也要为张炀的以后博一个清净,送李海进去,甚至不惜把人困死在里面··他低头看手中的咖啡,刚煮出来的咖啡,隔着防烫套还是很烫,皮肤感受的热刺不透他那层薄薄的皮,骨血里循环着沁人心脾的凉。
这也许,就是他们这许多人的最后一搏·年后等到李国栋按捺不住的时候,他的机会也该来了··“快递我一口。”
遇红灯停车,侯岳歪着头要喝口热咖啡··刘五嘴角的僵硬融化一些,侧身递过去咖啡,侯岳喝完他也啜了一口··“钱九的案子马上终审,以后津市没这个人了。”
侯岳不太能理解黑灰地带的头目更迭能给一个城市带来什么,他家两边的人,不论姓刘还是姓候,不论经商还是军政都是红字头的,这也许就是他的利,兴许有一天会成为这一家人的弊。
·但是时候未到,不是吗·侯岳砸吧嘴,品了一下咖啡余味:“张钧怎么了”·刘五从最开始就没打算让侯岳参合自己的事儿,参合的越多,等以后轮到审判他的时候,侯岳会越难受,甚至难堪,“开车,别走神。”
侯岳斜眤他,心理哼他,唇抿的紧紧的,心想,问不问爸爸我都能知道·张钧的酒吧停业很久,前门不通,后门窄路一条·这几个月来几乎是倾家荡产的在为张炀翻案,这人神似流浪落魄的疯子,形似装扮精致的变态。
侯岳一瞬间很钦佩他,不论张钧把张炀放在什么位置,一个生死与共的兄弟,还是那碗不能凉的心头血··总之,这人打动他了··刘五也有些震撼,毕竟眼前的人足以颠覆很多人对感情的观念。
“来晚了·”张钧陷在老板椅里,声音- yin -翳冰冷,“伍阳的要求,我做不到·”·整间屋子充斥着浓重烟油味儿,语气强劲一些,未散开的烟雾就会被语气吹的扭曲起来。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刘五坐在沙发上,侯岳皱着眉头站在他一侧··“条件事先谈好的,人你救出来了,事儿你也坏了,就算现在李国栋没空收拾你,伍阳也不会放任你。
伍阳老婆孩子现在被李国栋抓了,你誓死要把李海判死刑,伍阳很可能现在反咬你一口,你想过没有张钧”刘五话说的很慢··侯岳思考的很快,伍阳媳妇在他手里张钧坏了什么事儿要惹的伍阳反咬张钧·张钧凉飕飕的笑了一声:“可以咬条件事先开好的,我搞砸了,冲我来,……伍凌,这间酒吧送你怎么样”他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打白纸,“啪”的仍在办公桌上,“急着出手最少三千万,这是张炀的财产,我代理,过给你或者他。”
他说着一指侯岳··侯岳眉头一蹙,心想去你妈的三千万老子只想带着男朋友赶紧去买情趣用品,神他妈想听你逼逼·刘五无奈一笑:“三千万买张炀下半生安稳,太便宜了。”
这句话激怒了张钧这个穷途末路的困兽,老板椅弹开,撞在墙上“咚”的一声,张钧呼哧呼哧喘出的气带着焦糊味儿,好像这人肚子里已经是燎原一片。
“你还想要什么都给你李国栋的命吗现在马上我去杀了他,只要你保住张炀。”
侯岳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呐喊着不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做,他憋不住,张口就问:“为什么”·张钧呼吸一滞,撩起枯草一样的眼皮看着侯岳的眼神从凶狠凌厉瞬间变成温柔,那是一种致命的情愫,侯岳也是一愣,随后低头看刘五。
张钧忽然气结了似的,气若游丝又毫无感情开始阐述他的为什么:“他救过我,我拿他当弟弟,算得上自己半条命,他太聪明,钱九的烂账他了然于心,李国栋每一笔钱的来龙去脉他闭眼也能讲明白,我太护着他,让他活的不知道天高地厚,钱九推他出去抵命,不只是他当时跟着李海,……那是钱九设的局。”
刘五火气渐起,伍阳如果知道得猝死··“李海是个阿斗,被李国栋养傻了,钱九安排给李海的人太聪明,一个张炀一个我手下的王超,这是变着法的刺激李海,李国栋却以为钱九真为了讨好他把得力的人手都给了李海,李海却凡是都要争张炀的。”
“所以,死的人是张炀的……”刘五没说下去,这话无异于一把刀插在张钧心上··“对,张炀很喜欢那姑娘,几次三番跟我说大学毕业要取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总之,他的人生,生不由己,死也不由己。”
跟他张钧有过命的交情也好,跟钱九有养育的关系也好,应该是张扬这辈子最恶心的事儿··“顶罪的人应该有两个,张炀和王超被亲眼目睹的可能也该是同样的。”
张钧仰头笑,笑声瘆人:“我从八九岁,睡大通炕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孩是我的,生死都是我的人,……钱九并非不忌惮我,我掌控了他一半的信息源,事出前一天我被张炀刺激了,我送李海去钱九别墅吃饭,看见张炀在车里跟那姑娘接吻,我至今都怀疑这是钱九一石三鸟的诡计。”
算计了张炀是小,算计住李海和张钧才是大··刘五深信不疑,看来这群老家伙辣的还挺有滋味儿·侯岳彻底蒙圈,心理咆哮,贵圈真他妈乱·“第二天上午,就传出商学院校花被强|暴致死。
……张炀无期,王超包庇罪三年,而李海这个强|女干张炀女朋友的人,无辜的很·”·屋里寂静无声,侯岳甚至听见烟雾飘忽的声音··刘五想了很久:“张炀出来后,我要一份钱九跟李国栋来往的账。
伍阳那边儿,你自求多福·”·张钧只求张炀出来后,不会紧接着横死街头,他急忙追上刘五:“伍”·刘五一回头,眼神锋利无比,张钧立刻顿住,再开口镇定不少:“帮我最后一次送他出国也好,去哪里都行,保他活下来。”
刘五没开口,侯岳看不下去插了句嘴:“他走了,你死了,你们这样有什么意思”他听出来李国栋和钱九都恨死了这俩兄弟,扒皮抽筋对张钧和张炀来说都算是个痛快的死法。
张钧看了一眼刘五,反问侯岳:“你死了,你希望他……”他还没说完,刘五回身一拳砸在张钧侧脸,张钧摔倒砸在茶几上,毁了茶具,顿时一地狼藉。
侯岳肩头一松,甚至忘了去拉暴躁的刘五——他的选择应该跟张钧一般无二··谁还没个年少轻狂,谁还没个痴心绝对·他为君可以年少轻狂,张钧为君当然可以痴心绝对·侯岳想了也只是一瞬,拽回刘五,安抚人说:“他说的没错,死也是我先,我怕无聊,我不想最后留我一个。”
刘五浑身萦绕着浓浓的暴戾气息,眉眼间的强悍是侯岳从来没见过的,他顺毛一样去抚平刘五的眉,坚持说完话:“我前一秒,你后一秒,我喜欢你在身后追着跑。”
张钧靠在残破的茶几腿上对着空气笑,苍凉孤寂,嘴角渗血呢喃着:“真好”一旦错过,终究无路可回··刘五杀气收起,拉着人匆匆出了酒吧。
他一路闷头拽着人走,脑袋里都是张钧和侯岳那两句对话·“他走了,你死了,你们这样有什么意思”·“你死了,你希望他……”·以及最后侯岳的沉默和安抚。
他们都不会无缘无故的一命呜呼··但是,他总有一个洗白的过程,长短暂且不论,他现在确定侯岳不能安静的看着他走,……所以他们必须暂停··伍阳来的太迅速,两个人刚回到车上,侯岳电话就响了。
伍阳几乎是在咆哮:“叫刘五那个王八蛋接电话”·侯岳不乐意了:“我这力有俩个人,没王八蛋跟我打电话的有可能是个王八蛋,你要是有病先去看病……”·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伍阳被噎的说不出话:“你……让刘五接电话”·刘五仰头抵在椅背上,侯岳一开口说话,他像全身开始化冻一样,转身抱住侯岳,一个暖呼呼的猴子,咋咋呼呼的多好·“你哥。”
侯岳把电话放刘五耳边,把刘五手夹在腋窝下,冰凉冰凉的像两个冰袋··刘五闭眼额头抵在侯岳肩上:“嗯,说·”·“在哪儿是不是在你那儿说话是不是”伍阳情绪失控的厉害。
这世间,所有形式的失而复得,都值得喜悦与兴奋··最亲的人,与失而复得这个词联系一起,更甚·刘五两只胳膊勒的侯岳喘不上气,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被张钧给刺激到了。
侯岳看伍阳快疯了,揣摩刘五也是想让一家团聚,干脆替这俩一言不合就暴躁的兄弟传话:“定位发你手机上,我们马上到·”电话挂断,侯岳发定位,想在被刘五勒断气前把信息发出去。
“刘五,商量一下,一会儿过孕婴店你松开一会儿咋样”·刘五不松胳膊不抬头,坚持闷他身上直到把自己完全化冻为止,闷声问:“孕婴店干嘛”·侯岳启动车,刘五抱着他没阻碍他开车,也不耽误他臊白人:“我下去买一个背带,就是胸前带宝宝坐的那种,超大号,把我儿子侯旺旺背前胸,看这样儿一时半会儿揭不下来。”
刘五闷他羽绒服里笑:“爸爸带儿子真辛苦”·侯岳一手握方向盘,一手呼噜他脑袋:“嗯,爸爸贼命苦,儿子不听话,天天装逼,没事就跑没影,打吧下不去手,踹吧下不去脚,骂狠了吧,爸爸心里还难受,你说是不是要了我老命了”·这套话是老猴的,侯岳突然觉得自己说的太特么爽了·刘五笑的带着侯岳一起抖,侯岳赶紧两手扶稳方向盘。
“儿砸你这姿势,再加上这颤悠劲儿,从外面看过来,不知道的以为咱俩玩儿车震呢哎呦,高清摄像头,快保持微笑”·逗了一路,到了刘弘公寓,侯岳才终于不用一个人分饰捧哏逗哏俩角儿。
刘五这条冻僵的帅鱿鱼终于解冻了,摊在副驾上,车子还没挺稳,伍阳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蹿出来,开门就把人拽下了车··侯岳骂了句“- cao -”紧跟着开门下车:“你丫轻点还我儿砸”·伍阳抓着刘五胳膊的手一顿,看一眼侯岳再看刘五:“你俩真会儿玩儿。”
侯岳一把拽回人,恨不得在刘五脑门贴一个“易碎品”的标签··事实是,谁不知道他们家大佬是抗造耐摔型的··侯岳见刘五只笑不说话,又让伍阳瞅的他有点冷,一秒回神儿,咋么说这人也是刘五的哥呀·“大哥好大哥新年发财大哥想媳妇了”·伍阳哼了一声。
刘五笑完抬手摸了侯岳脸一下,心理痒的不行,大白天也不能为所欲为·“进去吧,这是侯岳小舅家·”·伍阳总算稍微平静下来,回头跟侯岳说了句“谢谢”他深知刘五这个男朋友有多牛,如今能帮他们两个落难兄弟藏住人还没人敢招惹的也就只有这位小朋友了。
伍阳:“从哪找到的人”·“从胡州截住的船……”·伍阳惊住:“船”·刘五把人推进电梯里,又回手拽侯岳:“阳城出发到南海的游船,底层货箱藏人,他们这么干不是一两回了。”
伍阳搓红了脸,不敢置信那群疯子要把女人和小孩儿卖去哪儿,会是什么后果,愤怒过后,理智尚存,他问:“还有谁”·刘五摇头:“大小一共22人,算上嫂子和美馨,名单稍后到我手里,我猜跟你状况差不多,都是些不肯听话的人的家属。”
伍阳眼珠死盯着一处,稍后一亮:“阳城市局副局长的孙子和老婆失踪了·”·刘五“哈”了一声:“李国栋这是要当土皇帝”·侯岳也笑了一声,他大爸爸马上退休了,全家人都祈祷侯锦添能顺利退休,安享晚年。
电梯到了,三人还没出去就对上一个楼梯间吸烟的保镖锋利的眼神·这人看见刘五的一瞬间,刚点燃的烟扔了立刻站直:“五哥”·伍强走近拍了保镖一下:“辛苦了”这群人只听刘五的,就是他也要对这些亡命天涯的人客气些。
保镖正色:“强哥客气了·”·人还没进屋,清脆悦耳的童音传出来:“是我爸爸爸爸美馨在这儿呀”·伍阳的表情一下崩了,两眼立刻红成兔子:“开门美馨宝宝”·门一开,一大一小胖子把门口堵了个严实。
刘五和侯岳后退也不急着进去,两人靠在墙上打嘴炮··“哎你平时回家是不是就这出”·侯岳“嘁”了一声:“少见识了吧想当年我一进小区,鸟兽人一秒跑光,等我一出小区,一条街炮仗烟花炸满天普天同庆”·刘五抿嘴憋笑,心想,你混蛋你还美了“哎以后祸害我一个人吧放过你家一院子的乡亲父老。”
侯岳胳膊揽着刘五脖子把人拉进,凑耳边儿问:“那你今晚让我祸害祸害呗”·刘五还没开口,门里面的李婧招呼他们进屋,他趁侯岳前面走掐了一把屁股蛋儿。
伍阳的姑娘黏糊爸爸分毫不逊刘五和侯岳那股黏糊劲儿,侯岳凑刘五耳边悄么声的说:“背带我买俩,一个送你大哥背姑娘,一个我留着抱你·”·刘五只笑,有点急着回侯岳的窝。
他拉着伍阳尽快把事儿交代了:“敌人的敌人就是友军,找机会告诉市局副局长他老婆和孙子咱们顺手给救了,人情且记着·”·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伍阳见到自己老婆和娃心踏实了,也想起正事了:“张钧怎么说,能撤回吗”·刘五和侯岳一起摇头,他们算是见了张钧的痴心绝对和困兽之斗,这人回不了头了,如果张炀出点什么事,这个疯子应该会引爆地球,让几十亿的人一起给他白月光朱砂痣陪葬。
刘五简单转述了张钧的话··伍阳没开口,李婧先说了句:“情种奈何爹不是好爹”·侯岳很认同,给李婧竖大拇指。
大家都没想到这- cao -蛋的局是钱九设的,显然筹划已久,竟然把李海也圈在局里,明着卖了李国栋天大的人情,暗里却抓了李国栋一个天大的把柄··如果不是张钧誓死要为张炀翻案,如果不是伍阳和刘五也想逃脱一群老家伙的魔爪,那么,多年以后钱九很可能要比李国栋可怕。
唏嘘完,还要自救,刘五一想到张钧和张炀的结果难免不心惊肉跳,“钱九的案子和李海的案子年底终审,让李国栋好好忙活,告诉老头子,他儿子当年是中了谁的套,哼测测老家伙的肚量”·侯岳心想,缺德带冒烟的你怕不是要气死他·伍阳也感觉痛快:“钱九这个洗钱的钱袋子是左手,先去老爷子一只左手,让他自己剁,呵想想我他妈就能笑醒。”
事了,刘五不打算和侯岳留下来吃饭,一家三口好不容易相聚,烦他们还来不及··两人出来,外面下起了雪,侯岳拽着刘五往小区里面走··刘五问:“不饿吗”·“打个秋千,咱俩再去接姚旺吃中饭。”
“秋千”·“看”侯岳一蹦摆了个大字,冲小区健身区一指,风雪中两架秋千静静停着,刚说完撒丫子就跑。
刘五慢慢悠悠走,盯着他撒欢儿的背影,他估摸侯岳被一上午糟心的事儿烦够呛,也是,谁活的跟他一样闹心又攻心··这个风雪中撒欢儿的人本就是他的另一面,一如洋洋洒洒自由翻飞的雪花,白的透明,欢脱的潇洒。
撒欢儿的猴子突然想装个逼,跑着跑着凌空一跃,飞起来,一脚前一脚后,两手直直伸出去抓秋千链子,千算万算没算到今日黄历写着:今日不宜装逼·“窟嗵”·前脚刚踩到秋千板,上面一层雪当了润|滑,侯岳的脚底擦着秋千板直接滑了出去,重心不稳,加上惯- xing -停不下来,四仰八叉摔了个仰面朝天,姿势相当具有考究- xing -。
右小腿搭在秋千板上正前后晃悠,左腿打着对勾压在屁股下·刘五看他屁股先着地,急跑了两步又放缓下来,等走到侯岳头顶蹲下时,侯岳正枕着两手眯眼望天,雪花落在额头的卷毛上,眉毛上,朦朦胧胧的,……刘五觉得摔得好·真美·死要面子是男人的硬道理,侯岳保持现有姿势很悠闲自得说:“来呀一起躺下,用我们的真心拥抱大地,亲吻雪花,感受人间有真爱”·刘五蹲他头顶,单膝跪地,低头从额头亲到下巴,最后又返回接吻,雪花沾过的唇冰冰凉凉,软乎乎的,内里温热的感人。
刘五心理喊了句:打住·侯岳正仰头亲的来劲儿,人一离开老大不乐意的问:“我的人间真爱呢”·刘五一拍小腹:“都给你留着起得来么”他呼出来的白气扑侯岳一脸,侯岳小狗子似的张口往里吸溜,刘五被撩的的要废了。
侯岳一伸胳膊:“扶稳喽今晚能不能大战三百回合,就看你了”·刘五心想必须能,否则非得给猴儿表演上房揭瓦·他蹲地上转身一抻侯岳胳膊,翻身把人背身上。
“哎呦我的腰”·“提前让你感受一下做废了的感觉·”·“要点逼脸,这位流氓请你客观一点重新阐述一遍。”
“好今晚拆了重组你·”·侯岳:“……”逃还来得及吗·第57章 我拒绝·姚旺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自己昨天才被送到福利院,今天又要接走。
一大一小往福利院外的停车场走,姚旺拧着两条蜡笔小新的眉毛仰头瞅侯岳:“猴哥哥……”·侯岳一咬牙,转头面带微笑:“乖叫哥。”
姚旺面露为难:“我哥哥才是我哥,我哥哥告诉我这么叫的,要不我再问问哥哥管你叫什么”·侯岳恨不得咬死刘五·姚旺:“以后周末,我可以自己坐公交车从学校回福利院,再坐公交车去学校,你不用接我。”
侯岳感觉此时的姚旺很像刘五,骨血里的对诸多感情的利落已经到了决绝的地步··他唯二见过比他这个少爷还无法无天的就是刘五了,再就是这个小版的刘五,大佬他都治得住,何况一个小白眼狼,侯岳状似无意的弯腰瞅着人说:“你要是不愿意我接送你,我可以给你安排司机每周接送你来回。”
司机·姚旺傻愣的站住不走了,他知道他们学校很贵就是因为有很多不住校的同学一早一晚都是司机接送,想一想就吓人,他赶紧摆手,两只胖了不少的手摆成了雨刷器。
侯岳胡撸他的头:“乖别跟你哥学·”·来的时候侯岳说腰疼,所以刘五开车,姚旺上车见刘五没在后座有些失望··侯岳上车一挥手:“出发,觅食你俩商量一下,中午吃什么。”
刘五回头看姚旺,姚旺站直两手扒着椅背凑进刘五,笑着叫了声“哥哥·”·侯岳“哎呦”一声:“小白眼狼,一见你哥看给你美的”·姚旺终于给了侯岳一个笑。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三人商量了一路想吃什么,其实是刘五和侯岳商量,姚旺很少出去吃,比同龄孩子缺少的何止是安全感,侯岳从他偶尔凌厉的眼神里能看出这小孩儿很自卑。
侯岳:“姚旺,你们食堂什么菜好吃·”·姚旺不知道自己被套路了,能聊他知道的东西眼角带了笑意:“红烧狮子头,鸡块,羊肉粒都很好吃。”
·刘五笑着看了一眼侯岳,侯岳打开手机按照姚旺报的菜名,找了一家津菜私房菜馆,网上定了位子,打开手机地图定位让刘五直接开过去··姚旺全然不知,刘五觉得他家猴精的窝心,伸手捏了捏手,侯岳总怕吓到姚旺赶紧抽手。
熟不知,姚旺在窑村生活了十年,见识的荒唐和混乱远比侯岳知道的多很多··侯岳不敢带刘五去公共场合,顾忌太多,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坐了十个人的包厢,连服务员都诧异。
“一会儿我去商场买东西,要不,你俩在这儿等我·”·刘五懂他的意思,很直白:“没事儿,我已经深埋地下了·”·侯岳一愣,表情瞬间消失,姚旺也懂,皱着鼻子。
刘五:“给你俩两秒把表情变回来·”·姚旺低头吃饭,刘五的命令对他来说再难都能办到·侯岳转头看窗外,他俩聚散无常,从来没谈过那场声势浩大的葬礼,也没谈过西南的火葬。
刘五拽着椅子贴过去,伸胳膊揽住侯岳的肩:“出息呢”·侯岳:“就饭吃了”·刘五见姚旺撩眼皮瞅他俩,他对姚旺说:“快瞧瞧猴哥哥不开心了,咋办”·姚旺垂下眼皮当没看见,随后扔了句:“亲一口就好了。”
刘五:“……”好样的·侯岳:“”这小孩儿要成精·“啵”刘五嘬了一口侯岳的唇,包厢大,这一声带了回音。
姚旺再撩眼皮瞅两人,捏着鸡骨头的手一指侯岳:“看,好了吧”·刘五憋笑憋的一直抖肩··侯岳“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瞅瞅刘五又瞅瞅姚旺,吼了句:“我他妈要离家出走”·姚旺惊的嘴里的肉都掉了,这么幼稚他接不下去了,哥哥你自求多福·刘五拎起外套,撇给姚旺一包- shi -巾:“快擦嘴,擦手追人”丢了他的猴,他和姚旺就无家可归了。
侯岳半路被私房菜馆的老板给截了下来,两人绝对算不上熟,但是不妨碍经商的都想跟红字头搞好关系··“昨个你舅来,今个你来,你们舅甥太给我这张老脸捧场了,今儿这顿叔请了。”
老板豪迈大手一扬··侯岳见刘五和姚旺走进,抬眼瞅了眼大门,刘五牵着姚旺直接走了··侯岳:“谢谢叔别免,记我舅账上,他要同意您免单,您就免。”
老板是实打实不想让侯岳掏钱,侯岳也是实打实不想让人反占了便宜··老板听了摇头笑:“你舅说一不二,你小子,行呀下次再来我这,跟叔喝两杯。”
侯岳客套两句赶紧撤了··私房菜馆闹中取静,旁边就是商场·车子刘五开走,停在不远处的路边等候岳,刚上车刘昊的电话就到了··刘昊:“猴崽子你这勤俭节约都节约到我头上了”·侯岳对着电话嘿嘿笑:“您说怎么招吧他非得免单,免他个大头鬼,我妈不得抽死我”·刘昊换了语气:“你请谁吃饭,排场还不小啊。”
侯岳一呲牙“哎呦”一声,这一声太情真意切,刘五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车也跟着划了个S线,姚旺直接从后座蹿到前座的空儿里··刘昊:“怎么了”·侯岳呲着牙笑,声音却有那么点痛不欲生的意思:“哎呦手指头疼,哎~~~呦~~~”听筒往外撤,离嘴边儿越来越远,然后挂断。
刘五叹了口气:“下次能不能给个通知”·侯岳伸手拍他肩,又回手把姚旺推回后座,没忘了刚才这俩人咋气他,“看看你俩的胆儿,加一起有一个钢镚大么演技这叫演技”·姚旺冲车顶翻白眼,挺替他哥犯愁·刘五笑呵呵的听着,不让这只猴找回来,他能别扭一下午。
三个人闲逛,刘五惦记去趟屈臣氏,侯岳惦记买三副手套··姚旺惦记给身边俩人买俩口罩,他发现一路走他们三个一路被大姐姐们各种看,看的他一个十岁男生都不好意思了,这俩人怎么好意思上街的·姚旺多看了两眼室内攀岩墙,侯岳就拉着姚旺去交钱,让陪练跟着上,他和刘五在底下站着看。
刘五指了一下姚旺问:“多久”·“40分钟·”·刘五转头看四周的店,他们身后有家甜品店,“去那儿坐,我去告诉姚旺一声。”
侯岳先去了甜品店,找了个清净座位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刘五进来,干脆点了吃的喝的,东西都上来了,刘五才来··送饮品和甜品的服务员刚走,侯岳一抬头傻了,某些记忆片段重合重合再重合,他低头笑,觉得自己记- xing -真好小时候没白吃那么多DHA,他指着刘五的纯灰色口罩:“第一次见你,你就这德行。”
刘五手里拎着个袋子,直接放在往桌上,口罩上边月牙眼一弯,又冲侯岳挤了下眼:“什么德行”·侯岳捂眼,小心脏被暴击赶紧转头看攀岩墙上的姚旺,再转头看见这人居然还没摘口罩,高挺的鼻梁把口罩顶出的弧度很——- xing -感,他竟然感觉像晨起的帐篷·刘五逗他逗够了,人傻了才摘,芝士抹茶蛋糕吃了一口,看侯岳还傻着,干脆递他嘴边儿一块:“张嘴,想什么呢”·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侯岳张嘴咬蛋糕前,火气满满的吐出三个字:“想|干|你”·刘五收回的手一顿,垂头笑:“行,看给你憋的。”
他把桌上的袋子往侯岳面前一推,“看看还缺什么”·侯岳扯着袋口往里瞄了一眼,一盒杜蕾斯,一瓶KY,还有一管软膏侯岳盯着三样东西笑了,又看刘五,笑的更厉害,再看一眼袋子里的东西,笑的停不下来,扭头看姚旺,但是这次不好使了。
刘五端起咖啡啜了口:“早知道这些东西能让你这么开心,我该囤几箱子,也不至于次次回来先挨打·”·侯岳揉揉脸,趴桌上从下往上看他:“你要是能穿条双丁往我面前一站,我保证……”·刘五很果断:“我拒绝”·侯岳捶了一下桌子:“- cao -”·刘五往椅背上一靠,冲他勾勾手指:“来呀”·侯岳也往椅背上一靠,两条大长腿没处放似的叉开往前伸,上身又往下滑了滑。
刘五抱着胳膊看侯岳跟虫子似的扭来扭去,明白过来后侧弯腰往桌下瞅··侯岳浑身汗毛立刻炸开,一拍桌子:“抬头”·刘五刚好看见他拽裤子,再抬头月牙眼迷死人不偿命的冲侯岳放电,单侧眉一挑,牙齿狠咬了一下下唇。
侯岳被撩炸了,全身的血横冲直撞,干脆闭眼不看,只是眼睛闭上,接着小腿被蹭了,一下又一下……·再睁眼,红血丝爬上了白眼球,侯岳伸手抓过刘五胳膊,张嘴就咬。
刘五抿紧嘴,鼻腔里发出几不可闻的闷哼“嗯~~~”·侯岳一腔邪火没处撒,直接把刘五胳膊给咬出血了··刘五收回胳膊一看,没关心出血的事儿,先看见一个不在队列的牙印,他抬头捏侯岳下巴掰开嘴往里面瞅:“你有一颗小虎牙”·侯岳被捏下巴捏的快流口水了,挡开他的手没好气的说:“亲都亲了好几回合了,有没有,你没个数么”·这埋怨,刘五喜欢:“嗯,真是太没数了”·一块抹茶蛋糕一人吃一半,咖啡喝光,姚旺也满头大汗的回来了。
侯岳要带姚旺回二四五,刘五却想着晚上有大事要干,说明天在去接··姚旺也乐得回福利院,他算看出来这俩男人是有多腻歪了·侯岳打包了蛋糕和果汁给姚旺带回去,车子到了福利院门口,刘五叫住姚旺,如果他所料不错,再见姚旺应该是很久以后。
“上次说的事,你想好了吗”刘五坐在后座跟姚旺面对面··姚旺没犹豫点头:“想好了,哥哥我跟着你,还有猴哥哥,不想被重新领养。”
刘五食指点在自己肩上又指侯岳:“你知道我们俩什么关系吗”·侯岳一惊,转头看姚旺脸色,在他眼里姚旺就是小孩儿,不该懂这些……这些大多数人都轻蔑厌恶的事。
“刘五……”·刘五笑着看了侯岳一眼,姚旺同时开口,有些疑问:“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怎么了我不反对。”
侯岳突然笑了,很释怀:“谁用你个小不点同意了”说是这么说,他心理非常高兴··刘五坚持把话说透:“你要知道,我和哥哥跟许多许多人谈恋爱是不同的,甚至你会听到许多闲言碎语,说明白点,你的很多朋友同学会因此远离你,你现在接受一个新家庭,我和哥哥也会经常去看你……”·姚旺哭了,倔强的梗着脖子让眼泪在眼圈里转悠:“哥哥你是不要我了吗我,我是不是很麻烦”·刘五深呼吸再开口语气和缓下来:“行就这么决定吧,那你以后就没有机会在找新家庭了,跟着我和猴哥哥,别哭”·姚旺衣袖一抹,眼泪横着蹭到鬓发里,鼻涕往里一吸溜,雨过天晴般笑容灿烂的非常好看:“哥哥我不怕别人,我弟弟是我爷爷和我妈生的,窑村人一直说一直说,我知道,但是我弟弟就是我弟弟,你是我哥就是我哥,哥,你和猴哥哥养我,我长大可以为你们做很多事。”
侯岳受不了了,这小不点比他这只猴都懂事,他从来没听过姚旺弟弟的事,也不知道那个弟弟在哪儿··这世间,- cao -蛋的事儿为什么都冲着一个孩子来·刘五下车,站在车边又跟姚旺说了几句话,一直看着姚旺倒着走进福利院大门里,一进大门姚旺转身飞奔一样往回跑。
侯岳一蹙眉,问上车的刘五:“你又跟他说什么,怎么又哭了,还难舍难分的·”·刘五模糊概念:“他什么时候见我不是难舍难分的·”·侯岳心想,那也是,姚旺对刘五的期盼渴望太深了。
“我让他对我男朋友态度好点”这一句直接让侯岳的思绪偏了··“神经病吧你你哪只眼看他态度不好了,你捡回来的你不知道他什么样儿,不是你个神经病说人家像你吗你怎么不先管管自己”·刘五左耳朵听着侯岳叨逼叨一路,右耳朵一直循环姚旺那句“哥哥我帮你照顾猴哥哥……”·再见面,不知道,他还认不认得出这个生长飞速的孩子,再见面不知道侯岳还认不认他这个男朋友。
刘五打断说个不停的侯岳:“去找伍阳·”·“啊以为能回家呢·”·“说了陪你到过年,怎么,有怨言”·“我特么岂止是有怨言,我丫还有冤情”·“行,今晚咱就来一次深度沟通,讲不明白,技术上见分晓。”
“卧槽现在流氓这么专业吗你个臭流氓还是技术流的”·刘五头枕在车窗上,看着侯岳的侧脸,车子从南往北开,冬天的落日给侯岳勾了一个毛绒绒的边,那张嘴虽然逼逼个没完没了,可是谁让他男友滤镜厚穿地心呢,骂人都能听出个舌灿莲花的效果。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当时在KTV卖酒,他听侯岳说过自己混血,56个民族,这人不客气的混俩,刘五当时想,这人往自己脸上贴金的程度快赶上他不要脸的程度了。
意外的是,这个“混血”混的竟然很帅气,脸型立体,欧式眼,嘴唇偏厚- xing -感的很,再加上那头洋气的牛舔卷毛,啧·“听见没”·“嗯嗯。”
刘五把自己那颗深陷男朋友美颜不能自拔的心拉回正轨,坐正后才看见到刘弘的公寓了··伍阳正在厨房做饭,侯岳不知道刘弘的厨房厨具这么齐全,伍阳有模有样,刘五进屋也开始卷袖子要帮忙。
侯岳一咧嘴:“别跟着捣乱了”·刘五很不服气,把人往外一推,“等着吃”厨房门在侯岳面前关上。
侯岳挠挠头对着门骂了句:“哎我槽”·伍阳闺女站他身后问:“我在看萌鸡小队,你看吗”·侯岳:“……”啥玩意儿·伍阳闺女看侯岳好像不懂,拽着人到沙发上,指着茶几上的平板电脑开始解说:“看她叫朵朵,头上有朵花,这个背着小书包的胖鸡鸡叫大宇……”·侯岳懵了两秒想起来,他为什么要听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讲动画片·厨房里,伍阳回头看了一眼:“把人支走了,还不赶紧说”·刘五靠在橱柜上,扭头看伍阳祸害一条半死不活的鱼:“帮我问了吗”·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奉上。
二更24:00·第58章 下彩礼·鱼刮了鳞尾巴还在甩,伍阳脸上胳膊上都是亮晶晶的细鳞片,他冲了手转身面对刘五:“不确切,类似案件参考了不少,10-14年,你确定不走出了国任你天高海阔。”
刘五心脏下沉的太快,差点没砸到肾,等彻底掉到底,挤出一个笑摇头说:“你看我走的了吗”他的世界正在一点点缩小,最怕也是最可能的结果,他成了张钧,他的世界缩减成侯岳等宽等高的大小,从今以后,任大千世界繁花似锦,他的天高海阔只有那一处可去。
伍阳看着厨房门上的磨砂玻璃,隐约能看见侯岳和李美馨在沙发上身影,“人有了牵挂,就算完了,你完了伍凌,呵呵”·刘五也笑,10年后侯岳29,14年后侯岳33,结了婚的夫妻都不一定能过这么久,何况他们两个男人,还是两个身份背景差距如此大的男人。
他这一搏,连拉带扯的拽进去多少人的生死两茫茫··伍阳仰头呵出一口气:“你要明白,李国栋在你之前完蛋,10-14年是你的好结果,如果你在李国栋之前进去,他可不会让你活太久。”
刘五还算了解李国栋,点头说:“我给我们俩安排的结果是——手牵手一起进去,这样在里面也不会太寂寞·”·伍阳转身接着刮鱼鳞:“我姑娘喜欢吃这种鱼,但是我不吃鱼,最后妥协的是我,这东西蒸出来我一口不吃还不算完,我还要全程伺候这条鱼,为什么,因为我媳妇不会收拾鱼,这是我的无奈,可是我又很乐意干,别无其他,受益的不是自己老婆就是自己闺女,我甘之如饴。”
刘五以为他要唠叨家常,没想到这个居家的男人在劝他··其实没必要,他没有伟大到为了谁,如果非要有那么一个伟大的前缀作为他此行目的的修饰,那他的前缀是——为了他以后能走在阳光下,身边一定要有侯岳。
伍阳是伍强最干净的一个儿子,也是伍强极力保护了他的这份干净,错就错在伍强错估了他几个拜把子兄弟良心··一群狼心狗肺的把兄弟,伍强没了,这群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伍海最惨,伍强死的第二天就被车碾了··伍阳其次,这些年伍强之前洗白的产业名义上是伍阳的,实则是李国栋在- cao -控··如果说他惨不惨,刘五觉得至少他自由了几年。
伍强跟一条鱼斗的面红耳赤,刘五看不下去挽袖子要上手,伍阳拿浑圆的身体挡住他:“我来我来我姑娘就爱吃我蒸的。”
刘五被挤开后从裤兜里掏出进去前保镖给他的手机,打开放到伍阳面前,点着屏幕说:“这是景叔小女儿·”·“啪嗒”整条鱼掉进水池里,溅了两人一身水。
伍阳冷笑一声:“狗咬狗·”·当年风光时伍强的左右手——景叔和李国栋·伍强没了,景叔选择敛去锋芒,做起仁义买卖,而李国栋截然相反,伍强走了,做起了霸占大嫂,替大哥管教儿子的勾当。
刘五收起手机:“你去,我去”还是那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友军··伍阳摆摆鱼鳞手:“我去,你现在进不去阳城,李国栋恨不得凌迟你。”
刘五:“嗯,景叔反水,我只要一个条件,让他从李国栋嘴里拿到下一次李国栋交易的确切时间、地点,以及能送他归西的毒|品数量,必须万无一失·”·伍阳想起这事心理就打鼓:“这事不能回头,一击不中,伍凌,你该知道我们会是什么下场。”
刘五仰头冲着冷光灯笑两声:“一击必中”两人沉默很久,“两批军火李国栋一枪一炮没拿到,军火商那边钱款怎么讲的”·伍阳拿刀片鱼:“折在澜沧江那批没付一分,折在津唐港这批,军火商长记- xing -了,提前要了一半的货款,货没入手,李国栋另一半干脆没给。
怎么你想让军火商参合一脚”·刘五一挑眉:“两批货加起来,拿到的钱不够路费,我让小马通知金三角的人,到时一起算总账,那帮人被李国栋耍了两回,肯定憋的脸红脖子粗就等机会宰人了。”
伍阳食指从反复划着眉毛,思考良久:“可行”·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刘五:“钱九的案子……”·“昨天我打发人把钱九当年的‘好算计’漏给李国栋了。
钱九算计了一辈子,到头了这个人很快就会消失,以李国栋的作风,过不了年·”·“这么大岁数了,脾气怎么这么急·”刘五说的是李国栋,心狠手辣就是心太急,“嫂子和美馨,你打算怎么办”·伍阳手指戳着- cao -作台,情绪很激动:“就待这儿最安全,阳城回不得”沉静片刻后,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你想好了那可是十几年你做的那些好人好事他们完全可以视而不见,极有可能你进去反而成了那些人丰功伟绩上最宏伟的一笔。”
刘五唇角一勾:“那这个人情,我得挑着人卖·”·这不是一句玩笑话,伍强听的出来,他拎着刀转身,眉头紧锁问:“谁”他隐约猜到了是谁。
刘五偏头看磨砂玻璃上的身影:“华北军区司令刘昊·”·李国栋,毒品商,军火商,再算上一个死而复生的伍凌,如果有人能把这四伙人一锅端了,……这就是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送给刘昊好了·伍阳把刀往菜板上一摔“嘡啷”一声,咬着牙骂他:“你他妈疯了阳城市局副局长,如果我他妈不是傻子,那现在市局局长肯定是李国栋的人,这个人情你卖给副局长,他稳升,到时你就是局长的线人,你懂不懂伍凌他如果像法官陈词求情,你在里面会好过许多,14年也许你只需要四年就可以出来,你他妈懂不懂”·伍阳愤恨的两手一直在空气中挥动,恨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掐上刘五的脖子。
刘五的镇定反而激的伍阳更甚,语气轻飘飘的吐了一个字:“懂·”·伍阳跟他低声吼了一通,拿起刀继续片鱼:“你他妈就是个疯子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药,你要卖他家这么大一个人情你先想好你自己能不能全须全尾的从里面出来再说吧四年也好,十四年也好,他一个不过二十岁的大学生,凭什么要跟你耗着,啊你懂个屁”·刘五拍拍伍阳后背,伍阳抖着肩躲开他的手,刘五没想到伍阳为他能怒成这个样子。
他只好把不确定的话拿出来哄人:“你想没想过,一个市局副局长为什么得李国栋如此待遇,市局局长都能为李国栋所用,一个副局长完全可以架空当闲人,何苦冒这么大险把人孙子、老婆给卖到东南亚”·伍阳一顿,气- xing -大的开始撒泼:“我不管第一人选必须是他什么狗屁司令,你他妈连人家门还没进呢,先他妈下彩礼你丢不丢人这些年你白混了”·不谈正事,这么吵吵嚷嚷的刘五嫌烦:“不说了,你赶快回阳城,景叔你看着办,副局长那边儿你多注意,别从这个坑里刚跳出来,咱又手拉手的跳了另一个坑。”
伍阳还沉浸在自己弟弟不要命的讨好男朋友家人的糟心事上无法自拔,撒泼来劲:“滚谁他妈都聪明的很,就你脑袋里都是坑,我不同意你非要这么办,现在拆伙”·刘五跟他吵不起架,拽开门出去了,走到沙发前看侯岳跟美馨看动画片看的特别起劲儿,一个人亲了一口,拽起侯岳要走。
李婧从卧室出来,受伤后苍白的脸总算恢复了血色:“留下吃饭,很久没一起吃饭了·”·刘五张嘴就拆伍阳的台:“算了,他跟一条鱼斗气呢你没听菜刀菜板叮当响,嫂子你那些静心安神口服液什么的,勤给他喝着点,弄不好提前更年期了。”
侯岳被横着拽出屋,扭头跟李婧说:“大嫂静心安神口服液有链接吗”·李婧抿嘴笑,捶了刘五一下,又看侯岳:“有呀。”
侯岳:“发我连接大嫂,我屯点,这些天我总有冲动想抽他,不行,太暴力……”·刘五没等侯岳说完,直接拽进电梯,张口咬了一下正逼逼的嘴,“动画片好看吗”·“嗯。”
侯岳眼睫眨动频率太快跟刘五的睫毛刷到了一起,很痒,他乐此不疲的一直眨··刘五松口,侯岳上下唇上留了牙印,咬狠了红肿非常- xing -感,他舔了下自己的唇凑过去说:“回去咱们看动作片。”
侯岳后仰头,刚接受过幼儿教育的他很纯很纯,一时间以为动作片就是动作片,双眼清灵的眨着,好像被李美馨那个单纯的小胖子魂穿了,“啊好,要不然一会儿咱们去电影院看看有没有新上映……靠”·“真行,一个动画片就把我的流氓猴给洗脑成纯情猴了。”
侯岳跟他身后幼稚的踩鞋跟玩儿:“不是,你说的太正经了,我连一点邪恶的念头都没升起来·”·上了车,边扣安全带刘五边说:“侯岳,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蠢萌”·侯岳启动车子:“你丫直接说我傻,我比较容易接受。”
沉下去的心脏好没完全升起来,刘五神情恹恹的,躺在椅背上侧头盯着侯岳看,“你不傻,你是太容易满足·”·“啊说人话。”
刘五闭眼笑,伸手捏住侯岳耳垂,“侯岳,三十岁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侯岳想也不想:“做你”·刘五笑声大了,本是一句流氓的玩笑话,他竟然当誓言听了,入了心肺,怕不是还会侵入骨血。
他希望这句话成真,侯岳三十岁的时候他们还在孜孜不倦的滚床单··这个活动从他们认识满一年,一直到他们认识满十年··车子停在后街窄巷口,侯岳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拉着刘五火急火燎的往二四五跑,袋子里的东西晃的“哗啦哗啦”响,两人跑动的呼吸越来越快,急促上升,从后门上二楼,一楼的人甚至没看清侯岳拽着谁进了自己的小窝。
门一关上,两人先在玄关接了个无比缠满的吻,一路吻一路脱着进了卧室··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被按在床上的侯岳要起身:“洗澡,嗯~~唔”·刘五再次推倒人,扯过购物袋把东西倒在床上:“不洗,等不了了”·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奉上】·很好,我又欠你们一辆嘀嘀。
第59章 炒面·皮带在空气中破风发出了“嗖~”的一声响··在侯岳错愕的目光中,刘五抓过他两只手把他绑了·“你玩的够野呀”侯岳没躲,他试着挣了一下,根本挣脱不开,“不是,你哪儿学的这么骚的- cao -作”·刘五不想跟他叨逼叨,他是要干大事的人·“怕你,一会儿暴动。”
他说的是实话,他怕侯岳受不了了爬起来抽他··侯岳冲着天花板嘿嘿乐:“刘五你是不是憋傻了,我还穿着外套毛衣呢,你把我手捆了怎么脱”·刘五:“……”·侯岳:“别,别,你~~啊”大脑里烟花炸的乒乓响,心尖亢奋的抖呀抖。
侯岳抽空总结了一句:爽死算了·刘五的手力气齐大,平时不跟他一般计较,随他闹腾,但是一旦遇见怼呀怼的事,这人就会化身成狼,不退让,不打商量,就是怼·********→_→********·侯岳被刚才的感觉给震撼了。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是个纯1,而且是做0绝对不会有快感的那类人··给刘五做,也纯粹是想惯着自己男朋友,来一次就来一次,反正这辈子还长,他有的是机会做他的大猛攻。
打脸来的太快·他还是没搞明白自己怎么就有快|感的还他妈爽的哇哇叫·如今……竟然是这样·刘五看他一再失神问:“不舒服”·侯岳“嗯”了一声,感觉刘五一僵,他又赶紧说:“不是不舒服,就是觉得怎么会这么奇怪竟然很,额,还不错我可是要立志做大猛攻的男人。”
刘五边亲他边笑:“哎我宝贝儿可真有理想”·睡觉前,侯岳申请给自己咬破的地儿贴上创可贴,睡衣轻轻蹭一下,疼的他就想抽刘五一顿狠的。
·趴着不舒服,躺着也不行,侯岳简直想掀房顶·幸好刘五这个鸡贼的老流氓知道买一管菊花软膏。
屁股蛋儿上的疼,一点不亚于小时候刘仙儿拿笤帚抽他屁股那一回,疼的很实在··刘五:“要不,屁股上贴两张膏药吧”·侯岳贴完创可贴趴床上玩手机,听见这话扭回头瞪刘五:“你家膏药贴治狗咬”·刘.疯狗.五低头亲了一口。
侯岳回头一记眼刀飚过去,暗搓搓的说:“等我好的了,我非得废了你”·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刘五继续揉腰,揉勒红的手腕。
侯岳是被腿抽筋疼醒的,刘五起来给他抻腿,揉腿肚子,“你是不是缺钙”·侯岳睡眼惺忪嘟哝:“你没点数么”·刘五疑惑,难道是他的事儿,不敢问怕炸毛,于是换个话题:“吃什么我去买。”
窗帘后面,天蒙蒙亮··侯岳好像睡着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想吃炒面·”·“好,哪家的”·“你做。”
去年夏天刘五做过一次炒面给他,很好吃··“冰箱里有什么菜”侯岳的冰箱应该没菜才对··这个时间,大早上五六点,二四五在繁华的商业区,哪来的超市开门,更不可能有菜市场。
侯岳闭眼想了想:“算了,麦当劳吧,两个汉堡,两个蛋,其它随便·”·刘五凑过去吻他:“这么饿昨晚睡觉前怎么不说”·侯岳想起昨晚,就想打翻身仗,恨恨的咬了一口:“那会儿不饿,那会儿就想怎么收拾你了。”
刘五闷在侯岳耳边笑:“给你厉害的”·侯岳横着踢他:“快去买我的胃正在像我的心肝脾肺肾进攻。”
刘五蹦下床,脸没洗牙没刷,抄起车钥匙走了··侯岳一闭眼又睡着了,迷迷糊糊总听见耳边有工程队在拆迁似的,再醒来,天光大亮··果真有人在拆东西,不是工程队拆迁,是刘五在拆厨房。
侯岳扶着自己劳损过度的腰往厨房门上一靠,看了眼像被几百窝老鼠祸害过的厨房,满地狼藉用在当下那都是夸它的··“我就吃盘炒面,你至于把我厨房轰炸了吗请问刘大厨,橱柜门怎么会掉下来”·刘五正在往盘子里装炒面:“我以为是抽拉式的,结果不是,很遗憾他坏了……”·“遗憾你二大爷你知道我这套整体橱柜多他妈费事吗坏了一扇门我要换一套”侯岳刚说完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炒面递到眼前,然后他“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
刘五夹了一根递到侯岳嘴边儿:“尝尝”·侯岳眼睛直勾勾的瞅着人,张嘴把面吃了,伸胳膊勾住刘五脖子把人拉过来亲了一口··面很香,非常好吃·侯岳心想,橱柜毁就毁吧哪个不着调的男朋友身后没有一个宽容大度的好男人。
顷刻间,侯岳给自己堆了个三米五的身高··“哪儿买的菜和面”·“你们学校后身有一个早市·”·侯岳受宠若惊,又欣喜若狂,要不是菊花残,他非得后街窄巷狂奔两圈,再叫醒耿胖子跳个圈圈舞·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勾着刘五的脖子又亲了两口:“好吃,你还会做什么”·刘五端着仅有的一盘炒面,两人靠在厨房门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他仰头想了想:“我可以试试红烧鸡翅,你爸做的那种。”
侯岳呛了一下:“老猴的厨艺那都是拿我和我妈练出来的,我好不容易逃脱了老猴的魔爪,结果又落入你的狗爪里·”·刘五笑的吸溜面条:“那我就拿你和姚旺练手。”
等他到了老猴那个年纪,也跟老猴一样,没事就猫厨房里鼓捣菜喂媳妇··媳妇·不知道自己变成媳妇的侯岳仰头嚎了一嗓子:“缺德呀惨无人道呀”·炒面不是最费事的,收拾厨房才是天大的麻烦事。
刘五两手叉腰站在厨房门口往里看,给自己愁的不行,这要是每次做完,侯岳都要吃炒面,他岂不是要一直收拾厨房,这个习惯得改·不为别的,橱柜门挺贵的·收拾起来想死的心都有了·侯岳幸灾乐祸的站刘五身后笑:“要不你以后改做西餐吧”·刘五觉得这只猴真窝心转头看他:“比如”·侯岳想想西餐里自己爱吃的,很幸福的说:“龙虾意面”·刘五:“……”啥·侯岳决定换一个话题,这个话题谈下去很有可能把刘五的情绪谈崩了,“下周期末考,考完放寒假,你……”·刘五抬脚进厨房,没让侯岳说下去:“再说吧。”
侯岳嘴角一抽,刘五语气不对,“再说什么”·刘五蹲在地上捡一地的菜叶子:“你想说什么”·侯岳不高兴的一呲牙:“我特么想年前跟你出去玩。”
刘五不紧不慢的收拾垃圾:“我说的就是这事儿,再说吧·”·侯岳气滞,看着刘五蹲在地上的背影,抬脚过去踢他屁股一脚:“你不是年前都在津市吗”·刘五迟疑几秒:“……嗯。”
侯岳心气越来越不顺:“去盘山,那里有我家的度假别墅,还有温泉,不比待在市里安全,你想什么呢”·刘五没想什么,他知道侯岳不会搞不清楚状况的把他往人多的景区,热闹的景点领,就是这种聪明伶俐又为他考虑的傻样儿,才让他没办法开口。
他起身两手抓着两把菜叶子走到刘五面前:“侯岳我有事跟你……”·侯岳手机响的很是时候,刘五绷紧的肩松了,侯岳在原地站着不动,他去接电话。
侯岳扭头看刘五背影,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第60章 我敢给·冬日上午九点,晨光灿然,透过玻璃窗,洒在人身上是暖的··刘五正面迎着晨光,一手撑在额头上,拇指和食指用力按着俩太阳- xue -,这样的动作在侯岳的角度望过去,他所有的神情都被这只大手遮住了,只能看见小拇指尖下阖动的唇。
不悦的唇角弧度,弥漫着十足的匪气,刘五脸上这种强悍到致命的表情让侯岳怔忡··“……景叔答应的过于爽快,这老头的心机只会比李国栋多,你怎么想”伍阳昨晚回了阳城,今天一大早赶着景叔晨练,跟人吃了顿早饭,“李国栋把景叔小女儿贩去东南亚的事儿,让景叔着实少吃了几个早餐包,这老头一直以为李国栋就算再狠也不敢把他宝贝闺女怎么样,最多关起来一段时间,吓唬吓唬他。”
事情越顺利刘五越烦躁:“爽快有爽快的条件,说吧”·伍阳沉默一瞬,刘五的脾气他算摸得清,这语气是心情不太美丽喽李国栋的破事儿不至于让他们情绪化,那就是小男朋友“我说你这是欲求不满的口气吗”·刘五冷笑一声,没搭理伍阳的问题,自顾自分析:“景叔这么多年的仁义买卖做下来,已经改吃素了”·伍阳:“得了吧他心理装着的不是豺狼就是虎豹,他跟李国栋谁也没比谁仁义多少,畜生身上批多少层人皮,内里还他妈是畜生。”
刘五把两个太阳- xue -按的生疼,睁眼闭眼都是刚才侯岳欲言又止的眼神:“那这位仁义的畜生,有什么要求”·伍阳呵呵一笑:“简单,谁把他闺女送走的,他要谁。”
刘五呼出一口郁郁的气息,冰冷的念着:“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送他们一程,从哪来,归哪去吧”·伍阳惧怕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身上这种传承于伍强的弑杀强悍,不为其他,没人把生者和死人看的如此可有可无。
一个人可怕的从来不是力量,力量伴随着责任··刘五这个人可怕的是隐忍,他可以卑微如蝼蚁的钻营于各个城市黑灰地带,就为了活下去,然后爬起来·累累白骨上爬起来的人,必将成为黑暗中的执灯人。
无边黑暗中,白骨之巅,执灯人头顶的那束光,是万千黑暗中蜉蝣、厉鬼、游魂的心向往之··可是……这个人要摔碎手中的灯,重塑肉身,从黑暗中爬出来,走到阳光下。
世人皆当这是一个天大的玩笑·黑暗中,有多少人要接那盏灯有多少人想将他按进泥潭不能自赎·烈日下,有多少人等着他的头颅攀上巅峰,有多少人渴望殊死一搏,只为拿他当不可逾越的丰功伟绩。
伍强的自杀,尤其让这些黑黑白白的人疯狂的想将伍海和伍凌绳之以“法”··而伍海死在李国栋手下,伍凌失踪,前几个月他也深埋地下··面上已经偃旗息鼓,实则只是扬汤止沸。
这一切离最后一步,就差这一串数字··1月30日24点整,公海,堵船··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这一天是除夕··“交易时间,我找几方的人隐晦的打听过了,不会有错,如果是除夕,很容易解释,年年除夕堵船都会开进公海豪赌一场,有人借此入云巅,也有人不慎入泥潭。
还有二十多天给你准备登船,你该动身了·”伍阳说的还算平静··“嗯·”刘五应了一声,沉默一会儿又说:“把嫂子美馨接走。”
“伍凌,你想好了”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回答,伍阳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次不论是什么结局,我们一家三口都会移民,现在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走不走或者你现在改变主意,去翻景叔和李国栋的盘,我都没二话,帮你最后一次……”·“谢谢不用,看好你老婆孩子吧”不听劝这一点,就是侯岳说他的臭德行,刘五把电话挂断。
伍阳的建议要不得,同样对他没有吸引力··走或者翻盘就像一道天堑,他在鸿沟的这端,侯岳在另一端··厨房里,侯岳脚下堆着一排塑料袋子,叶菜,菌菇,还有一些不认识的菜,鸡肉,鱼,还有一块类似牛肉,调味料若干等等,简直是一个菜摊子,地上,台子上,水池里到处都是菜叶子,看来刘五打算这几天一直做饭给他吃。
站在其中安静的过滤咖啡粉,沸水浇在过滤网中的咖啡粉上,浓郁的咖啡味儿瞬间盖过炒面味儿··他一边听着刘五特意放低声音打电话,一边盯着过滤网下正在一滴滴落下的浓黑咖啡。
每一次,不论是刘五离开他,还是他离开刘五,委屈和恐惧总是掺杂在一起袭来,让他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表情对着刘五··“滴答,滴答……”·不知过了多久,这间屋子里只能听见越来越慢的水滴声。
侯岳两手按在台子边缘,他仿佛一个热感应器,强烈的感知到刘五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过滤好的咖啡倒进白瓷杯里,他端起来喝了一口,仰头呼出一口热气:“说吧。”
刘五立在厨房门间,两手插兜:“不能陪你过年了·”·侯岳转身靠在台子边缘,胳膊一伸,咖啡杯递给刘五,刘五端过去刚放到嘴边儿,被滚烫的咖啡烫的一皱眉,他两步走到侯岳面前,拇指压下侯岳下唇看了一眼,烫的唇粘膜发白了。
侯岳一偏头躲开按在下唇的拇指,分开一丝唇缝吸了点凉气进去,他刚刚感觉到疼,也没多疼,至少比心脏好受··刘五打算一次- xing -说完,留给他去准备的时间越长对他越有利,如果可以,几分钟前他就该走了。
“这次久一点……”·侯岳点头很干脆的说:“可以·”·刘五一怔,皱眉盯着一张没表情的脸,侯岳生个小气多数时候咋咋呼呼就过去,生个大气估摸就是现在这样,不吭不响憋着炸他个天昏地暗。
舔舔嘴唇,握紧手里的杯子,刘五说:“可能要几年·”·侯岳眼一闭,仰头冲天花板笑,鼻腔里发出一声接一声的哼笑:“刘五,你知道你说什么吗”·刘五语气肯定又急切:“知道,我尽快……”·侯岳情绪迅速堆成无法攀越的金字塔,顷刻间堆砌出一个锋利无比的塔尖,冲着刘五就去了:“多快明天下个月明年”·刘五紧闭双唇,舌尖顶在上下牙关后面,恐怕自己一个不忍心就说出点什么。
侯岳冷静的出奇快,他眯了眯眼,从小到大拽过了头,从来没有他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如今……他想这叫报应不爽吧·换上吊儿郎当的语气,他问:“几年,那是几年”·刘五没说话,他感觉空气里有股浓重的委屈,这个委屈的源头变了副嘴脸,扭曲的他想打人。
·“刘五,通常情侣间这种谈话的目的都是奔着分手去的,你点头,……我就应·”侯岳吊儿郎当又漫不经心的语气像极了一个浪荡子,又像极了一个千帆过尽的风情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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