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一报还一报 by 池下醉(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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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一报还一报 by 池下醉(上)(2)
·就像他每天下午都想带我去吃一乐拉面,无非是想多一些有意义的时光·一旦我回家了,他又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回到他那间空荡的小屋·无论做什么,无论在哪里,一个人的话……其实都是一样的,毫无意义。
也许出于这个原因,鸣人修行起来倒是格外刻苦,但他空有一身澎湃的查克拉和力气,却无法好好控制,不管怎样训练都显不出效果来··为什么要管这个家伙呢大概是……顺手吧。
“佐助你刚才真的好厉害啊真不愧是佐助……我果然是个笨蛋啊可恶”鸣人还在纠结他那烂到出奇的手里剑之术。
“你那样把整个手臂挥出去是没用的……”我叹气道,简直无法直视鸣人那张牙舞爪的投掷动作,明明老师都讲过动作要领,但他却依然像是舞大刀那样扔手里剑……果然是个笨蛋吗。
我在木桩前摆了一个标准动作:“这样,你来试试看·”说着,我把一枚手里剑掷出去,“嗡”的一声扎进木桩··“这样吗……”鸣人苦着脸,像模像样地照着我做,摆好动作后想起我说手臂动作不能太大,一时间把手里剑卡在手里半天扔不出去。
一开始都是这样,必须要严格摆正了姿势才能正确投掷手里剑,但经过几百次几千次,甚至上万次的练习后,每一点细节都烂熟于心,手里剑就像自身的一部分那样熟悉,所以才能不拘泥于形式,轻松- she -中。
我一边想着,一边把手里的暗器全- she -出去,手里剑在半空中碰撞,改变了轨迹,在绕到木桩背后时因为角度稍偏,“砰”的一声撞在木桩上,却没有扎进去,反而一下子弹开,散得到处都是。
又不成功·我黑着脸,“啧”了一声·却知道还是我训练量不够,每天上学像过家家一样,占据了我的正常修行时间··说到底,我为什么要来上小学·明明打定主意不来的,怎么最后还是糊里糊涂地被送进了班里·……又被鼬忽悠了吗·“哈,傻子就是傻子。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厚着脸皮混进来的,不就是宇智波家的少爷吗”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说我,抬眼望去,就看见一个小屁孩双手叉腰,站在我面前,满脸嫌弃与厌恶,看起来十分嚣张。
原来如此,老师一走,小屁孩们就不老老实实训练,而是开始没事找事了··这人有点眼熟,好像和宇智波分家的一个孩子关系不错,经常跑来嘲讽我,不过距离这么近还是第一次。
以前,他们组团来刷存在感的时候,我身边不是有鼬就是有父母,要不然就在大街上,人员密集,他们也就只敢动动嘴·看来这次让他觉得自己找到了机会··——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小屁孩扫了一眼散落一地的手里剑,不屑地哼道:“手里剑都不会用,你这种白痴凭什么能进学校”·以前不觉得,但当这家伙站在我面前时,竟然整整比我高了一大截·我的脸瞬间黑了,更加不爽。
“可恶你这个混蛋在说什么啊”鸣人显然也听见了这些话,他丢掉正在练习的手里剑,怒吼着冲了上去。
他看起来真的很生气,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的,脸颊上的几道胡须显得有些狰狞:“佐助比你要厉害多了”·小屁孩对冲出来的鸣人并不在意,毕竟鸣人比我还瘦小,他想都不想就要把鸣人推开,一边像是看见了有趣的事,充满恶意地笑了:“一个是傻子,一个是无父无母的……”·我猛地抬脚,踢在他的肚子上。
我虽然没有用全力,但力气也不小,这个看起来高壮的家伙向后飞出了几米远,狼狈地滚了一圈,才停下来··四周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消失,无论是之前看热闹的,还是专心练习一无所知的,都被这个动静吓了一跳,茫然地看过来,来来回回地在我和被踢飞的家伙之间扫视,企图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显然,那家伙被我一脚踢飞已经超出了大家的认知··小屁孩也懵了,他从地上撑起来,一手捂着肚子,不断干呕着,脸色煞白··一片寂静··毕竟只是一群天真无知的小学生,手里剑都还不会扔,估计也没怎么见过打架斗殴……不,是单方面吊打。
我走到那家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冰冷·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很好笑吗”我冷冷地质问道··傻子倒是无所谓。
真傻子不会明白他的嘲笑,假傻子自然不会在意这种无意义的事·他能持之以恒地找我麻烦,无非是受宇智波分家那些孩子的影响,又想在我身上找些奇怪的优越感,又或许……只是好玩。
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小孩子就是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理由,也不会想太多··但是,我重活一次,才有机会体会到有父母亲人的感觉,鸣人却是再也不可能了。
·我踢在他肩膀上,把他重新踢倒在地,看他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冷哼一声:“渣滓·”·是的,他害怕我··之前这伙人无数次的挑衅,在我看过去时,都会瑟缩。
但像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胆怯一样,他们越战越勇,行事越发嚣张过分··“你们在干什么”荒村老师突然出现在训练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次丸佐助”·一同出现的还有伊鲁卡,他们看看我,又看看趴在地上的小屁孩,仿佛看见了外星人入侵地球。
不过忍者的反应速度比小屁孩们快了很多,他们连忙上前把我拉开,又把那家伙从地上扶起,检查伤势··刚入学就打架斗殴,学校立刻就发动了“请家长”的必杀技。
我们被留到了放学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回家,伊鲁卡和荒村头痛又无奈地看着我们,鸣人在一旁大吵大闹,反复嚷嚷着“是那家伙先挑衅的佐助没有错”之类的话,固执地不肯离开。
我一派轻松,“傻子”是我的免罪金牌,反而是被傻子踹飞的次丸丢人丢到了老家·更何况次丸受的伤又不重··我事不关己似的地靠在一边,以为来的人会是父亲。
对待“威严”的族长大人我有一百种方法,那个纸老虎又不敢对我做什么··但没想到,来的人是刚出完任务,身上犹带着血腥之气的鼬··我莫名地感觉有些焦躁,鼬把我领出学校,拉着我的手回家。
直到走在偏僻的小路上,我终于忍不住抽了抽手——理所当然地没抽动,打算说点什么··但鼬先一步停下来,看着我··我默不作声地回望过去。
“做的不错·”·鼬点了点我的额头,忽然微微笑了··夕阳如同泼墨般倾泻下来,映得一旁的湖面波光粼粼·微风吹过草滩,带起一道道波纹。
鼬眼中带着些许疲倦,穿着忍者装扮,一身凌冽的血腥还未散尽,但他笑得很温柔,仿佛要与漫天灿烂的晚霞融为一体··“这个给你·”鼬递给我一个小风铃,很简单的样式,一只陶土捏成的小鹰展翅欲飞,翅膀上缀着铃铛,下面垂着一串流苏,风一吹,流苏随着铃铛叮叮当当地摇晃。
“入学礼物”我接过风铃,仔细瞅着那只小鹰,怎么看怎么笨拙,让人不禁怀疑它会不会下一秒就从空中摔下来·我不由得嘴角一抽,感叹道,“好丑。”
鼬的神情变得有点尴尬··我惊讶地看了看鼬,不会吧……他做的·难以想象,一向天才的鼬竟然能做出这么难看的鹰。
“噗哈哈哈……这是你做的”我忍不住笑起来,一边挥着手上的风铃,一边肆无忌惮地嘲讽鼬,“我要回去挂在门口,上面贴一张纸,写着‘宇智波鼬的杰作’”·细碎的风铃声回荡在晚霞下,其中还夹杂着我夸张的大笑。
鼬很淡定地牵着我的手,任由我笑得肆意··“要叫哥哥·”鼬忍不住纠正我道··“哈哈哈……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丑的风铃”我假装没听见鼬的话,自顾自地笑,“那只鹰看起来好傻……”·“那只鹰是你。”
鼬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哈”·笑声戛然而止··……·“宇智波鼬,你混蛋”·作者有话要说:佐助怎么说呢,上辈子是个孤儿,而且有可能还真没有父母这种东西……·虽然不能剧透,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说,佐助就是个悲剧,他其实知道很多东西,但是不愿意承认,他一直活得很悲伤……所以鼬对他真的很重要。
以及,被佐助的眼睛注视着是件很可怕的事,和他的能力有关,确实会吓哭小孩··最后,我要出去玩两天(真的就是两天),所以可能有两天没有更新啦,大家寒假快乐~·第16章 生日(上)·被叫次丸的小屁孩挑衅只是校园生活得一个开始。
在第二天放学后,我又在学校后的训练场遇到了第二波无聊的熊孩子·领头的正是那个宇智波分家的孩子,宇智波和野,比我稍大,实力不错,也怪不得他能在身边聚集一群小屁孩。
和在上课时踹了一脚不同,这次是聚众打架,明显严重了不止一个档次,好在我先找借口把鸣人支走了·——所以我喜欢鸣人,好骗个子矮··小屁孩们总是有无数精力没处施展,他们显然觉得在学校互相打架恐吓,不断刷存在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我想,如果他们愿意把拉帮结派的时间花在修行上,估计就不止是在小学里与一帮不知能否毕业的小屁孩们称王称霸了··宇智波和野还是一如既往的啰嗦,他带领小弟围着我,得意洋洋地说了一堆话,大有“他为什么不是主家的孩子,鼬为什么不是他的哥哥”的嫉妒之意。
其实他找鼬当哥哥,不如找我当哥哥,至少我不会杀他全家·他说的话太快太多了,语调含混不清,我懒得听,抡起拳头就打··和熊孩子们打架我有丰富经验,毕竟我以前号称头号问题儿童。
只要揪住领头的狠揍就行了,不需要耍什么看起来很厉害的忍术和手里剑·我把小弟们踢飞,然后把和野按在地上左右开弓地猛锤,直把他打得鼻青脸肿,鼻血横流。
熊孩子们一哄而散,我最后一拳把和野的一颗门牙打掉,然后站起身淡定地离开··……被来接我的鼬逮个正着··鼬对我打架的事什么也没说,只是回家默默地帮我上药。
——我的手臂被和野的火遁烧伤了,红彤彤一片··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之后几天,鼬教了我好几个宇智波家的祖传火遁术··这件事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结束了,熊孩子们不敢让家长和老师知道,只能吃暗亏。
宇智波分家的孩子再也不敢当面组团对我开嘲讽,和野也不在我眼前晃悠了,偶尔看到他,他都绷着脸紧闭着嘴,可能门牙掉了给他的打击很大··而我与智商相反的武力值也引起了大家的休息。
木叶对我的评价从“可惜是个傻子”“没想到宇智波家也能出个白痴”变成了“即使是傻子也不愧是宇智波家的人”“这就是有得必有失吧,上天竟然补偿给他这样的天赋”。
·人类就是这样一个固执又盲目的物种,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又被表象所束缚着·也许是“白痴”的流言太过根深蒂固,他们宁愿相信我是个“天赋异禀的白痴”,也不愿意排除偏见发现我很正常。
鼬顺利加入了暗部,变得越来越忙··我分明发现他眼底的神色逐渐冰冷沉重,但父亲却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和自豪中,只一味要求鼬取得更大荣耀··我感到有些无力,就好像看着一列火车呼啸奔驰,而面前就是万丈深渊,除了任由列车沿着既定轨道滑入深渊,别无他法。
谁都无法阻止,甚至列车上的人仍享受着安乐一无所知··天气逐渐转热,族中原本一月一次的例会隔三差五地召开,父亲整天待在族里,仿佛有数不尽的事情要商议。
就连母亲也会去会议上留到很晚·——她很早以前是个优秀的忍者,但成为母亲后已经很少再参与事务了··到了鼬的生日,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是特别的一天。
家里会隆重地为我过生日,但对待鼬的生日却很随意,尤其是最近几年,连聚会和礼物都没有了·而鼬本人也不在乎··也许,在家人眼中,我还是个孩子,但鼬却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了。
也只有孩子才会需要甜腻的生日蛋糕··但鼬明明也只是个孩子,却因为扭曲的忍者观念和制度,让所有人忽视了这个事实,只一味将无数重担加注在他的肩上··照常放学后,我提着一块蛋糕和几串三色丸子晃晃悠悠地回家,家里没有人,只有母亲给我留的字条和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我算了算,鼬本该出任务回来了,却没有见到他的身影··暗部就像火影养的一群任劳任怨的狗,原本忍者还有休假和出任务的固定时间,但暗部却随时都要为了任务奔波。
而鼬,也不知道他的脑子怎么长的,其实九尾袭村那天晚上脑子坏掉的应该是他吧他不仅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狗,还一门心思努力想当狗中最好,贡献最大的那个。
我臭着脸收拾好饭菜,把蛋糕摆在正中央··等了一会觉得无聊,我只好自己找乐子,就把本来不打算用的蜡烛插在了蛋糕上··鼬竟然十二岁了··我一边想着,一边插了三根。
其中一根表示十岁··夕阳一点点在客厅中偏移,逐渐黯淡,夜色渐浓·客厅里白色的灯光显得耀眼起来··我看着桌子对面一尘不染的白墙,那里只投着我的影子,那道黑色的人形轮廓如同镌刻在上面一般一动不动。
……·还是把蜡烛插齐吧··我把五颜六色的小蜡烛都插在不大的蛋糕上,数数,不多不少,一共十二根··时钟“咔嚓咔嚓”地走着,分钟转动的声音清晰可辨。
……·我拖过一旁的作业本,本来不打算写的,但浪费纸张不太好,于是我在大片空白的纸上画画·我的艺术天赋比鼬要好的多,下笔无意识地勾勒出一个轮廓。
·不可能,鼬怎么会这么好看··首先,他很娘,其次,他的心很黑·还有,他长了张丸子脸·他这么爱吃甜食,身材肯定会发胖。
他还喜欢吃臭哄哄的纳豆,所以……呀,他身边的这群苍蝇太难看了,还是改成蝴蝶吧··时钟上的分针不知第几次转过相同的地方··三色丸子凉透了,甜腻腻地黏在一起。
我把作业本丢到一边··……·不行,不能生气·今天是鼬的生日,我至少要忍过这一天·生日是很重要的·要不然一根蜡烛表示半岁吧·我向那块可怜的蛋糕伸出魔爪……·蛋糕上竖起了丛林一样茂密的彩色蜡烛。
房间里仍旧静悄悄的,熟悉的脚步和该回来的人始终没有回来,只有遥远的蛙鸣和树叶的沙沙声起起伏伏··月色透过窗户,照在墙上,与苍白的灯光融为一体··……·我想起来,好像去年有留下一支会放音乐的高级蜡烛。
我翻箱倒柜地把红色的音乐蜡烛找出来,粗暴地插进蛋糕中央··直到深夜,门才发出哗啦啦的响声··鼬走过客厅,停下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佐助”·我在桌边,皮笑肉不笑地抬起头,努力不让自己咬牙切齿:“你回来了”·鼬穿着便装,看来确实早就完成了任务,但出去鬼混直到现在才回家。
鼬原本的表情是疲惫的,隐约透着一种沉重而又压抑的痛苦,目光中带着冷漠·他没想到我会在客厅等他,一瞬间惊愕地看看我,又看看一桌已经凉掉的菜和中央那块蛋糕,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无措地愣在那里。
“本来有人过生日来着,看来好像已经不用了·”我凉凉地说,一边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没错,已经过了零点了··鼬愣愣地看着我··我向后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没好气地瞥着他。
许久,鼬脸上的神情悉数化为了温柔的笑意,他走上前来抱住我,一手摸着我的头,沉默半晌,他才轻轻说:“佐助……谢谢你·”·鼬身上犹带着凉意,也不知道到底去哪儿了,身上沾了露水,散发着潮气。
但将我闷进他怀里时却意外的温暖,我一腔抱怨噎在了肚子里··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算了,都等了一晚上了……·我犹豫了一下,也敷衍地搂了搂鼬的腰,到底还是说了:“生日快乐。”
鼬坐到我对面,脸上带着笑··我走过去把灯关掉,房间霎时黑了下来,蛋糕上的蜡烛莹莹亮起,无数朵细小的火焰就像是星星一样在黑暗中摇曳着,照着蛋糕上甜腻的奶油。
小小一块蛋糕上插着二十四根蜡烛,亮起时仿佛一簇篝火·它们已经烧的很短了,因为我之前把它们点了又吹,点了又吹,玩到快要烧完了才想起吹蜡烛的应该是寿星。
彩色的蜡油斑斑点点地滴在奶油上,几乎遮住了巧克力写的“生日快乐”··这块蛋糕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有点恶心……·我的眼神有些飘忽,谁让鼬这么晚才回来,我闲得没事就忍不住玩蜡烛,等发现时蛋糕已经被戳成蜂窝煤了。
但鼬却毫不在意,他深深地看着我,隔着蜡烛,他的眼睛里倒映着闪烁的火光·或许是星点的火焰模糊了他的表情,一时间,我竟然觉得鼬有些悲伤·他眼中带着某种沉静的温柔,就这样望着我,像是开心,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压抑。
·我点燃了音乐蜡烛·熟悉的生日歌缓缓响起,红色的花苞层层打开,旋转着绽放,火焰在中央跳动,与周围明灭的星火相映··“快许愿,快许愿”我催促着鼬。
鼬乖乖闭上眼睛许愿,睫毛轻微颤动,像是在心里默念着什么··——我本以为他不会配合我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却没想到他意外的认真··音乐蜡烛的火焰比其他高出一截,亮得耀眼。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我随着节奏缓慢拍手,嘴里轻声哼着歌··这是我小时候最羡慕的事,生日是很重要的,原本平凡的一天,却因为一个生命的诞生而具有了特别的意义。
过生日,是对生命的认可·上辈子在福利院里,没有那么好的条件,小孩子们每年都在建院的那天一起过生日··我无比渴望那支明亮的音乐蜡烛,因为在黑白死寂的世界里,它不仅能唱“生日快乐”,还能照亮整块蛋糕。
不过等后来有一年,我在生日时一口气买了十八支音乐蜡烛,点燃了专门听音乐,生日歌交叠着回荡,演出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十八重奏,吵得能把人逼疯··……然后就被某人胖揍了一顿,之后我再没有干过类似的傻事。
一支曲终,鼬睁开眼睛,吹蜡烛··可是蜡烛实在太多了,鼬不得不滑稽地鼓着腮帮子来回吹气,才灭掉所有蜡烛··我不由得笑起来,和鼬一起把蜡烛取掉。
“佐助……生日蜡烛是几岁就插几支的·”鼬似乎有点担心弟弟的常识问题,忍不住小声提醒··“我知道·”我理所当然地说,“我的蜡烛表示半岁。
音乐蜡烛是听响的,不算·”·没数错啊,一共二十四根··取了蜡烛的蛋糕表面坑坑洼洼,奶油全都一坨一坨地混在一起,巧克力和水果歪斜着,被蜡烛捣烂了一半,上面还闪着七彩蜡油,体现了后现代艺术审美。
没有理会鼬囧囧有神的脸,我把三色丸子和作业本扔给他。·鼬好奇地翻开一页,上面画着我的大作,他不得不埋头认真辨析着内容··我站在椅子上,伸长胳膊往鼬的脸上涂奶油。
鼬今天晚上格外宽容,垂着眼睛任由我摆弄··真没有白费我一个晚上的等待·我才不是为了给鼬过生日,只是为了找到机会好好折腾他而已·在额头上画一个红点点,再在脸上涂上红晕。
我喜滋滋地进行创作,看了看觉得不够,就干脆在鼬的脸上描了个心形的猴脸··好啦,宇智波·美猴王·鼬他不是厉害得要上天吗正好符合他。
心满意足的我终于愿意给鼬解答了,我指了指作业本上的那个人,说:“这是哥哥,因为哥哥很厉害,所以他很高很高·”·没错,那个又高又壮,长方形的大老粗就是鼬。
“这是哥哥的心·”黑黝黝的心还有肚子也是黑的,一肚子坏水··“这是哥哥的眼睛,这是头发·”美少女战士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方便面头发,要的就是非主流。
“这是哥哥喜欢吃的纳豆·”就是手里捧的一坨……呃,真的是纳豆··“这是蝴蝶·”从苍蝇硬生生改成的蝴蝶。
这简直就是抽象野兽派的集大成之作··难为鼬看了半天,竟然能顶着一脸奶油对我微笑,真心诚意地夸奖:“画得很好,谢谢佐助·”·齐天大圣冲我温文尔雅地笑啦~·我咧了咧嘴,心里有点佩服鼬。
不是随便哪个人被折腾成这样都能毫不在意,而且竟然还十分开心所以说天才和变态只有一纸之隔,鼬绝对是抖M之魂觉醒……看他的生平,好像确实走的是自虐路线。
折腾完鼬,我终于高兴了,大发慈悲地把生日礼物给他··那是一只陶土捏的乌鸦,收拢翅膀威严地立着,神情严肃高傲,凛然不可侵犯·它身上的羽毛清晰可见,根根顺滑,目光锐利而沉稳。
而与众不同的是,这只乌鸦有三只脚··八咫鸦,日本至高无上的神鸟·鼬的通灵兽,也是鼬在火影中的象征意义……虽然我看鼬的通灵乌鸦都是两只脚的。
这才是我的大作·怎么样,鼬,厉害吧这可比那只笨拙的鹰要好看多了·为了报小鹰的仇,我得意洋洋地指了指乌鸦,说道:“这是你。”
“乌鸦”鼬不知为何,神情复杂地看着那只神气的陶土乌鸦··“八咫鸦·”我煞有介事地纠正,一边在心里嫌弃他“没文化”·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鼬怔怔地望了一会,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都化为嘴角一抹舒展的笑意,他静静地笑着,眉眼微弯,像是承载了万千幸福与满足,仿佛将满屋苍白的灯光都染上了月色的甜美与柔和。
我莫名地看了看鼬,奇怪,有那么高兴吗·只是送了一只小乌鸦而已,怎么感觉像当了火影一样激动·难道是被小爷我高超的手工艺术震撼了·哈哈,颤抖吧凡人·作者有话要说:·佐助说“暗部是狗,鼬也是狗”的那段话其实并不能算贬义,但也比较偏颇,他就是这样的人啦,嘴巴坏。
鼬把佐助比作鹰,尚且算是普通的鸟·但佐助把鼬比作八咫鸦,在日本文化里,那确实是地位至高无上的神鸟·基本上是对鼬的至高评价,所以鼬很高兴。
一方面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的盛赞,一方面心里在偷偷的“弟弟小天使么么哒弟弟太可爱了我在弟弟心里竟然这么高大弟弟夸我了好开心比当火影还开心”·怎么说,此时的鼬已经处在村子和宇智波的夹缝中了,这是对他的认可,也是给了他勇气……·第17章 生日(下)·送完礼物,我盯着鼬把一桌菜吃完,包括冷冰冰的三色丸子。
但剩下的蛋糕很多,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我们开启了扔蛋糕大战,互相躲闪着,把奶油丢得到处都是··鼬是个很会耍赖的人,不光捉迷藏会使用影分身,扔蛋糕时竟然用替身术。
每次当我以为砸中了,他都会“砰”的一声变成椅子,然后从我身后出现··仿佛是报复我在他脸上乱涂,鼬毫不客气地砸了很多奶油在我身上··奶油黏黏糊糊地粘在衣服上很难受,而鼬除了脸,其他地方却都干干净净。
我伺机往鼬的身上蹭,他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臂,正当我以为女干计得逞,在他怀里使劲蹭奶油时,他却把我一抱,另一只手塞了一大坨奶油进我的衣领··凉冰冰的奶油顺着脖子滑进衣服,我被这恶心的触感激得跳了起来。
“鼬你这个混蛋”我大叫着,挣脱不开,只能在他怀里胡乱踢腿,“你卑鄙无耻你下流你小人”·竟然把奶油塞进我的衣服里·鼬你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卑鄙小人·“你也蹭了很多在我的衣服上。”
鼬无辜地说··- yin -人不成反被- yin -·我黑着脸,往下一缩,总算从鼬的手里滑了出来,我猫腰躲过他扔过来的又一坨奶油,眼疾手快抢到了最后一块蛋糕。
鼬伸手来夺,我上蹿下跳地逃出客厅··鼬装模作样地在后面追我,把走廊踩得“咚咚”直响··狭小的走廊周转不开,我个子小,左躲右闪的,一时间竟然躲过了鼬的好几次进攻。
最后,我一闪身从鼬的胳膊底下钻过,让他抓了个空··“鼬是大笨蛋”·我跑到玄关,手舞足蹈地大喊··“要叫哥哥”鼬抗议道,一反身揪住我的衣领。
“你就会说这个”我嘟囔着被提起来,凌空踹了他一脚,趁机往后跳··却没想到在我一踹之下,那个揪我衣领的鼬竟然“砰”的一声化为了烟雾。
影分身·我目瞪口呆,连忙转过身,却来不及了,被一下子扑倒在地,一只手反扭在身后··“抓到你了·”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的力气大得可怕,把我牢牢压在地上·我像只笨拙的乌龟,无论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你太卑鄙了你竟然用影分身”我大声指责着鼬的卑鄙,一边企图偷偷把捏成一坨的蛋糕糊到他身上。
但唯一灵活的手刚抬起来就被发现了,鼬抢过蛋糕,好笑地说:“也不知道谁还偷偷做小动作·”·“你就是你用忍术作弊的混蛋”我用手拍着地板,不老实地挣扎。
鼬稳稳坐在我的背上,一手反压我的手,一手拿着蛋糕,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道:“忍者用忍术不算作弊,你也可以用·”·用了我也比不上他……鼬结印太快了,我根本就没发现他什么时候结了印。
我不得不泄气地承认这个事实··“输了就要接受惩罚·”鼬故作严肃地说,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可恶·我动都不能动,这下只能任由鼬为所欲为。
糊吧糊吧,你不就是想把蛋糕糊到我的脸上吗怕你不成·我英勇就义般地瞪着鼬··鼬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一笑,放下了蛋糕。
他用手指沾了些奶油,在我额头上轻轻地点了点··我愣住了··意想之中的奶油并没有糊上来,只能感觉到鼬的手指轻轻点在我的额头,带着一点奶油的冰凉,但他的手指,却是温热的。
“好了·”鼬笑着说,一边放开我,将我从地板上拉起来··什么嘛……·身上的力道放松了,我嘟嘟囔囔地站起来,十分不满。
大门突然被拉开了,父母站在门外,他们本想往里走,但看见一片狼藉的家里,还有嬉闹的我们,顿时愣在原地··我和鼬身上都挂了彩,我额头点着白点,鼬更是被画成了美猴王。
走廊里东一块西一块的奶油污渍··族长大人的脸扭曲了,活像是某幅世界名画,他厉声道:“鼬你在胡闹些什么看看像什么样子”·鼬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我挡在鼬的身前,大声抗议:“这是我画的孙悟空”不是胡闹·威严的族长大人显然无法招架白痴幼子的胡搅蛮缠,毕竟不能和我讲道理,气势压迫也毫无用处。
他头痛地瞅了我一眼,干脆忽略我,继续训斥:“鼬,你怎么能任由佐助胡闹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我能感觉到,在我背后,鼬的身体紧绷起来。
“我们在玩奶油大战”我抢着回答,张牙舞爪地挡在鼬和父亲之间··母亲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鼬,抿起嘴··族长大人怒不可遏,他并没有意识到我话语里隐藏的深意,仍旧打算继续说下去。
深夜不睡觉,却在房间里打闹本就已经与宇智波严谨的家教不符,更何况我和鼬把房子里弄得乱糟糟的,又画的像戏文里的小丑一样,这荒谬到让族长大人感觉世界都颠覆了。
“我在给哥哥过生日”·生怕族长大人在盛怒之下继续说出什么,我干脆大吼着说··父亲猛地一愣,脸上的怒意僵住了·他的嘴张张合合,半晌,都没有发出声音。
长久的沉默,父亲似乎想挽救点什么,但最终都变成了无声的尴尬··鼬看着父亲,一言不发,即使脸上涂着滑稽的奶油,也掩盖不了那寥落的冷意··鼬沉默的对抗让父亲有些恼怒,他强撑着面子,干巴巴地说:“那也不能……”·母亲掐了父亲一把,将他的话都噎了回去。
“真的好久不见鼬这么放松了·不过你们把奶油弄得到处都是,很难收拾呢·今天是特例,妈妈来帮你们打扫,下次可不许这么胡闹了·”母亲露出笑容,那是和鼬不一样的温柔,清丽而明快,像蓝天下的白云那样柔软清澈,她责怪地看了我一眼,“佐助,下次不能再这么欺负哥哥。”
“那是孙悟空·”我小声咕哝··“已经很晚了,你们去上楼睡觉吧·我来收拾就好了·”母亲一边轻松地说着,一边进屋换鞋。
等换好鞋,母亲走过来,挽起颈边垂落的头发,抱了抱鼬:“鼬,虽然已经过了时间,但还是要说,生日快乐·做任务辛苦了,要注意身体·”·母亲穿的很正式,白色和服上绣着淡紫色菖蒲,宽大的袖子长长地垂下来,带起一阵淡淡的香味。
鼬闭了闭眼睛,终于卸下冷硬的表情,回抱了妈妈,小声道谢:“谢谢……妈妈·”·母亲大人果然是食物链顶端的生物·“妈妈晚安。”
我说着,连忙把鼬拉上楼,远离直愣愣站在门口的族长大人··一上楼,我就笑起来··鼬看了看我,好奇地问:“怎么了”·我一本正经地说:“今天晚上,可怜的族长大人一定会被赶去书房睡。”
说完,再也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脸··鼬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错愕地睁大了眼睛:“佐助,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我就是知道。
妈妈一生气就会这样·”我无辜地眨了眨眼,“他上次偷偷在床上抽烟,就被妈妈赶走了,在书房里过了一晚上·我听见了·怎么了不对吗”·鼬终于笑了,表情舒缓了很多,似乎是没想到一向“英明神武”的族长大人也有这样一面。
但笑了一会儿,他又严肃起来,教育我:“佐助,下次不要再去听这种事了·”·你小子终于笑了··我松了口气,故作无知地问:“为什么”·“唔……”鼬被问住了,支吾了一下,有些窘迫地说,“这样不太好。”
切,不就是夫妻间的那点事儿吗我早就知道了··上辈子我左拥右抱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没想到脸皮还挺薄·忍者不应该都有过这方面的教育吗·看在鼬是寿星的份儿上,我宽宏大量地放过了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洗漱干净后,拖着他上了顶楼。
“过生日要看星星·”我以这个理由说服了鼬··很久以前,唯一能让我和别人的生日区别开的,就是有一个阿姨会带我看星星··到了晚上我就相当于瞎子,但星星却是亮的,尽管那点星光很微弱,我仔细看着,就觉得那么一点小小的光亮十分耀眼,而且全部都属于我。
我和鼬并排坐在屋顶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这个世界污染小,今天又是晴天,没有云的遮挡,星星格外闪亮·遥远的星星互相掩映着,既遥远又贴近,它们间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即使光疾驰几亿年也无法到达,但却处在同一片天空下。
“佐助·”鼬忽然叫我··“嗯”也许是星星勾起了遥远的回忆,我难得平和下来,转头看鼬··“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刀吗那把很普通。
等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会给你一把最好的太刀·”鼬的神色认真又虔诚,像是想把一切最好的都奉上来,摆在我的面前··……·我抽了抽嘴角,有些无奈。
拜托,哪有这么早就告诉我生日礼物是什么啦一点惊喜都没有了·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想要你的刀,就是知道那是你暗部的标配,没办法给我,才胡作,想要给你添堵罢了。
我实在没法如鼬预期的那样摆出惊喜的表情,只好转回头,继续看星星··夜风静静吹着,星星就像是风中摇曳的火焰,明明灭灭地闪动着··月色如水,洒在远处的山脊上,勾勒出丛林苍凉的轮廓。
一开始,我以为是满天星光倒映在了草丛里,但后来,草丛上飘渺的亮光越来越多,随着微风,时而聚拢时而分散,仿佛金色的砂砾那样,微小却又闪烁·这些小小的亮点附着在长而密集的草丛上,一层层摇晃着,翻涌起高低起伏的波浪。
“萤火虫·”我不可思议地说··我还从未见过这种传说中很浪漫的生物,我几乎喜欢一切会亮的东西,就连灯泡都囊括在内,更别说这种能够自己发亮的小生命了。
“佐助……”·我再次回过头,把目光依依不舍地从萤火虫上挪开··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鼬注视着我,他眼中好像倒映着我的身影,但更多的,却是我身后的星光与漫天萤火。
那些细碎的光华仿佛汇聚成了比月色还要沉静的色泽——那是子夜般的黑色,温润,安静,沉稳,是独属于鼬的眸色··有那么一刻,我好像看见了比萤火虫更美的风景,不由自主地向前探了探。
夏风徐徐,吹动了静谧的夜··我分明看见鼬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他像是说了什么,沾染着星光随风消散在空中··“嗯”我没有听清,凑近他。
刚才他说的太快太轻了··鼬笑了笑,把我顺手按在他膝盖上··他明明就是说了什么··不说算啦,我也不想知道·鼬那家伙能说出什么好话·我躺在鼬的腿上,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见鼬的脸,也能欣赏星空和萤火虫。
也许是太舒适了,又或许是困了,我不知不觉说了很多话··“我喜欢萤火虫·也喜欢星星·”我说,“我喜欢亮的,鲜艳的东西。”
我看着鼬,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你的眼睛也很亮·”·——就像装了星星那样··作者有话要说:又一波双向攻略达成·我好像真的有点不忍心下手了哎,不过这次是最后一次了我绝对要管住自己的手鼬已经十二岁了,他十三岁灭族,那时佐助七岁。
但鼬佐的年龄差是五岁,所以鼬的生日是六月初,佐助在七月末,大概就是鼬刚满十三岁,但佐助还没八岁生日的时候也就是明年夏天,很快了嘛。
佐助自称“上辈子左拥右抱”,其实……男人嘛就会吹·他顶多只是左拥右抱而已,没有更深发展·因为情绪稍有起伏,能力就会憋不住,瞬间变成“色盲+冷感”什么的,而且谁都不会对一团数据有兴趣。
所以佐助其实相当反感这些··说起来双向攻略的问题,我突然发现其实鼬佐攻略难度相差很大嘛·攻略佐助步骤很简单,就是对他好,很好,非常好,一直好。
其实只要能看穿他嘴硬心软的傲娇本质,很容易就能无视他的冷脸进行攻略·别看他很挑剔很难接近,只要稍微释放善意,就会一下缩回壳里,相当可爱嘛··而攻略鼬……大概就是。
#所有人都认为鼬是神,只有佐助把他当做需要照顾的小孩子#·#所有人都需要鼬的拯救,只有佐助身体力行地拯救着他#·#所有人都希望鼬独当一面,只有佐助一直陪在他身边#·……·从某种方面讲,佐助:嘴硬心软小天使。
   鼬:苦大仇深中二叛逆期·然而事实是——·佐助:作天作地小能手,三观不正问题儿童,不傲娇会死星人··鼬:鬼畜变态腹黑圣母。
啊~多么残酷的现实~(づ ̄ 3 ̄)づ·第18章 重担·生日那晚鼬开朗的笑容终究只是昙花一现,那晚我伴着星光入睡,第二天醒来时就已经躺在了卧室里的小床上,被子角掖得严严实实,硬生生把我闷出了一身汗。
而鼬已经走了,他没有明面上的任务,却连着很多天没有回家,不知所踪··家里的气氛愈发微妙,就连爱笑的母亲也会趁着没有人注意时轻声叹气··母亲做家务时总是很愉快的,我常常能听见她在洗碗时哼歌,但现在,我却不止一次地看着她在洗碗时不知不觉停下来,默默望着窗外发呆,许久,直到一池泡沫都消散,才有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传来。
宇智波一族本就从村子中分割出来,拥有自己的聚居地·但平时,因为宇智波独具特色,街道上也经常能看见族外的人闲逛游玩··但渐渐的,走在族中,就能感觉到一种蠢蠢欲动的杀意。
大家变得很排外,偶尔有外族人进入,都会隐隐约约地投来目光,互相窃窃私语·这并不是什么愉快的气氛,弄得聚居地的街上只有大大小小的团扇行走··宇智波所掌管的警卫部干的本就是容易得罪人的工作,也许是被那样怪异的气氛所影响,在无数小冲突中,宇智波一族与村子的矛盾逐渐激化,村中人也对宇智波隐隐有了怨言。
这是恶- xing -循环··宇智波一族与村子之间本就脆弱的纽带岌岌可危··我每天依旧上学放学,小学里好像是另外一番世界,小屁孩们整天傻乐着,对即将可能到来的危机一无所知。
对于小屁孩,上课走神被老师抓到都是一件十分严重而又可怕的事,更别说什么定期的考试··又一次测验结束,我照例拿了实践满分和理论零分·因为我实在对理论考试提不起兴趣来,实践扔扔手里剑就轻松过关,但理论考却要埋头写大段大段的文字,我每次拿到卷子后就随便写写画画,老师都宽容地当做没看见。
似乎所有人都对我冠上了“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定义,刚入学时因为我强悍的武力值所带来的震慑也逐渐消退,虽然依然没有人敢和我动手,但偶尔,还是会有人在一旁说些风凉话。
一旁几个同学在窃窃私语,一边还偷着瞅瞅我··我当做看不见,只是把零分试卷随手塞进书包里··鸣人在身边哀叹着自己可怜的分数,他不仅记不住忍者守则,就连忍术和体术都没有太大进展,毫无疑问地又是全班倒数第一。
不过鸣人好像也喜欢了,他揪着头发嘟囔了一会儿,就又打起了精神,精神十足地和我说起了恶作剧大计··“我说啊,我说啊,佐助,我找到一个好地方。”
鸣人眉飞色舞,不过顾忌着讲台上的伊鲁卡老师,他还是尽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我面前,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欢呼雀跃,“就是一乐拉面背后的那条街上,有好大一面墙。
而且白天那里的人超级多,这次一定会有好多人看到”·鸣人变得越来越活泼了,可能和伊鲁卡老师连着几天请他吃拉面有关·他本来就是不甘寂寞的- xing -子,一直喜欢恶作剧。
最近迷上了彩绘艺术,在木叶围墙上拿着油漆乱画一气,但有时候画的既抽象又生动,看起来还挺有趣的··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每次被人发现,鸣人就吵吵闹闹地被追着跑过大半个木叶,像是什么放学后的娱乐活动。
虽然有时候鸣人会被中忍们抓住,勒令把墙擦干净·但过不了几天,鸣人就故态重发,忍不住闹腾起来··“佐助,佐助,你说我这次画什么好呢”鸣人眼睛闪亮亮地看着我。
我偶尔会给鸣人的墙绘艺术提供一点思路··他是一个有眼光的艺术家,能毫无障碍地欣赏我的艺术,每当我提到点什么创意,几天后就能在某处墙上看到成品··说起这个,我心里一动,想起来一个人,好像叫宇智波止水什么的。
那可真是一个讨厌的家伙,几天前他和鼬在后山比试,被我发现了,我就说鼬怎么老是不回家,原来是外面有人了·男人不回家,不就是被小妖精勾走了吗·尤其最过分的是,那家伙竟然很爱笑,健谈而又开朗的样子,态度温和亲切,怎么看都比鼬要讨人喜欢,毕竟鼬太安静,即使他比较注重礼貌,但更多时候都给人一种疏离高傲的感觉。
而那家伙截然不同,长得比鼬帅,气质比鼬有男子气概,就连眼睛都比鼬大·在面对我的臭脸时,那家伙还能嬉皮笑脸地凑上来,道貌岸然地装作一副好哥哥的样子,脸皮真是好厚·鼬是个很尊上的人,他理所当然地对那家伙敬重有加,看上去受了不少影响。
而我……不得不承认,因为我是弟弟,鼬在某方面总是不自觉地忽略我·——完全比不上小妖精在他心中的地位我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挑战·我随手在纸上描出一个又胖又丑又黑的小人,然后在小人的脸上画了一道又一道,一层又一层。
“这个·”我把纸递给鸣人··鸣人趴在纸上研究了一会儿,高兴地点点头,激动地说:“佐助你真厉害这是拉面吧正好可以给一乐拉面做宣传”·“嗯。”
我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其实那不是拉面,而是某人比城墙还厚的脸皮·鼬几个月来显得非常忙碌,很少回家,也变得越来越冷淡和沉默,他在家里一言不发,只有偶尔父亲问话时才简略作答,更多时候,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在游廊上与父亲擦肩而过,只是木然地不吭一声··……为什么没有人想过,加注在鼬身上的担子太过沉重了·鼬游走在木叶和宇智波一族之间,所有人都把他当做天才,名门长子。
父亲对鼬的要求诸多,他希望鼬为族里争光,完成更高级的任务,获得更优秀的评价·甚至……强硬地把鼬送进暗部,让他做连接村子与氏族的通道··鼬到底有多天才多优秀,我其实并没有怎么看出来,我看见的,只是鼬那沉重得仿佛被死死压住的身影。
我只看见,鼬眼底稍纵即逝的脆弱·他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摇摇欲坠,他只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与沉稳,但这个假象就如同朝露那样,一阵微风就能转瞬破碎。
我看着鼬,仿佛看见了一个空壳的木偶,牵着线立在舞台中央,无论外人看起来多么华丽威严,精巧夺目,我都知道,只要稍微走上去,轻轻一碰,那个木偶马上就会崩塌,“乒乒乓乓”地摔落一地,四分五裂。
·有时候,我看着鼬坐在玄关默默扎紧裤腿,整理刃具时,都觉得那人似乎很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压弯脊梁,深深地佝偻下去··但下一秒,鼬就站起身,脊背依然是挺直的,他的步伐还是很稳,就这样平静地走出门去。
我搞不懂鼬在想什么··追逐更好的生活本来是人类的天- xing -,但鼬却偏偏与这种天- xing -背道而驰,他就是有这种本事,能从万千世界中找到最困难最累人的活法,只为了他心中坚持的那点东西。
他不断背负着本不需要他承担的重量,不断抗争着,不断艰难地走下去··——仿佛鼬天生就缺少了某些享乐的神经,没有办法无忧无虑地生活,他随时都可以找到一条死路。
我一直知道,鼬不管再怎么和我玩乐,他心中都是装着事的··这大概就是天才的不走寻常路·说好听点,是忧国忧民,苦大仇深,以天下为己任,说不好听的,就是没事找事,拼命作死。
下课铃响,我叹了口气,拿起书包准备走,鸣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冲出去找一乐拉面了··“白痴就是白痴,就算能动动手,他也成不了忍者·”·“卷子次次考零分,他还有脸待在学校。”
“真是给宇智波一族丢脸·”·“听说宇智波鼬是学校建成以来最天才的学生,怎么弟弟就和他截然相反呢”·“就是,真想不明白,这种人怎么是宇智波鼬的弟弟。”
几个同学在老师走后,就拔高声音故意在我身边讨论,一边还斜着眼睛企图找到我的考卷,未果,还有点悻悻··真是对不起啊,我也不想当鼬的弟弟,还有比当他弟弟更惨的事吗·而且“我怎么会是鼬的弟弟”这种问题,不能怪我,只能去找族长大人理论了。
我满脸黑线地走出教室,在心里感慨现在小孩子的思想,却没有想到,一出门,就看见鼬斜靠在墙边··阳光透过窗户洋洋洒洒地照进来,在走廊里投下一道拉长的影子。
他怎么来了·我一惊,不说这家伙怎么不出任务了,就是他在门口不知等了多久,可能对教室里的动静一清二楚,包括那些叽叽喳喳的风凉话··鼬一般知道这种事,都会发飙的。
“哥哥”我走到鼬身边,拉了拉他的手··鼬像是刚刚回过神来,对我露出笑容,一边握住我的手说:“佐助,走吧·”·还好没听见。
我悄悄松了口气,乖乖跟着鼬踏上回家的路··鼬有点不正常,这时候就连我都不敢刺激他··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一路上我偷偷观察着鼬,他眼中满是疲惫,眉梢被压得很低很低,就连笑容都透出一股苦涩。
想来生日那天大笑的鼬就像是做梦一样,但梦总会醒来,迎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残酷现实··“怎么了”鼬问道·我偷偷摸摸的小动作终于被鼬发现了。
我看了看鼬脸侧垂下的头发,忽然说:“你的头发长了·”·鼬一愣··一阵风恰在此时吹过,鼬零碎的长发随风拂动,半遮住他的脸,他下意识地伸手撩开发梢,将它们别在耳后。
这一系列动作鼬做的很自然,并没有意识到,他那一偏头,轻撩头发的动作,竟然透出一股异样的美感,像是妩媚,又像是- xing -感··……真特么娘·还好小爷我长得英俊潇洒,鼬本身相貌就偏女气,还留长发,想要装叉结果变得更娘了。
活该他留长发·我暗自撇了撇嘴,扯了扯鼬示意,他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弯下腰来··“很长吗”鼬问,他想了想说,“很久没剪了。”
“我给你剪吧·”我拉住鼬脸侧的长发,说··给宠物洗澡已经不新鲜了,但还可以剪毛嘛我还没剪过呢·这么简单,只要剪短就好了。
我手艺一向比鼬好,鼬这家伙之前给我剪头发,摆出一副专业的样子,结果剪的我到现在脑袋后面的毛都翘着,压都压不下去··我眼睛闪亮亮地看着鼬,期待的意味很浓,不容拒绝。
鼬看了我一会儿,笑了,仿佛眉宇间凝结的- yin -霾都随之舒缓··“好啊·”鼬说,他任由我手里还抓着他的头发,将我抱起来··这是什么鬼姿势几岁小孩的抱法啊混蛋·“放我下去”我揪着鼬的头发抗议道,“不要这样抱”·鼬稳稳地托着我的屁股,对我的话充耳不闻。
“喂我在说话啦”我不满地对着鼬的耳朵喊,一边挣扎··“唔……”鼬轻轻掂了掂,突然惊讶地说,“佐助,你怎么变轻了”他想了想,又严肃地补充了一句,“不要挑食。”
这家伙完全就是在自说自话吧·我几番挣扎都没有用,鼬把我抱得太紧了,完全没有放我下去的意思··可恶……·我特么根本就是整天- cao -闲心我干什么要担心鼬啊这个混蛋活得滋润的很,他就是心狠手辣小金刚,哪需要我担心他的心理状态·亏我最近几天还对他百般忍让。
连对止水那家伙我都捏着鼻子忍了·那货总喜欢给我喂糖,我最讨厌吃甜食吃了那几块糖腻得我差点没吃下去晚饭·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我猛地给了鼬一个头槌··“你才挑食好吧混蛋”·第19章 止水之死(上)·给鼬剪发是个难得的经历,鼬永远不会知道,偶尔我帮他洗头时,有时候会看见他头发里干涸的血迹,那些细小的血珠迸溅在鼬的发根,凝结成黑褐色,将几缕头发黏在一起。
鼬每次任务归来见我之前都会收拾一番,但他看不见自己头发里的血迹,还以为将一切掩饰得天衣无缝··我本想给鼬打造一个阳光开朗的形象,但拿起剪刀时,却只是轻轻剪去他过长的发梢,戴上木叶护额后,正好让那些头发不至于盖住眼睛。
鼬很快就离开了,他已经自顾不暇,也完全没有精力去注意其他事情··原本预计在生日送给我的刀也被替换成了别的,因为鼬想给我最好的,但时间仓促,只好先换成别的,明年再给我。
·我对鼬送我什么并不在意,所以他的歉意其实完全可以省去··难得学校放假,但家里还是空无一人··我独自在后山修行,将太刀劈得“嗖嗖”直响。
夕阳静静地洒在树林中,树影交错着,随风摇曳··我不知不觉已经练习了一天,掌心被刀柄上的皮革磨得红肿不堪,汗水正顺着后颈蜿蜒留下,浸- shi -了衣服。
后背的衣服- shi -乎乎地贴在身上,我喘着气,却不想休息,只是一味挥刀,抬手间将面前的木桩劈成四段,趁半空中飞起的木块还未落下,我反身跳起,在一旁的树干上借力,右手抽出苦无,将木块一一击中。
苦无刺进木块,发出钝重的闷响··我凌空改为右手握刀,太刀在空中旋转出炫丽的刀花,落下时,正好将一根竖直立起的木桩一分为二··一串动作只在转瞬之间完成,被苦无- she -穿的木块才乒乒乓乓地掉落一地。
我半蹲在地上,手中的太刀轻颤着,嗡嗡作响··心不静……·我收回刀,闭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太刀锋利轻盈,能够将东西斩开不只是依托强劲的力道,还需要技巧。
我应该干脆利落地劈斩,而不是切开木桩后刀锋仍旧颤个不停··造成这种失误,只能是太刀切入的角度不对,行动迟缓,导致断面不够光滑··我心中总有些莫名的焦躁和不安。
最近一阵,我总觉得身边有些异样,就好像有奇怪的力量在波动,仿佛在试探着什么,又或是暗中监视着宇智波一族··但这种感觉又和一般的监视不同,不像是暗部的举动。
鼬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显然知道点什么,对那种怪异只是放任自流··夜里父亲和鼬又发生了争吵,或者说,是鼬抗拒的态度再次点燃了父亲的怒火,似乎是鼬以出任务为由再次推脱了族中聚会,父亲的怒吼硬生生把我从睡梦中捞了出来,我在起身闯入家庭秘密小会议折腾族长大人和继续睡觉之间纠结了一阵,还是懒得管他们的破事,翻个身再续梦乡。
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我还记得最初鼬参加集会时是很高兴的,因为这代表了他在族中的地位和认可·但到了现在,他已然把这种集会当成了负累··鼬今天分明是没有任务的。
世间万物都存在着规律,即使是暗部的任务其实也存在着内在的规律,所以我能知道鼬什么时候有任务,什么时候该回来··我甚至能猜到,也许监视宇智波一族,也是鼬的暗部任务之一。
这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事实上,今天止水那个小妖精好像也没有任务·他是个很会装模作样的人,当着鼬的面就对我和蔼可亲,装出成熟可靠的样子,还说什么要请我吃饭。
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明明就是想请鼬吃,非要那我做幌子·而背着鼬的时候就更可恶了,他瞬间露出丑恶嘴脸,抓紧一切机会往我嘴里塞糖这是要毒死朕啊·想想吧,两个不出任务的人,一个推脱了族中集会,一个说要请我吃饭却没有出现。
他们一定是聚在一起做些丧心病狂的事·坐在地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我心中的焦躁感却始终没有消失··夕阳已经低垂在了两座山峰之间,沉甸甸的,仿佛马上就会彻底坠落。
那种独属于夕阳的暗色将天空染得血红,笼罩了整片山林··光线逐渐黯淡,冷风吹过,我身上的汗已经有些干了,但还是忍不住一个激灵··突然,一阵爆破声在遥远的山林里响起,惊起重重飞鸟。
尖锐的鸟鸣声回荡在山脊上,仿佛敲响了某种丧钟,最后一点夕阳收敛在天际·月亮从厚厚的云层间露出端倪,那是一轮新月,狭长的月牙低低垂悬着,月色冷清··我站起来,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刀。
那种隐隐的不安再也按捺不住,我眼中的世界瞬间变幻,仿佛翻开了古老的胶片,黑压压的树影重叠映入我的眼帘,不见星月的光辉,只有一些零碎朦胧的白色··我向远处望去,空间仿佛失去了界限,茂密的枝桠纷纷为我退去,透过其中的间隙,我看到了止水。
止水·我陡然一惊,数据疯了一样挤进我的视野,我还从未想过,止水的实力竟然如此高强,尤其是汇聚在那双眼睛的力量,耀眼得几乎盖过了天空中的月亮。
但止水却和往日大不相同,他看上去很狼狈,右眼留下一道蜿蜒漆黑的痕迹……那是血··他的右眼空洞着,失去了依托的查克拉无处可去,在那个黑洞洞的眼眶中散乱排布。
止水速度极快,只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而身后遥遥追赶他的人,不一会儿就失去了他的踪迹··我猛然想起,火影中好像确实出现过这样一个人物,宇智波止水,比鼬还天才,是鼬的前辈。
后来,死了·不,倒不如说他只在后期的回忆中出现过·我之所以对他有影响,只是偶尔会听到大家议论他的实力,据说当年压了鼬一头··止水会死他还欠我顿饭呢·我跳了起来,顺着止水留下的踪迹追寻过去。
止水所在的地方离我太远了,即使我能轻松看到,但实际上却足足要翻过两座山·我的世界中只有模糊不清的黑影,根本看不清脚下·森林里古老的树木盘根交错,枝桠斜横,仿佛一座牢笼,将月光阻隔在外。
我一头扎入密林,在枝桠间跳跃,拼命地跑着,一边密切关注止水的动向··那是鼬·我看见鼬和止水在森林某处汇合,心里一惊,恰逢这时脚上像是踩到了树干上的青苔,猛地一滑,我堪堪摔倒地上打了个滚,缓和了下落的冲劲,只是膝盖磕在粗糙的老树根上,血流如注。
止水失去了一只写轮眼,还被暗部追杀·他和鼬汇合了,他们本来今天就约好了有事但现在显然出意外了··我把手上的泥土和腐叶拍掉,继续赶路。
但这次,我不敢再看千里之外发生的事了,只专注于脚下,分析每一条数据,寻找最适合的落脚之处··止水会死,当着鼬的面·我终于明白了心中的焦躁不安是因为什么,鼬所承担的已经够多了,难道现在还要背负上挚友的死吗·……是的,即使我不愿意承认,止水依然是鼬的挚友,更甚至是敬重的兄长。
止水对鼬很重要,在我第一次看见他们比试切磋的时候就发现了·——止水教了鼬很多,甚至鼬在使用幻术的时候都透出几分止水的味道··尤其是加入暗部以来,鼬经常和止水偷偷会面。
·恐怕鼬的心早就被这个小妖精勾走了·——一个人对抗生养自己的氏族尚且还有些力不从心,但如果是两个人呢人都是这样,一旦有人陪,就更加猖狂,杀伤力成倍增长。
鼬是双面间谍,宇智波一族以为将鼬安插在火影身边能够获取木叶高层的信息,却没想到,反而泄露了自己的秘密··而止水可能就是引导鼬走上这条路的人··我不知道鼬心里在想什么,估计是叛逆期到来,使他变得更加固执己见,他会做他认为对的事,然后把那条他选择的道路一直走到黑。
我突然意识到,也许让鼬加入暗部是宇智波一族最大的败笔·如果鼬不是作为一个直属火影的暗部,如果他没有接触木叶上层的那些事,那他也许就不会这样固执地站在火影的角度看待问题,或许他仍然是那个坚持大义的鼬,但情况远比现在要好得多。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仔仔细细地回顾了一遍自己还记得的火影剧情,试图从今后要发生的事中找到另一个转折点··然后……没有了··我错过了最后一个改变灭族剧情的机会,而我竟然在那之后的两年后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该死·我猛地抽出太刀,将挡在面前的树枝斩断。
止水……·我从来都不喜欢止水,因为我还记得火影里注明的定律:越天才的人,越变态··宇智波第一天才……必然意味着止水比其他人的变态指数高了很多倍。
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但是,止水,也许是我的最后一个挽救机会··至少不要让止水死··我不知道止水不死到底能改变什么,但我却觉得,只要止水还活着,就一定会带来什么改变。
止水一死,就意味着一切都成定局……不,死局··因为止水用自己的死,让一切都再也没有了回转的余地··必须要救止水·视野瞬间开阔,我终于来到了止水和鼬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道狭长高耸的峡谷,瀑布轰鸣着从天而降,震耳欲聋··水流激荡着在谷底回旋,激起一层层细碎的白色泡沫·水雾弥漫,模糊了天空·在这幽深的峡谷底端,就连月光都照不进来,唯有一点浅淡的余晖倒映在水中,不断破碎成一圈一圈的水花。
我仰起头,新月是唯一明亮清晰的东西··数据像雪花一样充斥了我的视野,我站在谷底,看不清峡谷之上鼬和止水的神情,只是忽然觉得那高高在上的两个人是如此遥远,高不可攀,荒谬到令人发笑。
朦胧的月色倾泻下来,照亮了崖上那片空地,如同舞台中央最亮的地方,那里上演着分不清悲喜的大戏,而那出精彩的戏,即将落幕··我的脚步没停,只看见无数鸦羽四散,一道黑色的人影直直从崖上坠了下来。
“止水”·鼬的声音通过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那一瞬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我愣愣地看着那道人影坠落。
崖上,猛地爆发出一阵极其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霸道而又- yin -冷,仿佛充斥着无尽绝望与憎恨··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一族的人都偏执而又激进,他们拥有极大的爱,但当那种爱被掠夺,他们就会爆发出强大的恨意,恨自己,也恨这个世界。
绝望催生力量··——万花筒写轮眼,就是从绝望中开出的最美丽的花··第20章 止水之死(下)·一声鹰的轻鸣被淹没在瀑布的轰鸣声中,止水与水面相接之前,身形猛地一滞,随后才“砰”的一声落入水中,溅起几丈高的水花。
过了一会儿,止水才缓缓浮上来,在水中半沉半浮··几片破碎的鹰的羽毛从止水身下漂到水面上,伴随着烟雾般的暗红血渍,一同顺着河流流向下游··止水似乎还有意识,他顺水漂了一阵,在一处突出的岸边停下,双手趴伏在岸上。
我膝盖一软,跪坐到地上喘息··突然被抽离了大量查克拉,我只感到浑身无力,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还好我之前闲得无聊签过通灵兽的契约书,就从宇智波老宅中翻出来的那堆卷轴里。
宇智波一族的契约忍兽是猫和鸟,我觉得会飞的比较好就顺手签了··却没想到第一次用就是让一只可怜的鹰为止水垫底··估计我在这些忍鹰中的好感度已经变为了负一千,下次再通灵出来的鹰不会帮我战斗,而是会不顾一切地啄死我。
我眼前阵阵发黑,跌跌撞撞地来到止水的面前··一支苦无猛地袭来,幸好力道大不如以前,而且我又能看清运动轨迹才躲过一劫··“谁”止水厉声喝问,之前的虚弱似乎只是他装出的假象,他已经翻身而起,手里拿了几支苦无,警惕地摆出战斗姿态。
他双眼已瞎,只留下两个空洞,正往外流着血·他看不见,但却像是盯着我一样,把脸朝向我··“是我·”我清了清干涩的嗓子,说。
其实止水的强悍才是装出来的,他身体显示的数据已经岌岌可危,从那么高的悬崖坠落,即使有了缓冲,也足够摔断他身上的大部分骨头,以及震伤内脏··止水的呆住了。
“你说了要请我吃饭·”我干巴巴地解释道,“所以我就来找你了·”·说完,我只觉得浑身犯傻气·但似乎我的话标志- xing -太过明显,止水已经确认了我是谁,但他看上去就像被颠覆了世界观一样,非常惊愕,似乎觉得眼睛瞎了连带耳朵也出现了问题,半晌,他才不可思议地问:“佐助”·总归不是敌人,止水撑不住地晃了一下,我连忙上前扶住他。
直到确切地摸到我,止水似乎才相信,我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烧坏了脑子的小豆丁佐助··我们两个其实并没有多大交际,只是偶尔见到,他嬉皮笑脸地塞给我糖吃。
他倒没有多把我当成傻子,对我的态度很正常,只是难免当成小孩哄··止水嘴角溢出鲜血,他斜靠着我,意识像是有些模糊了,也许是喉咙里不断涌出的血液堵住了气管,他咳嗽了两声,含混不清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我看着止水,遮挡新月的乌云散去,我的身影倒映在一旁的水面上,微微摇晃。
那双写轮眼在水波中清晰可见,勾玉缓缓转动着,仿佛某种古老的诅咒··止水看不见我,自然也看不见这双本不应该出现的写轮眼··“你不能死。”
我说··止水的脸上出现了奇异的表情,他沉默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他陷入昏迷时,他才忽然笑了,血从他喉咙中迸溅出来,他大口地喘了几口气,才说:“你都知道。
原来你才是……看来我们都小瞧了你,就连鼬都……咳咳咳·”·止水虚弱地咳嗽起来··“走吧,别说话了·”我努力扶起止水,忧心忡忡地分析着他的数据。
止水没有动,反而从我身上软软地滑了下去··我扶住止水的肩膀,想把他拉起来··“佐助·”止水忽然叫住我··我一愣,因为止水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异样的坚定,他很平静,平静到有些冷酷。
我心中猛地跳了两下,狠狠抓住止水肩膀上的衣服···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你不能死·”我又重复了一遍,几乎是恶狠狠地说,“跟我走。”
“佐助·”止水摸索着反手握住我的手,“那你……”·“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干脆地打断他的话。
止水想说什么呢·佐助,既然你知道,那你一定要阻止宇智波一族的政变··可是我该怎么阻止呢·即使我能看见无数东西,但我却连赶到事发地点都跌跌撞撞,我连救人都要偷偷摸摸,甚至,我分明看见了生命在我眼前不断虚弱,却什么也做不了。
连救人都做不到··连把人从地上拉起来都拉不动··止水沉默了,半晌,才苦笑了一下,说:“是啊,已经无法阻止了·”·我一声不吭地使劲,像拔萝卜一样试图把止水从地上拔起来。
止水不能死··不管怎样,我只要先把这家伙救下来就好了··但止水还是一动不动,像与大地融为了一体··“佐助……”止水轻叹了一声,他黑洞洞的眼睛望着我,平静地说,“佐助,我必须死。”
佐助,我必须死··我猛地捏紧了拳头,他终于还是说出来了··——止水已经心存死志·止水是自己跳下来的。
他已经没有追兵,又有鼬在身边,他本来不会死的,但他自己挖去了仅剩的眼睛,然后跃下悬崖··我特么管你到底想不想死·反正你不能死·我咬着牙,一味拉止水,扯他的衣服,推他的肩膀,能用的我都用了,但止水万般不配合,而我又不敢大幅度挪动他的身体。
深色的血迹浸- shi -了他身下的泥泞,无数泥水混杂在一起,伴随着瀑布飞溅的水珠,染了我一身··“你别管那么多,跟我走就行了”我强忍着不要破口大骂。
“佐助·”止水露出苦笑,他面朝向我,就像面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去哪呢”他问··“宇智波一族还找不到一个藏人的地方吗”我没好气地说。
宇智波一族的聚居地就连木叶都不能插手,而作为古老的氏族,里面的街道密室错综复杂,谁都不敢说自己知道聚居地的全部秘密·但对我来说,找到一个无人知晓的藏身之处易如反掌。
更何况,还有归属于宇智波一族的后山··“可我已经瞎了·”止水平静地陈述这个事实··“整个根部都在追杀我,他们不找到我,绝对不会罢休。
即使有鼬在,也……”止水还在继续说··“够了”·我猛地把止水踢进水里,水花四溅··止水下半身浸在冰冷的河水里,上半身趴在岸边的泥泞中。
“你说够了吗”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止水,冷冷地质问道··我知道·能驱遣暗部,那必然是木叶的高层。
整个木叶的力量就连宇智波一族都无法匹敌,更别说个人了·就算鼬是天才,就算我有奇怪的能力,也无法和一个村子抗衡··更何况止水已经失去双眼,完全是个累赘。
我要怎样救他呢以他的伤势,我们必然要请医生,但请医疗忍者难道不会惊动追杀他的暗部吗·而且,止水的名声在五大国之间都有流传,他的实力毋庸置疑,能抢走他眼睛的人,是简单就能对付的了的吗·强行夺取止水的写轮眼,就是木叶高层的丑闻和黑幕。
既然已经做了,怎么可能放任止水活着·所有人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止水··就算今晚止水不死,他又能活到什么时候呢·我该怎么救他·我根本就救不了他·止水必然会死·“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鼬的感受”·我终于忍不住,大声吼道。
止水的表情有一瞬空白··瀑布巨大的水压震得人头皮发麻,仿佛地面都在随之震动··微小的水珠在空气中震荡着,变成朦胧潮- shi -的烟雾··我的声音好像被这座遮天蔽日的峡谷盖住了,又好像没有。
我只是一字一句地咬着牙说:“你死了,鼬怎么办”·“鼬把你当做兄长,当做挚友·他敬重你·但你给他带来了什么你把他引上一条无比艰难的路,但你却放弃了。”
“你让鼬独自走下去但你却在逃避·”·“你让鼬亲眼目睹你的死,让他背负你的死亡·而你倒一死了之。
你到底有没有为他考虑过”·我剧烈喘息着,那座瀑布仿佛直冲心底,轰鸣着,重重地压在心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只能听见耳边沉重的水流声,如同惊涛骇浪,又像是天边的闷雷,一声接一声地滚动着,将整座峡谷都震响了。
冰凉的水珠滴在我的脸上,让我分不清是不是真的下雨了··我冷冷地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扭曲的嘲讽的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自私的人·”·“宇智波止水,你可真厉害”·越天才的人,就越变态。
在某些方面上,止水真的不比鼬差·他们都是一样的自我,为了心中那点坚持奋不顾身·他们连自己都能下狠手,又怎么可能不对别人心狠··止水一心求死,是想让自己成为某种警示,既警示木叶高层,也警示宇智波一族。
毕竟族中实力最强的天才死了,总会引起氏族的警觉,说不定会由此反省,或因为失去了强大战力而放弃原本的计划··而本身,失去了眼睛的止水已经成了废人,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用自己的生命做出最后一点贡献。
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止水把自己放在了天平上,不断衡量着自己的价值,以谋求最大利益··在他看来,以自己的一条命为目前的局面带来一点突破和改变,大概是非常划算的事。
但他能改变什么呢·木叶高层不会善罢甘休,宇智波一族的人早就陷入了复兴氏族荣耀的狂热中,再也看不见其他··他的命唯一的价值,就是让鼬陷入绝境,让他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堵死鼬的全部退路,砍掉他心底所有的柔软与犹豫,再也无法回头地在那条路上走下去,甚至连动摇都不敢,直至死亡··早知道这样,我最开始就应该杜绝止水和鼬的接触。
有时候我真想和鼬调换一下,我早出生几年当他的哥哥·严格控制鼬的交友情况,排除一切杂七杂八的干扰,一旦他心中萌生一点奇怪的苗头,就立刻揪起来打屁股,把所有不正常的东西都扼杀在摇篮里。
止水沉默地任由我破口大骂,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最终骂累了,我闭上嘴,呆愣愣地站在那里,浑身冰冷··其实我也看不见东西··——在这座峡谷底端的,是两个瞎子。
我们都在黑暗中,却还要假装能看见对方那样,交谈,说话··明明就是一出无比荒谬滑稽的情景喜剧··我忽然觉得很疲惫··我不想让止水死,却只能是说说笑话。
甚至我现在,明明有最后一丝救人的机会,却只能冷漠地站着,看着他流逝最后一滴生机··一切已成定局··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死局·我们都在局中,谁也逃不了。
——还是那样,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明明只是一部胡闹的漫画··我不仅从三次元降为了二次元,还入了戏··真可笑。
黑暗中,我莫名笑了一下··许久··止水才轻轻说:“佐助,我不想落进那些人手里·”·我木然地看着止水,不说话··“我留了遗书。”
止水说,他似乎很有先见之明地要把自己伪装成自杀··夜风吹过狭长的谷底,发出悠长凄厉的声响··我默然地看着止水松开手,一点一点从岸边滑开,沉入水中。
冰冷的河水没过止水的口鼻,我突然问:“谁抢走了你的右眼”·止水轻轻笑了,嘴巴在水里张合··“团藏·”·我知道了。
一串气泡从河底升起··那团黑色的人影像浮藻般柔软地摊开了,血液像烟雾一样笼罩着,但很快散去·那团人影顺着激流的河水向下游飘去··是啊,被我救了一下,止水一时半会竟然死不了。
所以他必须沉入水底,克制住一切求生本能,才能死··死都死的这么艰难··我用一只忍鹰和整个通灵忍兽的友谊才救下止水,现在,却要眼睁睁地看着他自己溺死在我面前。
我伸出一只手拉一把,他就不会死··但我不能··因为没有任何意义··就算止水活过今晚,也活不了多久,他总是要死的,只是把结局提前了一点,提前到我眼前。
止水把一切都计划好了,连遗书都留了··到最后,止水都没有对鼬的事说半句话··也许他无话可说,也许他不敢说,又或许,即使是鼬都比不上他心中的大义,重来一百次一千次,他都会这么做。
他不在乎自己会不会痛苦,也不在乎别人会不会痛苦,只要是他认为对的,他就会做··“谢谢你,佐助·”·似乎,止水在沉入水中的最后一刻,说了这句话·算了,就算真的说了,我也会当做没听见的。
我跳进河里,追上止水的尸体,将他拖到岸边··团藏,虽然还不太清楚这个角色·但既然能拿走止水的眼睛,指不定还会不会拿走他身上的其他东西··想想都有点变态。
不让止水的身体落入变态手里,就当我积德吧··火葬,是我上辈子最流行的葬法··宇智波止水,你安息吧··温度多高的火焰才能把人体化为灰烬,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用了一次又一次的火遁,才终于看着止水的尸体慢慢模糊融化成漆黑的一团,再最终成为灰烬,随着凌冽的风一直飘散到峡谷尽头··我还需要伪装一具止水的假尸体,再消灭掉所有我出现的痕迹。
我可以做到的,这也是我所擅长的··因为我有一双能看见一切的眼睛,没有人能比我看得更细微,也只有我能找到那些蛛丝马迹,再一一销毁··只要仔细看,总能找到伪装尸体的办法。
而我做的伪装,任何人都发现不了··——还有谁能比我更了解一个人呢·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踉跄着回家·满身泥泞和血污,有止水的,也有我自己的。
宇智波老宅漆黑而又寂静··大概所有人都以为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在家,然而事实是,家里空无一人··父母仍然在集会没有回来··而鼬·我在后山的修行场地远远看见了他,他沉默地坐在一棵树的树枝上,低垂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yin -冷的查克拉在他身边萦绕翻涌。
我和他隔得距离很远,数据还是零零落落地四处纷飞着··我在一棵树下坐下来,正好可以看见鼬··我将能力压制下去,失去了数据,我真的彻彻底底变成了瞎子。
虽然我什么也看不见了,但我知道,鼬在那里··我抱膝把自己团成一团,缩在树下的- yin -影里··脸上濡- shi -一片,起初我没有在意,但抹了一把,才后知后觉地闻到了血腥味。
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原来我眼睛流了这么多血··这还是我第一次因为使用能力而流血呢··我迟钝地想着··就这样,坐了整整一宿。
第21章 兄与弟(上)·我在树下坐了整整一个晚上,和鼬一起··天亮时我借着那点微弱的光亮摸索回家,收拾好自己·在丛林里奔跑,又超额使用火遁,我手脚上全是细碎的伤口,嘴里还烫了两个水泡。
父母赶在早餐之前回家,父亲摆出平常的样子坐在餐桌前看报纸,母亲则开始做早餐·我等天大亮时才踢踢踏踏地下楼,装出刚睡醒的模样··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除了父母眼中的疲惫和忧虑,和我长裤长袖下遮挡的散碎伤口··这样苦心积虑营造出来的平和假象显得有些可笑,更可笑的是,父母以为我在家乖乖睡觉,而鼬在出任务;鼬以为我和父母都安然无恙地待在家里;而我……自作自受,没事找事。
我一晚上什么也没有做,却把自己弄得忙碌而又疲惫,更搞出了一身伤··因为视觉仍然是黑白的,看不太清,我不小心夹了好几块平时最不爱吃的腌萝卜,好在大家都心不在焉,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我咔嚓咔嚓地嚼着,酸涩的萝卜刮破了嘴里的水泡,蛰得生疼,我不动声色地把这些东西混着脓水咽下去,一不开心,又扔给族长大人一块煎蛋,顺便舀了几勺纳豆··鼬可能天生就是异端,全家人里只有他爱吃那种臭烘烘的东西。
而对于族长大人而言,如果说煎蛋在咬咬牙就能吃下去的行列中,那纳豆就只能永远待在垃圾桶里··几勺黏糊糊的纳豆霸占了族长大人的整个碗,他的脸瞬间就绿了。
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埋头扒饭,任由族长大人匆匆塞了几口饭团就离开了家··母亲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我,像是看穿了我的小心思··本以为她会说我,但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
那声叹息轻得仿佛一阵微风,我还在愣神之间,母亲已经像往常一样去洗碗了··鼬直到临近黄昏才回来,看到我,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那一瞬间,阳光从鼬的身后倾泻下来,将一切都染成了暖色。
鸦羽般的黑色长发衬得鼬的脸色有些苍白,他还是像以前那样笑着,眼睛微微眯起,眉梢弯了下来,他的五官本来就秀气,一笑越发显得柔和,如同扑面而来的夜风,沉静,温柔。
我一愣,忽然间就知道了,那个微微笑着,明朗而温润的少年终于还是消失在了时间中··我正揪着自己的小被子,刚刚在游廊上睡醒·鼬端着托盘,取来茶点,摸了摸我的头,在我身边坐下。
我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给鼬腾开地方,一方面也是怕他发现我身上的擦伤··我们一人捧着一杯茶静静地喝着··太阳西沉,黄昏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刻,暖洋洋的光晕笼罩在庭院里,大树伴着风,哗啦哗啦地摇晃着。
几只飞鸟从屋檐上掠过,小小的影子在池塘中转瞬即逝··其实我很累了··那个晚上就像是噩梦一样,梦醒来后,反而有些恍惚的不真实感··我犹记得瀑布轰鸣而下的震动与冲击,还有止水那张平静到可怕的脸,冰冷的水慢慢没过他,那张脸从微笑逐渐变成了死亡的呆滞与空洞。
而现在,我只觉得一切都很安静,安静祥和到不真实··“佐助……你很讨厌我吗”·橙黄色的夕阳中,鼬忽然问。
骤然听到这个问题,我愣住了,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抬起头来仔细看他·鼬的脸色有些憔悴,眼睛下带着淡淡的淤青,眼角夹杂着通红的血丝··鼬很不好。
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但除了我这个宇智波家的傻子外,似乎完全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也许妈妈察觉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止水的死对鼬的打击太大了,超乎我的想象,他整宿都没睡,还承受着万花筒写轮眼开眼时的痛苦。
尊敬的大哥死前托付给他重任,这迫使鼬不得不那么做,也让他更加偏执了··因为肩上负担了太重的东西,所以已经停不下来了,也必须走下去··我不得不第一千零一次在心里咒骂止水。
既然他喜欢死,那我倒不如早点干掉他算了,省得把鼬害成这个样子··不过,鼬好端端地,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奇怪的问题只不过一个晚上,他那固执的小脑瓜中又琢磨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来·我以为我一直表现得很明显了,可以说,对鼬,我简直耗尽了我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在此之前,我从未给人洗过澡,剪过头,陪过床,处理过伤口,甚至我都不敢随便冲他发货,生怕一不小心就刺痛他脆弱的心灵。
我都恨不得把他揣进怀里暖化了,他竟然敢说“我讨厌他”这是对我的挑衅·哎等等··鼬是个很敏感的人,难道他发现了我其实挺讨厌他的吗不会吧,我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过·如果真的被弟弟讨厌了,这家伙不会萌生“世界好无聊啊,连弟弟都讨厌我,不如干脆灭族吧”之类的想法吧·为了打消鼬这个可怕的念头,我坚定地摇头,让鼬看见我眼中的认真:“没有啊,哥哥为什么会这么想”·鼬看了我一会儿,轻轻笑了,带着平时对我来说最常见的那种温柔,仿佛疲惫之色在这一瞬间都消散殆尽。
“其实讨厌我也没关系·”鼬说道,他看向庭院中的大树,繁茂的树叶蔓延着,阳光透过缝隙照在地上,“毕竟因为我的存在,给佐助带来了很多苦恼吧。
父亲已经……”话仅仅开了个头,鼬就立刻停下来,他愣愣地看着不远处的庭院,似乎是有些恍惚,然后才垂下眼帘,拿起茶杯抿了口茶··鼬失言了,他一向是个刻板地遵守着规则的人,更不用说尊敬长辈,对人使用敬语了。
以他的- xing -格,再怎么样他都不会轻易谈论父亲的事,但他却一时说了出来·不止是因为他今天不在状态,还因为心中积怨已久··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鼬也知道这一点,如果不是心中早就想了很多遍,又怎么会随口说出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毕竟在鼬和父亲的矛盾中,我也参了一脚·因为最初的矛盾并不是由于宇智波一族的叛乱计划,而是父亲对白痴幼子的忽视·鼬对此很不满,我能感觉到,但我却不知怎么和他讲。
其实只是爱的方式不同罢了,父亲已经很纵容我了,甚至我一直以为他们会再生一个孩子,以此来取代白痴幼子,但他们并没有这么做·——可惜这话不是我能说的。
“佐助,其实那天我听到了,我一直在外面·我不知道的一定还有很多·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你也不会……”鼬低声说,他真的很沮丧,这种情绪对他而言实属罕见,似乎止水的死让他彻底地陷入了自我厌恶的泥潭中。
这都是些什么和什么呀我愣了一阵,才明白过来鼬在说什么·原来他那天接我时其实听到了小屁孩的风凉话··我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我只知道鼬的说话方式很文艺,没想到一夜之间他就变成了玻璃心的文艺少女·我不得不打断他:“我说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嗯”鼬愣了一下。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找到同龄的玩伴吗我明明交到了朋友,你竟然还关注那些毫不相关的人,再说了,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我皱起眉看着他,“能有一个优秀的哥哥不是很好吗我的手里剑,体术,可都是你教我的,我不是在学校拿了第一吗”·“而且,有一个厉害的大哥说出去很有面子。”
我想了想,补充道,“优秀又不是错误,相反,这是上天赐给你的礼物啊鼬·”·鼬一直看着我,等我说完,一伸手,就戳到了我的额头,看我捂着额头瞪他,才露出笑容道:“要叫哥哥。”
“你对‘哥哥’到底是有多执着啊”我小声嘟囔道··“优秀也是有烦恼的·”鼬并没有听见我的嘀咕,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声说,“有了力量就会被人孤立,也会变得傲慢起来,就算刚开始时被寄予了最大的期望。”
“佐助·”鼬看着我,微微露出笑容,“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兄弟,我会作为你必须超越的障碍而存在下去,持续存在于这个世上,就算是被你憎恨也是一样,这就是所谓的哥哥。”
我皱起眉,这话听起来就很不祥,这就是他的想法吗·“自顾自地认为弟弟一定讨厌自己,就是所谓兄长的傲慢吗”我问道,“还说什么‘带给我很多苦恼’,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苦恼”·鼬笑了笑,向我伸出手,我警觉地往后仰,以为他又要戳我的额头,但他只是把手指点在了我的眉心上,慢慢拂过。
他的指尖微凉,某一瞬间,似乎带着无法拒绝的温柔意味,我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动作舒展了眉头··“其实佐助从小时候就喜欢皱着眉头呢,也不怎么爱笑。
很少能见到佐助开怀大笑的样子,我一直都希望佐助能开心一点·因为……总觉得佐助似乎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而那个世界中充满了悲伤·”·心脏霎时漏跳了一拍,我猛的一愣,睁大眼睛看着他。
但鼬却仿佛没有看见我忡愣的神情,他自然地收回手,微笑地看着我,好像只是说了一件很平常的事,又似乎无意中叹息道:“就是不知道,佐助能不能把那个世界分给哥哥一点呢”·悲伤吗……我怎么不知道有那种事,我明明一直都很好,都能死而复生了,比平常人多活了一世,那么幸运的事简直求之不得。
什么“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悲伤世界”,这么文艺的说法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我很好··非常好··绝对,一点,都不悲伤·明明在心里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但不知为何,在鼬的目光下我却连撇开视线都很艰难,鼬的眼睛是温润的黑色,沉静而又深邃,有时候会锐利而冷冽,但对着我却更多的是深深的包容与那种我无法理解的温柔。
真可怕……·我几乎要颤抖了··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吗宇智波鼬,仿佛能看穿一切··半晌,我才挪开眼睛,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小声咕哝道:“我只是天生苦瓜脸而已。”
端起茶杯,我喝了口茶,苦涩的茶色在口腔中蔓延,我稍微冷静下来,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坑了,明明有一肚子秘密没有说出来的是眼前这个家伙,他竟然还好意思说我而且他没说出来的事要比我的重要多了·不,重点不在这里。
鼬好像很不对劲,这并不是我的错觉,他看着我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尽管也很温柔,但那种温柔与深邃却带着某种异常,像是一种深深压抑着,却又偏执到极致的疯狂,令人毛骨悚然。
“哥哥……”·我下意识地就伸手拉住了鼬的袖子,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门口突然传出的喊声打断了··第22章 兄与弟(下)·“鼬在吗我们有话对你说,给我出来”·一个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该死的难道是家族里的人吗随便闯进别人家还嚣张的要死,而且还挑在这么关键的时候难道“说重要的话就一定会被打断”是片场定律·鼬的表情沉了下来,眸色瞬间转冷,但他看了看呆愣的我,脸色稍微放缓,安抚地笑了一下,就站起身,走到了门口。
“是什么风把大家都吹到这里来了”鼬站在门前,似是不解地问道··我听着鼬的声音,一边小心地扒在门后看着那边的动静·来的是三个族人,站在玄关处,抱臂抄手,神情严峻,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昨天只有两个人没参加聚会·你为什么没来”领头的长头发质问道·三个人都紧盯着鼬,像是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又像是某种警告和压迫,似乎早已认定了什么。
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你进入了暗部,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处理,这我们知道,你父亲也总是以此来袒护你,但我们认为你并没有拥有特权·”长头发继续说道。
鼬微微闭了下眼睛,低声道:“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那你们差不多该回去了吧”·这话鼬说的很不客气,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但在这种情况下,也没什么必要保持礼节,三个族人就差在脸上写上四个大字“你是凶手”了。
大家都知道他们来是为了什么,止水的尸体一定已经被发现了,而同样没有参加聚会的鼬显然是最大嫌疑人··我知道,鼬已经不仅仅是嫌疑人了,他就是凶手没错,因为止水死的时候只有他在旁边。
或者我才是凶手·我眼睁睁地看着止水咽气,还烧掉了他真正的尸体··果然,那三个族人不想再说废话,而是直截了当地拿出了一张纸,颇有些得意地说:“关于昨晚在南贸河跳河自杀的宇智波止水,我们发现了这封遗书。”
提到止水的名字,鼬的眼睛眯了一下,我清晰地看到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捏紧了,那一瞬间爆发的冰冷杀气让我差点就要忍不住冲出去了,但很快,鼬就不着痕迹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仿佛刚才的杀意只是个错觉··“你好像是把止水当做自己的亲哥哥吧”其中一个族人看似不经意地说道··“是吗”鼬再次闭了闭眼睛,轻声说,似乎只是无意义地附和,但我却察觉到了其中难以抑制的颤抖和动摇。
止水的死对鼬的打击还是太大了,据说鼬这么执着于当哥哥,也是这位止水大哥给他灌注的理念,好像止水也有个大哥·哎呀真是不妙,似乎找到了宇智波一族神经病的来源了呢。
哥哥对弟弟,一代一代的言传身教吗·“可是我们最近没有见面,很遗憾·”鼬接着说道,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警卫部会全面调查这件事。”
长头发冷声说,他摇了摇手中的遗书,“尽管我们已经确认了笔迹,确实是止水写的,但开了写轮眼的人,很容易能模仿他人的笔迹·”·鼬接过那封遗书,仔细地看着。
我知道鼬其实并没有在看,因为都已经见过了那人毅然赴死的模样,一封轻飘飘的虚假的遗书有什么可看的呢我和鼬都不想让他死,但他却是那么固执己见。
“别阻止我,佐助·请成全我,让我死吧·”·即使那家伙已经瞎了,即使他没有这么说,但他却用全部的动作与表情无声地这样恳求着,让人不得不在痛苦中退让。
他一定也是这么恳求鼬的吧··“请你成全我,鼬,让我死·看在我们是挚友的份儿上·”·止水就是这么冷酷的人··死去的人才是最轻松的那个,因为他可以了却一切烦恼和痛苦,但却留给活着的人无尽的悲伤与无法跨越的距离。
“止水被誉为‘瞬身止水’,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只要是一族的任务,他都会身先士卒·这样一个男人,竟然会留下遗书自杀,很难让人相信。”
族人还在说着他们自以为是的理由··虽然这封遗书虚假的,但自杀却真真切切的存在··而逼死止水的人,不就是眼前的族人,还有木叶吗·看着鼬,我不禁代入自己,如果是我的话,我重要的人被逼死,那我一定会立刻撂摊子不干了,然后再弄死那些逼死了我朋友的人。
宇智波一族也好,木叶也好,一个也别想逃掉··但鼬不会这么做··鼬始终是怀着心中的大义的,他更冷静,更有判断力,对他而言,木叶才是首要的·——显然,和木叶暗部的洗脑功力相比,宇智波一族还有待加强。
木叶是对的,那么全部的错误,就要由宇智波一族来承担,而这三个族人的话,在事实的映衬下,也显得越发可笑··鼬果然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尽管极力隐忍着,但佯装的冷静下还是隐隐有激烈的东西迸裂出来,他忽然加重了语气,冷冷地说:“还是不要仅凭外表和印象就判断一个人比较好。”
“这封遗书先给你,你去暗部协助调查吧·”三个族人- yin -阳怪气地说完,转身向外走去··这无疑更加刺激了已在爆发边缘的鼬。
鼬拿着遗书的手骤然紧握,他看着那三个族人,眯起眼睛道:“不如直截了当地说吧,你们是在怀疑我对吧”·冷冽的红光倾泻出来,我看见三颗勾玉在鼬的眼中旋转。
“没错,臭小子·”三个族人也不甘示弱,他们停下脚步,扭过头对着鼬冷笑,眼中同样显露出完整的三勾玉··写轮眼对写轮眼··“你听着,鼬你试着背叛我们全族吧我们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族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背叛·他们果然不仅仅是为了止水,他们其实根本不关心止水到底怎么样了,也不想知道止水究竟是为什么而死,对于一族来说,止水的死,只是让他们惋惜失去了一个绝佳的战斗力罢了。
他们真正想试探的,是鼬的背叛,他们在怀疑鼬是木叶的间谍··——虽然事实的确如此··木门哗啦啦地响动着,族人踏出门外··不知是这里的空气太过凝滞,还是天色已晚。
屋外的残阳如同血一样粘稠,静静地泼洒在青石地面上··我看着族人,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被拉得很长很长,背后的宇智波族徽在夕阳中清晰可见··鼬突然消失在原地,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三个族人身边,将他们击倒,对方甚至来不及反应。
沉钝的闷响在空气中回荡,鼬慢慢站直了身子,立在门前的青石地面上,冷冷地看着蜷曲在地上的三个人,他的声音并不大,仿佛耳语,缓慢而平静,但却异常清晰:“我刚才说过了吧希望你们不要凭借外表和表现去判断一个人。
我稍一忍耐,你们就会继续胡乱猜想下去·”·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总是一族一族的,只惦记一族的你们太高估自己的实力,对未来看不见的恐怖而置之不理,低估我的力量,所以才会躺在这里。”
我还从没有见过鼬生气的样子,这是第一次·夕阳洒在青石地面上,但却仿佛被鼬染成了血红色,每一缕都带着冷冽的杀意,与高高在上般的傲慢··——就好像鹰隼在振翅长空后对麻雀那愚昧短见的轻蔑与厌恶。
鼬眼中的轻蔑轻而易举就流露出来,那深深的厌恶,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眼前这愚昧的一族··压抑得越狠,爆发得就越激烈··我不知道鼬对于村子,对于一族,对于木叶,对于宇智波,甚至对于五大国,对于忍者,到底都思考了多少,想必有很多。
——说实话,我上辈子在十二三岁时也喜欢想这些事,整夜整夜地想,想自己如何改变这肮脏世界,不过我显然没有鼬想得那么深远,因为我最终得出的结论,还是毁掉这个枯燥无聊到令人厌恶的世界吧……然后被人逮住狠揍了一顿。
这就是武力值带来的中二效应··当年我也中二病爆表,但是被别人胖揍了几顿后就不得不放弃了一些诱人的计划·而鼬却因为能胖揍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中二毕业。
“自从你加入暗部后……最近你很不对劲,你到底在思考些什么”一个族人从地上撑起身子,喘息着问··“执着于阻止,执着于一族,执着于名气……这就是制约你们能力的忌讳之事,而且对于未知事物的惧怕和憎恨,真是愚蠢之极。”
鼬语气激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许这其中不仅仅是愤怒,还有刻骨的悲哀··“住口鼬·”一声怒喝制止了鼬继续说下去,父亲及时出现在了街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近有些奇怪啊,鼬。
昨天晚上你没来,你干什么去了”·鼬长久的沉默··看来止水之死对于鼬真的是个禁忌,而这其中,还牵扯到了更深的秘密——那个宇智波家族最大的秘密。
“为了接近巅峰·”鼬轻轻回答,带着隐忍的微不可查的颤抖,如同风中摇曳的微弱烛火,明灭着,几乎消散在空气中··所有人都不懂他这句话的含义。
这本来是句挺好笑的话,透出浓浓的中二气息,但想到了鼬昨晚流血的眼睛,我扯了扯嘴角想要嘲笑,却终究是笑不出来··“嗡——”苦无划破空气,狠狠钉在了墙上,墙壁上绘制的宇智波一族的家徽蜿蜒着碎裂。
鼬这一动作震撼了所有人,他保持着抬手的姿势,似乎是停顿了一下,才缓缓收手,冷冷地说:“我的能力,已经对这无聊的一族感到绝望·”·鼬你在说什么·我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我还记得曾经鼬对我说起宇智波一族时骄傲的神情,那时候的他,是真的以这样一个闻名忍界的家族为荣的。
我还知道,他曾经的志向,是成为一个父亲那样的人,身为宇智波一族族长的长子,他会成为族长,治理全族··什么时候,鼬彻底地否定了曾经的自己·这已经不是大义与族人的问题了,我知道鼬与家族的矛盾日益加剧,也知道鼬在村子和族人之间选择了村子,我能理解他的想法,但那应该是权衡下的无奈选择,而不是出于对家族的厌恶·就算再无能再愚昧,那也是你的族人,你的血亲,那是无法割舍的联系你可以为了和平,为了大义而从血肉中剜去这份联系,但却不能对你的血亲感到厌恶。
这种血亲间的联系,不是鼬教给我的吗就像他对我那样,就算我这个弟弟再白痴,再愚蠢,他也从没有对我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就是因为你们太执着于一族这种渺小的东西,所以才会忽略真正重要的东西。
真正的变化是无法被规则制约、预感或想象所制约的·”鼬继续说着,也许这些话已经在他心中埋藏了很久,今天才终于倾泻出来,如同汹涌的潮水,带着怒意不断翻滚着,一发而不可收。
这就是鼬的想法吗·今天的鼬有些失常,他需要冷静一下,有些话,他只是怒气上头而已,应该并不是他的本意··——那种深重的绝望和痛苦,似乎快要将鼬逼疯了。
不,鼬他已经疯了··“够了你再胡言乱语,就把你关起来”那几个族人从地上爬起,色厉内荏地嚷嚷。
的确是胡言乱语,这是鼬的基本技能之一,他藏着一颗敏感文艺的心,有时候不知道触动了哪根神经就会说出一通充满文艺中二气息的话来·在此时,这些话不是鼬能说的,他今天是在挑战宇智波一族的底线,再这样下去,事情可能真的要发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哥哥……”我叫道,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呢喃··但鼬却听到了,他的神情猛然一滞··我从门后站出来,看着鼬,轻声说:“哥哥,不要再说了。”
也许到这一刻,鼬才稍微从那份一直压抑着的怒意中找回一些理智,他似乎突然想起我其实一直在旁观,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无措,仿佛所有的杀意和冷酷都在瞬间剥离,露出了最深层的脆弱。
他慢慢低下头,头发垂落到脸侧,神情复杂难辨··“砰·”·膝盖与青石地面相碰的声音响起,我诧异地向前迈了一步,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但仅剩的理智制止了我。
鼬竟然跪下了他怎么能……·我看着那个深深俯下身子,将额头贴在地面,行着标准跪礼的身影,一时间僵硬在原地。
“对不起,杀死止水的不是我,但我为刚才的失言而抱歉·非常抱歉·”鼬低着头,向刚刚被自己打倒在地的族人道歉,摆着卑微的姿势,此刻,似乎真的在恳求对方的原谅。
因为我的一句话吗我只是想让鼬停下来,象征- xing -地道个歉,然后将此事揭过,他大可不必下跪道歉,用这种卑微的姿势··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真该死,他非要采取这种方法吗这种像是被抓住了什么错事一般慌乱而无措的样子,不适合他。
——他到底在惊慌什么——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一样··一片静默··旁晚的风从远方吹来,树叶摇动的“沙沙”声一层层翻涌。
归巢的鸟发出清脆的啼鸣,沿着街道低低掠过··鼬趴伏在地上,如此驯服,全然不见刚才的傲慢与轻蔑··父亲咳了一声,说道:“鼬,最近你因为暗部的事务太累了吧。”
他对着三个族人低下头,“鼬的事,就由我这个族长来监督他吧,拜托了·”·既然一族之长都这么说了,其他族人也没办法,他们相互看看,勉强算是接受了鼬的道歉,很快就离开了。
父亲再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再看鼬一眼,只是沉默地走进家门··直到人都走了,鼬才从地上撑起身子,他转过头来,看着父亲的背影,眼中仿佛闪过一道冷光,三勾玉飞速旋转,连成了一个新的花纹。
那就是万花筒写轮眼·我愣了愣,连忙踩上鞋,踢踢踏踏地向门外跑··“佐助”父亲冲我喝道,“回来”·但回应这位族长大人的,是我坚定地反手拉上的大门。
门外,鼬还跪着,低着头,几缕长发从脸颊边柔顺地垂下,夕阳洒在他身上,看上去有些落寞··我在鼬身边坐下··“佐助”鼬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我。
我看着鼬,抱住了他的胳膊,轻声问:“哥哥还生气吗”·鼬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我没有生气·”·“不,你生气了。”
我指出这一点,“你今天说了很多过分的话·”·鼬再次沉默,许久,才轻轻说:“抱歉·”·“其实鼬最近老是喜欢皱着眉头呢,也不怎么爱笑,很少能见到鼬开怀大笑的样子,我一直都希望鼬能开心一点。
因为总觉得鼬似乎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而那个世界中充满了悲伤·”我慢吞吞地说道··“就是不知道,鼬能不能把这个世界分给弟弟一点呢”·鼬愣了愣,忽然笑了:“我怎么觉得这话有点耳熟”·“那一定是你的错觉。”
我坚定地说··鼬看着我,眼中带着笑意··“怎么了”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我警惕地看着鼬。
“果然……”鼬似乎也故意用了慢吞吞的语调,直到我冲他瞪眼睛,他才说出接下来的话,“佐助很聪明·能把我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下来。”
“错觉那是你的错觉·”我飞快地说··鼬好笑地摇了摇头,抬手戳了一下我的额头,没有再追究下去·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夜色深沉,地面冰凉,才叹了口气,露出一个半是苦涩半是释然的笑。
“走吧,佐助·”鼬把我从地上拉起来,低声说··我一动不动,定定地望着鼬··鼬似乎感觉到了我有话要说,有些疑惑地看着我··都怪阳光太刺眼。
那一刻,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抱住鼬··我的个子矮,胳膊短,只能抱住鼬的腰际,双手无法从背后环抱,只能抓着他腰侧的衣服··鼬的身体蓦地一颤,许久,他弯下腰来紧紧将我搂进怀里。
鼬,尽管你脑子不正常,心又黑,一肚子坏水,还总是欺负我··尽管你有很多很多毛病,尽管我很讨厌你··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哥哥··所谓兄弟。
就是,哥哥的孽,弟弟来背··第23章 父母·一切已成死局,我们都在这个注定了结局的棋盘上挣扎着··宇智波与村子的矛盾越发尖锐,止水的死并没有制止宇智波族政变的脚步。
大量隶属宇智波族的忍者被从各地调遣回来,偶尔能见到他们神情严峻地在街道中穿梭而过,或者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好像每个人都预感到了要发生些什么。
这样的动作我不相信木叶上层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从鼬日益紧锁的眉头就可以看出来·但宇智波一族也许是出于自负,也许是膨胀的野心和仇恨蒙蔽了双眼,依然自顾自地进行着准备。
家里的情况也变得如同覆盖着冰雪的火山,平时只能勉强维持冰冷,稍不小心,就会一触即发··之前,鼬和父亲还会爆发出争吵,鼬通常采取无声的抗议,但偶尔也会反驳,母亲在一旁担忧的劝阻声成了最常见的伴奏。
但渐渐的,争吵彻底消失了,鼬偶尔完成任务回到家中,也保持着沉默,饭桌上独自扒饭,然后在父亲如炬的目光中起身走人··——鼬本身就是个沉默的人,独来独往似乎也成了习惯,而现在,好像彻底变成了独自一人一样。
鼬对我依然是温柔的,只是眼底藏着淡淡的愁绪··他能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就连一起修行的时间也挤不出来了·以前鼬还坚持陪我上下学,可现在,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
他现在几乎无暇顾及其他,肩上的重担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他压倒,但我知道他不会倒下的··实际上,我很惊奇鼬竟然还能在回到家的时候陪我玩,带我去吃小吃,或者陪我修行。
他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对我微笑,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鼬快崩溃了,但同时,他也永远不会真的崩溃··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人,只要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还没有熄灭,哪怕再痛苦再艰难,他都能咬牙坚持下去。
但就是这样才最惨··鼬只能一直在崩溃与清醒的边缘徘徊着,备受煎熬,却不得解脱···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我依然每天把大量的时间花在修行场,但有时候,我也会在家里待着,抱着一堆杂乱的卷轴在游廊上翻滚,百无聊赖。
——莫名的,我只是觉得,不能总是让母亲一个人待在家里,那对她而言太残忍了··又是一个午后,我躺在游廊上晒太阳,卷轴在阳光的烘烤下散发出墨水特有的味道,我嫌弃地把那卷扔到一边,事实上,我早已经对这些内容倒背如流。
鼬要出任务,只穿着单衣自走廊上走过·他长发束成一股垂在背后,发梢轻晃,我忽然注意到,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背后已经不再有族徽··其实宇智波一族不是所有衣服背后都画着那个难看的标志,这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我想起门前那个被鼬的苦无打得四分五裂的族徽,心里不禁升起一股奇妙的感受,像是叹息,又像是那种想笑却又笑不出的怅然。
父亲从游廊那端出现,他还是穿着那件直男审美的绿色浴衣,与鼬擦肩而过··没有停顿,没有问候,没有眼神的交汇,就好像街边的陌生人,刻意得就像是两个拙劣的演员在拍无声电影。
——该说是这对父子的默契吗·鼬消失在游廊尽头··我默默低着头,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假装是趴在地上看蚂蚁··这种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隔在鼬和父亲之间的,不仅仅是一时的怒气,而是村子和氏族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甚至,鼬也在逐渐失去宇智波族的信任,就像木叶和宇智波彼此残破的关系一样。
一声淡淡的叹息随风回荡在空气中··我一愣,不知道是不是阳光太好照得我产生了幻觉··那声叹息中所包含的东西太过复杂沉重,复杂到我有点不敢推测其中的含义。
我抬起头时,只看到族长大人消失在转角处的最后一小片衣角··骗、骗人的吧……怎么可能……·威严而富有原则的族长大人怎么可能叹气,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声叹息所包含的意思……一定是我出现了错觉·我呆呆地捏着卷轴,强迫自己把目光落在上面,但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中一片空白,心中被巨大的荒谬感所充斥着。
“佐助,喝点茶吧·”·母亲端来茶点,除了茶水,还有我喜欢吃的木鱼饭团·她敛敛裙子,在我身边坐下,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我在家的时候,母亲收拾完家务,就会过来陪我,通常是看着我自娱自乐地玩耍,不是像搭积木一样搭卷轴,就是裹着薄被子在走廊上滚圈。
有时候,母亲也会拿着卷轴给我讲东西,有些是流行的故事和传说,也有些是各国的趣闻,还有关于忍术的简单分析··鼬真的很像母亲,不仅一样能无视我的臭脸和抗议,就连讲故事的品味都是一样的。
从小到大,多少个故事都是我在这边听完又到了另一个人那里听,反反复复,魔音灌耳··母亲照例给我讲忍术的基础,我捧着茶杯听,但渐渐的,母亲却停了下来。
我正在想把查克拉注入忍具的具体细节,母亲的声音乍然停止,便下意识地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她··“佐助,一直都很努力呢·”母亲见我抬头,忽然露出一个笑,眉眼弯弯,轻轻地说。
她看着我的模样很温柔,尽管她眼底藏着遮掩不住的忧虑和担心,神色也有些憔悴·女人一旦憔悴下来,就像是失了水的花,但也许是女- xing -特有的柔和与温婉,母亲看着我时,那一瞬间展露出的温柔胜过我曾经所感受过的一切。
就好像真真切切被暖洋洋的云包围了那样·那种干净纯粹的爱意令人怦然心动··我想,如果我上辈子遇见她,也许我会爱上她的··——这就是我的母亲。
不过……努力·是指我努力把这些破烂卷轴创造出新用途吗·我不懂母亲在说什么··母亲摸了摸我的头,像是感慨一般道:“佐助最近很辛苦吧。”
她顿了顿,才有些好笑地继续说,“毕竟你的哥哥和爸爸都是倔脾气,总是不让人省心·”·我有些惊讶,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鼬和一族之长在母亲这里的评价竟然是“不让人省心”。
“鼬那个孩子,从小就有些不一样·”母亲叹息着说,她指了指自己,露出的笑中透出点苦涩,“毕竟我啊,那时候还没有当一位母亲的经验呢。”
母亲的神情有些怅然,她笑了笑,看向庭院,风吹动了池面,阳光细碎而温暖地闪烁着··“那时候正值忍者大战,在鼬还很小的时候我就离开了家,身为忍者的职责就是任务和战斗,我和你爸爸都是这么认为的。”
母亲顿了顿,才失落地说,“可是现在想起来,鼬一个人留在家里一定很寂寞吧·”·“我们想让鼬成为最优秀的忍者,只有拥有了实力,才能在这个世界上更好的活下去。”
“那时候,我们认为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鼬,我们请了最好的保姆照顾他,每天都保证他吃得最好,督促他早起锻炼身体,养成好习惯,杜绝一切坏毛病·然后早早教给他成为一名忍者所需要的东西,为他请族中最严格最好的老师,为他制定最合理的作息表,比别人都要早地开始修行,希望他能快快独立起来。”
“而鼬也从来都很出色,知道他的人都夸他有天赋,是个与众不同的天才,所以我们也渐渐地把他当成了天才·却忘了……他也只不过是个小孩子呢。”
母亲露出了落寞而悲伤的神情,她伸手把我抱进怀里,让我坐在她的腿上,停了好长时间,才继续说:“等我意识到出了问题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我从战场回到家里,你爸爸考校鼬的功课,他把我们上次布置的任务超额完成了,阿娜达很高兴,但我却注意到,鼬从头到尾,都没有笑。”
“他从小就孤单一人,没有朋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每天只是不断地修行……”母亲有些说不下去了,她眼中不可抑制地溢出悲伤来,仿佛能化为泪水填满整个池塘。
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阳光中,母亲仰起头看向远方,像是要把什么咽回去·柔软的黑发垂下,一直垂到我的脸庞,好像带着阳光的芬芳··许久。
母亲低下头来压平我头上不听话翘起的头发,忽然笑了,说:“不过,还好有佐助在·”·我蓦然睁大了眼睛··母亲像是没有看见我的异样,继续说了下去:“鼬很有想法,他看了很多书,还研读过村子的历史,他呀……”母亲的语气中满是自豪和骄傲,“是个眼光长远的孩子,他一定能看见更广阔的世界。”
是啊,更广阔的世界··那个更广阔的,没有宇智波一族存在的世界··我讷讷地看着母亲,哑口无言··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母亲的眼睛太清澈了,仿佛一切在她面前都无迹遁形。
我什么都不用说……·“鼬有什么事都不和我们说,虽然身为父母,可依然被他排斥在外呢·”母亲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又笑了,“其实鼬很温柔,他一直顾及着别人的想法,敏感而又体贴,但总是扮演着照顾别人的角色。”
母亲说完,看着我··母亲其实一直都在努力的笑着,仿佛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可以笑着面对的,她看着我,阳光洋洋洒洒地挥洒下来,落在她身上,蒙着一层浅淡的光晕。
母亲的皮肤很白,头发很黑,在阳光下对比鲜明,近乎刺眼··有一瞬间,我的心猛地一颤··——那种感觉,温柔得刻骨··我知道,终其一生,我都不会忘记这个场景。
“只有佐助,能靠近鼬呢·而且,和佐助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是鼬更粘人一点,是个依赖着弟弟的哥哥·如果有佐助在,我才能放心一些·”·母亲依然笑着,声音很温柔,仿佛要融化在阳光里。
不、不要说了……·“佐助一直都很坚强·勇敢地维护着我们,维护着这个家·有佐助在,我就觉得很安心·”·不要说了……·“鼬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不要说了……·“其实佐助是鼬的支柱呢·”·不要说了……·“所以……”·母亲的声音出现了一丝颤抖,但她马上克制住了。
她努力勾起嘴角,眯起眼睛,遮挡住眼底的神色,她仿佛用尽全部的力气那般,笑得比往日还要灿烂··天很蓝,白云悠悠飘过,阳光是干爽的,灿烂的,比花还耀眼。
真的,不要再说了……·“佐助,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要这样坚强地走下去,陪着你哥哥·”·午后的风吹过,屋檐下的风铃叮叮当当地摇曳着,与母亲的声音混在一起,仿佛某支童年的歌谣,舒缓而悠扬。
很久很久··直到父亲下班归来,母亲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般去厨房做饭·直到我们默默吃完晚餐,我躺回自己的小床上··熄了灯,月光朦朦胧胧地洒进屋内。
我仰躺着,抬手遮住了眼睛··原来……是这样吗·鼬你知道吗·世界上父母是最可怕的生物,当你以为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其实他们全都知道了。
没有什么发生在孩子身上的事,能逃过他们的眼睛··鼬……·父亲和母亲,他们其实一直都在看着你啊··我想到了父亲的那声叹息··“佐助,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要这样坚强地走下去,陪着你哥哥。”
母亲的话仍在耳边回响··鼬··母亲这是……把你托付给了我··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是父母的骄傲··其实你并不是一个人啊……·至少,父亲和母亲,他们是能够理解你的。
——即使他们知道那份理解到底意味着什么··黑暗中,好像下雨了··这一次··真的只有这一次··……就勉为其难的,让雨落在我的脸上吧。
作者有话要说:灭族当晚,宇智波夫妇表现得很平静,而且确实是宽恕了鼬,还支持鼓励了他··我总感觉,父母是对鼬的行动有所预感了,只是当时大势所趋,谁都停不下来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可能对于富岳来说,政变成功,鼬和佐助当然没事,政变失败,好歹鼬和佐助都保下来了·而且,成王败寇,失败了也没什么可怨恨的,富岳应该还是有这个气度的。
所以,灭族前,妈妈把鼬托付给佐助,灭族时,妈妈和爸爸一起把佐助托付给鼬……·这是佐助唯一一次哭哦,加上辈子,这也是佐助唯一的一次哭~·下章灭族~·其实我本来想把标签写成“轻松”的,但想想故事比较沉重,就改成了“正剧”,不过佐助是个很坚强,很能闹腾的孩子,他会一直奋起直追,所以一般不会太虐啦。
我个人感觉比较虐的部分在结局前一点,不过不是BE啦~请组织放心而且,我的虐点一向和别人不太一样,我觉得虐的地方一般都挺莫名其妙的··所以综上所述,我是亲妈,整体上偏轻松,不会大虐。
唔,至少鼬不会死哒~~\\(≧▽≦)/~·最后,我真的要去上学了,踏上挤火车大军,所以明天不一定有下章……·不过几天后我就会出现了吧~不会坑哒~·第24章 灭族(上)·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笃、笃、笃。”
三枚手里剑深深钉入木桩中,笔直地连成一排,与上面同样的两排组成一个九宫图··“很漂亮,满分·”荒村老师满意地拍了拍手,一边在成绩表上画了几笔。
同学们对此见怪不怪,也有人惊叹地偷偷看着我··似乎所有人都认为,上天是公平的,给了我一个白痴脑子,所以就用体术上的天赋来补偿我··这有什么可羡慕的呢·我左右手各挥刀一万次的时候他们又在干什么·我默默收回架势,双手插兜走到一边。
一个临时来帮忙的老师忍不住咂舌,悄悄询问荒村:“这就是那个宇智波家的孩子已经有下忍的水平了吧”·不等荒村回答,他就已经认定了答案,暗自琢磨了一会儿说:“真不愧是鼬的弟弟,他的动作简直和鼬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我愣了愣··可不是吗我就是鼬手把手教出来的,所有的基础都从模仿鼬的一举一动开始,即使到了现在,我每到一个地方的第一反应,就是按照鼬说的那样观察周围环境,风速,阳光,- yin -影,死角。
我拿起苦无,就下意识地比划起来,按照鼬教的技巧抓握用力··这些动作根本不用想,就已经深深刻在我的身体里,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鼬……·我随意靠在栏杆上,望着天。
天色已近黄昏,天边泛着洋洋洒洒的橙红,仿佛将远处的山脊都染上了暗色·云卷云舒,每一朵都半红半白,就像是一匹锦缎上勾勒的细花··鼬仍旧在出任务,但没有人知道他的任务是什么。
离上次他回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家里气氛越来越压抑,只是走在宇智波族内的聚居地里,就能感受到族人蠢蠢欲动的杀气··而且,外出执行任务的暗部好像也有一部分被调了回来,可以说,木叶大部分的力量全部回到了村子。
——大家都已经忍不住了··只是不知道确切的日期··随着时间一天天接近我的八岁生日,我就越发不安,因为我依稀记得灭族就发生在这几天。
每一天都过得好像别离,我出门时看看父母,知道每一次都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我已经很多天没有把便当分给鸣人了,好在那家伙大大咧咧惯了也从未在意,母亲的便当依然塞得很满,我需要万分艰难才能吃完,但无论花多少时间,我总是要吃完的——我并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再次吃到。
等死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每一天都变得很慢,也很快··因为每天都恨不得记住每分每秒,甚至开始留心平时从未注意过的事,仅仅是看着秒数一点一点慢慢地走过,就觉得开心,因为此刻还什么都没发生。
但当一天过完,就惊觉这一天过得如此之快,无论如何挽留,时间也不会有丝毫停步··鼬最近在躲我,估计是害怕我察觉到什么··可惜,他不知道,我应该才是最先知道这个结局的人。
——我才是那个真正冷漠的人,我一直冷眼旁观着,看着大家去死,看着鼬一步步深陷泥潭··终于还是要发生了··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做不了什么,就算早早成为木叶的天才精英,就算成为了比止水和鼬还厉害的人,夹在村子和宇智波一族之间,又能做什么呢是阻止族人的叛变,还是改变村子的主意·而且,到那时,我才是两方都猜疑的对象吧。
更何况,这其中,推波助澜的是宇智波斑才对,不,是带土·该死,我都记不清到底是谁了,反正那个面具圈圈男,我不可能靠着这短短的几年就超过他··但是……终究还是有点不甘啊。
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佐助,佐助,我们一起去吃拉面吧·”·放学了,鸣人兴奋地扑上来,围着我一边转一边大声说··“给你说啊,佐助,你刚才看见了吗我全都- she -中了哎,真的,全部都- she -中了哎。
好啊这次我绝对不会是吊车尾了”鸣人手舞足蹈地说着,眉飞色舞,好像得了全班第一那么高兴,实际上,他只是看到了冲上全班倒数第二的希望而已……仅仅只是希望。
·一声鹰的啼叫,从遥远的天空中传来··我猛地回头,理所当然的什么也没看到,一切如常··同学们熙熙攘攘地从校门里走出来,要不三两成群聚在一起嬉闹,要不跟着等候的家长回家,他们手拉着手,大声说着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天色渐沉,深深的霞光在天空中铺展,不知道是不是今天- yin -天,时间又确实太晚,我只觉得天边那些暗红色的晚霞如同死一般寂静,凝结成一个个血块··“佐助佐助”·也许只是我的神经过敏,但我还是无法压抑心中的焦躁,伸手推开鸣人,有些扫兴地说:“抱歉,鸣人,我今天要早点回家。”
“明明都说好的……”鸣人失望地叫了一声,一时间就连神采奕奕的金色头发都好像耷拉了下去,不过他很快就振作起来,得意洋洋地说,“哈我知道了,一定你大哥回来了,是不是”·……鼬回来了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期待鼬回来,毕竟这次他回来,能做的事只有一件。
我含混地应了一声··随便敷衍了鸣人几句,我就飞快离开了学校··宇智波族地在很偏僻的地方,每次回家都要走很远的路··很早以前,鼬总喜欢背着我,后来,在我的极力抗议之下,鼬只好做出退让,改为拉着我的手回家,偶尔抓住机会了才会把我往他肩膀上扛。
我从来没觉得回家的路很长,但这次,我觉得这条路格外僻静··越接近宇智波的住地,我心里那种不详的感觉就越强烈··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不会就是今天了吧·我皱起眉,加快脚步往族里跑。
黄昏早在不知不觉中淡去,夜色渐浓,深夏的凉意随着失去了温度的街道一点一点泛上来··起风了,挤挤挨挨的乌云悄然移开,露出了冷白色的圆月··夜是漆黑的,没有星星,只有那一轮圆月高悬在半空,清澈如水,却也冷漠孤傲。
我猛的停住脚步··因为风中飘散着一丝血腥味··……好像,真的,发生了··我冲进族人的住地,果然,街道上浸满了鲜血,四周一片死寂。
街边屋檐下的灯笼还亮着,只是半面染成了血色,楼上的纸窗也是一样,黏稠的暗色液体从窗户上缓缓流下,汇聚在窗台下,滴滴答答地流下来··越往深处走,族人的尸体也就越多,苦无和手里剑洒落一地,或插在街旁的门柱上。
长刀从族人的脊背贯穿,高高竖起,仿佛一面血腥的旗帜,几乎凝固的血液顺着雪白的刀锋一路流淌,将其涂刷上厚厚的漆料··有头颅滚落在街面上,空洞的眼睛大睁着,或对天空,或向地面。
污水粘在散乱的头发上,遮挡住他们的半张脸··我认出,有个脑袋前不久还在我面前高高扬起,嘴里吐出难听又轻蔑的话··而趴在街边,身体被劈成两截,流出一段段肠子的那个女人,就是昨天还递给我香喷喷的烧饼的惠子阿姨。
不管是谁,曾经对我好的,还是曾经不屑于我的,全都倒在这里,变成了冰冷发臭的死尸·冲鼻的血腥味让我有些头痛,眼睛又火辣辣地痛起来,像是有一把火在炙烤着我的眼球。
我抬起手按了按眼睛,冰凉的手指放在眼睛上稍微缓解了我的痛感··一道黑影从我身边的屋檐上无声掠过,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我放下手,但没有转头去看。
那不是鼬,褪色的世界中那个奇特的圈圈面具一闪而过,紧接着四周的空间扭曲,那人便消失在了裂开的空洞中··那个人,尽管只是匆匆一眼,但仍能看出,他就是我在九尾那一夜所看到的人,而且比那时候更强了,身体中充斥着两种奇异的力量,勉强维持平衡。
我就维持着这样的眼睛,一步一步,走向我们家所住的老宅··这次,不再关注街面上鲜血刺眼的颜色,也不再去看死去的人们脸上的表情,大量数据涌进我的脑海。
颅骨骨折,颈骨断裂,心脏处破裂伤,肋骨骨折刺进肺部,物理- xing -窒息,心脏猝死,失血过多,大面积烧伤,钝器击打导致颅内出血,气管割裂……种种死法印入我的眼睛,掉落在脚边的手里剑的磨损程度,石头上飞溅的血滴的形状与粘稠度纷纷闪现,并飞快地得出结论。
比如说,那个人,是被人从高空跳下直接踩断脖子而死,而那个人,被巨大的气流冲击出去撞上墙壁而死,还有几个人的尸体支离破碎,是太刀挥舞造成的痕迹··还有些人面目狰狞,心脏停跳,但却找不到外伤,明显是中幻术在痛苦中死去。
一共两个人动手的痕迹,一个我异常熟悉,是鼬··而另一个,从刚才匆匆一瞥得到的数据看,正是那个面具男所留下的·从那些破损的尸体碎块来看,那人不仅仅是在杀戮,还是在发泄心中的恨意。
终于走到了家门口,我绕到屋后,走过我熟悉的游廊,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屋里的情形就像我想的那样,三个人,两个人倒在地上,鲜血蜿蜒地流过地板,一直流到了门口,也就是我的脚下。
父亲,母亲……·眼睛的疼痛更加剧烈,就像是有烧红的钉子狠狠扎入我的眼睛,一直插到眼底··我痛得眼前发黑,几乎睁不开眼睛··但我还是努力睁大着,看着地板上父母的尸体。
一刀毙命··他们走得很安详··被儿子杀死,为什么他们还能带笑呢为什么没有一丝反抗,为什么如此端庄,就连衣服都整整齐齐,不像是死亡,反倒像是奔赴盛宴。
——是因为,他们是死在骄傲的儿子手中的吧·他们终究是理解鼬的,哪怕为此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也许他们也看到了鼬眼中的那个世界,并相信着鼬所努力构造的那个光明未来。
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平静·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勇气·只是因为,他们为人父母吗·我向前走了一步,踏进血泊之中,粘稠的血液浸在我的脚底。
血已经凉了··但我却觉得这些血就像是沸腾了,是滚烫的,反复煎熬着我,滋滋作响··我抬起头··屋内还有一个人,隐藏在黑暗中,穿着暗部统一的打扮,身后背着一把刚刚杀过人的太刀。
第25章 灭族(下)·鼬··他以为我看不见,所以才在黑暗中肆意露出那样悲伤痛苦的表情吗为什么要用那么绝望的目光看着我·身后的大门蓦然关上,吱呀一声,彻底隔绝了与此情此景毫不相符的光亮。
我慢慢走到房间中央,和黑暗中的鼬对视··接触到我的目光,鼬的呼吸猛的一滞,然后迅速收敛了全部表情··看见了吗·我的写轮眼,完完整整的三勾玉。
比你八岁开眼还要早··“哥哥·”·“笃·”·一把苦无擦着我的眼睛飞过,在我的眼角留下一道血痕,狠狠钉在身后的墙壁上。
我没有动,在苦无扔出的那一霎那,我就知道这柄苦无只会这样划到我的眼角而已,留下的伤口也并不深··“怎么,还抱有幻想吗我愚蠢的弟弟。”
鼬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冷冽,漆黑的眼眸变幻,露出写轮眼,三勾玉飞速转动,逐渐连成一个新的图案··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我终于忍不住捂住受伤的眼睛,真是痛死了,早知道刚才就避开了。
平时比这更重的伤我也不是没受过,但不知为何,眼角的伤口火烧一般,像是有什么东西硬是从伤口中挤了出去,那种痛苦,就像是把眼角生生撕裂了··鼬不为所动地看着我痛苦的样子,漠然道:“很好,你现在也拥有了这双眼睛。
但还不够,如此弱小的你,还没有见识过更强大的力量·”·话音未落,鼬就来到了我的面前,紧接着,我的腹部就狠狠的挨上了一拳,我抱着肚子干呕出声。
似乎觉得只是这一拳还不够,鼬抬起了腿,膝盖重重顶上了我的下巴·牙齿磕在一起,发出脆响,好像牙齿整个都碎掉了··我眼前一花,向后仰倒,但还没有落地,鼬便又踹上了我的肚子,将我踢飞出去。
后背撞上墙,我向下滑落,本能地想要蜷曲起来··但鼬紧随而至,然后伸出手,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按在墙壁上··“不反抗吗我愚蠢的弟弟,这么懦弱,你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吗”·鼬冰冷的声音贴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半张着嘴,在鼬那如同钢铁一样的手下艰难喘息,肋骨断了,每一下呼吸都隐隐作痛··我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要说我早就知道了吗我一直冷眼旁观,看着大家走向灭亡·还是说其实父母也已经有了预感,甚至母亲还把你托付给我·“佐助,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这样坚强地走下去,陪着哥哥。”
陪着鼬·妈妈,对不起,现在的我无法陪在鼬的身边··鼬说得对,我还是太弱小了··我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能力了,一直以为自己和鼬的差距已经拉近,但显示的数据告诉我,还远远不够,更何况,还有一个变态的面具男在等待着。
是的,我承认,我在惧怕着那种所谓的强大··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世界是公平的,你获得了什么,就要相应地付出一些东西·强大力量的背后,是无法想象的代价,仿佛一座深不见底的深渊,一旦踏出了那一步,就再也无法挽回,只能在那条路上越走越远,不断在深渊中滑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本来拥有的东西一个接一个消失,直到一无所有。
——而我拥有的东西,本来就少得可怜··所以我才不去追逐,不去争取,就蜷缩在自己的角落里·以为不要那些所谓的强大力量,就不会失去。
但是……·我心中却蓦然升起一股对强大的渴望,在此之前,尽管早已知道了这个结局,我也从未如此地渴求强大,但也许人就是这样贱,无论之前如何设想,只有当现实残忍地暴露在眼前,只有当痛苦真正降临在自己身上,才能真正体会到那种心情。
鼬对上我的眼睛,就像我之前在面具人身上看到的那样,一股庞大的查克拉以同样的方式汇聚在他眼睛周围,随着瞳孔中图案的流转,那股查克拉猛的汹涌起来··【万花筒写轮眼·月读】·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化,不,不对,我的眼睛是所有幻术的克星,因为我所看到的东西,都是以数据的形式呈现的,再逼真的幻术在我眼中,也不过是一堆藏着优劣的查克拉而已。
但万花筒写轮眼的确是个极其强大的存在,在月读这种最强幻术下,我的眼前呈现出了两个世界,一个是现实世界,我和鼬对视一动不动,而另一个,则是以查克拉所营造的幻术世界。
鼬的虚影站在虚幻的街道中,挥刀杀死一个又一个的族人··象征死亡的乌鸦哀鸣着,从天空中飘落几根黑色的羽毛,族人的鲜血飞溅,仿佛染红了天空··族人压抑而痛苦的呻吟从四面八方传来,一丝丝地钻入耳朵,死亡的痛楚和被杀的恨意混合在一起,像是扭曲的诅咒,永无休止地回响。
鼬就立在一地尸体之间,神情冷漠,在扭曲的画面中宛如杀神··那些人,一部分是我刚才判断的面具男所杀死的,另一部分,确实是鼬亲手所为··眼睛越发痛了,也许是同时看到两个世界超出了我的负荷,痛觉放大了不止一倍,我只觉得双眼肿胀,那根插入我眼睛的钉子不断搅动着,仿佛把我的眼睛搅得稀烂。
那样的疼痛,让我忍不住捂着眼睛,叫出声··把眼睛挖出来也不过就是这样的痛了··我呻吟着,但月读依然没有被打断··我看着幻术中,鼬终于推开了拉门,走进屋子,父亲母亲跪坐在房中,而身后,就是鼬高高举起的太刀,那柄刀重重落下,血液飞溅,父亲和母亲相继倒在血泊中。
不,不是这样的··父亲和母亲都原谅了鼬·他们静静等待着鼬举刀的手落下,心甘情愿地被这个他们所骄傲的长子杀死··那我呢能原谅他吗·就算是知道鼬是被迫的。
但不可否认,父亲和母亲依然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知道的,妈妈一直都很温柔啊,而且在默默担心着我,她从来不说我傻,总是夸我聪明,我仅仅是主动出门买个烧饼,她都能高兴半天。
而父亲虽然一直不表现出来,努力装得更严肃一点,但他还是关心我的,他甚至在偷偷策划我未来要干什么,他在村里远离宇智波一族住地的地方买下了一家店面,在知道我喜欢看书后,他打算让我开个书店。
上辈子我是孤儿,从来都不知道如何与家人相处,母亲那样的,父亲那样的,我只能被动地接受··鼬啊,你到底知不知道父母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赴死·为了木叶这样的村子,为了你所谓的大义与和平,为了你坚持的正确的忍道。
背负上这样的罪名与污浊,亲手杀害自己的族人父母,值得吗·不愧是圣母病的典型,幼年过多不正常的经历,造成了- xing -格上的偏执与世界观上的扭曲。
但在这个绝大多数人都是精神病的世界里,也许鼬这样的才是正常的吧·——只是,这些年,我终究还是没有改变什么··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鼬,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地在变态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呢·我愣愣地望着鼬近在咫尺的脸庞,忽然间,发现了他眼角的泪痕。
鼬哭了·任何事物都无法逃过我的眼睛,我信赖自己能力的判断胜过一切··鼬竟然哭了·我记得止水死的时候他都不曾哭过,他信赖止水,仰慕止水,敬爱止水,却讨厌父母,对父亲的固执和愚昧而心生不满,对家中压抑的气氛而绝望,对族人的浅薄而感到失望与愤怒。
——到头来,他却反倒为了杀死自己逐渐厌恶的家人而哭泣··我就知道,鼬那家伙只是中二叛逆期罢了,只是他的叛逆表现得比常人更激烈··血缘的羁绊总是最重要的,尽管平时唠唠叨叨抱怨着父母的不好,实际上还不是一个渴望在父母怀抱里撒娇的小鬼。
幻术世界终于消散,我的眼睛,痛得要疯掉了·我痛得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就连简单的呼吸也无法做到,鼬的脸在视野中越来越模糊··“我愚蠢的弟弟,这就是全部。
你想怎么做呢憎恨还是懦弱地逃避下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能做什么就凭这样的你让我连杀死你的兴趣都没有。
就这样苟活下去吧,狼狈地逃窜,成为我无聊时的乐趣·直到有一天,来到我面前,让我看看你的觉悟,你的恨意,到底有多深·”·“好奇吗我的眼睛,你和我一样拥有将万花筒写轮眼开眼的资格,但是,这有一个条件,把自己最亲密的同伴杀死,就像我一般。”
鼬的声音在耳畔回响,他松开了我,大量充斥着血腥味的空气灌进我的喉咙,我大口呼吸着,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我不由自主地想要扣自己的眼睛,想要把这种痛苦彻底从我身体里挖出去。
但残存的那一线理智,让我努力抬起头,睁大眼睛,想要从模糊的视线中看到鼬··鼬也蹲下来,揪住了我的头发,让我仰头对着他··“鼬……哥哥……”·我徒劳地做着口型,但剧痛让我发不出一丝声音。
鼬那已经模糊的轮廓在我眼前晃动,如同鬼影··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流出,我无声地叫着鼬,手指颤动了一下,终于伸向前勾住了他的衣角··有那么一瞬间,鼬的手似乎颤抖了一下,我不知道那短暂的停顿是不是仅存在于我脑海中的错觉。
下一秒,鼬的手就狠狠向下按去,我的头与地板相撞··“砰”·我的耳边嗡嗡作响,好像有粘稠的东西从我的头上流下··“憎恨吧,我愚蠢的弟弟,这是你唯一的可怜的价值了。”
陷入黑暗的最后,我听到了鼬如此说··第26章 后续·再次从黑暗中醒来时,入目的是单调的黑白世界,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风从敞开的窗户中吹进来,窗帘浮动,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医院独特的味道。
房间外的走廊上,有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再逐渐远去·伴随着故意压低的交谈声··好安静,好舒服……·我眨了眨眼睛,刚醒时单薄的世界开始渐渐复苏,那些色彩好像醒过来一般,一层层染上了我的眼睛。
米白色的天花板,蓝色的窗帘,金色的阳光,简单的颜色交织在一起,却显得无比舒适··我的眼睛还在,我还没有疯··眼睛上那剧烈的痛苦好像从来都不存在一样,可那种被烈火焚烧,被一寸寸撕裂的痛感还隐隐残留在身体里,脑袋里尖锐的疼痛终于停止了叫嚣。
——显得现在,一切都无比平静··就像是在烈火中获得了新生一样··世界在我眼中变得比之前更加清晰,每一丝光线的变化,每一点- yin -影中的细节,都映在眼底。
窗外大树上的叶片随风摇动,那之上细小的齿锯与绒毛,密密麻麻的脉络,以及明暗的交错,都轻易地被我看在眼里·每一片,目力所及之内,好像没有我看不清的东西。
我的感官,似乎更敏锐了··窗户对面的房顶上,正隐藏着一个人,他的目光隐隐落在我的身上,似乎是发觉我醒了,那人很快消失··这些在之前我也能做到,但现在的我,这些单纯的感知和洞察,不需要凭借能力,就能准确地得出结论。
不止是目力和感知,我的分析能力似乎也加强了··而这一切的原因……·我转过头,看着窗户上的倒影··眼中瞬间变幻,漆黑的瞳孔中浮现出流转的三勾玉。
大量数据挤挤攘攘地挤进我的脑袋,比之前我所能看到的更多,但我却并没有因此而无暇处理,这些数据好像直接省略了过程,就得出结论··我的视角被扩大了,360度全方位无死角,不用转身,我就能看到身后的房门,然后视线穿透出去,走廊上忍者,平民,医者,伤患,都带着不断浮现的数据走来走去。
三勾玉旋转着,连成了一片,形成了明亮的六芒星··只是瞬间,我就看到了更多的东西··我的能力也随着写轮眼的进化而进化了·如果说之前我看到的数据,那之后,我好像就看到了这个世界最本质的真实。
这么说未免也太过荒谬和自大,但不知为何,我的心里就是这样坚信的··记得万花筒写轮眼开眼后,就会产生特有的新能力,也许这就是我的能力··但付出的代价也更多了。
我只是使用了不到一分钟的万花筒写轮眼,而直到人们发现我醒过来,医疗忍者反反复复给我进行检查的时候,我也依然没有恢复正常的色觉··不幸的是,也许是出于傻子的独特- xing -,医疗忍者特地对我进行了一系列智商测试,明明对于一些白痴问题我都耐着- xing -子回答的很好。
穿越时空复仇虐渣天之骄子火影·但当对方拿出一本图册,让我指出那一堆密密麻麻的色块中的图案时……卧槽要不要这么犀利啊大哥长颈鹿就长颈鹿,兔子就兔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信不信我能给你画出来啊·可惜忍者大哥没能理解我的忧伤,他只是叹了口气,怜爱地摸了摸我的头,让我好好休息,丝毫不顾及我快要吐血的感受,就夹着那本写明我智商的诊断书离开了。
然后我就听到他对护士说情况可能不太理想,并示意再检查一下我的脑袋,看看头上的伤是不是对我造成了影响··说起来伤,鼬真的下了狠手,像是只有这样才能打碎我对哥哥的信任一样。
看来他也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就是他··头上被开了瓢,我的肋骨也几乎断了一半,好在没有伤及内脏,对于忍者的医疗技术来说,很容易就能治好·还有大面积软组织挫伤,这导致我就算骨头被接回去了,还是在床上多躺了一个星期。
但可惜,医疗忍术似乎并不能催生掉了的牙齿,我打定主意,在我嘴里那几个豁豁长出新牙之前,尽量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尽管木叶下达了禁口令,但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内情,每天都有母- xing -泛滥的护士自愿来照看我,不得不说,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会为一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cao -心感动,这些阿姨姐姐明明不是自己分内的工作,却对我照顾有加。
我每天的三餐都是由不同人带来的爱心便当,有热粥,有鸡汤,严格按照医生制定的食谱来,可以看出她们有多么用心·就算平时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也总有人进来给我削苹果,竟然还有一个新进医院的姐姐来教我折纸。
每天都有忍者在暗处监视,一开始,他们似乎并不想让过多的人来打扰我,估计是担心一个刚被灭族的孩子会做出一些不好的反应·但我良好的表现让他们渐渐放下心来。
乖巧听话之类的评价我可是一点都没听到哦·不过大家是不是对我太放心了,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能不乖巧吗·在我收拾东西,即将出院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了这个村的三代目火影。
总的来说,三代目是一个和蔼的老爷爷,人老了总是忍不住想息事宁人,找出一条中庸的道路,很难评价这样是好还是不好,但他显然没有做到··怀着对我,还有对整个宇智波家族的愧疚,他带着水果来看望我,并询问我是不是想回到忍者学校上课。
其实从前几天那个该死的医生大叔的检验报告来看,我根本就是被鼬打得更傻了吧,就连被灭族了还是保持着一种呆滞的平静··该死谁呆滞啊混蛋那个在门外头说我坏话的家伙我记住了·我本来就是忍者学校的特招生,之前是宇智波族长大人的极力推荐,还有鼬的担保,我才能上学,并且在学校的成绩也让大家渐渐接受了我。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失去了家族作为后盾,本人还变得更傻了,三代目竟然愿意让我像正常孩子一样上忍者学校,实在很难得··这背后不会有鼬的推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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